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想活命,快结婚 > 想活命,快结婚
错误举报

-亭亭而立(79)

    鹤梅医圣对柳烟寒招了招手,命其上前,在她耳畔一字一句慎重说道。
    徒儿啊,青青的情况不好,你走后她就突然昏死过去,气息渐止,师父用了各种方法也不见起色,无奈之下施展回阳十八针一直帮她吊着一丝气,就是盼着你能赶回来。
    柳烟寒回说:徒儿已经按照参天神首的点化,寻到了五炽果
    说着,她连忙将药袋子里的仙草取出呈于鹤梅医圣看。
    那仙草果然不同凡物,鹤梅医圣也是从未得见,他对柳烟寒嘱咐:徒儿,你就在此看护青青,试着唤醒她的意识,千万不能让她气息断绝。
    又命柳芽儿随自己一道去丹药房:事不宜迟,小徒儿,快快随师父去配方煎药,晚了,你青青师姐怕是保不住了。
    有劳师父、小芽儿了。柳烟寒感激道。
    想着先前自己对何青青说的那些气话,柳芽儿心里就是一阵发虚,脸上一阵发烧,此刻只能帮忙多做点事情,才能缓解心里的愧疚。
    于是,连忙接过柳烟寒手里的药袋子,答应道:烟寒师姐,你放心吧,青青师姐她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师父,咱俩快些配药去吧。
    如此,寝所只剩下柳烟寒、何青青二人。
    她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人,只是一日未见便成了这幅模样,何青青形销骨立的剪影倒映在帐幔间。
    随着火光的闪烁,恍惚得不真实,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逝一般,简直令人不忍卒睹。
    深吸一口气,压制心间的疼惜与悲戚,柳烟寒坐在床畔,轻轻抚上何青青的脸颊,颤声道:青青,青青,快醒醒,你的烟寒回来了,听得到吗?
    醒醒啊,我已经取到救命仙草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床榻之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柳烟寒佯怒道:还不醒,我生气了。
    你不是承诺过我吗?无论何时都不让我等太久,你想食言吗?
    我真生气了,再不醒我就打板子伺候了,我说到做到。
    快醒醒,求你别吓我了。
    一声声呼唤,渐渐变得哽咽,继而变成低声啜泣。
    柳烟寒是个要体面的人,平素从不轻易情绪外露。
    此刻莫大的悲伤占据了心头,她只能将脸深深埋在何青青的颈项间闷声哭泣。
    她不想、也不愿有人看见她此刻狼狈而无助的样子。
    正伤心间,柳烟寒突然觉得有一只纤弱的手抚上了后背,似是安抚般轻轻地拍着,帮她顺气。
    柳烟寒猛地坐起身来,发现床榻之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此刻怔怔地盯着自己。
    看着眼前人领口衣襟上被自己哭湿了一大片,倏地红了脸。
    她狼狈地抬起衣袖,擦了擦红得像兔子一般的眼眸,这下彻底尴尬了。
    二人互相怔怔对望,不知所措。
    其实彼此心里都感慨万千,何青青知道,当柳烟寒带着一脸坚定无畏,来到自己的面前,不必多言,她定是经历了千难万险方得始终。
    柳烟寒也明白,当看着何青青还抻着一口气等候,无需解释,她必是用尽了所有决心和周身的气力,才能待得云开见月明。
    此情此景,彼此间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二人就那么呆呆的对看着。
    好半天,柳烟寒方打破沉默,柔声细语道: 我,回来了!
    何青青一听柳烟寒说话声,就忍不住红了眼睛,她毫无征兆地伸手一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死死搂住了眼前人,生怕一撒手人就没了。
    柳烟寒突然想起自己一身血污泥泞的衣服尚未来得及换下,慌忙地想把何青青从身上隔开。
    脏,脏,你撒手,我刚从山上采药下来,一身的泥污,还没来得及换下,你快撒手,别连带着污了你
    可这会子何青青哪里还肯撒手,死死地搂着柳烟寒肩膀就不肯放了。
    看着一身血污,何青青气愤她独自冒险却什么都不明说,其实明知何故,还是忍不住拖着疲惫沙哑的声音责难道。
    你这身血污怎么弄的?怎么受的伤,你倒是说句实话!
