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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契机

    电话没有挂断,两人也没有对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和背景音,连接着仓促与等待。
    直到听筒和门外几乎同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包厢门被匆忙推开。
    曾婳一下意识跟着声音起身。
    池衡站在门口,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她全身,确认她安然无恙,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
    四目相对的瞬间,曾婳一望着门口风尘仆仆的他,强压了许久的情绪差点涌上来。
    没等她迈步,池衡已反手带上门,大步走到她面前,扶着她重新坐回沙发。
    池衡微微曲身低头,借着顶灯,双手捧住了曾婳一的脸,拇指轻轻蹭过她的眼角,确认那里只是微微泛红,并无湿意。
    他又仔细地端详了一会,才问道:“有没有事?”
    曾婳一抬着脸,被他温热的手掌裹着,轻轻摇了摇头,动作间,脸颊自然在他掌心蹭了蹭。
    池衡没再多问,俯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身形颀长,怀抱宽阔又有力量,曾婳一只能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衣料上,闻到熟悉的气息,鼻尖的酸涩更甚。
    “你看你,又把我当小孩了……”
    池衡轻抚着她的后脑,沉默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沉哑,充满了自责:“对不起,一一,是我没考虑周全,那天交接不够谨慎,才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让你受委屈了。”
    曾婳一在他怀里轻轻摇头,蹭着他的胸口。
    “别这么说,”她稍稍仰起头,“我们又不是什么精密的机器,怎么可能每一步都算得那么准,藏得那么天衣无缝?这事本就有风险,我们没法否认,也没必要否认给彼此看,眼下想办法解决才最重要。”
    池衡身体微微一僵,他松开怀抱,双手依旧扶在她肩侧,低头看她,无奈地轻笑:“怎么现在看起来,倒是你在安慰我?”
    曾婳一看着他,吸了吸鼻子。
    很奇怪,刚才一个人坐着的时候,脑子里乱成一团,担心路翊,担心父母,担心他,担心云端筑梦,担心未知的舆论……
    可现在,被他这样真实地抱着,那些漂浮的情绪反而稳定了下来。
    “我刚才……是挺乱的,”曾婳一老实坦白,“担心自己又要面对指点,担心路翊那边本来就不容易的局面雪上加霜,也担心你……你的公司,你的名声,会不会被这件事影响。”
    她微微弯了弯唇角,语气松了些:“但是,看到你来了,听到你说话,抱到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安心了好多,好像天也没塌下来,我们还能一起想办法。路翊也说他有反击的筹码,等他忙完会找我们一起商量,现在稳住就好。”
    池衡静静地看了曾婳一几秒,松开她的肩膀,坐到她身旁的沙发上,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指尖有些凉。
    池衡将曾婳一的手拢在自己掌心,缓缓地揉搓着,好一会儿,他才抬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一一,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像是看穿了她未说出口的担忧,池衡又补充道:“放心,云端筑梦是我一手带起来的,核心决策权在我手里,处境不像路氏那种家族企业那么被动,顶多是议论几句闲话,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已经让公关部和法务部启动了预案,和那天有关的交接记录也都整理好了,留着备用,大局交给路翊主导更合适。”
    曾婳一松了口气,点点头:“那就好。”
    池衡沉吟片刻,问道:“这次的事,没猜错的话,是路家内部的人冲着路翊去的吧?”
    “嗯,路翊提过,是他二叔那边,之前就使过不少绊子,这次是想借我们的事把水搅浑。”
    池衡眉峰蹙起,语气冷了几分:“手段真够下作的……路翊那边具体什么方案有和你说吗?”
    他明白,眼下能做的有限,急着辟谣反而落入圈套,但完全冷处理,等于放任曾婳一承受无端的猜测和辱骂。
    “目前还不确定,”曾婳一老实说,“本来今晚请他吃饭,是想跟他打听点人脉,结果临时出了这事。他没来得及细说,就被叫回去了,具体怎么解决、什么时候解决,都得等他的消息。”
    “……他有说‘筹码’具体是什么吗?”池衡追问。
    曾婳一摇摇头。
    池衡无奈地啧了一声,老实说,他认可路翊的能力,也知道他处境不易。
    当初他提出合作,是想在商业上提供助力,间接加速结束曾婳一身上那层虚假的婚约束缚,却没想到最终会以这样一种戏剧性的方式深度入局。
    “等他的消息吧,”池衡压下情绪,“但舆论发酵有速度,不能完全冷处理,尤其针对你的部分,需要提前准备应对口径。”
    “一一,如果……我是说如果,路翊那边的方案需要你配合露面澄清,面对媒体和公众的质疑,你……”
    池衡看向她,眼神里有担忧,也有询问。
    “我明白,”曾婳一坐直了些,“如果路翊的方案需要我出面,我会准备好面对所有询问。照片是真的,情境是假的,如果需要,我可以配合任何公开的说明。但我为自己的工作负责,为合作伙伴的声誉负责,绝不向恶意造谣和任何试图用舆论绑架、羞辱女性的低级手段妥协。我不是谁的附属品,我的专业和人格,才不是用来攻击他人的工具。”
    这番话落地,包厢里静了几秒。
    池衡望着她,仿佛透过她的脸看到了内里那个已然淬炼得坚韧而闪耀的灵魂。
    他被这样的她,彻底击中了。
    曾婳一被池衡看得有点不自在,方才那番豪言壮语带来的气势微微一泄:“……干嘛这样看我,怪不好意思的。”
    池衡抬起手,掌心轻轻贴上她的脸颊,半晌,才低声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一直都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那当然啦,”曾婳一蹭了蹭他的掌心,“而且池衡,你说,如果这次反击顺利,会不会……也是个机会?”
    池衡一怔,垂眸看向她:“什么机会?”
    曾婳一看着他难得懵懂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你不是一直都想‘转正’吗?”
    池衡闻言,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一一,你的意思是……”
    曾婳一收敛了玩笑:“如果反击得当,也许能找到一个契机,和路翊解除婚约……是不是就显得顺理成章一些,甚至能赢得一部分舆论的同情?”
    “虽然这么说好像是在利用这件事……但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们能不能试着,把它变成一步棋?一步能让我们三个人都往前走的棋。
    我不想再被动地等下去了,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所有风波平息……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时机是需要我们去创造的。”
    池衡抚摸着曾婳一脸颊的手顿了一下,喉结动了动。
    “好,我陪着你。”
    曾婳一愣住,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觉得太冒险了?”
    “冒险怕什么?”池衡笑了,“只要能和你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这点险,值得冒。而且路翊那边有筹码,我们这边有准备,未必没有胜算。
    退一步说,就算最后没能如愿,我们也没什么损失,大不了继续藏着掖着,总有熬出头的一天,但如果连试都不试……我会后悔一辈子。”
    曾婳一听完,倾身向前环抱住他:“真的委屈你了……池衡……”
    池衡轻拍着她的背:“能陪着你,就不委屈。等路翊那边有消息,我们再商量。”
    曾婳一点点头,在他颈窝蹭了蹭,又飞快仰起脸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了一会儿,半响,曾婳一小声道:“我饿了。”
    池衡失笑,捏了捏她的脸:“想吃什么?桌上的菜估计也凉了,要不要换个地方?或者……回家,我给你做?”
    “回家?”曾婳一眼睛一亮,但随即想到父母,“我爸妈那边……”
    “叔叔阿姨那边,晚点我陪你打个电话,简单说明一下情况,就说我们和路翊正在处理,让他们别担心。至于今晚……你就说,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曾婳一眼睛弯了起来,点点头:“好,那我们回家。”
    “走吧,”池衡牵着她起身,“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