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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霍权似乎怔住了,半晌只听他低低的、有些寂寥的声音响起:“……对不起。”
    “对不起?”白明讽刺地眯起眼睛,夜色中他瘦削秀美的脸闪烁着冷笑的微光,带着难以言喻的嘲弄,“你把我关到这里来,是为了报复我吧?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不想报复你。”霍权的喉结艰难地上下一动,“我……爱你。我以为是我害死了你,这些天来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原谅我自己……我……”
    “与我何干。”
    白明冷硬地别过头,看着微微浮动的窗帘,眼底一片暗沉冰冷。
    “你爱我,不是你伤害我、控制我、禁锢我的理由。”他皱着眉头,语速越来越快,情绪越来越急促,“你知道你把我绑过来这个行为,会给你我的家族和集团带来多大的麻烦吗?——你不可能不知道我今天参加那场宴会是为了什么,白家不可能对你的行径无动于衷。”
    霍权沉默了几秒,眼中隐隐涌动着晦暗的光,某种恶念再次从心底爬了上来,在他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蛊惑。
    ——留下他。
    ——把你的爱人关在笼子里,一辈子不要放他出去。
    ——你现在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不是吗?
    “你知道,”霍权慢慢地开口,平静淡漠的语气里藏着疯狂,“我有把握——能把你永远扣在这里,让你从此一步都出不去吗?”
    白明脸色“唰”一下变了!
    “我可以随时向白家开战,把你的母家碾垮,”霍权凑近白明,凝视着他颤抖的、愤怒的眼珠,在他耳边微微笑道,“但我怕你伤心。”
    “你真的疯了。”白明意识到霍权不是开玩笑的,这个男人如同精神分裂一样极端的变化让他从心底里发寒,“霍权,你需要冷静一下,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
    “我很好。”
    霍权摇摇头,轻柔地扳起白明的下巴,高挺的鼻梁几乎碰到了白明的眉心。
    “知道你没死的那一刻,我才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如果不能拥有你,那我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爱你。”
    “我从没有任何一刻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我是如此的……爱你。”
    作者有话说:
    缝叶莺:雀形目扇尾莺科缝叶莺属鸟类。是一种小型鸣禽,体羽以橄榄绿或灰褐色为主,喙细长而微弯。其最独特的习性是用植物纤维或蜘蛛丝将大型叶片边缘缝合卷曲成袋状巢穴,巢口朝上,内衬柔软材料,结构精巧隐蔽。性情活泼机警,多单独或成对活动于灌丛、林缘地带,鸣声清脆急促。对筑巢地点有极强的选择性,雄鸟在繁殖期会精心挑选合适叶片进行缝合,巢穴完成后会积极驱赶靠近的同类或其他鸟类。
    赶上了啊啊啊!祝大家除夕快乐!
    第92章 鹧鸪
    出乎意料的是, 当天晚上霍权没有碰白明。
    白明本来已经做好咬牙忍受的准备了。他能感受到霍权憋得非常压抑,情绪和理智都正在滑向彻底失控的边缘。
    霍权紧紧压着绑在白明手腕上的铁链,摁着他不让他动;他不停地亲他、吻他、甚至咬他的指尖和耳垂, 不停地诉说着狂热的思念, 连喷到皮肤上的气息都是火热滚烫的。
    ——但即使如此,这个男人还是堪堪忍住了某种残忍的想法,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静谧的夜色之中, 终于折腾够了的霍权去浴室冲了个澡,随后慢慢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就像一个大型树袋熊一样, 把白明整个人搂在怀里。
    他鼻梁贴着他的后颈, 下巴抵在白明的肩膀上,自后往前地拥抱着他, 那力道之大简直快把白明活活勒晕了!