    好在二人抱在一起,离得很近,只凭一分耳识,何青青的话听得虽不是特别清楚,但也算大致明白。
    柳烟寒就怕何青青见她这狼狈模样误会担心了去,忙乐呵呵,装作满不在乎的洒脱模样,嘴里打着马虎眼说。
    嗨,我没事,就是进山采药后出了一点小意外,不过现在已经没关系了,你放心吧。
    不可能,身上这么多血,如何就没事了,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气愤之下,何青青揪着柳烟寒衣襟伸进手去,摸索着想要帮她脱衣验伤。
    柳烟寒突然被袭,只能慌忙抓住那只上下乱摸的手,急急捂住自己领口,阻止何青青的探查。
    还故作不痛不痒打趣地说:何大小姐,我俩虽说已经定了亲,可毕竟还没拜堂成亲呢,你也不能这么对我左右其手吧,我我脸皮可薄。
    闻言,何青青面露不悦。
    怕她不信,柳烟寒继续奋力解释:哎哟真的没事,我打小福大命大,能进秘境找寻仙草神药,自然也能遇着仙人庇佑。
    她指一身狼狈说:不瞒你说,我这身上的破口子都是树枝划的,这血渍是我在山林里猎了一头野野哦对了野猪,沾的野猪的血,不是我的,你放心没事。
    其实,何青青心里跟明镜似的,本来气愤得不行,想就此事和柳烟寒开诚布公地详谈一番。
    顺便对她发一通脾气,但一见她临时顺口胡诌,解释得吞吞吐吐的模样,就不忍心再苛责。
    转念一想,人只要稳稳当当,齐齐整整地站在眼前就行。
    心下释然,也就不再逼问。
    第一百零九章 初愈
    鹤梅医圣连夜将五炽果炮制成药,佐以臣药,炼制成丹丸,给何青青服下。
    用药后,一炷香的功夫,她那睡梦中常年深锁的眉头就舒展开来,仿佛痛苦得到了很大疏解。
    第二日清晨气色也好了许多,脸上不见血色的煞白之气褪去大半,人都看着爽利不少。
    一连按方服用三日后,身体上的排斥反应渐消,连带着人也慢慢康健起来,精神头一天好过一天。
    以前在病榻上,何青青多数都是昏昏不醒的状态,而今清醒的时间愈发持久,有时甚至还能自己坐上半个时辰。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唯一让何青青觉得不一样的地方,是柳烟寒对自己愈发亲昵起来。
    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很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面容,眼睛一眨也不眨,像是怕落下任何一丝表情般,常常盯得人脸红心跳。
    或者有时候说话干脆离得很近,恨不得鼻尖对鼻尖,脸贴脸。
    清晨,柳烟寒早早就在后厨给何青青煲上了调理身体的药膳,正准备伺候着她用早饭。
    何青青躺在床榻上,看着眼前人在案几前端起瓷盅,小心翼翼地掀开盖子,盛了满满一碗羹汤。
    也许是苦难之后的宁静太美好,或者是病中还有这么个温柔之人不离不弃地悉心照顾太过感动,这一切都让人心里暖融融的。
    何青青不禁柔声喊了一句:烟寒
    柳烟寒正专注手里的活计,没看她,也没有回应。
    见没应声,她又叫了一声:烟寒
    还是没回应。
    何青青皱起眉头,不甘心地拔高声调,大声喊了一句:烟寒柳烟寒你听到没有
    这时,柳烟寒才盛好汤,转身看见何青青似乎正在对自己说着什么。
    一脸诧异道:咿你居然醒了,我还以为你睡着呢,那正好可以吃早饭了,一会儿还要用药呢。
    说着走到床畔,塞了个软枕在何青青身后,伺候她靠好。
    何青青一边就着坐起身来,一边抱怨道。
    烟寒,你刚刚想什么呢?叫你好多声,你都不搭理我。
    柳烟寒专注地盯着何青青,并靠近她身边,笑意盈盈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确实有点走神,没注意听。
    大清早的你就走神,想哪个心上人呢?
    不满柳烟寒未能第一时间回应,何青青故意刁难起来。
    想你啊。
    柳烟寒一记四两拨千斤就给她怼了回去,让她无话可说。
    为了方便讲话听得清楚,她靠何青青更近了些,两人几乎身子贴身子,她问道:对了,你刚才喊我有什么事吗?
    何青青倒是对突如其来的亲昵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轻咳一声掩饰说: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叫了你几声而已。
    嗯,刚刚没听见,再叫两句来听听。柳烟寒一脸坦然,还将耳朵凑了过去。
    何青青虽是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重新叫了一声:烟寒。
    这是置心术后,听到何青青的第一句有气力的呼喊,不是以前那种病恹恹、嘶哑到让人揪心的声音。
    柳烟寒这才满意地笑着回应:嗯,听到了。
    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气氛不一样了。
    何青青抬手抚上柳烟寒的脸颊,左右好生端详一番。
    皱了皱眉说道:不过,烟寒你这些日子真的有点奇怪,有时候话说两遍你才明白,你这还没老呢,是不是就提前耳背了,万一要是真老了可怎么办?
