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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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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不过年来自民间俗语
    第113章 葬乐响疑自心中起
    大年初三, 离得近的徒弟们来给莫松言拜年。
    你们如何知道我在这里?
    吴天笑呵呵道:我们见无人应门,便先去给章先生拜年了,他告诉我们师父你有可能在莫府, 所以我们就来了。
    众人在厅里吃茶聊天, 你一言我一语地向莫松言诉说他们近日也未曾落下功课, 还有人提议让莫松言考校考校。
    大过年放松几日也是可以的,只要开业后你们能迅速调整好状态即可。
    没有人主动问起莫松言在莫府的原因, 仿佛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一般。
    吴天注意到萧常禹手上的戒指,跑过来抱着他的手细看。
    师公的戒指真好看!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戒托上的钻石, 问道:这便是传闻中价值连城, 昭示情比金坚的钻石吗?
    萧常禹笑着说:是。
    莫松言将萧常禹的手抢过来,握进自己手心里, 朝吴天道:看就看, 怎么对你师公动手动脚的?
    萧常禹娇嗔着看他一眼。
    吴天摸着脑袋笑:不能摸师公的手吗?
    莫松言:自然不能。
    可是师公牵过我的手啊。
    莫松言:你还小, 不懂,你只要听师父的话就行了。
    吴天还是不理解, 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这时年龄稍大的徒弟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
    莫松言眉尾一挑:原来如此什么?
    吴天在椅子上晃着双腿,欢快道:原来师父是醋缸,连孩子的醋都吃。
    众人闻言爆发大笑。
    那位年长一些的徒弟急忙解释:这可不是我和他说的!
    莫松言看着萧常禹的笑脸,冲那位徒弟摆摆手:无碍, 他说的对, 我就是连孩子的醋都吃。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萧常禹暗中戳他一下, 眉眼弯弯。
    莫松言看得如痴如醉, 温情脉脉。
    -
    接下来几日, 莫松言偶尔出去拜年、串门儿, 莫忘尘也不时外出拜年。
    因为他们在东阳县并没有其他亲属, 故而过年时节去拜访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人。
    莫松谦那边有规律的白天守灵棚,晚上归家。
    一切看似平常,一直到正月十五这日。
    上元节,又称灯节,这一日家家户户放彩灯,团团圆圆聚在一起吃元宵,赏歌舞。
    莫府的上元节却在争吵中度过。
    明日便要准备甄温茹的丧礼,因此本应该在徐府欢度上元节的莫松谦回到莫府,提出要让自己的娘亲入祖坟。
    莫忘尘自然拒绝。
    莫说女子不得入祖坟,就是能入,续弦也决计不可入祖坟的。
    真要让她入了祖坟,老祖宗们作何感想?
    两人都很固执,各持己见,互不相让,因而争竞起来。
    莫松言也有自己的想法:若是让小娘入祖坟,那就得将我娘也迁进祖坟,都是您的夫人,没理由厚此薄彼。
    如此一来莫忘尘更不同意了,叱责莫松谦道:你一个嫁出去的人有何资格妄议祖坟之事?还向我提要求?你也配?目无尊长的东西!
    莫忘尘骂莫松谦这个行为本应令莫松言感到痛快,但不知为何他却从心底生出悲凉之感。
    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
    嫁出去的人就不是家人了?
    为何不能提要求,为何不不配?
    说自己的孩子目无尊长,那这位父亲心中可曾惦念过幼子?
    他忽然开口:差不多得了,不过是将您的两位夫人葬进祖坟,您反映这么大做什么?
