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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得偿所愿

    陈津山忍了一路。
    急得连午饭都没吃,脚步匆匆直接回了宿舍。
    根据手提袋上面低调简洁的logo来看,他能确定是某个牌子的运动水壶。
    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款。
    但不管是哪一款,他都会很喜欢。
    他也想过在半路找个地方拆开看看,但又觉得如此随意拆开周夏晴送的礼物是种亵渎,硬是等进了寝室才把手提袋里的盒子拿出来。
    将盒子规规矩矩地摆在桌子上,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黑色磨砂半透明的运动水壶呈现在他眼前。
    质感干净,透着一种沉稳的高级感。
    他拿在手上,水壶侧面有一行白色小字,那是他的名字——
    Carl  Chen.
    指腹缓缓摩挲着这行小字,陈津山不由得弯了眉眼,眼底盛满温柔和憧憬。
    他从训练包里掏出现在正在使用的水壶,去洗手间把里面剩余的运动饮料倒掉,将它刷洗几遍擦干净后收回了柜子里。
    算是正式退休了。
    又仔仔细细洗了洗新的水壶,去走廊水箱接了满满一壶水。
    正吃着奶油面包充饥时,高之扬和另外两个室友推门而入。
    看到一洗完澡就不见了踪影的陈津山,高之扬好奇问道:“你跑得怎么比兔子还快?给你发消息也不回。”
    陈津山抬头,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一个新的水壶。”
    室友之一也跟着问他:“你中午没吃吗?怎么突然开始啃面包了?”
    陈津山继续傻乐:“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一个新的水壶。”
    室友之二见他状若呆鹅,有些担心:“陈老板,你受什么刺激了?你别吓我们啊。”
    陈津山:“嘿嘿嘿,你怎么知道我收到一个新的水壶。”
    高之扬正和另外两个室友围在一起小声讨论陈津山是不是范进中举喜极而傻的时候,只见某人哼着小曲儿站起来,兴致勃勃地搭配起了衣服。
    然后站在全身镜前,又是熟悉的搔首弄姿。
    吓得另外叁人不敢吭声。
    陈津山叁点半就到了外国语学院。
    明明周夏晴给他发消息说会议大概四点钟结束来着。
    他坐在一楼大厅靠墙的沙发上玩消消乐打发时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都四点二十了,周夏晴还没下来。
    他给她发了一个哭泣的表情,她没回复。
    应该还在开会不好当众看手机。
    继续等待。
    手机屏幕上几个相同的水果并在一起就能消掉,他百无聊赖地挪动着水果的位置,消着消着竟然消出一个周夏晴来。
    她的脸蛋出现在屏幕上,横眉怒目的模样,正不满地说着:“陈津山,不准点草莓,你明明知道我不吃草莓。”
    他真的就不再点草莓了。
    不知不觉间等到了五点,陈津山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出门去活动身体。
    刚要回去,耳尖的他就听到了不远处周夏晴的声音。
    他下意识地躲在后门的方柱后,想趁机吓吓她。
    方柱宽大敦实,把他的身形遮挡住完全不成问题。
    透过玻璃看进去,周夏晴正在和一个女生讲话,她们简单说了两句,那个女生随后离去,剩下周夏晴站在正门前,拿出手机打字。
    他的手机响了两下,果然是给他发的。
    又见她转过身来朝这边的方向走来,四处张望。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她走到方柱旁。
    就在他要跳出去的前一秒,一个男声传来:“周夏晴。”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清瘦的男生走过来,他分明穿着一身运动套装,气质却依然温润儒雅。
    不得不说,外国语学院的男生和他们这些学体育的人对比起来,的确显得格外斯文,更具书卷气。
    等他走近了些,陈津山才看清他的脸。
    挺帅的,和他不是一个类型的帅。
    那个男生走到周夏晴身旁,垂眼望着她,温声说道:“我还以为你走过了。”
    陈津山心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危机感,作为一个有着多年暗恋经验的男人来说,就凭这人看周夏晴的眼神,他就笃定他一定对她有别样的心思。
    亏他刚才还觉得这人帅。
    他可以摸着良心说,此人的确是有几分姿色。
    但!
    远不如他!
    他陈津山年轻又貌美,有趣又迷人,训练时就算再苦再累也流血流汗不流泪,只有他能勉强配得上舟舟。
    就算舟舟以后厌烦他甩了他,这人也排不上号,一看就是个羸弱的小瘦猴,风一吹就倒,怎么能够保护舟舟?!
    不过还好舟舟看起来只把他当作普通同学,她脸上的笑容客套又疏离,他听到她回答道:“一会儿就走,你先走吧。”
    那个男生脚步没动。
    陈津山在方柱后面咬牙切齿,腹诽道:赶你呢!你还不走?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不仅没走,他还开启了新的话题:“你乐跑跑一半了吗?”
    “没有,我还剩好多次。”周夏晴口吻淡淡的,“我不喜欢跑步。”
    “我打算现在就打卡。”齐言朗顿了顿,将本来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把话说得收敛了些,“你也看看软件上的打卡点,我们俩的打卡点相隔不远的话,我帮你跑。”
    “不用了。”周夏晴委婉拒绝,“学校让体育学院好多学长来逮乐跑替跑的学生,我还是自己跑吧。”
    哪些学长?
    陈津山决定回去就去找认识的学长,着重让他们注意外国语学院某表面文雅实则就会耍小聪明的男同学。
    不仅投机取巧,还心怀不轨,觊觎对他没有一点儿兴趣的女同学。
    这种人难道不可恨吗?
