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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长夜(穿越 修真)——洛者书(150)

    妖王,她是慕清屏。
    慕清屏?
    那是谁?
    我该认识吗?
    冷北枭的表情先是茫然了一瞬,只依稀记得似乎曾在什么东西上见过这个名字,待回忆起与洛明澈在西洲的那段记忆后,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非常精彩。
    原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那个鬼族小女孩口口声声喊着的姐姐,就是在蘅芜的故事中,曾与他有过婚约的那个人。
    她竟还活在世上?可蘅芜,知道这一切吗?
    顶着一头问号,冷北枭收回了已经迈出去的腿,索性抱拳胸前,看洛明澈会怎样回答这样刁钻的要求。
    抱歉,那人低下头,语气沉静,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而非这世上最甜蜜的情话,我已有心悦者,此生此世,非他不可。请宁峰主换一个要求,但凡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下一定竭力满足。
    然而,对某些人是情话,对另一个人,却可能就是穿心烂肠的鸩酒。
    宁远湄深深看了洛明澈一眼,仿佛想将对方此刻的模样永远记在心中,而后裹了裹衣裙,径直站起身来走到一边,似乎再也不想理睬他。可当余光扫过洛明澈空了半截的左边衣袖时,却还是陡然一惊,立刻蹲下身将那衣袖抓在手里,问道:你的手怎么了?
    话中有极明显的颤音。
    洛明澈抿了抿唇,一点点将自己的衣袖从宁远湄手中抽了出来,若无其事道:无妨,不劳宁峰主挂心。
    宁远湄定定望着他棱角分明的沉静侧脸,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却失败了。
    是你妹妹干的。旁边的冷北枭终于看不下去,硬邦邦地插话进来:他的手,就是被那鬼族丫头招来的厉鬼生生咬断的。怎么,莫非你还不知道吗?
    螺儿?宁远湄惊讶道。她当然看得出冷北枭是妖族,可仅仅迟疑了一下,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追问道:您说螺儿她怎么了?能否劳驾,再说清楚一些。
    洛明澈则瞥了冷北枭一眼,疾声道:谁告诉你刹罗是她的妹妹?
    呵嘶哈哈哈,就在这一团混乱之时,忽有冷笑声自几人身侧传来。众人低头一看,却见那傀儡师不知何时已经睁开双眼,此刻正直直地盯着那青衣圣君看,语气嘲讽至极:我的好二弟真是辛苦你了,让我一回到阳间咳咳,就能见到这么精彩的戏码。
    大哥。洛明澈低低唤了一声,就要伸手去握他的手,谁料还未触及,却被对方一把挥开。
    别叫我大哥!洛明川不顾浑身伤口处传来的钻心痛楚,冷笑道:我没有像你这般愚蠢的弟弟。蘅芜君,你且看清楚了现在在你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当年被你抛弃后,惨死在鬼族手下的慕家大小姐慕清屏。而她的妹妹,呵,同样是被你所害,才会变成如今那般不人不鬼的模样。蘅芜君,你好好看看她的脸,看看还认不认得,那印记究竟是什么?
    听闻此言,宁远湄立刻抬手捂住自己脸颊,却还是晚了一步。洛明澈分明看到,在对方离自己稍远些的那半边面颊上,正正烙着一朵暗红色的花印。而他于当年百鬼乱世时,曾在鬼后断肠夫人的脸上,见过一枚相同的印记。
    相传断肠夫人曾经也是凡人,只是因为被冥主看上,强娶入了三十三重幽冥境下,才因下面阴气太重,被吸尽阳气而亡,成了鬼族一员。正因如此,她心中愤恨无处诉说,这才创出了起澜埙那般邪诡的法器,并最终伤人伤己,让旁人在憎恨之余,却又唏嘘不已。
    清屏,哪怕时至今日,说出这个名字,洛明澈仍觉得心中有些苦涩,莫非你当年失踪,也是因为被冥主,抓进了三十三重幽冥境之下吗?
