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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但最让我痛苦,也最让我感到生理性耻辱的,是那对被药物彻底改造过的巨乳。
    陈老板当初给我注射的那叁针进口催乳剂,药效霸道得令人绝望。再加上孕期雌激素的狂飙,我的乳房并没有因为逃离了人工的吸吮而回奶,反而像失控的肿瘤一样,变本加厉地开始了二次发育。
    现在的它们,大得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生理极限,甚至显得有些恐怖和畸形。薄薄的皮肤被撑得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紫红色,沉重得仿佛随时会将我的胸腔骨架生生扯断。哪怕我每天躲在阁楼里,用那个红塑料盆挤上好几次,那两颗合不拢的乳头依然会滴滴答答地往外漏着浓稠的奶水。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我可能早就死在了这种高烧、涨痛与极度的营养不良中。
    是赵大爷,那个只收了我叁百块钱的退伍老兵,硬生生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他从没有上楼盘查过我的底细,也从不问我风衣下那鼓胀得不像话的胸部和肚子里到底揣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似乎什么都看在眼里。
    每天中午和傍晚,阁楼那扇生锈的铁门外,总会准时响起两声沉重而克制的拐杖敲击声。
    等我拖着沉重的身子打开门,门外没有人,只有地上放着的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有时候是两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配一碗漂着油星的大骨头汤,有时候是一碗卧着两个土鸡蛋的素面。对于一个连生存都成问题、每天还在大量流失乳汁的逃亡孕妇来说,这些带着人间烟火气的食物,是真正救命的琼浆。
    有一次,我因为涨奶引发了严重的急性乳腺炎,浑身烧得像一块火炭,无力地倒在门边,没能及时把那个挤满奶水的塑料盆藏起来。
    赵大爷上来送饭时,门虚掩着。他推开门,正好看到了我赤裸着上身,死死抱着那对流着白浆、布满青紫血管的恐怖巨乳,满脸泪痕地昏死在满地腥膻的奶水里。
    换作城中村里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淫靡且病态的画面,恐怕都会化身野兽扑上来,将我这头毫无反抗能力的“母畜”就地正法。
    但赵大爷没有。
    我在迷糊中,感觉到一件带着樟脑丸气味、洗得发白却异常厚实的旧军大衣,严严实实地裹在了我的身上,遮住了我所有不堪的耻辱。
    “丫头,把衣服裹紧了。外面的世道脏,自己别再作践自己了。”
    他那沙哑、浑厚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我虚弱地睁开眼,却发现他全程都刻意偏过头,目光死死盯着满是灰尘的墙角,保持着一个老兵最古板、却也最纯粹的底线与体面。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时,他已经下楼了。地上不仅放着一碗热汤,还多了一大摞干净的、甚至用开水煮过消毒的旧白棉布。
    那是他给我用来垫在胸口,吸那些止不住的奶水的。
    我死死抓着那件带着肥皂清香的旧军大衣,把脸深深地埋进粗糙的布料里,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嚎啕大哭。
    在陈老板那几千万的山顶豪宅里,我赤身裸体被当成盛放刺身的盘子,被一群社会精英当作公用的肉便器肆意蹂躏;而在这个漏雨的贫民窟阁楼里,一个靠捡纸壳补贴家用的老兵,却用一件旧军衣,小心翼翼地捡起了我那碎了一地的、作为“人”的尊严。
    这种不带任何性意味的凝视和纯粹的悲悯,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彻底剖开了我那层麻木的“母兽”伪装,让我第一次为自己这具产奶的、肮脏的身体,感到了痛彻心扉的羞耻。
    每天早上从汗水与霉味中醒来,胸前那件赵大爷给的旧棉衫永远是湿透的。
    那两团沉甸甸的肉球在经过一夜的疯狂代谢后,硬得像两块冰冷的顽石,皮肤被内部汹涌的压力撑得薄如蝉翼,几乎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感,清晰地透出下面那层密密麻麻、如同某种原始图腾般的青紫色血管网。那两颗硕大、紫红色的乳头因为由于极端涨奶而始终倔强地挺立着,像两个永远关不严的劣质水龙头。稍微一个翻身,哪怕只是粗糙衣料的一丁点摩擦,都会让滚烫、粘稠的乳汁顺着红肿的乳孔激射而出。
    如果不排空,那股由于压力过载带来的烧灼感会让我直接痛死在阁楼上。
    起初,为了不让那股浓烈的奶腥味引起赵大爷的怀疑,我只是机械地将每天挤出的几大盆奶水偷偷倒入洗脸池,看着那浓稠、带着我体温的白色液体打着旋儿汇入污秽、阴森的下水管道。那一刻,一种由于生理本能而产生的莫名“惋惜”,竟然从我那早已支离破碎的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这是我身体的精华,是被那些顶级催乳针和老黑那野蛮基因共同催生出的“礼物”,更是我在这片烂泥里作为一个“母性载体”最原始、最值得骄傲的资本。
