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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是门技术活

    完整的授勋仪式将持续七日,这对于百忙之中抽空参与的贵族而言,实在是漫长又无聊的活动。
    但对于封闭一年的军校生来讲,则是绝佳的摸鱼逃学的好机会。
    尤其是在巡游日当天。
    仪仗车队途经上城区去往中心城区,上城区将开放半日,凭军校的学生证就能自由进出,林桠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进城的机会的。
    “你和我坐同一辆车。”提安给林桠扣上胸口的徽章,再叁叮嘱她:“不可以乱跑,今天全程都会被直播。”
    林桠严肃着脸,不动声色往里塞了塞军装下的常服,她点头:“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对了,和我们一起的还有谁啊?”
    “霍奇。”
    “……”
    林桠不说话了,满脸写着晦气两个字。
    得了这车是不能坐了。
    整理着她衣襟的手放下,提安深蓝色的眼紧紧盯着林桠,转而捧起她的脸。
    “我已经打申请换车了,你不会因为这个就丢下我吧?”
    林桠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提安怎么进化了。
    她覆上提安贴着自己脸颊的手,神情无辜。
    “你怎么可以这样想我?我是那样的人吗?”
    提安没有回答,微微侧目,弯了下眼睛。
    神情隐晦地传达出:难道你不是吗?
    他指腹往下挪了一寸,蹭了蹭林桠的脸,提安的目光落在她的嘴唇,林桠不解地望着他,嘴唇便被按了下。
    左右她也跑不掉,他松开林桠,解开领口两粒扣子。
    “等我,我去换衣服。”
    趁着提安去换衣服,林桠火速致电秦樾。
    对方接得很快,听见林桠的声音半晌才冷硬地“嗯”了一声。
    林桠没在意他冷淡的态度,开门见山:“今天和你同车的是谁啊?”
    终端那头还是沉默,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我看一下。”
    “好像是叫江池周。”秦樾道。
    “……”
    全世界都针对她是吧?
    一口气还没提上来,又听他道:“不过他好像没来。”
    林桠眼睛一亮,太好了,老天奶还是善待她的。
    她捧着终端小声问:“那你的陪同人选定好了吗?”
    “怎么?你要和我一起走?”秦樾有些意外。
    林桠刚应下来,他转头就想到了不愉快的事,细微平缓的呼吸声传过来。
    “那昨天为什么不在宿舍等我?”
    “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林桠搪塞道。
    而且他们有什么多联系的必要吗?她只是个合同工而已。
    林桠并没有要和秦樾解释的意思,对方的呼吸声重了几分。
    “所以如果不是你有事需要找我,还是不会主动联系我是吗?”
    远处有人叫他,秦樾恍若未闻,质问的话自己从口中吐露出来,得到的是对方更加疑惑的回答。
    “我有麻烦过你很多次吗?”她反问自己,没有生气也没有任何解释。
    只是单纯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的困惑。
    “不行的话就算了。”她没有追问,丢下这句话就要挂断电话。
    “席月!”他气恼地叫她名字,瞥了眼车旁正在用终端工作的菲利。
    他是听从秦将军的命令过来的。
    “没有陪同人员,你过来吧。”
    菲利:?
    认真工作的beta执事欲言又止:“您的身体数据……”
    “用过安慰剂已经稳定了很多,不用监测了,去回复我父亲吧。”秦樾摘下手腕上的抑制环。
    他想了想,对终端那头道:“算了,你别动,我过去接你。”
    挂断秦樾的电话,林桠跑到提安房间门口敲门。
    “提安,我想了下,我和霍奇闹得不太愉快,他可能不是很想看见我,我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
    林桠搓搓手,当然啦,她也不想看见霍奇。
    “所以还是算了吧,我在学校等你好吗?”
    而且和提安一车的话她半途跑路会很麻烦。
    正组织着措辞,门唰一下被推开,提安衣衫不整,失望地看着她。
    林桠目光不受控制地下移,白色衬衫下一半扣子没扣,腹部的沟壑若隐若现,他走过来衣摆扬起,林桠就看得更清晰了。
    啊。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她抬头,对上提安失望的眼睛,讪讪笑了下:“呃……你刚刚说什么?”
    “不是说好不会丢下我的吗?”手腕被捏住,林桠被omega抵到墙边,她后背贴着墙,身前贴着提安温热的身体。
    omega忍不住抱怨:“骗子。”
    他清俊的脸上流出些委屈,这明明是一个可以和她公开露面的好机会。
    直播镜头会扫到他们,同步转播到全联邦。
    任谁都能看到他们坐在一起,但却只有他知道他们关系匪浅。
    林桠避开提安的视线,想推开他,手心却毫无隔阂地贴上他的皮肤。
    是和秦樾宽厚的胸膛截然不同的触感。
    林桠一边思索着一边磨磨蹭蹭把手挪开。
    “我只是觉得毕竟你们之前……”
    “我和他早就没有关系了!”提安声音陡然拔高,刚挪开的手被他按回去,紧紧贴在胸膛,心脏在她的掌心下剧烈跳动。
    林桠愣住,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omega的眼里却沁出了些薄雾。
    “你怎么能这样想。”
    他低头去蹭林桠的脸,微卷的,毛茸茸的发丝令林桠幻视某种邪恶摇粒绒。
    手被捏着一路下滑,落在沟壑分明的腹肌上。
    提安低低地喘着,他无可控制地怨憎起那个可恨的alpha来,都是因为他。
    现在变成了他抹不掉的污点。
    “我早就和他没有关系了,也从来没有被标记过。”
    “我讨厌alpha。”
    林桠很少从提安口中听到刻薄的话,这是第二次。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抱歉,我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想因为我而让你为难。”
    林桠揉了揉他的发丝。
    “你去参加巡游,我就在学校等你好吗?”
    提安没有说话,闷闷地望着她。
    林桠啄了下他的唇角,又问了一遍:“好吗?”
    他神情僵住,瞳孔震颤,怨怼迅速褪去,耳尖染得通红。
    即使知道她是个beta,连腺体都没有,更无法感知到他缠绵的信息素,他也依然发出由衷的叹息。
    “如果你能标记我就好了。”
    标记到底是什么呢?
    像小猫用脑袋撞人,小狗到处撒尿,熊对着大树蹭后背一样吗?
    林桠不理解。
    就像她至今不明白信息素的概念,第一次看到alpha用信息素压制另一个alpha时她还以为是替身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