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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时栎蹙眉,看向他,你怎么把本命剑力量分出去的?
    时澈不说,勾着他的手指轻轻晃。
    时栎很快便自己想通,倏地止步,时澈不察,多往前走了几步,被他抓着手带回来。
    时栎注视他的脸,借命玉牌,被你用来做这事了?
    时栎的借命玉牌仅让时澈一个人用都偶尔会灵力透支,时澈竟然把玉牌分成无数份,为那么多人提供力量。
    借命玉牌不是个好东西,获得方享有主动权,其中绝对有人会无度滥用他的力量,而这些后果,全由时澈一人承担。
    我很厉害,宝贝。看他严肃的表情,时澈抬手揉揉他的脸,你不是体验过了么?修为高深,不怕往外分。
    再高深也只能我一个人体验,以后不要
    知道了。时澈带他摸自己心口,认真说,从现在开始,以后的每一天,我的一切都不会再往外分,全是你一个人的。
    时栎顿住。
    时澈这么积极,把他的话全抢了。
    时澈牵起他,大方上街。
    路上频频有人侧目,时澈一眼扫过去,他们又会慌乱地移开视线。
    时栎发现他很享受这样,便主动将相牵的手变成十指紧扣状,脑袋暧昧地凑到时澈耳边,离他很近地讲话。
    时澈果真更满意了。
    宝贝,他们很听话,他说,因为我脾气坏,一言不合就要抓人,他们除了妖鬼,最怕的就是我。
    他正跟时栎炫耀自己立威的成果,告诉他自己有多么凶多么狠,就忽然有个小孩跑到他面前,掌心托着一颗糖给他,仰起头说:你最爱吃的橘子味没有了,今天请你吃苹果味的可以吗?
    时栎挑眉看他。
    时澈咳了声,面不改色跟他说:看见没,小孩都给我上供。
    说罢,他不接糖,垂眸看着小孩,凶巴巴问:我们两个人,怎么就给一颗糖?
    小孩这才看向时栎,在身上摸索一会儿,掏出第二颗糖,一起放在掌心。
    时澈接了糖,自己吃一个,喂给时栎一个,糖纸随手放回小孩掌心,接着又凶又狠地抬起手,轻轻落下,使劲揉了揉小孩毛茸茸的脑袋。
    你们下次来,我还有糖!小孩握着糖纸,脸颊红扑扑跑远了。
    唇齿间有清甜的苹果香,小孩的眼睛亮晶晶,声音欢快嘹亮,脚步声也有力气。
    时栎说:你把他们保护得很好。
    时澈笑了笑,没妖鬼的时候他们自己就能把日子过好,可惜,一个月里二十多天都闹妖鬼,这种清闲时候难得。
    有人在路边摊位炒核桃,抡一口铁锅,锅中是加了蜜浆糖粉的核桃仁,大火翻炒,浓郁的甜香飘过百步之外,遥遥涌入时栎鼻腔。
    时栎没闻过这种食物的味道,觉得会很好吃,但他不说,不然时澈就要笑话他馋嘴。
    不等他抑制住对那股香气的好奇,时澈就隔空嗅闻两下,牵他径直走了过去。
    来啦?给你整点糖炒核桃仁。
    摊主熟门熟路向他上供,见他们两个人,专门拿出个大纸袋给他装,时澈不满意,指指旁边精致的小纸袋,以前不都用那个么?
    摊主铲核桃仁的手一顿,瞅瞅他身边的时栎,这不又多了个你吗,我给你们换个大袋儿。
    时澈不,你给我两个小袋。
    小袋相对雅观,捧个大袋子吃不好看。
    摊主依然往大袋子里装,就这个吧,还装得多。
    不行。
    他竟然要拔剑,时栎莫名其妙,按住他的手。
    你将就吧,摊主仍往大袋里装,小袋卖得快,大袋不好卖,偏巧今天小袋子准备得少,咱自家人,就别讲究了。
    时澈冷冷一笑:少跟我套近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是忘了我的厉害了。
    摊主铲核桃的动作停滞,抬头,满脸喜色望向他。
    时栎直觉不对,脚步一转,我先回
    时澈抓着他手把他拽回来,揽着他肩在核桃摊守了一下午,幽幽注视着每个来买炒核桃的人。
    摊主:要小袋还是大袋?
