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亚没有害人[综英美同人]》 第1页 [ＢＧ同人] 《（综同人）塔利亚没有害人[综英美同人]》作者：赢鱼【完结+番外】 简介: “我想当个好人。” 昏迷两年的恶魔之女塔利亚这样说：“我以前没得选。” 蝠严肃：“所以你绑·票了*大颗。” 塔利亚：“明明是我冒险救了他！” 蝠严肃：“然后诱·拐了九XX男模。” 塔利亚：“我只想把他挂在寻亲网站上！” 蝠严肃：“并且还偷走了非法出境的振金。” 塔利亚：“这世界上还有一种运气叫捡漏啊！” 蝠严肃：“以及海鲜王投诉你非法捕猎了他弟弟。” 塔利亚：“那条鱼真的是自己跳上了我的船！” 画外音：“那么这位等着投胎的小朋友哟，你是要那个有钱侠霸霸，还是要那个老冰棍霸霸，还是要那个黑色·猫耳霸霸，还是要那个海鲜亲王霸霸呢？” 外祖父：“哪个我都很满意。” 米傲天：“给我原装的那个！！！” 恋爱轻喜剧，这次一定要写甜文 不甜不要钱 古早设定，疯婆子女主不认识 OVER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爱情战争 西方罗曼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塔利亚，蝠严肃 ┃ 配角：屎大颗，吧唧，海鲜亲王，猫耳王子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坑老公不算害人 立意：立意待补充 第001章 山洞里很冷。 焊接装备和四溅的火花明晃晃地昭示着这里有工事在进行，操纵者工具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小心谨慎地挪动着手里的工具，拼接着什么。 他正在制作的东西监视器后面的人看得不太清楚，只能证明他正在做什么。 但他在做什么呢？ 带着武器的大胡子在旁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串，大意是虽然这个叫斯塔克的人已经屈服，但是他们并不能百分之百地相信他。 “够了。” 忽然有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音调不高，是位女性：“我父亲说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得到了对方的承诺却依旧在唠叨不休，这让我有些怀疑我们的合作是否能够愉快地进行下去。” 说话的人棕发披肩，带着风情的卷发——她年纪不大，一双绿色的眼睛很是沉静。她不说话的时候隐身在阴影之中，但当她开口后，所有人都闭了嘴。 “刺客联盟本来是因为你宣称有了对抗美军的武器才来一探究竟的。” 她说：“但现在看来令人遗憾的并不仅仅是你夸大了事实。” 这个亚洲美人看起来相当轻蔑，引得对方非常不快。不过在那大胡子拍案而起的同时，她身边的几人都隐晦地亮出了自己的家伙。 弯刀、匕首。 和这个高科技时代格格不入的冷兵器，却带出了让人齿冷的阴寒。 “我们向伟大的刺客联盟和拉斯·奥·古致歉。”另一个人说：“也请您，刺客联盟之女，塔利亚·奥·古不要动怒。” 年轻姑娘抬起了下巴：“你们欺骗了我们。” “只是进度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快。” 这个团队的智囊解释道：“而我们保证，他会制造出像模像样的武器出来。” “我不信任你们。”塔利亚说：“在你们已经伪造了自己的战绩之前，我不会再给予你们我的信任。” 她指着监视器。 “我要亲自去看看。” 牢房的门动了动。 里面的两个人全神戒备，最后看到一个穿着绿裙子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绝对没有成年。 斯塔克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这个小姑娘有多大，因为他见得多了。但他绝对不会因为她年纪不大就轻视任何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尤其是…… 虽然只有她一个人进来，但她牢门外还跟着几个看起来就不是善茬的家伙。 “你是托尼·斯塔克。”她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你知道自己的罪孽吗？” “呃……有不少。” 斯塔克说：“但我猜你不是为了追情债来的。” 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傲慢，以及不知死活。” “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呢。” 说话的男人往胸口上戳了戳，那里有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我已经处于半死状态中了。” 小姑娘眯起了眼睛，过了几秒，斯塔克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并没有在看他，而是越过了他，看向了桌子上的图纸。 那是…… 装甲的图纸。 可以说是武器，但是这个武器发明出来，是为了对付他们的。 斯塔克有点慌张，而他的狱友则试着想解释什么，单被抬起手的小姑娘阻止了。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拿起图纸，一边看一边扫了一眼已经制作出来的零件，并且都将图纸和零件都对上了号。 这并不是一个门外汉能做到的事情。 这起码是个专家。 不祥的预感笼罩在了两个男人头顶，以至于他们做了最坏的打算。 比如如何鱼死网破。 几秒钟的时间如此漫长，连空气中的养分都变得稀薄。无论是斯塔克还是他的狱友伊森，都感觉到生命摆动到了最后的声音。 他们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突围，没有武器，而对方人手充足。 -- 第2页 拿这个小姑娘做人质呢？ 斯塔克脑子里冒出了这个想法，忽然间在看图纸的小姑娘抬了抬眼。 绿色的眼睛注视着他，她的嘴角勾起了一个笑容。 像是个警告。 想得美。 那是什么眼神。 一瞬间他们反抗的想法都在这个眼神的恐吓下被定住，有些呆滞和绝望的气氛甚至让塔利亚都愣了一下。她拍拍自己的脸，借着反光看了看自己的模样。 “我很凶吗？”她问：“你们为什么那么怕我。” 她看起来天真极了，以至于刚刚对上斯塔克的眼神都好像是他在做梦。像是个普通小姑娘那样拍了拍脸颊，她正色了一下，指着图纸的某一部分。 “这里是动力系统，而这里……”她瞎指了另一部分：“是推送装置，对吧？” 完全是驴唇不对马嘴的解释，和她刚刚那个鹰一样的敏锐截然不同。斯塔克还在想是怎么回事，他的狱友已经点头应了下来。 “是的，小姐，请允许我为您继续讲解……” 他们在胡说八道。 这个小姑娘也知道他们在胡说八道，可她在配合他们，还装模作样地敲敲桌面，好似很认真地学习着。 在一通胡说八道之后，这个小姑娘对着监视器点了点头：“他们需要更好的材料和燃料来试验，如果你们真的需要一个杀伤力更强的兵器的话。” 说完这句她就要走了，而在临走前，斯塔克问她叫什么名字。 “或许我可以将这个武器用你的名字命名，小美人。” 她回头灿然一笑。 “如果你能活到那一天的话，我是塔利亚。” “有什么打算？” 伊森看着斯塔克沉默不语地打铁，问他接下来的计划：“他们有援军。” 斯塔克并没有说话，只是一门心思地搞着自己的装甲。等到他今天的活计差不多做完，他才休息一会儿，对着狱友这么问。 “你还记得她敲过桌子吗？” 伊森：“？” “我回忆了一下。”斯塔克轻轻地叩了一遍，重复着她之前的频率：“摩斯密码，我大学的选修课，我差一点就忘记了。猜猜看这个单词是是什么？” RUN（快逃）。 “他们以为他们有援军。但其实……” 斯塔克说：“幸运女神站在我们这里。” “他们不堪大用。” 塔利亚回到了刺客联盟的基地，联系着总部：“他们夸大了很多的内容，实际上并不可能迅速拥有荡平敌人的火力——他们只是绑·架了一个斯塔克而已，就觉得自己掌握了全球的核导弹按钮。” 这是此次塔利亚代表刺客联盟拒绝对方的理由：“我一点也不觉得凭借简陋的材料，他们能真的制作出什么来。只要亲自去看看就知道，那个斯塔克活不了多久。更别提其他的了。” 心脏内有弹片，随时可能从血管内游进去，这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了。 那边过了一会儿，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 “但是他还没死，不是吗。” 那个人说：“我们都知道，只要没死，就还有可能。” 这个回应让塔利亚头皮发麻，咬了咬嘴唇，应了一声。 “留在那儿，塔利亚，到结果出现为止，这样我们就知道你是对是错了。” 他说。 “这是你苏醒后的第一个任务，我希望你的复出是顺利的。” 他听起来很慈爱。 “别让我失望。” 塔利亚再一次出现了。 不一样的是，她这次只在监视器那边看一看，看到对方一切顺利便离开了。虽说上次有一些龌蹉，但塔利亚的再度前来还是给了这伙绑架他们的恐·怖·分·子一些鲜活的空气，连带着给斯塔克和伊森的食物和水都变得好了些。 “女人就是麻烦。”送饭来的人这么嘟囔：“你们都要死了，却还要浪费这些好东西。” 吃着饭的斯塔克本来没什么想法，伊森翻译了一遍之后他便五味杂陈起来，问了一下那个姑娘的背景。 “据说是和刺客联盟有关系，好像是个躲在暗处的组织。”伊森这么说：“我并不是很清楚这些，但这个组织应该不会太好。” 但斯塔克记下了这个组织，又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 塔利亚。 棕色头发绿眼睛的姑娘。 还有她的笑容。 “我们挑个她不在的日子组装盔甲。”斯塔克说：“没有意见吧？” 塔利亚不常来，几天来一次查看进度。 斯塔克可以根据狱卒对他们的态度推断出这些，因此打算在她不在的那一天逃走。伊森难得调侃了一句，问他是不是怕伤害到那个姑娘。 “你怎么不说我怕她身后那群刺客伤害到我？” 斯塔克对她带来的人心有余悸：“你看到过的，那些人的眼神。” 那都是杀过人的眼神。 伊森沉默了一下，点点头。 “你是对的。” 斯塔克是对的。 逃走的话就需要在敌人尽可能少的情况下，发动自己最大的火力，到尽可能远的地方去。 所以…… 塔利亚感觉到门外轰的一声，连房间都在不停摇摆。等到她急急忙忙下了楼，部下们早就将罪魁祸首围在了中间。 -- 第3页 “……” 她觉得有点不好，走过去一看，扶住了额头。 身穿着装甲的男人在沙地上撞出了一个大坑。 塔利亚让人刨坑把他挖出来，摘下他的面具，看着那张斯塔克的脸。 别的不说，这家伙在山洞里的时候黑黢黢的，一见光她就发现…… 他长得真的不错！ ※※※※※※※※※※※※※※※※※※※※ 我！要！写！甜！文！ 第002章 托尼·斯塔克。 无需多言，大家都知道他是这个世界的传奇，哪怕在深山老林里的塔利亚也是知道他的名字的。但即便是知道他是个花花公子的同时也是个天才发明家，这样的近距离接触还是第一次。 他双眼紧闭，躺在了床上，身上接着输血和营养液的装备。 这个安静的样子更有利于塔利亚观察他，不过就算是观察，其实也观察不出什么特别的情报来。 嗯……他是个睫毛精除外。 在昏迷的状况下，他又长又浓密的眼睫毛打近看就好像是一把小扇子。不难想象这个家伙在醒来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迷人，尤其是塔利亚在报纸上看到过他的眼睛好像是湛蓝色—— “——伊森？！” 斯塔克突然坐了起来，口中嚷着狱友的名字，把塔利亚吓了一跳。她立刻弹回自己的椅子上固定好，看着这个公子哥一脸茫然。 “我怎么……”他眼睛里慢慢有了聚焦：“……我怎么会在你你手里？” “……” 这话就让塔利亚不开心了：“我也想知道啊。” 塔利亚一叉腰：“我都放水放得这么明显了，怎么你还直奔着我们据点就砸下来了？” 精准得就跟定了位一样。 这个结果让斯塔克很丧。 他牺牲了一个朋友，九死一生地逃出来之后竟然还撞到了恶徒的门口，而眼下的情况很明显是塔利亚不可能再放他走一次了。在他情况稍微好了一点之后，塔利亚就来告诉了他一个事实。 “父亲要见你，斯塔克先生。” 小姑娘现在看起来比之前客气多了，但是这能改变什么呢？ 悲报！ 斯塔克悲愤交加，预感自己这次没那么容易脱身。塔利亚看着他的脸，没有立刻走，想了想之后这么提点他。 “父亲想找盟友。”她说：“不是阴影下的盟友。” 那种盟友刺客联盟已经足够多了。 斯塔克一愣，还想问更多的，但已经有塔利亚的部下走来。小姑娘深深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你是个聪明人，斯塔克先生。” 所以他应该知道怎么做。 刺客联盟是个很神秘的地方。 斯塔克在最后被套上了黑色的头套，想来也是因为他们并不希望自己的地址被暴露。过了一阵子之后，斯塔克闻过一股股奇异的香味后，站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他眼前的是一个老人。 这个老人年纪也并不算是很老，只是比起塔利亚口中的“父亲”，更像是她爷爷。斯塔克清了清嗓子，还没来得及讲话，就听到这个老头子问了一句。 “你是托尼·斯塔克。”他说：“你知道自己的罪孽吗？” 行了破案了。 斯塔克想。 就冲着一模一样的开场白，他们的的确确是一家人。 这个人叫拉斯·奥·古。 即便是斯塔克以前没听说过刺客联盟，但是经历了这些也不会再小看这个组织了。而当他看到了眼前这个老人的时候，那种切实存在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他一时之间无法呼吸。 拉斯请他坐下来，漫不经心地说了说自己对他，又或者对斯塔克工业的了解。而拉斯每说一句话，斯塔克就越心惊。 这个人对斯塔克工业的研发项目和工厂的分布，甚至技术人员都有了解，而了解的程度…… 足够他们刺杀每一个他们想刺杀的人。 但是…… “父亲想找盟友。” 他想起塔利亚说过的话，立刻稳住了自己的情绪，试图通过眼前这个人传递出来的消息来找到脱身的方法。 那么首先想想，这两个人都在强调他的罪孽，那么他的罪孽是什么。 “真是弱小。” 塔利亚从训练场下来，迎面就看到了自己的姐姐。 妮莎·拉特科和她同父异母，不过好在现在没有人的母亲还活着——塔利亚依稀记得这个姐姐对自己还是挺不错的，不过那是在她昏迷之前。 妮莎刚刚围观了她的训练，并且这么说：“你和之前相比已经截然不同了，塔利亚。” 可不是不同吗。 塔利亚心里默默想，如果是以前的自己，那么妮莎在说她弱小的时候已经会被她一脚飞踹踹飞了。 “换了你躺两年也是一样的，妮莎。”塔利亚对和她发生冲突兴致缺缺：“如果你想变强大那就去吧，我想歇一阵子。” 妮莎被她噎得一愣，刚想说什么，塔利亚就像是有感应一样回过头。 “不过我起码带回来一个值得父亲结交的盟友，而你好像并没有完成你的任务。那个穿得像蝙蝠一样的家伙，你并没有抓住他，对吗？” 妮莎气结，但塔利亚没等她反击就跑了。棕发的姑娘蹦蹦跳跳地下了楼，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小女孩一样。 -- 第4页 普通的小女孩。 塔利亚在洗澡的时候这么想，并且感叹着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多么遥不可及。如果说她在昏迷前还想着自己可以协助父亲完成统治这个地球的伟业，那么现在她已经对此兴致缺缺，并且有了一丝厌倦。 阴谋、刺杀又或者战争，一切仿佛都丧失了吸引力，以至于她明知道斯塔克那时候制造的东西有多大价值，也还是第一时间想让他逃走。结果这家伙竟然直挺挺撞在她手里了…… 是该说他命该如此还是该说他实在是没有运气。 塔利亚有点担心，担心斯塔克和父亲的协议。 斯塔克的确是个聪明人，但她父亲老奸巨猾，随时随地都可能给他挖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若是他栽在了她父亲手里，那么他的集团和集团背后可能的和神盾局的关系，都最终会被她父亲控制。 拉斯·奥·古不会看上没有价值的人，也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他连没有达到自己要求的孩子都能抛弃。 塔利亚用浴巾包裹住身体，又拿着毛巾擦头发，往卧室走。 她现在犹豫着是否要再次帮斯塔克逃走，一旦她再帮忙之后又是否能够承受这个代…… “你这是什么意思？” 斯塔克的声音传来，让塔利亚猝不及防，抬眼看过去—— ——那个风流公子坐在她床上，随手拿了本书，并且现在还在—— ——盯着她。 塔利亚感觉自己脑子里的弦崩断了一根。 “给！我！滚！出！去！！！” 在痛殴了斯塔克之后，塔利亚被拉斯叫了过去。 面对着父亲，哪怕刚刚气焰再嚣张，塔利亚还是没什么自信。她低着头等着挨训，不过拉斯却没有这么做。 “你带回来的这个小伙子很有意思，塔利亚。”他这么说：“他很聪明，也很识形势，还会变通——就在刚刚，他承诺要关闭公司的军火业务，并且将公司的方向转向为清洁能源。” 塔利亚有点意外，不过依旧没抬头。 “但这不是您把他送进我房间里的原因。”塔利亚说：“我不是礼物。” “你当然不是礼物，你是我珍爱的女儿。” 拉斯说：“我听闻你曾经在他病床前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很久。” “那是因为我怕他死掉啊！” “如果你不在意他，又怎么会担心他死去呢，我的女儿。” 拉斯一副“我已经看透你了”的表情：“如果你想说什么，就趁着这个晚上说说看吧，没有人会去打扰你们的。” “……” “你年轻又美貌，哪怕什么都不做依旧能俘获他的心。当然，如果你依旧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谈谈他本人。” 拉斯说：“看他是否真的如同他说得那样，想换一条路走了。” “？！” 斯塔克又坐回了之前塔利亚的床，即便抵抗也没有人搭理他。而在他琢磨着怎么跳窗的时候，塔利亚出现在了门口。 “你别过来啊。”他的脸还肿着，眼圈也有乌青，现在看到塔利亚仿佛又被她揍了一顿一样：“我会喊人的。” “我很抱歉，斯塔克先生。” 塔利亚蔫耷耷的。 她穿着丝绸的睡袍，青春洋溢的身体逆着光都透了出来。她看起来并不情愿，但还是走了进来。 就跟上刑一样。 斯塔克再蠢也能察觉不对了：“……塔利亚？” “我很抱歉刚刚打了您。” 塔利亚抬眼，看到了他的眼圈，迅速低下头忍住了笑。 虽然她是过来服软的，但是斯塔克看起来也还是好好笑。 “……我听到你在笑了，塔利亚。” 斯塔克双手抱胸，说：“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塔利亚抬起头，关上门，走到他身边。 小姑娘刚刚洗过澡没多久，身上的水气带着异国的香调钻进了他鼻腔里，若有若无地挠着他的神经。 他大概能猜得到拉斯想打什么主意，而即便知道塔利亚年纪还小，刚刚的反应也明显是不情愿的，所以现在…… 阴谋，绝对有阴谋！ “你满十八岁了吗？” 斯塔克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总觉得你年纪还小，塔利亚。” “应该是吧，”塔利亚说，继续贴近他：“我是十六岁的时候陷入昏迷的，虽然昏迷了两年，但是现在也满十八岁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斯塔克一连拒绝了四次：“虽然我风流倜傥但是你年纪还是太小了——我知道我花名在外但我也是有底线的！我都可以当你叔叔了！” 而且天知道晚上发生了什么今后还会有什么麻烦？！ 这个男人下意识一推，直接把塔利亚推到了地毯上。小姑娘坐在上面，看起来颇为意外，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斯塔克有点愧疚，而接下来—— ——塔利亚抱住了他的腿。 “？！” 斯塔克还在想这是什么招数，就听到塔利亚这么说。 “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斯塔克叔叔。” 她向他求助。 “所以救救孩子吧！” ※※※※※※※※※※※※※※※※※※※※ 不知道哪里的老蝙蝠：松了一口气.jpg -- 第5页 第003章 “……你说。” 这是斯塔克后来后悔了很久的一句话。 但是在那个时候，他没办法拒绝。 男人就是这样的，当一个美丽少女楚楚可怜地抱着他的大腿求助的时候，哪怕刀山火海都有自己能扛过去的迷之自信。 而其实塔利亚说得那些东西也不算是特别坑人，比如…… “父亲想要找盟友，我们上一个盟友刚刚因为蝙蝠侠的原因被摧毁了。”塔利亚眨巴眨巴眼睛：“如果你留意新闻的话，那你肯定能猜到是哪个企业，斯塔克叔叔。” 斯塔克还真知道。 就在不久之前，迅速扩张的某个地产企业被爆出和恐·怖·组·织有关联，并且在一个匿名人士的帮助下迅速被FBI查获。根据《星球日报》的那个漂亮的前战地记者路易斯·莱恩的报道，这个企业之所以能够顺风顺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和其有关的恐·怖·组·织用各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将竞争对手一一铲除了。 “所以是你们干的？” 斯塔克一下想通了关节：“然后那个匿名人士是蝙蝠侠？等等那不是哥谭的黑夜传说吗？真有这个人啊？” 塔利亚歪歪头：“这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不过的确有人用这个名字……阻止过几次刺客联盟的任务。” “行了，起来说吧。” 斯塔克看看抱着他大腿的小可怜：“地上凉。” “……” 塔利亚没有动，依旧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斯塔克叹了口气。 “不是让我去杀人，对吧？” 塔利亚点点头。 “也不是让我违法犯罪，对吧？” 塔利亚再次点点头。 “那就有得商量。”斯塔克把塔利亚拉了起来，顺手找被子给她盖上：“而且说实在的，比起跟你父亲扯那些有的没的，我更愿意跟你谈。” 塔利亚在那个时候掩护了他们，哪怕当时的场景就是一个局，那么斯塔克也还是更想跳塔利亚这个坑。 “你父亲真的挺烦人的。”他没忍住：“我倒是很想问问，工业化犯了什么罪了？” 刺客联盟是工业化的坚决抵抗者。 塔利亚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口号，不过拉斯显然对工业化后产生的污染耿耿于怀，并且认为这是对他要统治的地球的一种损害。 “行吧，统治地球。”斯塔克觉得这一点也不新鲜：“然后呢？他觉得大家全部在热带雨林里跳草裙舞对这个世界的影响更好对吗？还是说挥着锄头种地种出来的食物更好吃？” “我又不这么想。” 塔利亚噘了噘嘴，不过很显然，刚刚拉斯把斯塔克嘲了一顿：“父亲说你打算停止军火的交易。” “对。” “是因为他的胁迫吗？” “不是。” 斯塔克顿了顿：“我逃出来的时候，被那些人阻击了。” 他看着她。 “我看到了武器上的标志。” 斯塔克。 “我自己卖出去的武器，用来攻击我自己。”斯塔克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周围还有女人、儿童，塔利亚。” 他难以形容自己的感受。 “如果是这样的罪孽，我想我是有的。” 他说。 “我是个罪人。” 斯塔克看起来有点沮丧，而塔利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 这算是文明世界里的人特有的一种愧疚，大概是那种他本来以为这个世界会因为他更好，但其实他让他看不到的世界糟糕透顶了。 小姑娘安静地陪在他身边，等到斯塔克自己缓过来。 “所以要说的是什么？先别说，让我猜猜。” 斯塔克自己想了想：“嗯……你们缺钱了对吗？” 塔利亚僵了一下，往被子里一缩，又缩了缩。 最后低低地应了一声。 斯塔克“噗”一声笑了出来。 这不是什么难猜的事情。 在塔利亚说到她父亲需要盟友的时候，斯塔克就在想这或许和自己的赎金有点关系了。而在塔利亚说到了被抓的盟友之后，斯塔克不难想到，“盟友”这个词对刺客联盟意味着什么。 长期的、可靠的、互帮互助的犯罪团伙。 一方出钱，一方出力。 斯塔克不是没听说过那个企业主事人身边此起彼伏的谋杀传说，还曾经被提醒过不要和那个人走得太近。就是因为这个团伙的双方都非常稳定，因此平衡被破坏肯定会让另一方很伤脑筋。 所以刺客联盟需要找一个新的“盟友”来继续支持和壮大自己。 世界上有钱的财团就那么几个，而他恰好身陷囹圄，因此最方便拉拢。或许不仅仅可以单敲一笔赎·身的费用，还有可能长期给他们输送利益。 这个逻辑想一想就通了。 而想明白之后，斯塔克托着下巴，打量着塔利亚，心想着这个小姑娘参与谋杀的可能。 “你说你昏迷过两年？为什么？” 他问：“发生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让塔利亚有点犯难。 “我只记得是在雪山上，好像有雪崩。”塔利亚撇撇嘴：“当时我随父亲拜访了一位隐居的武术大师，但是后面的事情……” 她摊手：“都是模糊的。” -- 第6页 “你之前……有过任务经验吗？” 这不是斯塔克应该在这时候问的问题，但他还是很想知道眼前的小姑娘是不是…… 杀过人。 “没有。”塔利亚说：“但可能不久之后就会有了。” 斯塔克呼吸一滞，紧接着听到塔利亚的话。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放你走的原因。”塔利亚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靠杀人积累财富。” 斯塔克心里微妙地一软，伸手摸了摸塔利亚的脑袋。 她其实如同他所预料的那样，的确不大。整个人毛绒绒的，就好像一只感到了世界残酷，却想找到一条更温柔平坦道路的小动物。 她不想靠杀人积累财富，他也不想。 “所以……”塔利亚看着他，眨眨眼：“……斯塔克叔叔？” “我就客气客气。”斯塔克说：“再叫我叔叔一毛钱都没有。” 这人丝毫没有自己是肉票的自觉，想了想，伸出了三个手指。 “三万不可能。”塔利亚有点鄙视地看着他：“我们普通刺客都这个价。” “……你们普通刺客价格也不低。”斯塔克问：“如果是你呢，大概什么价格？” “这谁知道。”塔利亚抱着膝盖：“我又不希望自己拿钱杀人，所以我没想过。” “所以你绑票？” “喂！”塔利亚反驳：“我当时可是要放你走的！一头扎到我面前的是你好吗！” “知道是我自己运气不好了。” 斯塔克捏了一下她的脸：“好了，小丫头，现在去帮我联系小辣椒——那是我的助理，打电话过去勒·索赎金的时候客气点。” 他说。 “让她尽快把钱准备好。” 绿眼睛亮了起来。 “好说！” 塔利亚跳下床，跑了两步到门口，紧接着回头问斯塔克：“要吃点什么东西垫垫肚子吗斯塔克叔叔？” 斯塔克把枕头扔过去，不过被塔利亚敏捷地躲开了。 “被你这么一说真有点饿，如果可以的话我要葡萄酒，其他随意。” 他说。 “花了这么多钱，弄点好吃的给我。” “听说最后的成交价是三千万。” 电视上正循环播放着被绑架的斯塔克工业的天才平安归来的消息，与之前别人猜测的他遭遇了不测不同，他不但出现在了摄像头前，而且在偷拍的照片中容光焕发，神采奕奕。过几分钟他召开发布会，说明此次被绑架的情况。 对于这次绑架，斯塔克工业此前一直保持沉默，在斯塔克归来后对外宣称这笔钱是支付给雇佣军的报酬。 “雇佣军？要是真的给了雇佣军他哪儿那么容易全须全尾地出来。” 哥谭市的庄园内，电视机旁，一个男人正在吃早餐。 说话的是他身边的一个男孩儿，他头发蓬乱，自己随手梳了两下，就急着对眼前的新闻发表评论了：“简直是看不起刺客联盟嘛。” “如果我是您，我在吃早餐的时候是不会说那么多话的，迪克少爷。” 老管家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而且您如果不尽快吃完的话，恐怕您今天上学会迟到。” 少年发出了一声哀嚎：“我晚上为哥谭做了那么多，可我现在连迟到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你是学生，迪克。” 他旁边坐着的那个男人说：“如果你想继续你晚上的秘密活动，那么维护好你白天的身份是必须的条件。” “知道了知道了。” 迪克·格雷森挖了一勺麦片塞进嘴里：“我会向你学习的，布鲁斯。不过话说布鲁斯，你真的就没有差点泄露身份的时候吗？” 被点名的布鲁斯·韦恩看着电视上的新闻，跟进这对所谓“雇佣军”的猜测，并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等到迪克吃得差不多准备走的时候，他才听到了韦恩的回答。 “有过。”他说：“在我刚成为蝙蝠侠的时候。” 迪克感兴趣得很，但是韦恩转头又去继续吃饭了。少年极其想听后续，但不得不去上学。在管家的再三催促下，迪克又不得不拿起了书包。 但在他往外走的时候，忽然间听到电视里传来了惊人的消息。 斯塔克站在演讲台前，重复了自己刚刚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斯塔克工业关闭军火部门。” 他说。 “我们不靠杀人积累财富。” “这是我和我的朋友共同的决定。” ※※※※※※※※※※※※※※※※※※※※ 塔：斯塔克叔叔超棒！！！【挥舞荧光棒 第004章 “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小辣椒在听到斯塔克这样宣布之后脑子“嗡”的一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开始重新运转。在躲开了记者们的疯狂拍摄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后，斯塔克还要接受董事会的疾风骤雨，而她这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等到斯塔克回来，小辣椒拎着他的领子，开始跟他算钱。 是的，算钱。 虽然听起来很俗气但是钱那么重要必须算清楚！！！ “三千万给出去了，公司现在的可用周转资金肉眼可见少了一块，而接下来你说你答应给绑架你的组织进行利益输送——然后你还要把最挣钱的那个部门关掉？！” -- 第7页 小辣椒要炸了：“你就没考虑过，军火部门取消之后哪儿来那么多钱保你的狗命！！！” “亲爱的，看来你是真的担心我。听听哈皮，她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斯塔克动了动领子，抬起头，对着自家的全能助手笑了笑：“我值钱的地方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 “……呵。”小辣椒忧心忡忡，被他气得要冷笑：“我希望你说的是你已经想好了解决方案，而不是你打算用你的人头价顶上。” “斯塔克越来越值钱了。” 塔利亚看到了斯塔克宣布要将所有军火部门关停的发布会，看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心潮澎湃——就在很多人因此感到惊恐并认为斯塔克股价将会狂跌的时候，看好新能源开发的资金疯狂涌入斯塔克的公司，开始收购别人抛下来的股份。 结果一天过去，斯塔克不仅仅没有资产缩水，反而比前一个交易日还要高了。 叔叔你可真棒！ 塔利亚莫名觉得很开心，倒不是说因为她拿到了赎金并且替刺客联盟找到了一个盟友而骄傲自豪，而是因为…… “这是我和我的朋友共同的决定。” 斯塔克说的那句话让塔利亚有些雀跃。 原来我是他的朋友吗。 刺客联盟的二小姐并没有过朋友，她的人生中截至目前围绕着父亲、姐姐和部下们。 偶尔有其他人出没，不过那些并不重要，远不到朋友的程度。 拉斯并不希望她过早接触到刺客联盟的业务，因此塔利亚的生活一直是随他拜访各种大师、学习和训练。 嗯，还有躺在床上做梦。 她把躺着的那两年也算了进来。 “首领要见您。” 在塔利亚还在窥视着这个世界因为斯塔克的话而发生的变化时，拉斯将塔利亚叫到了身边。他明显也很满意斯塔克的举动，认为他遵守了承诺。 “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他本人还是岌岌可危的。”拉斯这么告诫塔利亚：“他是个之前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人，或许在危机中得到了一点淬炼，但显然还不够。” 他说。 “他并不足以成为让我满意的对象，直到他能够真正地掌握自己的东西，并且露出锋芒。” 这话怪怪的。 塔利亚觉得斯塔克其实也并没有想过真正的成为刺客联盟的盟友。 而看拉斯的口气…… “父亲，我真的不喜欢他。”塔利亚试着解释：“我是说，他人看起来不错。他也很幽默，跟他说话愉快得很，但事情并不是您想的那样——他都能当我叔叔了！” 拉斯挑了挑眉。 “是吗。” 塔利亚很无力。 看起来她父亲不仅仅只满足于寻找盟友那么简单，同时好像还想给自己找个女婿。天知道这位老头是怎么忽然想起这一茬的，不过无论是怎么想起来的，塔利亚都表示—— ——拒！绝！ “我记得上次您说过，刺客联盟将会交到我手里。”塔利亚有些愤愤不平：“可现在您好像改变主意了。” “这的确是我曾经的想法，在你昏迷之前。” 拉斯这样说：“而现在，很显然，这个世界并没有太平到我以为的那个地步。” …… 即便那是她父亲，塔利亚也很想真诚地告诉他这个世界的不太平跟他有着莫大的联系。 比如隔壁的库拉克为什么总没有活到连任的领导人什么的。 但是这其实并不能说明什么啊！ “昏迷只是个意外，父亲。”塔利亚握着手里的匕首：“现在我虽然刚醒不久，并且在战斗力上有了些停滞，但是……我依旧可以成为继承人！” 她要成为继承人，也一定要成为继承人。 只有这样，才可能实现她当初的想法。 她和她的朋友不靠杀人积累财富。 拉斯定睛看了看她，忽然笑了一下。 “不，其实战斗力和昏迷并不是我改变想法的理由，塔利亚，我的女儿。”他说：“但如果你真的想做什么的话，我这里的确有一个任务。” 塔利亚严阵以待，接着听到了这句话。 “九头蛇有个据点，里面有个好东西。”拉斯的手指轻轻地敲着自己的扶手：“他本来早该被移交到我手里，但是很可惜那方面的小伙伴并不守诚信。” 塔利亚屏住了呼吸，听到父亲这样交代。 “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你真的很欠教训。” 小辣椒哪怕在斯塔克给出了替代方案挽救了公司和股价之后依旧非常心塞，并且心心念念希望他长点教训，不要肆意妄为。 当然，斯塔克是绝对不会听的，而且还在发表了一番惊人言论之后再次出现在了各种酒会场合中。这种曝光度很不利于董事会对他的信任，但是…… “我是个斯塔克，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他眨眨眼。 “……” 这个英俊迷人又调皮的模样让小辣椒无可奈何，问了一句：“你也是这么搞定那个来勒·索赎·金的小姑娘的？” “噢你说塔利亚。”斯塔克猛然想起她：“相信我，是她搞定了我。” 小辣椒的目光立刻充满了鄙夷：“她声音听起来可不大。” -- 第8页 “不是你想得那种，是另一种搞定。” 斯塔克尝试解释，但是没解释清楚。 “算了，总有一天你会见到她的。”斯塔克说：“相信我，你也会被搞定的。” “听起来你们对话很是激烈。” 另一个充满了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两个人回头，一个带着微笑，另一个则挑了挑眉。 他们眼前站着的是隔壁哥谭首屈一指的公子哥，哪怕在纽约也是赫赫有名的布鲁斯·韦恩。他怀里的模特脸贴在他西装上，轻轻拍他的胸口。 “看布鲁斯，这不是刚刚虎口脱险的斯塔克先生？” “晚上好。”斯塔克进入了战斗状态：“就是因为刚刚从危险中走出来，所以我需要大量的美酒和美人来告诉我生活的美好——在看到你之后我更是这样想了。” 这家伙一副想当场把这妹子从韦恩那儿搞过来给对方难堪的模样。 幼稚。 小辣椒心里这么想，又琢磨起眼前这个韦恩的情况。 按照斯塔克的想法，他们两个属于人设重合的类型，所以竞争总是很激烈的。但是小辣椒记得，在他们股价跳水的时候，大量收购斯塔克股票抄底，甚至促使股价回升的公司…… 就是韦恩旗下的。 不是说没有了他，凭借斯塔克一人就做不到逆势反弹，但是肯定不会在一天之内那么快，也不会有那么剧烈的惊天逆转。 她决定再去看看当时的数据。 “抱歉，我要先走了。”小辣椒说：“托尼，记得一会儿回公司，我有话要跟你说。” 斯塔克耸肩：“我付了钱给你，就是为了不天天去公司的，小辣椒。” 一旁的韦恩笑了笑。 “派普女士，请记得如果您有一天厌倦了斯塔克，韦恩集团随时欢迎您的加入。” 斯塔克脸色一变：“我们签了竞业协议。” “我可以付违约金。”韦恩说。 这两个人当时就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氛围中，而小辣椒只是翻了个白眼就走人了——在场会相信这两个大猪蹄子的话的人大约只有他们身边的女伴，而那些女伴甚至没有什么人会知道竞业协议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她身后的惊呼，小辣椒就知道，斯塔克又在说他身陷险境的故事了。 “实在是可怕。”斯塔克摇晃着红酒杯，吓唬着周围的女性们：“我甚至能闻到硝·烟的味道，就跟你和我一样近——但是后来被绑架时，待遇就天差地别了。” 塔利亚的床铺实在是柔软，被面的丝绸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种类。虽说刺客联盟中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香气，但是塔利亚的房间里则全然不同。 一点不浓烈馥郁，反而非常清新。香味带着暧·昧的温度，就仿佛塔利亚捧着一束小茉莉花，坐在了他腿上。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他正人君子的那一推。 “待遇怎么天差地别了，斯塔克先生？”一位女士这样问：“竟然让你露出这样回味的表情？” “嗯……要知道，我以前没见过中·东亚那边的女孩儿。” 斯塔克压低了声音说。 “原来她们的皮肤触感是那么好的。” 几步外的韦恩眯起了眼睛。 “阿嚏！” 塔利亚打了个喷嚏，在空旷的基地中简直余音绕梁。她抖了抖，搓搓手臂，没想到这里竟然是这么冷的。 据说这里面有从西伯利亚运过来的东西，她父亲点名要这个，于是她带着人过来劫镖。 一路行动很是顺畅，所有人被烟雾放倒，塔利亚带队顺利占领了这里。 根据路线图，她在很高的地方找到了那个…… 生物舱一类的东西。 用手电照了一下就会发现，这里面有个人正坐着。塔利亚看了看仪表盘，便知道这是冷冻状态的人形兵器。 她有些惆怅，深知这个人到了父亲手里一定又会杀很多人。 可她现在无法阻止。 她用匕首将外面那一层霜刮掉，接着将玻璃擦擦干净，看到了里面的人的脸。 是个长得非常不错的年轻人，甚至还有点眼熟。 ……等等，为什么会眼熟？ 塔利亚在沉思，思索着到底眼熟的具体原因——她其实并没有见过很多人，因此应该很容易记起他才对。 就在她沉思的时候，里面的人不知怎么，竟然睁开了眼睛。 所以塔利亚抬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歪了歪脑袋，甚至……嘴角还在翘。 吓得她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脚踩空，掉了下去。 “——救命啊父亲！！！” ※※※※※※※※※※※※※※※※※※※※ 塔姐：啊！！！【土拨鼠尖叫.jpg】 吧唧：？？？ 拉斯：没出息的丫头…… = 话说要不要改个发表时间 改在八点怎么样？ 第005章 太！吓！人！了！吧！ 塔利亚眼疾手快地用匕首和套锁止住了自己直接摔死的惨剧，但是还是在落地的时候受了伤。部下们围住了她，正要给她治疗的时候，塔利亚制止了他们。 “那个人呢？去看看。” 有人应声而上，但是在半路的时候停了下来。塔利亚眨眨眼，听到玻璃被一拳从生物舱内部打碎。 -- 第9页 “……”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这人冻着冻着就醒了？！ 全员立刻摆出了攻击姿态，而塔利亚并没有下令制服这个人，而是让大家待命。她勉强站起来，忍着腿上的剧痛，脑子飞快地转。 她在想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以及到底这个人是谁。 那个人打碎了玻璃，走了出来。 原本空旷的视野一下子烟雾缭绕，塔利亚带着的忍者们全神戒备了起来。紧接着“轰”的一声，那个人从高处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 塔利亚心里冒出了一句脏话，就觉得很不公平。 同样都是落地这家伙为什么那么炫酷而她自己差点就瘸了！ 年轻姑娘抄起了匕首护在胸前，但是依旧没有下达攻击的命令。 原因很简单，因为对方也没有攻击的动作。 像是九头蛇培养出来的类似的杀手塔利亚见过，只要不在攻击模式中一般都不会有太大问题。 而一旦他们开始攻击，后果就不是一般糟糕了。 这种杀人机器，只要现场还有活物就不会停下。 塔利亚这次的任务是把他带回去，而不是…… 他走了过来。 一群人挡在他面前，但是他四处看了看，目光定在了塔利亚身上。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原本有些茫然，但是在找到了塔利亚之后，有些松散得不成形的喜悦。 哪怕面前有那么多人挡着，手里还有武器，但是他并不管这些。 他向她走了过来。 气氛危险到了一触即发的状态。 最前面一个要和他交手的部下和他只有半米的距离，就在忍者举起刀的那一刹那，塔利亚命令他停手。 “所有人，”塔利亚忽然想起了他是谁，为什么这么熟悉：“我命令你们停止攻击，给他让开道路，让他到我面前来。” 这个命令非常奇怪，不少人并不赞同。 “塔利亚首领……” 塔利亚抬手，并不听他讲话，而是看向了那个走来的男人。 这个人有些好奇，走过来时还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忍者们的打扮和他非常不一样，大部分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了眼睛和脑袋。 最终他站在了塔利亚面前。 “我……” 他并不知道说什么的样子，但是看起来异常乖巧，一双眼睛像是一汪湖水。 “你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塔利亚记起了这个人，他曾经出现在很多地方，包括刺客联盟的记录档案里。 当时她还小，坐在父亲的腿上，看着刺客联盟从各处搜集到的情报。 “这个人运气不太好，比起他的队友，像是个被命运女神抛弃的悲剧。” 她的父亲，刺客联盟的首领这样评价：“而此后，他也会一路悲剧下去。” “他不可拯救吗，父亲？” 塔利亚下意识觉得惋惜，这样问：“被命运女神抛弃之后，只能一路下坠吗？” “或许可以被拯救，但是那个机会出现的概率太小，我的女儿。” 拉斯很无情，也没有任何怜悯地说：“小到可能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也抓不住它。” 后来她到了世界各处，有一次在美国的时候，也看到了他的三维立体成像。 站在最中间的是美国队长，而他身边的则是当时突击队的队员们。 塔利亚自然看到了博物馆的主角，但是她也看到了巴恩斯中士。 她回想起了自己父亲的评价，当时还在想他在哪儿。 是否被拯救了。 是否抓住了那个概率太小的机会。 他是不可拯救的吗。 那个时候的小女孩和现在的塔利亚都在想这个问题，而在他就站在那里的时候，她想起了自己父亲说话时候的语气。 “你被九头蛇抓走了，巴恩斯中士。” 她脑子一热，说。 “我是来救你的。” 巴恩斯有些无法理解，大概是因为刚解冻的原因。 但他抓住了重点，重复了两句话。 “我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这是第一句。 “你是来救我的。” 这是第二句。 “所以这就是他一路寸步不离你的原因吗？” 妮莎回到了刺客联盟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一个有着机械手臂的男人，脏兮兮的，跟着她的妹妹，简直是走到哪儿跟到哪儿：“如果不是外形实在是不一样，我还以为你捡了一条野狗。” “……不要再冷嘲热讽了姐姐。” 塔利亚自己也很心累：“我怎么知道他就真的把我当成了他……要保护的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太大声，怕吓到这家伙——巴恩斯不知道怎么，总是对周围发生的一切很是敏感。任何过大的声音和响动都让他很紧张，哪怕周围突然出现了陌生人，都会立刻跑到塔利亚身边。 然后挡在她面前。 妮莎表情还是有点难以言喻的。 “所以父亲说了什么？”她问：“父亲对你抢回来的东西满意吗？” “……” 塔利亚叹气：“父亲还没回来呢，我都不知道该怎样跟父亲说这件事。” 拉斯期待一个人形兵器供他驱使。 -- 第10页 塔利亚带回来的这个…… 好吧，若说是人形兵器那么巴恩斯也是合格的。在塔利亚把他带回来之后，曾经让他去过训练场，得到的对战结果绝对超乎她的预料。 巴恩斯虽然在刺杀的技巧上没有什么太多经验，但是他力量强大，而且出手又稳又准，能将人直接从一头打飞到另一头。唯独让塔利亚有点难办的是，巴恩斯本人并不愿意这样做。 如果是她的命令，巴恩斯会去做，但是下了训练场之后的表情并不好。 让人觉得他可怜、弱小又无助。 脑子里想起这个描述之后，塔利亚觉得自己有病。 为什么要把形容词套在一个硬汉身上！ 可是她再看一眼巴恩斯，又忍不住叹气 唉。 但是领回来已经领回来了。 塔利亚还是完成了任务，而且即便当时自己因为曾经的想法扭曲了“抢人”的事实，她还是将父亲需要的人带了回来。而在拉斯回来前，塔利亚打算让巴恩斯去洗个澡理个头发。 但是他并不愿意。 “……你要把自己洗干净才行。”塔利亚就像是在教小朋友一样：“要不然会变臭。” 这个家伙眨眨眼睛，然后…… 抬手闻了闻自己，接着很满意地放下了。 大概意思是他不臭，他很满意。 “我不满意！” 塔利亚跳了起来，结果一跳，之前摔伤的地方就隐隐作痛：“嘶……” “你受伤了。”巴恩斯忽然说：“我也会救你。” 绿眼睛的姑娘一僵，本来有点生气的表情也一瞬间消失了。她撅起嘴，有点没办法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可我现在很安全啊，我在家里。” “你不安全。”巴恩斯说：“这里有杀气。” 他看了看四周。 “对着你。” 愁人。 塔利亚最后没办法，在巴恩斯坚持不走开的情况下，亲自帮他洗了个头发。 “我之前没干过这种事情，你要对此心存感激。”塔利亚说：“水烫吗？凉不凉？我刚刚有没有抓痛你？” “都很好。”巴恩斯说：“我不痛。” 说得塔利亚又有点心软。 根据拉斯的说法，九头蛇的改造人一般都是洗过脑外加剥夺了一定程度的感知能力的。为了让他们无所畏惧，痛觉也会被摧毁，以便于轻伤不下火线。 塔利亚自己试了试水温，确定不烫之后才给他冲到头上。 “一会儿我把你的头发剪剪——对了，我不是嫌弃你，只是父亲不喜欢看到面对他的人遮住眼睛。”她说：“父亲觉得，头发遮住了眼睛就是一种逃避，让他下意识不想信任这个人。” 巴恩斯抬起了头：“你的头发就遮住了。” “因为我头发长，总有些时候会遮住脸和眼睛的。”塔利亚说：“不过这无所谓，因为我是塔利亚，我有这个特权。” 她有些得意。 “恶魔之女不需要剪头发。” “是刺客联盟的队伍。” 被遗弃的九头蛇据点里，站着几个奇装异服的人。当然稍微看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分别是超人、蝙蝠侠和另一个有着机械身体的钢骨。 蝙蝠侠在检查了一下外围的搏斗的痕迹，又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人：“是弯刀和迷药一起作用的结果。” “楼上的生物舱是空的。” 上面有个家伙说：“从里面被打破的。” 随着声音一起出现的是穿着绿色制服的年轻男人，手上还拎着一个一样深度昏迷的九头蛇：“这家伙倒在仪表盘不远处，像是个操纵生物舱的技术人员——也被迷晕了。” “看来这迷药很是凶猛，这都两天了，人还没醒。” 超人双手抱胸：“听起来拉斯·奥·古被某个人逼急了，以至于连九头蛇的杀手都要下手抢来，以补充自己的人才库。” 被他cue到的人正蹲在地上检查痕迹，听完之后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未必是‘抢’，超人。” 他说。 “如果是抢，那么结合绿灯的证据，这里应该会有大量搏斗的痕迹。但现在只有外围有过打斗，这里面除了几个擦痕和正中间落地的痕迹，并不能看出这里是个打斗现场。” 蝙蝠侠站了起来：“也就是说……” “那个杀手是自愿跟着拉斯走的？”钢骨问：“这不太可能。” “的确不太可能，如果来的人是拉斯的话。” 蝙蝠侠环视四周：“拉斯的手段远比这个强硬，而且拉斯不留活口。” 迷药、几乎零伤亡和平和的现场。 这几个证据让蝙蝠侠得出了一个推论。 “这次的领队是个女人。” ※※※※※※※※※※※※※※※※※※※※ 记者：请问这位小朋友，你妈帮你剪过头发吗？ 大米：滚开 第006章 女人？ 刺客联盟里的确有女人，而且能做到领队的地步的只有一个人。 “拉斯好像有一个女儿，我记得？”超人想了想：“我曾经在大都会见到过她，但是行事风格并不像是……” 他看了看四周：“不过也的确有可能有变化，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的确不是她。” -- 第11页 蝙蝠侠说：“根据我上次搜集到的情报，拉斯还有一个女儿。” “诶，还有一个？”绿灯侠捏捏下巴：“那看起来这个很温柔啊。” “她绑架了托尼·斯塔克。”蝙蝠侠补充。 绿灯侠：“？！” 这人找眨了眨眼睛：“嗯……但是斯塔克完整地回来了，也算是她性格好的一种体现吧？”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而一旁的钢骨查了查：“斯塔克的行动的确很奇怪，因为他一直对于武器研发很有热情，这次一下子转向清洁能源外加态度坚决，没有任何可以转圜的余地。” 钢骨的红外线眼睛动了一下：“据说国会议员找了游说团队，都没能改变他的想法。这么坚决，肯定是有原因的。” 蝙蝠侠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你觉得是那个新的女儿？”绿灯侠问：“有什么证据吗？我倒觉得是为了保命才不得不答应的。” “你见过斯塔克吗，绿灯？”蝙蝠侠忽然问：“我见过很多次。” “……这是有钱人的世界了，我当然不知道。”绿灯侠说：“所以蝙蝠，你想证明什么吗？” “他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用生命危险就能吓退的花花公子，绿灯。” 蝙蝠侠转身离开：“能够让他改变方向的，只有理想。” 一个能说服他的理想。 “理想主义者只有理想主义者能够改变，就像你一样，对吗？”超人问：“蝙蝠？” 蝙蝠侠没有答话，转身离开。 而超人替他答了一句。 “对。” “不对。” 塔利亚一直在教巴恩斯读自己的名字，用以在她父亲面前自我介绍。但很显然，巴恩斯对“冬兵”这两个字非常抗拒，并不愿意说出口，到了最后干脆沉默着抵抗。 塔利亚头疼，可并没有更好的方法来对他。 妮莎倒是说可以给他洗脑，但是洗脑…… “那会很痛，而且很过分。”塔利亚说：“以及万一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让他失控，会造成多少损失？” 塔利亚冷下脸来说话的模样颇有些威慑力，隐约有种妮莎以前认识的塔利亚的影子。她理了理自己的棕发，最后拿起了二战时候美国队长的纪录片。 “巴恩斯，跟我来。”她尝试着用这个方法来唤醒冬兵的意识，让他的思维能够活跃些——要不然他只会站在一边，她不说话就不会动。 那个感觉太糟糕了。 妮莎反驳得很激烈，因为她认为冬兵这样的状态时候最好的。 “他是杀手，不需要多余的意志，塔利亚。” 妮莎说：“哪怕你再怎么给他灌输，那么之后都会被再次洗掉的。” “那就等那时候再说吧。” 塔利亚是这么顶回去的，但是她其实心里有另一套想法。 自从想起自己小时候她听到的那句“不可拯救”之后，塔利亚就偏偏想要违逆一次拉斯的话。如果说悲剧是幸运女神的不屑一顾，那么备受煎熬的人为何不能拉住彼此的手。 拉斯还会让他执行什么任务，但是塔利亚想尽量做点什么。 “或许会让你很痛苦，巴恩斯。”塔利亚看看他说：“你知道良知和身体互相违逆的感觉吗？” 巴恩斯并没有回答她，而塔利亚又问。 “那么是清醒地意识到这些好，还是一无所知更好呢。” 她在拿着二战纪录片光盘的手有些颤抖，但是巴恩斯忽然拿了起来。 “巴基。”他看着封面上美国队长的标志说：“他叫我巴基。” 他灰蓝色的眼睛眨了眨，在昏暗的灯火下有了些光彩，接着看向了塔利亚。 “他……是我的朋友。” “我朋友多了去了。” 斯塔克听到小辣椒说到他要转型时大部分人抛了股票，只有韦恩旗下的企业逆势收购，所以小辣椒需要他去联系一下这位新朋友的时候，这么说：“就算没有他，我依旧能拯救股价。” “当然，当然。”小辣椒深吸一口气：“但是绝对不会传奇到载入股票史册的地步，并且也不会给你另一个逃脱刺客联盟的机会了！” “逃脱刺客联盟，为什么？” 这话脱口而出，斯塔克差点被他的全能助理打晕：“难道你还想一直跟刺客联盟保持着暗地来往的关系吗？” 小辣椒说：“即便是斯塔克和国会山那边有交情，和CIA和FBI都有交情，但那还不足以让他们保护你的安全。韦恩集团和安全部门的人关系很深厚，甚至布鲁斯·韦恩本人据说还和蝙蝠侠有交情，所以为什么不让蝙蝠侠——” “不要蝙蝠侠，小辣椒。”斯塔克抬手：“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我不需要他。” 他说。 “这名字我在刺客联盟里就听够了。” 以及。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我向你保证，我可以保护自己。” 他蓝莹莹的眼睛看着小辣椒。 “而且我还会把那个孩子也救出来。” 小辣椒呼吸一滞：“谁？” “当然是那个来勒·索赎·金的小丫头。”斯塔克说。 “那是塔利亚。” “塔利亚……” 刺客联盟的二小姐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一部纪录片能够起到这个效果——在看完了那部有关美国队长的二战纪录片之后，巴恩斯不仅想起了自己是谁，甚至恢复了起码一半的记忆。 -- 第12页 说是一半的记忆，是因为…… 是他在九头蛇的那一半。 “不，不对。” 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嘴里被塞上了专门的工具防止他咬碎自己的牙，紧接着上了束·缚·带让他动弹不得。 “不是我……” 他声音忽然高了起来：“不是我！！！” “我告诉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塔利亚一身冷汗，忽然听到了妮莎的话。 妮莎站在一旁，叉着腰，抬了抬下巴：“你大概觉得有了良知之后更好说服，但是这种战士本身只有被洗脑才能成功，本身就说明了他们没有良知和道德才能更好地执行命令。” “本来是个很好的工具，结果现在变成了这样。” 妮莎继续说：“父亲这次不会夸赞你了。” 塔利亚看了姐姐一眼。 “我本来就不指望着用他得到父亲的称赞。” 她眼神有点阴狠，成功吓到了妮莎——但妮莎很快反应过来这个狠劲儿没有什么底气，反倒笑了起来。 “那么就等父亲回来好了。” 妮莎转身：“祝你成功过关。” 看着妮莎的背影，又听着巴恩斯的惨叫，塔利亚咬紧了牙，将手里的匕首砸在了墙上。 然后她离开了治疗室，去了处理情报的地方。 寻找着有关神盾局的信息。 塔利亚知道神盾局。 刺客联盟也知道神盾局。 可以说神盾局一建立刺客联盟就已经知晓了，并且拉斯还夸讲过那个名叫卡特的女性。 在历史上，神盾局可以说挫败过数次和刺客联盟有关的暗杀，但是因为拉斯隐藏得很好，所以神盾局到后面也只知道存在着一个以暗杀和净化人类为主旨的组织。 啧，净化人类。 塔利亚自己也很想吐槽这一点。 而当初拉斯选择让她去看看斯塔克，也是因为知道斯塔克的父亲和神盾局的建立有关。 “拿下了斯塔克，或许就可以渗透进神盾局。” 拉斯抱着这样的伟大畅想，在塔利亚明显不赞同的时候还放了个大料给她：“九头蛇就已经成功了。” “……” 塔利亚也没说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眼下无论真假，塔利亚都要在这堆纸张里找到一个神盾局比较和蔼的联系人。 就在刚刚巴恩斯发出哀嚎的那一刹那，塔利亚便开始于心不忍。若是拉斯知道，一定会骂她软弱。 但是自从她从昏迷中醒来，她的确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软弱的人。 拉斯很快就会回来了。 妮莎知道这一点，所以会在时间越紧迫的时候越来看热闹。塔利亚想，她必须在拉斯回来前安排好一切，因为她父亲…… ……总是会很轻易地看穿她的谎言。 从小就是。 “所以，塔利亚。” 拉斯的声音让塔利亚一抖：“你在找什么？” 塔利亚转身，果然看到了风尘仆仆的拉斯，还有他身后的妮莎。 妮莎有些幸灾乐祸，对着塔利亚抛了个媚眼。 “抱歉，父亲，那个人……好像有点坏了。” 塔利亚不得不用这个词来形容巴恩斯：“他现在恢复了神智，看起来有些痛苦，所以医生们让他睡着了。” 而接下来一定又是很多强制性的洗脑。 塔利亚可以预见这个事实，所以真的很难过。 她好像再也见不到那么清澈的眼神了。 不过拉斯并不打算现在就放过她，他继续问：“那么你刚刚在找什么，塔利亚。” 他语气很森然：“你在找神盾局的资料。我需要原因。” 塔利亚的眼皮疯狂跳动，在想到底该如何对付过去。 “我希望他相信我，巴恩斯，我希望他能够相信我。”塔利亚忽然说：“之所以找神盾局的资料，是因为我想找一个联系人，然后联系ta把巴恩斯送回去——如果他相信我，那么他就一定可以成为我的内线。” 拉斯向后靠，有些怀疑塔利亚计划的动机：“是吗？” “我记得您说过，九头蛇渗透进了神盾局，没道理刺客联盟在那儿没有人。”塔利亚抿了抿嘴唇：“我原本指望着斯塔克能做点什么，但是他回去之后一直在花天酒地！” 她鼓了鼓脸蛋：“就再也没有动作了！” 这也是拉斯一直不满的，而至此，他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还需要再丰富些，塔利亚。”他算是肯定了自己的女儿：“而你……” 话音未落，有只大鹏飞了进来，捎来了一张纸条。拉斯摊开，看完了上面的文字，放生大笑。 “看来我们看错了一个青年才俊，塔利亚。” 他将纸条丢给她，塔利亚展开，迅速看完。 上面只有一行字。 【斯塔克成为了‘钢铁之人’。】 ※※※※※※※※※※※※※※※※※※※※ 塔姐：叔叔棒棒！【再次疯狂挥舞荧光棒 = 求留言，嘤 第007章 “我是钢铁侠。” 这大概是塔利亚从醒来之后听到的最帅的话了。 不仅仅是斯塔克成为钢铁侠引发的众多讨论和热议，也不仅仅是因为他能研究出高智能型战斗装甲的聪明脑袋，更不仅仅是他在记者招待会说出那句话之后被相机的闪光灯照得像是一个神明…… -- 第13页 塔利亚简直觉得，他说出那句话之后，直接给自己当时的困境劈出了一条生路。 即便拉斯还是有些怀疑塔利亚的动机，但是在知道了斯塔克是钢铁侠之后，他就对塔利亚的话开始了一些思考——通过控制斯塔克来渗透进九头蛇的计划可能性一下子大了不少，毕竟钢铁侠这样的角色被神盾局招募也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如何控制斯塔克…… 拉斯并不觉得一个简单的协议就会让斯塔克听话，但是似乎他手里不仅仅只有那一张牌。 转到刺客联盟的离岸账户上的钱总比约定好的多出一些来，至于那几十万的零头备注，一直是“小姑娘的零花钱，买点xx什么的”。 拉斯心情有些复杂，尤其是在看到塔利亚看到钢铁侠时闪闪发光的眼睛之后。 “你很喜欢他。” 这是巴恩斯这几天跟塔利亚说得第一句话，场景是塔利亚一边看着有关斯塔克的情报，一边在哼着歌。 自从他从医疗室出来之后就一直不怎么说话了，弄得塔利亚难过得很。她原本以为他被清除了记忆又被洗了脑，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再次发生，她就一直没有再跟他提起过什么。 尤其是在拉斯回来之后。 妮莎是对的，在她没有能力保护他的时候，擅自唤起他的记忆和性格都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事情。尽管塔利亚不希望是这样，但是还是没有再做多余的事情。 好在拉斯暂时没有将巴恩斯派出去做其他的事情，只是看到了他对塔利亚的依恋，让他留在了塔利亚身边。 结果没想到，这个人…… “你想起来了？” 塔利亚想到了什么，一个激灵，跑到他身边：“你不会想起来了吧？” 巴恩斯的眼睛里没有情绪，慢慢眨了一下：“想起……什么？” 这个反应让塔利亚又高兴又失落，高兴在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也就不会有更多的危险，失落在他什么都没想起来。 但是再差也差不过被拉斯派出去暗杀了，对吧。 塔利亚摸了摸他的脸：“没想起来就好，现在我还不能保护你，也不能……把你送回家。所以别想起来。” 她说。 “我总觉得刺客联盟最危险，但是现在想想看，把你送回美国好像也不是什么好主意。” 巴恩斯有点莫名：“回美国？” “是啊，你是二战中的英雄，回到自己的国家本来就是个好事。”这是塔利亚最初的想法：“但是后来九头蛇把你……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塔利亚能够想象他做了多少脏活，也知道一定有她想象不到的任务。 “若是神盾局被九头蛇渗入了，那我无法想象你回去了之后会被怎样对待。”塔利亚说：“当一个英雄‘堕落’了，哪怕是因为命运无情的嘲弄，又会有多少人能够体谅呢。” 巴恩斯没有说话，而塔利亚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英雄又是什么呢？是坚守了人类道德底线还是承载了人民的希望，又或者只是人们自己想象出来的精神寄托？” 没有人知道英雄的定义到底是什么，自然也没有人知道什么是英雄的堕落。 塔利亚看着远处。 “所以或许还是留在我身边比较好一点。”她回头：“起码我可以让你专门保护我，不至于再去杀你不想杀的人了。” 巴恩斯也看着她。 而她身后，有黄沙和落日。 他点了点头。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拉斯有些意外于塔利亚开口向他要了巴恩斯这个人：“那么我同意了。” 半跪着的姑娘有点开心，抬头甜甜脆脆地感谢了一下父亲。这个态度让拉斯有些不适应，不过也算是习惯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塔利亚从昏迷中苏醒之后，整个人比以前甜了不少。 当然，以前的塔利亚也是乖巧可爱的，但是身上总有作为刺客联盟继承人不可或缺的威严。 与之相比，现在的塔利亚…… 有些过于仁慈了。 这种不满隐藏在了拉斯的心底，因为对于塔利亚，他还是满意大于不满的。 虽然或许不是她的本意，但是让刺客联盟有了一个表社会的重要盟友是她的功劳。更加重要的是…… “斯塔克看起来一直很记挂你，塔利亚。”拉斯说：“或许你可以去和他见一面。” “？！” 塔利亚颇为意外：“可他……” “他的确很忙，各种意义上。”拉斯知道塔利亚的意思：“但是他也的确很记挂你。” 给小姑娘发零花钱的由头已经从买点衣服买点包到买条狗了。 看得出这是一个直男的词穷。 拉斯一直在关注着这个，自然也能感觉到斯塔克对于塔利亚的不同。他想着也是时候让塔利亚再次出现在斯塔克面前了，现在这个时间正好。 不太短，让斯塔克不至于陷入被绑架的恐惧中； 也不太长，让斯塔克还能回忆起塔利亚的美妙。 “当然，你的目的不仅仅是去和他吃个饭聊聊天，塔利亚。” 拉斯叮嘱塔利亚：“记得旁敲侧击，看看是否神盾局找上了他。” 这话很符合拉斯的风格，但是让塔利亚还是有些失望。绿衣的姑娘低头应了一声，问是否可以带巴恩斯一起去。 -- 第14页 拉斯若有所思，而塔利亚这么补充。 “您答应将他交给我了，父亲。” 这个保护的姿态显得异常地急切，以至于拉斯不得不往其他的地方想。 “他还不稳定，塔利亚。”拉斯这么回答：“我并不认为这是个很明智的决定——同时，我已经答应了将他交给你，那么我就不会再动他，其他人也一样。” 塔利亚算是松了一口气，一抬头发现拉斯特别揶揄地看着他。 “我不是。”塔利亚脱口而出：“父亲，我没有！” 拉斯挥了挥手，并不听她辩解。等到塔利亚气急败坏地出去之后，他才感慨了一声。 “长得俊俏也成为了现在男人的必要条件了啊。”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你长得再好看也不行。” 塔利亚要出门，而巴恩斯并不在跟班队伍中，这让他难以接受。灰蓝色的眼睛一直盯着塔利亚看，弄得二小姐实在是捉急得不行：“你再看我也不行！” 巴恩斯露出了受伤的表情，就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狗。 “——我都说了不是因为我不要你了！” 塔利亚有点炸：“我这次是去出公差又不是去度假，巴基你不要这么控诉好吗！” 听到“巴基”这个称呼，巴恩斯顿了顿，整个人萎了下来。 更像是丧家之犬了。 “我保证很快就回来。”塔利亚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模样：“顶多一周，我估计三天差不多了——我绝对不在巴黎多呆好吗？” “巴黎人太多了。”巴恩斯忽然说：“而且最近在闹·游·行。” 这话让塔利亚颇为意外：“你知道这个？” “所以巴黎很危险。”他说：“带上我。” 他一般不会说话这么有理有据的，忽然之间，巴恩斯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塔利亚在那一瞬间甚至以为他什么都清楚只是在装傻，但是片刻之后，她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九头蛇爱洗脑，刺客联盟技术也不差啊。 她又摸了摸他的头发，清爽的短发让他看起来英俊翻倍。 “我没问题的，巴基。”她保证：“我是刺客联盟的二小姐，没有人能杀我。” 塔利亚并不想杀人。 但是她也有自信，如果她不想，没人能杀了她。 就是有着这样的自信，塔利亚轻装上阵，谁都没带，自己独自出了门。 从中·东到巴黎经过了几个小时，在酒店歇下之后她就打算在这里等斯塔克来了——根据斯塔克的行程单，他会在当天晚上到，然后下榻同一个酒店。 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所以她就在酒店的花园里闲逛。在树下面坐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只卡在了树杈里的小松鼠，伸手把它摘下来之后，她又坐了回去。 结果不久之后，她身边落下了一个松塔。 “？！” 绿眼睛的姑娘抬头，发现那只小松鼠就在树枝上站着。 圆滚滚，蓬松松地。 她笑了起来。 “你不要因为我对你好，就相信所有人类哦小东西。” 塔利亚一边扒松仁，一边说：“除了我以外，还有很多坏人的。” 那小松鼠最开始还不敢靠近，但是后来忍不住松仁的诱惑，蹦下来嗑果仁吃。 “他们可能会抓住你把你卖给别人，”塔利亚吓唬它：“或者把你烤了吃哦。” 她想凶一点，但是松鼠一点都不怕她，弄得她很没面子。 “……别看你现在好像无所畏惧，但是等你真的沦落到那个地步就知道了，死亡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她对着松鼠说教。 “尤其是在你活着，却没有自由的时候。” 松鼠听不懂她的话，依旧吃得很开心。塔利亚在它吃完之后把它赶走，拍拍手拍掉残渣，正打算回房间的时候，忽然发现自己身后不远处多了个人。 黑发，英俊，蓝眼睛。 她的喉咙动了动。 这家伙长得真好看。 ——但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 老爷出师未捷 第008章 “一个人吗？” 他声音不高，说起法语的时候嘴唇动了动，不知怎么，发音里就带了一股缱绻的味道。这句话钻进了塔利亚的耳朵里，莫名其妙地弄得她耳垂有些痒。 塔利亚用肩膀蹭了蹭耳朵，她身旁的小松鼠便蹿到了树上，留下了不少还没有嗑完的松仁。 这有点可惜，而塔利亚在看了看身后那个人和松树之后…… 毅然决然选择了把松仁放在树上，留给小松鼠吃。 虽然他长得真的很好看，但是他突然间就能出现在她身后实在是太邪门了。 这是一个准·刺客的修养！ 在拉斯看来，塔利亚已经离合格的刺客联盟继承人越来越远了。 天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塔利亚还是尽可能地在努力，包括训练。 从小到大接到的教育包括了各种各样的内容，塔利亚自然对周围的气息感知很敏锐。不客气地说，能够在她不察觉的情况下直接走到她身后的人这个世界上不超过…… 个位数有点太吹牛，但是塔利亚能够把范围定在30个人以内。 而那个人…… 塔利亚并不想质疑什么，又或者说自己刚刚喂松鼠可能分了神，以至于自己被接近了也没有察觉。 -- 第15页 这种情况也是可能的，毕竟在拉斯看来她自从苏醒之后所有的水平都在一路狂跌。 想起父亲对自己的评价，塔利亚就很犯愁。 可能照这个情况看，自己过两天就要被赶出刺客联盟了吧。 心塞。 年轻的小姑娘试着把松子放到上面去，并不理会背后那个其实超级帅的大帅哥。碰了一鼻子灰的男人倒也没有灰心沮丧，而是继续走了过去，看清了她到底在干吗。 他有点意外，换了种语言，用阿拉伯语这么问。 “需要帮忙吗？” 这话正说在塔利亚试图把松子放到更高更壮的树枝上的时候。塔利亚回头看他，一个不高兴，直接踩在凳子上跳到了树上。 树枝摇摆两下，抖下了几片树叶。这个男人看着塔利亚将松子放在树枝上，眼皮跳了一下。 “我会说法语。” 塔利亚大功告成，正打算爬下树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的窘境。 她穿着高跟鞋，又穿了裙子。跳上来的时候借力倒是很方便，但是想要下去的话…… 很容易走光。 尤其是这个人站在那里，从下往上看的话。 “你得转过去。”塔利亚清了清嗓子：“否则我会很不愉快。” 他笑了起来：“为什么不跳下来？” 他提建议说：“我可以接住你。” 看起来这个人毫不因为刚刚失败的撩妹而气馁，反倒看着她的眼光里多了几分真诚：“你穿的鞋不太合适下来，而我恰好在能安全接住你的范围内。” 在塔利亚想一口拒绝的时候，他伸出手臂，风度翩翩，就好像一个最典型的欧洲绅士。 绿眼睛的姑娘犹豫了一下，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刚刚在看什么？” “在……看你。”对方这么回答：“但是……不只是看你。” 他不知怎么，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画面一样：“我小时候也经常跟我的狗这样说话，所以你刚刚的举动……让我觉得很亲切。” 她歪歪脑袋：“你有一条狗？” “一条很老的狗，是猎犬，我父亲养的，我从小跟他一起长大。”他的蓝眼睛里有了些别样的内容和神采：“他陪我度过了很多艰难的岁月。” 这倒……不像是骗人的。 “如果你想听听他的故事，我可以跟你详细说说——如果你不嫌树上冷的话。”他揶揄了她一下：“但我猜你没那么大的兴趣，毕竟你会说法语，但你明显之前并不想理我。” “因为你之前的行为又怪异又突兀。”塔利亚挑明了讲：“你们是这么搭讪姑娘的？在她背后悄无声息地盯着她看？” “无意冒犯，这只是我个人的失误。”他说：“请让我道歉，我平时其实表现得更好些。” 他看起来有点紧张：“我希望我还有一点修补的机会。” 这个人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楚的笑意，还有那么一点对她略显蛮横生硬态度的哄劝。他的脾气好像真的不错，而且并不像是带着恶意的样子。 “那……好吧。”塔利亚说：“你有道歉的机会。” 她轻轻一跃，像是个从树上堕落而来的精灵。就在那一瞬间，青草的苦涩气息和小茉莉花的清新味道夹杂着袭卷向了那个人，以至于让他以为自己抱了满怀的并不是一个切实的小姑娘。 在外面吹风久了，塔利亚自己带着风的气息，以至于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一下子有点舍不得。 何况这家伙长得很好，眼睛像是有星星一样。 他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木香调，还有点烟草的气息，淡得不易察觉。 抬头看着他，塔利亚有一种错觉。 如同在希腊时，在看众神的雕像。 “你……很好闻。”她说：“你的味道我很喜欢。” 他有点意外：“我很高兴你喜欢，我是布鲁斯·韦恩。” 他闻起来又舒适又沉稳，带着让她很安心的温度。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如同保护她的一层铠甲。 这人的名字塔利亚有点耳熟，但是并没有立刻想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所以……我要的名字呢，”韦恩问：“我不介意一直叫你小精灵。” 他的话让她有点脸红。 “……你可以叫我塔利亚。”塔利亚说：“叫塔利亚就好了。” 他们聊了一会儿。 塔利亚还是先问起了他的狗，在确定了他的狗的确存在，并且他很难过他的狗寿终正寝后稍微放下了那些防备的心思。 人的感情是切实存在的，根据这些，塔利亚愿意相信这个人真的只是恰好到来。 “我想它能够经历一个自然老去的过程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塔利亚后来握住了他的手，试着安慰他：“很多动物包括人，都并不能够拥有这个过程——哪怕在文明社会，也没有办法经历被美化过的终点。” 这不仅仅是塔利亚在刺客联盟的耳濡目染，而是她母亲本身就死在了一场刺客联盟的叛乱之中。那一场叛乱过后，拉斯尝试着复活她母亲未果，随后对她的控制欲便与日俱增地可怕起来。 塔利亚总是对父亲有诸多不满，可是联想到理由，便没办法再去恨他。 “……你说得没错，的确是我有些狭隘了。” 韦恩似乎颇为意外塔利亚的话，手背上覆盖着她掌心的温度，有些凉凉的：“我没想到你会思考这些问题。” -- 第16页 “生与死不是每个人都会思考的问题吗，还有生命的意义。” 塔利亚歪头：“还是说你觉得和小丫头片子说这些浪费时间呢。” “并不，相反，你给了我一些启发。” 他反手握住了塔利亚的手腕：“为了感谢你——我能请你吃个晚饭吗？” “抱歉，我有约了。”塔利亚不为美色所动，还记得自己到巴黎的目的：“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一位先生？” “一位先生。”塔利亚肯定了他的猜测。 “独自见他？” “……”塔利亚看着韦恩：“我们第一次见面，你不应该问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目的性太强，而且和前一个叠起来，带了很明显的感情色彩。 会让塔利亚多想。 “我知道我不应该，”韦恩说：“我同样不应该站在你身后看你的背影——但我好像没办法控制自己这样做。” 听听这话，是个人都会多想吧。 所有人都会多想的。 当你面前站着这样一个长得帅又有钱性格好像还很温存的男人的时候。 塔利亚刚刚想起来了，布鲁斯·韦恩是谁。 美国的超级富二代嘛。 塔利亚记起在情报里这个姓氏出现的原因了，因为他名下的资金力挽狂澜疯狂抄底，让斯塔克工业逆势上涨一举突破了跳水点。但这其实并不代表什么，只能说明他集团的投资顾问们极有眼光。 至于布鲁斯·韦恩本人，似乎是个天天上新闻小报的花花公子。 和斯塔克一样。 和斯塔克一样。 这多让人怀疑啊。 同样都是年少继承了家里的产业；同样都是在外看来放荡不羁流连欢场；同样都是看着无所事事但其实都把家里的家族财产把握得稳稳当当。 塔利亚甚至有个猜测，比如斯塔克成为了钢铁侠，那么眼前这个人会不会也成为什么行侠仗义的英雄呢。 这个猜测顿时让塔利亚玩心大起。 “我只能……再和你聊一会儿。”塔利亚坚决拒绝再透露些什么：“过一会儿我就要回房间了。” 要洗洗澡，可能还要化个妆什么的。 毕竟和一个刚刚出炉炙手可热的超级英雄吃完饭，总是要多花些心思。 韦恩并不想松手，不过好像也只能默认这个选项。 “那……聊点什么呢。”他问：“现在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都在关心什么？” “嗯……我关心的东西很偏门的。”塔利亚想了想：“在我出门前，我家里人和朋友都让我留意最近巴黎的局势。” 其实只是巴恩斯一个人说了而已，所以塔利亚稍微关注了一下，现在缺乏聊天素材，临时拿出来用用。 但韦恩的表情变得微妙了起来：“比如？” “比如游·行啊。”塔利亚指着远方：“最近不是一群穿着黄马甲的人在游·行·抗·议吗？据说，今天晚上总统会亲自来，和他们谈判？” “好像……的确有这么回事。”韦恩说：“继续。” “这不就是吗，我的朋友让我不要出门，因为很可能会变得更乱。”塔利亚点点头：“我觉得说得有道理。” 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一下，韦恩点点头，称赞了她的见识比一般人要高。随后，他又跟塔利亚闲聊了点别的，接着说自己要失陪片刻。 然后一走…… 就没有回来。 “塔利亚？！” 斯塔克刚下飞机就到了酒店，在餐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他的小姑娘。他发现塔利亚泫然欲泣，委屈极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看起来很想哭？” “我好后悔啊斯塔克叔叔。”塔利亚抽搭了一下：“我为什么要看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说呢！” “……？” 斯塔克有点莫名，接着看到塔利亚抬手，给他指着餐厅里播放的新闻。 “……无名英雄制止了……针对总统的刺·杀？”他回头：“什么情况。” “我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呆在谍战片的剧组里。” 塔利亚说。 “我再也不幻想言情剧本了！” ※※※※※※※※※※※※※※※※※※※※ 掉马掉得快掉光的老爷：…… 第009章 塔利亚心里苦啊。 虽说是个刺客联盟的姑娘，但到底还是个姑娘。 她自小随着父亲拜访名师游历，学习各种可以辅佐父亲的知识，要是说她一门心思都在那上面也不为过，但即便再一门心思，也还是对好看的小哥哥很心动的。 之前的心动还能按耐住，让自己矜持一点。 但是刚刚的那个，确实让塔利亚有点伤心。 “我就说，一个长得帅又有钱性格还温和的长腿叔叔怎么可能就那么无欲无求，陪着我在花园里聊天玩。”塔利亚抽搭：“可谁知道真有那么一场刺杀啊！” 斯塔克下意识捂住了塔利亚的嘴，看到她湿漉漉的绿眼睛，立刻心软。 “别说这个，这可是公共场合。”他说：“说说，刚刚怎么回事。” 塔利亚于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但是……并没有说出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 下意识地，她没有让斯塔克知道。 “等等，我没有理解到位。”斯塔克抿了一口酒，问：“那个看起来心怀不轨的家伙和那场……嗯……你懂得，有什么关系？” -- 第17页 “我现在知道他心怀不轨了，”塔利亚说：“而我当时说的时候其实真的就是随口一说——我觉得在这种混乱的场景下的确可能出现……你懂得，那种情况。” “所以……你跟那个没有关系？”斯塔克看起来也有点怀疑塔利亚和刚刚的刺杀事件有关。 “当然没有！”塔利亚小声辩驳：“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不是我们的风格！为什么不能在他晚上去卫生间的路上动手呢？” “……这个死法太残酷了吧？死在厕所里！” “但是很秘密啊，而且可以拖延逃跑的时间。” 两个人交头接耳地认真研究了一下，等到斯塔克发现话题扯远了之后又问：“这说明你业务水平良好啊，塔利亚——你伤心什么？” “可我想做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塔利亚托腮：“而我现在又成为了报丧鸟——还会让人下意识以为我真的掺和了进去。” 斯塔克“噗”地笑了一声，引得塔利亚怒目而视，伸手过去揉她的脑袋：“好了小茉莉，下次被人搭讪的时候注意点就好了，不要随便说到……你的专业。” “那！不！是！我！的！专！业！” “好好好，不是。” 斯塔克觉得塔利亚的反应很有意思：“然后呢？” “然后我觉得他突然出现在我身边都是有预谋的，或许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份。”塔利亚有点沮丧：“再加上我真的准确预测了刺杀，我看我是洗不白了。” “为什么要洗白，你又不黑。” 塔利亚抬眼看他，斯塔克耸肩：“好吧，或许有那么点，但其实还好——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你父亲的，不是吗。” 但依旧不太能宽慰塔利亚的样子。 “等等，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化了妆？”斯塔克让塔利亚凑过来：“我发现你今天的眼睛格外楚楚动人。” “……没来得及。”塔利亚揉揉眼睛：“为了让姑娘开心，你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斯塔克叔叔。” “我是不是说过，再叫叔叔一分钱都没有。” “嗯……但这很亲切啊。” 塔利亚挺认真的，弄得斯塔克哽了一下。 “行吧，随你喜欢。” 他们两个又闲聊了一阵子，而塔利亚想了想，觉得是时候说一下有关巴恩斯的事情了——她不确定斯塔克现在有没有跟神盾局内部接触，但她可以试探。 “我记得我小时候去过美国队长的博物馆。”在说到二战的时候，塔利亚说：“听说建立博物馆的一位女士后来大展拳脚。” “我希望你说得不是佩姬·卡特。”斯塔克秒接到了塔利亚的想法：“而且她也是我父亲的一位至交好友……你想认识她？” “这倒不至于，我只是觉得很惊讶。”塔利亚说：“在那个时候，能拓展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的女性都很厉害。还有就是……你知不知道现在二战中还活着的……” “抱歉，看到了眼熟的人，所以想来打扰一下。” 这个很熟的声音截断了塔利亚的话头，哪怕小姑娘不抬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布鲁斯·韦恩换了一身晚礼服，看起来依旧风度翩翩。 “的确是个打扰。” 斯塔克看起来并不欢迎他：“商务会谈。” “那我想你应该不介意多一个投资人，塔利亚？” 这话让斯塔克有点意外，斜看了一眼小茉莉，结果看到小茉莉一下子紧张得不行。 “你依旧没什么声音。”塔利亚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有点吓人。” “依旧？” 斯塔克眼神很不对，那边已经有侍应生给韦恩多加了一把椅子：“我本来想多陪你一会儿，但是公司那边急着开会，我不得不先去应付一下——我相信斯塔克先生对于应付股东的态度应该跟我差不多——他们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对吧？” “所以，我听说有个好心人替我陪了塔利亚一会儿，没想到这个好心人是你。” 斯塔克完全不觉得塔利亚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让我好好道个谢，毕竟因为我没提前到，才让塔利亚无聊到去逛花园的。” “该道谢的是我，我有了一个愉快的下午。”韦恩回：“而我很遗憾飞机没有晚点，否则我能多替你再陪塔利亚小姐多说会儿话。” 塔利亚也不知道怎么，这两个人看起来就剑拔弩张了。 难道普通世界的男人们也都这么好斗的吗。 她有点无聊，喝了一口水，靠在椅背上，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猜测是不是真的是对的——她怀疑韦恩是个什么人物，可韦恩现在神色轻松，没有半点经历什么搏斗的样子，身上也依旧是那股好闻的气息， 并没有硝·烟和生死搏杀的味道。 如果能再靠近一点确认的话，那最好了，只是…… “想喝点什么吗，塔利亚？”韦恩瞥到了她的模样：“果酒怎么样？” “她年龄不到，”斯塔克立刻找来侍应生：“牛奶，谢谢。” 塔利亚：“……” 横插一脚的韦恩后来还是跟塔利亚和斯塔克一起吃了饭，塔利亚的身份则由斯塔克直接定位成了“生意伙伴的女儿”。 “听起来中·东的资源国也对新能源有了兴趣？”韦恩侧了侧头，问：“为什么不考虑把我介绍给你父亲呢，塔利亚。” -- 第18页 他一边这么说着，桌子下的腿动了动，贴着塔利亚的肌肤蹭了过去。 塔利亚脸迅速飞红，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当然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会真的想见他！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温柔的模样让塔利亚完全无法直视对方。韦恩似乎很喜欢看到塔利亚这样的羞涩，刚想再说点什么，便听到了这样的话。 “父亲爱猜忌，很难信任别人。想成为他的朋友并不难，但也不简单，起码……” 她抬眼，直视着还在笑的韦恩。 “……想借着自己的魅力戏弄我的家伙绝对不可能。” 小姑娘有些恼羞成怒，站起来就要走。韦恩下意识拉住她，还没来得及道歉，脚就被她恶狠狠地踩了一下。 斯塔克同志一瞬间喜上眉梢，瞬间有种自己翻盘的喜悦。 “看起来你在哥谭人人都吃得开的魅力好像也不是全球通行的，韦恩。” 他拿着酒杯这么说，但韦恩完全来不及理会，跟着气呼呼的塔利亚离开。 塔利亚觉得自己头顶冒烟，被韦恩拦住的时候想就地一记手刀解决他——如果不是因为这里还是公共场合的话。她也不想听韦恩的解释，因为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不是因为什么见鬼的股东会走的，你当时什么电话都没接到——我也不在乎你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和托尼说话的时候一定要介入进来……” “等等，你叫他托尼？”韦恩的表情难以言喻：“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是什么关系跟你有什么关系？！” 塔利亚在回廊下差点跳脚：“你是谁啊？你从见我第一面到现在总共超过8小时了吗，莫名出现莫名消失其中超过一半在对我散发荷尔蒙——现在你还管我和别人是什么关系？！” 要是刚刚依旧还有那么点旖旎心思的话，那么塔利亚被撩得有点神志不清的时候彻底回过味儿来了。 这个人从出现的时候就很奇怪，消失的借口也烂，刚刚好像还试着通过她寻找她父亲。 简直浑身上下都可疑。 所以说，她的第一直觉没有错。 布鲁斯·韦恩就是有问题。 他叹了口气。 “听着，塔利亚，我知道我……刚才有点不正常。但是我没有想要戏弄你的意思。”他试着缓和塔利亚的情绪：“我也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刚刚离开了。” 塔利亚盯着他看，看他能编出什么话来。 “……我有一个朋友，我欠他很多东西，而我刚刚跟你说过话之后，突然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韦恩说：“那个刺杀，我就觉得发生的概率很大。” “所以。”塔利亚不为所动：“我猜你想说你去跟法国总统打了个电话，帮他布置了他的防卫队？” 她干巴巴地鼓掌：“这故事真是惊险能刺激，再见。” “不是总统，是……那个不明身份的人。” 韦恩的手放在了她肩膀上：“你知道我来自哥谭，对吧。” “……” 塔利亚隐约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太对，反正…… 不是她以为的那个！ “在哥谭，我们有一个……穿得像蝙蝠一样的怪人到处当义警的都市传说。很多人都说这是假的，子虚乌有，甚至哥谭警局都寄希望于这个人来整肃哥谭的黑暗。但是……” 他的蓝眼睛像是有波光。 “……这是真的，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蝙蝠侠的人。” 他说。 “我联系的就是他。” 塔利亚愕然。 “所以……” 韦恩点点头。 “拯救总统的也是他。” ※※※※※※※※※※※※※※※※※※※※ 大米：父亲你好能演啊= = 第010章 蝙！蝠！侠！ 塔利亚的眼睛像是被点亮了一样，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有种燃烧的架势。这个架势让韦恩眼皮一跳，但是不得不继续。 “我们……能找个地方说吗？”他说：“哪里比较合适？” 塔利亚看了看四周，刚想回话，那边斯塔克却又出现了。 “小茉莉？”他问：“是不是到你的宵禁时间了？” 他的出现让韦恩和塔利亚都觉得有点不恰当，但是塔利亚在靠近韦恩的时候踮了踮脚，轻轻地说了几个数字和一个时间。 前面应该是她的房间号，后面…… 塔利亚走过去，回眸看了他一眼。 从他的视线看过去，她那张线条流畅的脸蛋忽然天成，绿色的眸子忽明忽暗，本来很平淡的唇角忽然向上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又挑衅又勾人，又鼓励又轻蔑。 他能感觉她想说什么。 “敢来吗？” “我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斯塔克吃着牛排，嚼了嚼，听到塔利亚担心他冒风险的话：“我以为你应该煽风点火，让我加快和你父亲的合作。” “理论如此，但实际上……”塔利亚吃了一口沙拉：“我父亲不算是个好的合作伙伴。” 拉斯的风格塔利亚心知肚明，所以在知道斯塔克为人不错之后下意识不想把他拖进火坑。若是再深入一点，刺客联盟的首领，也就是她父亲活了七百年的秘密被发现，而拉萨路之池这件事被公布到其他人面前…… -- 第19页 那事情可就更大条了。 现实世界和他们的世界还是很泾渭分明的，塔利亚觉得，斯塔克能在现实世界活得风云四起已经很好了，没必要再混一边他们的世界。 可以有交集，但是太深入的话…… 会丧命。 总体而言，只要斯塔克的钱还是稳定地给就行。能把刺客联盟带进神盾局是很好的，带不进也不强求。 现在塔利亚要担心的就只有巴基的问题了，因为把他留在身边不是长久之计。 “说起来，你父亲是不是……很需要继承人啊？”斯塔克喝了一口酒：“娶了你，然后继承你们家的联盟的那种？” “那是父亲的一厢情愿。”塔利亚说：“我就是继承人。” “呃，我不是故意惹你不高兴，塔利亚。”斯塔克说：“只是上次……” 他说得是拉斯让塔利亚去陪他的那个晚上，而小姑娘想起来，眼睛里依旧带了点屈辱和不满的味道 不是对着斯塔克，其实也不是对着拉斯。 主要对着自己。 “也怪不了别人，毕竟是我让父亲失望了。”塔利亚有点恨恨地说：“我没能让父亲满意。” “嘿，小茉莉。” 斯塔克放下了杯子：“这不是你的问题，这本身就不应该……” “但是如果我能够让父亲看到能力的话，父亲就不会……不会这样。” “塔利亚。” 斯塔克看到塔利亚的自我怀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相信我，这不是你的错。而且……”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如果你想，我可以带你离开刺客联盟。”他的蓝眼睛眨了眨：“换个名字和身份，像个普通姑娘一样读书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塔利亚一惊：“啊？” “好好想想我的话，只要你点头，我一定为你做到。”他拍了拍她的手：“再给我几个月，我就能准备好一切。” “哦当然，”他补充了一点。 “别让你父亲知道。” 塔利亚有点发愣。 回到房间里之后，她一直在想着斯塔克的这个提议。 这是她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的念头，离开家、离开父亲、离开自己熟悉的生活。 不，她还是离开过的，她曾经为了辅佐父亲而去学艺。但是那时候她心中总有一种归属感，一种目标感，知道自己即将回到刺客联盟，为了拉斯的伟大理想而出力。 但是只是融入那些生活，成为她以前睥睨的那些平凡又庸碌的人类…… 她心里下意识地排斥着这个想法，脑海里想到了拉斯的话。 “每一个奥·古生来就要去征服、去统治、去践踏。” 可是父亲啊，如果奥·古不想这样做呢。 她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浑身发冷，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来。 塔利亚最后去洗澡了。 热水打在她脸上，让塔利亚觉得温暖起来，思绪也逐渐平缓。 在这种情况下，她再次思考起斯塔克的提议，竟然觉得那是她现在最好的出路。 不去杀戮的奥·古几乎会被父亲视同背叛和废物，那么最好的下场也只可能被父亲圈禁后当做礼物送给他选定的继承人。而按照奥古那个喜欢乱点鸳鸯谱的个性和看人的思路…… 塔利亚还是觉得逃走比较好。 若是专注要逃走这件事，那么她还可以带着巴恩斯一起——斯塔克大概不会介意再多帮一个处理身份的问题，这样她也可以照顾巴恩斯。 塔利亚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靠谱，开开心心地擦了身体后出来，又想到了一个事实。 如果逃走，就真的要和刺客联盟、和父亲决裂。 她把毛巾搭在肩膀上，忽然间哀声叹气的。坐了一会儿，她忽然听到有人敲门，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韦恩要来。 手忙脚乱换了下衣服，塔利亚顶着湿乎乎的长发，一开门看到的却是侍应生。对方送来了来自韦恩先生的礼物，一打开发现是花和小点心。 外加一张卡片。 【祝你晚上聊得愉快。】 塔利亚狐疑地拿了一块饼干咬了一口，发现除了好吃没什么其他可疑的地方——药物是没有的，就算是有塔利亚身上也有抗药性，所以无所畏惧。 但是……他人呢。 侍应生走了之后，塔利亚关上门，忽然觉得背后吹了一阵冷风。 嚼饼干的动作顿了顿，再回头，塔利亚已经抽出了桌上的餐叉一把飞了过去—— “你是谁？！” ——叉子被人轻松接住了。 被一个一团黑的家伙。 “我想你知道我是谁。” 塔利亚的房间灯不亮，所以突然出现的这一大团阴影并不突兀，反而很和谐。只是塔利亚很不高兴，因为来的人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一个。 眼前的家伙一身黑色的披风，蝙蝠样的头盔盖在他脸上，露出了下半张脸。他的胸甲上也有蝙蝠的式样，而披风张开后—— 塔利亚可以想象，在黑夜中，这将如同蝙蝠的翅膀。 “蝙蝠侠。”塔利亚歪头：“我一直以为你是父亲拿来骗我人外有人、用来催我奋进的虚拟人物。” “我的确存在，”蝙蝠侠声音很低，比塔利亚听过的人声音都要更低，近乎让她的胸腔也响应这股共振：“我很抱歉我是这样出场的。” -- 第20页 “换做其他出场方式也好不到哪里去。”塔利亚想起妮莎好久都没抓到他因而被父亲训斥的事情了：“我希望不是你早就计划好这次会面的。” 现在想一想就知道，布鲁斯·韦恩和她出现在同一个地点、蝙蝠侠因为韦恩的情报而去拦截刺杀和蝙蝠侠现在出现在她房间绝对不是巧合，而塔利亚想了想，觉得大概是蝙蝠侠早就知道有自己的存在，所以让韦恩时时刻刻盯着上流社会的交际圈，等她出现就立刻通知自己。 果然韦恩不是个好东西。 她心里这么想着，看蝙蝠侠的眼神也变得不善起来：“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我。” “……我的确让韦恩注意过你。”蝙蝠侠没有否认塔利亚的指控：“但我对你并没有恶意，塔利亚。” “然后你一边这么说，一边在晚上偷偷摸进我的房间？” 塔利亚拿到了一把餐刀：“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把女人当傻子骗？” 她盯着他的脖子，感觉下一秒就能跳过去在上面来一刀。 “既然你知道我，那你也一定知道我姐姐。”塔利亚反手握住餐刀，随时要动手的样子：“你是怎么从她手下逃脱的？也是这样花言巧语吗？” “塔利亚，我不是来和你动手的。”蝙蝠侠并没有退后：“而且你打不过我。” ？！ 塔利亚一愣，接着两三步直冲上去。 “试试看！” 塔利亚原本不想动手。 原本计划着想从韦恩那里了解到一些蝙蝠侠的情报，然后抓住他献给父亲，顺便羞辱一下妮莎。结果没想到，蝙蝠侠得来全不费工夫，正正好好送到了她面前。 这简直就跟烤好的牛排自己跳到了她嘴边眼前一样。 不动手还是人吗！ “塔利亚。” 蝙蝠侠挡下她一击，没想到的是塔利亚的水平远在他想象之上：“我是来找你谈话的。” “谈什么。” 塔利亚向后一跳，落在地毯上：“父亲怎么料理你吗？” 拉斯总是抓不到蝙蝠侠，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若是能将蝙蝠侠抓去刺客联盟，塔利亚想想都知道父亲一定会对她大加赞赏。 没准就没有那些帮她找老公的弯弯绕绕了。 这让塔利亚握着餐刀的手更坚定了些，神情也更热烈了 但接下来的话…… 让她有些猝不及防。 “我知道你曾经昏迷过两年。” 蝙蝠侠说：“我也知道你昏迷的真相。” 绿眼睛瞪大了一秒，随即恢复正常。 “刺客联盟该清理内奸了。”她语气相当冷酷。 “和内奸没有什么关系，塔利亚。”蝙蝠侠最终都没有拿出武器来：“我知道是因为……” “……我在现场。” ※※※※※※※※※※※※※※※※※※※※ 大米：……就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吗父亲 第011章 什么？！ 这句话带给塔利亚的冲击不亚于蝙蝠侠代替布鲁斯·韦恩出现，因为…… 昏迷的事情带给塔利亚的转折远比想象中大。 “你说。” 绿色的眼睛冷了下来，塔利亚依旧握着餐刀做武器：“我酌情决定是不是相信你。” 蝙蝠侠看起来很无奈，可又不得不长话短说 “……塔利亚，那是个大雪天，而你当时在山脚下的村庄里……” 蝙蝠侠看起来要讲故事，但门被敲响了。 “塔利亚？” 是斯塔克的声音：“我忽然想起点事情来，我得跟你说说。” 房间里的两个人都颇为意外，没想到斯塔克这时候会来。塔利亚本想先把斯塔克打发走，但是斯塔克看起来是真的有事。 “小茉莉？”他问：“你在吗？” “我在，叔叔。” 塔利亚一边回话，一边警惕着蝙蝠侠：“稍等我一下，我把头发擦一下，马上就来。” 她言下之意就是要让蝙蝠侠离开，而蝙蝠侠刚刚在听到“叔叔”之后表情难以言喻了一下后，斟酌后向后退。 “我知道你和你父亲不一样，塔利亚。如果你需要我，随时联系韦恩。” 蝙蝠侠离开前说。 “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开着窗？” 斯塔克进来之后第一反应是这个：“你不怕感冒吗？把窗户关上。” “我还好，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塔利亚顺势将窗户关上，紧接着看到斯塔克研究韦恩送来的点心和卡片。 “他这是什么意思？”斯塔克警惕了起来：“他在向你搭讪？” “并没有成功。”塔利亚梳梳头发：“但是他送的点心很好吃。” “高油高糖都很好吃，就如同汉堡。” 斯塔克坐在沙发上，让塔利亚坐过来：“跟我说，他是不是想对你出手？” “看起来如此，不过你知道，我并不会和不熟悉的人有什么交谈。”塔利亚表达了立场：“你看起来有点讨厌他，叔叔。” “因为他真的很讨厌，要知道，我和他人设上有竞争。”斯塔克摊手：“你知道的，富翁、花花公子、夜场高手……” “可你看起来聪明多了，”塔利亚给斯塔克说好话：“而且帮了我一个天大的忙。” -- 第21页 斯塔克笑了起来：“我从不拒绝帮女士的忙。” 不过斯塔克不是来说这些的。 “我只是忽然想起来，有一些有关韦恩公司的传闻。”斯塔克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告诉她：“据说蝙蝠侠那个哥谭的都市传说，好像就和韦恩公司有些关系。” 很多人说布鲁斯·韦恩曾被蝙蝠侠救过，因此会给蝙蝠侠提供很大帮助云云。 “只是传言而已，但是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斯塔克不知道怎么说好：“我知道这些人云亦云的东西没什么石锤，但你知道这个可能总比不知道要好，对吧。” 塔利亚没想到斯塔克竟然因为这个特意来提醒她，心里有些感动。 而且之前他说过要把她从刺客联盟中带走…… “叔叔，你对我真好。” 塔利亚忍不住抱了他一下：“我打了你，你还不计前嫌帮我想了这么多。” 弄得斯塔克非常舒适地长长叹了口气。 “这都是小事。” “其实，我还有另一个事情需要你……需要你帮我。” 塔利亚将巴恩斯的事情告诉了斯塔克，结果随手拿了小点心吃的斯塔克差点卡住。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他一脸惊诧：“他还活着？！” “嗯嗯。” 塔利亚点点头：“注射了血清，然后被洗脑，做了很多脏活，成为了一个杀手。” 斯塔克的脸上露出了难办的神情，尤其是号称冬兵的杀手的真实身份。 “如果他真的是二战老兵，那么怎么处理实在是很愁人啊。”斯塔克说。 而他的忧虑塔利亚能够理解。 “这也是为什么我想带着他一起的原因。”塔利亚有点紧张地看着他：“现在父亲将他交给了我。” “所以你能保证他和你的安全。” “不，我能保证他现在可以不受父亲的指挥再次杀人。”塔利亚这么说：“但如果你只把我带走，斯塔克叔叔，你就留了一个顶尖杀手给父亲。” “……”斯塔克在想这件事，而塔利亚在他耳边这么补充。 “父亲肯定会很生气的，然后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我只打算救一个姑娘出苦海，怎么突然多出了一个快一百岁的老男人。” 斯塔克看着天花板：“而且还有点亡命鸳鸯的既视感。” 他环住了塔利亚的腰：“所以你决定好了吗？要不要脱离你父亲的掌控？” 她嘴唇动了动。 “让我再想想。” “……” 韦恩在自己的房间里听到了塔利亚和斯塔克的对话，这要归功于他藏在甜食篮子下面的监·听装备的功劳。 可以说这个监视器给他带来的收获远远超乎想象，本来他打算监·听的只有塔利亚自己和刺客联盟的动向，但是没想到的是，他还收获了有关自己的八卦、冬兵的下落和斯塔克的解救计划。 第一个让他忽略掉了，第二个则让他震惊。 他早就知道拉斯不会白白抢一个九头蛇的刺客，但是没想到原来这个人是在那边那么闻名于世的冬兵。 更让他意外的是，塔利亚对冬兵的态度，甚至提出来要带冬兵一起走的请求。 然后就是引出的第三件事。 斯塔克要带塔利亚出刺客联盟。 不知道怎么，韦恩有点生气。 “这个计划很不靠谱。” 韦恩在连线家里的时候这么说：“这个人根本不了解拉斯、不了解刺客联盟也不了解阴影中的一切，然后就忽然大咧咧地抛出了一个宏愿，要带着刺客联盟的女儿远走高飞。” 他已经可以想象塔利亚刚逃走，刺客联盟的追兵和愤怒的拉斯就出现的画面了。 “而且刺客联盟知晓斯塔克的身份，惹急了拉斯，斯塔克熟悉的一切生命都会被拉斯所抹杀。”韦恩说：“无论对别人还是对自己，都极其不负责任。” “嗯，的确如此，不过勇气十足。”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老人的声音：“起码感受到了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决心——与此同时，我不得不问一句，布鲁斯少爷。您此次飞赴巴黎的任务是否完成了呢？” “如果你是说制止暗杀的话，我成功了。”韦恩说：“只是那场刺杀并不是刺客联盟组织的，貌似和塔利亚并没有什么关系。” “那么，您这次去巴黎的任务是制止刺杀吗？”那边又问：“您临行前跟我说的好像并不是这个。” “……”韦恩没有说话。 “去见塔利亚小姐，用蝙蝠侠或布鲁斯·韦恩的身份，起码用一个来获取她的信任。”那边发出了终极一问：“您觉得哪个身份做到了呢？” 韦恩：“……” “如果一定要说信任的话，我想斯塔克先生的确是拥有塔利亚小姐非常切实的信任的。或许您可以抛弃一点自己的偏见，学习一下他的方法。” “我不是斯塔克，阿福。”韦恩说：“他的经历也和我不一样，对我来说他的路线没有任何参考意义。” “但似乎现在并没有一个屡次挫败了刺客联盟任务的暗夜英雄可以给您借鉴，我的少爷。”阿福顿了顿：“而我颇为惊讶，您对年轻女性的魅力这次竟然失效了。” 阿福旁边有个小鬼的笑声，不用想就知道那是罗宾。 -- 第22页 “……我也觉得很意外。” 一想到这个，韦恩觉得自己脚背还在疼。 塔利亚踩得是真的用力，看起来也是真的生气。 “但我会再想办法。”韦恩说。 挂断了电话之后，韦恩自己坐好，想着该如何接近塔利亚。 他上次作为蝙蝠侠的那个故事还没讲完，他十分需要尽快地讲出来，然后让塔利亚想起当时的事情——起码根据他的分析，塔利亚是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的。 而恢复塔利亚的记忆之后…… 他原本想要捣毁刺客联盟这个组织，但是在听到了斯塔克和塔利亚的对话之后，又有另一件事情摆在了更优先的位置上。 让塔利亚离开刺客联盟。 他觉得斯塔克的计划非常不靠谱，但是这个想法是值得认同的。 而这个想法…… 其实他远早于钢铁侠。 韦恩靠在椅背上，思索着很多事情，但手机忽然间震动了起来。来电显示的号码不是熟人，韦恩想了想，接了起来。 “我以为你不会接陌生人的电话啊。” 塔利亚的声音轻松又愉快，充满了钢铁侠给她兜底的底气。 哪怕钢铁侠的计划漏洞百出。 韦恩深呼吸，回她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各种准备。 “我一贯不接，但是这个电话我觉得非接不可——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塔利亚笑了两声，声音很动听。她像是躺在床上打了个滚，接着问了这么一句。 “你说你认识蝙蝠侠？” “是的。”韦恩说：“我相信你已经见过他了。” “我见过了，他是个很有意思的家伙。” 塔利亚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但努力地想从韦恩那边挖掘一点线索。 “跟我说说他。” 韦恩低低笑了一声：“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塔利亚还没想好，韦恩便提出了要求。 “我能邀请你一起共进早餐吗？” 塔利亚还犹豫了一下，才很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好吧。” 塔利亚是真的很勉为其难，韦恩感觉得出，如果不是因为蝙蝠侠，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并不能引起塔利亚的兴趣。 大概是因为最开始用力过猛的原因。 第二天早上他起得很早，想了想换了身更休闲的打扮。拿着报纸在餐厅里等着，韦恩过了一会儿等到了塔利亚。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随意披散下来，又慵懒又风情。她看了看，一眼发现了韦恩，然后施施然走过来。 “早上好，”韦恩说：“你好像休息得不错。” “还行吧。” 她要了一杯咖啡，但韦恩皱皱眉，叫住了侍应生，给塔利亚加了点东西：“早餐要多吃点，这样才不……” 塔利亚的眼光很奇怪，让他止住了自己的话：“怎么？” “没什么，”塔利亚说：“只是这种话一般只有我父亲才会讲。” 韦恩问：“那么……你会听他的吗？” “大部分时间，会的。” “那么今天……？” “今天我不在家。” 塔利亚很俏皮，眼睛在阳光下镀上了一层金。韦恩不自觉地笑了起来，总觉得这个笑容又活泼又狡黠，下一句一定让他更意想不到。 的的确确，塔利亚说了意想不到的话。 “怎么还有一个？” 韦恩一愣，感觉不对，顺着塔利亚的视线看过去。 电视台上的标题超大，写着这几个字。 【美国队长归来。】 ※※※※※※※※※※※※※※※※※※※※ 老爷，一个第一时间就能自己定位老蝠亲的老爷们 = 塔姐：hhh巴基有去处了！ 第012章 你说这不是巧了么这不是！ 韦恩眼看着一个好像没什么表情的小姑娘在那一瞬间眸若灿星，笑靥如花，盯着电视里的那个形象展露出了他无法形容的开心。他尝试着说点蝙蝠侠的事情来吸引塔利亚的注意，但是小姑娘抬手制止了他。 “别说话，别耽误我看队长。”塔利亚眼神都没分过去，眼睛里简直在放绿光：“蝙蝠侠往旁边放一放。” “……” 韦恩扶额，抬眼看着塔利亚，看着她好像在对美国队长发花痴。 