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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人走后,谢旻杉还在恍惚。
    她真不拿自己当外人。没说满意我们,还要来吃饭。
    薄祎轻笑:可能是想尝尝我的厨艺?
    谢旻杉说:你就别做,干嘛让她称心如意,你听她那些话多刺耳。
    刺耳的话说出来,要比不说更好。
    薄祎心里有数。
    谢旻杉说:那我也不喜欢听。这样,我来做晚餐,做顿难吃的,她吃了就不会再来了。
    薄祎无奈看她,又轻笑,谢旻杉,你心情很好吧?
    谢旻杉弯起眼眸,将双手分别放进家居裤的口袋,以闲适的姿态在她面前站立。
    有一点,我发现当自己真的去面对,具象化以后,再困难的事情也就那样。可能多数时候我们所焦虑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自己心里的恐惧,那个才是需要克服的。
    我刚才听她那样问,我都很后悔,那时候没有跟她直说,我喜欢你。
    那时候说了,会更好吗?
    谢旻杉也不保证,摊手,谁知道呢,没有后悔药了。不过还好这一次你敢说,我也说了。
    她展臂,用力地抱了一下薄祎,亲亲薄祎的耳朵。
    你刚才好勇敢,你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崇拜地看你,在想这么厉害的人属于我,谁也不能拆散。
    薄祎说:你也没少勇敢,就是容易急。
    能不急吗?她针对我,老是故意揭我底,好像怕我瞒你那些事,害你被骗,一桩桩一件件都特意讲出来提醒你。
    谢旻杉真是委屈死了。
    哪有这样的妈。
    薄祎笑,亲她一口,抱她的同时把两边袖口解开活动了下。
    半是真心半是讥讽地说:她多虑了,再恶劣的你我都见过,也没把你想成天使。
    谢旻杉被说得很羞愧,抱着她左右晃了晃,不管,就当见过家长了,你现在信任我是纯粹只爱你的了吗?
    信,你呢?
    我也信,我们在那么严厉的考官面前,共同提交了答卷。
    好棒。
    薄祎情不自禁仰头吻她,唇齿相融,感受她的热切,她给予自己的疼痛与爱。
    第74章
    戒指(正文完):这一次不能是复蹈前辙
    薄祎决定亲自做菜。
    不仅是为表现,一顿可口的晚餐对谢黎而言毫无意义,她只是想做这么一件事。
    妈妈离世以后,真正关心她的长辈几乎没有,都是虚伪可恶的嘴脸。
    谢黎作为谢旻杉的母亲也许并不完全合格,但在某种意义上,是她心目中母亲一般的存在。
    除了没有母爱以外,无私地给了她所有生存所需的资源。
    她明白谢黎不缺孩子,更不喜欢过度联系,只是乐得做慈善,也怀念她的母亲。
    于是这些年来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表达感激但绝不叨扰。
    她很愿意为对方做一次饭,这样的机会是平时没有的,为了她跟谢旻杉,也为她跟她母亲。
    谢旻杉仍旧被禁止进入厨房区域,薄祎严肃拒绝的架势好像怕她会偷偷下毒。
    只好亲手布置气餐桌,选了颜色清新的餐巾,相配的烛台。又让人送来了新鲜的花,随性发挥地插瓶摆上。
    布置完,她很欣赏。
    心想谢黎打电话说没空来就好了,她不是很想在这么美好的餐桌上听刺耳的话,看不解风情的面庞,想要二人世界。
    但是又想,谢黎如果鸽了她们,她会很生气,因为薄祎有在用心备餐,薄祎是期待谢黎的。
    期间她还是跨越了禁止线,进到厨房,没有帮忙和捣乱,只喂了薄祎一块果脯,亲她面庞一下。
    薄祎因为在切菜,卷起了袖子,手腕上的痕迹消失很多,但还是有踪影。
    像条绯红的丝带,缠绕住皓白的手腕上,暧昧而漂亮。
    谢旻杉深感愧疚的同时,觉得脖颈处被那条丝带系上了,再逐渐收紧,令她难以正常喘息,在缺氧的间隙里,回味昨夜。
    她暗自吞咽了一声,目光盯在薄祎刀工很好的手上,想起了这双手撑在桌面,墙面,玻璃上,微微曲起指节的样子。
    耳畔还回荡着那些应该录下来的低语和求饶,眼前是薄祎旖旎的脸,含泪的眼眸和给予她的湿润夜晚,这些都让她心惊胆颤,脸色愈发地烫。
    不知道站了多久,思绪飘着,食物未经烹饪的味道也没能掩盖薄祎身上的气息,诱人,馥郁。
    薄祎将刀一停,不解地侧身看她,发什么呆,怎么了?