    顾客:小
    时澈哼笑了声。
    顾客:大袋!大袋!我最喜欢大袋子了,祝老板生意兴隆,尊、尊上百年好合。
    摊主:要小袋还是大袋?
    顾客:大
    时澈哼笑了声。
    顾客:两个大袋!
    以上场景重复了一下午。
    时栎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把华景攥得死紧,几次想跑,都被身边这位霸道的尊上牢牢控制在原地。
    他终于知道时澈的厚脸皮是怎么练成的了。
    怪异的是,知道这边强买强卖,来买核桃的人仍旧络绎不绝。
    最后,时澈心满意足拿到了自己的两个精致小袋炒核桃。
    走在路上,时澈喂他吃,时栎欲言又止,眼看时澈冷了脸,张口吃掉。
    乖。时澈看着他手里的。
    时栎也喂了他一个。
    时澈张嘴接住,满意地弯起唇。
    余光瞥见时栎不太自在,他用肩膀撞撞。
    时栎就势揽住他腰,偏头问他,你平时,就这样和他们相处?
    时栎惯常不爱理人,不会花费这么大精力在这种幼稚到好笑的事上,而且看时澈的熟练程度与那些人见怪不怪的反应,他似乎经常找个地方一待许久,给过路人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时澈笑,是啊,他们都得顺着我,敢怒也不敢言。
    倒也没看出怒。
    那是习惯了。
    时澈说,这些人从前一见他就满脸恨意,玄清门的布防工作也不配合,遭妖鬼伤了还要骂他没本事、保护不好大家。
    他越不理睬,摆出一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们就越来劲。
    后来他就提剑出门,挨个找人家,谁家都赖上几天,让他们伺候他,奉承他,每家上到老人下到小孩,都得知道他的脾气喜好,不许冒犯他,他一来,就要做好丰盛的饭菜款待他,还要能说得出他至少一百个丰功伟绩。
    最初他也是硬着头皮上,厚着脸皮和他们争论,跟他们讲理想,讲爱情,逼他们和他一起追悼死去的爱人,质问他们,我这么惨,我欠你们的吗?
    后来吵着闹着,跟每家都熟了,也没人再不配合。
    因为哪家都知道,这位丧偶的尊上有脾气,不讲理,会莫名其妙住进你家里,给你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谁敢不顺着他,那就是自讨苦吃。
    不论他们私下怎么想,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和谐,玄清门管理更方便了。
    就这样。时澈把这一百年的作为轻描淡写讲给他,看起来早就接受了自己心性与脸皮的转变。
    他接触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大酒喝过不知多少顿,第一次喝醉,第一次大笑,第一次与人勾肩搭背胡扯,一点一点放下那些属于时栎的体面与讲究。
    所以他在星纪六年如鱼得水,毫无负担地做时澈,向那里的人展现一个全新鲜活的形象。
    因为他已经和那位尚且两百岁、风光体面的小少君截然不同。
    可他不希望时栎也变成这样。
    他就喜欢时栎心气高,脸皮薄,不爱理人,永远讲究,一辈子风光。
    这是他从始至终都迷恋的、自己最初的模样。
    万幸,时栎不需要变成这样。
    除了在那方面,时澈脑袋靠着他肩膀轻叹,你脸皮越来越厚,不过色心这种东西咱们是一脉相承的,我就原谅你了。
    已近黄昏,两人站在一处高楼观景的台面,扶着栏杆向下望。
    时栎仍揽着他腰,偏过头,脸离他很近,时澈唇角微扬,闭上眼,等他来亲。
    时栎轻声说:好辛苦。
    嗯?
    改变自己,是我想都不会想的事,因为我不止是我,还是我的爱人,我会害怕改变之后,自己都不爱自己。
    时澈睁眼,脑袋朝他颈窝拱了拱,蓝眸望向下方,没得选,反正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根本感知不到对自己的爱。
    初到星纪六年,我也只是馋你的身体,和你互相满足一下色心,没想过你会不会爱上这样的我。
    时栎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力,脸离他更近了,轻轻掰起他下巴,没想过还是不敢想?
    时澈: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