    就这么倒掉,真的太浪费了。
    在一个燥热、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机油味的午后,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一个同城二手交易软件。那是城中村里这种灰色地带最常用的、用于交换廉价劳动力和各种隐秘服务的隐秘角落。
    我那双由于挤奶而指节粗大的手颤抖着,在那个充满欲望的平台上,发布了一条没有任何露骨配图、却字字透着暗示的帖子:
    “孕期宝妈,药效催化,奶水溢出。每天现挤,新鲜量大,腥甜浓稠。有特殊需求的私聊,限同城闪送。”
    我本以为这种荒诞的帖子会迅速被封禁,或是招来正义者的谩骂。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十分钟,我那个二手手机的私信界面就彻底炸开了。
    无数个灰色的、猥琐的陌生头像疯狂跳动着,那些躲在阴暗屏幕背后的男人,用最下流、最饥渴、最充满侵略性的语言向我询问着浓度与价格。他们有的叫我“奶妈”,有的直接称呼我为“产奶母牛”,甚至有人要求我拍摄挤奶的音频来证明“新鲜度”。
    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闪烁、充满了对雌性分泌物原始渴望的文字,我不仅没有感到曾经那种生理性的恶心,反而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如同过电般的酥麻感瞬间窜过尾椎骨。
    那种在陈老板别墅里培养出来的、对“被需求”的奴性渴望,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那种被我压抑了许久的、扭曲的“母性”,在我由于缺乏发泄而空虚瘙痒的身体里猛然觉醒。
    我隔着单薄的旧大衣,死死按住那对沉重到发烫的乳房,感受着乳汁在指缝间溢出的滑腻感,心底升起一个荒诞却又让我战栗的念头。
    这些人,一定和当初的老黑、和那个陈老板一样,内心深处都住着一个极度干渴、永远没有断奶的孩子吧?他们渴望着从女性身体里压榨出的乳汁,渴望着那种最原始的慰藉。
    而我,正如一头在这片城中村废墟里独自丰产的、拥有无限奶水的母兽,似乎天生就有义务去分泌、去挤压、去“喂饱”这些饥饿的、充满欲望的灵魂。
    在这种逻辑的驱使下,我拿起了那个红色的塑料脸盆,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圣洁而又疯狂的笑意。
    于是,在这个漏风的顶楼阁楼里,我的生活多了一项极具病态色彩的新仪式。
    每天深夜,当那种由于长期被权贵粗暴填满、如今却只能面对空虚而产生的“戒断反应”如毒蛇般发作时,我就不再只是单纯地隔着衣服徒劳抚慰。
    我会脱光身上那件破旧的单衣,赤裸地跪在硬板床上,在那盏接触不良、闪烁着暖黄色光晕的旧台灯下,拿出白天在网上同城暗购、早就准备好的无菌母乳保鲜袋。
    我费力地托起那对因为一整天的积蓄而几乎垂到肚脐、表面布满青紫血管的硕大巨乳,感受着掌心里那沉甸甸、仿佛要坠断胸肌的分量,以及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滚烫温度。
    “滋滋……呲——”
    手指带着一种熟练的施虐感用力向内挤压,被撑到极限的乳腺瞬间打开,一道道强劲有力、带着腥甜气息的白色奶柱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在透明的保鲜袋底部,激起一层层泛着奶香的浓郁泡沫。
    一边近乎残暴地挤压着自己,我一边死死盯着发烫的手机屏幕,看着那些同城买家发来的、不堪入目的下流催促:
    “好妈妈,快点挤,儿子的喉咙都渴得冒烟了。”
    “加钱,想喝带着你体温的热的,真想直接把脸埋进你那对大奶子里吸。”
    “看你这出奶量,这奶子肯定大得像皮球,奶水一定比母牛的还甜。”
    这些充满底层粗鄙与原始欲望的话语,对我来说,就像是最高级的催情药。
    “啊……好多……妈妈给你们挤……乖乖张嘴接好……”
    我面色潮红,眼神在台灯下变得极度迷离,一边机械地、不知疲倦地重复着重力挤奶的动作,一边在脑海中疯狂幻想着——此时此刻,正有无数张散发着烟臭、汗臭的陌生男人的嘴,正密密麻麻地趴在我的胸口,像吸血虫一样贪婪地吸吮着我这具身体。
    随着粘稠的乳汁一点点将保鲜袋撑得鼓胀,我那具已经坏掉的身体也获得了一种巨大的、自毁般的满足感。那种“被极度需要”、“被疯狂吸食”的虚假错觉,极大地安抚了我内心深处那头由于沦为性畜而变得贪婪、扭曲的野兽。
    我将一袋袋装满了我生命体液的乳汁仔细排气、封好,像对待某种神圣的祭品一样,放进那个用几十块钱买来的、正发出嗡嗡轰鸣声的二手小冰箱里。
    看着冷藏室里堆得满满当当、贴着日期标签的“产品”,我用那双还残留着奶渍的手,轻轻摸了摸由于孕育着老黑基因而明显隆起的小腹,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出了一抹极其圣洁,却又极其淫荡的微笑。
    “宝宝,你看,妈妈多厉害啊。”
    “妈妈不仅能用这具身体养活你,还能用这些汁水养活外面那么多干渴的‘饿死鬼’……妈妈现在,真的是一头天生就该被圈养的极品奶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