    莫忘尘正正衣襟,昂首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找堪舆师寻个风水宝地便得了。
    说完,他将管家叫进来安排葬礼事宜。
    莫松谦坐在椅子上,双拳紧握,垂首不言,似是在想什么
    转天家丁们开始布置葬礼的一应装饰,莫松谦出人意料地找到莫松言。
    兄弟二人会面,却仿佛隔着坚冰,二人对面而坐,萧常禹坐在莫松言身旁。
    莫松谦先是看着萧常禹没有说话。
    莫松言注意到他的视线,便道:萧哥与我夫夫一心,你有何事直说。
    萧常禹捏紧莫松言的手。
    如今他已能够毫无畏惧地与莫松谦共处一室,但心中的厌恶还是未曾消减。
    不过从莫松谦方才的目光中,他没有再感受到那种被人凝视的恐怖感。
    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仅此而已。
    这令他稍稍放心。
    莫松言回握他的手,两人手上的戒指不经意间显露,光华吸引住莫松谦的视线。
    钻石戒指,你应当听说过吧?如今很流行的,你可以让你的夫君买给你。
    莫松言注意到他的目光,特意将萧常禹手上的戒指展示给莫松谦看。
    莫松谦心里嗤笑:买给自己?还是别做这个梦的好。
    他清一下嗓子:我娘英年早逝,哥哥你可满意了?
    弟弟为何又说这样的话?同是一家人,我为何会因为小娘的仙逝而感到满意?严格说来,我比你更能体会失去娘亲的滋味
    话音刚落,他拿起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无需假模假样地落泪,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极痛快的,我娘过世了不说,还被你搅得不能入祖坟,你心里定然是极得意的。
    莫松言放下帕子:弟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纵使没有我那一句话,爹也绝不会将你娘葬进祖坟的,如此明显的事弟弟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莫松谦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要反驳,却说不出口。
    莫松言不想再与他浪费唇舌,直接问: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何事?若是逗嘴撒气恕不奉陪。
    莫松谦低头沉吟良久,而后道:我觉得娘的死很蹊跷
    怎么?你怀疑我?
    莫松言睨过去:大夫诊脉的结果你也听到过,当时我们都在现场,你不觉得你的怀疑很牵强吗?
    莫松谦摇头:我不
    他话音未落,莫松言便站起身指着门口道:出去。
    我,莫松谦一愣,我不
    莫松言再次打断他:出去。
    见此情形,莫松谦扣着手站起身,充满怨怼地瞪一眼莫松言后离开。
    他走后,萧常禹走到莫松言身后轻轻抱住他。
    两人没有说话,却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无论莫松谦怀疑的是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都不能将那个名字说出口。
    转天葬礼如期举行。
    莫忘尘为甄温茹的葬礼费劲心思,不仅排场大,宴请的宾客多,还将庙里的僧人请来为其超度,充分显示出他对甄温茹的不舍与关爱。
    来参加葬礼的众人无不感慨。
    莫松谦到这时终于可以落泪,可此刻他却哭不出来。
    多日的发泄,他早已对疼痛免疫,连心都不会再痛了。
    他木然地跪在灵堂前烧着纸钱,全程盯着待客的莫忘尘。
    忽然,莫松言跪在他身旁的蒲团上,与他一起往火盆里烧纸钱,状似无意地小声道:无论你怀疑谁,将你的心思藏起来,先找到证据再说,空口无凭,怀疑无用。
    语毕,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刁难的姿态:亲娘过世你都不哭,弟弟你当真是冷血。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阀门,莫松谦瞬间泪水如决堤一般往外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被家丁搀下去歇息。
    因为葬礼前已将棺木停在灵棚多日,因此葬礼后便不再停灵七日,直接抬到地方下墓便可。
    送葬的队伍浩浩汤汤,哀乐奏响,宣告着主人的悲痛,一行人身着葬服,撒着纸钱,抬着棺木朝堪舆师选好的地址出发。
    莫松言与萧常禹全程跟着,观察莫忘尘与莫松谦的反应。
    两人此时已经将莫松谦排除在外。
    一则以莫松谦的智商做不出如此天衣无缝之事;
    二则玉牌已有土蚀现象,说明埋葬年头已久,莫松谦那时还是个孩子,没有做出这种事的条件。
    不过可惜的是此行他们没有任何收获。
    这个送葬、下葬过程中,莫忘尘将鳏夫的悲痛表现得淋漓尽致。
    -
    另一头,赟王府内,李谨行在书房找到陈皖韬。
    他单膝跪地行礼道:王爷,现已查明那具尸骨正是潁王的。
    陈皖韬呼吸一滞,手中的毛笔掉落在纸上,素净的纸面上顿时洇出一个巨大的墨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