但似乎又不单纯在发花痴。 像是个小脑残粉一样盯着电视上看的时候，她同时又在思考些什么。 比如……她身边那个要一起带出来的冬兵，以前和美国队长有那么点关系。 塔利亚一直在看新闻，看完之后整个人美滋滋，陷入了非常欢快的状态，连带着对韦恩都有了点好脸色——这不太容易，毕竟韦恩之前疑似把她卖给了蝙蝠侠。 “你给我一种崇拜英雄的错觉，塔利亚。”韦恩这么调侃她：“让我有你随时可能因为偶像而改变立场的错觉。” “没有人不喜欢英雄，基本上。只是每个人对英雄的定义不一样。”塔利亚喝了一口咖啡：“我没要牛奶。” “一大清早喝黑咖啡对胃的刺激太大了。” 塔利亚又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我好不容易脱离了父亲一天的控制，然后又遇到了另一个。” “……” 韦恩一下子不太知道怎么回她：“我只是希望你用餐愉快。” -- 第23页 塔利亚看着他，眯了眯眼睛。 “我发现一件事。”她说：“你好像从来没有问过我父亲。” 这太奇怪了，不是吗。 “感觉如同你早就知道我应该是谁，又为什么出现在斯塔克身边。” 她这时候不说“叔叔”了，这让韦恩不那么觉得讨厌，而他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看起来蝙蝠侠和他分享了不少情报。 塔利亚喝着咖啡，两只手拿着杯子，一双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这像极了正在用舌头舔水喝的小动物，全神戒备，一旦有不对下一秒就要咬他一口。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他又是怎么找上你的？” “我在哥谭本地的企业……被某些人盯上了。”这是韦恩一直在用的对付一些流言的理由：“在很危险的时候，他帮了我一把，从此之后算是有了联系。至于他这个人……” 这个是塔利亚更关心的话题，很明显她更在意这个，听得更认真。 “我没办法准确判断，但是他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每次出现都不会带来什么好事。”韦恩摊手：“也会给我一些命令。” “比如接近我。”塔利亚说。 “嗯……这个就算不是他的命令，我也很愿意这样做。” “愿意这样做的人多得是，不用在这时候用俏皮话跟我套近乎。”塔利亚丝毫不被影响的样子：“我听说过他在国外的一些事情，涉及到了……我家族的方方面面。这些事他跟你说过吗？” “并没有。”韦恩眼皮跳了跳：“我说过了，他总是来来往往一个人，大部分时间是单方面跟我联系的，只留几句话。很多风言风语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得知的，说实话，如果不是他真的存在，我其实也不觉得这种传说一样的人物真的存在。” 韦恩的话看起来很有道理，塔利亚思来想去，虽然觉得有的地方不太清楚，但是整个思路是对的。 蝙蝠侠行动的确应该是一个人的，但是他身后未必空空荡荡。起码蝙蝠侠和妮莎对战的时候，根据妮莎说过的很多装备…… 塔利亚再看向韦恩：“你也给了他不少帮助，对吧？” 比如超出一般人想象的硬度的蝙蝠镖、看起来技术已经和正常水平不兼容的装备、听说他还有一架飞机。 “……”韦恩看起来有点棘手：“要知道，他的确帮了我不少——因为他，我在哥谭的生意进展要快得多。” 有黑夜英雄针对罪犯进行震慑，一般的生产经营活动都会因此受益。 “但我绝对跟他不是一伙的。”韦恩表明了态度：“事实上我也觉得，这种披风义警……”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塔利亚一闪而过的鄙夷。 孬种。 塔利亚眼睛里清清楚楚写着这两个字，而这让韦恩开始太阳穴直跳。 这是对你的称赞，蝙蝠侠。 他这么安慰自己。 与其说塔利亚想要和韦恩“聊聊”，不如说这是一场刺客联盟的女儿对一个蝙蝠侠相关者好声好气的审讯。韦恩面对塔利亚，编造出了极为完善的一连串谎话。 一个富二代砸遇到了披风义警之后又不屑又需要的态度被韦恩表达得淋漓尽致，同时还带了点撇清关系出卖他人和试图泡妞的心思。 好处是塔利亚相信了蝙蝠侠和韦恩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韦恩的表现根本没让塔利亚往这边想。但坏处…… “她大概觉得布鲁斯·韦恩是个彻头彻尾的混球。”韦恩在通话中说：“她离开的时候看我跟看垃圾桶也没什么区别了，阿福。” “听起来真是悲剧，少爷。”阿福说：“但我希望起码能听到蝙蝠侠的形象有所改善的消息？” 韦恩其实也不确定，深深地呼吸。 “我不抱乐观的希望。” “蝙蝠侠好像还可以。” 塔利亚回到了刺客联盟之后，第一时间向拉斯汇报了这次的情况——钢铁侠不出意外地，还在他们的“掌控”之内；另一方面，韦恩的出现让塔利亚多了一点可以说的内容。 拉斯颇为意外，没想到蝙蝠侠会自己找机会接触塔利亚。 这让他有些恼火，但是…… “他对你说了什么吗？”拉斯问：“蝙蝠侠是想通过你向我传达什么，还是单纯来挑衅的？” 塔利亚抿了抿嘴唇。 “我觉得他是来挑衅的。”塔利亚皱眉：“他说他掌握了不少刺客联盟的情报，所以希望父亲……不要执迷不悟。” “哈。”拉斯有些不可思议：“那你呢，塔利亚，你说了什么。” “我本来想抓住他献给父亲。”塔利亚有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但是他说完就跑了。” 拉斯很是愉快于塔利亚的这个想法，话里话外多少有些“这个女儿没有白养”的意思和骄傲。塔利亚抬头看着父亲，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愧疚。 刚刚她说了谎，同时她还因为斯塔克的提议而心动。 无论哪种，好像都是不应该的。 “但我还是不能把这些告诉父亲，巴基，在我想到把你送回家的好出路之前是不行的。” 塔利亚在自己的房间里，对着巴恩斯说：“对了，你看这个。” 她拿出了报纸，给他看头版头条：“你的朋友苏醒了。” -- 第24页 巴恩斯愣了一会儿，最后拿起了报纸：“……是史蒂夫。” 他看着她：“我认识他。” 塔利亚僵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对，你认识他。” 那句话让塔利亚心情很糟糕。 不久之前，巴恩斯也说了同样的话，但塔利亚之后的贸然举动让他再次遭到了洗脑。报纸给他看过之后塔利亚直接烧掉了，在刺客联盟内继续了一段训练的日常之后，有一天，她忽然被叫到了父亲那儿。 除了父亲以外，她还看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人。 面具是两色的，制服也是两色的，黑色和橘色。背上两把长刀，腰上还有其他轻武器。 大老远就有一种血腥味儿。 “巴基，别动。” 巴恩斯立刻紧张了起来，被塔利亚制止：“抱歉父亲，我的杀手就是这样，对杀意太过敏感了。” 她看了一眼那个人。 “您不向我介绍这位客人吗？” 语气里并没有太多亲近，反而充满了十足的戒备。 这让那个男人哼笑了一声。 “您的女儿似乎并没有您说得那么温柔可爱，首领。” 这个词让塔利亚有点意外，因为只有刺客联盟内部的人才会这么称呼她的父亲。 “但是这无所谓，让我做个自我介绍。” 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白色的短发和单边的眼罩。 “我是斯莱德·约瑟夫·威尔逊，但这个名字一般我很少用。”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塔利亚，又扫了一眼。 之前是在扫视她曼妙的身体，之后则是在欣赏她的脸。 “另一个名字你以后会经常听到，”他说。 “我是丧钟。” 这个名字塔利亚听说过。 塔利亚很不舒服地皱眉：“父亲，你找来了一个声名狼藉的雇佣兵？” 她想不出是什么任务需要刺客联盟找一个外援，因为现有的人员完全可以满足刺客联盟的任何任务。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塔利亚只能想到一个。 “声名狼藉或许在其他方面，但我在完成任务上一直都是保质保量的，小姐。” 他这次转头了，可是目光只是一瞥，却凶狠到了让塔利亚有点发寒的程度。塔利亚身后的巴恩斯严阵以待，随时像要开战一样，但拉斯挥挥手，打破了这种丧钟单方面压制她的局面。 “你要走了一个杀手，又不让他出动，塔利亚。”拉斯说：“我当然需要再找一个过来。” 他意指丧钟在填补冬兵的空缺。 “……父亲，您要做什么呢。” 塔利亚有预感，但是还是要拉斯亲口说出来。 “你很聪明，塔利亚，你知道我想要谁——”拉斯坐在站起来：“——就在不久之前，你还说过，要把他抓来献给我。” 塔利亚倒吸一口凉气，听到拉斯给她布置任务了。 “那么这次，你有这个机会了。” “和丧钟一起。” ※※※※※※※※※※※※※※※※※※※※ 有谁还记得蝙蝠侠之子这个片里，钟叔是个什么身份吗233 第013章 拉斯早就定好了捕捉蝙蝠侠的计划。 但塔利亚还是想再争取一把。 “父亲。”塔利亚在他父亲要静坐修炼之前踮着脚跑了过去，拿出了一大叠可以换的雇佣兵：“这些人在业内都是有口皆碑的，所以您不需要一定找丧钟这个家伙。” 拉斯挑挑眉，觉得女儿这个满肚子小心思的模样颇为可爱，让她继续了下去。 “比如呢？” “比如这个叫死侍的家伙。”塔利亚迅速抽出了一张纸：“到目前为止胜率是100%，并且风趣幽默还健谈，可以烦死蝙蝠侠。” “……”拉斯还拿着那张纸看了看：“你觉得蝙蝠侠会被烦死吗？” “没准。”塔利亚满含期待：“看他那个苦大仇深的样子，或许这种人出其不意地能战胜他。” 拉斯的眼神非常慈爱，看着塔利亚的神情就如同在看一只土拨鼠：“那么想想看，塔利亚，如果我发出了邀请，这个风趣幽默还健谈的雇佣兵会怎么回我呢？” “？”塔利亚摇摇头：“呃……” “他会说，”拉斯眼皮跳了一下：“‘你们这边的世界太黑暗了，我不去。’” “嗷嗷嗷气死我了！！！” 塔利亚在床上跳了两下，抱着枕头摔了好几次，最后坐在上面生气：“这帮人有没有职业道德啊！” 巴恩斯不知道塔利亚在气什么，很温顺地坐在旁边，听塔利亚碎碎念。 “竟然有人听到蝙蝠侠掉头就跑？！还有人一听说是蝙蝠侠直接挂电话？！”塔利亚抱胸：“那就是只蝙蝠啊要不要这么闻风丧胆？！” 塔利亚安利了好几个人，最后拉斯告诉她丧钟是愿意来、有能力的为数不多的人中，拉斯最看得上的那一个。而这次的计划，丧钟愿意无条件配合刺客联盟的活动，因此，他还多了一个“听话”的优势。 “但是为什么他无条件配合呢？”塔利亚很疑惑：“父亲，一个人不可能没有所求。” “他当然有所求，塔利亚。”拉斯说：“丧钟不仅仅要打败蝙蝠侠，他还要活捉蝙蝠侠身边的那只小鸟——他要罗宾。” 说起来，丧钟是和少年泰坦有点仇的。 -- 第25页 “少年泰坦，那还是一群孩子呢。”塔利亚这么嘀咕：“那么大个老爷们儿跟小朋友们过不去，也不觉得自己丢人。” “塔利亚，你也还小。”巴恩斯忽然说。 “但这无所谓，你依旧得听我的！”塔利亚凶了一下：“以及这次你也不能去！” 这就让巴恩斯很难过了，非常难过的那种。 “别跟我装可怜，巴基。”塔利亚叉腰：“我已经不吃这一套了。” 然后巴恩斯就不装了。 以及他真的学会了装可怜。 塔利亚在这次任务的飞机上面无表情地护理装备，想起这个就觉得不可思议。她选的东西很简单，其中两把匕·首和一把弯刀是她平时用得最顺手的，至于其他的轻兵器，她拣了把轻型手·枪藏在后腰。 “你父亲说你见过蝙蝠。”丧钟在这一路上基本没跟她说过话，之前也只是在说计划的时候说过那么几句。临近任务地点的时候，他忽然问：“他什么样？” “你没见过他？”塔利亚反问：“需要我来加固记忆吗？” “我的确见过，”丧钟没有戴头套，因此他的脸在夜色中依旧可以被看见。这时候，他有点讽刺地笑了笑：“但是男人和女人的印象往往不太一样。” 他抬眼看看塔利亚：“虽然这是句冒犯，但他对女性——无论是哪个阵营的女性，似乎都是吸引力比排斥力大，压倒性地大。” 这句话的深意让塔利亚更反感他了。 “看来你样本量不够大。” 丧钟笑出了声。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钢铁侠，”塔利亚补充：“钱多会说话，比你讨人喜欢一万倍。” 丧钟笑得更大声了。 塔利亚觉得丧钟有病。 名称是“无论如何塔利亚就是看他不顺眼”的病。 但无论这家伙是患病初期还是病入膏肓，都丝毫不影响塔利亚必须和他共同完成任务的事实。在到达目的地之后，塔利亚带人和他分头行动，通过无线电联络。 “但是蝙蝠侠随时可能干扰附近的无线电通讯，所以一旦切断，那么中心就是在这里。” 丧钟指着地图上的某一点：“这里的化学武器是要走私到哥谭去的，今天买卖双方要在登船前进行面交。蝙蝠侠一定会来。” “你确定？”塔利亚问。 “是的，”丧钟颇为确信：“因为目的地是他的城市。” 很奇异地，塔利亚听到了一种浓厚的责任感。 虽然知道他是哥谭的义警，但是这种“在哥谭搞事情的一个都别跑”的言外之意，颇为让蝙蝠侠这个在塔利亚看来不怎么样的家伙有了点好人的闪光点。 “但是他扰乱了好几次刺客联盟的任务，”塔利亚说：“看来哥谭的事情已经无法满足他的征服欲了。” “第一，是你父亲的伙伴找得不明智；”丧钟说：“第二，算是你父亲的目标太宏大——净化整个世界，必然会净化到哥谭头上。” “难道把哥谭剔除掉蝙蝠侠就不会来了？”塔利亚想想蝙蝠侠的样子：“我不能苟同。” “无所谓，你可以亲自问问他。”丧钟离开前说：“一会儿他就在你手上了。” 丧钟听起来很狂傲，不过是有实力做支撑的，因此塔利亚并不讨厌他的这一点。 带队悄悄潜入之后，果不其然，塔利亚在半路上就发发现无线电失灵了。她做了个手势，一群刺客在黑暗中悄然跃进，向着目标前行。 在目标附近，早有一群人全副武装地等在那里。为首的两个人嘀嘀咕咕，一个人在说什么“意外之喜”，另一个人则…… 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像是嫌弃对方的事情做得多余一样。 塔利亚凑过去听，大概听到了“金属”、“偷”和“藏好”之类的词。但是不一会儿他们便不再说了，像是达成了协议。 其中一个人拿出了一个大的箱子，在箱子旁，拖着另一个意识模糊不清的人。 他被斩断了一只手，身体上也有刺青。刺青画得很古怪，看起来…… 像是非洲部落的象形文字。 塔利亚挥手，分出几个人去看那个箱子，带着剩下的人继续监视他们的行动。 不久后，她听到了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 塔利亚被笑得一个激灵，还以为是什么大魔王来了——可定睛一看，就会发现只是一个轻快鹅身影迅速掠过，紧接着便听到了拳打脚踢的声音。 黑夜之中，另一个夜行生物出现，披风被风打得猎猎作响。只两下，就将两个头目身边的近十个守卫打倒了快一半。 冲·锋·枪对准了那个男人，突突突地开始扫射。但扳机扣下的那一刻，目标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视野内。 等到回神的时候—— “你们在看哪儿？” ——又是那个笑得跟他们反派一样的少年，一脚踹飞了那个枪手。 “我真棒。” 穿得五颜六色的少年刚想寻求表扬，转头却发现蝙蝠侠已经走向了那两个头目：“行吧事后再夸我也一样的。” 他跟了上去：“我负责问哪个？” “一个都不用。” 蝙蝠侠说。 塔利亚无声地笑了起来。 最开始她还不能确认，但是听到了这个声音是她熟悉的那个，她终于可以肯定，的确是蝙蝠侠来了。 -- 第26页 丧钟还没有到，塔利亚按兵不动。她想顺便看看，这位上次跟她说话貌似挺诚恳的家伙是怎么审别人的。 只是他刚拎起一个人，还没开口—— ——丧钟的响声不期而至。 真讨厌。 没有戏看的塔利亚立刻站起来，配合丧钟一起，对场地内的两个人发动了攻击！ “要活捉。”塔利亚跳了下来，两把匕首在手指间闪闪发光，随时发射：“不要试图反抗，这样会体面些，蝙蝠侠。” “蛤？” 被围在里面的罗宾问蝙蝠侠：“这就是你所谓的‘刺客联盟里最后的那个好姑娘’？” 塔利亚有点意外，但蝙蝠侠抿了抿嘴唇。 “打出去。” “听起来不错。”丧钟这时候说：“但这是你们人生中最后一句漂亮话了。” 塔利亚没有进入战场。 这是拉斯叮嘱的。 “丧钟憎恨他们，那么让他出力。”拉斯并不认为塔利亚的格斗能胜过蝙蝠侠：“你负责抢人头。” 塔利亚不得不说，有时候她父亲的厚黑学…… 略让她不齿。 囚塔利亚还是在附近找了一个地方坐好，看着丧钟带着刺客们围攻蝙蝠侠和罗宾。 以多欺少听起来并不好，但是即便是这样，这场仗打得也很辛苦。 本来蝙蝠侠就很能打，但是没想到这么能打。 塔利亚手里握着迷药，打算在自家刺客们不行的时候换这个上——现在丧钟对战蝙蝠侠，刺客们对准了罗宾——蝙蝠侠抽身不能，一旦分神就会被丧钟抓住机会！ “我说过活捉！” 塔利亚看到罗宾的脖子被刺客的弯刀擦出了血，下意识这么说。罗宾似乎有点意外，在所有刺客下意识楞了一下的时候，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跳了出来！ 然后冲着塔利亚直奔而去。 “罗宾，回来！” 蝙蝠侠喊了一声：“你不是——” “你的对手在这里！”丧钟一记扫堂腿过去：“看这里，蝙蝠侠！” 是不是因为我看起来最好攻陷啊。 塔利亚抽出了弯刀，打算给这个小伙子一个教训。她对上了罗宾的眼神，两个人像是…… 都很不喜欢对方那样。 罗宾身后还有追来的刺客，但他毫无畏惧。 “不是说擒贼先擒王吗？！” 少年高高跃起，手里的飞镖藏在指间：“我试试看！” 他话真多。 塔利亚两把匕首随时出动，可是忽然间—— “——罗宾！” “轰隆”一声。 仓库忽然间爆发了巨大的火球，炽热的温度瞬间爆发，巨大的气流将所有物体直直推向了远处。 在空中已经短兵相接的塔利亚和罗宾同时被狠狠地甩到了更高处，而在空赤色的火焰湮没一切的时候，所有的空气似乎都被燃烧殆尽。 罗宾只觉得头部被一小块石头重重打到，随后视野一片漆黑。 但是有谁抱住了他。 他不知道是谁，因为那不是他熟悉的味道。 但是他有感觉。 那个人—— ——特别软。 ※※※※※※※※※※※※※※※※※※※※ 大少：我跟你说小鬼，我第一次见你妈的时候，她先是想活捉我，后来竟然想闷死我！ 桶哥：用啥啊？ 大少：不记得了，反正就记得软软的。 大米：……【拔刀 第014章 要命！！！ 塔利亚在被气流崩出去还是下意识地拉了一把跟她一起飞出去的那只罗宾鸟，结果一个没留神直接背面着地擦在地上擦出去十多米。 脊椎那边的痛感如同燃烧，塔利亚深深呼吸站起来拎着罗宾的披风，回头看了一眼后第一时间向外面跑去。 现场不小心爆·炸了接下来要担心什么？ 是里面同伙的性命吗？！还是自己任务对象是死是活？！ 都不是。 是防止二次爆·炸啊！！！ “这就是你没管他们直接出来的原因吗？” 罗宾过了一会儿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身边的不是蝙蝠而是刺客联盟的女儿，下意识戒备了起来。但塔利亚回头看他一眼，忍住没翻白眼，告诉他现在他们情况很糟糕。 刺客联盟折了不少人进去，但现在还留有残党。塔利亚身边还有不少人手，他们负责看管罗宾。 看出她没有杀自己的意思，罗宾问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再发现只有自己跑出来了之后，他似乎有些不能忍受。 “蝙蝠侠还在里面呢！” “我知道，”塔利亚说：“丧钟也在。” 根据塔利亚当时的推测，这两个人就在爆炸点附近。实话实说，塔利亚并不认为他们生还的可能性很高。 但是…… “你看那边。”塔利亚抢的是别人的望远镜，借给罗宾看：“看到他们还有援兵了吗？” “不用这个，我的面具上有放大。” 罗比眯起眼睛看：“看到了，所以？” “所以他们可能还活着。”塔利亚大胆猜想：“你还记得当时你想来揍我的时候蝙蝠侠喊你的那句吗？” “……” 罗宾被绑着，现在听塔利亚这么说，感觉有点不自在：“嗯。” -- 第27页 “他当时肯定已经发现有不对的苗头了。”塔利亚是这么分析的：“所以他想让你赶紧躲开。” 然后歪歪头：“当然，你的确躲开了。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避难成功。” 罗宾并没有搭话，因为他有点头疼。 塔利亚看出来他的不适了，让部下给他喂了点水。罗宾很是抗拒，这让塔利亚挑挑眉。 “你还不值得我下点什么药，”她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我对蝙蝠的小跟班没兴趣。” 罗宾怒目而视，紧接着听到塔利亚这样的话。 “如果蝙蝠没能逃出来，你自己能回家吗？”塔利亚问：“找得到回家的路吗？” “……你要放我回去？”罗宾并不信任她的话：“还是你想跟着我找什么？” “我说了，我对蝙蝠的小跟班没兴趣。”塔利亚头都不回：“所以，没必要杀你，没必要下·药，也没必要对你严加审讯，更没必要跟在你身后——你是丧钟的目标，又不是我的。所以在丧钟不在的情况下，我和你无冤无仇，干吗要对你下手？” 塔利亚回头仔细找了一下原因：“就因为你屁·股·翘？” “——你这是性·骚·扰我跟你讲！！！” 性·骚·扰？ 塔利亚看到有些炸毛的罗宾，笑容越发内涵：“得了，肯定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说过——别假装害羞了。” “谁！害！羞！了！”罗宾更炸了：“你一个姑娘怎么说话这么不含蓄？！” “我要是真的不含蓄已经上手了。” 塔利亚伸出手，纤纤玉指在空中抓了两下——其行为之不可言说，让周围的部下都有些不忍直视。罗宾的脸肉眼可见地迅速蹿红，就算被绑着，也往后蹭了蹭，试图离她远点。 “有本事你叫啊。”塔利亚阴森森地说：“看看你叫破喉咙，蝙蝠会不会来救你？” 这是罗宾屈辱的一天。 不仅仅在任务的过程中被抓了，而且还被地方头目各种语言骚·扰。 鬼知道罗宾在心里到底立下了什么誓言，不过塔利亚在看到了惊恐的知更鸟后心情大好，继续观察着刚刚的爆炸现场。 “爆炸中心其实应该还有别人，”塔利亚忽然严肃了起来：“谁观察过原本被抓的两个头目？” 刺客联盟的人都在对付蝙蝠和罗宾，但是罗宾…… “我记得他们在角落里，”罗宾一边说着，一边回忆：“应该没有退路。” 令他惊讶的是，塔利亚开始画当时的地图了。 “我们在这儿。”塔利亚画了两个圈：“你们在这儿。” 这地方是临时搭建的仓库，并没有特别精准的图纸——塔利亚当场记下的地形和罗宾印象中相差无几，甚至塔利亚的定位都…… “你记住了？”罗宾问：“这么快？” “因为要抓住你们，”塔利亚说：“我需要掌握地形。” “……” 这话成功打消了罗宾对塔利亚刚刚升起的那点好感，尤其是在罗宾的脑海里，这个女人的标签从“敌人”扩展到了“猥琐的女人”最终综合成了“猥琐的女反派”。 只是虽然他们立场很不同，但罗宾好像也没那么大的敌意。 她救了他，虽然可能不情愿。而且刚刚她要放他走的说辞…… 罗宾是相信的。 没有什么特别坚固的证据，但是她说话时候的语气，让罗宾莫名相信他。 真是怪了。 和塔利亚交谈几句之后还是有收获的，因为塔利亚和罗宾推断出，这里应该还有一个备用的避难所一样的地方。 对方的那一小股援军一直聚焦在地图上他们并没有在意的某个点，而这个点…… 他们发掘到了一个类似暗门一样的地方。 “距离当时蝙蝠和丧钟的所在地不远。”塔利亚说：“他们好像在挖。” 罗宾也看到了。 “看起来他们早有准备，自己会被打断。”塔利亚撇撇嘴：“你们还挺红的。” “那当然了，”罗宾难得开了个玩笑：“想抓我们，你怕是得排队。” 他那个语气就好像现在自己根本没被抓，塔利亚的猪蹄扣绑得不是他一样。塔利亚的眼神在他身上落下片刻，在太阳冉冉升起的时候，盈盈的绿色中倒映着他的剪影。 “那我现在算是插队了？” 这个调笑的口气一时让罗宾说不出话。 他别过头，过了半晌，才嗯了一声。 塔利亚的判断也没有错。 这些人的确就是提前做好了准备的，哪怕是临时搭建的仓库里也还是有通往地下的暗道。在暗道的门打开之后，里面爬出来的人正是此次会面的两个头目，而过了不久，有两个人被抬了出来。 一个是蝙蝠侠，一个是丧钟。 “……” “……” 塔利亚和罗宾对视了一下，刺客联盟的女儿一挥手，刺客们顿时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塔利亚留了两个人看着罗宾，打算自己去截下要被打包带走的两个人。 “你疯了？！”罗宾喊住他：“那边有坦·克！” “有什么我也得去。”塔利亚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发现只有手·枪：“……啧。” “那你带上我。”罗宾说：“否则你这就是送死。” “你想都别想。”塔利亚拣了两把匕首补充了自己的装备：“要是蝙蝠还有反抗能力，那我要用你做人质的——别挣扎了，解不开的。这叫猪蹄扣。” -- 第28页 罗宾：“？” “猪都挣不开，”塔利亚眯眼笑了起来：“你难道比猪力气大？” 罗宾气得跺脚，但塔利亚主意已定。 她在观察过后让刺客先行左翼潜入，但在离开前忽然想起了什么。 罗宾身后是那个箱子，她吩咐人看好的。 神不知鬼不觉，塔利亚伸手开了锁。然后在一阵目眩神迷的光后，塔利亚盯着眼前的东西，踢了罗宾一脚。 罗宾没有一点好气：“踢我干吗？” “只是提醒你，”塔利亚拿出了一个盾牌样的东西。 “谁说我是去送死的？” 箱子里的是振金。 塔利亚在情报中读到过相关的内容。 振金来源并不可考，但是大部分传说这东西来自于外太空的陨石。 “我这是什么狗*运！”刺客联盟的女儿喜上眉梢：“让先锋撤回来！” “……你也知道这是狗*运啊。” 罗宾渗透过去看，不忘再槽塔利亚一句，结果又被踢了一脚：“野蛮。” 但塔利亚非常高兴，带着装备之后，连计划好的进攻策略都变得咄咄逼人。 “你确定这个是振金吗？”罗宾问：“万一只是普通的金属呢？” “这东西你拿在手里就知道了，”塔利亚说：“质量轻又稳定，吸光还……” 罗宾等着听呢，但塔利亚不说了。 “出发！” 有了振金盾牌的开道，残存的几个刺客打对面就跟近战法师开了挂一样。 塔利亚擅长又快又稳的战术，先用迷药之后以盾牌格挡迅速移动，哪怕对方的武器再庞大都没有用武之地。几个□□过后再听到了几声惨叫，塔利亚将蝙蝠和丧钟收入手中。 罗宾简直不可思议，看到塔利亚将对方的援军绑好挂在了炮膛上，眼皮跳了两下。 “这是什么女人……” 话音未落，塔利亚让人把他带了过去。 这帮人准备真的齐全。 他们的车上还有医疗设备，在塔利亚刚刚过去的时候已经给蝙蝠侠和丧钟用上了。塔利亚观察了一下他们的伤势，看到他们烫伤和烧伤不多，大部分都是挫伤，就知道他们两个是真的行动迅速地也一起躲了起来，但还是不免被爆·炸波及到了。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过一会儿就会醒。 塔利亚先看了丧钟的伤，发现没问题之后让人先把他绑起来。罗宾对这个操作目瞪口呆，还没想到塔利亚到底想干什么。 “个人不喜欢他而已。”塔利亚说：“以及我并不希望他一醒过来直接捏断你的脖子——说起来你们哪儿那么大的仇？” 罗宾没有回答，塔利亚于是看了看蝙蝠侠。 他的面罩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了下颌。这个线条塔利亚觉得眼熟，站在担架旁边，她蹲下来，伸手去摘他的面罩。 但是忽然，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蝙蝠侠一下子坐了起来。 塔利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也太吓人了吧？！ “呃……” 披风已经发出了一声呻·吟，晃了晃脑袋之后意识到了现在在哪里。他看到了眼皮狂跳的塔利亚，松手后塔利亚立刻后退两步，满脑子都在后悔刚刚把丧钟给绑了。 现在怎么办现在怎么办！ 是单刷蝙蝠侠还是用罗宾威胁他！！！ 塔利亚面临着艰难的抉择，而蝙蝠侠在脑子清楚了之后抬头看向她：“塔利亚……” 他前一秒看起来还有点迷茫，下一秒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 “——你受伤了？” ※※※※※※※※※※※※※※※※※※※※ 大少：……我还绑着呢布鲁斯？ = 大少：“我跟你说啊达米安，你妈她年轻的时候是个女流氓。” 二桶：“？”【露出八卦的嘴脸 大米：“我不信。” 大少：“她要摸我屁·股诶！” 二桶：“有这回事=口=？！” 大米：“你乱讲！！！”【拔刀 第015章 ……？ 塔利亚有点怀疑，为什么蝙蝠侠这时候突然问起了这个——当然，她的确受伤了，而且也不算特别轻。 从之前被爆·炸崩出去着地之后她背上一直在痛，由于是擦伤，因此一直有些火辣辣的。 不过她可以忍，而且她还在任务中，所以一直在刻意忽视。 结果被蝙蝠侠这么一提，她就想起来这么一茬，然后…… 然后就开始疼了！！！ 棕发的姑娘眼皮一跳，对着蝙蝠侠没有一点好脸色，退后两步。 蝙蝠侠有些莫名，但随即脖子上已经架好了刺客的匕首。 “……塔利亚，”他说：“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塔利亚背上生疼，动一下都能感觉背上的伤口被反复摩擦。这让她很是恼火，因为这是蝙蝠侠提了之后她才注意到的。 “我发现你好像真的不明白自己是什么处境。”塔利亚没好气地问：“你现在和你的小跟班都在我的控制之下，你哪里来的信心自己可以跟我提条件？” 小跟班用眼神表示生气，但蝙蝠侠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样子。 “我想把上次没说完的话说完，塔利亚。”蝙蝠侠说：“那场雪。” -- 第29页 塔利亚顿了顿，挥手让部下带着罗宾到一边去了——丧钟还在躺着，因此塔利亚确认了他没醒，就开始了和蝙蝠侠的对话。 “你可以开始了。” 之所以塔利亚会答应这个，是因为她的确昏迷过两年。 有关于昏迷的原因，她忘得一干二净，而救她出来的父亲也并没有告诉过她发生了什么。 要是说塔利亚对此没有疑惑，那肯定是假的。但拉斯不想让她知道，就一定会封好所有人的口。 事实也的确如此，刺客联盟对她的昏迷三缄其口，大多数人就跟不知道这件事情发生过，好像这位恶魔之女一直都是这么活蹦乱跳的。 她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在拉斯的命令下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然后…… 没有然后。 塔利亚就是很不服气，所以她决定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自己找出来。 比如现在。 蝙蝠侠是被绑着的，但是他们都知道这对蝙蝠侠来说不算什么。 这也是为什么塔利亚要把罗宾弄走，然后留一个丧钟在这儿的原因——用罗宾要挟他，而丧钟随时可以用药剂唤醒他。 “你得快一点。”塔利亚指指后面的人：“他快醒了。” “让你昏迷的原因是雪崩，塔利亚。”蝙蝠侠说：“看起来你什么都不记得，但是你心里肯定还留存着一些痕迹。” 塔利亚的确记得白茫茫的一片，但是…… “然后呢？” “当时你被埋在了雪里，原因是你来不及逃。”蝙蝠侠盯着塔利亚看，试图寻找些反应。 但是他有点失望，塔利亚并没有感同身受的模样。 塔利亚只有茫然。 这个反应让蝙蝠侠立刻放弃了继续让她想起什么的行动，立刻开始了其他线路的作战。 “不过这都无所谓，塔利亚。”他说：“我知道你和你父亲不是同样的人。” “注意你的措辞。”塔利亚说：“我是我父亲养大的孩子，我当然和我父亲是一样的人。” “那你应该早就把我杀死在这里了。”蝙蝠侠说：“你有很多机会，但你没有这样做——我猜想你并不希望成为一个真正的刺客——手里沾着人血的那种。” 塔利亚并没有立刻回答，而蝙蝠侠这么说。 “我可以帮你离开刺客联盟，塔利亚。”蝙蝠侠说：“离开你父亲对你的控制。” “……”塔利亚动摇了一下：“我们的对话到此为止了。” “如果你继续留在刺客联盟，你今后还会被拉斯当做礼物，送给他认为有潜力的接班人。”蝙蝠侠说：“我知道斯塔克当初停留在了刺客联盟中，还有现在的丧钟——未来只会有更多这种情况出现。” 他是对的。 这个和拉斯对抗了好几次的男人很明显，对拉斯的认知很是深刻。 塔利亚的喉咙动了动，看向蝙蝠侠的眼神开始不善：“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有人告诉过我斯塔克在很多场合的描述，我可以猜出来拉斯想怎样款待他。” 蝙蝠侠说得那个人大概是韦恩了，塔利亚没有质疑他的消息来源。 “但我和斯塔克清清白白的。”塔利亚立刻澄清了这一点：“父亲也没有强迫我。” “但若是换成了丧钟呢。”蝙蝠侠说：“丧钟之后的人呢？你哪怕收拾掉了丧钟，后面的人也会一个接一个地来的。” 塔利亚想起丧钟的眼神，举起匕首就想杀了他，可是动作又被蝙蝠侠的话劝退了。 她回过头，看着蝙蝠侠，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模样竟然有些可怜。 明明她才是看起来最自在的那个。 这让蝙蝠侠没由来地心软。 “塔利亚。” 他叫她的名字：“我可以帮你。” “你怎么帮我。”塔利亚喃喃地问：“即便你可以帮我，我也不能接受你的帮助——你是我的敌人。” “我不是你的敌人。”蝙蝠侠说：“你只是受你父亲的影响太大，一时之间没办法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这是个一直以来都笼罩在拉斯·奥·古阴影下的姑娘，而蝙蝠侠知道她可以走另一条路。 那是和斯塔克同样的想法，但是如何规划和推进是个问题。 “你不想杀人，也不想统治这个世界。”蝙蝠侠循循善诱：“那么你为什么是我的敌人？只是因为你父亲厌恶我吗？” “……你想怎样帮我。”塔利亚冷静了一下，并没有接这个话茬：“说说看。” 但蝙蝠侠已经放了一半的心。 “我知道你带走了九头蛇的杀手，”蝙蝠侠说：“我也猜到了你并不希望他重操旧业。” 塔利亚抿着嘴唇：“然后呢？” “把他交给我，我可以将这个行为当作一个证据。”蝙蝠侠这么解释这个行为：“我同样需要说服别人信任你，哪怕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才见过我几面？”塔利亚有点不客气：“你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有关于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可以慢慢谈的。”蝙蝠侠看着她：“在你离开刺客联盟之后。” “……然后呢？” “你可以联系我们都知道的那个人，在你想好的时候。之后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能够远离那里。” -- 第30页 塔利亚的绿眼睛看着蝙蝠侠，眼睛里依旧是满满的不信任。 “你看起来知道一切。”塔利亚说：“只是希望让我按照你的安排走下去。” “选择权在你手里，塔利亚。” 蝙蝠侠说：“一直都在你手里。” “但你忘记了一点，蝙蝠。”塔利亚说：“你的一切前提，要建立在我把你放走之上。” 她的匕首轻快地在指尖转了转，最后被她收了回去。 “的确，你分析问题分析得还算是准确，父亲似乎的确在很多事情上有些急躁。可是，如果我把你抓住献给他，我面前的难题都迎刃而解了。” 蝙蝠侠似乎颇为意外。 塔利亚耸耸肩：“当我消灭了刺客联盟某种意义上最讨人厌的的敌人之后，我的角色就会变化。” 从一个需要用来招揽继承人的礼物，重新回到继承人的角色上。 “然后跟着你父亲继续杀戮，然后统治。”他问：“你乐在其中吗？你依旧在拉斯圈定的范围内戴着镣铐跳舞。” 这话问住了塔利亚，而她显然有点恼羞成怒了。 “够了，”她转身：“我不会改主意的。” 离开的塔利亚顺便踢了一下丧钟的担架床，让别人回来之后依旧将蝙蝠和罗宾隔开一段距离来看管。 塔利亚找了后援来，而后援大概需要几小时从水路上岸。 他们在山洞中隐藏好，没过多久丧钟终于醒了。 “知道的是丧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朵娇花。”塔利亚忍不住讽刺他两句：“好在睡着了就不挑剔环境，换了豌豆公主早就哭了一万次了。” 一旁的罗宾憋了半天不敢笑，而丧钟沉默着看到了塔利亚的战果，颇为意外。 “你抓住了他们？”丧钟说：“有点本事。” 接着径直走向了罗宾，将他拎了起来。 “他的命归我了。” “放手。” 谁都没想到塔利亚动了枪，指着丧钟的后脑，让他的手离开罗宾的脖子：“我要先将他们带回给父亲。” “你还真是你爸爸的小棉袄。”丧钟的手收紧：“可惜这跟我无关。” “罗宾！” 蝙蝠侠试图挣脱，但未果——刺客的弯刀随时能斩下他的头颅，而那边，塔利亚和丧钟的对峙越来越紧张。 “现在就放手。” 塔利亚看到罗宾已经快没气了：“我数到三——” 但是还没开始数，塔利亚就扣动了扳·机。 枪·声划破长空，丧钟堪堪躲开了子·弹，紧接着塔利亚挥刀直奔他面门而去。 银色的寒光闪过，丧钟的头发被削掉一簇，紧接着听到塔利亚的命令。 “我说了放手。” 年轻姑娘的脚用力一踩，他的手腕下意识松动，奄奄一息的罗宾被塔利亚顺手一捞带到了几米之外。 在塔利亚落地的时候，她身后的部下冲上去，发动了攻击。 但是那些刺客—— ——她不用看都知道—— ——他们并不足以对付丧钟。 “你的建议我会考虑，但十有八·九我不会接受，你还会是我的敌人。” 塔利亚转身跑向蝙蝠侠那里：“但是现在……” “塔利亚。” 蝙蝠侠忽然站了起来，绑着他的绳子已经被切断：“你带着罗宾去更安全的地方。” “？？？” 塔利亚完全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解开绳子的。 猪蹄扣诶！ “你怎么……” 她的额头被轻轻点了一下。 紧接着是一闪而过的蝙蝠侠，和他那个很浅很浅，浅到了塔利亚不知道有没有的微笑。 还有他简短的话。 “我来对付丧钟。” ※※※※※※※※※※※※※※※※※※※※ 大少：……【说不出话 = 大少：如果说猪蹄扣没有一头猪的力量的人无法挣脱，那就说明蝙蝠侠的力气比一头猪大咯？ 塔姐：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老爷：……你们的计量单位有点问题。 第016章 当蝙蝠侠说“对付”的时候，他是认真的。 之前在夜里的时候，塔利亚也看了几眼蝙蝠侠和她部下的打斗，但是因为灯光原因，远没有现在太阳光底下那么清晰，和那么震撼。 虽然她也知道，躲过了姐姐追杀的蝙蝠侠和在夜里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走的蝙蝠侠一定很厉害，但是当他的敏捷和力量在阳光下的时候，就更直白和明显了起来。 在接下丧钟的一拳后，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逆势而上踢到了对方的肋骨。 毫不犹豫，动作带风。 塔利亚屏住了呼吸。 他是个武术家。 思考片刻，塔利亚做了手势让部下们首先对付丧钟——她着实不想内斗，可是丧钟的行事作风真的让塔利亚很不喜欢。 罗宾在猛地吸了一口气后回魂，看到了塔利亚在身旁后，回忆了一下刚刚发生的事情。 “抱歉，我不知道他这么不能忍。” 塔利亚丢下一句：“算你倒霉吧。” “啧。”罗宾发出了不优雅的声音：“把我放开，我要去帮蝙蝠侠。” “他用不着你，我的忍者会帮他的。”塔利亚说：“他让我把你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 第31页 “所以你现在又跟蝙蝠联手了？”罗宾说：“你阵营变得还真快。” “并不。”塔利亚告诉他：“但我需要蝙蝠侠帮我把丧钟制住。” “……你看起来真的挺不喜欢丧钟的。”罗宾感觉到了塔利亚的愤怒：“在这点上我们一样。” “我们不一样。”塔利亚笑了一声：“他只想要你的命，但他想要我的人生。” 拉斯并没有明说，但是塔利亚知道，蝙蝠侠说得是对的。 而回忆起丧钟在看她的目光，塔利亚甚至没有发现斯塔克当时误入她房间的惊讶，和男人本能对异性的窥探。 他只是打量。 如同看一样货品。 这让塔利亚倍感侮辱。 “……”罗宾有点意外：“你的人生？” “我的人生，附属品是整个刺客联盟。”塔利亚看看他：“没想到吗？” “我……呃，”罗宾这时候态度带了点同情：“抱歉，我不知道别家的经这么难念的。” “所以你也知道了，你只需要打败他。” 塔利亚观察着不远处的战斗。 “而我很有可能得要他的命。” 有了忍者的帮助，蝙蝠侠可以将丧钟几乎压着打。 但他的打击并不致命，这让塔利亚很捉急。 “蝙蝠侠不会杀人的。”罗宾说：“你着急没用啊。” “他不杀为什么要拦着我的部下？！”塔利亚都要跳起来了：“他刚刚把匕首打飞了！” “他不杀人，肯定也不会让别人杀啊。” 罗宾就像是在看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你是不是傻？” “……” 塔利亚很想打人，但没有时间理会罗宾了，她抄起匕首——不，她再次举起了枪，对着丧钟开始瞄准。 “喂？！” 罗宾被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这样不好吧？！” 塔利亚并不管他，一心一意地调整着射击的目标，就在她要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 罗宾滚过来砸在了他身上。 “砰！” “你需要专注。” 枪·声让蝙蝠侠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但丧钟找准个空挡一拳打在了他脸上。 “这也是为什么我讨厌跟女人组队的原因。” 丧钟在那个瞬间秒掉了两个忍者，剩下两个犹豫着不敢上前：“她们总有多余的仁慈心，而这种仁慈心只会坏事。” 他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她想杀我，机会多得是，但似乎被你劝阻了——那么你应该也不是个好的队友。” “这轮不到你来说。”蝙蝠侠站了起来：“仁慈也不是恶行，尤其你得益于此。” 丧钟笑了一声。 “她会知道的。” 这个态度激怒了蝙蝠侠，以至于他们的交战到后面激烈得可怕。 塔利亚打了个滚爬起来，发现自己的武器被罗宾踩在脚下踢到了一边，气得抓了把沙子扔在他脸上。 “我听说你不是个杀手而是个救人性命的家伙！” 在塔利亚按倒了罗宾，骑在他背上之后，罗宾依旧像条鲤鱼一样试图打挺。在塔利亚要手刀打晕他之前，他挣扎着说了这句话。 “……什么？”塔利亚颇为意外：“你说什么？” “蝙蝠侠告诉我的。”罗宾语速极快：“他说你不会赞同用杀戮‘净化’世界，这让你与刺客联盟截然不同。” “他为什么这么说？”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塔利亚听到蝙蝠侠这么认为了：“他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啊！”罗宾也很奇怪：“他没告诉过我为什么，但是听他这么说我以为你们是旧识的——怎么你好像跟他一点都不熟啊！” 塔利□□绪瞬间松弛了一下，但立刻把罗宾制服了，还把他的腿绑了起来。 再抬头，就发现那边战局渐渐对蝙蝠侠不利了。 她剩下的两个忍者也死了。 “我的确杀人，根据情况来。” 丧钟甚至接住蝙蝠镖，割破了另一个忍者的喉咙：“这让我屡战屡胜。” 蝙蝠侠脸上有伤：“也让你臭名远扬。” “那又如何，我有口皆碑。而你，”丧钟说：“你被哥谭称为‘罪犯’。” 这是个很难听的说法，但是的确有人这么说。 “如果你试图动摇我，那么你打错主意了。”蝙蝠侠说：“我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而改变。” 两人过招后都向后跳了一步，看起来都有点体力不支。 “我需要枪。” 塔利亚说：“我不瞄准头部。” 罗宾被绑成了条状，看着塔利亚将武器捡了回来：“你确定吗？” “我确定，”塔利亚低头清理了上面的沙子：“我向你保证。” “……” 罗宾脸朝地：“反正我也看不到，姑且相信你吧。” 在塔利亚举枪的那一刻，他说。 “反正失望的只是蝙蝠侠。” “砰”的一声。 丧钟应声倒下。 蝙蝠侠被枪·击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了塔利亚放下手臂的动作。他抿了抿嘴唇，第一时间去查看丧钟的情况。 塔利亚瞄准的是腹部，似乎打中了器官。 丧钟血流不止。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 第32页 蝙蝠侠暂时先放着丧钟，走了过去。塔利亚被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别过头：“我又没有打死他——我只想让他不要再有行动能力。” 她抬眼看蝙蝠侠：“如果他是个健全的人，那我回去就完了。” 这个年轻姑娘很是委屈：“你大可以认为我……” “我没有这么说。” “你这么想了，”塔利亚说：“你的目光透露着不赞同。” 不过这无所谓。 她站起来：“面对一个杀光了我所有部下的家伙，我却只盯着他肚子瞄准——我是个天使，谢谢！” “……塔利亚，我没有怪你。”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谢谢你帮我。” “我没有帮你，我是在帮我自己。”塔利亚并不承认这一点：“我不是个义警，也没有被人称为超级英雄，这和我——” “你要跟我走吗？” “——和我没有关……？”塔利亚话说到一半：“你说什么？” “这是个机会。” 蝙蝠侠看向了远处，那里都是忍者的尸体：“我会带丧钟离开，把他送进他该去的地方，没有人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而你可以全身而退。” 塔利亚愣住了。 “我是认真的，塔利亚。” 蝙蝠侠说：“让你离开刺客联盟这件事。” 你不能信任他。 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塔利亚这么告诉自己。 他的出现诡异又充满秘密，从动机到行为都让人怀疑。 他找布鲁斯·韦恩当探子，自己在幕后操纵一切；他是刺客联盟和父亲的敌人，却又声称她应该得到他的帮助。 一个在哥谭城里被称为蝙蝠怪人的家伙，但又不止在哥谭城里行侠仗义。 塔利亚犹豫不决。 “等下，你们看那边！” 罗宾看向了丧钟那儿：“什么情况？” 塔利亚刚回头，整个人就被蝙蝠侠挡在了身后。她甚至不得不探出头去才能看到发生了什么—— ——是丧钟。 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大量的流血让他体力不支。没过多久，他再次倒了下去。 “塔利亚。” 蝙蝠侠说：“我需要尽快离开了。” “我不能跟你走。” 塔利亚说。 蝙蝠侠有点诧异，可随后他心里的失落被另一句话填满了。 “如果我走了，我就没法带巴基离开。”塔利亚说：“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他是那个九头蛇的杀手。” “等等那不是美国队长——” 罗宾话没说完，嘴里呛了沙子。 那是几步之外的蝙蝠侠转身时斗篷扫过来的。 塔利亚注意到了罗宾，伸手过去给他解开了绳子。少年翻身坐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吐干净嘴里的异物。 “我会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对付过去，我也会想办法将巴基带出来。”塔利亚拍了拍罗宾的背，仰视着蝙蝠侠：“在我想好计划之后，我会联系他。” 她说得是布鲁斯·韦恩。 蝙蝠侠点了点头。 “但你要向我保证，蝙蝠侠。”她说：“不要让巴基暴露在媒体之下，保护他这段时间的经历，别让他被恶意地品评。” 一个被推落悬崖的英雄不应该走这样的末路，哪怕他做了不光彩的事情。 “我向你保证。” 蝙蝠侠说：“你可以相信我。” 塔利亚没有回答，她的绿眼睛眨了眨，眸中倒映着这个人的身影。 理智告诉她不能信任他。 但是直觉告诉她她可以。 一架飞机不久后飞到了附近，塔利亚木着脸，看罗宾将失血过多的丧钟拖上去，又把之前想往哥谭运化学武器的家伙们也装了进去。 这飞机倒是很能装。 只是…… “布鲁斯·韦恩欠了你这么多？”塔利亚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劈啪作响：“这飞机可不便宜，怪不得他提起你的时候表情那么复杂。” “他大概欠我一条命。”蝙蝠侠难得笑了一下：“我要走了，塔利亚。” 这是好像是塔利亚见过他之后，他第一次笑。 年轻姑娘迅速退后，躲开了飞机起飞的气流。看着远去的飞机，她忽然叹了口气。 “唉。” “大约三小时之后着陆。” 飞机上，管家的声音传来：“不知为何，我感觉您今天心情很好，少爷。” “还可以。” 蝙蝠侠摘下了头盔，露出了布鲁斯·韦恩的脸：“有了点进展。” 他和管家说了点什么，打开卫星，定位了一下刚刚他们所在的地方。 塔利亚还在那里，并没有走。 韦恩停顿了片刻，点开图片，放大之后观察塔利亚在做什么。 然后…… “布鲁斯？” 罗宾跑了回来：“丧钟不会死，我刚刚……你怎么了？” 他看到了韦恩的表情，又看向了屏幕，也有些失语。 塔利亚将自己部下的遗体拖到了同一处，用仓库里剩余的燃料点了火。 火焰带起了风，塔利亚就站在很近的地方，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她的嘴唇在动。 “她在做什么？”罗宾其实知道这是火葬，可是却还是问了出来。 -- 第33页 他身旁的男人眼里闪过一点柔光。 “或许……在祈祷。” ※※※※※※※※※※※※※※※※※※※※ 结果最后给大少松绑的，还是小妈 = 大少：“可是为什么你们是刺客联盟，部下却叫忍者而不叫刺客？” 塔姐：“编剧就这么写的我有什么办法！” 大少：“好吧但是还是好奇怪。” 塔姐：“想写东方但是又没深入了解过的编剧只能写出这种东西来，忍着吧。” = 说起来，塔姐算是八分之一的中国混血 第017章 死亡是什么。 梅丽珊卓，她的母亲死去之后，塔利亚曾经问过拉斯。 她的母亲被人谋杀，之后被扔进了拉萨路之池里。可是梅丽珊卓并没有醒来，而是继续沉睡着。 像是做了一个好梦。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所以拽着拉斯的袖口，问了他这个问题。 拉斯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死亡是新生。” 塔利亚睁开眼睛，脑海里回荡起父亲的声音，离开了那片燃烧的地方。 按照拉斯的说法，他们的生命在此时消解，可是又在其他地方重新凝固，用另一种形式延续下去。 这个说法充满了漏洞，但是塔利亚一直相信这个。 这让她好过一些。 “我好丧。” 迪克在把所有的东西都清点了一遍之后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振金！！！” 韦恩靠在蝙蝠电脑前的椅子上，好不容易休息了一会儿，听到迪克的惊呼回过头：“什么？” “我把振金忘在那儿了！” 迪克抱头：“我真是蠢死了！” 韦恩花了点时间才了解了振金的情况，并且想起了当时是塔利亚帮忙把那些人全部送上去的。想到了什么之后，他勾了勾嘴角。 “她大概是故意的，在帮忙的时候隐藏了一点东西。” “我就知道，但是布鲁斯，如果振金流向了外面的话——我们得把那些东西找回来。”迪克也多少听说过那东西的稀罕程度：“我认真的，布鲁斯。” “……还是算了。” 韦恩斟酌了一下：“我多少得给塔利亚留点什么东西，否则，她是没办法向他父亲交差的。” “那一点振金难道就足够了吗？”迪克有些怀疑：“真的吗？” “或许足够了，或许不行。”想到这里，韦恩皱了皱眉：“但是拉斯很爱护塔利亚，她不回因此受罚。” 塔利亚的确没有受罚。 在拖着自己回到了刺客联盟之后，拉斯被这个结果惊讶到了。最惊讶的是丧钟被蝙蝠侠打败并带走，其次是塔利亚带回了一箱子振金，再然后是…… “你受伤了吗，塔利亚？”拉斯问：“你看起来不太好。” “赶了那么久的路，我的确不太好，父亲。”塔利亚渴得要命，喝了一大杯水：“我很抱歉，我没能完成您的任务。” “不，任务无关紧要。”拉斯说：“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决心罢了，而现在，你平安归来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到了塔利亚的手，上面因为拖着箱子有些红痕，这足以让他心痛。 “看起来你的确不适合做这样危险的任务。”他说：“你不适合一线作战。” “不，不是的父亲。”塔利亚有点惊诧：“我没有受伤，而且，我还带回了一点意料之外的好东西——虽然我这次没有带回蝙蝠侠，但是通过这次，我对他有了更多的了解。” 她脑海里恍然想起了蝙蝠侠将她护在身后的样子。 “是吗？”拉斯皱皱眉：“比如呢？” “他……比我想得还要更谨慎和随机应变一些。” 塔利亚低头：“而且战斗力比我想得还要高。他不杀人，但是依旧能和丧钟打得差不多五五开。” “是吗。”拉斯说：“你这个评价并不低，塔利亚。” “这是事实，父亲。”塔利亚说：“而且我之前一直觉得妮莎没能抓住他是因为妮莎……” 她没有批评姐姐，而是批评了自己。 “但现在我知道了，这并不全是她的原因。” 妮莎本来想冷嘲热讽的，不过因为塔利亚的自我检讨，姐妹两个之间倒是出现了难得的和平状态。 “你看到他面具下的样子了吗？”妮莎在训练的时候问塔利亚：“长得怎么样？” “我没能抓住机会，但是……就那样吧。”塔利亚擦汗：“他长得再不错又如何呢，依旧是个穿披风紧身衣的蝙蝠怪人。” “怪人，但是是迷人的那种。”妮莎倒是不避讳这一点：“对吧？” “我建议你再把注意力多放在任务上，妮莎。”塔利亚收回了匕首：“你给我一种你是去约会，顺便完成任务的感觉。” “你上次去见了钢铁侠，”妮莎反击：“你才没资格说我。” 说到钢铁侠，塔利亚又想起了就是那次见到了布鲁斯·韦恩，也是之后又见到了蝙蝠侠的。 这家伙神出鬼没的，可讲的话倒是让人很信服。 真是见鬼了。 塔利亚用毛巾擦干头发，躺在床上，想着蝙蝠侠让她把巴恩斯交给他的事情。 先赢得他的同伴的信任，然后她就可以赢得一个正常生活的机会。 -- 第34页 这话在那时候听起来很是诱人，可是她现在回到了刺客联盟，又有了恶魔之女的归属感。 她想到了拉斯那担忧的目光，妮莎那别扭但是切实的关心。 离开这里的心思又不迫切了。 塔利亚也在反思为什么会这样，想来想去，或许是因为威胁不在了吧。 但她还是要找拉斯好好谈谈。 “父亲。”塔利亚找到了刺客联盟的首领，说：“我真的很不喜欢您寻找继承人的方法。第一，我觉得我可以成为继承人；第二，哪怕您认为我不适合领导刺客联盟，我也不会成为您中意的继承人的附属品。” 拉斯有些意外：“丧钟对你说了些什么？” “他不需要，我是您的女儿，我是刺客联盟的女儿。”塔利亚深深吸气：“我知道您的想法。” 拉斯顿了顿，听到塔利亚接下来的发言。 “您可以将我的话当做威胁，也可以当做警告。”棕发的姑娘站在那里，异常倔强：“父亲，我爱您，我愿意为您死去。” 她翡翠般的眼睛里，透露出了不容置疑的情绪：“我也相信您爱我，父亲。