    第188章 忆当年(上)
    他此言一出,宁远湄心知遮掩已是无用, 便放下手, 却并不想回答蘅芜君的问题, 而是扭头对身旁动弹不得的洛明川冷声道:你伤得很重。若不想死的话, 不该说的话, 就不要再多说了。
    语毕顿了顿, 又道:洛公子,我已经依照约定救了你两次,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放心, 我不会逼一个半死之人开口,所以放在你口中放了续命丹,不出半晌, 你便会恢复些气力。到那时, 我要你将关于螺儿的事, 原原本本, 尽数说与我听。
    洛明川分明已气若游丝,却还是费力地朝她所在方位偏了偏头,大概想嗤笑一声。但很显然, 在刚刚对洛明澈说出那番话后, 他已经到了一个极限,因此只能从鼻腔里挤出不连贯的气声, 对那女子道:呵也罢但你不说,那个傻子他就永远都不可能知道。
    有黑血不断自口鼻处涌出, 他呛咳了几声,索性闭上眼睛,慢慢将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感受到微弱的起伏后,傀儡师唇角挑起一抹淡笑,食指指向上空漆黑无光的水域,断断续续道:
    慕慕清屏,你看到了吗?仙仙帝昭崖也不过如此虽然我今日没能杀了他,但他自己造出来的怪物迟早会毁了他自己。等我的心不会跳了,你就挖出我的眼睛,丢在这通天塔下,我要亲眼看到他覆灭的那一天到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此刻显然非常愉悦,并无半分将死之人常见的,对于死亡最为深刻的恐惧。
    兄长,别说傻话了。一旁的青衣圣君低声劝慰道,一切都过去了。以前的事,是我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等你好一点,就跟我回家吧。
    回家?洛明川重复一遍,原本上挑的嘴角再度低垂下来,低喃道:我跟她走散了。我早就没有家了。
    突然间,男子原本暗淡的眸中迸射出极骇人的光,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让他一把握住宁远湄的手,用力向前推去,嘶声急切道:
    快碧螺,你去找碧螺,她如今就在西洲,只是被昭崖控制了。望舒君既然在这那昭崖马上就会来这里不安全,你快走,快走啊!
    宁远湄本就虚弱,此刻给他推得一个趔趄,险些直接栽倒在地上,却很快被身后一人伸手扶住。
    君长夜静静立在一旁,见那碧裙女子倒在月清尘怀中,心中竟极难得地没有觉得不舒服。或许是已然明了月清尘对自己有情,或许是知道宁远湄根本对月清尘无意,并且曾屡次在月清尘危难时施以援手。总之,他并未吃这份不合时宜的醋,而是亦在月清尘身边蹲下身来,仅思索了一瞬,就道:
    师尊,从先前遭遇龙船的距离和时间来算,若我估算得不错,在那位帝君到来前,我们大概还剩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三个时辰,若真有琴谱存在,要从玄武墓中将之寻得并取出来,并非难事。交给我吧。
    紧接着,又对那傀儡师洛明川道:
    你尽可以放心,刹罗一时半会间,绝对不会有性命之虞。否则,我们也不需要这么急着找琴谱了。
    宁远湄嗅着白衣男子怀里那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冷香,好容易从目眩中缓过神来。可一抬头,却见对方双目间萦绕的黑气,竟比先前探得的还要浓郁,不禁大惊失色,叫道:师兄,你的眼睛怎么君长夜!
    见她这般气愤,君长夜立刻隐约猜出,多半是月清尘的身体又出了大问题,连忙道:宁师叔,我在这。
    君长夜,你还记得我先前跟你说过什么吗?宁远湄小声而急促地传音入耳,你是魔尊,体内修的是至邪魔气。师兄是修者,体内运行的是天地清气。这二者不可调和,若在一人体内生了冲突,必是刚强者占据上风。师兄的修为先前被你损毁大半,在帝都又为救你动用了回魂针,体内清气如何能敌过你的魔气?听着,我看得出,师兄他虽面上冷漠,实际却仍是心疼你。我不知道你又用了什么手段逼迫于他,但你若不心疼他,又管不住自己,就不要再跟他纠缠了!
    君长夜听得出,宁远湄在说这些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他本以为不在胭脂色发作期间双修就没事了,却没料到仍会对月清尘的身子造成损伤,不禁心如刀绞,对自己的魔族之身也越发厌弃,忙也传音道:敢问宁师叔,现下还有什么法子补救?只要对师尊有益,我一定做到。
    君长夜这番话,说得真心实意,绝无半分弄虚作假,可在宁远湄听来,却实在觉得刺耳极了。
    补救?宁远湄摇摇头,语气冷淡至极,实际上,你离他越远,对他就越好。他是昆梧山的圣君,不是你魔尊的炉鼎,你懂吗?你能做到吗?