    先是被沾了乙|醚的抹布捂嘴放倒, 被绑在床上遭受了好几个小时的精神侵|犯和肢体骚扰,最后被丝毫不能反抗地搂在“前男友”肌肉结实骨头梆硬的怀里。
    这一切实在是太荒谬、太惊悚了,简直就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然而最恐怖的是,这不是梦。
    白明实在挣扎得没力气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这下困意更是抑制不住地往上涌。
    喉咙里恶心难受的感觉仍然没有退去, 他强行撑住疯狂打架的上下眼皮, 拼尽全力用脚尖狠狠踹了霍权的小腿一下:
    “别抱着我!——难受。”
    霍权冰凉深邃的侧脸轻轻地蹭着白明的下颌,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爱人抗拒的后脑勺: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白明不想和此时明显不太正常的霍权说话,索性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霍权犹豫了一下, 慢慢地把手放到白明的手腕上, 轻轻地揉着他那片被金属薄铐擦红的皮肤,最后又把白明的五指收拢, 牢牢地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他的声音从胸膛中低低地传出,震得白明的脊背微微发麻。那沉沉的语调似乎非常难过,甚至有些茫然和痛苦:
    “可是我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我真的不能……我不能没有你。”
    远处湖水拍击扰动的声音起起伏伏,山间悠长的风声从天际奔腾而下,房外的枝叶彼此摩挲、沙沙作响。
    “世界上没有谁真的不能离开谁。”不知过了多久,白明轻声说,“多数人只是彼此人生的过客,没那么多刻骨铭心。”
    “……不。这一年里我无数次梦到你,每次从梦境里醒来回到现实,我都只能感到深深的怆然和绝望。我忘不了你。”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总有一天可以忘却。”
    “我不会的。”
    “……”
    霍权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白明的回答。
    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被包在霍权掌心里的手指也一点点放松了下来。
    顺着微渺苍白的月光,霍权微微抬起身体,凝视着白明熟睡的面容。
    他睡着了。
    只有在睡梦中时,他的眉心才会真正地放松下来吧。毕竟他别的时候总是那么辛苦,那么疲惫,那么的……不开心。
    霍权很想伸手去触碰白明光洁秀美的眉宇,抚摸他薄薄的眼皮和纤长的睫毛,但他只是在夜色中怔怔地注目着白明,到最后都没有舍得打扰他熟睡的爱人。
    他盯着白明看了很久,心中那些疯狂的腐蚀的思念和痛苦,一点点地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了最纯粹、最深刻的爱念。
    那爱意,和他当初在数视科技高层会议上首次见到白明时的倾心,一般无二。
    从未改变,从未冲淡,从未叛变。
    哪怕白明的真实身份不是数视科技的二号位架构师,哪怕他并没有像表面看得那样冷淡和顺、云淡风轻。
    哪怕白明曾经往自己心窝子里狠狠地捅了好几刀,哪怕他不惜以这种残忍而决绝的方式彻底离他而去。
    霍权始终意识到,他一直都爱着白明。
    他爱着这个人,爱他的静水流深,爱他的隐忍狠辣,爱他的坚刚不移,爱他所有的一切,不以时间、地点、境遇、身份为转移。
    他恨的从来不是白明利用他、暗算他,甚至不恨白明险些让震余集团崩溃破产,让他天之骄子一路顺遂的人生之路戛然而止。
    ——霍权痛苦的是白明根本不爱他,也根本不愿意留在他的身边。
    ……是啊。
    他是容白明啊,白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将来名震一方的白家家主。白明根本不稀罕霍权能为他做的事情,他不缺钱也不缺名,人生一片坦途大有可为。
    白明不是被关在笼中的、娇嫩柔弱的金丝雀。他是一只鹰隼,他注定会一鸣惊人一飞冲天,成为一位优秀而耀眼的名门掌权人。
    就像刚刚白明和他说的,他本就该过着自己应当过的生活。
    他的仇报完了,爱恨种种已然翻篇,白明即将开启他的下一段人生——辉煌、顺遂、平步青云,不再受他人掣肘,不再郁郁不得志。
    而他霍权这个人自始至终,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没有一点能够留住白明,谈何白明那本就格外单薄冷漠、多少人祈求垂怜而不得的——爱呢?
    别说爱了,白明怕是连恨他……都来不及吧。
    我要怎么办呢?
    一片死寂的黑暗中,霍权痛苦而茫然地想。
    我和白明之间,还有路可走么?
    第二天白明醒来的时候,霍权已经离开了。此时天色已经非常亮,日光透过窗棂倾洒而入,照亮了整个宽敞的卧室。
    白明慢慢地撑起身子,昨晚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重现,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右手捏了捏眉心,随后愕然翻转小臂,往上一看。
    ——手腕上的金属圈铐,被解开了。
    白明盯着自己残余着红痕的皮肤,眼眸流转,淡淡扭头向后瞥了一眼。
    墙壁上牢牢固定着一个伸出的圆环,只是昨夜连在上面的链条不翼而飞了。
    白明:“……”
    他嘴唇微动,白皙的眉头隐隐蹙起,应该是骂了句什么。随即白明掀开被子下床穿好拖鞋,去浴室洗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