可如果您依旧将我看做您吸引继承人的筹码，我保证，我会离开您。” 拉斯屏住了呼吸：“什么？” “我会离开您，离开刺客联盟，离开阴影中的世界。”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更安全，塔利亚。”拉斯说：“而不是冒着风险去完成任务。” “而我也不希望您再利用杀戮来净化这个世界了，父亲。”塔利亚昂着头：“鲜血无法清洁地面。” 只有水可以。 鲜血只会让地面更肮脏。 “我知道这个过程一定很艰难，但是父亲，您的经验那么丰富，您面对过那么多的智者。”塔利亚恳求他：“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方法。” 时间仿佛凝固了。 塔利亚自己也很紧张，但是不知过了多久，拉斯长叹了一声。 “或许我们可以找到其他的出路，我的女儿。” 他还是妥协了：“你是对的，鲜血无法清洁地面，但我们也无法立刻转弯。我们需要一些时间。” 塔利亚的眼神充满了喜悦，她感受到了拉斯的软化：“我知道，父亲。” “而且……关于继承人的问题，我依旧不认为你是个合适的继承人，塔利亚。” 塔利亚怔了一下，紧接着听拉斯解释：“你太心软了，我的孩子。共情是很优秀的品质，但永远不适合刺客联盟的首领，即便这个组织不杀戮。” 这话让塔利亚有点伤心，可拉斯紧接着给了另一个选择。 “但或许你可以找一个你心爱的人，让我来测试他是否能处理你无法处理的事情。”拉斯问：“这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不是吗？” 绿眼睛的姑娘眼睛动了动：“您是……认真的吗？” “当然。”拉斯说：“你是我最珍贵的女儿，我怎么能拒绝你的爱人？” “可……要是他通不过您的测试呢？”塔利亚问：“您会杀了他吗？” “我真的很意外为什么你可能爱上一个无法通过我测试的男人，但如果你真的爱上了……”拉斯看起来有点头疼：“……听起来我要花很多时间来训练一个继承人了。” 刺客联盟的首领已经烦恼了起来：“所以尽量别爱这种人，塔利亚。” 塔利亚笑了起来。 “好的，父亲。” “那么接下来，我还有一个任务给你。”拉斯在调侃塔利亚过后，说：“塔利亚，我需要你去一趟纽约。” “为什么而去呢，父亲？” “去见钢铁侠，套一些情报出来。”拉斯吩咐：“再去见见金并。” 这名字塔利亚很耳熟：“纽约的黑帮首领？” “他向刺客联盟发出了结盟的邀请，而我需要人帮我看看，这个人是否值得合作。”拉斯说：“对于我来说，你是最能代表刺客联盟的人，而你上次找到的钢铁侠，我很满意他。如果训练他来继承刺客联盟的话，我认为花这个时间也是值得的。” “……我回去准备一下，父亲。”塔利亚咳了一下：“而且我这次要带一个人一起去。” “谁？” “我要带冬兵。” “这就是九头蛇的杀手？” 斯塔克很是好奇眼前这个不苟言笑的家伙，连带着他的钢铁手臂也让他啧啧称奇——这家伙看巴恩斯简直就跟看动物一样，弄得寒冬战士非常不满。 “别跟个小学生一样，托尼。”塔利亚说：“你把巴基看得都要生气了。” “好的好的，”斯塔克向后退：“我的错——所以你想让我带他回哪里？”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来找你了大英雄。” 塔利亚把斯塔克往旁边赶，挡住了巴恩斯：“我上次跟你说完，你就没有好好考虑过吗？” “我考虑过了，但是……” 斯塔克说：“我其实并不确定有没有一个专门接收他的组织。” 这话一听就知道，神盾局并没有找斯塔克上门。 这让塔利亚有些失望。 “但是别急，我会问问我的好伙伴罗德的。他在这方面比我熟很多，真的。”斯塔克安抚了一下塔利亚：“我明天早上给你消息，好吗？” “你快些，我时间不多。”塔利亚丧丧的：“我明天晚上还要出席一个宴会，后天就回去。” -- 第35页 “需要我陪同吗？”斯塔克问。 但这个话被巴恩斯抢答了。 “不需要。” 斯塔克翻了个白眼。 塔利亚回了房间，而巴恩斯住隔壁。 本来是可以住一个套房的，但是为了避嫌，塔利亚还是坚持让巴恩斯单独开了个房间。 年轻姑娘心事重重，不过为了明天的宴会，还是打算早点休息。金并的公司也并不小，明天会邀请不少上流社会的成员，塔利亚计划在这其中看看还有谁适合结盟。 又或许……可以找个父亲也合意的继承人。 她睫毛动了一下，将请柬放在了桌上，接着就去洗澡了。 结果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塔利亚。” 黑色的披风，黑色的尖耳朵，黑色的制服。 爱穿紧身衣的蝙蝠怪人出现在了她房间里，手里拿着的就是她的请柬。 “……你知道如果我报警的话，你会身败名裂的，对吧。” 塔利亚身上还有水珠，这让蝙蝠侠下意识别开了目光。 “抱歉，”他说：“我知道我应该走门，但我一直在等你联络我，并且已经等了很久了。所以知道你来了纽约，我就……” 他目光有些闪烁。 “……想立刻见你一面。” ※※※※※※※※※※※※※※※※※※※※ 塔姐：【嘴角疯狂上扬 大少：【疯狂记笔记ing 巴基：【子·弹·警·告 老爷：【其实并不想别开目光 第018章 我想立刻见你一面。 这话听起来悦耳极了。 塔利亚抿了抿嘴唇，虽然知道这个家伙或许不是那个意思，但是这话模糊了的那点边界也让她很愉快。原本看起来很冷淡的眼睛有了些许光彩，看着这个不速之客的样子，也意外地有了些娇嗔的味道。 “那么我就先不报警了，蝙蝠。”她说：“说起来，我父亲曾经称你为侦探。” 那是拉斯曾经在评价蝙蝠侠的脑子的时候说过的。 “这家伙的想法带给我们很大的麻烦，但必须要说的是，他的确聪慧过人。”拉斯说：“他观察，他分析，他判断——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侦探。” 这让塔利亚有点好奇。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她问：“我这次来得很秘密。” “……”蝙蝠侠的目光转了回来，但是保持在不聚焦于她身体的某条线上：“我会关注斯塔克的动作和出行，我猜你会联系他。” 这想法很聪明。 即便塔利亚不去联络蝙蝠侠，那么蝙蝠侠依旧可以通过观察斯塔克的行为来分析他会见的人，从而判断塔利亚是否是他的客人。同时，蝙蝠侠还想起塔利亚之前去过法国见斯塔克，因此他会假设拉斯让塔利亚定期来问候这位盟友。 从斯塔克出刺客联盟到塔利亚在法国出现，以此为基准点，推算塔利亚再次来找斯塔克的时间…… 当然，这是蝙蝠侠不会告诉塔利亚的，但塔利亚逆推回来，也能多少参透他的想法。 所以那双绿色的眼睛，看起来透彻又复杂。 “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呢，”塔利亚说：“蝙蝠还是侦探——这两个我都觉得很适合你。” 她倒是没对蝙蝠侠这种行为说什么，反倒像是聊起了天一样。 “还有你得转过去，我要换衣服了。” 这个姑娘脸上还有水珠：“当然，如果你能出去的话，那么我会更高兴的。” 蝙蝠侠转过了身。 他听到了毛巾擦拭头发的声音，也听到了毛巾落在床上的轻响。塔利亚拿起了自己的裙子，系好纽扣，慢条斯理地。 然后蝙蝠侠听到了“啪”的一声。 像是有弹力的带子打在了皮肤上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试着尽量不去想杂七杂八的东西。 “你可以转过来了，侦探。” 塔利亚将毛巾扔到了椅背上，自己坐在床边，歪着脑袋看他。 她现在其实还是有点湿漉漉的，但是比起刚刚来说，已经是非常正式了。 起码看起来就像是可以和蝙蝠侠对话的状态。 蝙蝠侠试着自己先说点什么，但是塔利亚倒了杯茶给自己，也给他，拿起了茶杯。 “我说过我想好就会联系你的，对吧。”塔利亚抿了口茶，说：“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想的时间比我预料得要长。”蝙蝠侠说：“长很多。” “那就说明我还需要进一步思考。” 年轻姑娘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品味着茶水：“你来找我，有什么意义吗？” “起码我现在知道，你或许改变主意了。” 蝙蝠侠并没有动塔利亚倒的茶，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或许那天我应该连你一起带走。” “而我绝不可能在那天跟你走。” 塔利亚隔着水汽看他：“你是怎么会有这样自大的想法的？” 但她好像也不生气，又笑了起来。 “你看起来有点后悔，侦探。你是真的后悔没有带我上飞机，还是后悔说了刚刚那句话？” 蝙蝠侠没有回答，看起来…… 两个都是的样子。 这次会面的结束，是因为巴恩斯感觉不对，所以过来敲门了。 -- 第36页 塔利亚丢下一句“我会再好好考虑一下”之后，打开窗户，让蝙蝠侠离开了。 在那个身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后，塔利亚去开了门，看到巴恩斯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 “巴基？” 塔利亚让他进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巴恩斯看了一下没有动过的茶杯，问她。 “为什么要送我走？”他说：“我不想离开你。” 塔利亚非常意外。 “我们之前说好的，巴基。”塔利亚试着跟巴恩斯讲道理，又猛然想起了那是他被再次洗脑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只能这么说：“你要听我的话。” 巴恩斯看起来又变得委屈了，这让塔利亚不得不耐下性子安慰他。 “巴基，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她说：“我要做的，只是想让你有一个更受到尊重的未来。” 她其实还是优先考虑通过钢铁侠的路径将巴恩斯送到神盾局，实在不行才会考虑找蝙蝠侠。其实蝙蝠侠还是最次解，塔利亚更希望找一个大家都不认识冬兵的地方，让他在欧洲的哪个小国家过日子。 这个听起来更悠闲，也更适合他。 有点田园牧歌，有点岁月静好。 巴恩斯看起来并不高兴，不过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塔利亚在安排好一切之前并不希望巴恩斯再恢复什么记忆，她现在要保证他的平静，等到分别的时候再说出自己的计划。 这样还能挣个离别分呢。 让巴恩斯回去之后，塔利亚躺在床上这么想，然后—— “阿嚏！” 她打了个喷嚏，然后怨念着那只蝙蝠。 ——一定是刚刚湿着头发吹了风，所以才着凉的！ “咳。” 韦恩拿着茶杯，咳了一声：“阿福，我需要咖啡。” “您需要睡眠，布鲁斯少爷。” 管家端着咖啡壶过来，看着韦恩一脸不快：“我原以为纽约之行会有一个好结果。” “我低估了拉斯对她的影响力，我早该想到的。” 韦恩想着塔利亚这两次态度的变化：“这是我的失误。” 管家叹了一声，忽然又听到了韦恩的问话。 “明天纽约的宴会，有发给我的请柬吗？” “差不多有十来张，”管家答：“不知道您中意哪一张，巴洛克风格还是波西米亚风格？” “风格不重要，”韦恩说：“我要看看邀请人。” 菲斯克公司。 这是金并的公司没错，并且在纽约做得还不小。 斯塔克也被邀请了，但是他并没有出席，原因大概是…… “纽约的阶层比你想得还要更严苛，塔利亚小姐。” 年轻姑娘穿着一袭白色的礼服出现在了宴会之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金并在她身边，低头和她说着话：“而我很显然，还没有强大到足够模糊我出身的地步。” “阶级是文明社会的牢笼，”塔利亚回他：“同样是一种隐晦的奴隶制罢了。” 她拿着酒杯，和金并碰了一下。 “这个见解很犀利，恶魔之女。”金并夸奖她：“我甚至按耐不住想与你父亲见面的心情了——怎样的人物才会养育出你这样的女儿呢。” “只是个普通父亲罢了。”塔利亚回。 但却是个之前想把她当成礼物送出去的父亲。 哪怕是拉斯最后妥协了，塔利亚在心里还是有些解不开的疙瘩。对于塔利亚来说，之前拉斯的很多行为，算是一种背叛。 她一直觉得在这个世界上，她和她的父亲是相依为命的。 妮莎情况很复杂，在塔利亚小的时候并没有那个姐姐。妮莎算起来，应该是塔利亚12岁以后才相认的。 所以在塔利亚内心深处，她和父亲才是亲人。 塔利亚喝了一杯鸡尾酒，和金并跳了一支舞，也在这个曲子中下了判断。 金并并不适合做刺客联盟的盟友，因为金并的野心太大，若是结盟，一定会被他撤入一桩又一桩因为他大步疾走而惹出的麻烦事里。 刺客联盟一直在暗影中生存，对高调的态度就如同吸血鬼见光一样。 悄无声息才是…… “砰”地一声！ 玻璃碎了。 尖叫声充斥着宴会厅，下一个瞬间，不远处的巴恩斯冲了过来，第一时间将塔利亚抱起来带走。 在一片慌张的景象中，塔利亚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观察着周围的动向。 “刚刚那好像不是枪·声。”塔利亚说：“我怎么觉得……” 巴恩斯接口。 “……是炮。” 韦恩刚下车，就听到了惨叫声。他站在车门后面，看着男女老少冲了出来。在那群人之中，他并没有看到塔利亚的身影。 但是……只有这一个宴会符合塔利亚出席的条件。 “布鲁斯少爷？请您呆在原地。”阿福的声音从驾驶室传来：“这里是纽约，而您……” “我备用的制服在哪儿，阿福？”韦恩回头问：“我得进去一趟。” “去疏散一下人员，巴基。” 塔利亚在正门外不远处，指挥巴恩斯：“一会儿肯定有别人来，所以只需要帮助别人到空地就可以。” 她看了看四周：“先去捡一顶帽子戴上，别让别人认出你的脸。” -- 第37页 巴恩斯没有立刻动身，塔利亚就推了他一下：“去吧突击队员。” 寒冬战士领命而去，塔利亚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如果幸运的话，她今天能够看到纽约很多的超级英雄来到这附近。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冒着这个风险让他去那儿的。” 塔利亚一回头，发现蝙蝠侠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了。身上还带着…… 一股硝烟的味道。 “你……” 塔利亚话音未落，被蝙蝠侠一把拉走，几乎是拖到了附近的某处：“……怎么回事？” “我刚刚上去看过了，没有其他伤亡。”蝙蝠侠说：“但是我通过轨迹，找到了炮·弹可能的发射地点。第二次攻击很可能正在路上，我要去阻止他们。” 他将塔利亚几乎塞进车里。 “在情况安全之前不要出来。” “？？？”塔利亚在车门关上之前拽住了他的斗篷：“你这人怎么回事？！” 她跳出了车：“怎么莫名其妙的？” 塔利亚有点恼火了。 “从最开始到现在，你的行为有一次正常过吗？自说自话要带我离开刺客联盟也好、像是跟踪一样定位我也好，你是不是……” 她这是手边没有武器，如果有的话，现在已经砍过去了。 但气急败坏的小姑娘忽然间定住了，松开了抓住他斗篷的手。 再看蝙蝠侠的时候，眼睛有了点不同的变化。 “塔利亚，有什么事情等我……” 蝙蝠侠的话没有说完。 棕发绿眸的漂亮丫头踮脚凑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这让那个男人一下子……有些动弹不得。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闪而过的狡猾和欣喜。 “我就知道，有个男人喜欢我。” “塔利亚。” 四周还有尖叫和哭喊，这都在催促蝙蝠侠立刻赶过去伸出援手。 “我要先去那边了。” 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便消失了，塔利亚站在车旁边，看着远处的灾难现场。 她伸手摸了一下额头，上面似乎还有那个男人嘴唇的温度。 不自觉地，塔利亚的嘴角翘了起来。 去吧，侦探先生。 ※※※※※※※※※※※※※※※※※※※※ 大少：真的吗，就因为我要去少年泰坦，就错过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吗？！岂可修！！！ 二桶：【还在偷面包 大米：【捂住了眼睛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啊！！！【土拨鼠尖叫 第019章 我就知道。 塔利亚靠在车旁，看着不远处开始的各种救助，甜了一下之后就觉得自己也该去看看。 她扫了一眼蝙蝠侠让她坐的车，并没有看到里面有驾驶员。 说实话，有点奇怪。 她敲了敲车窗，转身去了刚刚她和巴恩斯分开的地点。 巴恩斯果然还在附近，同时在寻找着塔利亚的踪迹。 在看到塔利亚之后，这家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后再把身旁的小朋友抱走，送到了赶来的警察手里。 样子熟练极了。 唯一有点窘迫的是，小朋友抱着他的脖子，哭喊着不肯松手。这让巴恩斯有点捉急，下意识看了看塔利亚，像是求助。 结果塔利亚就开始笑。 “……” 巴恩斯拍了拍小朋友的背：“别哭，你已经安全了。现在松手。” 他说话的语气生硬极了，接着便把小朋友摘了下来，像是移交炸·弹一样移交给了警察。 紧接着，又有了一声巨响。 “所有人退后！” 这个声音让巴恩斯愣住了，塔利亚在不远处，也发现了喊出这句话的人的身影。 那个人拿着盾牌冲了过来，试图挡下一波冲击。就在他回头的时候，他看到了巴恩斯的身影——寒冬战士的帽子被冲击波吹飞，露出了那张清爽短发下的英俊的脸。 “……巴基？” 应召唤而来的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怔忪了片刻，旋即和其他人联络：“建筑快坍塌了，现在优先考虑救人，快！” 他一回头，刚刚那个人却不见了。 “我认识他。” 巴恩斯回到了塔利亚身边，两个人去了更隐蔽又安全的地方。完成了任务的冬兵并不高兴，见到了老朋友似乎也没有给他带有什么积极的影响。 他好像更低落了，如果不是塔利亚的错觉的话。 “他是你的朋友，你的战友。”塔利亚说：“你们曾经在一个突击队内共事。” “……” 巴恩斯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们该回去了。” “巴基？” 塔利亚试图和巴恩斯谈谈，但是巴恩斯只是强制性地将她送回了自己的房间，拒绝沟通。 “我命令你跟我说话！” 结果这家伙当做没听见！ 威严扫地威严扫地。 塔利亚在房间里气鼓鼓，闻了闻自己头发上的味道，一时之间有点心慌——刚刚她被巴基带走的时候看了看附近，并没有看到蝙蝠侠的身影。 同时也并没有第二发炮·弹的射击。 按照蝙蝠侠说的，他应该已经成功阻止了对方，但是…… -- 第38页 他受伤了吗。 塔利亚犹豫了一下，准备拨通布鲁斯·韦恩的号码，问问看他是不是知道蝙蝠侠的状况。可就在拨通前，斯塔克的电话进来了。 “托尼？” 她早就不叫叔叔了，叫名字叫得很自来熟——这是斯塔克要求的，因为他又反悔了，说自己没有那么老。 “甜心，我今天早上是不是跟你说过我只认识老兵事务处的人？”斯塔克直入主题：“但你看看电视里，你看到美国队长的新闻了吗？” “呃，我看到了。” 只不过是现场。 “很好，”斯塔克说：“那么我就在想，如果美国队长有接收他的机构，那么你那边的保镖应该也可以去同一个地方，对吧？” “对。” 塔利亚一直是这样想的，苦于没有门路，又担心巴恩斯受到责难。斯塔克则通过逼问自己的老朋友罗德上校，最终得知了一个疑似一直隐藏在很多部门之后的秘密单位。 是的，就是神盾局了。 千呼万唤始出来的这个地方让塔利亚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后的事情看起来就简单多了。现在她该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了解一下巴恩斯到底怎么想的。 她有些苦恼，因为巴恩斯原本一直很听话的，可刚刚完全就是尥蹶子的状态了。 怎么办呢，可能打不过啊。 塔利亚现在感觉到了自己的天花板和再训练的必要，然后和斯塔克聊了几句话之后，她挂了电话。 “唉。” “事情不是很顺利吗，为什么要叹气。” 蝙蝠侠的声音忽然出现，塔利亚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你——” 这个男人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没有让她尖叫出声。一闪而过的惊怒过后，塔利亚忽然闻到了血腥味。 “你受伤了？”她把他的手扒下来：“伤在哪儿？” 她退后两步，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口，噘了噘嘴，很是不高兴的样子。 “轻伤。”蝙蝠侠说：“不是大事。” 这当然是轻伤。 塔利亚不知道蝙蝠侠经过了怎样的战斗，但是看到他受伤，塔利亚还是不怎么高兴。她拿出了自己的医疗箱，坚持要先处理他的伤口再说话。 最后是蝙蝠侠退让的。 “需要缝合，这个刺创很深。”塔利亚看了他一眼：“不是大事？已经快刺到骨头了。” 但好在伤口不大，塔利亚拿了药之后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缝合创口。 “你也不问我为什么会这个，”塔利亚问：“也不担心我用点别的东西给你？” “我知道拉斯肯定让你接受过医疗的训练。” 蝙蝠侠说：“至于其他的，你不需要这样做。” 塔利亚的缝合技术很是熟练，仿佛这样做过很多次——她的确做过很多次，有时候是给拉斯治疗，有时候是给别人。 听到了蝙蝠侠这样说之后，她嘴角勾了勾：“就好像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塔利亚。” 蝙蝠侠感受到了塔利亚的一些不满：“我应该说什么呢。” 在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人都想起了在刚刚的爆·炸现场旁的吻。气氛一时之间有点暧昧，又有些尴尬。 塔利亚收好了医疗箱，放了回去，然后深吸一口气。 “你大概之前就见过我，在我昏迷前。” 蝙蝠侠没有否认。 “但我都忘记了。” 塔利亚转身，靠在柜子上。 “我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刺客联盟对此讳莫如深，父亲也从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这其实让塔利亚还挺煎熬的：“这个真相，是让你从我醒来之后，就一直持之以恒地追踪和接近我的原因吗？” 他默认了这个说法。 “我当时和你交情很好吗？我不觉得。”塔利亚说：“我感觉不到任何一点我认识你的亲切。” “不，我们不认识，”蝙蝠侠说：“只是我知道你而已。” “这就是为什么我不能从你身上得知当时发生了什么的原因。”塔利亚说：“你是个陌生人。” “但是塔利亚，拉斯不可能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他告诉她：“你可以相信我。” 这好像是每次他都会说的话。 “依据呢。”塔利亚问：“只是因为你喜欢我吗？” 这能成为论据吗。 塔利亚歪着头，想起了他印在她额头上的那个吻。 蜻蜓点水一样，好像发生过，好像没发生过。 其实在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之后，塔利亚也想过自己自作多情的概率可能更大些，因为那个想法大致是出于自己的直觉。 这让她有些质疑自己。 所以她要印证自己的判断。 这是她的房间，她的主场，她更熟悉这里。 所以更适合直白和有侵略性的问题。 看得出来这的确难到了蝙蝠侠，因为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并没有立刻回答是或者不是。 “塔利亚，我不想伤害你。” 这句话一出现，让塔利亚一下子有点难过。 因为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意思，就好像是他要否定之前发生的一切，连带着塔利亚问题的根基都不成立。 “但是你现在的情况比我想得还要危险。” -- 第39页 蝙蝠侠这么说着，伸手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了塔利亚：“这是我刚刚从发射炮·弹的地方和人交手得到的。” “……” 塔利亚一把夺了过去，看了一下手里的飞镖。 四角，黑色，泛着冷光。 “这不可能。” 塔利亚说：“这是刺客联盟的飞镖。” “……塔利亚。” “你想做什么？”塔利亚后退一步，看着蝙蝠侠的眼神冷了好几调：“我曾经以为你或许只是因为和我有关的事情，所以才三番两次地出现在我面前。但是现在我发现了，你一直在试图挑拨我和父亲的关系和信任——然后利用我来伤害父亲或者联盟？” 用刺客联盟的武器来暗示她这次袭击是刺客联盟发动的攻击，这让塔利亚怒不可遏：“你想说父亲派人来杀我？！” “我没有这个意思，塔利亚，这东西的确是我在那里拿到的。”蝙蝠侠试着解释：“我来接触你的确是因为……” “给我滚开！” 塔利亚拿出随身的匕首：“我不想再见到你！” “塔利……” 蝙蝠侠话音未落，已经被激怒的棕发姑娘便一刀飞了过来。他躲开之后，手臂上立刻一股疼痛——因为塔利亚瞄准了那里，又稳又准地踢了上去。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看起来委屈得要命。 蝙蝠侠来不及解释，塔利亚便又打了上来。 “你竟然还敢——” 他忽然间感觉到了什么，迎着塔利亚扑了上来，紧接着抱住她的腰扑倒在了地上。 “哗啦”一声。 玻璃应声碎裂，一把乌金长矛横空刺来，擦着蝙蝠侠的披风，最终钉在了墙壁上。 塔利亚还没反应过来，冬兵闻声赶到，已经开始和敌人交手。 “怎么……” 蝙蝠侠起身，被遮住的视野豁然开朗后，塔利亚看到正和巴恩斯交手的家伙是谁了。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头上同样有两个耳朵的人。 “……你的同伙？”塔利亚看着蝙蝠侠，虽然知道不太可能是，但是还是问了。 “并不是。” 蝙蝠侠把她拉起来：“但是很明显——” 蝙蝠状的飞镖打开了另一个向她袭来的武器。 “——你比我想得更受欢迎。” ※※※※※※※※※※※※※※※※※※※※ 塔姐：“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才总跟·踪我的！” 老爷：“……” 塔姐：“快说！” 老爷：“我跟·踪你是因为你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塔姐：明白了，这家伙不喜欢我，然后还亲了我一下。【拔刀 = 大少：等等蝙蝠侠是怎么成为哥谭炮·王的？ 二桶：【记下错误的谈话方式 大米：啧，父亲真是拐弯抹角。 阿福：……【叹气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竟然敢不喜欢夫人【拔刀 第020章 敌人来势汹汹。 塔利亚来不及判断这长矛来自哪个阵营，手比脑子快地夺过武器，瞬间愣了一下。 “等等。” 塔利亚拎着长矛：“有话可以好好商量吗？！” 不能，因为一个穿着非常原始部落的非洲女性已经和蝙蝠侠打了起来。 对方的力量并不弱，哪怕看起来纤细许多，但是一拳也打得蝙蝠侠有点懵。他试图避开要害反击，但他的攻击似乎对对方没有任何影响。 “你可以打得再重一点，蝙蝠怪人。” 对方跳到几步之后：“再来。” 他手臂隐隐作痛，眯起了眼睛。 “……” 很明显，没有人听塔利亚说话。 行吧。 塔利亚一挥长矛，对着蝙蝠侠的那个对手冲了过去。 “塔利——”蝙蝠侠话音未落，被跳起来的塔利亚踩了肩膀，看着她一跃而起，冲了过去。 “他跟我没关系，冲我来！” 一边说着，她一边挥舞着长矛，重重将武器砸在了对方身上。 对方反应不及时，被带着风的长矛一下子甩到了十几米之外。正在和巴恩斯对峙的猫咪头注意到了这点，迅速落在那个女子身边。 “奥克耶。”他的非洲口音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你还好吗？” “很好，陛下。”名叫奥克耶的女性立刻爬了起来，坐好战斗准备：“但我们低估了她。” “认真的，一定要打吗？” 塔利亚站在那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你们俩有没有一个人觉得可以坐下来谈谈的？” 她一把把手里的长矛扔回到那边的阵营。 “我知道，你们是为了回收某种特殊金属来的，”她歪歪头：“我也不想大晚上出一身汗。” 猫咪头说：“然后？” “如果你们想全数将那东西回收的话，那么交涉一定是在和平的状况下进行的。”塔利亚说：“刚刚的打斗算我理亏，被攻击只能自认倒霉。但是接下来……让我们像大人一样办事情，有意见吗？” 猫咪头看了一眼巴恩斯，塔利亚立刻让他回到自己身后来。 巴恩斯退后，落在塔利亚身旁半米左右的距离，同时…… 戒备地看了看蝙蝠侠。 -- 第40页 “可以。”猫咪头这么说：“但是我怎么能信任你在房间内没有任何埋伏？” “你们都查到我了，难道查不到我这次带了几个人？”棕发姑娘端着肩膀：“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放心，那么就在这——阿嚏！” 刚刚还看起来超级飒的姑娘像只小狗一样打了个喷嚏。 “噗。” 那位叫奥克耶的女性有点笑场，而黑色的猫咪头想了想：“好的，在你的房间里谈。” 听起来也像是笑了起来。 但塔利亚一点也不想笑，还很想发火。 一世英名，全部被喷嚏毁了。 她瞪了一眼蝙蝠侠。 都怪这家伙。 蝙蝠侠被瞪得很是莫名其妙，不过瞪了也就瞪了。只是为了表示诚意，在谈判的时候，塔利亚会独自面对他们。 这不仅仅是巴恩斯觉得不妥当了，蝙蝠侠也不觉得合适。 “这不安全。” “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你是我什么人？”塔利亚从窗户里跳进巴基的房间，因为她自己那个需要别人清理碎玻璃。她听到蝙蝠侠的话，回头有点恼火地回了一句：“别再来找我，否则见一次打一次——巴基，把他赶走！” 说完重重把窗户一关，窗帘也拉上了。 巴恩斯挑了挑眉，嘴角翘了起来。 “砰”地一声。 塔利亚关上了窗户之后脸蛋鼓了鼓，深呼吸了一下之后才回来面对两位…… “我想我可以将你们称为客人，尽管刚刚也算是打了一场。”塔利亚说：“但我无意冒犯——茶？” “无所谓。” 猫咪头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很温和的脸。 “这是瓦坎达的王子，特查拉陛下。”奥克耶在一旁介绍：“行礼。” “不用这样，奥克耶。” 特查拉开门见山：“我们来说说振金的事情。” 事情到现在，塔利亚能猜测出一些事情了。 比如振金的产出地瓦坎达似乎不止他们宣称的那么一些。根据她目前看到的可以推断，她手里那箱子振金就是源于瓦坎达，而瓦坎达这个国家…… 她看到了这个猫咪头，啊不，王子的制服，还有奥克耶的制服，可以很明显地发现上面附着的科技远远超乎他人的想象。 蝙蝠侠一拳造成不了什么伤害，很可能是因为被吸收了能量。而吸收能量，恰巧是振金能做到的事情。 他们把振金做成了衣服。 “振金现在不在我手里，而是在父亲那边。” 塔利亚先是说明了振金的去向，然后说了振金的来源：“那东西是我在上次做任务的时候得到的，所以我就带了回去。” “你知道那是振金还带回去？” 奥克耶语气不善，塔利亚被顶了一下，撇了撇嘴角。 “难道我就放着？” “奥克耶，”特查拉没有让部下继续，而是自己和塔利亚对话：“我想问，你为什么认得出那是振金。” “家学渊源。”塔利亚很坦然：“你们知道我是谁，不是吗？” 事情到了这一步，两方其实都对彼此有了点了解了。特查拉的本意原本是带走塔利亚，要求刺客联盟用振金来换，但是此刻…… “我可以说服父亲将振金归还。”塔利亚说：“因为留下振金这个选项，其实对刺客联盟来说并没有那么大的用处。” 虽然有振金，但是他们没有研发的科技，因此留下来也只能当盾牌使——又或者可以黑市里卖出去。 这本来是个好选项，只是现在被人追查到了，就必须放弃。 塔利亚觉得眼前的这个王子不能惹。 虽然他是个猫咪头。 而塔利亚是个狗·党。 劝说拉斯倒也不是个非常艰难的事情，只要塔利亚将自己所看到的事情都告诉拉斯，那么拉斯自然也不愿意和瓦坎达交恶。 截止到目前都是相当顺利的，塔利亚的态度很诚恳，看起来并不像是要欺骗的样子。特查拉点头答应了等塔利亚的消息，而这让奥克耶有些不满。 “陛下？” “奥克耶，我们不应该到处树敌。”特查拉这么说：“而我觉得，经过这件事，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塔利亚公主。” 咦？！ 塔利亚一下子笑了起来：“我很愿意成为您的朋友，陛下，但是我不是公主。” 虽然小时候也做过这个梦就是了。 特查拉笑了笑，伸出了手：“那么朋友，我等你的好消息。” “是的，父亲。” 塔利亚在回家的船上和拉斯联络：“我认为不应该和瓦坎达发生冲突，将振金送还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所以你认为这是个朋友。” “是的。” “那么……”拉斯这就有点疑惑了：“为什么你看起来如此的不快呢，我的女儿？” 塔利亚这才发现自己的脸在屏幕上的倒影是什么样的——她微微噘着嘴，看起来还有没消散的怒意。 年轻姑娘愣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脸。 “没什么，父亲，我很好。”塔利亚说：“还有金并，我不觉得他是个可靠的家伙。起码和他的合作风险大于收益。” “很好。”拉斯看着塔利亚：“还有其他的吗，我的女儿？” -- 第41页 “……没有了。” 塔利亚本想说当时的遇袭，可是那又联系到了蝙蝠侠。 她被袭击是否真的是刺客联盟的手笔，塔利亚不得而知。看着屏幕里的父亲，塔利亚依旧觉得，他对自己的关爱不是假的。 天杀的蝙蝠侠，竟然想离间他们父女！ 塔利亚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让他得逞。 而之前和他发生的一切，都不能当真。 包括那个吻。 关闭了通讯后，年轻姑娘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在想着什么。她身边的寒冬战士很端正地站着，只要是她的命令，立刻就会执行。 “你把他赶走了，对吧，巴基。” “是的，塔利亚。”巴恩斯说：“我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 “那就好。” 塔利亚喃喃地说。 “那就好。” “那场面简直糟透了。” 韦恩坐在蝙蝠电脑前，试图查清楚当时的来访者是谁：“在此之前，我甚至不知道他们来自非洲。” “但您现在清楚了，布鲁斯少爷。”管家端了晚餐过来：“我猜您今天也不会坐在餐桌上吃晚餐。” “阿福，我现在没心情吃饭。”韦恩摁了摁太阳穴：“拿走吧。” “说得好像断食会给您灵感。”管家将晚餐放下：“您需要吃点东西。” “……”韦恩拿起了食物：“黄瓜三明治，又是这个。” “我不会把法式大餐端进这里的。”管家说：“这对于电脑和食物来说是一种双重亵渎。” 韦恩认命地拿起了三明治，咬了一口。 柔软的白面包带着一股麦香气，不知怎么就让他想到了突如其来的那个吻。 就好像风轻轻地擦过了他的唇角，又好像羽毛一样轻盈。 还一片战火纷飞的场面中，却让他闻到了很清新的味道。 像是茉莉花。 他咀嚼着口中的三明治，伸手去拿杯子，紧接着“哐当”一声。 韦恩回过神，看到杯子掉在了地上。 “……”管家站在不远处，没能抢救成功，似乎对地面上的水渍有些不满。 “抱歉。”韦恩立刻说：“偶尔失误一下。” 这种失误不可以再发生。 塔利亚垂下眼帘，反思着之前发生的一切。 不过尽管知道蝙蝠侠的话不可信，不过塔利亚还是要调查一下刺客联盟内部。 只是为了确认他的不正确而已。 她这么对自己说。 然后这家伙就—— “咚”地一声！ 船一瞬间倾斜了起来，像是在水下被什么东西袭击了。 塔利亚第一反应是鱼·雷，可是现在虽然在公海上，并不是有海盗的地区啊？！ 巴恩斯飞身过来接住了塔利亚，保持住了平衡。 “不是鱼·雷。”巴恩斯说：“但是在水下。” 这个判断冷静又准确，但下一秒—— “哗啦！” 巨大的水花暴起，如同巨浪拍击在了甲板上！ 巴恩斯紧紧抱着塔利亚，防止下一次的袭击。塔利亚同时伸手打开了这艘船的攻击系统，准备随时反击。 但海面平静了下来。 船整体又慢慢地随着海浪摇曳，平稳地运行——航行系统也恢复了稳定，虽然水下部分被撞击了，但是并没有撞出洞。 这算是万幸。 不过有一个意外，让塔利亚有些困惑。 “有什么东西在甲板上。”巴恩斯指着那边：“好像条鱼。” 塔利亚伸着头看过去，一拍巴恩斯的肩。 “好像还是条美人鱼！” ※※※※※※※※※※※※※※※※※※※※ 阿福：布鲁斯少爷生病了吗，怎么吃着三明治就开始脸红了…… 大少：？？？我又错过了什么？ 二桶：【暗中观察 = 画外音：喏，这就是你的海鲜亲王霸霸。 达米安：滚！开！！！ = 是不是没有修罗场大家就不评论啊 第021章 这鱼长得真帅。 虽然这条跳到了船上的不明生物看起来像个人，但是塔利亚还是看到了他衣服上的鳞片。那东西带着细细的闪，哪怕不需要阳光也能闪闪发光，让塔利亚忍不住想摸一把。 “啪”地一声。 她伸出去的手被巴恩斯一下子打开了。 “？！” 塔利亚把手缩回去，很愤怒地看着巴恩斯：“你干吗？！” “不明生物，可能有毒。” 巴恩斯面无表情地说：“越好看的越有毒，这是常识，塔利亚。” 我的天呐。 塔利亚简直惊呆了。 一个老冰棍竟然教她常识？！ “把鱼网起来。”巴恩斯这么吩咐其他人：“检查一下。” 检查结果是没有毒的。 塔利亚哼了一声，摸摸自己的手之后就去看鱼了。 鱼长着人的脸，看起来好像也和普通人无异。塔利亚初步判断，这家伙或许只是个水下作业的什么特殊行业者，撞上他们的船也许只是偶然。 至于是什么特殊行业…… 可能就是在水里当个什么侠的那种人吧。 塔利亚想起了什么人，哼了一声。 -- 第42页 站在鱼的床前，塔利亚看了一眼他的生理指标，发现某些指数有异常。 “这不是人类应有的数据。”塔利亚指着其中一部分说：“这里的矿物质平衡太怪异了。” 她凑过去看得细了一点：“这简直就跟海水一样，人体是没办法承受这样的浓度的。” 巴恩斯跟在她身后，并没有发表什么评论。他很安静地看着塔利亚琢磨这些，时不时观察一下那条鱼。 “该不会是亚特兰蒂斯人吧。” 塔利亚以前没见过，发现了自己盲点之后突然间很开心：“原来真的是美人鱼！” “……” 不知道为什么，巴恩斯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在海水中的奇异表现、外形和特殊的生理指标。 三者加在一起，塔利亚差不多能锁定他的身份了。在知道了这个奇妙鱼看起来像人但又不是之后，塔利亚又燃起了巨大的好奇心。 “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像人的鱼。”塔利亚看着他的脸：“还长得这么好看。” “好看的家伙很多。”巴恩斯说：“你也很好看，塔利亚。” “这我知道，可是这可是鱼。” 即便知道这有很大可能是亚特兰蒂斯人，塔利亚依旧将其归类为了鱼：“我以前只听父亲说过亚特兰蒂斯的传说。” 什么以前在地上后来陷落了啊，什么原来是两栖动物啊…… 深海是人类不可探知的地方，因此塔利亚曾对海洋有很大的向往。 “刺客联盟一直在沙漠之中，所以我很想知道住在大海旁，或者大海里是什么样的。”塔利亚神采奕奕地说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可我没有腮，无法呼吸。” 于是塔利亚又有了一个疑惑。 “这家伙也没有，巴基。”塔利亚观察了一下：“他是怎么在水里补充氧气的？” 巴恩斯兴趣缺缺，那边塔利亚围着鱼，终于忍不住上手了。 “这家伙的皮肤质感也好像人——” 她的手接触到了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呃……” 巴恩斯抿了抿嘴唇，眼睛弯了弯。 “为什么……” 塔利亚很崩溃。 “为什么他脸上黏糊糊的嗷嗷嗷！！！” “他不是鱼吗。”巴恩斯说：“鱼都有粘液的。” 塔利亚手上是滑溜溜的粘液，脸上的表情则更精彩。 如果说刚刚她因为鱼的长相小小地花痴了一下，那么现在她看鱼的表情已经完全把它当成了触·手·怪。 刺客联盟的二小姐直接把手上的粘液蹭在了被单上，接着后退了好几步，仿佛那粘液能追着过来一样。 巴恩斯就那么站着，看着塔利亚见鬼一样往后跳。忽然间，棕发的绿眼睛姑娘看向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早就就知道了？”她很愤怒：“然后你都不提醒我一下？” “我说过了，塔利亚。”巴恩斯说：“越好看的越有毒。” 塔利亚气呼呼，要把手上剩下的那点粘液蹭到巴恩斯身上去，结果被躲掉了。 哪怕是被冰冻过，巴恩斯的身手也利落得可怕。 “哼。” 塔利亚又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用团起来的纸巾扔他。 这次巴恩斯就乖乖被打了。 “不过这家伙该怎么处理呢。”塔利亚开始想这件事了：“带回去给父亲吗？我觉得不合适。” 亚特兰蒂斯和正义联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条鱼是亚特兰蒂斯鱼。 “还有两小时登陆，塔利亚。”巴恩斯捡起纸巾团，扔进垃圾桶里：“你要早点做决定。” 严肃起来的姑娘没有刚刚那股花痴的样子了，巴恩斯退后几步，出了门：“我去检查航向和航线。” “嗯。”塔利亚点点头：“顺便也……准备好救生艇。” 以便随时将这条鱼放生。 挺可惜的。 塔利亚又看了一眼鱼。 它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当然前提是去掉粘液。 金色的短发被整齐地梳理着，脸上的五官就像是按照王子的模板分布着。此时他闭着眼睛，但是塔利亚能够想象得到，无论是什么颜色的双眸，都会让他看起来潇洒又帅气。 他的部分盔甲就在旁边，只用瞄一眼就看得出华贵。被甩到了不远处的头盔看着也很别致，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鱼可以用上的。 现在这条鱼无疑是落难的状态，可看起来却没有丧家之犬的凄凉，反倒像是等待拯救或者效忠者的投奔。 所以塔利亚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应该带回刺客联盟。 “否则父亲不知道要打什么主意。” 塔利亚对着他说，虽然知道他听不到。 用好看作为标准实在是肤浅，但是塔利亚活到这么大，认为自己还在可以以貌取人的年龄段里。 作为躺了两年的十八岁的姑娘，塔利亚哪怕在认真思索有关拉斯让她找一个心爱的人的事情，也依旧理所当然地将颜值放在了首位。 说到底想找一个英俊的爱人，生一个可爱的孩子没有什么错啊！ 塔利亚叹了一口气，感觉这个目标的达成可能有些曲折。 转身准备出门，塔利亚的一只脚刚踏出去，那边的监视仪就发出了“滴滴滴”的声音。 -- 第43页 “？！” 塔利亚几步走过去，看到那条鱼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嘴唇还在轻轻地动，像是在说着什么。 棕发姑娘凑近了去听，但是并没有听清。 “不……” 鱼说：“我不是……” 塔利亚的手放在他鼻子下面，发觉他有呼吸，于是忍着恶心，伸出了手。 啪·啪·啪地拍在了他脸上。 我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 塔利亚感觉自己在徒手拍胶水，为了赶快结束这个过程，她用的力气便大了不少。 纤细修长的手指拍在鱼脸上，没拍两下这鱼就睁开了眼睛。 “媚拉……？” 他迷迷糊糊地这么说，而塔利亚一听这话，拍得更用力了。 已经快变成打脸了。 “醒醒，这位鱼哥哥！”塔利亚决定拍几下之后再不清醒就抡圆了手臂扇他一耳光：“我不是媚拉——媚拉是哪条鱼啊？！” “你怎么敢这么称呼王后的——” 这话突然让鱼清醒了，眼前绿衣裙的姑娘也终于和他脑子里模糊的印象分开。 她不是红头发，她的头发是棕色的，在灯光下有一层天使一样的光圈。 他眨了眨眼。 “你不是媚拉，你是谁？” “这位鱼哥哥？” 塔利亚在做了自我介绍之后，那条鱼就陷入了一阵沉思，看起来还是有些茫然。塔利亚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图让他回魂。 但是鱼露出了非常困惑的表情，就好像…… 她刚看到解冻的巴恩斯时巴恩斯的表情一样。 “不是吧。”塔利亚的太阳穴跳了一下：“还来？” “……也就是说，这条鱼除了‘媚拉’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 拉斯听起来很想笑，而塔利亚坐在台阶上，看起来很沮丧。 因为她不放心把疑似失忆的鱼直接放归大海，最终还是带了回去。 “又捡来一个。”塔利亚说：“父亲，我觉得或许我可以开一个流浪人口救助中心。” 拉斯大笑了几声，走过去，拍了拍塔利亚的肩膀。 “鉴于刺客联盟养得起，我觉得不是什么大问题。”拉斯问：“不过你想过该怎么解决吗，塔利亚？” “……亚特兰蒂斯和正义联盟关系密切，父亲。”塔利亚想了想，说：“我看这样吧，父亲，就让亚特兰斯蒂意思意思拿些钱，把这家伙换回去算了——当然，不要用刺客联盟的名义。” “你确定亚特兰蒂斯会出钱吗，我的女儿？” “您不是说‘媚拉’是王后吗？他和王后有密切关系，而且盔甲也很精良，起码是条叫得上名字的鱼吧？”塔利亚看着拉斯：“应该……会付钱吧？” 拉斯点头，默许了塔利亚的方法。 “就这样做吧。” “事情如我所料。” 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内，海王找到了蝙蝠侠，说：“奥姆被人绑走了，媚拉则受了重伤。” 他拿出了勒索信：“这上面的匿名组织要我们到指定的浅滩上交换奥姆，交换的要求竟然只是一箱金币。他们一定有更多的企图，否则不会写出这么含混的条件。” “让我看看信，海王。” 蝙蝠侠拿着信，问：“你说媚拉和奥姆他们去深海寻找遗失之物，紧接着就发生了什么巨变，导致了如今的局面——那是什么东西？” 海王并没有说。 “你得告诉我那是什么，我们才能分析出还有谁可能对媚拉和奥姆下手。”蝙蝠侠知道海王不信任自己，只能解释：“从结果分析原因，这是很基础的……” 他的话戛然而止，看着勒索信，眼皮直跳。 谢天谢地他戴着头盔，否则表情一定会被人发现不对。 因为这字迹他很熟悉。 是塔利亚的字。 ※※※※※※※※※※※※※※※※※※※※ 塔姐：嗷嗷嗷你们亚特兰蒂斯都不洗鱼的吗！ 奥姆：我不是鱼【认真 老爷：不现在不是鱼不鱼的问题…… 海王：无耻狗贼，还我弟弟=皿=！ = 画外音：“这个塔利亚啊，你亲蝙蝠侠的时候，想起自己还没看过他的脸吗？” 塔姐：“……滚开！”【拔刀 第022章 蝙蝠侠熟悉塔利亚的字。 在他调查后来塔利亚在酒店的记录时，塔利亚签字的每一处都被他留存了下来，紧接着发现了塔利亚的不少化名。其中一个，就是这次落款的玛瑞·戴尔。 他木着脸，觉得塔利亚真是个小机灵鬼。 没有直接用自己的名字。 但还不够机灵。 应该再用一个新的名字，再用其他字迹写字才对。 下次见到她，一定要跟她好好说一下这件事。 蝙蝠侠很认真地这么想。 “……诶？” 塔利亚坐在盐袋子上，忽然间抖了一下。 她所在房间很大，风吹过来就是穿堂的那种，一下子能把她吹透——现在已经快到晚上了，气温也开始下降。 脚边的大池子本来是拉斯备用来装拉萨路之池里的水的，但是因为各种原因暂时空置，所以现在就给塔利亚用来装鱼。 鱼得在水里才能活，那条亚特兰蒂斯鱼虽然高级一些，但是依旧不能在岸上久呆着。 -- 第44页 在进了沙漠不久后他就开始半死不活，要不是塔利亚当时留了一手，取了一些海水，那鱼怕是要翻白。 而现在，鱼还在隔壁把脸塞进脸盆里续命，巴恩斯在一旁看着他，而塔利亚…… 正过来给池子里放水放盐，调一下水里的各种微生物和水解矿物质之类的，模拟一个比较合适的环境给鱼休息用。 这行为是很礼貌没错，但是—— 为什么要她自己来啊！ 塔利亚恨恨地踢了一脚盐袋子，想着这破东西是自己从仓库里找出来拖到这里的。刺客联盟那么大，她差不多拖了两里地，手臂都是酸的。 结果累个半死一身汗不说，这些盐还不够用。 还得再拖一次。 “毕竟这是你自己领回来的客人，塔利亚，你要自己招待好他才行。” 拉斯是这么说的：“仆从的确可以帮你，但是你乐于助人的诚心就打折扣了。” 回想起当时父亲看好戏的模样，塔利亚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好心！” 不过塔利亚最后还是累死累活地弄好了水，自己坐在池旁边，喊巴恩斯把鱼叫过来。 结果鱼自己端着那盆海水乐颠颠地先跑来了，看起来又傻又天真，蓝色的眼睛亮闪闪的。 虽然端着一个木盆，但是依旧不减他优雅的风姿。 塔利亚看着他的脸，差不多原谅了他一半吧。 “试试看。”塔利亚坐在池子边，拍了拍这池子：“这里面也有过滤循环系统，我刚加的，还有你也不用担心缺氧的问题，我补了一个释氧程序。” 她指着水底下那个咕噜咕噜冒小泡泡的地方：“喏，就是那儿。” 鱼戳在那儿，看了看，没有动。 “你怕什么？”塔利亚的手撩了一下水：“我就是从水盆里的水取样的，成分差不了多少——虽然不可能和大海一模一样，但是总比你端着盆只把脸泡在水里强啊。” “……这里太小了。”鱼说：“我没办法游。” 嘿我这个暴脾气！ 塔利亚跳起来，一脚把他踹了进去：“你还敢嫌小？！” 这可是她干了好几个小时的粗活的成果！ 池子“哗啦”一声，溅起了不少水花。巴恩斯在门口看着，露出了一点幸灾乐祸的笑容。 盛着海水的盆浮在了水面上，塔利亚吸吸鼻子，过去把盆捞了起来，感觉有点冷。 她站在池子边上，问了一句：“水怎么样？” 鱼一直潜在了池子底部，从上面看来游动得非常流畅。塔利亚之前一直担心来着，因为这鱼在之前撞船的时候力道那么大，大到塔利亚觉得他起码断几根骨头。 “看来亚特兰蒂斯鱼还是很皮实的嘛。”塔利亚歪歪脑袋，对巴恩斯说：“巴基，帮我准备洗澡水，我要好好地泡一会儿澡。” 她踢了一脚一旁的盐袋子：“我把这里再收拾一下。” “我可以帮忙，塔利亚。”巴恩斯说。 “算了，父亲又会说我不诚心了。”塔利亚蹲下去把盐袋子捡起来：“下次我要再大发慈悲，你可得记得打醒我。” 巴恩斯笑了笑，退了出去。 塔利亚不仅仅收拾了盐袋子，而且还把池子边上扫了扫，又拖干净了。 看着干净整洁的大池子和池子边，塔利亚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舒心地长出一口气。 这下子终于看起来像回事儿了。 “这是仆人的工作。”那鱼露出了半个脑袋，一双眼睛一直在看着塔利亚干活：“我听别人叫你二小姐，还有首领。” “一般来说是的，但是你是我带回来的鱼，我负责照料你。”塔利亚靠着墙：“而且我也不是不会做，所以顺便把活儿干了就干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外学艺的时候，拉斯不会给她太多的仆人招人怀疑，而且很多时候作为徒弟，塔利亚也需要服侍自己的老师。 就比如在大种姓的时候，塔利亚还给达坷垃洗过衣服，还因为洗得不干净被吐槽过。 切。 想到这些塔利亚就想吐槽，不过因为早就过去了也就算了——据说在她昏迷的时候，达坷垃也曾经为她祈祷，让塔利亚也有些感动。 也算她衣服没白洗吧。 想起这些，塔利亚其实还挺开心的。那段时间她不在父亲身边，但是大种姓和达坷垃也给了她不少归属感，让她觉得安全又放松。 “我知道你感觉很紧张，但是就像我跟你说的，我们不会对你怎样，到时候就把你放回家了，这位鱼哥哥。”塔利亚说：“啊，对了。” 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箱子，里面是活蹦乱跳的鲑鱼。 “我们附近的集市里只有这个。”她把箱子拖了过去，放在池边：“我是给你倒进去还是直接扔给你？” 她比较希望倒进去，因为鲑鱼也滑溜溜的，好像有一层鼻涕。 “我不是鱼。”那鱼说，然后往池子边游：“我是亚特兰蒂斯人。” “都在水里，有什么区别吗。”塔利亚蹲了下来：“你会跟鱼说话吗？” “……” 鱼哥哥愣了一下，笑了起来：“我会和水交流，而水可以反映鱼的想法。” 塔利亚的脸皱了起来：“鱼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用声波吗？还是……” -- 第45页 她的脚踝忽然一凉，一股力气直接将她拖了下去——塔利亚下意识扶住了箱子，然后连人带箱子一起滑了进去。 鲑鱼“噗噜噗噜”地和她一起，砸进了池子里。 “？！” 塔利亚虽然会水，可是一下子掉进去还是不免有些慌张——她挣扎了两下，但是被人带到了水面之上。 塔利亚大口大口地呼吸，回头看到了将她带上来的鱼，有点愤怒。 “你——”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他说：“我告诉你鱼的想法。” “……”塔利亚扶着他的肩膀，半信半疑，不过还是闭上了眼睛，憋了一口气：“来吧。” 于是鱼哥哥带她潜了下去。 他们停在了水中。 水面下的世界很奇妙。 仿若悬浮在了真空中一样，又仿若其他感官被剥夺——塔利亚不能睁眼，否则盐水的浓度会刺痛她的眼球，因此只能借由肌肤来感受水流的变动。 最开始，心脏砰砰地跳，异常剧烈。可是过了几秒，心跳声便小了下去，很奇异地，水流的声音变得更大了。 以他们为原点，四面八方的水流不断地波动，若是仔细追踪的话，甚至能感觉到是哪条鱼摇晃了哪股水流。 那十几条鲑鱼都在剧烈地摇摆着尾巴和身体，试图逃离到最远的地方去——但是它们最终只能在池子的另一边游动，尾巴像是马达一样，搅乱了整个池子里的水。 因为…… 它们很慌张。 想到了这里之后，塔利亚笑了起来。 紧接着，金发的亚特兰蒂斯美人鱼将她带回了水面之上。 “噗……”塔利亚吐了一口咸咸的水：“它们很害怕，因为感觉自己要被吃掉了。” 棕发贴着她的半边脸，但是她笑得很开心：“我猜对了吗？” “算是吧。” 鱼哥哥看着她的表情，伸手将她的头发拨开，也笑了一下：“其实任何海洋中的生物看到我，多半都是这样的反应。” 所以塔利亚的判断没有错，这家伙在亚特兰蒂斯的地位也不低。 她眨了眨眼。 鱼哥哥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他说：“有时候海水折射着阳光，就会变成绿色。” “你和每个水面上的人都这么说吗？”塔利亚问：“感觉你很熟练的样子。” “当然不，我没怎么接触过水面上的人。” 他语气特别认真，就好像小学生在跟老师汇报一样。 “你是我第一个说话的地表的姑娘。”他带着她，在水里一浮一沉：“你跟我想得不太一样。” “？” “我以为地表人看到亚特兰蒂斯人都会惊慌失措，”他的金发散开了一些，贴在了他前额上：“然后大喊大叫，让陆地上的什么人来抓我。” 亚特兰蒂斯和水上世界的关系的确不那么好，而地表对于亚特兰蒂斯的态度也很复杂，总体来说是和平但不和谐的那一种。 