    听到炉鼎二字,君长夜直接怔在原地,正想解释一句我从没有这么想过,可再一回忆起自己之前对月清尘的所作所为,又觉得这辩解委实太过苍白无力。
    若我不是魔族就好了,君长夜再次暗暗想道,他偏头看向白衣圣君清俊的侧脸,却很快垂下眸子,有些不敢去看宁远湄的眼睛。
    毕竟,若一定要叫他离开月清尘,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痛快些。
    月清尘见这二人就在自己面前,却自顾自说起了悄悄话,分明是不想叫人听见,便也没怎么在意。
    因为比起这个,他更在意那傀儡师先前说的望舒君既然在这那句话。月清尘知道洛明川既然敢这样说,自然是知道昭崖下凡的目的与自己有关,而且刹罗也是在昭崖控制下才做下那些恶事。等他恢复些气力,一定要问清楚内情究竟是什么,寻琴谱倒还可以放在其次。可思索间,眼角余光却瞥见身旁君长夜的脸色越来越差,不由开口问道:魔尊,你怎么了?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他没事。宁远湄挣扎着自月清尘怀中坐了起来,她知道有些事多说无益,便不再管君长夜的反应,而是转而对月清尘道:师兄,你也听到了,那个人说螺儿就在西洲。待问清楚缘由,我定要回西洲一趟,你与我同去可好?
    不妨先听听缘由,再决定下一步行动该如何进行。月清尘道,我也很想听听,他能告诉我们什么。
    照本王说,还听他的干什么?冷北枭极凌厉地盯住宁远湄,据我在西洲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那个鬼族女找上蘅芜,是打着要给你报仇的名号。她恨他,说他是负心人,也全都是因为你。只消你去那里走上一趟,将实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那个妹妹,说你根本不喜欢蘅芜,这其实是一场误会,叫她从哪来,回哪去,事情就能解决。咱们也不需要再在这里找什么琴谱,全都可以打道回府了。
    月清尘蹙了蹙眉,知道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现在西洲最难缠的已经不是刹罗,而是起澜埙的缔造者断肠夫人。
    若刹罗是由于昭崖控制才堕入鬼族,那么身为起澜埙的主人,断肠夫人当年的走火入魔,也极有可能与这位仙帝有着莫大的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那昭崖多年以来虽看似一直高居天庭,可实际上若细细数来,在人界每次大的浩劫背后,他的影子却无处不在。
    他究竟想干什么?是要竭力阻止人间纷乱,还是,要亲手缔造自己曾经预言过的那个永夜?
    最后的这个想法,让月清尘觉得不寒而栗,他不禁将视线投向仍旧仰卧在地的洛明川,似乎想从对方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终于,随着一声悠长的叹息,月清尘眼见着傀儡师灰败的脸色重新多了几抹血色,他甚至已经能够靠着洛明澈的搀扶,自己撑着地缓缓坐起身来。
    慕清屏,过来吧。你想听的,我都说给你听。他冲宁远湄招了招手。
    没关系,宁远湄淡淡道,就这样说吧。
    于是洛明川就此作罢,放弃了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打算。可很显然,他似乎并不在意有更多人分享自己与刹罗的故事,在众目睽睽之下,仍旧眯起眼睛,像是个在回忆自己一生的老人,却不知从何处开始讲起。过了半晌,才开口道:
    你们或许很想知道,昭崖是怎样利用人心最阴暗的一面,利用我们强烈想要复仇的念头,来将我们,变成他想要的那种彻头彻尾的,怪物的。
    你们或许也很想知道,这个地方,究竟有没有什么琴谱,究竟是不是琴圣临终时安置遗骨的墓,甚至,是不是什么玄武大帝的仙墓。
    可这些都不是我想说的。
    慕清屏,我本来打算将我所知之一切锁在心中,让它们随着我身躯的消逝,永远葬在这座已不能通天的通天塔下。可我之所以想将这个故事讲给你听,是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我二人,是在真正关心那个叫慕碧螺的姑娘。至于其他人,哼,都是惺惺作态罢了。
    第189章 忆当年(中)
    洛明川第一次遇见那个叫慕碧螺的小丫头,是在蘅芜君夺魁的那届折桂会上。
    这个时候, 洛明川还是那个骄傲又耀眼的洛家大公子, 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 众星捧月。毕竟作为潇湘乐平君的长子, 不出意外的话, 他也会顺利成为在水一方未来的家主。只是彼时, 洛明川虽已接手部分家族庶务,却并未将其世家公子的浮浪习气完全改掉;虽已结了道侣,但玩性,也并未因景家那寡言的温婉女子而收敛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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