    在古代是要被浸猪笼的!
    “现在都五点多了,你要去吃饭吗?”齐言朗继续说,“我们正好顺路,一起去食堂吧。”
    “我约人一起吃饭了。”周夏晴低头查看手机。
    陈津山还没回复。
    齐言朗沉默了片刻,温柔克制的目光落在女孩的黑发上。
    她今天用白色的大肠发圈扎了一个低马尾,松松垮垮搭在胸前,显得尤其温顺乖巧。
    马尾上有一个很小的褐色线头,颜色淡得几乎快要看不见。
    但就是,很扎眼。
    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将它捻掉。
    “齐言朗?”周夏晴往后退了一步。
    不管是她提防的动作,还是她没什么实际内容的话,都仿佛在提醒他,告诉他,他越界了。
    “你的头发上有线头。”他若无其事地说了句。
    陈津山气得差点把后槽牙咬碎。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这样摆着脸色出去的话,会让周夏晴丢脸的。
    他深呼吸了几口,走出去,笑着喊周夏晴的小名:“舟舟。”
    “舟舟?”齐言朗不经意地重复了一遍。
    “对啊,是她小名。”陈津山笑得很明朗,“舟行看山,山随船移的舟。”
    周夏晴怔了怔,随口介绍:
    “这是齐言朗,我同学。”
    “他是陈津山,我发小。”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就是和他约着一起吃饭。”
    场面并没有陈津山想象得那般剑拔弩张,对面的齐言朗冲他露出一个礼貌的笑,非常客气地说:“你好,陈同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是不是刚刚参加过全国游泳锦标赛?”
    这话听不出来半分别的意思,甚至还透着几分赞许和欣赏。
    “你好。我是刚刚参加过比赛,你看过?”陈津山语气沉了下来,严肃又认真。
    “我空闲的时候也喜欢游泳,所以也会关注一些游泳赛事。”齐言朗表情真诚,“陈选手,你很优秀。”
    他夸人夸得诚恳,语气也十分平和,完全出乎陈津山的预料,让他在走出校园的路上都止不住地在想齐言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舟舟?
    沉稳温和,喜怒不形于色,永远体面从容,不失分寸。
    性格底色决定一切。
    他陈津山再怎么样,也成为不了这样的人。
    见陈津山一路一言不发,都走到上次学校停电时她没走成的小路了,周夏晴用手指使劲戳了戳他的肩膀,问他:“陈津山,你怎么了?”
    陈津山缓过神来,轻声开口:“没怎么。”
    周夏晴抬眼望着他晦暗的双眸,“那怎么不说话?”
    “我话多。”陈津山语气没什么起伏,“你说的。”
    “所以又只说叁个字及以下了?”
    “嗯。”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
    月末了,银杏树叶落了满地,风拂过,叶子卷过地面,四处飘散。
    “陈津山。”清冷柔和的女声响起。
    “嗯?”淡淡的鼻音。
    “我觉得你话多也挺好的。你说的每句话几乎都是带着情绪的,让我能立刻明白你在想什么。我遇到过很多棘手的情境,我爸教我说话教我打太极,我确实能应对了,但其实我内心是抵触的。”周夏晴放慢了脚步,“我喜欢简单直接充满情绪的表达。”
    “真的吗?”陈津山扭头望着她的侧脸。
    “嗯。”她也看着他。
    “那我可要说了。”陈津山的表情渐渐亮了起来。
    “说吧。”
    于是他就扁着嗓子,撇着嘴,像唐老鸭似的摇头晃脑地模仿起齐言朗的话:
    “周夏晴,我还以为你走过了。”
    “周夏晴,你乐跑跑一半了吗?”
    “周夏晴,我帮你跑。”
    “周夏晴,要去吃饭吗?”
    “周夏晴,正好顺路,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周夏晴,你头发上有线头。”
    “周夏晴周夏晴周夏晴……”
    陈津山像个旋转的陀螺一样叁百六十度围绕着她,不断阴阳怪调地重复齐言朗说过的话,表情欠欠的,语气贱贱的。
    刚才鼓励他表达自己的周夏晴满头黑线,谁知道陈津山想说这个,她真的要被吵死了。
    到底怎么才能让他闭嘴!
    这条小路的尽头就在学校最外侧的大道旁,这个路口两侧有教学楼遮挡,视野隐蔽,从这穿过来的学生很少。
    中间有棵银杏树,树下落满了明亮金黄的叶子。
    厚厚一堆,踩在上面软软的,簌簌作响。
    上次她心灰意冷着急回寝室要穿过这个路口时,陈津山就在这棵树下俯下了身,亲了她的脸颊。
    猝不及防,她完全没有预料到——
    所以她这次也猝不及防地,踮起脚尖,亲了他的脸颊。
    柔软如羽毛的吻,清浅如过水的吻。
    陈津山卡住了。
    不仅是嘴里的话,还有他的动作。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
    安静到她终于可以随着心意说出在脑海中萦绕许久的话。
    “陈津山,恭喜你,得偿所愿。”她说。
    她的眸子亮亮的,瞳孔里映照着他小小的影子,仿佛她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陈津山不由得看呆了。
    半晌,他才听到自己有几分喑哑的声音:“我还没有得偿所愿。”
    周夏晴面露困惑。
    直到在酒店将她抱在自己大腿上,亲了又亲时,他才缓缓地说:
    “这样才算,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