海底曾经因为水下武器和排污问题很是恼火，而地表并没有表示过态度良好的退让和解决态度。 海底和地表险些因此开战，但最终并没有恶化。 这要归功于正义联盟。 “我叫奥姆。”这条鱼哥哥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一样：“我知道你是塔利亚。” “你听到了？” 塔利亚想起好像的确巴恩斯说过一次她的名字：“你在水下也能听到陆地上的声音？” 奥姆点头：“是的。” 塔利亚有些惊讶于亚特兰蒂斯鱼的奇异能力，并没有注意到身后又有人进来了。 “你叫塔利亚，这是美惠三女□□字，”奥姆说：“塔利亚——这是愉悦。” 他说出了塔利亚名字的由来。 “这和你很相配。” 棕发姑娘愣了一下，乍一听到这句话，有些羞涩：“谢……” 然后她就被别人从背后拎了起来。 “这无需你多言。” 巴恩斯抱着她转身就走。 “洗澡水要凉了，塔利亚。” “你等下？！” 巴恩斯走得很快，而塔利亚打了个冷战的功夫就被带出去了，连带着抗议声也渐渐地远去。 奥姆看着他们走远，伸出手，让水流流动，卷来了一条鲑鱼。 “我希望您能享受好这份招待。” 突然有个声音传来，拉斯从另一个门中缓步走了出来。 “刺客联盟欢迎您，海洋领主。” “你早就认得我，”奥姆放走了那条鱼，自己跳了出来，站稳在了池边，看着池水另一边的老者：“而你和塔利亚不同，看起来另有目的。” 他抬了抬下巴：“看在塔利亚的面子上，你说说看。” 拉斯笑了起来。 “陛下，我们可以长谈。” ※※※※※※※※※※※※※※※※※※※※ 老爷：我觉得塔利亚不会做坏蛋【担心 塔姐：所以你会咯【白眼 = 老冰棍和海鲜亲王先撕一波 = 赤司夜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9-02-21 00:58:44 青空妄想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2 23:12:57 青空妄想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9-02-22 23:14:30 -- 第46页 才发现有地雷，感谢=3= 第023章 “那条鱼有问题。” 塔利亚花了很长时间洗澡，由于被扔进浴室之前巴恩斯提醒她她身上也黏糊糊的，塔利亚不得不花了更多的时间来洗自己。 等到她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又香香软软的之后，巴恩斯早就等在房间里，跟她说了这句话。 “？” 塔利亚正在擦头发，听到这句话之后看看巴恩斯，发现他的表情还是挺认真的：“为什么这么说，巴基？” “我刚刚一直在他身边，”巴恩斯奉命看守着亚特兰蒂斯鱼，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非常听话：“但是我发现，塔利亚，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知。” 那条鱼看起来是遗忘了很多事情的，哪怕让他端着盆把脸泡进去都乖乖照办了，感觉可爱至极。可是巴恩斯却发现，那条鱼不仅仅在用海水来湿润自己的脸，其实也一直在控制着空气里的水分，包裹着自己而不让自己干涸。 而这种能力，巴恩斯回忆起，自从那条鱼醒来之后就开始发动了。 “你是怎么确定的，巴基？”塔利亚眨眨眼：“这有什么吗？” “在海上没什么，可是塔利亚，”巴恩斯伸出手，让她看着自己的手臂：“我和他共处一室不过几小时，但是有些零件已经开始被腐蚀了。” 这绝对不是碰了下水就能做到的。 “他有这样的控水能力，但他对你只字不提。”巴恩斯说：“他在骗你。” “……” 塔利亚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 塔利亚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在吹头发的时候鼓了鼓脸颊，吐出一口气，最后伸了个懒腰，缩进了被子里。 刚刚跟奥姆在水里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被巴恩斯这么一说，塔利亚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虽然本就知道不可能有什么童话爱情，但塔利亚觉得自己沾了点边。 结果啊…… 冷冷的晚上，只有被窝能给她一点点温暖。 带着这样的不开心睡去后，塔利亚再醒来的时候…… 光荣地感冒了。 “你别过来，我不确定会不会传染给鱼。” 塔利亚吸吸鼻涕，用纸巾擦擦，鼻尖都是红的：“一定是昨天活儿干得太多，而我又出了很多汗，再被风吹了的原因。” “我不是鱼，塔利亚。”奥姆在水里呆着，看起来可人极了：“而且亚特兰蒂斯人的体质比地表人强壮很多。” “炫耀。”塔利亚擤鼻涕，毫不优雅：“我很怀疑，难道你在水里就不会失去热量吗？” 反正塔利亚觉得昨天自己出水之后是感冒的最后一击。 她裹着棉衣，还在脖子上绕了一圈围巾：“还是说你们亚特兰蒂斯人会根据水温调节自己的体温？” “嗯。”奥姆回答：“还会根据水压调节自己的体内压力。” 所以深海鱼类游到浅海会有爆炸的危险，但是亚特兰蒂斯人就不至于。 真是个便利的体质。 塔利亚浑身发冷，缩成了一团：“说起来，我要带你去踩点。奥姆，你最多能离水多久？” “最长的话，差不多一天。”奥姆歪头：“在沙漠里要酌情减少些时间，但是半天总是有的。” “不用那么长时间。”塔利亚说：“你准备一下，我们抓紧时间上飞机。” 巴恩斯开了架直升飞机，塔利亚和奥姆坐在上面，开向了说好要交易的浅滩。 塔利亚让保镖同志留在飞机上，自己顶风拉着奥姆去了海岸线，跟他说到时候先把他放在哪儿，然后他可以游到约定好的地点。 奥姆专心听着，不过提出了一点疑惑。 “塔利亚，为什么你不和我一起出现呢。” “和你一起出现？面对一群以为我绑架了你的亚特兰蒂斯人？”塔利亚被风吹得脸蛋通红：“还是在近海——我不要命啦？” 就她现在的状态，再多带一群人都能被亚特兰蒂斯撕碎扔进海里喂鱼。 “我还想活到结婚生孩子的那一天呢。”塔利亚被风吹得抖抖抖的，手臂比了个×：“送死做饲料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奥姆听得一愣，笑了起来，很是爽朗的那种。 按照塔利亚的想法，奥姆应该不是那种会笑得特别开心的人，啊不对，人鱼。 奥姆刚刚出现的时候，是稍微簇紧了眉，嘴角也向下，看起来面对了不少危险和困难的。他穿着铠甲，他就好像是个从海中走来的骑士，一举一动都符合规则典范，如同楷模。 哪怕他笑，应该也会很浅很淡，矜持贵重得如同王族。 这个想法会让塔利亚联想到另一个家伙，不过现在这种少年的样子…… 塔利亚自己也笑了起来。 ……也挺好的。 “其实从这里看着大海，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奥姆擦擦眼角，看了过去：“和在海里看海不一样。” “你眼中的海洋是什么样的呢？”塔利亚问：“说说看。” “大海应该……很安静。”金发的亚特兰蒂斯人鱼说：“我们亚特兰蒂斯人也好，海王类也好，鱼也好，都是随着洋流的舞动而漂浮在其中的。” 他抬手，海风中的水悬空汇聚成了一个小型的水流。他的手指挥了挥，那股水流就随着风的舞动而舞动。 -- 第47页 “对于我们来说，洋流就是自然，就如同地表人看待风的变化一样。”奥姆看着那股水流漫无目的地被吹得越来越远：“风的变化代表着四季的变化，春夏秋冬——洋流的变化亦如是。” 冷暖交流，循环往复。 “我知道之前亚特兰蒂斯提出过抗议，说是有关的排污和水面下部署的武器造成了海洋结构的破坏。”塔利亚也是看新闻的小姑娘：“那一定对海洋伤害很大。” “是的，但是好在伤害没有到不可愈合的地步。”奥姆说：“海王和海后一直在寻找可以解决矛盾的办法。” “媚拉？”塔利亚问：“那是海后的名字，对吗？” 奥姆点了点头。 “那是我嫂子。” 奥姆和塔利亚在浅滩走了一阵子，说起了为什么他当时会出现在那里。 “媚拉和我在寻找失落之物，据说那东西可以成为拯救亚特兰蒂斯和海洋的关键。”奥姆说：“抱歉，我在一开始并没有跟你说实话。” 塔利亚歪歪脑袋：“这很正常，那么媚拉她怎么样了？你当时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但还在念叨着媚拉的名字，所以……” “我当时本以为媚拉也在你手里。”奥姆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后来发现你只是好心顺路救了我而已。至于媚拉——我没有感觉到海中的巨大变动，所以媚拉应该是被人救了回来。只是我其实很意外，因为当时我们在的地方……” 他皱眉。 “……不应该在你们的航线上。” 奥姆当时的确是突然出现的，突然就撞在了塔利亚的船上。 棕发姑娘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看当时他们的航线图：“你当时在这里。” 她指给他看：“原本你应该在哪儿呢？” 奥姆看了半天。 “抱歉，地表的地图我有点看不明白。” 他们两个人脑袋碰着脑袋，过了一会儿，奥姆在塔利亚的讲解下看懂了地表人地图的意义。 “好险，”他指着公海的某个地方：“差一点我就到海沟族的地盘去了。” “这哪里是一点。”塔利亚说：“这是好几百海里！” “可是游一会儿就到了。”奥姆又摆出了那个小学生回答老师问题的姿态：“真的。” 行吧，理解不了你们亚特兰蒂斯鱼。 塔利亚收好了手机：“海沟族又是什么？” “……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奥姆卖了个关子：“或者下次你可以来亚特兰蒂斯玩，我抓一只给你看。” 塔利亚半信半疑：“真的？” 奥姆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棕发姑娘想了想，伸出了小拇指：“那就一言为定了。” 金发的亚特兰蒂斯鱼还很困惑，最后在塔利亚的指导下也伸出了小拇指，然后弯了弯，和塔利亚的勾在了一起。 “可海王会不会一生气把我扔到外面喂鱼？”塔利亚还是很担心：“我听说他脾气不是很好。” “嗯……” 奥姆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趁他不在的时候来吧。” “奥姆你这个混蛋！！！” 瞭望塔内，海王看着这段远距离录像，气得简直要拆了自己能见到的所有东西：“我以为他身陷险境，结果这混蛋竟然躲在沙漠里泡妞？！” 他的三叉戟简直嗷嗷待哺，需要叉一条亚特拉蒂斯鱼泄愤。 “亚瑟，冷静。”蝙蝠侠这么说：“根据录像，奥姆也是以为媚拉也在刺客联盟手里所以才留在那里的。” 海王听到了这句话，勉强平息了怒火。 但是…… “不行，我还是现在就让他回来——”海王握紧了三叉戟：“——他突然出现在了其他海域，这的确是个疑点。”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要想到他现在所在的刺客联盟不仅仅只有……把他送来的那个小姑娘而已。” 蝙蝠侠说：“她背后还有拉斯·奥·古。贸然行事的话，会让拉斯注意到你们在寻找的东西。” 海王斟酌了一下，勉强同意了按照原计划行事。 “但你是怎么拍到这段录像的？”海王很是困惑：“你连声音都录得这么清楚？！” “我看了下勒索信，感觉不像是为了钱勒索的，毕竟只有一箱金币而已。”蝙蝠侠简述了自己的理由：“所以我推测寄信的人会不会想借机跟亚特兰蒂斯搭上线，并不是真的要钱。” 因此，蝙蝠侠通过小潜艇，放置了伪装好的录像机器人在附近，就是为了拍到可能的踩点。因为想得到更多的细节，他还特意放置了优秀的收音和去噪装备。 最后得到的就是他给海王看到的小型录像。 这是个非常优秀的侦查行为，但是海王看蝙蝠侠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变·态。 蝙蝠侠……已经习惯了。 得知了弟弟安然无恙、甚至还很不错以至于有闲心谈情说爱的海王离开了瞭望塔，蝙蝠侠也松了一口气，坐在了座位上。 海王的行动在他意料之中，因此他没有给海王看全那段录像。 “不过为什么你只要一箱金币？”奥姆当时问塔利亚：“其实这挺可疑的。” “这是我的辛苦费。” 塔利亚的脸都要被海风吹皱了：“我长大到现在没给其他男人调过泡澡水，还是我亲自拖的盐袋子——我还真的去市场买了鱼给你——我还因为你感冒了——一箱金币很少吗？” -- 第48页 奥姆立刻摇头。 “所以记得到时候给我送过来。”塔利亚超认真地说：“我要好好珍藏这笔劳务费的。” 亚特兰蒂斯的钱可能没法用，塔利亚决定让这笔劳动所得成为自己的纪念品。 但蝙蝠侠又另一种想法。 他摁了摁自己的额头。 思索着一个问题。 塔利亚到底多缺钱花…… ※※※※※※※※※※※※※※※※※※※※ 塔姐：我那是珍藏一段回忆懂吗，珍藏回忆！ 奥姆：塔利亚说得对。 巴基：【白眼 大少：那你干嘛非要【金】币啊…… 塔姐：我喜欢金色的，有问题吗【拔刀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默默将大少记上黑名单 = 老冰棍戏份不多，下章泡他 第024章 “我不行了。” 塔利亚就不该勉强自己出去那一趟，结果回来之后直接高烧，窝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之前她还亚特兰蒂斯鱼那么叫着，结果自己现在完全就跟死鱼一样了，而且还是那种马上就要翻白的半死不死鱼。 拉斯特意过来看她，坐在她床边抚摸着她的额头。 “你小时候也曾经这么发烧过。”不知怎么，拉斯讲起了她小时候的时候：“那时候你母亲还在。” 梅丽珊卓一直抱着塔利亚，因为她很难受，所以唱歌给她听。 一边唱，一边拍着她。 母亲的声音总是有着奇异的力量，哪怕状态再糟糕，也能够抚平精神上的焦躁和身体上的痛苦。 塔利亚窝成了一团：“父亲，我有些想念母亲。” “……”抚摸她发丝的手顿了顿：“我也会想起你母亲，塔利亚。” 年轻姑娘鼻子有些酸酸的，又听到拉斯这么说。 “不要多想那么多了，塔利亚。”拉斯说：“好好养病吧。” 巴恩斯一直守在塔利亚的门口。 刺客联盟的首领出来时便看到了他，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也变了几变。 巴恩斯面无表情，似乎很麻木，哪怕是呼吸都没有任何起伏，如同一个机器人。 “塔利亚很喜欢你，冬兵。”拉斯临走前这么说：“保护她的安全，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然后他顿了顿。 “也不要有多余的想法。” 巴恩斯没有回答，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 妮莎也来看过塔利亚。 她本来想来嘲笑一下塔利亚，但是看到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 “本来父亲看你生病，想让我替你送那条鱼回去的。”妮莎也用了鱼来称呼奥姆：“结果那条鱼不同意，所以还是得指望你。” “……”塔利亚呼出了一口气：“他是什么害羞的闺阁女子吗，非要熟人送。” 妮莎也笑了起来：“或许那条鱼看上你了呢，塔利亚——我看父亲很尊重他，没准就要用你来引·诱他的势力加入刺客联盟。” “别吓唬我，妮莎。”塔利亚想翻白眼，但是没有力气：“而且奥姆和他哥哥关系不错。” “哦？”妮莎可不这么想：“可他们也兄弟相残过，这种事情谁说得准。” “他也挺喜欢他嫂子的。”塔利亚吸吸鼻子：“他当时昏迷的时候叫的名字就是‘媚拉’。” 妮莎本打算走了，结果听到这话就又折回来了。 “你怎么这么八卦，感觉心思全用在这上面了。”妮莎训斥她：“快跟我说说细节。” 结果姐妹俩一聊起八卦就聊到了晚上。 妮莎走的时候还意犹未尽，一出门看到了巴恩斯整个人吓了一跳。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妮莎冷下了脸，扫了一眼巴恩斯。 这是塔利亚从外面领回来的九头蛇杀手，严格意义上并不算是刺客联盟的自己人。 “木偶人。”妮莎是知道之前塔利亚试图恢复他的记忆来着，当然也知道他又被洗脑了：“真是可怜。” 她这么评价：“不过遇到塔利亚，也不知道是你的幸运还是不幸。” 巴恩斯依旧没有反应。 守在塔利亚门口的冬兵直到半夜才进去，原因是因为要给塔利亚吃药。 刺客联盟自己的药特别苦，不过非常见效——塔利亚一闻到那个味道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不过能跳起来也说明好了一些。 巴恩斯端着药碗，递给塔利亚。 “能不能过一会儿再喝？”塔利亚难得撒了个娇：“真的很苦。” 她头发蓬蓬的，虽然有些乱，遮住了她的脸，但是越发显得她脸只有巴掌大。绿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所以特别…… 让人心软。 “不行。”结果寒冬战士完全不打算跟塔利亚商量：“现在喝。” “……拿来。” 塔利亚拿起了碗，捏着鼻子直接一饮而尽，咕嘟咕嘟就好像在喝酒。 咽下去之后，她把碗递回去，豪气极了。 如果不是穿着睡衣的话。 巴恩斯默默拿回了药碗，看着塔利亚很生气地像是一条海豚扎回海里一样藏回了被子，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走了出去。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 “我已经喝完药了！”塔利亚说：“别想骗我喝第二碗！” -- 第49页 不是她娇气，是药真的很苦。 “不是药，塔利亚。”巴恩斯说：“我拿了蜂蜜水来。” “……”塔利亚又钻了出来：“真的？” 然后拿着杯子抿了一口，发现真的是。 棕发姑娘咕嘟咕嘟喝了半杯，终于感觉自己被滋润了——她出了一身汗，轻盈了不少，头还有点痛，但是已经找回了清晰的思路。 她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清了清嗓子。 “巴基，我有话问你。” 正打算出去的巴恩斯回头，脑袋歪了一下：“？” “你上次告诉我，奥姆在骗我。”塔利亚坐了起来，看着逆光的寒冬战士：“可是你其实也在骗我，对吗？” 冬兵站在那里，首先关上了门。 塔利亚房间有灯，虽然昏暗些，但是也够用了。 绿色的眼睛眨了眨，塔利亚听起来并不生气：“自己也隐藏了什么的同时指责别人做了同样的事情，这样并不好。” 她似乎已经确定了什么。 “你想起了多少？”塔利亚问：“有关于你自己，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事情？” “基本都想起来了。”巴恩斯说：“可你是怎么发现的，塔利亚？” 塔利亚的表情很可爱，挑了挑眉。 “这是少女的直觉，士兵先生。”她笑了起来：“你的表情多了不少，而且也会主动观察很多细节，最重要的是——只在和我一起的时候表达出来。” 而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依旧是寒冬战士的模样。 巴恩斯并不否认这些，点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巴基，那个……” “那些事情等你把手里的麻烦都处理好再说吧，塔利亚。”巴恩斯回头：“无论是放生野鱼还是还振金，都比如何让我离开更重要。” 棕发姑娘顿了一下，本来还想问问他上次见到美国队长的心情，但是现在明显不合适。 “我只是睡不着了，巴基。”她立刻换了个话题：“如果你真的想起了很多事情，那就跟我讲讲？” 难得见到过经历二战的老兵，而且还是咆哮突击队的成员，美国队长的队友。 听他说故事一定更有意思。 巴恩斯有点意外，不过还是走过去，拿了张椅子坐下了：“你想听什么呢，塔利亚。” 塔利亚想了想，发现巴恩斯的故事可能就是与美国队长并肩作战，还有他在九头蛇的日子。这些提起来都很让人伤心，并不适合作为谈资。 “你还记得你年轻时候喜欢的姑娘吗？”塔利亚角度刁钻地提了个问题：“她的名字和长相。” “……” 他有些茫然，忽然笑了一下：“我记得，她叫多萝西，是个红头发的姑娘。” 老兵努力地回忆着那个姑娘的脸：“她有些雀斑，但是很可爱，虽然她自己总是在抱怨。” 多萝西是个典型的美国姑娘，开朗热情，还和他说战后等他回乡。 “她现在应该已经快一百岁了，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巴恩斯摇了摇头：“或许已经不在了。” 他不知道曾经喜欢的姑娘现在到了那里，又变成了什么模样。或许皱纹爬满了她的脸，又或许她早已经去了天堂。 那个姑娘跟她的孩子讲过他的故事吗，又有没有在自己一人的时候回忆起过他？ 巴恩斯都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么温柔。 就好像一只战斗过的雄狮趴在了地上，舒展着身体，发出了惬意安宁的呼噜声。 “我其实还记得娜塔莎。”巴恩斯说：“我在苏联的时候——她算是我的后辈。” 塔利亚被这个名字吸引了：“娜塔莎听起来也是个很美的名字。” 巴恩斯默认了这一点，忽然间想起了什么，站了起来。 “你该休息了，塔利亚。”他说：“剩下的可以等你好了再说。” “……” 这个八卦说了一半的家伙干脆利落地走出了门，又装回了寒冬战士。 这个操作简直让塔利亚目瞪口呆。 简直没有一点起码的八卦自我修养！！！ 为了听八卦的塔利亚奋力睡觉，最终迅速地恢复了健康。只是还没来得及逼问巴恩斯的桃色往事，她就要踏上放鱼回家的旅程了。 “之前听说你发烧了，塔利亚。”奥姆本来想看塔利亚，但是被拉斯委婉地拒绝了：“看到你很健康，我就放心了。” “我本来就很健康，发烧只是个意外而已。”塔利亚一边这么说着，一边被风吹得起了鸡皮疙瘩：“……巴基谁让你开窗的！” “通风。” 巴恩斯说：“新鲜空气让人神清气爽。” 塔利亚的鼻子皱了皱，哼了一声。 奥姆往巴恩斯那儿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劝塔利亚一会儿跟他去见见亚特兰蒂斯人。 “可是要游好一段呢。”塔利亚很犹豫：“虽然父亲也说只让你一人回去不好。” 在对待奥姆的事情上，拉斯给了塔利亚绝对的裁量权。这是种信任，也是种压力。 塔利亚总觉得自己怎么做都不是最好的。 比如现在，塔利亚觉得露面会被打，不露面不礼貌。 “……巴基？”她转头询问巴恩斯的意见：“我记得你会游泳，所以你介意替我出面吗？” -- 第50页 这明显不是奥姆希望的，但是巴恩斯比了个OK的手势。 “亚瑟不会把你扔去喂鱼的，塔利亚。”奥姆最后争取了一次：“我也不会让这件事发生的。” “我相信你，奥姆。”塔利亚真的很真诚，但更惜命：“可我真的怕海王发飙。” 好说歹说，那是正义联盟的一员啊。 在巴恩斯离开前，塔利亚特意叮嘱要礼貌，顺手塞了一把□□给他。 在奥姆没注意的时候。 巴恩斯翘起了嘴角，拍了拍塔利亚的脑袋，转身跟着奥姆离开了。 此次依旧轻装上阵，除了保镖塔利亚没带别人。 在安静等候巴恩斯回来的时候，塔利亚实在闲得无聊，想了想拿出手机，跟斯塔克打电话。 “我刚想找你，小甜心。”斯塔克没想到塔利亚先联系她：“零花钱够用吗？” “够用。” 塔利亚笑了一下：“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你认不认识美国队长？”斯塔克问：“就是那个金发蓝眼睛……” 手机忽然传来了“嘟嘟”的盲音，斯塔克看了看手机，拨了回去。 但是这次干脆关机了。 “……”花花公子斯塔克撇撇嘴：“什么情况？” “你什么意思？！” 塔利亚的手机忽然被人从身后夺走，一转头竟然发现面前出现了一只蝙蝠怪人。 棕发姑娘脸色赫然一变：“你们埋伏……” “没有埋伏，塔利亚。” 蝙蝠侠关了她的手机：“海王无意于伤害你派去的护鱼使者，他也不知道我来找你。” 他顺手将塔利亚的手机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我只是得跟你认真谈谈。” ※※※※※※※※※※※※※※※※※※※※ 塔姐：吔*蝙蝠，还我手机！ 奥姆：我真的不是鱼【生气 = 大米：……算了看现在的情况我估计我没法出现了【沮丧 寡妇：好像有人提到我？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某年某月某日，蝙蝠老贼抢走了夫人的手机【记笔记 话说这个阿萨纳西亚，典故其实是不义联盟2里老蝙蝠和塔姐的女儿 是塔姐搞出来的，老爷压根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个崽233 也是隔壁坑女主的名字，是个塔姐的毒唯 放在小剧场里主要是为了搞个crossover玩，比较有趣 要是让大家觉得很困惑，以后就不要她了233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Platycodon gradiflor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25章 这人是谁啊。 小学生的班主任吗。 塔利亚其实没有正经上过小学，但是眼前这家伙透露出来的浓郁的班主任气质，真的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 还是又刁钻又龟毛的那种班主任。 天天要找人谈话，然后下一句话很可能就是要找家长。 啊，说到找家长，塔利亚可一点也不怕。 她端着肩膀：“如果不是因为拿武器太麻烦，而我的枪又借给了巴基，你现在已经是只死蝙蝠了。” “……感谢你懒得去拿枪，塔利亚。”对于刺客联盟二小姐的死亡威胁，蝙蝠侠说：“也很抱歉我必须打断你的通话。” “而且拿走了我的手机，塞进了你的腰带里。”塔利亚说：“手机还我，否则我不介意看看我身上是不是留了一把匕首。” “你靴子里一边一把，我知道。”蝙蝠侠叹气：“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对话被监听，因为或许你的手机里装了你自己都不知道的□□。” “而你的腰带可以反监听吗？” “嗯。”蝙蝠侠竟然承认了：“那一格里可以屏蔽信号。” “……” 塔利亚被噎得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盯着蝙蝠侠看看，又盯着他的腰带看看。 她上次说见他一次打一次的，而塔利亚不想食言，所以还是回去拿武器吧。 结果她刚想跳回飞机上，就被蝙蝠侠拉了回来。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塔利亚，但是我希望你静下心来想想我说过的话。”这家伙握着她的手腕，虽然不重，但也绝对不轻：“我没有理由欺骗你，尤其是你的安全问题。” “……你没有理由欺骗我？你是我父亲的敌人！”塔利亚说：“我是我父亲的女儿。” 而这个人说刺客联盟——她的家中有人针对她发动了袭击和暗杀？ “要么是我父亲、要么是我姐姐——你想让我相信这两个人之中有人想要我死，就只因为你在什么地方捡到了刺客联盟的飞镖？”塔利亚气得要命：“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你计划好了收起来只是为了有朝一日离间我们的？” 蝙蝠侠这话听得一愣，紧接着又听到了塔利亚的追问。 “你忽然间出现，出现的方式还那么不正常，然后一出现就让我相信你。” 想起之前的事情，塔利亚简直觉得自己脑子有坑：“我真是吃错药了，竟然以为你做了这一切是因为喜欢——阿嚏！” 急火攻心的棕发姑娘在一阵海风挂过后打了个喷嚏，抖了一下。 完了，气势如虹的骂人话只说了一半。 -- 第51页 塔利亚吸吸鼻子，正生气着，忽然间感觉多了一层衣服。 蝙蝠侠把他的披风披到了她身上，大概是因为披风的材料很特别，盖住她的那一瞬间，塔利亚就暖和了起来。 “你别想用小恩小惠收买我。”塔利亚说：“假惺惺的。” “……” 蝙蝠侠叹了一声：“我也没想过这样做。” 他交给塔利亚一个芯片，并且放在她手心里：“这里是上次纽约的调查后续，我只能保证交给你的都是我搜集到的真实的信息。塔利亚，刺客联盟对你来说没有你想得那么安全。” “这个我会自己来调查。” “所以你也相信起码一点我说的话，塔利亚。”蝙蝠侠说：“如果你真的认为我只是来离间的，你根本不会想去调查，而是早就把我说的一切告诉拉斯，然后让你父亲来处理我。” 这个语气让塔利亚真的很不高兴，但是他说得真的没错。 因为不只是他一个人，巴恩斯也曾经说过，刺客联盟中总有杀意。 针对她的。 “我会调查，但这和相信你没有关系。” 塔利亚依旧是这样的想法：“或许你是一个会对敌人的女儿慈悲为怀的人，但我不会接受父亲的敌人的馈赠。”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敌人，你也不需要这样看我。” 塔利亚的态度冷淡很多，虽然没有刀剑相向，也像是听了点蝙蝠侠的话，但这依旧让她有点难受。 “因为我自己的情感过分充沛，做出了一些冒犯你的行为。”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火：“我相信那是在危险中的一时冲动，我会忘掉它的，也麻烦你……” 她忽然被圈子了他怀里，被捏住了下巴。 得到了一个切实的吻。 这跟她当时那个轻飘飘的吻不一样。 之前的塔利亚只像是过家家地用嘴唇碰了碰他的，对方的回应也是只在她额头上轻轻回吻。 但是这次的吻强烈太多，不仅仅只是嘴唇的触碰而已。 蝙蝠侠几乎有些粗暴地撬开了她的嘴唇，而他的气息也同时包裹住了她。她披着他的衣服，在他的怀里，被他扣住了后脑亲吻。 男人的舌尖有些粗糙，碰到她的时候让她甚至觉得粗犷过头。荷·尔·蒙的气息和海风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强烈到了直接冲刷着她的头脑。 这个人又在戏弄她了。 她先是推开他，无果之后不再挣扎。 然后又想起了她说“有个男人喜欢她”时，他的表情。 嘴角依旧是紧绷的，但是没有一直那样地压下，稍微地松弛了些。 快咬断这混蛋的舌头。 塔利亚对自己这么说，但是最后…… 她的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 而蝙蝠侠揽住了她的腰。 就好像把她用披风打包好了之后，随时随地可以带走一样。 “抱歉，塔利亚。”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塔利亚已经学会了如何去吻一个男人，久到她的嘴唇也有些肿。 吮·吸和被吮·吸，轻·咬和被轻·咬。 都有些痛，但是意外地感觉很好。 绿色的眼睛有些雾蒙蒙的，听到这句话之后清醒了许多。塔利亚还没说什么，又被轻轻吻了额头。 “我不应该在现在这样做，但是……我必须告诉你。”他说：“我在意和重视你的程度远比你想象得要高，塔利亚。”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并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 塔利亚才不信呢。 “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并不清楚你的身份，塔利亚。”他低头，向她保证一样地说：“而在那个时候……” 皑皑白雪中，披着斗篷的姑娘站在枯死的老树下，不容任何人质疑地说着什么。 “……那个时候，你已经征服我了。” 所以两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你得告诉我，侦探。”塔利亚咬了咬嘴唇：“几乎每一次，每一次你们都在提醒我，两年前的事情很重要。可是无论是父亲还是你，又都这么讳莫如深。” “塔利亚，我只是觉得还是由你自己想起来更好些。” 蝙蝠侠这么解释：“”又或者干脆不要想起来。 “……你这样说只会勾起我的好奇心，侦探。你是真的希望我不追究了，还是想用激将法让我顺着你的话不屈不挠的追查下去？” 塔利亚是真的搞不清楚蝙蝠侠的想法，唯一清楚的是她不讨厌他，还有他的吻。 哦，对了。 还有件事。 她靠在他胸前，抬头看他：“还有，我想你和父亲的敌对关系可能不久之后就要结束了，侦探。” “……？”蝙蝠侠严肃了起来：“怎么了？” “父亲决定毁灭这个地球。” 蝙蝠侠呆住了。 看到他这个模样，塔利亚一个没忍住，噗地笑了起来：“哈哈哈看看你现在的这个蠢样……” “……”他才发现她在愚弄她，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胡闹。” “侦探，”她踮着脚尖，抱住他的脖子：“我和父亲谈过了。” 她贴着他的耳朵，告诉他那件事之后她对父亲的不满，以及她对父亲的盼望。 “我是父亲最珍爱的女儿，”她告诉蝙蝠侠：“父亲答应我，按照我的希望来调整他的计划。” -- 第52页 “塔利亚……” “鲜血无法清洁地面，也无法净化这个世界，父亲其实很清楚这件事。”她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我请求他，运用他的智慧来寻求其他可以实现理想的路径。” 如果顺利的话，整个刺客联盟也会有更和平的未来。 “我相信不会太久，侦探。而等到那个时候……” 她问：“你愿意和我回去见父亲吗？”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很久，他终于开口了。 “……我愿意，塔利亚。” 他的回答让超出了塔利亚的预料：“如果那个时刻到来的话。” 棕发姑娘笑了起来，退后两步确认是他说的，又扑回了他怀里。 “我记住这句话了！” 蝙蝠侠接住了她。 “嗯。” 塔利亚心情很好。 在巴恩斯回来之后，她问了下亚特兰蒂斯人是否友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乖乖地坐好系好安全带等着起飞。 “……”巴恩斯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哪里都还挺正常的：“塔利亚？” “快点回去吧。”塔利亚催促他：“我还要跟父亲汇报这个情况。” 寒冬战士应了一声，又问了一句。 “塔利亚，什么时候将振金送回去？” “下周。”塔利亚说着，拿出了手机：“我们……” 刚刚蝙蝠侠临走前直接将手机塞回了她口袋里，塔利亚没有立刻查看，现在手伸进去才发现…… 他好像不止还了一个手机。 空白的支票本随着手机一起塞了进来，差不多有十来张，每张上面都有布鲁斯·韦恩的签字和盖章。 塔利亚挠挠头，有点困惑。 看起来布鲁斯·韦恩欠了蝙蝠侠不止一条命。 这个架势起码是祖宗十八代的恩情。 “塔利亚？”巴恩斯问。 她顺势将支票本塞回了口袋里：“我们去一趟非洲。” “红海。” 瞭望塔内，超人、神奇女侠、蝙蝠侠、火星猎人和海王聚集在一起，听海王说他们上次谈过的话题：“据说这里就是失落之物所在的地方。” 那是据说可以净化海洋的上古神器，亚特兰蒂斯的考古队在破解了快四年之后的重大发现。 “媚拉和奥姆就是在这里，一个被击飞，一个被重伤的？”超人有些头疼：“奥姆现在已经回到亚特兰蒂斯了，他提供了什么新情况吗？” “没有什么更新的，又或者他把脑子找回来之前没有想不起更多的。” 海王难得吐槽了一句弟弟：“当然也有可能我得回去给他晃干脑子里的水。” “媚拉现在怎样？”神奇女侠问：“好些了吗？” “好多了，因为当初发现得很及时，而且她父亲拿出了最宝贵的药材。”海王感谢了神奇女侠的关爱：“在奥姆回来的第三天之后，她已经可以说话了。” 亚特兰蒂斯并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海王说完情况就散会了。 蝙蝠侠依旧坐在那里，看起来像是在想事情。超人临走前想了想，悄悄会议室的门。 “哥们儿，”超人问：“发生什么好事了？” 蝙蝠侠没说话，超人指了指自己的嘴：“感觉你在笑。” “你看错了。”蝙蝠侠说。 蝙蝠侠并没有笑。 蝙蝠侠刚刚只是想起了放奥姆的那一天，他和塔利亚分别的场景。 本来他还想再吻她，却被塔利亚拒绝了。 “我感冒还没有好呢。”那个姑娘说：“……下次再说吧。” 下次再说。 蝙蝠侠摁了摁太阳穴，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想着下次是什么时候。 一边想着，一边微笑了起来。 ※※※※※※※※※※※※※※※※※※※※ 老爷：想塞个钱怎么这么麻烦【扶额 奥姆：【拿起三叉戟 大米：【开心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某年某月某日，夫人16岁的时候，被蝙蝠怪人盯上了【记在了小本本上 隔壁的大米：我觉得你这么写真的充满了对父亲的恶意啊喂！ 第026章 塔利亚还挺忙的。 她父亲不在的时候一般都是她来处理刺客联盟的事情，而相较之下妮莎就没那么多活儿干。即便有活儿，也大部分是出外勤。 说起来，塔利亚还是很羡慕妮莎的。 “我也想总出门。”塔利亚有一次跟妮莎发牢骚：“总在刺客联盟里实在是无聊。” “可父亲将刺客联盟交给你长官，塔利亚。”妮莎对她说：“在我像你这个大的时候，父亲可从来没有对我予以如此重任过。” 妮莎很少讲她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塔利亚也知道不少。 比如迄今为止，妮莎大概活了两百多岁了，而且是历经过二战的人。 “想想真是神奇，刺客联盟里竟然有那么多经历过二战的人。”塔利亚跟巴恩斯闲聊：“而且有人成为了超级英雄，我姐姐却成被关进了集·中·营。” 不过那时候妮莎还是个普通人，所以她经历的事情几乎都是悲剧。 “后来父亲才找到她，并且允许她使用拉萨路之池。”塔利亚叹气：“姐姐虽然一直活着，但是还是很在意过去。” -- 第53页 “因为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巴恩斯说：“有时候我可以理解这种感觉。” 时光在走，他却没变。 世界焕然一新，如此之大。 可却没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巴基？”塔利亚碰了碰他的手臂：“你还好吗？” “我很好。”巴恩斯回过神：“有时候妮莎身上的杀意也很重，你要小心。” “妮莎？”塔利亚一愣：“你说她……对我吗？“ 她脑子里又想起了蝙蝠侠对她说过的话，有关刺客联盟内部对她的威胁。巴恩斯低头，仔细想了想，却摇摇头：“并不是，她只是一直散步着杀气而已，没有特定的对象。“ 而他这么一说，就让塔利亚更悲伤了。 相比起来，她只是失去了母亲，而妮莎就像是巴恩斯说得那样。 她的家人都不在了。 这么一想，塔利亚更觉得妮莎人生的痛苦，所以看着妮莎的眼神变得越来越…… “恶心死了。”妮莎有点嫌弃地问：“你怎么了塔利亚，来姨妈了吗？怎么看我的模样简直眼含春水？” “……” 塔利亚立刻收了目光，板着脸：“没有，只是明天我要去还振金了，所以来跟你道别。” “我们什么时候兴过这一套？”妮莎问：“父亲不是说过，只有注定不再见的见面才需要道别吗？” “父亲太强硬了，而我们是姐妹。”塔利亚说：“总不能说姐妹之间也不能道别吧？” 妮莎上下打量了塔利亚一下：“所以你想怎么道别？” 塔利亚的绿眼睛看看妮莎，过去拥抱了她一下：“听说那边的钻石特别好。” “我不需要，小丫头。”妮莎笑了起来，拍拍她的背。 “自己买了留着玩吧。” 但是塔利亚并不打算买钻石，因为她也没那么喜欢。 “姑娘们在我那个年代还是很喜欢钻石的。”巴恩斯在出沙漠的时候跟塔利亚聊起了这回事：“我总记得舞会上，军官们会用自己的津贴买一颗小钻石给自己喜欢的姑娘。” “听起来你也买过。” “我还没到买得起的级别。”巴恩斯笑了一下：“而且我不用送，姑娘们也喜欢我。” 因为周围没有人，他的表情生动了好多，连带着眉毛都因为眼睛的转动而挑了挑。 带着笑的眼睛让塔利亚怔了一下，忽然想起若是他的眼神中没有那么多伤痛和木然，皮肤也没有因为冰冻而发灰发青，那么他年轻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我相信是这样。” 用斗篷遮住了头和身体以防日晒的姑娘动了动自己的面纱，眼睛在笑：“你上次跟我说的娜塔莎——我还在等后续呢。” “……没什么后续了。” 巴恩斯骑着骆驼，逆着光，塔利亚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们失散了。” 巴恩斯的话让塔利亚又难过了一阵子。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最近就特别不喜欢悲伤的故事。 到了附近的据点汇合之后，振金盾牌被放到了其他的地方，由巴恩斯负责运输，塔利亚自己拿了一个小箱子斯坐飞机去非洲。 箱子里什么都没有，主要是为了转移别人视线用，以便让巴恩斯能够将盾牌平安运送到目的地。 “……那你要注意安全，塔利亚。”巴恩斯揉揉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也很强。” 塔利亚还没有笑呢，他又补了一句。 “但是拉斯的评价没有错，你现在并不适合当继承人——刺客联盟的。” “？！” “你太温和了，攻击性甚至没有妮莎强烈。”巴恩斯上直升机前这么对塔利亚说：“而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丧失攻击性是会让你丧命的。” 塔利亚刚想反驳，但巴恩斯又说。 “看，你想反驳我。”寒冬战士皱了皱眉：“换做妮莎，她现在会用刀割断我得喉咙以驳斥这段诋毁，可你想说服我。” “……你到底想说什么呢，巴基。”塔利亚问。 “我并不着急离开刺客联盟，因为……我本来就不迫切。”他说：“最迫切的是你，塔利亚。” 直升机要起飞了。 “你需要改变。” 他跳上了飞机。 “我们结束这次的任务之后，需要好好聊一聊。” 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要跟她谈话了。 塔利亚想着蝙蝠侠跟她谈过话，钢铁侠也算跟她说起过，现在又来了一个寒冬战士。 这三个人都觉得自己应该离开刺客联盟。 若是光蝙蝠侠一个人这么讲，塔利亚还能找出很多理由来说服自己是因为蝙蝠侠自己的私心，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塔利亚不得不好好地反思了。 比如她和刺客联盟、她和父亲的关系。 心事重重的塔利亚去了候机厅，在要客室那儿沉思着。 外面忽然有了脚步声，塔利亚一抬头，发现一个熟人走了进来。 “真巧。” 布鲁斯·韦恩看到塔利亚也是一怔，旋即露出了异常风流倜傥的笑容：“没想到在去红海的路上也能见到你。” “……”塔利亚往后一靠，挑了挑眉：“我也没想到，全球排得上号的有钱人竟然要做航空公司的飞机——听说你们私人飞机就不下五架。” -- 第54页 “其他的都有用处了，我本来要坐的那架前两天在大都会保养。”他耸耸肩：“结果你也知道，那地方经常有神仙打架。我那架飞机很不幸，在超人保卫大都会的时候不幸被波及了。” 塔利亚顺手查了一下大都会的新闻图片：“唔，真可怜。看起来已经抢救不回来了。” “这也是为什么我只能坐头等舱的原因了。”韦恩坐在了塔利亚身边：“不过看到了美人，登机前的时光似乎就没有那么难熬了。” 塔利亚没接他这句话：“在红海有生意？” “韦恩航运，和当地政府合作开辟了一条新的航线，直通哥谭。”韦恩说起来这个，有些滔滔不绝，多了点炫耀的意味：“而哥谭港口也为此会多增加几百上千个职位。” “哥谭市的市长一定很爱您了，韦恩先生。” “哦，其实我没有那么在意市长的想法。”他靠过来：“我更期待您的表扬，塔利亚小姐。” 棕发的姑娘斜眼看了看他，放下手机，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然后手腕一转，手指贴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游走。 贴着他的肌肤和骨骼，描画出了他下半张脸的轮廓。 然后凑了过去，又平缓又深地呼吸着。 韦恩胸膛的起伏变平了许多，就如同怕把一只小鸟吓走一样。 “年轻、英俊、富有。”她吐出了几个媒体上经常用来形容布鲁斯·韦恩的词汇：“经常捐款，还这么富有社会责任感。” 她的气息打在他耳侧，激起了他一阵不可见的颤栗。 “还暗中支持着蝙蝠怪人打击犯罪的工作。” 塔利亚的气声是若有若无，让他忍不住再凑过去些。 “真是个完美的男人。” 韦恩一惊，再看过去，塔利亚已经又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报纸去了。 对他一脸兴致缺缺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夸奖不是她说的一样。 “……塔利亚小姐？” 韦恩试图再次搭话，但是她看了他一眼，眼神奇奇怪怪的：“我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情吗？” “或许是，又或许不是。”塔利亚莫名其妙地这么说：“你尝试过自己反思一下吗？” “如果你是说上次擅自安排你和那个人见面，我的确做得太不妥当了。”韦恩立刻说：“我希望他没有对你有什么失礼的举动。” “做了很多。”塔利亚哼了一声：“他一直在指着我父亲的生意不正当，还强迫我和他合作，背叛我父亲。” 韦恩看起来很震惊：“啊？” “我原本对他印象还不错，起码以为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她的绿眼睛里充满了轻蔑、嘲讽和冷笑：“结果呢。” “呃，是这样啊。”韦恩有些困惑：“我看他平时对人还算可以……” “那种在晚上破门而入的还可以吗？” 塔利亚别过头，没让韦恩发现自己在笑：“上次您说他不怎么样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您真是辛苦了，韦恩先生。” “……”他喉咙动了动：“不辛苦，我还好。” 韦恩是真的很不解。 不过这无所谓，就让他不解去吧。 这就是爱骗人的下场。 其实塔利亚也很不解。 她亲过蝙蝠侠两次了，而且和布鲁斯·韦恩的接触距离也不算特别远。 不说这家伙的其他的指标了，就他身上的味道和他下颌的棱角相似的程度…… 绿眼睛的姑娘放下了报纸，直接蹭到了韦恩怀里。 “？！”韦恩有些不解：“塔利亚小姐？！” “我无聊了，给我讲点你知道的有意思的事情吧。”她抬起头：“要是把我哄高兴了，我就带你去见父亲。” 韦恩眼皮跳了一下：“我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家伙怎么敢再用这种双重身份来接近她的。 塔利亚吻了一下他的唇角，舌尖舔了舔他的嘴唇，翡翠一样的眸子弯了弯。 不过既然他喜欢cosplay，那就玩吧。 她难得起了恶作剧的心思。 “不能。” ※※※※※※※※※※※※※※※※※※※※ 塔姐：爱玩是吧，行，来玩 老爷：……【头疼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夫人真可爱【比心 隔壁的大米：双标狗赶紧跟我回家别出来丢人啊！【呐喊 第027章 韦恩凝固了。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不知道漂亮姑娘在他怀里，还给了他一个香吻之后应该怎么回应。 “我，我以为……” 他想得体地说点什么，可是塔利亚直接坐在了他腿上，绿眼睛闪闪发亮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上次生我的气了。” “有那么一点，不过问题不大。”塔利亚说：“而且当时托尼在场，我有事情跟他说。” “……生意？” “生意。”塔利亚歪头：“我当时不像谈生意的样子吗？” 当然不像。 韦恩眼皮一跳，顺手揽住了塔利亚的腰，让她坐稳。 “我只是有点意外，因为你好像太年轻了些。”他说：“年轻到不太应该让你出来谈。说实话，塔利亚，你多大了？” 塔利亚想了想，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 第55页 “合法。” ……塔利亚是不是知道什么。 在说完了那句近乎挑·逗的话之后，塔利亚像只兔子一样从他腿上跳下来，拿起手机又去其他地方看短信了。 韦恩自己坐着，脑子里一直在转塔利亚为什么要对他这个态度。 又或者对布鲁斯·韦恩这个态度。 她和蝙蝠侠的相处明明很愉快，可对蝙蝠侠的联络人却是这样……戏弄又轻浮……？ 他不喜欢这个形容，但是塔利亚刚刚的确太…… 这让韦恩不得不联想到，她是否也对斯塔克这样做过。 他还记得呢，在当时的监听里，塔利亚对斯塔克的态度是信任有加的。 刚刚落在他唇边的吻好像还没有消散，他抬眼看了看靠窗的塔利亚，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走了过去。 “就这样把我扔下了？” 韦恩从她身后走近，然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看来我又说了什么不合适的话？” 他微微低头，蹭了蹭塔利亚的头顶：“在看什么？” “一个朋友的短信。”塔利亚懒懒地说：“我们约好了在目的地汇合的。” 韦恩想了想，大概知道塔利亚这次出来是为了振金的事情。 “介意我也一起出现吗？”他问：“或许我也可以帮忙。” “听起来你好像知道我缺人手。” 塔利亚抬头：“然后笃定自己能做点什么。” “我只是想着，或许你需要个护花使者。”韦恩问：“我不行吗？” “或许可以，”塔利亚的手放在了韦恩手上：“但是我有更好的了。” “我希望不是斯塔克。” 塔利亚打了一下他的手背：“除了他以外也有得是呢。” 她说。 “比你更好的人选。” “……” 韦恩有点憋气，但依旧不得不哄着眼前这个小祖宗。在这期间，他只要想问点有关她的行程安排，就会被她饱含深意地盯着看几秒。 看得他心里有点毛。 韦恩第一个想法是塔利亚看出了他蝙蝠侠的身份，但是想来想去又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按照时间线捋了一遍，他并没有找出除了第一次见面外过分重合之处。 “对了，我记起来，有一次我去了纽约。”塔利亚漫不经心地问：“参加了一个舞会。” 韦恩顿了顿：“发生了什么吗？” “当时有炮·弹袭击了会场。”塔利亚说：“当时可惨了。” 而那也是蝙蝠侠又见到她的地方，而且在那里……她给了他一个小女孩的吻。 韦恩还记得那个吻。 又生涩又新鲜，带着一股朝气和单纯，只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小秘密，然后给他和自己的奖励。 如同露珠上的水滑落在地上，就发生在一刹那便融进了土壤中。 悄无声息，但是彼此都知道。 韦恩也很喜欢那个吻。 没有什么预谋，只是忽然之间发生的，突然至极却又顺理成章。 和刚刚塔利亚的那个亲吻太不一样了。 他都能看出那是塔利亚有计划那样做的，水碧色的眸子里满溢出了算计和狡猾。 简直是一门心思对付他。 “有人告诉过我，那帮人是来对付我的。”塔利亚对韦恩说：“当然，这不重要，只是我出去的时候看到了一辆车——好像是韦恩集团的车。” “嗯？”韦恩一愣：“集团经常会借车给高管接送他们出席活动，这算是福利，也是宣传。不过这些才不重要，塔利亚，谁要对付你？” 他有点焦急的样子：“发生了什么吗？” 看起来真不像是早就知道然后装出来的一样。 塔利亚几乎就要被他骗到了。 “可能是我父亲的敌人。”塔利亚悄咪咪地回他：“你知道的，我们那个地区总是有很多混乱的事情。” 她摸了摸他的脸：“所以不把你介绍给父亲，主要还是为了保护你啊，韦恩先生。” “……多谢。”韦恩眼皮不知道跳了多少次了：“感激不尽。” 塔利亚对着布鲁斯·韦恩真是几乎没有一句真话。 对于这个情况，韦恩觉得有些头疼，并且不能确定塔利亚这样做的原因。 但这不妨碍他打横将塔利亚抱起来上飞机，因为塔利亚说她累了。 作为一个花花公子，他需要这样好好地维护这样的人设。 而看起来塔利亚也挺高兴的。 他心情更复杂了。 上了飞机的塔利亚是真的有些累，因为她坐了很久的骆驼赶路，还要一边戏弄韦恩一边谋划到了瓦坎达该怎样和对方交流。 根据现在现有的情况看，老国王非常保守，来的那个是王子陛下，似乎是个开明派，但是借此机会争取成为盟友的机会还是有些渺茫。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睡一会儿了，本想要一条小毯子，但是韦恩将他的西装外套递了过来。 “这个大概更暖和。”他是这么说的：“或者到我身边来呢？” 反正头等舱宽敞，两个人够用。外加这次除了他们俩以外头等舱没有其他乘客，所以也无需太顾忌什么。 “还是算了吧，我可能会说梦话。”塔利亚拿着他的外套裹住了自己：“要是被你听到就糟糕了。” -- 第56页 说完这话她就闭上眼睛，转过去，留了个背影给韦恩。 而韦恩摁了摁太阳穴，在想她说什么被他听到会糟糕。 是什么任务的关键字，还是拉斯之后计划的只言片语，抑或是…… 谁的名字？ 然而塔利亚并没有说梦话。 韦恩中途还特意凑过去看了看，结果除了空姐八卦的眼神之外什么都没有收到。韦恩顺势给睡梦中的塔利亚理了理头发，又坐了回去。 空姐的眼神简直在放光。 谢天谢地空乘拍照片卖钱是犯法的，虽然韦恩不介意自己再上一次八卦头条，但是塔利亚的身份曝光就不太好了。 他坐回去，拿起报纸假装在看，接着开始联系罗宾，给他布置任务。 【你认真的？】罗宾说：【我现在还在少年泰坦呢！】 然而韦恩还是布置了下去，让罗宾收集一下刺客联盟最近的动态报告给他，顺便…… 【找出和刺客联盟联系紧密的年轻人……？】罗宾回：【这是要发生什么事？】 韦恩没有回他，退出了通讯系统。 睡醒的塔利亚一无所知，被韦恩拍拍脸睁开眼睛时，飞机已经快降落了。 她揉揉脸，就好像小动物那样：“好困。” “降落之后有得是时间休息，塔利亚——你住哪儿？” “我的朋友会来接我的。”塔利亚谢绝了韦恩送她去酒店的好意，又打了个哈欠：“我喜欢你这件外套，盖起来很舒服。” “那就留着它吧。” “但是那样就是去了意义。”塔利亚还给了他：“这样的衣服我自己也可以买。” 棕发的姑娘坐到了他身边，帮他穿上外套之后又来了一句。 “可是只有你穿过的才会有你的味道。” 韦恩下意识地环住了塔利亚的腰，嘴唇紧绷着，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付眼前这条小狐狸。 “你知道吗，你这个表情。”塔利亚的手指滑过他的唇线：“特别像你那个黑夜中的朋友。” “……塔利亚……” 韦恩低声说：“你是不是知道……” “别学他。”塔利亚又留了一句悄悄话：“那个样子讨厌极了。” 穿着长裙的姑娘施施然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杂志看了起来。 蓝眼睛的英俊男人看向了那边，想到自己没问出来的那句话。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 这个问题可以说折磨他直到降落，因为降落之后，空乘接到命令，首先请塔利亚先离开。 “请您走外交通道，”乘务组排成了一队，在塔利亚走的时候鞠躬送行：“祝您旅途愉快。” “……” 韦恩看这塔利亚欢快地走下飞机，和停机坪上某位非裔女性握手之后寒暄了片刻后便坐车离开了。 都没回头看一眼。 好看的花花公子叹了一声，揉揉额头，再次给罗宾下任务。 【查找约翰内斯堡机场的外交通道权限由谁开启。】 “？”罗宾看到这条命令，又是一脸问号：“怎么忽然查起这个了。” 少年挠挠下巴。 “感觉有很多八卦和内情——阿福，我饿了。” 他召唤着管家：“有东西吃吗？” 就在他喊话的时候，检查结果跳了出来。 “欢迎来瓦坎达。” 塔利亚在后面见到了奥克耶，最后和巴恩斯汇合后被请上了飞机。在飞机开启了隐形模式后，他们沿着非洲壮阔的平原飞了一阵，俯冲向了一出丛林。 巴恩斯的手臂被塔利亚紧紧抓住，几秒后塔利亚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非常奇幻的国家。 奥克耶微微一下，这么欢迎她。 土包子塔利亚简直被瓦坎达震惊了。 这感觉就好像来到了另一个猩猩城一样。 “那地方城主是个大猩猩，和父亲谈过合作。”塔利亚一边左看看右看看一边跟巴恩斯说：“下次有机会带你去那儿瞅瞅。” 奥克耶在他们身后，看看塔利亚，摇摇头，微笑起来。 等到飞机降落，来迎接的人是—— “尊敬的陛下。” 跳下飞机后，那个满脸好奇的姑娘立刻收起了刚刚的小表情，严肃地对着老人说：“带着刺客联盟的歉意和友善，我，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塔利亚·奥·古，和我的护卫，将瓦坎达失落的珍贵宝物特此送还。” 她半跪下来，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觐见礼。 “请宽恕我们的过错。” “请不要这么说。” 戴着冠冕的国王扶起了塔利亚。 “我的儿子已经告诉了我，振金如何流落到了你们的组织中。而我很高兴在他找到你们后，你们如此通情达理地将其送还。” 这也是为什么国王允许塔利亚和巴恩斯进来的原因。 “我不认为你们有错，孩子。请站起来，享受我们的宴请吧。” 国王说。 “欢迎瓦坎达的朋友！” 塔利亚懵了。 在宴会之前，她见到了各个部落的首领，并且和他们一次握手。 这规格之高，以至于表面冷静的她，实际上已经慌成了一只鹌鹑。 咋回事儿啊。 她用眼神询问着巴恩斯，后者只是耸耸肩，一副“谁知道”的样子。 -- 第57页 而宴请开始之后…… “哐”地一声。 塔利亚看着瓦坎达国王命人抗来了一大桶酒。 “这是我最喜欢的烈酒，”国王说：“小姑娘，你帮我解决了心头大患，所以这是我对刺客联盟的回礼。” 还好不是今天晚上喝光。 塔利亚刚这么想着，又听国王说。 “而今天晚上，也让我们畅饮！” 塔利亚面前放了一个巨大的酒杯，酒的香气浓郁到可以让人直接沉醉。 “为了瓦坎达和刺客联盟的情谊，干杯！” 国王说了祝酒词，一饮而尽。 塔利亚硬着头皮，也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 拼了！！！ ※※※※※※※※※※※※※※※※※※※※ 塔姐：要死，早知道带着蝙蝠来，他看起来很能喝酒的【后悔 巴基：【变得透明 老爷：用得着我的时候想起了我，用不着我的时候头也不回。呵，女人。 大米：妈，酒喝多了我容易智障=。= 第028章 “为了瓦坎达和刺客联盟的的情谊！！！” 塔利亚举着杯子，喝了三杯之后已经要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父亲一定会教训我的，但是这又有什么呢。 棕发的年轻姑娘这么想着，在通商部落的长老劝酒时大口又灌了半杯酒，喝完之后有那么点摇晃。 一旁的巴恩斯看到后皱皱眉，刚想过去，便被一个年轻姑娘拉住了。 “别去。”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第一次宴饮一定要喝倒对方，这是瓦坎达的习俗——若是她没有倒下，则说明我们的招待不热情不好客。” “但是……” “我知道你们不仅仅是来谈事情的。”那姑娘又看了看那边的特查拉王子：“也不用担心只有她一个人喝多了吃亏，看，我哥哥其实一直在陪她喝呢。” 基本上塔利亚喝多少，王子就喝多少。 “也同样是我们瓦坎达的待客之道。”她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还想明天再谈点什么的话，就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吧。” 她拍到了他的机械手臂：“哇哦，酷——介意给我研究一下吗？” 巴恩斯顿了顿：“……我想还是算了。” 有那么点尴尬的聊天后，巴恩斯得知这位是瓦坎达的小公主苏瑞。 她身边有不少护卫，一看就知道在瓦坎达的地位举足轻重。 “我能知道当时振金是怎么……被偷出去的吗？”巴恩斯觉得无趣，便和苏瑞公主说了点有关振金的事情：“我以为按照瓦坎达的科技水平，想运出国境并不是简单的事。” “的确不简单。”苏瑞说：“但你只需要知道，那是个叫克劳的家伙干的就对了。而且不仅是振金，其他珍贵的物品克劳都会千方百计搞到手来交易。” 而他行踪诡秘，瓦坎达即便派人去寻找，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所以你的主人真的让父王心情大好，更重要的是振金的取回没有什么暴力冲突——哥哥是这么说的。”苏瑞问：“真的没有吗？他去要你们就还了？哥哥说这是他见过最通情达理还英姿飒爽的姑娘。” 其实还是小打了一下的，而且还是瓦坎达先出的手。不过…… 巴恩斯看了一眼塔利亚那边，太阳穴蹦跶了一下。 这丫头跟王子勾肩搭背，举着酒杯。 “当然要还了！” 塔利亚拍拍王子的肩膀：“我懂你们的想法，真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啊，若是要被别人知道的话，被那群白人殖民者知道了，你们要面对的麻烦肯定比现在多！” 她明显是喝多了，但是思路竟然很清晰。旁边的特查拉很老实地坐着，在旁边点头。 紧接着塔利亚开始吐槽起了殖民体系之后的全球治理体系，比如对第三世界国家的不公平，还有全球化体系对科技不发达国家的压榨。 “若是他们知道了瓦坎达的科技水平，第一个想法肯定不是什么学习，而是抢夺。”塔利亚拍拍桌子：“假借各种名义，就像他们掠夺我们的石油一样。” “是的，”王子看起来也晕晕乎乎的：“瓦坎达太小了，所以必须藏拙。” “这实在是可悲，我的朋友。你们本可以改变世界，但是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束手束脚。”塔利亚又拍了拍王子的背：“神明也要为之感到哀叹。为了这个星球。” 她又举起了杯子，和特查拉碰杯。 “为了全世界有色人种的大联合！今天我们都是一家人！” 巴恩斯滴酒未沾，但是他也很头疼。 塔利亚胡言乱语太多，到最后不仅仅是跟王子两个人交头接耳，而是连国王都在注意他们两个人谈话的内容。 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塔利亚跟特查拉称兄道弟引起的，但是塔利亚的很多说法，老国王一直在听。 甚至在点头。 连带着看向塔利亚的目光都变得更深沉了些。 塔利亚最后是被抱回房间的。 “我还可以。”塔利亚拉着巴恩斯的衣角。 “……你刚刚已经吐过一遍了，塔利亚。” 巴恩斯有些无奈，坐在塔利亚的床边，把她摁回去：“我给你拿了蜂蜜水，你要喝点吗？” 结果刚刚还可以的塔利亚听到“喝”这个字，捂着嘴开始干呕。 -- 第58页 “……” 巴恩斯叹气，拍着塔利亚的背，直到她舒服一些：“你其实不需要这样做的。” 塔利亚缩回被子里，过了半晌，说：“我必须这样做。” 尽管晚上吐得不行，但是塔利亚爬起来的第二天还是精神抖擞。 国王亲自带领塔利亚参观了一下瓦坎达的振金矿坑，并且告知了塔利亚现在瓦坎达的科技体系和外面的世界已经有了迥异的区别。 上升到了另一个高度的区别。 “或许外星科技也不能与之媲美。”塔利亚看着外面黑黢黢的矿坑里闪烁着五颜六色的荧光：“真是美丽的场景。” 特查拉在她身后，听到这样的赞美，笑了一下。 塔利亚很喜欢瓦坎达。 这和科技水平有关，但更多是因为这里直来直去的淳朴民风。 这种淳朴是真的淳朴，是那种随处走走都能看到热情洋溢笑容的简单粗暴的善良直白。特查拉在午饭后特意带着塔利亚去逛了逛其他地方，甚至带她去看了看犀牛。 “哇哦。”塔利亚看到壮硕的犀牛后，被那个小山一样的体型吓到了：“他真的好大一只。这算是宠物吗？” “呃，平时是。”特查拉说：“到了战时，我们会给它披上铠甲，作为冲锋的战力。” 这个战斗方式很是原始，但是…… 塔利亚可以想象那种气势。 “讲真的，要是我是敌人，看到这家伙的那一刻我已经跪了。”塔利亚怕怕的：“它跑起来大概像是地震一样。” 特查拉似乎很满意这个形容：“想上去骑一下吗？” 可以吗？！ 塔利亚的眼睛亮了起来。 塔利亚骑着犀牛走了一小圈，特查拉在一旁全程看着，引导犀牛走向正确的路线。 这感觉就像是在骑一头大象，人站在最高处，俯视着别人，仿若自己就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长得高看来的确重要。 塔利亚这么想着，又摸了一把犀牛的皮。 是真的坚硬。 感觉用不上振金的盔甲。 巴恩斯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这些，直到国王吩咐人将塔利亚找过去为止。 那位老者和塔利亚进行了一对一的谈话，秘密到特查拉本人也没能旁听。 塔利亚小心谨慎但胸有成竹地进去，出来的时候神采飞扬，看到巴恩斯之后还眨了眨眼。 她睫毛浓密，忽扇忽扇到如同蝴蝶的翅膀，扇动出了可以让人心跳一滞的风。 看得出来，这次的会面很是顺利。 在和老国王谈完的第二天，塔利亚便提出了辞行。国王大手一挥表示不舍，接着派了王子的护卫奥克耶第二天再次将他们两人送回到原来的城市。 “又或者我可以将你们直接送回到中东去。”特查卡说：“免去你们舟车劳顿之苦。” “感谢您，陛下。”塔利亚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听闻那附近有个宝石的拍卖会——我想给我姐姐带个礼物回去。” 国王的目光更慈祥了。 欢送的宴会也同样隆重，依旧灌了塔利亚好多好多的酒。 但是这次塔利亚没有上次那么拘谨，谁来敬酒都喝，而且开开心心的。喝多了之后又跟特查拉王子开始嘀咕些“倒霉的我们齐心协力”之类的话。 而王子依旧是那个老实人的模样，塔利亚说什么都点头，就好像一只傻狍子。 俩人一个说一个肯定，然后一起喝酒。 巴恩斯都没数出来他们喝了多少。 反正不少。 所以第二天塔利亚到了酒店之后立刻躺倒在沙发上，看着巴恩斯整理这次收回来的礼物。 “算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吧，天已经晚了。”塔利亚蔫耷耷地说：“等明天再说吧。” 但这其实并不是因为关爱巴恩斯。 一个人的时候，塔利亚跳起来整理了一下瓦坎达国王大手一挥塞给她的各种礼物。 除了没有送成型的振金之外，基本上什么都送了一些。 甚至还有一颗开采出来的振金原石。 不过这都不重要。 塔利亚翻完一遍，伸了个懒腰，又缩回了沙发上。 她就在那儿坐着，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等人。 而在万籁俱寂的时刻，她的窗户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变·态。”她回头看过去：“我要报警了，侦探。” 刚要跳进来的蝙蝠侠定在了那儿，听到塔利亚在笑，才落进了屋子里。 “塔利亚。” 他刚刚叫了她的名字，就看到那个姑娘向他扑了过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塔利亚被接住后，脸贴在了他胸前：“我感觉到了。” 她的手指沿着他胸前的蝙蝠，轻轻描绘了一遍。还没等蝙蝠侠说什么，她把他拉到了桌边，将一块黑色的布料塞给了他。 “……塔利亚？” “振金织出来的，抗撞击能力比你的披风更强，也可以防弹——我亲眼看到的。”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起来有点累，但在他来了之后活泼了好多。 “塔利亚，我不需——” “你的打法我见过，实在是不要命，保护自己的念头太少，保护别人的想法太多。” 她抱着他，亲了一下他带着胡茬的下巴。 -- 第59页 “你的命你自己不在意，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说。 “只能我亲自在意了。” ※※※※※※※※※※※※※※※※※※※※ 塔姐：=3=【不管怎样先亲两下再说 老爷：……【努力憋着笑容 大少：我在蝙蝠洞干活，你却在泡妞……【不开心 大米：【试图偷看并被大少挡住了眼睛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气得捏碎了笔 隔壁的大米：真的你别出来丢人了【扶额 =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写甜文，这个甜度算甜吗【惴惴不安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杏花吹雪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修月寒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29章 “我不能收这个。” 那家伙的喉咙动了动，结果就冒出来了这句话。 “……不要算了。”塔利亚把那叠布料抢了回来丢回去：“出去。” “？？？” 这个变脸有点快，弄得蝙蝠侠有些不知所措：“塔利亚，我……” “我不想听，离我远点。”塔利亚像是赶苍蝇一样赶他走：“好心好意你不要，算我话没说过好了。等你被人暴打的时候我一定在旁边鼓掌——” “我不能收，是因为这很容易被追踪到。” 蝙蝠侠强行解释了他的行为：“按照现在的情况，振金的织物就那么多，流出瓦坎达的也有数。万一我行为不慎重被人发现了，很容易追溯到你头上。你会被责问，也会很危险。” 塔利亚不做声，接着听到蝙蝠侠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温和些。 “你担心我的安全，我很高兴。”他说：“因为刺客联盟的人很少在你这个角度上担心我。” 刺客联盟的确是担心他的安全的，他们一直更希望他不安全。 塔利亚差点笑出声，有点埋怨他地看了一眼。 “哼。” 现在的塔利亚倒不像刚刚那么不高兴了，虽然也不怎么高兴就是了。 高大的男人揽着她的腰，低下头：“我本来以为你的旅途很顺利。” 棕发姑娘不去看他，要离开他的臂弯，还是被拽了回来。 “塔利亚？”他问：“我很抱歉。” “你抱歉什么？”塔利亚反问：“你说得又没有错。” 蝙蝠侠考虑得比塔利亚周到多了，塔利亚只想到了这东西可以保护他的安全，所以拿了一套她父亲最不会注意的颜色塞给他，但是他在那一瞬间却想好了使用这东西的后果，并且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但是这个选择怎么看怎么生硬，而且让塔利亚当时的心情很不好。 “我让你很担心，”他说：“对吗。” “……” 塔利亚看看他，最终又靠在了他怀里：“原来你知道。” 这感觉又好又坏。 在抱着这个男人的时候，塔利亚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是现在的这个状态。 原本他从出现到现在，和她也就见了几面。 也不算是经历过生死，也不算有什么深厚情谊，甚至他依旧有离间他们父女的可能。 但是为什么呢。 “我竟然会关心你的死活，这位侦探。”塔利亚有点埋怨地说：“几乎在拿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就想到了。” 蝙蝠侠总是遇到危险，仇家也很多，这东西或许可以保护他。 “你让我烦躁极了。”她打了他一下：“父亲想要你的命，可我却想让你活下去。” 蝙蝠侠笑了一下，又被塔利亚打了一拳。 “你还笑？”塔利亚有点恼火：“你还笑得出来？！” 她声音大了些，立刻又收回来，害怕隔壁的巴恩斯听到动静。蝙蝠侠往后看了看，回过头之后摸了摸塔利亚的脑袋。 然后亲了她一下。 “我这不是还活着吗，塔利亚。” 这个态度透露着一种不在意。 要是换了其他场合，塔利亚大概会严肃地反驳他，但是现在则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是韦恩联系了你吗？所以你才知道我在这儿。” 她坐在蝙蝠侠腿上，而蝙蝠侠坐在沙发上。蝙蝠怪人点点头，接着听塔利亚问：“那他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态度？” “……”蝙蝠侠一下子就开始了应急状态：“比如？” “说起我的时候，他有没有表现得很不一样。”塔利亚靠着他的肩膀，撑着脸颊，嘴角带着恶作剧的笑容。 “发生了什么吗？”蝙蝠侠没表现出什么：“他看起来还好——我希望他没对你做什么，你对他也一样。” “我能对他做什么，蝙蝠？”塔利亚又问：“让他破产从而使你失去一大经济支援，还是直接威胁他来成为父亲的盟友？” “塔利亚，我知道你想干点什么。”蝙蝠侠索性不陪着塔利亚绕弯子了：“他怎么得罪你了，而你想怎么对他——告诉我吧。” “嗯……” 塔利亚说：“他第一次跟我见面的时候，我是说，他留下我去联系你之后，我和托尼叔叔吃饭时他却回来了那次。” -- 第60页 蝙蝠侠当然记得，而且他对“托尼叔叔”这个称呼更不满了。 “塔利亚，别这么称呼他。”他说：“我觉得‘斯塔克’足够了。” “这不重要，蝙蝠。”她说：“布鲁斯·韦恩当时说了你的坏话，让我有点不高兴。” 蝙蝠侠：“……是吗。” “是的，当时没什么。”塔利亚说：“但是现在想起来，我就很不高兴了。” 她亲了他一口：“我打算给他点教训，比如让他死心塌地地爱上我，然后我再抛弃他，让他伤心欲绝，你说怎么——”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蝙蝠侠含住了嘴唇：“——唔？！” 除了他们没有人在这个房间里，哪怕是风都被挡在了外面。 无论是呼吸的声音、衣料摩擦皮沙发的声音，还是她含糊的嘟囔。 在看不清的时候，都异常地明显起来。 她被压在沙发上，而这个男人强壮得像是一堵高墙，完全推不动。 而推不动，就只能先抱住了。 塔利亚抱着他的脖子，等到他觉得这个惩罚差不多了之后放开她。 “这不是个好主意，塔利亚。”他在她耳边说：“我并不欣赏这个做法。” 棕发的姑娘躺在沙发上，棕发铺在了她脑后，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带着一股水光。 “胡闹。” 他直接这么说了：“别这么做。” 塔利亚侧过头，像是不想听这话一样，紧接着腿上一痛。 “啪！” 她跟只兔子一样坐起来，将腿收了回来：“你打我？！” “你需要一点教训，小丫头。”蝙蝠侠这么说：“别在这种事情上跟我耍性子，也别用情感的事情当做惩罚别人的工具。” 他又伸手，揉了揉塔利亚的腿。 “乖。” 塔利亚一脚踹了过去。 结果被接住之后，不知怎么就变得越发暧·昧了。 塔利亚才不会认真地承认自己本来就不打算脚踢蝙蝠侠，只是被握住了脚踝之后空气显得越发不正经。她踢了两下又没甩开，反倒被坐下来的蝙蝠侠扯了个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腿。 “这里温差很大，不要因为是非洲就觉得不会生病。” 他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塔利亚，过来。” 塔利亚于是就凑了过去：“我其实很想问你，我的侦探。” 她拽着他的手套：“为什么父亲会一直死盯着你不放呢——只是因为你阻拦了我们几次任务吗？” 拉斯是全球级别组织的首领，而蝙蝠侠刚出现在他口中的时候，其实并没有现在那么惹人注意。 “……事实上，我并不是主动挑起争端的那一个。”蝙蝠侠犹豫了一下，说：“我是在哥谭发现刺客联盟的踪迹的，那时候你父亲正打算在下水道和废弃的铁道中放置炸·弹。” 那并不是即时的，而是为了之后的无差别袭击做准备。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那是你父亲，塔利亚。直到我因为之后几次事件追查到刺客联盟，我才发现是他。” 他这话说得就好像他早就认识拉斯一样。 塔利亚憋住了疑惑，听着蝙蝠侠说完。 而总体上，这是个她父亲主动去招惹哥谭的故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我刚刚决定成为蝙蝠侠。”蝙蝠侠说：“你父亲有好几次让我差点丧命，能活到现在，我也觉得很诧异。” 塔利亚噘了噘嘴：“我听出你的骄傲了，蝙蝠。” “这很奇怪，塔利亚。”蝙蝠侠说：“我有时候甚至有种感觉，那就是你父亲可以预知我下一步的动向。” “我从小跟着父亲长大，我知道他没有这个天赋技能，他只是活得……” 塔利亚顿了一下：“当然，也可能是我睡着的时候他得到了这个能力，但是如果他真的得到了，你也不可能活着。” 起码塔利亚觉得，拉斯在说起蝙蝠侠的时候，是真的想摧毁他的。 这让塔利亚惴惴不安。 “就再等我一阵子，我的侦探。”塔利亚靠在他怀里：“我相信不久——” 正要说话，她忽然间那股恶心的感觉又上来了，探出身体在悬空，干呕了两声。 “塔利亚？！” “我还好，就是有点难受。”塔利亚这股难受劲儿过去之后，又靠了回去：“瓦坎达人真的好能喝酒。”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别这么看着我，”塔利亚深深地呼吸：“如果你做了准备，你应该知道瓦坎达……” “其实是个隐藏起来的厉害国家。” 蝙蝠侠接口：“我知道。” 塔利亚闭上眼睛：“我想和瓦坎达保持良好的关系，这样的话父亲或许就能够有让刺客联盟借机转型成其他组织的机会……” 她拍了拍他的胸口。 “到时候我就能带你回家了，蝙蝠。” 她有点困了。 “我想睡了，蝙蝠——你会陪着我吗。” 蝙蝠侠搂着她的肩膀，低头亲吻她的头发。 “我会的。” 塔利亚睡得很安稳，等到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她睡在被子里，被角被掖得很严实。 坐起来之后，塔利亚环视一周，看到房间被整理得还算干净，起码昨天被她乱翻的东西全部都摆好了。 -- 第61页 但塔利亚肯定这家伙肯定在整理的时候顺便记住了礼物中所透露的瓦坎达科技树。 哼，这家伙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搜集情报。 她跳下床，看到床头的闹钟下压了一张纸。 【致塔利亚】 拿起来打开，塔利亚看到上面的字，忽然笑了起来。 【早上好】 落款只有一个字母。 【B】 是蝙蝠侠（Batman），还是布鲁斯（Bruce）呢。 她将纸片折起来，放在了口袋里。 算了，都可以。 她有些志得意满地回到了刺客联盟，带着瓦坎达的问候。 拉斯对她的表现很是满意，同时也很高兴发现了瓦坎达这样的世外桃源和宝藏。 “瓦坎达的热诚的确让我感动，塔利亚，你出力不少。” 拉斯说话时眼中带着喜悦，但塔利亚意外的是，一旁的妮莎看着并不愉快，甚至…… 有些愤怒。 “姐姐？”塔利亚去找了妮莎：“怎么了？” 她其实是去送礼物的，哪怕妮莎说不要，她还是买了一颗蓝宝石送给妮莎。 因为感觉那像是妮莎的眼睛。 “……塔利亚，”妮莎看到了这个礼物，还是收下了：“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又觉得你可怜。” ？？？ 塔利亚一脸问号，接着收获了一个妮莎的大力拥抱，差点呼吸不了时才被松开。 “回房间去吧，我的妹妹。”妮莎说：“有惊喜在等着你呢。” ？ 塔利亚又开始慌了，等回去之后一推门，愣在了原地。 一片金光。 塔利亚几乎被闪闪发亮的房间晃得睁不开眼睛，跳到一边才发现原来房间里装满了金币。 “据说是奥姆送来的礼物。”巴恩斯幽幽地说：“你看你的床，塔利亚。” 绿眼睛顺着巴恩斯的目光看过去，哪怕是见多识广也有些意外了。 因为她看到了…… 一顶王冠。 ※※※※※※※※※※※※※※※※※※※※ 塔姐：=口= 老爷：……给我退回去 奥姆：我不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默默准备好了电鱼网 隔壁的大米：你这时候站父亲了啊【挖鼻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一起电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橱柜的猫咪仙女 40瓶、柠檬羽衣 10瓶、himlylove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0章 “我不能收这个。” 塔利亚反正没想到，自己还要学蝙蝠侠的口气说话。 把声音压低，不要带感情，尽量陈述事实。 就像是他拒绝了振金织金的布料那样。 哪怕再不带脑子地觉得奥姆的那一箱金币里的箱子有点大，塔利亚也不会大意到以为那顶皇冠也算是回礼中的一份。 王冠无论在哪里，意义都是不一样的。 奥姆是亚特兰蒂斯的亲王，那么他送出的王冠一定会有特别的意义。 塔利亚将王冠拿到了父亲面前，说了自己的意思。 “我不能收这个。” 她又重复了一遍，意外地发现这样说话真的非常有气势——哪怕面对的父亲，她这样也让自己的话有分量了许多。 拉斯皱了皱眉：“这的确不算是奥姆送给你的礼物。确切地说，这是他在向你求爱。” 塔利亚的呼吸一滞，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 “我记得你和奥姆的相处很愉快，塔利亚。”拉斯说：“你不喜欢他吗？”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收下这个，这太贵重了，父亲。”塔利亚很坚决：“而且您知道这个代表什么。” 亚特兰蒂斯亲王送王冠能代表什么？ 怎么可能只是拉斯口中轻飘飘的求爱。 塔利亚能看到父亲明显的倾向，并且对这种倾向有些恼火。可是恼火的同时，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她害怕拉斯强迫她接受。 如果真的发生了这种情况，塔利亚其实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听他的话。 因为她其实没有切实地反抗过拉斯。 哪怕上次的威胁，本质上也只是拉斯的让步而已。 她父亲是刺客联盟的首领，在全球的阴影中都有他看不见的手。 塔利亚的要求之所以被应允，靠的还是拉斯的宽容和宠爱。 而不是她自己的力量。 拉斯叹了一口气。 “我原本以为你会很高兴，我的女儿。” 老人看起来有些无奈：“我还记得虽然你将他成为亚特兰蒂斯鱼，但是说到他的时候，你总是很高兴的。” “因为……我对在海中的生活很是好奇。”塔利亚说：“我们生活在沙漠之中，父亲。那对我来说就是另一个世界。” 当然，塔利亚小时候也会四处走的，但那都是水面上的地表世界。 水面下是什么？ 是水晶宫，还是沉默又巨大的鲸鱼无声游曳。 是海龙卷，还是疯狂又美丽的人鱼掀起狂波。 那是她母亲曾经讲过的童话，一直印在她的脑子里。她向往着那片没有阳光的寂静世界，但是…… -- 第62页 戴上亚特兰蒂斯的王冠，这是她没有想过的事情。 从来没有。 “看来代替你收下这份礼物是我的过错，塔利亚。” 听到拉斯这么说，塔利亚有点着急：“不，父亲，我并没有这样想。我知道您以为我喜欢他，但是我……” 她本想说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她并没有说出口。 “我并不想离开您，也不想离开刺客联盟。”她看向父亲：“您说过的，要找一个我爱的人，让他来替您接管这里。” 拉斯看起来有些无奈，但他又能如何呢。 “但是这变得尴尬起来了，塔利亚。”他说：“如果你要送还礼物的话，怕是要你亲自去还。” “？” “你也看到了，奥姆向你求婚。”刺客联盟的首领说：“这是一份很正式的请求。我的确可以在收下礼物后再反悔，但这……” 实在是让拉斯面上无光。 不过若是塔利亚去送还的话，直接向奥姆表达拒绝，告诉他她父亲会错了意，就显得没有那么打脸。 因为这就是年轻人之间的问题了。 塔利亚明白父亲的难处，所以一口答应了下来。 几乎是立刻，她将王冠放回了箱子里，准备第二天就出发。 但是金币她留下来了。 妮莎简直觉得这个行为太丢人了：“你就不能有骨气一点，把金币全还回去？” “……都还啊。” 塔利亚有点舍不得：“那么多呢，要不我留一点？” 妮莎二话没说一脚踹了过去，然后指挥着人将金币全部都塞进了箱子里。塔利亚在旁边委屈巴巴，总觉得自己那好几个小时的苦力白做了。 “……没辙。” 妮莎拿了一枚金币，扔给塔利亚：“拿着留作纪念吧。” 塔利亚喜笑颜开，将金币放在了桌上。 而到了晚上，妮莎难得来找塔利亚聊天。 “父亲说这次是你自己去。”妮莎坐在她对面，拿了杯酒：“去亚特兰蒂斯。” “嗯。”塔利亚说：“我会注意安全的。” “我不是让你注意安全，如果对方真的要杀你那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妮莎有时候说话特别不好听，比如现在：“我是要告诉你，塔利亚，这次去一定要快去快回。最好当天去，正式拒绝之后就回来。” “？” 塔利亚一愣，但是答应了下来：“好。” “你除此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达成目的后就可以撤退了。”妮莎理了理她的黑发，说话的语气有那么点俄罗斯的调调：“别像之前那样犯傻，做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 她告诫着自己的妹妹。 “我在告诉你我的经验。” 所以妮莎其实对她是很不错的。 塔利亚离开刺客联盟基地的时候妮莎还出来送她，特意重复了一遍。塔利亚点头表示自己一定说完就跑，让妮莎勾勾嘴角。 “而你，一定要等塔利亚回来。”妮莎看了看巴恩斯：“她是你的主人，你需要对她的自由和安全负责。” 巴恩斯没说什么，就点点头。 “我不是你的主人，巴基。” 塔利亚后来说：“你别理姐姐，我觉得你是我的朋友。” “我没有在意。”巴恩斯这么回：“但是我总觉得妮莎这么说是有目的的。” “？” “就是我的感觉。”巴恩斯说：“妮莎对你一直是这样吗？” “在我醒来之后变得强硬了好多。”塔利亚噘嘴：“我记得以前她很宠我，但是现在却像是变了个人。我本来以为我大难不死，从昏迷中醒来之后她会对我更好……” 然而仔细想想，妮莎一直在阻止塔利亚做各种事。 因为的确塔利亚在犯蠢。 “她不让我唤起你的记忆，事实证明的确让你很痛苦。”塔利亚反省自己：“抱歉，巴基。” “没事，这不是你故意的。” 巴恩斯问：“还有其他的吗？” “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就是这次她让我早点回家不要犯蠢——我犯蠢了吗？” 巴恩斯说：“有的时候的确不聪明。” 塔利亚拿着马鞭扔他：“你怎么这样！” 巴恩斯笑了笑，躲开：“我说的是实话。” 他们晃悠着，一路走到了约定的地点。出乎塔利亚预料的是，他们到海边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明明才下午。 天空压抑到了一定程度，塔利亚看着拍向礁石的巨浪，很是不安。 “亚特兰蒂斯在海底，如果要去的话一来一回也会很花时间。”塔利亚想了想，拿出了一张空白的支票塞给巴恩斯：“如果我明天还没有回来，你就去附近最大的城市里最大的银行，取你能取的所有钱。” 巴恩斯看了一眼支票的签名：“……然后？” “然后等我回来。” 塔利亚笑了起来：“至于钱，都归你了。” 奥姆的人迟到了一会儿。 塔利亚和巴恩斯正聊着天，忽然看到了奇异的情景。 在太阳落山时，阴沉的天空和昏暗的太阳将海浪照耀成了五彩斑斓的黑。渐渐地，海水像是被什么挤压了一样，在无形的墙壁上累积得越来越高。 仿若摩西亲临那样，海洋中出现了一条道路。 -- 第63页 从他们看不到的海底深处，直到他们面前。 然后，在两面悬崖般的水墙之中，骑士款款而来。 就如同塔利亚以前所想象的那样。 身穿亮银色铠甲的亲王在侍卫开道下慢慢走近，头盔遮住了他的大部分脸庞。 但是在他与塔利亚对视的时候，他微笑了起来。 水蓝色的眼眸弯了弯，比环绕他的海水颜色更清亮。 他手中的三叉戟自带着光芒，与他的盔甲交相辉映。 的确就是标准的王子形象。 “塔利亚。” 他伸出了手，向着她：“晚上好。” 但塔利亚并没有把手放在他手中。 “晚上好，奥姆。” 塔利亚背过手，笑了笑：“我本来以为你不会亲自来。” “为什么我不会，你要来见我，我一定会来。” 他摘下了头盔，露出了自己的脸，还有梳理整齐的头发：“即便你是来拒绝我的。” 这让塔利亚有点尴尬：“奥姆……” “我预料到了，塔利亚。”奥姆并不生气的样子：“在我将王冠送出去的时候我就知道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那么短。我知道，失礼的是我。” 他说话又直接又真诚，笑容又那么开朗。 这让塔利亚又有点内疚。 “媚拉也教训了我，她告诉我，在地表的世界这么做非常不恰当。” 金发的王子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我要向你道歉，塔利亚。” “不用不用，这是我……” 不，这好像也不是她的问题。 事实上就是喜欢这种事情……谁都没有错。 绿裙子的姑娘有些脸红，跟奥姆对视了一下后，两个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还是应该道歉，塔利亚。” 奥姆问：“作为道歉的赔礼——你愿意让我带你游览亚特兰蒂斯的风景吗？” 塔利亚有些意外：“……现在？我觉得有点……” “不会很久的，塔利亚。”奥姆说：“也只需要你原本预计拜访亚特兰蒂斯的时间，只是内容变了而已。省去了尴尬的拒绝，纯粹去玩一圈。” 塔利亚看看奥姆，又回头看了看巴恩斯。 这家伙面无表情，就如同面对拉斯和妮莎时一样。 “那……说好了哦。”塔利亚说：“我不能离开父亲太久。” 奥姆答应了下来：“好。” 而巴恩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奥姆准备了塔利亚用的头盔，让她可以在海底呼吸。亚特兰蒂斯的亲王亲自将设备调试好，小心戴在了塔利亚头上。 “如果你觉得呼吸困难，要记得告诉我。”奥姆这么说：“我只接待过一位地表的客人，肯定会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好的。”塔利亚说：“我的适应能力并不弱，不需要这么担心。” 在离开前，她回头告诉巴恩斯要如何向父亲回话。巴恩斯低头听完，点头，看着塔利亚跟着奥姆一步步走向海中。 在他们消失之后，海面一下子砸了下来。 他迅速退后，落下的海水只来得及砸出水花，溅湿了他的裤脚。 看着逐渐平息的海水，巴恩斯转身，向附近的城市走了过去。 向她父亲回话？ 寒冬战士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个傻妞。” ※※※※※※※※※※※※※※※※※※※※ 塔姐：你说谁傻妞！【跳脚 巴基：谁跳脚谁是傻妞【面无表情 老爷：……我给你支票是让你自己花的……【扶额 奥姆：傻妞很好啊，多好骗【开心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电鱼准备 隔壁的大米：【默默塞了一瓶农药 = 周四入V，大概从周四到周日会日万吧www = 顺便，看到有人鱼米的梗 我拿来扩写一下 但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真的发生 = “我是沙漠和海洋之子。” 那个小少年大刀阔斧地坐在浪花之上，手中拿着银色的三叉戟：“父亲告诉我，作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子，我将地表和水下两个世界结合在了一起。” 他有着褐色的皮肤，棕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如同他母亲一样。 “而外祖父告诉我，每一个奥·古，生来都要去统治，去践踏。” 他看着那个穿着蝙蝠披风的沉默男人：“所以你有什么资格挡住我的去路？” 神情桀骜不驯又恶劣，仿佛随时能够发动一场海啸。 “你说你父亲和外祖父对你说了那些，达米安。”蝙蝠侠问：“你母亲呢？” 那小少年顿了顿。 “她背叛了我父亲，背叛了她的爱人，背叛了他们的誓言。”他说。 “作为惩罚，父亲将她献祭给了海沟族。” 蝙蝠侠的呼吸一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可是真的听到，却依旧没有办法平静。 “她没有背叛任何人，孩子。”他说：“没有背叛她的爱人，也没有背叛他们的誓言。” 他告诉那个小少年。 “是你父亲和你外祖父背叛了她。” “你说谎，并且侮辱了我的亲人。” 自海中而来的小少年站了起来，三叉戟后的海水如同沸腾。 -- 第64页 “我将其视同宣战。” 第031章 那是一个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 哪怕是潜泳或者坐着潜水艇，塔利亚也都未曾潜入到这样深的海底。 最开始她还能在奥姆的控水能力下在陆地上行走，但是到了海洋深处，她就开始不自觉地漂浮了起来。 就好像在真空中一样。 这感觉又有趣又神奇。 奥姆还好好地站着呢，就看到塔利亚好奇地对自己的这个状态开始钻研——她先是转了个圈，像个小仙女一样，然后像是忍不住一样向后跳跃，翻了一下。 结果整个人跟球一样向后滚过去了。 没有人阻止她，她就只能继续往后翻，直到碰到了海水。 靠着海水的塔利亚一抬头，看到奥姆在那儿等她，咳了一下。 “我觉得真的很有意思。”她像是在水里一样扑腾了过去，姿态不是很优雅：“为什么我浮起来了，但是你没有呢。” 他的侍卫们已经提前没入了水中，留着奥姆和她一起——没有其他参照对象，塔利亚只能与奥姆作对比。 “或许是我的铠甲太重了。”奥姆说：“又或许地表人到海中肯定会和我们不太一样。” “你不是说你接待过一个地表客人——那个人没有遇到这种情况吗？” “我的确只接待过一个，在我接到你之后。”奥姆这样解释：“就是你，塔利亚。” 所以其实奥姆也不太清楚为什么塔利亚飘起来了。 “或许是水压和这里有压强差。”奥姆想了想：“一定要在现在讨论这个吗，因为塔利亚，你看那边——” 他指着水壁外面：“——有鲸群。” 塔利亚跟着他手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瞪大了眼睛。 鲸鱼一尾接着一尾，在已经暗下来的海水中由远及近而来。原本只是几个点，但它们身体慢慢变大，从肉眼可见变得近乎—— 遮天蔽日。 在它们滑过水壁的时候，塔利亚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害怕深海巨物万一的不经意。 它们只要想，便可以随时将她摧毁。 “不用怕。”她碰到了奥姆的盔甲，而金发的亚特兰蒂斯亲王这么说：“我在这里，没有任何海洋生物胆敢和能够伤害你。” 塔利亚眨眨眼，勾起一个微笑。 “我只是有点害怕，本能地那种。毕竟鲸鱼太大了，只要它摇一摇尾巴，就能把我拍扁。” 哪怕她知道这不会发生。 “你想看它们摇尾巴？”奥姆好像没抓住重点，手中的三叉戟碰了碰水壁，让大海中泛起了一道波纹。 塔利亚还没问发生了什么，刚刚游走的那一群鲸鱼便又回来了。 按着大小排好，绕着他们，悠闲地游着。 塔利亚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大大小小的鲸鱼旋转着，尾巴不停地摇。 遮住了海面上的光，水中投射下了巨大的阴影。 仿若黑夜中的云，一时遮住星月，一时又放出一点点的寒芒。 这是塔利亚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画面。 星星、月亮和云都没有生命，但是水壁外的一切都是生机勃勃的。 她随便蹲下捡起一个贝壳，似乎都随时随地会吐出童话里会出现的物件。 “我以为你会想掰开看看。”奥姆看她把贝壳放回去，说：“其实我也想看看里面到底有没有珍珠。” “有没有无所谓，反正亚特兰蒂斯肯定不缺不是吗。”塔利亚走了两步，跟了上去：“但是它休息得好好的，突然就被过路的人把嘴巴撬开——这听起来很疼，也有点缺德。” 她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奥姆抿着嘴笑了笑，伸手拉着塔利亚往前走：“再往前就是亚特兰蒂斯的国境线了。” 这位亲王准备了水下航行的航行器，刚看到的时候塔利亚有点诧异。 “我以为你们会骑在鱼上面游。”塔利亚发现这里甚至有安全带，自动自觉地扣好，因为扣起来很好玩，还顺手把奥姆的那个也扣上了。 “咔哒”一声，水母样的安全带绷住了奥姆的盔甲。 亲王有些不知所措，而塔利亚系好之后看着一动不动的奥姆，还有些困惑：“……我不该动手吗？这样算是僭主？还是说你穿着盔甲，不应该系？” 会导致行动不便什么的。 塔利亚这么想着，伸手就要解开，被奥姆挡住了。 “不是，”奥姆咳了一下：“只是，嗯，谢谢。” 他低下头，开启了航行器。 奥姆带塔利亚去了失落之地，而就在那里，他给塔利亚讲述了七大王国的起源。 亚特兰蒂斯的崛起和陷落，还有第一任海王的告诫与自我放逐。 那是个很长的故事，配合着破碎的雕像和荒芜的景象，一切却又那么栩栩如生，历历在目。 “亚特兰国王认为，对力量的贪婪和渴求是当初亚特兰蒂斯沉入海底的原因，因此限制了海底居民对整个星球的雄心。从那时开始，我们便一直居住在了这里。” 奥姆说：“试图与地表和平共处。” 但由于海洋中的污染问题越来越严重，水面下和地表上的矛盾越发剧烈了。 “可能国王在那时也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们只能对着工业污水干瞪眼睛。” -- 第65页 奥姆耸耸肩，难得多了几分少年气：“我哥哥试图和地表上的政府谈判，虽然结果不太好，但是也算是有了那么点进展。” 塔利亚好像知道奥姆在说什么：“呃……是对海洋排污限额的事情吗？” “以前不限制，现在2000万吨。” 奥姆让航行器打了个弯：“而七大王国还要对此感恩戴德。” “我还记得当时水下有人说排污导致儿童被毒害的事情——这个又怎么解决呢？”塔利亚问。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塔利亚。” 奥姆回：“我们只能让有孩子的家庭搬到受影响更小、更深的地方去。” “……这好像不是一个最好的解决办法。” “但这的确是现下最能解决问题的解决办法了。” 奥姆没想到塔利亚还很关心这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我代表那些孩子，感谢你的关爱，塔利亚。” 这话弄得塔利亚有点不好意思。 “我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不需要这样正式的感谢。”塔利亚笑了笑：“我会关心这个，也是因为父亲和我讨论过水面下和地表上的冲突。” “哦？”奥姆颇为意外：“那么拉斯又怎么说呢。” 口吻对拉斯熟悉极了。 “父亲告诉我，这问题的根源是人类扩张的贪念。毫无止境地发展和工业化最终最造成的结果就是不仅毁灭了地表上的环境，也会污染水面下的世界。”塔利亚托腮，看着航行器外面的世界：“这里真是又宁静又美丽，我无法想象这里也被破坏的画面。” 她看着失落之地，而奥姆看着她。 “我也无法想象。” 年轻的亲王说：“没有人愿意去想象。” 所以塔利亚听到水面下当时发动战争的理由后，也能够理解当时为什么奥姆有着这么巨大的怒火。 他当时还是国王，对自己所有的臣民负责，也应该保护国民和王国的未来不受伤害。 至于亚特兰蒂斯后来发生的事情…… 塔利亚不做评价。 毕竟那不是自己该插手的事情。 除了失落之地外，奥姆又带着塔利亚去了趟深海海底——那里没有一点光，打开了航行器的灯之后，塔利亚看到了好多好多超丑的深海生物。 比如没有眼睛的鱼，嘴却长得巨大，乍一张口，满嘴尖牙，吓得塔利亚一个激灵，直接往奥姆身后躲。 “我觉得还好，塔利亚。”奥姆语气轻快，忍不住要笑：“我见过更丑陋的。” “那你过得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塔利亚已经不想再见识更多了：“而且我现在呼吸有点困难了，奥姆。” 听到这句话，他立刻停止了下潜。 “那么我们去首都吧，塔利亚——有些人我想你需要见见。”奥姆说。 塔利亚：“？” “亚特兰蒂斯的女王殿下，我的母亲，亚特兰娜。”奥姆一下子提到了非常不得了的人物：“她听我说起你，特意回到了亚特兰蒂斯，现在就在首都。” “？？？” 塔利亚差点跳出去：“等等，奥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我要来见女王！” 她以为自己最多会见到媚拉，而亚特兰娜——这个接待规格超标了。 在瓦坎达的接待规格超标，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情，顶多是多喝点酒喝到吐。 但是在亚特兰蒂斯的接待规格超标，这可就大条了。 塔利亚还记得自己是为什么来的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塔利亚。我只是和母亲说，我……认识了一个地表上的女孩子。”奥姆顿了顿：“我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生下我哥哥。” 那并不是亚特兰蒂斯的光荣，而曾经是奥姆视为耻辱的过往。 和人类交往是心高气傲的亚特兰蒂斯王族所不能容忍的事情，因此哪怕母亲被献祭给了海沟族，奥姆在伤心难过的同时，依旧不理解她为何如此不名誉。 平凡的人类到底有何种魅力，让亚特兰蒂斯的女王甘愿抛弃了家园和权力，屈居于海岸边。 “在亚瑟拿到了三叉戟之后，我其实也……不那么能理解。” 他再见到了母亲，臣服于海王，但那种困惑依旧存在于他心中。 “但是在遇到你之后，我想我大概理解了母亲当时的想法。” 当时他睁开眼的时候，听到的是什么来着。 “醒醒，这位鱼哥哥！”他看到了绿色的眼睛，像极了他的前未婚妻：“我不是媚拉——媚拉是哪条鱼啊？！” 奥姆忍不住微笑。 她的确不是媚拉，她不是红头发，她的头发是棕色的，在灯光下有一层天使一样的光圈。 是地表人的模样。 但是—— 他还记得当时他的反应。 他的心脏跳得异常快，然后问：“你不是媚拉，你是谁？” 他眨了眨眼，其实想第一时间问出她的名字。 他知道她不是亚特兰蒂斯人。 ——但是她还是让他怦然心动。 “咚！” 靠着桌面的罗宾发现了银行转账异常，扫了一眼之后脚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立刻跳起来，打了蝙蝠侠的专线。 正在开会的韦恩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暂停了会议，出去接了电话：“迪克？” -- 第66页 “你的钱被人转了一千万——我知道这不是个大数字，对吧。”罗宾说：“当然，如果只是被转走了的话那也没什么，不过我发现那张支票被你标记过了，说是有任何变动都要通报你——所以我来通报你了。” “告诉我时间、地点和领取人。”韦恩看了一下表，换算了一下刺客联盟本部的时间：“还有转入的账户。” “时间是半小时前，地点是北大西洋的一个岛屿国家，领取人……是个男人。” 罗宾一边喝牛奶，一边调了银行录像，看到跳出来的画面后眼皮疯狂跳动。 “这个人你应该见过，布鲁斯。” 罗宾说。 “我们叫他冬兵。” ※※※※※※※※※※※※※※※※※※※※ 塔姐：亚特兰蒂斯好玩！【开心 奥姆：想玩多久玩多久，不回去也可以的【微笑 巴基：【默默转钱 老爷：…… = 昨天的梗续一下 当然我们都知道不会发生 = “你竟敢觊觎我的母亲。” 绿眼睛的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引·诱她离开她的丈夫和子女，让她遭受那样的惩罚，让她的家人因她痛苦，因她蒙羞。” “我并没有觊觎她，达米安。”那个男人说：“我们彼此相爱。” “不过曲曲凡人，又胆敢号称与母亲相爱？！” 巨浪滔天，扑向少年三叉戟所指之处，誓要将一切所淹没。 “以海洋领主的名义，今日我要将你处以极刑！” 包括蝙蝠侠。 浊浪扑来，无人幸免。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却之后 1枚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2章 出事了。 韦恩看着电话，怎么想都觉得这个逻辑不通顺。 支票上签了布鲁斯·韦恩的名字, 塔利亚就算要用的话也一定会很慎重——塔利亚不希望拉斯知道有关蝙蝠侠的线索, 并且想保护这个秘密不被他人所知。 这是韦恩所确定的事情, 因此他断定若是塔利亚要用, 也一定会交给她信任的人。 巴恩斯的确是她信任的人。 韦恩还记得塔利亚跟斯塔克——又是斯塔克——商量着要把巴恩斯送到什么地方养老, 两个人好像还在塔利亚房间的沙发里凑在一起商量了不少时间。 可能是没有机会, 也可能是因为别的, 截止到目前巴恩斯还在她身边。 如果说使用支票的基础和前提都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目的了。 塔利亚要这笔钱做什么。 “查一下他到目前为止在哪儿, 曾经又在何处停留。”韦恩看了看表：“我三十分钟之内结束这个会，一小时内到家。” “你真的要先回庄园一趟？”罗宾问：“你一会儿不是还要去正联开会吗？” “就是因为要去正联开会，所以我要先以防万一。” “以防什么？” “以防我需要证据，”韦恩理了理领带：“说服亚瑟回去看看的证据。” 海王其实不怎么喜欢陆地上。 按照塔利亚的话讲，这位人鱼王其实在海里更自在。 “似乎是因为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哥哥觉得对大海更亲近。”奥姆开着航行器, 在海床附近游走：“我一直在海中，他则上学的时候在地上, 放学了就在水边。” 这是海王后来跟奥姆说的，而且似乎在小的时候，海王就有了成为海中之王的征兆。 “哥哥说他小时候，有一次在水族馆里被人欺负了。”奥姆在跟塔利亚闲聊：“结果大大小小的鱼都跑出来给他助威。” “所以……他能跟鱼讲话？”塔利亚看到有一条海鳗游了过去, 总感觉会很好吃：“我记得刚刚你也让鲸鱼在我们头上游来游去了——但你并没有用水流感知, 你用的是三叉戟。” “我也可以用水流感知, 没有那么多的限制条件。”奥姆歪歪头：“你喜欢刚刚那条海鳗吗？我可以把它送给你。” 塔利亚：“？？？” 然后便看到奥姆抬手伸出了航行器的水屏, 指尖动了动，游走的那条海鳗就又跑了回来。 “啪”地一下糊在了塔利亚面前，水花溅到了塔利亚的面罩。 “呃，不用。”塔利亚说：“我家里也没地方养。” “……为什么要养这个？”奥姆反倒很疑惑：“我以为你想把它吃掉。” 塔利亚的确有这个意思，但是——她觉得在亚特兰蒂斯吃鱼有点冒犯奥姆！ “我，我以为在这里吃鱼是在残害亚特兰斯蒂的子民啊！”塔利亚说：“难道、难道不是吗？” 奥姆肉眼可见地呆了一下，紧接着“噗”地一声。 他尽可能地忍住不要大笑，可是他到后面肩膀已经在颤抖了。 最终，他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有什么可笑的吗。”塔利亚要戳一下海鳗，结果被不小心电了一下：“它还有电！” 奥姆终于停下了，拿着塔利亚的手看了一下，撇撇嘴角，伸手将海鳗打飞了出去。 塔利亚看着海鳗嗖一下飞出去老远，过了半天才抽动了一下，慢吞吞游走了。 “我还好，你不用这么对它。” -- 第67页 塔利亚说：“它看起来挺疼的。” “它本来就不应该四处放电。”奥姆看着有点心疼：“现在还疼吗？” “只是一瞬间而已。”塔利亚不动声色地将手拿了回来，指着远处的另一条飞来的鱼：“那是什么鱼？” “让我看看——”奥姆看过去：“——那是一条很大的翻车鱼。” “那你们要是骑的话，会骑哪种？”塔利亚问：“我记得他说过你们会骑海豚。” “谁说的？” 奥姆问了一句：“还有你认识，但我不知道的亚特兰蒂斯的朋友吗？” “是我父亲曾经雇佣过的一个海盗。”塔利亚一下子有点头皮发麻，迅速转过了弯：“他似乎和亚特兰蒂斯有过交往。” 奥姆想了想：“黑蝠鲼？” “我不记得他的名字了，只是听他在父亲面前说过自己的功绩。”塔利亚的眼睛眨啊眨：“所以他说得是真的吗？” “也会骑别的，比如长得很大的乌龟。”奥姆笑眯眯地说：“一会儿带你去挑一只。” 塔利亚明显高兴了起来，而奥姆加速返航。 “但是鳄龟有些凶，海豚的话太容易对着人发·情。”奥姆想了想：“军队骑的是铲齿鲨和虎鲸，但是我不确定那些东西会不会听地表人的话。” 塔利亚有点失落，被奥姆的余光瞟到了。 “或者试试看我那头坐骑？”奥姆说：“它倒是很听话。” “可以吗？”塔利亚发现了新机会，有些跃跃欲试：“但那应该是你专属的坐骑吧？” “你是我的客人，在亚特兰蒂斯，你几乎可以做任何事情。”奥姆的嘴角勾了起来：“只要不偷走亚瑟的三叉戟，随便你折腾。” 奥姆在放低身段哄她高兴，塔利亚知道这一点。 一个水中王国的王子，一个亚特兰蒂斯的亲王，就那样明晃晃地摆出了这样的姿态。 太容易让人迷失了。 她不应该坦然地接受，因为她拒绝了奥姆的求婚。 一想到那顶王冠，塔利亚又有些尴尬起来。 “我的坐骑是一条海王龙。” 奥姆忽然丢了一个炸·弹出来：“地表的人将其划分为沧龙。” “等等，奥姆——”塔利亚抓住了他的手臂：“——你的坐骑是条龙？！” 亲王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臂，让她稳住。 “是啊。” “对，我还是没有找到当时他们找的东西。” 海王最近一直在红海附近游走，但是并没有搜寻到媚拉和奥姆当时要找的东西。为此，他已经有一阵子没有亚特兰蒂斯了。 他罕见地忙着和正义联盟在处理这件事，因为当时发生的意外。 “根据你说的，蝙蝠，那东西很有可能可以拼接空间。”海王问：“会不会那东西找不到也和空间转移有关？” 当时蝙蝠侠是这么跟海王分析媚拉和奥姆遇到的情况的，尤其是后来他还在塔利亚交还奥姆那一次问了一下具体的情况。 塔利亚当时刚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抱着他的脖子，说了些拉斯答应她让组织转向的话。 在他答应了有朝一日会跟塔利亚一起回刺客联盟后，塔利亚窝在他怀里，几乎是问什么说什么。 也说到了奥姆当时和塔利亚一起疑惑为什么他突然出现在了塔利亚船上的事情。 “还有什么海沟族的事情，说是差点就到了——明明有几百海里。”