    说这玩笑话的时候,她万万没想到眼前的柳烟寒已经失去了九分耳识,近乎于一个半大聋子。
    现在还在适应辨别唇语,因为不是很熟练,所以多少要比常人反应慢上半拍。
    这句话让柳烟寒身子一滞,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调整好了情绪,她玩笑道:要是我老了眼花耳聋,正好换你来照顾我。
    努了努嘴,娇俏地在何青青耳畔黏糊着:再说了,眼花耳背也没什么不好的,万一和某人吵架斗嘴,眼花,不愿看的就不看,耳背,不想听的就不听,多好,清净。
    知道是在调侃她,这话让何青青不爱听了,她回嘴道:嗯,讨厌,我才不会和你吵架斗嘴,再说了我也不准你装聋作哑不看我、不听我,还躲清净,我就愿意烦死你,爱受不受吧。
    气愤之下,还伸手在柳烟寒腰间掐了一把。
    啊弄得对方哀嚎一声,又气又笑地讨饶说:好、好、好何大小姐,你厉害,看在你是个病患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还有,你说说看,为什么这次我恢复意识以来,你对我变得这么这么何青青在脑子里反复斟酌一个合适的措辞。
    对你这么亲昵是吧?柳烟寒直接补说。
    是啊,变得这么亲昵,有事没事都和我贴得这么近,你以前不这样的。
    是吗?有吗?柳烟寒不太认同,那你说说看,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什么样子的?何青青慎重地想了想。
    回答道:反正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以前有点老古板,假正经,老说什么辛夷谷弟子不可做越矩之事,人前,你恨不得离我八丈远,可现在嘛
    说着,眼睛还上下扫了扫柳烟寒道:现在,你恨不得天天贴着我说话,说说看是不是我昏迷不醒期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了。何青青调笑说。
    哦,原来何大小姐不习惯这样,那算了,以后说话我离你远一点。柳烟寒佯装要起身离开。
    不想却被一把拉住,何青青一手抚着她的纤腰揽入怀中,不由分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还故意激我。
    柳烟寒就势贴在她的心口,那是行置心术的位置,正好可以听到噗通噗通的心跳。
    她现下耳朵不好,听声音都是模模糊糊的,但是这稳定而有力的心跳她却听得很真切。
    何青青紧紧揽着柳烟寒,柳烟寒贴在何青青柔软的心口,二人贪恋彼此身上的温度和气息,久久不愿分开。
    听着心跳声,柳烟寒脸颊不禁绽放一丝浅笑,柔声细语叫了一声:青青
    嗯,怎么了。
    你知道现在我为什么喜欢贴你这么近吗?
    为什么?
    因为可以听到你的心跳,这颗来之不易的心,在你的胸腔里呆得好好的,噗通噗通一直跳个不停,非常稳定,非常有力,青青,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说到此处,柳烟寒缓缓坐起身来,双手捧着何青青的脸颊,四目相对,有些动容道: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放弃你,你呢?愿意陪我一直走下去吗?
    何青青丝毫不遮拦,用炙热的眼神回应她,并郑重地回答:我愿嗯
    话音未落,一个吻就落了下来。
    何青青整个人都懵掉了,她从来未曾幻想过行事一板一眼的柳烟寒还有这么主动的时候,简直像做梦一样。
    这个吻热切而漫长,带着些许虔诚与沉醉,像是将未尽的誓言尽数包含期间。
    不过,她们很快就沉迷在彼此的气息里,积极回应眼前人的爱抚与亲吻。
    柳烟寒有些笨拙地撬开了何青青的唇齿,像小孩偷糖吃般小心而不舍,自己最钟爱的美味,不忍大快朵颐,而是一点点地舔舐,慢慢地品尝。
    从柔软的唇瓣慢慢吮吸,而后轻轻划过贝齿,慢慢啃噬。
    彼此贪恋唇齿间的辗转厮磨,只觉味道甘美怎么尝都不够,只搅得啧啧生津。
    半晌俩人才喘着粗气,面红耳赤地分离开来,连嘴唇都变得殷红肿胀。
    何青青虽是大病初愈,脸颊居然也染上了一丝血色,耳朵尖变成粉色,一双眸子湿漉漉的,胸腔因为呼吸急促而上下剧烈起伏着。
    柳烟寒又把耳朵贴回到她的心口,听着何青青胸腔间噗通噗通越发清晰而急促的心跳。
    她突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心下感激涕零:真好,她还活着,真真切切地活着,这一声声心跳就是最好的证明。
    嘴里却调笑说:哇何大小姐,你好厉害,才这么几天恢复得不错啊!
    这小心肝噗通噗通跳得这么欢快,怕是明日绕着林峰山跑个来回都没问题了。
    叫你笑我,叫你笑我何青青恼羞地拍了柳烟寒几掌,嗔怒道:还不都是你闹的,不准笑
    笑笑怎么了?还不允许旁人笑了。柳烟寒恶作剧般说着:小气鬼。
    何青青揪着她的衣袖,不依不饶。
    挑起火来就跑,你得负责到底你知道吗?
    二人正在蜜里调油地打闹间,砰砰砰,突然有人敲门。
    俩人慌忙收起玩笑,做正经状,柳烟寒回应道:进。
    恋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