    谢旻杉霎时尴尬,不敢说再想什么,匆匆离开,没事,我先出去了。
    晚餐完成之前,谢黎再次出现,手里拎了个不轻的木盒。
    谢旻杉笑:谢董您这么客气,还有礼物?
    不是给你的。
    她在餐桌前把盒子给薄祎,酒窖里保存了28年,希望你也喜欢。
    薄祎打开,看见木盒里的葡萄酒,被包裹得很好。
    谢旻杉跟着看过去,随口说:跟我一样大。
    谢黎用稍显锋利的声线平静说:拥有你的那年,我们把它带回家作纪念。
    谢旻杉茫然一瞬。
    薄祎比她更快反应过来,诚恳而喜悦:阿姨,谢谢您,我会用心保管。
    找个机会喝了吧,今天没时间醒了。
    谢旻杉是反应迟钝的那个,在正式用餐后,才知道谢黎是隐晦地把她转交给了薄祎。
    明明下午的时候,她还在说谢旻杉这样的人,没资格选择自由的感情,还在强调薄祎不能给谢家带来任何助力。
    然后她回去,从家里带了瓶珍藏许多年的酒,送给故友的女儿,女儿的恋人。
    谢旻杉很努力地想象,好奇当年才知道她的存在时,双亲是不是很高兴?有没有相拥,有没有喜极而泣,有没有幻想她将来是个什么样的人。
    应该是有的,应该是期待她的,才会去藏这么一瓶酒,多年以来提也没提。
    谢旻杉有一点哽咽,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怕谢黎骂她莫名其妙。
    不知道何故,她一边高兴薄祎得到这瓶纪念性的酒,一边不想谢黎送出来,她宁愿这瓶酒在谢黎那里永存,永远能被找到。
    但她没有说。
    她看出薄祎变得很开心。
    谢黎夸了薄祎的厨艺,离开前,她邀请薄祎下次回来就去她那里吃饭。
    薄祎说好。
    谢黎走后,她们隔着一段距离望着彼此,忽然都笑出来。
    当晚,谢旻杉坐在琴前,弹奏当年就为薄祎弹过的《first love》。
    音符,回忆,指尖,反反复复爱上同一个人。
    三天后,薄祎再次前往机场。
    一路春和景象,繁花织锦,绿荫延绵,风从车窗外掠过一树的香气拂照在她们脸上。
    手在一处牵着,该说的话在家说过了,车上很安静,薄祎回想前一日。
    谢旻杉刚好休息,带她出去约会。
    开始没说去哪,故弄玄虚,等到车子开到熟悉的街区,薄祎轻松就猜出来:要带我回学校?
    对啊,去逛逛,上次来都没有很开心。
    薄祎想到那次,她们一起来看孔教授。前一天就闹得很不愉快,以为没有将来了,因此在孔教授面前表现得彼此不熟的样子。
    公寓卖了吗?
    没有,我怎么舍得,原封不动等你。
    哦,可我才想起来,原封不动也跟我没关系,我的东西都被你清出来了。
    薄祎不留余地地说,连冰箱上的留言都撕碎了呢。
    谢旻杉不自在了一瞬,闷声说:我觉得你才像天蝎。
    薄祎不理她。
    隔了一会,她道歉:对不起。
    薄祎才转过头看她,莞尔一笑,没关系,以后积极改正。
    她们再一次走到曾经喜爱待的湖区,春日里的湖水要比深冬时候粼粼漂亮,林子也多了生机。
    谢旻杉问她:你上次来这里,身体很难受是不是?我看出你不舒服了,才说休息的。
    薄祎说:有一点。
    因为我吗?
    不全是。
    谢旻杉说得更具体,因为我们共同的记忆。
    对,没走近的时候就想到了很多往事,呼吸就不畅,你又在身边,让我不能忽视。可是孔教授聊得很投入,我又不好打断她,说我不想来这里。
    也怕我说了,你又会多想,不开心。
    你那时候还怕我不开心啊,我还以为你就想我不开心。谢旻杉记仇地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