塔利亚当时有点不相信：“鱼哥哥竟然说他游一会儿就到了。” “他们要是骑海豚的话可以更快。”蝙蝠侠说：“不要叫鱼哥哥，他是奥姆——对亚特兰蒂斯的亲王更尊重些。” 塔利亚抿了抿嘴唇，没说什么，然后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行吧，现在你说了算。” 她窝在他的斗篷里，就露出一个脑袋，鼻尖被风吹得有些红。 看起来又神气又机灵，像只毛绒绒的小狐狸。 “蝙蝠？” 海王又叫了一声，而蝙蝠侠这才从回忆里抽离出来。 “抱歉，我还在分析。”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资料展示出来：“我搜索了 ‘净化’这一类的传说，现在的确越来越倾向于最初的判断。” 海洋“净化”的可能更像是一个将废物通过一个出口转移到其他空间，与远古的魔法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在这个传说中，发光的蓝色石头是达成愿望的关键。 “根据现在的消息来推算，很有可能是这块宝石具有和母盒相似的技能，具有打开通道传输人或者物的能力。” “另一个天启星？”超人眼皮一跳：“我希望这不是真的。” 神奇女侠耸耸肩：“不管是不是，事情来了反正我们都要负责。” 根据现有的资料，蝙蝠侠又做了些其他的推断，而正义联盟的人也开始讨论了起来。就在海王愁眉不展的时候，蝙蝠侠坐在了他身边。 “你还好吗？” 蝙蝠侠忽然很关心他，这让海王浑身起鸡皮疙瘩：“有事吗？！” 他的椅子往后滑了不少距离，幅度大到了其他人都纷纷表达关注。闪电侠忽然出现，将海王推了回去。 “嘿，蝙蝠侠难得关心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看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书——但让我们大家别让他受挫，试图欢迎一个更热情温暖的蝙……” -- 第68页 他说到一半，在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中说不下去了：“……当我啥都没说吧，谢谢。” 他悄咪咪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噗。”绿灯侠笑了一声：“一个更热情温暖的蝙蝠侠……”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也落在了他身上。 绿灯侠咳了咳，去跟闪电侠“讨论问题”了。 但是鬼都知道他们俩在挤眉弄眼，重复着刚刚的那个梗。 算了。 蝙蝠侠有点心累，站起来后对海王这么提了一句。 “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因为媚拉受伤，你觉得是你的责任，所以一直没回亚特兰蒂斯。”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在你最困顿最艰难的时候，不要忘记，你的家最终会给你前进的勇气和动力。” 在一片寂静中，蝙蝠侠最先退场。 “认真的？”绿灯侠面具都要被吓掉了：“真的是个热情温暖的蝙蝠侠？” “好像真的是。” 最终是超人这么给了结论：“但其实蝙蝠说得也很对，不是吗。” 他看了看时间。 “我也该回家了。” “回来的感觉说真的，很不错。” 塔利亚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穿着自己在刺客联盟里的常服，见了那位传说中的女王亚特兰娜。 她看着女王身穿着白色的衣裙，即便水中有些昏暗，依旧闪闪发亮。 白发的美人伸出了手，拉过她后请她坐下，笑容中带着满足与温馨。 “灯塔那儿也很好，但亚特兰蒂斯是我的故乡。”亚特兰娜说：“我的儿子们也在这儿。” 奥姆原本在塔利亚身后，表情还是挺正经的，听到这句话后有些发愣。 他垂下头，并不说什么，但不知道是不是塔利亚的错觉——亲王在那一瞬间，好像变成了一个乖巧可爱的小朋友。 “母亲，”他说：“您可以常回来。” 亚特兰娜现在与海王的父亲住在他们之前的家里，虽说也不远，但是母子见面的时间也依旧不多。 “也可以将哥哥的父亲带过来，让他看看亚特兰蒂斯的样子。” 这句话刚说出口，亚特兰娜的表情几乎可以用震惊来形容。 过了两秒，美艳的女王眼睛里有些闪光，又摇了摇头：“谢谢你的邀请，奥姆。” 她看起来有些想哭。 “如果有机会的话。” “换做以前，他不会说这样的话。” 亚特兰娜后来打发走了奥姆，让他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单独留下了塔利亚和她一起聊天。聊着聊着，亚特兰娜说起了刚刚奥姆的提议：“他一直将亚特兰蒂斯视为自己的责任，不愿意与他人分享或者分担。” 地表人自然也不行。 在奥姆小时候，他接受的就是守护亚特兰蒂斯的思想。 他是最正统的君王，血统高贵、能力出众、备受爱戴。 王国的居民相信他将带领亚特兰蒂斯走向辉煌，也相信他将保护亚特兰蒂斯不受地表人更多的毒害。 这也是他最不能接受别人质疑他统治亚特兰蒂斯的权力，以及对地表人发动战争的最大原因。 “或许这是我以为的，但我的确要负起责任——我让他成为了当时的样子。” 亚特兰娜摸了摸塔利亚的脑袋：“而我也没有想到，有一天，奥姆竟然会改变他的想法。” 海王赦免了他的罪行，还给了他在水中的自由，但禁止他到地表上去。 奥姆依旧有亲王的尊荣，被剥夺了统领军队的资格，可他依旧有巨量的拥护者。 这让亚特兰娜很担心终有一天，亚特兰蒂斯会再次打响内战。 但是…… “我以为他的改变是亚特兰蒂斯再次陷落后的事情了，孩子。”她看着塔利亚，微笑起来：“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主动联系我，邀请我回来。” 即便是女王也会有觉得尴尬的时候，因此她久居海岸。 她自然想念家乡和孩子，纵使有爱人陪伴在她身边，也无法弥补当时被割裂的情感的遗憾。 她对不起的是两个儿子，前一个和她解开了心结，但后一个…… 依旧让她忧心牵挂。 让奥姆敌视地表人的因素其实并未消失，一个是海洋中的污染，一个是她与亚瑟父亲的结合…… 所以当奥姆说想让她见一见某个地表姑娘的时候，亚特兰娜觉得…… 亚特兰蒂斯在越变越好。 女王看着塔利亚的目光慈祥极了。 这让塔利亚如坐针毡。 并不是说慈祥的目光有什么不好的，但是那种目光仿佛塔利亚像是什么巨大的希望一般，让塔利亚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我也很意外，会有奥姆这样的朋友。”塔利亚鼓起勇气，说：“他也改变了不少我对亚特兰蒂斯的认知。” 朋友。 亚特兰娜的心里有什么念头划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介意跟我说说吗？” “哦当然不介意。” 塔利亚说：“当时是他撞上了我的船——我原本非常担心我的船，以为我遭到袭击了，但是后来发现并没有——而且奥姆被水流崩上了甲板。” 塔利亚还记得自己当时在船上，因为撞击差点摔倒。 “后来我去甲板上看了一下，发现奥姆躺在那儿，看起来好极了。”塔利亚继续：“在发现他安静得像是个睡美人一样的时候，我稍微放下了心，然后忽然间又紧张起来了。” -- 第69页 亚特兰娜：“？” “这样的人，或者鱼，撞了我的船，而他毫发无损。”塔利亚回忆起了当时担心沉船的恐怖：“我的船却一直在晃——我觉得我们要倒大霉。” 她的说法有点夸张，但绿眼睛里又活泼又开朗又直接的模样异常讨人喜欢。 “你叫奥姆鱼？”亚特兰娜问：“为什么？” “呃，他从海里来，而且他当时盔甲下也有波光粼粼的反光，我以为那是鳞片。”塔利亚解释了一下：“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的伙计告诉我，鱼都有一层粘液。” 她看起来异常认真，生怕亚特兰娜感到一丝冒犯。就是这样的努力解释，让海中女王越发感觉…… “哈哈哈，你叫奥姆‘鱼哥哥’？”亚特兰娜终于没忍住：“我喜欢这个叫法，一会儿我要试着叫他我的鱼儿子。” “……” 很好笑吗。 看着笑得要死的亚特兰娜，塔利亚自始至终没有找到原因。 这是不是也说明地表人和亚特兰蒂斯人的不同，比如笑点什么的。 塔利亚眨眨眼，说到之前的事情时，又想起当时巴恩斯也在她身边。 现在的他应该已经住进附近的旅店里了，按照时间推断，明天晚上她回不去的话，他应该就去取钱了。 韦恩肯定会知道的，塔利亚才不信蝙蝠侠不会在给支票的时候做点什么标记。 一下子取出过大的数额，一定会引起注意。 要是万一她无法顺利离开亚特兰蒂斯的话，这家伙就会成为一个外援。 她临走前巴恩斯那个抽动的嘴角她看到了。 那家伙一副在说她是傻妞的嘴脸。 塔利亚回去后要找他算账。 他竟敢内涵她傻妞。 看来那傻妞还没有那么傻。 宾馆中，巴恩斯坐在那里，没有什么事情干，盯着电视的新闻看了好久。 在他看到美国纽约发生了几起案件被路过的美国队长顺利解决之后，窗户动了动，开了一条缝。 冷风吹了进来。 有位客人大概会到。 不难想象这位客人是谁，不过巴恩斯在看到那只蝙蝠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时候，他大概就知道塔利亚当时让他取钱背后的意思了。 原来蝙蝠侠的大召唤术是支票。 那么布鲁斯·韦恩的能力应该是钞能力。 他在夸奖了一下塔利亚的同时，想到了一个巨冷的笑话。 呵。 “塔利亚在哪儿。” 蝙蝠侠一点都没废话：“我知道你们半天之前分开了。” 这次追查起塔利亚的行踪意外地容易，因为塔利亚走得多半是公共交通。蝙蝠侠在蝙蝠洞里哪怕不用一个摄像头一个摄像头地查——反正中·东这边的摄像头也没有都管用——也能够立刻而迅速地找到塔利亚的活动轨迹。 多半是塔利亚故意的。 看着摄像头里那个小姑娘纤细的背影，时不时凑到巴恩斯身边和他说两句话，蝙蝠侠的心情…… 他说不好，但不是很高兴。 他经常不是很高兴，这个他知道。 但是这个不是很高兴不太一样。 巴恩斯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是先看了看蝙蝠侠。 “塔利亚在亚特兰蒂斯，没那么容易回来。她临走前把这个交给我，说感觉不好就能取多少取多少。”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又去看电视了。 这也没有出乎蝙蝠侠的预料。 按照巴恩斯落脚的地方来看，亚特兰蒂斯的一个出口就在这附近的海上。别问蝙蝠侠为什么有亚尔兰蒂斯的地图，他就是有了。 塔利亚在这附近消失不见、巴恩斯用大额的转账吸引了他的注意。 蝙蝠侠倒是没有着急，反而像是印证了自己的观点，有些松散了下来。 “她过几小时就会回来，你可以准备去接她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蝙蝠侠立刻离开了那里。 巴恩斯一直在看电视，好像根本不关心塔利亚的情况。但是…… “这个外援找得不错，塔利亚。” 蝙蝠侠走了几分钟之后，他说。 “也是时候跟人鱼说再见了。” “看，我的另一个人鱼儿子。” “……” 海王一回来，看到的就是亚特兰娜在和塔利亚聊天——而一看到亚瑟之后，亚特兰娜又想起了刚刚“鱼哥哥”的梗，对着自己的混血儿子打招呼。 亚瑟觉得没头没脑，但是看到一旁的奥姆一脸无奈，又看看开心的母亲，也就认了。 只是…… 他目光落在了塔利亚身上，刹那间锐利了很多。 “哥哥，这是我的客人。” 奥姆立刻往前站了一步，说：“让我为您介绍一下吧。” “……等一下，奥姆，我有事先跟你说。”海王对着亚特兰娜行礼：“请允许我先将奥姆带走，母亲。” 亚特兰娜挥挥手，看着她的人鱼儿子和鱼儿子一起游走了。 “亚瑟看起来不是很喜欢你，塔利亚。”她注意到了什么：“但是奥姆很维护你。” 兄弟之间的电光火石很明显，而奥姆刚刚几乎第一时间挡在了塔利亚面前。 塔利亚听到的爆料没有错，海王的确是个脾气不怎么样的大老爷们。 -- 第70页 一下子把奥姆衬托得特别明显。 “奥姆喜欢你，孩子。”亚特兰娜说：“并不是对媚拉的喜欢，我看得出来。” “？” “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的概念就是未婚夫妻——这是他们小时候就存在的事实，两方的家长都对此没有意义——主要是奥姆的父亲，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地心藏海了。” 说起这个，亚特兰娜也只是笑笑：“他们从一开始就应该在一起，将亚特兰蒂斯和泽贝尔结合起来。” 奥姆的确对媚拉有感情，但那更多是青梅竹马的情谊。作为亚特兰蒂斯的国王，他对媚拉要求更多的是忠诚和责任。 “而爱情是不管这些的。”亚特兰娜说：“他理应拉着你一起对亚瑟行礼，但他没有这么做。” 她的鱼儿子终于有一天也犯了蠢。 多有意思。 亚特兰娜的笑容非常打趣，让塔利亚窘迫又有些羞涩。 “但你告诉我，他是你的朋友。”亚特兰娜说：“你不爱他，对吗？” 塔利亚看着女王，摇了摇头。 “我有喜欢的人，陛下。” 她笑了起来。 “那个人也喜欢我。” “你喜欢那个绑架了你的女悍匪？” 在王政殿附近的会议室里，海王终于忍不住拍了桌子：“你的脑子也被一起转移走了吗？” “……哥哥，我想你应该听我稍微解释一下？” 奥姆脾气很好地这么说，但是海王早就清清楚楚地知道事情的经过了。 “这姑娘是刺客联盟首领的女儿，当时把你带到了沙漠里——我知道你撞了她的船，算是她救了你一命，但是她依旧寄了勒索信来。” “那是闹着玩的，哥哥。”奥姆说：“要知道，她早知道我是谁了，但是只要了一箱子的金币——我怎么可能只值这么点钱。” 这话说得倒是。 “而且当时我很虚弱，为了让我不被干旱的气候折磨，她还特意将水池里的水调配得像是大海，全程都是亲自动手。”奥姆又说：“她还到几公里的集市外给我买了一箱子的活鱼。” 虽然奥姆平时不太喜欢吃鲑鱼，但是意外地感觉味道还行。 “……所以呢？”海王问。 “在地表人的概念里，哪怕住在旅馆都需要付钱不是吗。”奥姆问他哥哥：“虽然叫赎金不太好听，但换做差旅费是不是就好听多了，对吧。” “奥姆。”海王回过味儿来了：“你给她洗什么地。” 奥姆耸耸肩：“只是你说得严重过了头，我才想把讨论的方向掰一下。” “她是刺客联盟的人。”海王又重复了一遍：“你把地表上的恐·怖分子带到亚特兰蒂斯——你在想什么？” “这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哥哥。”奥姆叹了口气：“这几日你一直没有回到亚特兰蒂斯来，一直在正义联盟那边，即便我很想和你聊聊我的想法，都没有机会。” 海王：“聊什么？” “有关于失落之物。”奥姆抬起了头，蓝色的眼睛在深海中发亮：“拉斯·奥·古告诉我，他有有关此事的线索。” 海王的呼吸顿了一下：“你相信他？” “他的确是地表上的恐·怖分子，哥哥。”奥姆说：“但他的确也痛恨因为人类的贪婪而造成的地球环境的毁灭。” 亚特兰蒂斯的亲王想起了当时拉斯来找他谈话时的场景。 “我深爱我的女儿，而我也需要志同道合的盟友。” 拉斯似乎早就知道他们在寻找什么，在讲述了他在百年前曾经见过失落之物后，这样对奥姆说：“因此，我希望在我的女儿能有栖身之处的同时，我的意志同样被人所继承。” 拉斯许诺要给塔利亚的丈夫自己的刺客联盟，以便达成他净化世界的愿望。 奥姆并没有告诉海王这一点。 “我想起码可以借助拉斯，找到失落之物，帮助亚特兰蒂斯免受海洋污染的苦难。” “……” 海王看了他一会儿：“奥姆，我知道你送了那小丫头一顶王冠——你认真的？” “我不拿这件事情开玩笑，哥哥。” 奥姆很认真地注视着他：“塔利亚嫁给我可以让拉斯放心将失落之物的消息告知于我，并且我们也可以利用刺客联盟来找到失落之物的确切所在。如果这次我没有成功……” 他没有说下去，海王则在等后续：“兄弟？” “如果这次不是我，那么拉斯会继续寻找下一个盟友，然后将塔利亚再许诺给别人。” 蓝眼睛的亲王撇撇嘴：“那种地方，早点嫁出来早好。” “哟。”海王的表情有意思极了：“原来你考虑得这么周到。” 他拍了一下兄弟的肩膀：“但那是刺客联盟的人。” 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海王说：“我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奥姆有点憋气，终于怼了一句回去：“你拿到三叉戟的时候我心里也是这个想法。” “等等兄弟，你因为一个地表的姑娘对我这么不尊重？” “尊重是相互的，陛下。”奥姆说：“按照道理讲，你也有地表人的血脉，你应该对塔利亚的态度更好些——你刚刚把她吓到了。” “你脑子坏掉了，奥姆。”亚瑟反驳：“我才是这个王国里对地表人最亲切的人。” -- 第71页 “人鱼。”金发的亲王说：“你是母亲的人鱼儿子。” 鬼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话的，不过海王到后面对奥姆的决定也没有怎么干涉了。 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海王本想对塔利亚态度好一些，但无论是亚特兰娜还是塔利亚，都不见了。 “亚特兰娜陛下带着塔利亚小姐去探望媚拉公主了。”维科转达了亚特兰娜的口信：“陛下看起来很喜欢塔利亚小姐。” 奥姆的笑容还在脸上，但旋即便听到了维科下一句话。 “在探望媚拉公主后，亚特兰娜陛下会送塔利亚小姐回岸上。”维科恭恭敬敬地说：“她将负责塔利亚小姐平安返程，而亚瑟陛下和奥姆陛下，可以留下来专注处理王国内的国务。” “等等，为什么母亲会……” “塔利亚小姐是来送还礼物的，如今已经将礼物归还，也游览了亚特兰蒂斯的美景。”维科这么回：“临走前，塔利亚小姐让我转告您，她这次的旅途非常愉快，也很感谢您的陪同和厚爱。” 奥姆感觉自己的眼皮一直在狂跳，紧接着听到了维科最后一句。 “但她要回家了。” “我们就快到了。” 亚特兰娜本来可以在水里拉着塔利亚游，但因为塔利亚并不适应水压，所以还是坐着航行器上来了。 水面上方一片混沌，看起来太阳还没有升起，但女王很明显不需要这些也可以辨别方向。 “谢谢您。” 塔利亚没有想到，在自己说出自己喜欢别人之后，亚特兰娜竟然并没有生气。 她明显是想帮奥姆争取一下的，但是看到了塔利亚的脸之后，她就放弃了。 “那么我带你离开亚特兰蒂斯吧，孩子。”亚特兰娜很干脆地决定了：“如果是我那条鱼儿子，他肯定会想各种方法让你多留几天，试图让你改变主意的。” 她直接就带着塔利亚往外走了：“你年纪小，心还太软，对付不来奥姆的。” “？？？” 这就很让塔利亚意外了：“陛下？” “我知道你的感觉，塔利亚。”亚特兰娜嘴角带着微笑：“我也知道两情相悦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所以她决定带塔利亚走，并且驾驶着航行器直接向水面上开过去。 “让他先去泽贝尔看看，然后他就会浪费好一会儿的时间。” 在捉弄儿子这事儿上，亚特兰娜好像很有经验：“我小时候和他还有媚拉玩捉迷藏，经常用这种战术——用古老的地表东方人的说法，这叫做声东击西。” 你们亚特兰蒂斯人真的好会玩！ 塔利亚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搞，但是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特别温馨有趣。 “我很抱歉，陛下。”塔利亚忍不住说：“我……” “没有人应该因为喜欢上自己喜欢的人而感到抱歉，塔利亚。”亚特兰娜似乎预料到了她的情绪：“时至今日，我虽然对我的孩子有所歉疚，但我依旧认为爱上亚瑟的父亲，是我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 她很淡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等几十年后，我相信你也会这么想。” 亚特兰娜拍了拍塔利亚的手：“我们到了。” 从海面上跃起的航行器带起了巨大的水花，但在海岸线上等着她的人并没有后退。等航行器登陆之后，塔利亚摘掉了自己脑袋上的维生设备，闻到了带着咸味的空气。 好像有一个世纪没有闻到了一样。 充满了肺泡，鲜活又清新。 巴恩斯走了过来，顺手给了塔利亚一个斗篷。 “你一直在这儿吗？”塔利亚问：“我希望不是。” “我刚到没一会儿。”巴恩斯这么说：“有人通知我来的。” 塔利亚从后半句话中，鬼使神差地感觉到了那个人是谁。 这让她看着巴恩斯，忍不住笑了起来：“谢谢。” 她甜甜蜜蜜地这么说，接着回头看着航行器旁站着的亚特兰娜：“也谢谢您，陛下。” “回去吧，孩子。”对方挥了挥手。 塔利亚对她鞠了一躬，和巴恩斯一起离开了海岸。 白发的女王站在那里，迎着海风，感觉朝阳正在缓缓升起。 她看着她，就好像看着年轻时的自己那样。 “母亲。” 过了不久，身后就有另一个身影出现了。 奥姆有些狼狈地赶了过来，但是看到的只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想留下的那个，已经不见了。 “她在哪儿？”他问：“我还没……” “奥姆。”亚特兰娜侧过头，伸手抚摸着儿子的头：“她有自己喜欢的人，而且已经和那个人离开了。” “？”奥姆一愣：“不是的，母亲，她和我……” “奥姆。” 亚特兰娜的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量：“有些事情哪怕你再争取，但是结局已经注定了——不是吗。” 金发的亲王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头上，听到这句话之后脑袋放空了一会儿。过了一阵子，他才抬起了头。 “我只想和她道别。” “终于顺利离开了。” 塔利亚在餐厅里疯狂咀嚼汉堡：“啊，我想念地上的食物。” 巴恩斯挑挑眉，问：“亚特兰蒂斯的东西不好吃吗？” -- 第72页 “我不太吃生鱼。”塔利亚挠了挠自己的脸：“虽然海面下也分不出腥不腥了。” 她兴致勃勃地跟巴恩斯讲起了自己看到的鲸鱼和海鳗，海床上缠绕着的海带和珊瑚，还有她遇到的那只贝壳。 “贝壳会痛吗，巴基。”她问：“我知道这问题很蠢，反正我觉得一定会的。” 巴恩斯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掉下的发丝别回了她而后。 “痛不痛其实没有什么讨论价值，塔利亚。”他说：“会不会关心别人的痛苦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嗯……我感觉有人在夸我。” 塔利亚披着斗篷，吸吸鼻子：“平时我还会客气一下，不过现在我就收下了。” 她其实现在有点惨，根本不像是亚特兰蒂斯归来的贵客，而像是刚从监狱里逃出来那样。 回到了酒店里，塔利亚好好地把自己洗了一遍，精疲力竭地倒在了床上。 本来想撑一会儿的，可是忍不住就先睡了。 等到她惊醒的时候，床边坐着一个人。 “……蝙蝠？” 她看到黑乎乎的一大团在那边，只有两个尖角角在最顶上。 最重要的是，她闻到了她熟悉又喜欢的味道。 所以她直接扑了上去。 蝙蝠侠接住了她，被她又一次扑了一个满怀。 “塔利亚。” “我知道是你。”塔利亚整个人蹭到了他身上：“我就知道你会注意到我的。” 巴恩斯将蝙蝠侠什么时候到之类的事情都告诉了塔利亚，而算算时间不难发现，他几乎是在看到有不正常时立刻开始了动作。 塔利亚欢心极了。 抱着她的男人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平安离开就好。” ※※※※※※※※※※※※※※※※※※※※ 但其实塔姐平安归来，跟老蝙蝠关系不大= =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开瓶不舔盖 30瓶、长恨黎歌 10瓶、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3章 “亚特兰蒂斯真的很美。” 塔利亚窝在蝙蝠侠的怀里, 并没有跟他说其他的事情, 而是先说起了自己看到的美景。 很多画面太过瑰丽, 如同梦境，以至于她想先和他分享。 哪怕她无法描述其壮美之万一。 哪怕是海草, 在海底随意飘浮时都会带着空灵的步调，在闪闪发亮的萤火的点缀下，描述着童话本身的模样。 以至于塔利亚很费解为什么人鱼公主要拼命到水面上来。 “大约就如同你在沙漠中, 却向往海洋。”蝙蝠侠扶着她的腰, 让她坐稳，不至于滑下去：“人总想要去和自己处境截然不同的地方。” 包括喜欢和自己立场对立的家伙吗。 塔利亚心里冒出这句话，但是没有说出口。 “所以你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塔利亚。”蝙蝠侠问：“我需要知道。” “巴基没有告诉你吗？”塔利亚很疑惑：“我以为他都说了。” “巴恩斯中士话很少。” “就像你一样。” 塔利亚这么说，后腰被他捏了一下：“这是事实。” “对参与过二战的英雄尊重些，塔利亚。”蝙蝠侠说：“他是你的长辈。” “也是我的保镖——好吧, 巴恩斯中士。”塔利亚对上了他不赞同的目光：“你总是用这个眼神看别人吗？我觉得你在正义联盟里的人际关系一定堪忧。” “……” 蝙蝠侠看起来有些无奈，然后凑过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真是聪明的姑娘。” 大概是因为刚刚从海底脱险，又加上睡了一会儿补充了体力, 塔利亚对蝙蝠侠的热情比上次高涨不少——她是个很好的学生, 哪怕上次的吻有些生涩, 但这一次也已经有些熟练了。 唇齿交缠的时刻，她贴在他身上，哪怕隔着制服, 温香软玉的触感也很是明显。 他的气息在她的口中, 但她的也一样。 只不过一时的动作, 让这个男人直接将她压在了床铺上。 要再做点什么吗。 棕发姑娘很温顺地躺着，长发散落在脑后，铺成了好似鲜花的模样。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 吻在了她额头上。 “奥姆送给了我一顶王冠。” 蝙蝠侠没有再继续，直接用被子把塔利亚裹了起来。绿眼睛的姑娘有点受挫，哼了一声之后别过头，不过还是跟他说了自己这次的行程：“父亲替我接受了这个礼物，但是我不愿意。所以父亲……让我自己还回去。” 说到这个，塔利亚其实有些不高兴了。 她隐隐约约觉得她父亲和奥姆已经说好了，让她这次直接留在亚特兰蒂斯，等她改变主意了再说。 这是亚特兰娜对自己鱼儿子的分析，同时也是塔利亚对她父亲的怀疑。 否则她父亲不应该让她只身一人前去，而奥姆也不应该之带了她一个人的维生设备。 但塔利亚没有跟蝙蝠侠说她的想法，因为她总觉得这其实还是家里的内部矛盾。 最好不要外传。 而且…… “你父亲想要和奥姆结盟？”蝙蝠侠似乎在皱眉——但塔利亚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这么猜测：“推翻海王的统治？” -- 第73页 “……父亲没跟我说过，我并不清楚。”塔利亚这么说：“我只能说父亲反正想撮合我和他。” 不知怎么，小姑娘好像有些生气了。 “塔利亚，你上次说过，你父亲……塔利亚？” 蝙蝠侠还想问些什么，但是塔利亚自己直接躺到了，并且背对着他：“你身体不舒服吗？” “……”塔利亚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我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 蝙蝠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她手臂一抬，用被子盖住了头：“我不想跟你讲话！” “？？？” 要是塔利亚可以看到的话，她大概会知道蝙蝠侠露出了困惑的目光。黑夜中的骑士很莫名，看到床上的一坨，想了想之后直接掀开被子，把她拎了出来。 “？？？” 这次换成了塔利亚很懵：“你——” 蝙蝠侠拿着她的手臂仔细地看了看，拇指沿着脉搏向上滑，像是在观察什么。 “血液的流动很正常，没有看到潜海的后遗症。”蝙蝠侠问：“塔利亚，你头疼吗？” “……” 塔利亚超级想哭的。 她抓起了枕头扔他。 “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家伙！” 被枕头砸了好几下之后，蝙蝠侠回过神来了。 “塔利亚？你在生气吗？” 接过枕头的高大男人眼皮跳了跳，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塔利亚尊敬她父亲，所以他没有说拉斯的坏话，一直在关心她的状态，也并没有对她对她父亲过于天真的期望浇冷水…… “我当然生气了！”塔利亚说：“我生气你到现在一点都不生气！” 塔利亚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父亲想让我嫁给奥姆——你一点情绪都没有！”塔利亚气得不打一处来：“就知道问我父亲的计划是什么是不是又要策划亚特兰蒂斯的内战，你根本不在乎我！” 她都要炸了。 “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是为了父亲才接近我的，什么早就征服了你都是——” 蝙蝠侠要去够她，被塔利亚愤怒地甩开：“——少来补救，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塔利亚。”蝙蝠侠忍住不要笑，但是还是笑了一下：“如果我不在乎你，那么我根本不会让海王尽快回亚特兰蒂斯去。塔利亚，他知道你的身份，所以一定不会赞同奥姆的想法。最好的结果是他直接让人将你带出亚特兰蒂斯国境，最坏的结果也一定是奥姆尽快送你出来——他们兄弟俩都会尽可能避免冲突，因此让你离开几乎是必然的结果。” 骗子。 塔利亚的目光充满了谴责，蝙蝠侠叹气，试着让塔利亚平静下来。 “而且我早知道你父亲会这样做，所以并不意外。”他说：“我需要做的，是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愤怒一点用处都没有，塔利亚。” “所以你是在说我无理取闹。” “……” 蝙蝠侠头疼。 塔利亚其实知道蝙蝠侠的意思，但是不知怎么，就是觉得…… “你真的喜欢我吗。”她问：“我有时候能感觉到，但有时候觉得不对。” 这个男人的亲吻是让她招架不住的，每次他的嘴唇贴近她，呼吸中带着的荷尔蒙和情·欲猛烈又强势，几乎是拉着她在沦陷。 可是亲吻过后，他又变得冷静理智，好像刚刚的亲吻不存在一样。 结果还留恋那种温存的她，就像个小傻瓜。 她也知道蝙蝠侠一定做了点什么。 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嫉妒，也没有生气呢。 蝙蝠侠就如同蝙蝠侠一样，没有多余的一点表情和动作。 她还是期待着什么的。 期待蝙蝠侠能像普通人或者其他男人的那样，对她表达出些许的不满。 这些一定会让她觉得蝙蝠侠不会那样做，可这会让他显得像是个有血肉的凡人，而不是现在她知道的缜密的思考机器。 如果她能成为让他异常的例外，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就看起来更真实了。 “塔利亚。”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凑过去，想要再亲她一下。 但是塔利亚别开了，并不想跟他再说话。 “你因为这个在生气吗。”他语气中带着一种没有掩饰的笑意：“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塔利亚有些恼羞成怒，想要甩开他，但是却还是在他怀里。 “我的确有点生气，塔利亚。”他说：“但是我是在气自己——我觉得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塔利亚：“……？” “在你告诉我，你父亲答应你想别的办法的时候，我其实就觉得这个说法不可靠。”他还是扣住她的后脑，凑到她耳边，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塔利亚的肩膀缩了一下，感觉有些可爱。 “但是他是你父亲，塔利亚，我知道你爱他。” 其实不仅仅如此。 塔利亚从小在她父亲身边长大，接受她父亲的教养，感情一直是很深厚的。 蝙蝠侠用那昏迷两年的时间点试探过塔利亚，可这个姑娘还是很信任她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动摇。 “我想提醒你，但是我想你会不开心，甚至会因为我说了这些而讨厌我。”蝙蝠侠问：“诚实地回答我，塔利亚，当时如果我这么说，你一定会这么想的，对吧。” -- 第74页 塔利亚的耳朵痒痒的，然后应了一声：“……嗯。” “所以我有些犯难，最终选择不说出口。”他说：“我想着或许拉斯是真的想要改变，又或许哪怕不改变，他的动作也不会那么快。” 但是没想到，拉斯已经把主意打在了奥姆身上。 “所以我生自己的气，塔利亚。”他解释：“我想我应该事先告诉你这些的，好让你有些准备，哪怕你会因此讨厌我。” 刚开始他怀里的姑娘还有点别扭，不过听完他的前因后果之后，还是软化了态度。 “你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事儿不靠谱？”塔利亚问：“那你还答应我和我回去见父亲。” “我有时候也会寄希望于运气。”蝙蝠侠歪歪头：“或许你所期盼的真的会发生呢。” 塔利亚笑了一下，手臂抱住了他的脖颈，最终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我有点难过，我的侦探。” 她说：“我以为父亲真的会改变。” 就如同蝙蝠侠所说的，她是真的一直尊敬和爱着她的父亲的。 小的时候被他教养，坐在他膝盖上，听他说着其他地方的故事和传奇。 再大一些了就去世界各处游历，想要学习很多东西，辅佐父亲壮大刺客联盟。 她其实还是对两年前让她昏迷的事情很困惑，可是因为信任父亲，哪怕再想知道，她都没有提出过质疑。 父亲让她完成的任务，她就会努力完成。 有什么想法，她毫无保留地告诉他。 “我一直觉得父亲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塔利亚带了些哭腔：“可是父亲这次好像真的并不在意我了。” 蝙蝠侠轻轻拍着她的背。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父亲是最好的，哪怕他们其实有很多缺点。”他安慰她：“知道了父亲不是完人，这其实就是人成长的过程。” 塔利亚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丧过了一阵子后，塔利亚大概说了她在亚特兰蒂斯的经历。 得知塔利亚是被亚特兰娜带出来后，蝙蝠侠有些诧异。 然后嘴角向下，压出了一个异常明显的弧度。 “蝙蝠？”塔利亚发现了，伸手摸摸他的嘴角：“怎么了？你不喜欢陛下？” “不是。” 蝙蝠侠说：“我原以为你只会在海底游览，并没有想到你还会见到亚特兰蒂斯的王室。”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奥姆告诉我的时候我还很慌张。”塔利亚也很纳闷：“我一个沙漠中的姑娘，怎么就忽然要见海中的女王了？” 他理了理她的头发：“听起来陛下很喜欢你。” “我想还好吧？”塔利亚倒是没有这么自大：“只是陛下说我让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未必是喜欢我本人。” “我不觉得。”蝙蝠侠说：“我想如果我母亲见到你，她也会很喜欢你。” 塔利亚怔了怔，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接着腾地一下，整个人都在烧。 “……” 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说出口。 这家伙在戏弄她，一定是这样。 不要自作多情。 塔利亚反复告诫自己，但是忍不住又扑在了他怀里。 “要是被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她非常凶地说：“我说到做到。” 蝙蝠侠顿了一下，闷闷地笑了一声。 “好。” 塔利亚和蝙蝠腻了好久，最后在蝙蝠侠问她接下来怎么打算的时候稍微有些犯难。 “我现在不想立刻回刺客联盟。”塔利亚眼睛动了动：“我打算先去一趟纽约。” “你要去找斯塔克？” 蝙蝠侠立刻猜到了塔利亚的目的：“去找他问情报？顺便处理有关巴恩斯中士的事情？”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 塔利亚想了想，最终告诉了蝙蝠侠为什么自己没有立刻将巴恩斯送回神盾局的原因。 蝙蝠侠应该是知道这种机构存在的，而在听到九头蛇潜伏进了神盾局后，思索了一下。 “这个情报准确吗？” “父亲说过的，应该是确定了的。”塔利亚叹气：“虽然我不确定别的，但是情报的准确我还是……” 蝙蝠侠的手捏了一下她的脸。 “想来，在我离开之前，姐姐让我早去早回。”塔利亚说：“大概是姐姐早就知道了吧，父亲到底想做什么。” “妮莎？” 蝙蝠侠顿了顿：“她告诉你的？” 塔利亚点点头：“对，虽然她也总是追杀你，但她对我还是很好的。” 虽然态度变来变去，但是姐妹终究是姐妹。 不过直到现在，塔利亚才发现，自己的家庭成员蝙蝠侠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是都打过交道的——但他并没有对自己说过什么。 虽然塔利亚自己也能查到就是了。 “我的家庭很奇怪，对吧。”塔利亚这么说：“反正不正常。” “但是你得家庭成员都还在你身边，不是吗。”蝙蝠侠说：“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没有兄弟姐妹，父母也都已经不在了，塔利亚。” 比起不正常，孤独的滋味他觉得更可怕。 这也是为什么知道拉斯有些奇怪，但他终究不愿意说点什么，撕裂她家庭关系的原因。 -- 第75页 绿色的眼睛凝视着他，忽然间，塔利亚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 “但是你有我了，我的侦探。”塔利亚说：“虽然不知道多久，但起码现在是这样。” 圆月下的棕发姑娘带着朦胧的光泽，像是刚从天空中飘下来那样。 “如果你不背叛我的话，那你会一直有我。” 她这么宣称：“所以不要再露出这种表情了。” 她亲了他的额头，就像他亲她那样。 “有人在爱着你。” “或许你不需要这些，又或许我还没办法真的和你那么贴近，蝙蝠。” 那个姑娘轻轻的呢喃着，在他耳边。 说着如同圣歌般的话语。 “但我在试着这样做。” 她说。 “我爱你。” 塔利亚看不到蝙蝠侠的表情。 她觉得不需要。 她只是想告诉他她是怎么想的而已。 她不想让他感觉到孤独。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有些紧，像是怕她逃走。 “塔利亚。” 他的声音更沉，只是叫着她的名字。 然后是一个亲吻。 这个吻就好像她第一次吻他那样轻。 但比那一次更缠绵。 就好像两只毛绒绒的动物在互相舔舐一样，抹消了一切的攻击性，只是安静地互相抚慰。 他没有说其他的话，塔利亚闭着眼睛，依偎在他的颈窝处。 可她隐约有一种感觉。 他爱她。 “我真是太爱你了托尼！” 在斯塔克开完会之后，他在自己的会客室里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位来客——矮的那个看到了他之后挥了挥手，接着蹦蹦跳跳地就到了他身边：“姐姐告诉我，你又给了我不少零用钱买裙子。” “嗯，但似乎你好像并没有花到位——这裙子我上次见过，”他说：“就是你上次来纽约的时候。” “这是我的工作服。” 塔利亚大言不惭地说，咳了一声：“方便私聊吗？” 斯塔克：“随你喜欢。” 塔利亚是为了巴恩斯来的。 不同于和蝙蝠侠长谈的那一晚，塔利亚在临走前跟妮莎联系了一下，本想通过妮莎转达一下她去找斯塔克这事儿的，但妮莎给了塔利亚一个意外的情况。 “父亲似乎对巴恩斯起了杀心，塔利亚。”妮莎扔了一个T`N`T给她：“因为他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了你离开了亚特兰蒂斯，并且是你心爱的人来接你的——接你的我估计就是巴恩斯吧。” “嗯。”塔利亚应了一声，太阳穴疯狂跳动：“这又是什么鬼。” “是父亲从亚特兰蒂斯得知的消息，我也不知道情报源是哪儿。”妮莎顿了顿：“不过巴恩斯？你喜欢这种类型吗？” 妮莎反正是不太相信的：“是我的认知出现了错误还是你的脑袋有问题？我以前从来都没发现过——” “我们俩都很好，姐姐。”塔利亚说：“我们都非常好，是这个情报源的问题。” 塔利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间就把巴恩斯定位成了自己心爱之人，还成为了她坚持要离开亚特兰蒂斯的原因的。但突然之间舆论就是这样了，并且拉斯对此很是不快。 “父亲现在去英国北边的油田视察了，等他回来——我怀疑他会当着你的面剥了他的皮。”妮莎有点心累：“你没看到当时父亲的表情，塔利亚——他干得出来这种事的。” 妮莎说得很夸张，但是塔利亚相信拉斯的确可以。 “剥皮？我刚刚差点以为你们其实姓波顿。”在听了塔利亚的转述之后，斯塔克先是吐了个槽，然后看了一眼依旧很麻木的巴恩斯：“所以，发生了什么——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把他带在身边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 塔利亚很不想再说家丑，但是最后，她不得不把她和亚特兰蒂斯鱼之间的事情跟斯塔克讲了一遍。 “太过分了！”斯塔克一拍桌子：“我花了那么多钱，你父亲竟然第一时间没有想到我？！” “……” 现在塔利亚的脸跟巴恩斯一起麻木了：“我是来找解决办法的，托尼叔叔。现在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 “我可是认真的。” 花了好多好多钱的有钱大佬发现自己被比了下去，一下子就燃起了胜负心：“不就是王冠——我也给你买一顶。” 塔利亚抽搭了一下，感觉到了为什么蝙蝠侠总是一副头疼的表情。 她也头疼。 不过斯塔克玩笑过了之后还是给了塔利亚解决办法的，那就是他的确找了神盾局和美国队长的材料。 不仅找到了，还做了个很详细的对比。 “其实美国队长也是在神盾局的框架下，我只能告诉你先找哪个会遇到什么困难。”斯塔克对巴恩斯说：“但是我想你或许找老朋友更松快些？” “……塔利亚，我需要跟你谈谈。” 巴恩斯终于开口了：“单独谈谈。” 棕发小姑娘终于将视线从手里的本本上收回来了，绿眼睛眨巴眨巴，点了点头。 “好吧。” “这个提议糟透了。” 空出来的会议室里，巴恩斯第一次严肃地对塔利亚表达了自己有关离开刺客联盟的想法：“我绝对不能让你一个人留在刺客联盟，那里对你来说危险过头了。” -- 第76页 他上次说刺客联盟中有杀意，塔利亚并没有特别在意，但现在…… 她有点被这个态度震到了。 在硝·烟与炮·火中战斗过的咆哮突击队队员沉下脸，比起之前的面无表情，多了不少肃杀。 和蝙蝠侠略有教条死板的正派感不太一样，在巴恩斯拉下脸后，血雨腥风扑面而来。 塔利亚拽了拽自己的裙子。 “可是现在……父亲要杀你啊。”塔利亚说：“我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巴基。” “去告诉你父亲，我不是你喜欢的人。”巴恩斯说：“你父亲看得出来这些的。” 塔利亚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半晌，吐出来这么一句。 “但我也不想让父亲找到他。” 绿眼睛动了动，像是含着水：“要是父亲找到了他，父亲也会想杀了他的——本来父亲就很针对他。” 她抬起头，看起来有点无助。 “我知道你担心我，巴基。” 刺客联盟中有杀意吗。 有。 刺客联盟中有危机吗。 有。 “我是刺客联盟的女儿，你担心什么我都知道。” 无论是父亲对她的不满和利用，又或者妮莎和她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塔利亚其实都心知肚明。 父亲认为她越发软弱，配不上他的野心。比起让她继承刺客联盟，他更希望靠着她年轻美貌的外表笼络到一个盟友。 妮莎对她心存嫉妒，嫉妒父亲对她的重视；同时又有些同情，同情她受到关爱的同时，命运被父亲所摆弄。 “但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问题，巴基。”塔利亚笑了一下：“我们是家人，我们自己可以解决。而不是拉上你或者其他人一起，然后让你们倒霉。” “塔利……” “毕竟父亲总不会杀了我，不是吗。”塔利亚用这话堵住了他的嘴：“我是他的女儿啊。” “……” 巴恩斯挣扎了一下：“塔利亚，你确定你真的能处理好这些吗？” 他问：“我在九头蛇呆过一阵子，我依旧觉得刺客联盟中带着更恐怖的杀意。” 所以他下意识地认为他不能离开，不能…… 不能留下她一人。 塔利亚忽然像个小朋友一样地笑。 “我说了，我是刺客联盟的女儿。” 她握住了巴恩斯的手：“相信我吧，巴基。” 她不能保护巴恩斯，但塔利亚觉得，她真的可以保护自己。 “所以这就是你们最终的结论？” 斯塔克知道塔利亚说服了巴恩斯之后，问：“那么你的决定是？” “选队长。”塔利亚说：“我觉得队长会更保护巴基的。” 虽然巴恩斯还是有点奇奇怪怪的，但是还是让塔利亚做主了。 “但是我还是有点担心，所以……” 塔利亚问：“……队长住在哪儿？” 布鲁克林。 这里据说是美国队长的家乡，同时也是他现在隐蔽地住所。 塔利亚和巴恩斯两个人在附近的高楼上蹲守美国队长，一边等候，塔利亚一边问巴恩斯有关美国队长的事情。 巴恩斯并不太愿意讲，看起来也不是很愿意见他。 一副近乡情怯的模样。 但塔利亚知道他是很想和老朋友见面的。 就如同巴恩斯自己说的，这世界的一切都变了，变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当过去成为了这个时代的浮光掠影，他现在能够分享人生的，其实只有当时的好伙伴一人。 但他是个罪人，所以巴恩斯总是在逃避。 “巴基，”塔利亚拿着望远镜到处看：“我听说队长以前人不高的？” “……嗯。”巴恩斯说：“一个嘴硬又倔强的矮子——跟斯塔克差不多高吧。” “？？？” 塔利亚没想到他还趁机黑了一下斯塔克：“托尼叔叔不矮吧？只是你们太高了。” “为什么叫他叔叔？”巴恩斯说：“你也没有叫我爷爷。” 塔利亚打了他一下：“你这时候皮什么。” 习习凉风中，冬兵微微笑着。 “你大概不知道他以前被人揍得头破血流，需要我来救场的时候。”他说得应该是美国队长：“那时候他真是蠢得要死。” 在巴恩斯的讲述中，年轻的美国队长就好像是只会站着挨打的模样。 “但是他认准的事情，是真的拼命也要做到。”巴恩斯说：“就这一点，他比我强太多。” 尤其是在战场上，往往坚定信念的人会活到最后。 “我当时被俘虏的时候，总觉得我的人生到头了。然后突然间——” 巴恩斯比了一个高度，又拔高了很多：“——长得更高的那家伙出现了。” 他其实挺严肃的，但塔利亚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当时其实很懵，到底是他高了还是我矮了。” 巴恩斯自己也在笑。 曾经苦痛的岁月，现在回忆起来，终于也能够带着稍微幽默的口气说出来。 “塔利亚，”他忽然又说：“如果你发现了什么不对的话，一定要找我。” “？” 塔利亚还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是这句话，于是不厌其烦地再次点头：“明白。” -- 第77页 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战斗过、冰封过、苏醒过的战士看着眼前的傻丫头，总是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她理解不了。 或许是他表达能力有限，又或许是他忘记该怎么表达了。 他不能离开她身边，也不想离开她身边。 不能是因为刺客联盟太过危险——这一点被反驳了，她觉得自己很安全。 不想是因为她太特别。 被解冻的那个瞬间，他好像一无所知。 但他心里清楚，他又会变成一个屠夫，去屠戮他不认识的人。 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冬兵。 那是他的名字。 对待敌人，就像是冬风一样残酷。 他已经习惯于成为一把匕首、长刀或者枪。 他也已经习惯于面对那些阴冷或残酷的脸。 他同样已经习惯于服从一个又一个的密令。 但他不习惯塔利亚。 他知道他没见到过这个小姑娘。 像是被什么问题所困住了一样，她低着头，撇着嘴，像是在想什么。 棕色的头发像是瀑布，上面带着一层光圈。 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在睁开眼的那个瞬间，寒冬战士脑子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是绿色的。 千里冰封后，被春风吹拂，爬出的第一抹新绿。 是那个颜色。 塔利亚抬起了头，在一片冷光下，眼睛犹如他所想的那样。 充满了生机。 那是谁的生机。 他看着她脚下一滑，摔了下去。 本来想伸手拽她一下，但还在玻璃罩里。 他打碎了玻璃，想出去找到她，看看她怎样了。 他落在了地上，被刺客们围在了中央。 他也看到了不远处的她。 拿着匕首，护在胸前，看起来戒备十足的模样。 但是没有杀意。 她让所有人停下攻击，让他们让出一条到她面前的路。 没有命令他，只是等候。 为什么要这样。 巴恩斯其实也很困惑，但他走到了她面前，等待着她的指示。 “我……” 我是寒冬战士，我已准备就绪，随时执行任务。 这是他本应该说的话。 “你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她说：“你被九头蛇抓走了，巴恩斯中士。” 她告诉他。 “我是来救你的。” “那其实是假话。” 塔利亚自己承认这一点，并且对此感到过意不去。在塔利亚的脑海中，她发下了豪言壮语，但实际上只是把他领回了另一个狼窝。 九头蛇和刺客联盟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她为了不让他重复之前的轨迹，直接把他归到了自己麾下。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请求他的所有权时，她父亲就已经有了不满。 冬兵感觉得到。 “塔利亚，你救了我。” 布鲁克林的晚上有些冷，塔利亚拿着望远镜，搜寻美国队长的身影——夜风吹拂着她浓密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好像一只精灵。 巴恩斯说：“你没有说假话。” 塔利亚的身影顿住了，转头看向巴恩斯，笑了起来。 “这时候怎么说起这个了，巴恩斯中士。” 她说。 “拯救英雄，不是人人有责吗？” “我不是英雄，塔利亚。”巴恩斯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我是个杀人凶手，而总有一天，我要因此接受审判。” 塔利亚神情动了动，巴恩斯伸手，揉揉她的脑袋。 “我是一个堕落的灵魂，这没有争议。”他目光很温和：“但你让我没有堕入更深的沟壑。” 他厌倦战争，厌倦血腥，厌倦杀戮。 但他的灵魂无人在意。 英雄的荣光早已褪去，作为一个被随意支配的傀儡，他眼看着自己的人性被磋磨消耗。 或许有一天会彻底消失，巴恩斯中士不复存在。 直到塔利亚终止了这一切。 “塔利亚，你救了我。” 他又重复着说：“所以我也一定会救你。” 这个姑娘同样在漩涡之中，现在试图分辨方向。 巴恩斯本想守候在她身边，等她找到出路为止。 但是先暂时离开也未尝不可，起码他可以先一步探寻他所在之处是否可以成为她的未来。 然后回头，再拉她一把。 “我记住了。” 塔利亚伸出了小拇指：“要拉钩吗？” 巴恩斯想了想，伸出了右手，勾住了她的手指。 “那就越好了，要是我有危险，你就来救我。”塔利亚笑眯眯地问：“为了提高胜率，你可以带着队长一起来吗？” “……为什么要带他。”巴恩斯立刻问：“他是什么必需品吗？” “多个人多一点胜算，我是这么想的。”塔利亚说：“而且我想亲眼见见队长的胸肌——到底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丰满呢！” “……” 巴恩斯默默把手缩了回去。 这个傻妞。 傻妞并不知道自己依旧是傻妞。 她拿着手机，在上面搜索着很多情报——有关美国队长的不必多说，更多的还是九头蛇的消息。 -- 第78页 她告诉了巴恩斯九头蛇的事情，提醒他要更加小心。 “之前我就是因为九头蛇被渗透，所以不敢让你露面的——否则你早回去了。”塔利亚操心得如同一个老母亲：“这次是逼不得已，而且因为有队长在，所以我更放心。否则我更希望你去瓦坎达避避风头，顺便养养犀牛。” 塔利亚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犀牛多可爱！” 想起了自己骑犀牛时威风凛凛的模样，塔利亚挥了挥爪子，比划着犀牛：“那么老大，在地上一踩一个坑。” “那是你没有看到犀牛窝里的粪堆。” “……” 塔利亚被噎了回去，恨恨地看了他一眼：“直男。” 也不知道为什么，美国队长到了半夜都没回来。 塔利亚爪子被风吹得冰凉，呵了一口热气搓搓，吸了吸鼻子。 “他人呢？” “不知道。”巴恩斯说：“没准在哪儿泡妞吧。” “……你认真的？” “不，我乱猜的。” 巴恩斯靠在墙上，往街边看了看，忽然看到了什么：“有人要抢劫。” “？！” 塔利亚扭头看了半天没找到，最后还是巴恩斯拿着她的望远镜调整了方向，才让她找到的。 “说真的塔利亚，你退群吧。”他说：“就这种侦查能力。” 塔利亚踩了他一脚，果然看到一个人在偷偷摸摸地接近另一个打扮得干练的年轻女性。 然后下一秒，她就跳了下去。 “塔利亚？！” “给我住手！” 露易丝·莱恩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嚎了这么一嗓子，手中的手机差点掉下来。她刚回头，便看到身后有人被一脚踹到，而他手里的棒球棍也落在了地上，发出了骨碌碌的声音。 行凶，啊不，见义勇为的是一个姑娘，穿着的是颇有异域风情的长裙，但是一脚踢出去的姿态非常内行。 她几乎听到了风声。 “大晚上的，你怎么在布鲁克林的街上走。” 塔利亚拎起棒球棍，一下子怼在了歹徒的胸口处。 露易丝听到了“噗”的一声。 她来不及关爱一下那个倒霉鬼，只看到了对方绿莹莹的眼睛。 “你家住哪儿，小姐姐？” 她问。 “反正我现在有空，让我送你回家吧。” ※※※※※※※※※※※※※※※※※※※※ 塔姐：这位小姐姐长得是不错的，归我了。 超人：？？？？？？？ 老爷：？？？？？？？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朔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4章 这个世界的男人们都太没用了。 塔利亚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漂亮小姐姐会在这个时间的深夜出现在布鲁克林的, 但是既然她在, 又没有一个老爷们陪着她, 那么就是她男朋友的失职。 至于她到底有没有男朋友…… 塔利亚看了一眼小姐姐的脸和身材，点点头。 这么棒的姑娘是不可能没有男朋友的, 最起码得有一个吧。 带着对美国男人的稍微不满，塔利亚又往下戳了戳棒球棍。 “走吧？” “呃，谢谢。” 露易丝一看就知道刚刚她身后发生了什么, 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异国美人有了很大的好感。但这并不代表她就要麻溜滚蛋了, 因为…… “但我是来工作的。”她说：“我在找人。” 深夜、布鲁克林、漂亮的小姐姐在找人。 …… 气氛陷入了一种尴尬的沉默中，露易丝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说法有些不对劲，在塔利亚露出了有点微妙的眼神之后脸有些红。 “我是个记者。”她深吸一口气：“我是，呃，我是等想要采访的对象的。” 她摸出了名片，递给塔利亚。 “我有正当职业。” 哦哦哦。 误会了露易丝的塔利亚也有点囧的, 收好了名片之后发现自己没有正经工作，所以直接伸手握住了对方的手。 “我叫塔利亚。”她说：“你在等谁？想采访黑帮吗？” 露易丝似乎不想透露的样子，塔利亚也没有多问, 踩了一脚试图逃脱的家伙。 “我让你动了吗？”她又怼了一下：“给我老实地躺着。” 她们两个都在等人, 所以就在路边一起等了。巴恩斯躲在附近的阴影中, 听着塔利亚叽叽喳喳地跟人家聊天，而小记者相对稳重地回答她。 “最近报纸上都在写什么？我上次看的时候好像有21世纪的Girls Power？”塔利亚问：“再之前是#Metoo来着。” “那都是社会新闻的热点。”露易丝点点头，说：“但是还轮不到我来写。” 露易丝负责的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版块, 并不重要, 不过是供别人匆匆一瞥罢了。 “所以你想搞个大的？”塔利亚说：“加油。” 小记者抿了抿嘴唇, 笑了一下：“嗯。” “不过你说你在大都会上班。”塔利亚想起露易丝名片上的报社：“在大都会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采访超人？” 这是塔利亚能想到的最快捷搞大事方法了。 -- 第79页 “所有人都想采访超人，我的小姐妹。”露易丝撇了撇嘴：“但超人会飞，而且很快。” 即便是西方记者，也是抓不住他的斗篷的。 塔利亚就想到了自己，发现自己似乎可以捕捉到蝙蝠侠。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其实聊了一会儿之后，塔利亚就很清楚，露易丝想采访的人和自己要找的人是同一个。 同样都是超级英雄，美国队长起码比超人好找，虽说他也不怎么接受采访，但哪怕他最后不同意，多少也还是会让别人拍照留念的。 作为一个想搞大新闻的年轻记者，露易丝很会退而求其次了。 塔利亚这么想着，同时又觉得刚刚自己下意识出手帮了她实在是做得对。 或许露易丝能帮她一个大忙。 “我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 有一个很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们两个人的谈话，露易丝的眼睛几乎被立刻点亮，在她的眸子里，塔利亚看到了一个金发男人的倒影。 然后—— 她迅速出手，一记手刀，打在了露易丝后颈上。 ——再伸手接住了她。 “这位小姐？？？？？？？” 史蒂夫·罗杰斯看到绿裙子的小姑娘身手敏捷地干了这样的事情，同时又一脚踢了她踩着的那个人的脑袋，直接将他踢晕。 大高个陷入了战斗警备状态，哪怕对方看起来又软又甜。 “巴基，把这家伙扔到随便哪个小巷子里吧。” 她说出了让他惊愕的话，紧接着让他更难以置信的画面出现了。 长相和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一模一样的人走出了阴影，和他印象中不同的是，这个人拥有一条钢铁右臂。 表情严肃，又有些冷漠。 就好像之前的袭击案救援时，遇到的那个人一样。 “……巴基？！” 他说：“真的是你？！” 巴恩斯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微微摊手。 “好久不见。” “不不不不不不不。” 巴恩斯处理了那个小混混，塔利亚抱着露易丝，最后一行人去了队长居住的小房间里。 塔利亚将露易丝暂时放在了队长床上，给她还盖了被子——谢天谢地队长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虽然很简朴但是被子上也带着一股干净的肥皂香气。 等安顿好了露易丝，塔利亚很自来熟地坐下，直接就讲起了现在巴恩斯的问题。 在听到巴恩斯经历了什么之后，队长全身心都是拒绝的。 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 最终只能用那句话来表现。 “为什么会是这样。” 队长扶着额头：“怎么会是这样？” “就是这样，史蒂夫。”反倒是巴恩斯开口安慰起了队长：“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都过去了。” 巴恩斯自己内心的想法其实是很丰富的，但是他不可能在现在全部讲述给自己的老伙计听。他侧头看了看正在喝牛奶的塔利亚，笑了笑。 “塔利亚也帮了我很多。” 被点名的刺客联盟之女笑了笑，就像一只傻乎乎的小鹿。而直到这时，队长才记起这个姑娘的身份。 他欲言又止，并不多说，努力消化着一切。 塔利亚总共就说了十分钟，但是涵盖了巴恩斯和冬兵、九头蛇、神盾局三个大板块，而这三个大板块还互相交织在一起，信息量极大。 金发蓝眼的大胸美人皱着眉，将塔利亚的身份放在一边，以塔利亚说得全是真的为前提，进行了一阵极为艰难的思考。 棕发的姑娘无声地喝着牛奶，心想要是蝙蝠侠在，大概在她说完之后就有计划了。 不是她在说队长不好，是蝙蝠侠在和她分开之前，其实已经有了好几个完备的想法。 他试图告诉她，她只是不想听而已。 或许他的想法是更完善的，但塔利亚总觉得，巴恩斯是自己带回家的，就要自己再把他送回去。 送回他的安身之所。 “我其实希望由你来向神盾局说明一切。”塔利亚也不瞒着队长自己的信息量：“如果有你担保的话，那么我想巴基被暗算的概率就会小很多。” 塔利亚也相信在神盾局中，队长肯定也有信得过的自己人。那么通过队长，也可以进行对内的清理，拔出九头蛇的内线，最终使巴恩斯和神盾局都免于遭受死敌的威胁。 “我了解你的想法了，塔利亚，我会联系我的朋友的。”队长说：“我会相信你所说的，因为巴基。但是……” 他眼睛眨了一下：“我必须要问你，你有什么目的吗？” 这让塔利亚噎了一下。 “我是真的希望把巴基送回他的朋友身边。”塔利亚说：“但我的确也没有那么无私。” 她放下杯子。 “我父亲的组织对这个世界很不满意，我想你们都是知道的。就算现在你不太清楚，队长，你以后也终将面对。” 塔利亚一想到这个就很头疼，看了一眼巴基：“或许你也是呢。” 巴基跟撸狗一样撸她的毛，力道大得塔利亚要秃了。她护住自己的头发，往旁边挪了挪。 “我只是希望有朝一日，若是父亲被你们击溃。看在我曾经帮了巴基的份上，队长，你能帮我父亲求情。” -- 第80页 巴恩斯的手顿住了。 “按照法律，他是个罪人，这点毋庸置疑。”塔利亚说：“但他是我父亲。” 绿眼睛对上了蓝眼睛。 “我不想他真的死去。” 队长其实并没有来得及答应她。 正直过头的英雄在内心深处并不接受这种交易，而在他试图拒绝的时候，露易丝醒了。 “我在哪儿？” 小记者发现自己躺在了陌生的床上，视线对焦后发现：“——美国队长？！” “冷静露易丝。”塔利亚说：“你刚刚忽然间晕倒了。” 等等—— 队长想说点什么，被巴恩斯拦住了。 “还有——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 露易丝以为自己看错了：“我的天呐真的是咆哮突击队队员？！” 塔利亚捂住了她的嘴。 “冷静，露易丝。”塔利亚重复了一遍：“噢，近距离才发现，你的眼睛真好看。” 现在需要接受现实的人变成了小记者，并且在塔利亚的胡说八道之下，露易丝现在接受的事实就是塔利亚将捡到的前咆哮突击队队员送到了老朋友那儿。 其实这话一点问题都没有，的确是塔利亚抢——捡到的，然后送了过来。 中间的波折，不提的话，就可以当没发生过。 露易丝一脸捡到了大新闻的模样，激动得都要炸掉了。但她立刻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尤其是涉及到了美国队长、前咆哮突击队队员的失散和…… “你也不仅仅是塔利亚，对吧。”露易丝想起了塔利亚那凶猛的腿击：“我知道你们中间有很多的秘密。” “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露易丝。”塔利亚托腮：“你真是不仅仅长得好看，脑子也好聪明。” “……” 甜言蜜语对我来说没用的！ 露易丝内心这么呐喊，但对上塔利亚的眼睛，就有点说不出话。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自己捡到了一个大新闻，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塔利亚看了看巴恩斯：“但是我想请求你不要这样做。” “……为什么？”露易丝问：“难道英雄归来——” 注意到了巴恩斯的手臂，露易丝感觉脑子里又多了很多不能说破的东西。 “事情比你想得更复杂，莱恩小姐。”队长说：“所以我恳求您不要以新闻热点为先，起码让我和我的朋友先确定好如何面对我们的过去和未来，再来面对世界的窥视。” “……我以我的职业生涯和道德起誓，我会保守你们的秘密。”紫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是漂亮，小记者最终说出了这样的话：“但是请让我知道巴恩斯中士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知道一定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但是到底有多糟糕？ 是否真的到了这些人认为的严重地步？ 记者有自己的判断。 “我被其他国家捡到之后，改造并洗脑，杀了很多人。” 队长和塔利亚都在沉默，巴恩斯自己说了出来：“数量多到你难以想象，记者小姐。” “巴基？！” 塔利亚一惊，脑袋就被铁手摁住了。 “我告诉过你，塔利亚。”巴恩斯说：“我是个杀人凶手，而总有一天，我要因此接受审判。” 他又看向记者。 “法律的审判是审判，道德的审判也是审判。”他说：“无论来自国家还是人民，我都已经对此做好了准备。” 这感觉很奇怪。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是一个英雄，直至今日，他的身影依旧在美国队长的博物馆中留存；但寒冬战士是个凶恶的杀手和敌人，在他手下有血债累累，堪称恶贯满盈。 当这两个身份结合在了一起，被本人所描述后，露易丝几乎喘不上气。 配上巴恩斯那几乎有些冷酷的平静，紫色的眼睛几乎要充满泪水，仿佛感受到了那份被命运蹂躏的无可奈何。 “我其实并不认为这是需要保密的事情，塔利亚。” 巴恩斯对塔利亚说：“总有一天，这需要被放在阳光之下。这一天越早来，或许我就能够越早解脱。” “不是的。”塔利亚说：“现在放出去，只会让你被攻击和谩骂。网上的人，不认识你的人，谁会在乎你遭受了多少痛苦呢？” “我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塔利亚。” “不是的，塔利亚说得没错。” 露易丝忽然说：“我是个记者，我知道舆论厉害起来会尖锐成什么样子，又会如何将人逼迫到绝望的边缘。” 她和塔利亚站在了一边：“塔利亚的担忧没有错，巴恩斯中士。在互联网时代，你永远不知道恶意会被放大到什么地步。” 似乎为了说服巴恩斯，露易丝拉上了队长：“我想你的朋友要是上过网，也会知道网络几乎丛林一般的乱象。” 队长其实很少上网，但是他耸了耸肩。 “21世纪了。”队长说：“现在得听姑娘们的话。” “就算你不想听姑娘们的话。” 塔利亚一锤定音。 “那就听我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露易丝其实有些兴奋，尤其是参与了很可能对一个人、一个国家和一段历史有着巨大影响的秘密会议之后。她的确错失了一个搞大新闻的机会，但是她觉得她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 第81页 至于其他的…… “抱歉，莱恩小姐。”队长谢绝了她的采访请求：“我接受采访必须经过神盾局的备案，私下接受采访，最后很可能会让麻烦找上你。” 结果也就只有几张照片，不过这其中，有队长和巴恩斯中士两个人的。 两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男人迎着朝阳，逆着光，站在布鲁克林的窗前，看着已经不再熟悉的小巷。 一个有些困惑，而另一个拍着他的肩膀，在微笑。 “这张照片能拿普利策奖。” 塔利亚送露易丝回旅店的时候说：“我认真这么觉得。” “我也很喜欢这张照片。”露易丝笑笑：“这里面有很多东西。” 国家也好，个人也好，战争也好，和平也好。 兴亡更替，生离死别。 都在那里。 露易丝真的可惜自己不能好好讲述出这个故事，也不能将这张照片立刻展示给大众。 “总会有机会的。”塔利亚说：“而且我想并不会太远。” 小记者点点头，忽然又听到塔利亚问：“我其实觉得你这次深夜来找队长，有点背水一战的味道。” 不顾自己的安全，在危险的地方试图找到被采访的对象。 “你很着急吗？”她问：“报社对你有业务要求？” 露易丝有点犹豫，点了点头。 “我需要在规定期限内拿出一篇超级英雄的专访。” 简单来说，是露易丝被刁难了。 “我父亲……他并不是很喜欢超人，但我截然相反。”露易丝有点难办地笑笑：“他是个军人，作风非常老派，并不信任超级英雄的。” “你父亲应该信任他们。”塔利亚超直接：“否则他可能要直接面对我父亲了——相信我，他一定更喜欢超人。” 露易丝抿着嘴笑了笑，觉得塔利亚毛绒绒的：“希望如此？” “而且我也知道父亲不喜欢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塔利亚联想到了自己父亲对蝙蝠侠的态度：“我父亲一直是直接下杀手的，他能活到现在真的不容易。” 这话听起来像是编瞎话，又似乎有那么点可信度。 结合塔利亚之前的表现的话。 似乎是有这么一层关系，塔利亚和露易丝之间好说话了不少，起码在当下她们都被同一个问题所困扰。 与塔利亚的蝙蝠侠必须躲避刺客联盟的追杀不同，露易丝的父亲专注折腾她一人。 “我们报社老板和我父亲有些关系，所以我父亲就说，‘既然她那么喜欢那些奇形怪状的人，那就让她尽快拿出专访吧。我倒是要看看，在可能的经济压力之下，这丫头的恋怪癖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所以，要么拿专访出来，要么丢工作。 “我其实一直想找到超人的，但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面临什么危机的露易丝一直在努力，可惜没能成功：“就像我说的，超人会飞，而且很快。” 所以直到时间快结束时，抓不住超人的露易丝不得不去找不会飞的美国队长了。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答应我们不泄露秘密呢。”塔利亚问：“拿巴基的报道出去，你或许就一战成名，享誉全球了。” “或许是这样，但记者并不是只一味追求热度的。” 露易丝说：“在报道中，吸引眼球的爆点固然重要，但是调查记者所做的一切，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的良善和希望，而不是破坏人们心中的爱与美。” 看看人家记者朋友，多么会说话啊。 塔利亚听得感动极了，拍了一把露易丝的肩膀。 “会飞怎样，很快又怎样。”塔利亚说：“这件事交给我！” “……所以，你说得十万火急的事情就是这个，塔利亚。” 蝙蝠侠接到塔利亚的电话后，从正联散会，直接杀到了纽约。 难得一次放弃了夜巡的哥谭骑士心急如焚地去确认塔利亚的安全，结果这个小混蛋正在开开心心地看肥伦秀。 手里还拿着冰啤酒和薯条。 他眉头狂跳，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并且在听到塔利亚的急事之后，更想收拾她了。 “你第一次主动联系我，是为了让我去找超人，接受一个记者的专访？” 他尽量语气平缓地说这件事，但塔利亚还是觉得毛毛的。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塔利亚放下了冰啤酒和薯条，还依依不舍地舔了下手指上的番茄酱：“我难得认识一个新朋友的。” 她拿纸巾擦擦爪子，试图去拉蝙蝠侠，结果被躲开了。 “她真的非常有理想呢。”塔利亚讲了一下她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及露易丝现在的危机，说：“而且我们同病相怜。” “……” 蝙蝠侠不置可否，看起来很是不爽。大概是这种不爽终于让塔利亚意识到了什么，她有点委屈，抬眼看看他，手背了过去。 像是个犯了蠢的小学生。 “求你了，我的侦探。”她语气乖极了：“就这么一次。” 她伸出了一个手指：“就一次，帮个忙吧，亲爱的。” 不能答应她，蝙蝠侠，不能破这个例。 蝙蝠侠在心中这么告诫自己，心说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塔利亚不知道以后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结果他目光放在塔利亚身上，发现塔利亚有些怅然。 -- 第82页 “都是被父亲压迫的姑娘，我真的希望她和我能够摆脱这样的困境。”塔利亚叹气：“我还有你呢，侦探。可她现在什么支持都没有。” “她叫什么名字。” 蝙蝠侠问，然后在塔利亚扑过来之后接住她，又补充：“就这么一次。” 塔利亚亲了他一下，笑眯眯地点头。 被亲的男人则在内心反省着自己。 你坚定的意志哪儿去了，蝙蝠。 蝙蝠侠内心挣扎，可一看到塔利亚的笑容，他准备的说辞就都卡在了喉咙里。 算了算了，他有些挫败地想。 下次再说吧。 结果拿到了名片之后，他觉得有点意思。 “你说的就是这个记者？”他看了看名片：“我拿走了？” 塔利亚点点头，问蝙蝠侠：“会不会让你太为难。” “我已经答应你了，就一定会做到。”蝙蝠侠这么说着，将名片塞在了腰带里，问起了塔利亚如何处理巴恩斯中士的事情。 听到了塔利亚的回答，蝙蝠侠觉得这个方法……也还可以。 “让美国队长为自己的老战友背书，同时通过美国队长来抓出神盾局里的九头蛇奸细。”塔利亚这种一石二鸟的打算还是不错的，但是蝙蝠侠问起了别的：“你这次回去没带巴恩斯中士，你打算怎么跟你父亲解释？” “我去找托尼叔、斯塔克先生的时候，巴基、巴恩斯中士在外面，碰巧遇到了队长。队长穷追不舍，死缠烂打，我壮士断腕，断尾求生，不得不先抛弃了巴恩斯中士。” 塔利亚一句话改了两次口，还是被蝙蝠侠捏了一下腰：“我都自己改了！” “听起来有些不情愿。” 蝙蝠侠说：“这个借口倒也可以。” “我都想好了，逻辑和时间线。”塔利亚说：“我可不是随随便便骗人的。” 骗人还有点骄傲。 蝙蝠侠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帮塔利亚理了一下头发。 “你不怕拉斯发现？” “父亲为什么会怀疑我？”塔利亚反倒很疑惑蝙蝠侠这个问题：“的确父亲对我们的要求有时候很严格，但是合情合理地弄丢了一个人，这也算是正常的。” 其实包括任务失败也是，拉斯并没有因为任务失败而真正惩罚过塔利亚或者妮莎。 “要是真的用结果来倒推的话，那父亲早就会怀疑姐姐是不是刻意放过你了，我的侦探。” 塔利亚举了一个栗子：“按照我姐姐的能力，我其实一点都不相信她追杀你那么多次，一次都没能得手。” 毕竟是刺客联盟，只要认真想杀人，是没有杀不了的人的。 杀得自然杀得安静可能有点困难，但真的发起火来一个炸·弹几梭子子·弹扫过去，也就完事了。 结果按照这个思路来，塔利亚发现了一个新大陆。 “……等等，蝙蝠。”塔利亚问：“你是怎么从姐姐手里逃出来的？” 蝙蝠侠冷静地回答：“是她放水了。” …… 塔利亚勃然大怒：“为什么姐姐会对你放水？！” 她拽住了蝙蝠侠的领子：“我姐姐这个人我可是知道的，没有理由她才不会那么好心！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 塔利亚越想越奇怪，甚至想到了更早时候的事。 “我和姐姐训练的时候她还主动说起过你呢！”她的爪子摇晃着蝙蝠侠：“给我老实交代！否则你今天——否则我就生气了！” “塔利亚。” 蝙蝠侠握住了她的手腕：“我真的也不认识你姐姐。但她对我放水放得很严重，这是我能够察觉到的。” 他一般和别人交手都是生死斗争，对方是否想将碾碎他，他有感觉。 久经沙场的战士都有这样的体会，比如巴恩斯。 他们都知道，杀意造不得假。 “你姐姐每次甚至不能说是针对我，只是一种漫不经心地打草惊蛇。”蝙蝠侠说：“她都没有我在哥谭的老朋友凶狠。” 至于原因，蝙蝠侠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她和你一样，也对你父亲有意见。不同的是，她阳奉阴违。”他说：“而你呢，你根本就不和拉斯说这些。” “我应该跟姐姐好好谈谈，”塔利亚想了想：“对吗。” 蝙蝠侠没有给出自己的建议，而塔利亚眼睛转了转，盯着他看。 “姐姐还跟我说过，你面具下的脸一看就是很英俊的那种。”她问：“她要是不认识你，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 蝙蝠侠顿了顿，认真思考：“抱歉，塔利亚，我也没有办法解释。” 塔利亚忽然间又有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她严肃了一下自己的脸。 蝙蝠侠感受到了这份严肃：塔利亚“？” “丧钟曾经告诉过我，对蝙蝠侠的评价，男性和女性总是有很大分别的。”塔利亚看着他，伸手摸到了他带着胡茬的下颌：“我当时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现在明白了。” 忽然提起了丧钟那个倒霉鬼，蝙蝠侠有些捉急：“你不用听他的胡言乱语。” “如果我不爱你的话，那的确是胡言乱语。”小姑娘抱着他，叹了口气：“可现在不一样。” 塔利亚要说什么，蝙蝠侠心里没有一点底，但他预感不好。 -- 第83页 果然，塔利亚下一句就让他心一沉。 “要是姐姐也爱上你了呢，我的侦探。”塔利亚问：“我该怎么办。” 什么该怎么办。 蝙蝠侠说：“我从来没有感觉过你姐姐对我有什么特别的，不要瞎猜，塔利亚。” “她明明对你很特别。”塔利亚跟一只伤心的小狗一样：“她对你放水，她跟我说起过你几次，她还想过你面具下的脸！” “我的敌人们都想过我面具下的脸，然后找到我，把我撕碎，扔进哥谭港里喂鱼。” 蝙蝠侠很不解：“你父亲一定也这么想。这跟爱我有什么关系？” 塔利亚就很气，这家伙怎么就不上钩呢。 她抬头，已经有点气势汹汹了：“按我说的来！” “……好。”蝙蝠侠好像明白她的意思了：“我对你姐姐没有任何想法，塔利亚，你放心。” 但是塔利亚还没结束。 她哀叹一声，又靠在他怀里。 “但要是姐姐不放弃，该怎么办呢。”她抬头：“如果姐姐发现了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然后逼我放弃你，该怎么办。” “……塔利亚，”蝙蝠侠捏着她的下巴：“你怎么这么爱演。” 绿眼睛的小姑娘眼睛眯了起来，笑得像朵大马士革玫瑰花。 眼里、热情、浓烈。 “我还没演完呢。”塔利亚说：“我的剧本还有两句，让我说完。” 蝙蝠侠一点辙都没有，等她说完。 “嗯，让我想想，是什么来着。”塔利亚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来了：“哦对，我要说的是这一句。” 她清了清嗓子。 “若是姐姐真的爱你无法自拔，我一定会退出，把你让给她。” “……” 蝙蝠侠不知道第几次捏了一下她的腰，这次用力更大些，让她小声尖叫起来。 “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塔利亚。”他试图严肃，但是最后也笑了一声：“这都是哪里看的肥皂剧本。” “这就是我的厉害之处了，我的侦探。”塔利亚看到他笑，笑得更厉害：“我找到的这些东西，你就找不到。” 他拍拍她的腰窝，让她更贴近自己一些。 “这点我可能的确要甘拜下风了。” “你难得主动找我一次。” 超人去了一次正义联盟礼堂，在那里看到了正在一个人站着发呆的蝙蝠侠。他敲了敲门，惊醒了蝙蝠侠，走了进来：“而且还不是任务——我是不是该去买彩票了？” “或许。”蝙蝠侠说：“你最近还好吗，克拉克？” 超人有些意外。 一般来说，当他们穿着制服的时候，无论私下里认不认识，都应该称呼彼此的代号——当然这规则有时候会被打破，但多半蝙蝠侠是最严谨的。 而当蝙蝠侠称呼他的名字时，意味着他们要私下里谈谈了。 “所以布鲁斯，有什么烦恼吗？”他说：“我很高兴你来找我聊聊，因为我看出你最近有点不对劲了。” “我？不，今天我们话题不在我身上。”蝙蝠侠问：“我想问的是你，克拉克，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我说的你，不仅仅是你，还有你女朋友。” “……露易丝？”超人皱眉：“她很好，甚至前两天还找到了新的采访对象，跟我说——等等，布鲁斯？” 蝙蝠侠言外之意很明显了，一定是露易丝出了事情他才会过来专门提醒的。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问：“露易丝怎么了？” “看来她的采访没有想象中那么顺利，起码面对她的朋友时，露易丝不是这么说的。”蝙蝠侠拿出了一张名片，交给超人：“她的朋友跟我有点交情，专门委托我来争取一个专访超人的机会。” 超人还很疑惑，拿到了女朋友的名片：“她的朋友？” “是的。”蝙蝠侠说：“她的朋友还告诉我，如果没有办法两天呢拿到一个专访，露易丝就要被报社辞退了。” 超人：？？？ “我转达到了，剩下的看你的选择了。”蝙蝠侠说：“我先走了。” “谢了哥们儿，但是……” 超人看着蝙蝠侠走远：“露易丝的哪个朋友？” 蝙蝠侠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 “一个还不到喝啤酒年龄的小鬼。” “……” 超人看着名片，想了半天：“……罗宾？” “结果你为了那个恐·怖·分·子翘了夜巡？” 罗宾有点生气：“你还是我认识的蝙蝠侠吗？” “塔利亚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迪克。”蝙蝠侠摘下了头盔：“夜巡中出现什么意外了吗？” “几个小毛贼，两个强盗。除此之外，风平浪静。”罗宾摘了面具，露出迪克·格雷森的脸：“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说来听听？” “和你没什么关系。”韦恩拿了咖啡，喝了两口：“少年泰坦还好吗？” “好得不行，只是因为今天的夜巡，我放了星火的鸽子。”迪克说：“你得告诉我点什么，补偿一下我——我好补偿星火。” “星火好像不怎么热衷于八卦，迪克。”韦恩有些疲惫：“不过的确过两天会有超人的消息。” 听闻爱豆有事发生，迪克眼睛一亮：“什么？” -- 第84页 “他会接一个专访。”韦恩说：“《星球日报》的头版头条。” “？！”迪克问：“可他不是不怎么接受媒体访问的吗？” 韦恩勾勾嘴角：“这可不是他能选的事情。” 韦恩神神秘秘的，迪克想继续问，结果也没问出别的来。等到他要跑回去睡觉了，才发现他还是没问出塔利亚找韦恩到底要说什么。 “认真的？真的什么都不告诉我？” 作为罗宾或者迪克，他都奋力地想知道点什么，但蝙蝠侠或韦恩就是不说。 “回去休息吧，”这个老男人告诉他：“我可以晚去公司，可你明天必须雷打不动地上学。” 迪克遭到了暴击。 “我终归会知道的！”迪克说：“那个小狐狸精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塔利亚上次救了你，从丧钟手里。” 韦恩提醒他：“要对救命恩人尊重些。” 迪克气鼓鼓地回去了，韦恩自己看了半天电脑，想起了什么。 他嘴里还残留着一点啤酒的味道。 那是塔利亚在偷偷亲他之后被他亲回来时留下的。 “你还不到可以喝酒的年龄，”蝙蝠侠当时说：“无论在美国还是在你的国家。” “可是我好开心啊，侦探先生。”塔利亚说：“我终于让巴基回到他的家乡了，而且目测能过一段平静的日子。我还交到了一个记者朋友，我一定要好好对她。” “你很喜欢她？”蝙蝠侠问，听起来没有她那样愉快：“你刚认识她，就这么为她费心出力。” “她的眼睛很漂亮，而且人很好。”塔利亚说：“而且哪个超级英雄不需要认识一个传媒界的朋友呢——就算是你也需要啊。” 塔利亚知道韦恩自己有传媒集团，但是……她觉得还是有些不一样。 “要是有一天你身陷一些糟糕的新闻之中，或许露易丝能帮上你的忙。”她又亲了一下蝙蝠侠的脸：“我认真的。” 她本身就很暖和，说出来的话比她自己更热情。 绿色的眼睛像是祖母绿，澄澈到一望见底。 “我这么为你着想，你一定要对我好。”她在他腿上蹭了蹭：“否则我会很难过。” 明目张胆地撒娇，肆无忌惮地邀宠。 “我还需要做什么吗。”他问：“不做你就会很难过的事？” “嗯……长得好看些。”她噗地笑了起来：“就可以了。” 他面具下的脸被一笔带过，却又留在了他心上，让他不得不考虑起坦白身份的事。韦恩这么想着，余光看到了冷色的金属，上面倒映着自己的脸。 他下意识看了看，觉得长得不错。 结果一抬眼，发现不远处的管家在看他。 “我想我无需赘述您基因表现的优秀，少爷。”老管家目不斜视地拿来了宵夜：“但我想如果您愿意正常作息哪怕一晚，都能比现在更加迷人。” “……我一会儿就去睡，阿福。” 韦恩这么说，将这份尴尬归咎到了远在塔利亚身上。 的确是个小狐狸精。 ※※※※※※※※※※※※※※※※※※※※ 塔姐：……哼 大少：【做鬼脸 老爷：【笑 阿福：少爷的确很帅，所以能早点睡觉吗？ = 看到剧本之后 妮莎：恶心= = 露易丝：塔利亚超棒！【比心 超人：……等等我呢……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琨焐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5章 我超棒！！！ 塔利亚拿着手机, 看到露易丝的短信后开心得在床上打滚。 据露易丝讲, 在她回到大都会之后先去了一趟大家都下班了的报社, 结果这时候超人神兵天降出现在了星球日报的窗外，拿着她的名片对她笑了笑。 年轻记者一个手抖, 差点没把手机扔他脸上。 【其实很像恐怖片，事后想想的话。】 露易丝的短信是这么说的，而塔利亚脑补了一下。 还行吧, 没有那么恐怖。 一个早就习惯于蝙蝠怪人忽然出现的年轻女性这么想。 预祝露易丝过稿之后, 塔利亚自己收拾收拾打扮了一下，跟斯塔克一起去他朋友的酒会了——因为塔利亚不想立刻回刺客联盟，因此斯塔克收留了她。 “嗯，为了二战老兵鞠躬尽瘁的姑娘，我也得帮帮她。” 斯塔克知道塔利亚的难处，直接在酒店里开了一间到月底的房间：“一直住着吧, 反正我也缺人陪我聊天。” 这家伙根本不缺，每次出现在交际场合的时候，女人们都像是飞蛾扑火一样地扑过来。 有一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向朋友介绍她, 就被人挤开了。 弄得塔利亚非常茫然。 “你们上流社会的社交真是可怕。” 塔利亚后来找了个角落里吃点心, 小辣椒找了过来, 陪她聊天。 虽说知道她是当时将斯塔克绑到了沙漠里的同伙，这让小辣椒很是不高兴，但是听说了她努力让斯塔克逃走, 并且之后发生的事情…… 就让小辣椒忍不住同情她。 明眸善睐的姑娘, 举手投足带着异域的风情, 像是大漠、孤烟与风。 -- 第85页 笑起来特别可爱。 要是斯塔克不说，小辣椒肯定不知道她竟然要抱着斯塔克大腿求救，原因是父亲想把她送给斯塔克以巩固自己的组织的稳定。 这其实已经足够让人难堪，结果没想到还有后面的…… “小辣椒，我认真地觉得这小丫头太惨了。”斯塔克有点气急败坏地说：“她父亲竟然想把她嫁给一条鱼？！” 不那是亚特兰蒂斯人，虽然说是鱼……并不算什么严重错误。 “小丫头很生气，要离家出走一阵。”斯塔克说：“我得想办法帮帮她。” “你想过出来工作吗？” 塔利亚听到小辣椒的问题，有些意外：“嗯……比如？” 一直为了父亲工作的小姑娘有点明白她的意思，又有点不明白。 严格意义上来讲，她现在应该也可以在为父亲工作——监视斯塔克。 当然，这是主观判断的，塔利亚其实只是在吃点心。 “我的意思是，不再和刺客联盟有关系……？” 小辣椒总觉得一个现代女性说出这四个字非常玄幻：“我其实真的很想问，塔利亚，你们真的还在用长刀？” “可不，长刀其实也很顺手。”塔利亚一听到技术性问题，立刻就和小辣椒聊了起来：“冷兵器其实没有你想得那么弱。” 斯塔克瞅了一眼，发现助理和小丫头两个人探头探脑地说起了话。塔利亚不知道在描述着什么，比划了一下，小辣椒着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两个女人间的气氛很是热烈，似乎并不需要他去做点什么。 他本来可是打算做点什么的。 他抿了一口酒。 今夜的聚会人不多，大部分都是斯塔克以前就熟悉的朋友。 带着塔利亚来算是斯塔克的一点私心，想让她也多认识一下其他人，顺便也给她父亲交差。 比如她留在外面不仅仅只是在玩，其实还认识了些其他可以联络的对象之类的。 现在在场的人在纽约基本上都是非富即贵，单独拎出来哪个都和国会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塔利亚多和一个人有交情，那么都不至于让拉斯太着急把她嫁出去。 结果他倒是苦心孤诣，小丫头片子完全不上心，被挤开之后拿了一块奶油蛋糕自己就跑了。 平时很缺奶油蛋糕吗喂！ “你倒是很悠闲。” 斯塔克最后还是没忍住去找塔利亚了：“吃得开心吗？” 塔利亚很朴实地点点头，差点没把斯塔克气厥过去。他伸手捏住她的脸，问她怎么就这么心大。 “去赶紧在场上散发魅力，你可以的。”他说：“看到中间那个有点秃的家伙没有？他家里有石油公司，名下有十六个钻井平台。” “父亲认识他。”塔利亚爆了一个不小的料：“他献给父亲两个油井，就在英国北边。” “……” “大部分我都认识，有些已经被父亲排除掉了，有些早就被父亲盯上。”塔利亚又吃了一口奶油蛋糕：“谢谢，托尼叔叔。” 她的消极怠工一下子就有了理由，而最后那句谢谢又让斯塔克没由来心软。 小辣椒去接电话了，塔利亚一个人吃蛋糕，看起来孤零零的。 “其实就算是有什么新的目标，我也不想去。”塔利亚说：“若是父亲又觉得有利可图，怕是又会动将我送出去联姻的心思。” “……”斯塔克摸摸塔利亚的脑袋：“你见过亚特兰蒂斯的海鲜亲王吗？” “见过啊。”塔利亚说：“他金发蓝眼，长得很好看。脾气很好，也很喜欢我。” 听起来一点缺点都没有。 “可我不爱他。”塔利亚看看斯塔克：“我不想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 这本来是塔利亚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从小她就知道母亲是和父亲相爱，所以结合生下了她的。 “我以为我会和母亲一样。”塔利亚的绿眼睛在灯光下泛着暖光：“我以为父亲也是这么希望的。” 斯塔克伸手抱了抱她，想说点什么安慰她。 “嗯……起码你父亲还在关心你的婚姻问题？”他说：“我父母早就没法操心我了。” “这个安慰太糟糕了。” 塔利亚立刻说：“不要用自己的伤心事来稀释别人的痛苦好吗？如果别人不爱你，那么你只会将自己的伤疤再撕开，而如果别人爱你，你们都会更悲伤的。” 她声音很小，几乎除了他们没人能听到。 窃窃私语，在纸醉金迷的名利场里。 忽然地，有人捧出了一颗真心。 斯塔克无话可说。 面对着这种赤诚，似乎再说什么话都有些多余了。 他竟然后悔把塔利亚带出来，带到别人面前，让她暴露在了其他人的目光中。 他应该和她在家里，两个人拿着酒杯，对着纽约的万家灯火，一点一滴地互相治愈彼此的伤口。 “塔利亚，我们……” “真巧。” 和斯塔克头碰头说话的小姑娘一抬眼，看到了另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 黑色的头发被整齐地梳理着，掐腰的西装将他身体的轮廓勾勒得如同海报和T台上的模特。宽肩长腿的家伙有一双蓝眼睛，此刻像是在笑，又像是在…… 说不清楚。 -- 第86页 布鲁斯·韦恩伸出手，直接将塔利亚拉了起来：“竟然能在这里遇见，可以说是缘分了。” “我可不知道今天还有个外地人跑来。” 纽约本地有钱侠说：“是作为家属进场的吗？” “我也为纽约尽心尽力，斯塔克。”韦恩的手臂直接放在了塔利亚腰上：“算是纽约的半个儿子——无论是纽约还是我，应该都对此没有异议。” “你的哥谭母亲要哭了，韦恩。” 斯塔克说：“如果你叙旧完毕的话——” 他将塔利亚拉了回来：“——我的姑娘要去跟我跳舞了。” 恰逢舞曲换了一支，塔利亚被斯塔克带到舞场，假模假样地开始跳舞。 斯塔克握着塔利亚，发现她在笑。 “你发现什么我没看到的有意思的东西了？”他问：“如果是韦恩——那我可不会像你一样开心。” “只是觉得你和他之间的气氛很有趣。”塔利亚转了一个圈，又把手搭在了斯塔克手中：“你们每次见面都这么紧张吗？” “看他是否破坏气氛。”斯塔克答：“如果以后每次他都要在我想说点什么暖心话的时候出现，我在未来一定会和他形同陌路。” “你们本来也不熟。” “所以我更讨厌他刚刚的突然现身了。”斯塔克哼了一声：“我可从来没打扰过他和漂亮姑娘说话。” 塔利亚又笑眯眯的了，跳舞的时候顺便看了一眼场外，脸立刻冷了下来。 韦恩被各位名媛围在了中间，其中有两位一左一右，霸占了他的胸膛。几乎是被簇拥着，韦恩到了某个桌子前，和其他人去谈笑风生了。 塔利亚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 “那这个人可真坏。” “那可是个好人。” 塔利亚一曲舞毕，便有其他人过来搭话了——斯塔克依旧介绍说这是生意伙伴的女儿，但场上已经有人知道不是了。 某位拉斯的信徒来找塔利亚跳舞，塔利亚想想也就答应了。在舞蹈中，她和家人都被问候，并且也被汇报了一些事情。 塔利亚记下之后，问了一下韦恩的情况。 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在生意场上被称为好人，并不算是什么夸赞。 塔利亚能够想象得到韦恩应该吃过亏，因此才会被这么描述。但多半没有被坑惨，毕竟被坑得太惨不至于到现在还能成为顶级的二代。 接收完所有的信息之后，这位信徒弯腰亲吻了塔利亚的手，接着退下。 几秒之后，韦恩就出现了。 “我见过你几次了，塔利亚。” 韦恩伸手，像是要请她跳舞：“但我都没有这样的荣幸。” 塔利亚瞥了他一眼，看向了斯塔克那边——发现他正在和别人聊天。 这种类似于征求那位的意见的小动作让韦恩有些不满，于是直接牵起了塔利亚的手，将她带进了舞池里。 而塔利亚没有离开，但也没有那么投入，态度有些敷衍，只是没有跳错而已。 “我听闻斯塔克与一位年轻的小姐交往甚密。”韦恩一边带着塔利亚的舞步，一边说：“甚至在帝国酒店买下了一个月的套房，以期她留在纽约时的住行舒适。” 塔利亚没有反驳：“所以呢？” “我上次听你说，你是他生意伙伴的女儿，塔利亚。”韦恩说：“这可不像是对生意伙伴的女儿的态度。” “这只能说明一点，韦恩先生。”塔利亚抬眼：“对我礼遇有加以保持和我父亲的良好关系，带来的收益远比其他的更大。” “塔利亚。”韦恩加重了语气：“我以为你和我……” 塔利亚等着他说完，但韦恩没有说完后半句。 “你上次吻了我。”他说：“我还记得那个吻。” “所有人都能吻你。就在前十几分钟，我见过不下五个美人吻了你。”塔利亚提醒他：“看来你记性不错。” 他握紧了她的手：“在这个场合……” “我不要谁都可以吻的男人。”塔利亚这样告知他：“我的男人只有我可以吻。” 这话霸道得很。 韦恩停顿了一下，嘴角挂起了一个微笑：“今天晚上你遇到的所有男人，几乎都被其他女人所亲吻了——所以他们都被你排除在了名单以外？” “那倒也不是。”塔利亚说：“我父亲实在喜欢的，依旧是候选人。” 是了，她对韦恩和对蝙蝠侠的说辞差距之大，根本就不像是同一个人说的话。 韦恩想起她之前抱着他，哭唧唧地埋怨父亲；又看着她现在这样神采飞扬，嘴里是不着边际却又诱·人的谎言。 “那么蝙蝠侠呢？”他忽然问：“你怎么看他？” 塔利亚脚步一顿，颇为意外，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由韦恩问了出来。 这和她之前气定神闲的模样很不同，显得有些慌乱了。 被韦恩看在眼里，让他露出了一点笑意。 “这和你有关吗。”塔利亚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和你没关系的事情不要乱问。” 像只炸了毛的小动物，奶声奶气地在凶人。 “只是问问，没有其他的意思。”韦恩挑眉：“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他其实更可疑了。 这家伙是不是知道她知道他的身份了？ -- 第87页 塔利亚在离开舞场之后顺手拿了一杯香槟，但立刻又被韦恩拿走，换了一杯气泡水给她。 “年轻的女士最好不要养成醉醺醺的习惯，那看起来不甚优雅。” 韦恩试着这么教育她，而塔利亚没办法地抿了一口。 但斯塔克又回来，补了一杯香槟给她。 “你优雅美丽的女伴们等你很久了，韦恩。”斯塔克抬抬下巴，示意他注意身后还有几位摩拳擦掌的姑娘：“那才是你该关心的。” 塔利亚看看韦恩，又看看斯塔克，把气泡水塞回前者手中，开开心心地挽着斯塔克的手臂，跑了。 “……” 韦恩自己把气泡水喝光，心里叹了口气，回头对着其他人，依旧是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模样。 韦恩知道塔利亚一直留在纽约的事情。 也知道塔利亚很不开心于拉斯暗地里撮合她和奥姆。 现在她不回刺客联盟这件事就好像是小姑娘在和老父亲闹脾气一样，打着“我在观察斯塔克”的旗号，实际上是在和拉斯搞拉锯战。 是输是赢韦恩自己也不清楚，毕竟那是父女之间的事情。 但他不知怎么，有些不安。 “塔利亚。” 蝙蝠侠最终去找了塔利亚，夜半时分，发现塔利亚早已经休息。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发现是他，二话不说依旧先扑过去，让他抱住自己后亲了他一下。 “你最近来找我的频率有点高，我的侦探。”塔利亚说：“想我了吗？” 也不用蝙蝠侠回答，她脑袋在他胸前蹭蹭，幸福得要命。 “塔利亚，我有点担心。”蝙蝠侠理着她的头发：“担心你和你父亲之间闹得太……” “父亲前两天联系过我了。”塔利亚告诉他：“我跟他说了，纽约这边的事情，以及我想在钢铁侠那儿多呆一会儿。父亲没说什么。” 拉斯似乎还是对塔利亚的任性有些无奈的。 “父亲或许有些不满，但他还是很爱我。” 骄矜的姑娘在他怀里很是软萌，又透出一股不得了的机灵劲儿。被父亲宠爱到大的她有些不满，但很确信自己能够胜利。 “等父亲明确告诉我，他放弃了让我嫁给奥姆的打算之后，我再回去。”塔利亚仰着头：“很快的。” 她像是根本不知道她在对抗谁一样。 拉斯·奥·古，一个全球性恐·怖·组·织的首领。 可在她口中，这个人仅仅只是她的老父亲罢了。 这种特别让蝙蝠侠无法给出自己的意见，就如同他所说的，他不熟悉拉斯和塔利亚之间的关系，也不想破坏其他家庭的血脉亲情。 他只能抱着塔利亚，低头亲吻她的头顶。 “只是你不觉得，你和斯塔克的关系走得太近了吗？”他问：“我知道他带你出席了不少……交际场合。韦恩也告诉了我，他曾经见过你和斯塔克关系很好。” “他还告诉了你什么？”塔利亚问：“说说。” “……” “还是说你觉得我该到哥谭去，住在哥谭的酒店，靠韦恩招待我。”塔利亚拍拍他的胸甲：“接着让父亲发现不对，顺藤摸瓜地找到你？” 她说。 “我还没嫁人呢，不想先守寡。” 蝙蝠侠起伏的胸膛频率断了一下：“……塔利亚。” 他在微笑。 “所以，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塔利亚这么决定：“我呆在斯塔克身边是最正确的决定，没有之一。”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这让塔利亚发笑。 “而且你的哥谭探子不是常来？”塔利亚用手指推他的脸颊：“你又担心什么呢。” 其实是担心塔利亚的安全。 蝙蝠侠思来想去，最终还是提醒了塔利亚要注意刺客联盟内的问题。小姑娘想了想，点头应下来，告诉蝙蝠侠自己不会乱跑。 “不仅仅是不会乱跑，塔利亚。”蝙蝠侠说：“你接触的人都需要注意——或许……” 他不想说妮莎会派人来杀她，但塔利亚懂他的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她说：“我真的会注意的——反倒是你，我的侦探，你总是说我，那么你自己注意你的安全了吗？” “……当然。” 塔利亚一个字都不信，尤其是他之前的那一点点空白和停顿：“在你关心我的时候，我也在关心你呢。” 不仅仅是会多看一眼哥谭的消息，塔利亚在纽约，也能打探到有管哥谭的地下传说。 “有个叫贝恩的家伙最近在出没，对吗。”塔利亚问：“听说他很强悍。” “我会解决掉他。” 蝙蝠侠借口：“我不会允许他在哥谭兴风作浪。” “要小心，我的侦探。” 这家伙露在外面的皮肤不多，塔利亚只能摸他的脸了：“他简直像是横空出世，没有任何前兆，这让我有点心慌。” “你还关注了哥谭的过去吗？”蝙蝠侠说：“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比我想象中充实。” 塔利亚噘起了嘴，又被抬起了下巴。 “相信我，塔利亚。”他说：“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这是塔利亚最后悔听信的蝙蝠侠的话。 因为没过几天，蝙蝠侠就消失了。 得知贝恩成为了哥谭新的地头蛇的时候，塔利亚刚被斯塔克从阿拉斯加带回来，整个人玩雪玩得开开心心，洗了个澡洗掉了北极圈的寒气，结果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又仿佛被扔回了雪地里。 -- 第88页 她甚至来不及吹头发，整个人湿漉漉地去联系韦恩，结果…… 电话一直没有回应。 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塔利亚感觉自己鼻子发酸，揉了揉之后深吸一口气。 接着迅速收拾好了自己，拿起了长刀和短匕首，顺手配了一把枪，别在了腰上。 夜色之中，窈窕的身影从楼上跳跃了几个街区，不知何时隐没。 在东方显露出了一点熹微之时，出现在了哥谭的小巷之中。 这是塔利亚第一次来哥谭。 而哥谭远比自己想得…… 怎么说呢，有好有坏。 在蝙蝠侠的叙述中，哥谭是个很糟糕的地方。那里充满了腐败与犯罪，仿佛一个被抛弃了的垃圾桶，随着时间发酵，变得几乎不可拯救。 但在一点阳光下，这个建筑风格老派新潮并存的地方，还是有点可取之处的。 起码塔利亚从摩托车上下来，扫了一眼，并没有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抢劫。 然后下一秒，一巴掌狠狠打在了自己脸上。 “喂！” 她刚回头就看到有人躲在自己的摩托车后面，蹲着，但是还是露出了一个衣角——看起来这人年龄不大，并且让塔利亚吃了一惊。 因为她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 被发现了之后，塔利亚就看到一个小鬼迅速蹿了出去，向着小巷子口逃跑。年轻姑娘一个加速拦截外加扫堂腿，直接将他撂倒在了地上。 本来应该一刀戳下去，可塔利亚发现这家伙年纪真的不大。 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相貌很是清秀。 “明明是个可爱的少年，怎么好端端地去偷车。”塔利亚踩在了他胸前：“真是的。” 可爱的少年咳了一声。 “你在哥谭说这话？果然是外地人。”他并没有感受到塔利亚的善意：“想打就动手，警察局在两条街外。” 本来他还是想挣扎的，可是实力完全不是塔利亚的对手，于是就放弃了。 爱咋咋地吧。 这个态度塔利亚反而不知道怎么办好了，虽然可以将他交给警察，也可以揍他，但这都不是她的目的。 打量了他一下之后，塔利亚发现他穿得不那么合身，裤子有些短，露出了脚踝，衣服又有些大过头。 “……你看什么看！”发觉到了塔利亚在看什么，又留露出了什么态度之后，少年炸裂了：“我不需要你同情我！” “你起来吧。” 塔利亚收起了长刀，挂回腰上，退了两步。 而少年有些不甘心地爬起来：“你不要以为……” “我就问你一件事。”塔利亚问：“我看你好像很擅长潜伏在各个角落里，所以……你有没有曾经看到过疑似蝙蝠侠或者罗宾的人？又或者他们最常出没的地方在哪儿？” “你要找蝙蝠侠或者罗宾？”少年擦了擦脸：“蝙蝠侠不是死了——” 他被拎起领子，摔在墙上：“咳……” “回答问题。”塔利亚语气森冷：“现在。否则……” 杀了你。 少年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这种煞气，脸色有些发白。 但他开始努力回忆了。 “钟塔，有人经常在那儿看到蝙蝠侠——又或者哥谭警局楼顶——有人说局长和蝙蝠侠总是进行秘密交易。”他迅速地说：“还有犯罪小巷，有几次我看到蝙蝠车停在那儿了。” 塔利亚放开了他，手伸进了口袋里。 少年看到这个动作，瑟缩了一下，下意识护住脑袋：“别，别杀我——妈妈，她还在等我回去！” “……”塔利亚有点无语：“你说话之前看看情况啊。” 他僵住，然后稍微露出了一点缝隙，发现………… 塔利亚伸出手，手中是……几十张美元钞票。 每张都是一百。 “……给我的？” 少年问：“封口费？” “信息咨询费。”塔利亚说：“拿着吧，买点吃的东西回家，然后……” 这种时候该苦口婆心地说什么来着，如果是蝙蝠侠的话。 塔利亚灵光一闪，语重心长地说。 “好好读书，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 就是这句！ 说出了台词的塔利亚很满足，转身就要骑摩托离开。 “等等！”那少年忽然说：“你叫什么名字？” 哦？ 塔利亚回头：“你在这时候都不忘记泡妞吗？” “谁要泡你——这钱算我借的。”少年说：“我会还你的。所以我得知道你的名字。” “我觉得你还起来有点难度，小鬼。” 塔利亚完全不觉得几千刀这家伙能还上：“算我行善积德了。” 她跨上摩托车，一踩油门：“别挡路。” 引擎发出了“呜呜”的声音，伏在上面的姑娘像是弓箭一般冲了出去。 “我是杰森·托德！” 少年喊了出来：“我肯定还你！” 他看着消失的背影，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对方有没有听清。 过了一会儿，他拿出口袋里的纸钞，粗粗算了一遍。 “卧槽，随身带这么多百元大钞来哥谭。”他将钱揣了回去：“外国妞就是彪。” 他溜出了巷子口，又想起刚刚那外国妞的话。 -- 第89页 “看起来年纪轻轻的。”他嘟囔着：“怎么说话跟个老妈子一样。” 他试图找一找那外国妞的黑点，结果一边走，一边想起了别的问题。 “她要找蝙蝠侠和罗宾……” 他有些担忧。 “……她不会受伤吧。”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夜半时分，罗宾从外面夜巡，又或者说打探了一下外面的状况后，回到了蝙蝠洞里。 结果他刚一落脚，身后就有人也跟了进来。 一回头，罗宾发现那是一位旧相识。 塔利亚风尘仆仆，摘下了自己外面的外袍，四处找地方，想要挂好：“你们蝙蝠洞没有衣架的？” 结果看到的是罗宾的戒备姿态。 “听说你们经常和哥谭警局有联络。”塔利亚摊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了哥谭的平安，你们一定会和那边联系得更密切。” 所以塔利亚蹲守在哥谭警局附近，果不其然，通过局长找到了前来会面的罗宾的踪迹，然后一路跟着罗宾，找到了蝙蝠洞。 “你反追踪的技巧不是很熟练。”塔利亚很老实地说：“我最近的时候离你只有五六米，你都没发现。不过这也正常，学习气息遮蔽是很花时间的。” “……离开这里。”罗宾下了逐客令：“蝙蝠洞不欢迎你。” 塔利亚噘了噘嘴：“蝙蝠洞你说了不算，我也不是来见你的。” 她问：“蝙蝠呢？” “蝙蝠侠现在不见客人，”罗宾第二次下逐客令：“现在、立刻、离开。” 塔利亚有点不高兴了。 “你以为你在对谁说话？”她端着肩膀：“如果我想在路上对你下手，你现在最轻松的结果也是断胳膊断腿。” 长刀在手上，匕首在腿侧，她还有一把手·枪。 “就算我临时起意，我现在也能杀你……20次。” 这是塔利亚的保守估计：“你现在竟然还跟我叫板？” “……”罗宾表情变了变：“试试看。” 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塔利亚原本不想跟罗宾计较，但是这家伙防贼一样的态度让她非常不快。 罗宾拿着两把短棍，塔利亚想着她得关爱未成年人，拿起了自己的长刀。 连刀鞘都没摘。 “你最好认真些，”罗宾警告她：“我是主场作战。” “我很遗憾，蝙蝠洞今天没有战斗的日程安排。” 有个声音忽然打断了对峙：“请两位都把武器收回去，谢谢。” 塔利亚还在疑惑，但罗宾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乖乖地照做了。 “早上好，塔利亚小姐。” 一位老人从不知道哪里出现了，手中拿着一个托盘，彬彬有礼地走了过来：“我很遗憾您第一次来蝙蝠洞是以这样的方式，但我依旧很欢迎您的到来。” “……阿福？”罗宾一脸遭到了背叛的模样：“你怎么……” “蝙蝠洞欢迎朋友的到来，罗宾小少爷。”管家模样的人这样说：“所以或许您可以……？” 他举着托盘，而塔利亚想了一下，把长刀和手·枪都放了上去。 “我腿上还有两把匕首……” “足够了。”阿福说：“请您跟我来。” 罗宾眼睁睁看着塔利亚跟着阿福走进了蝙蝠洞里，并且七拐八拐地走进了治疗室。 塔利亚一进门，赫然看到了躺在治疗床上的男人。 嗯，带着头盔。 “……我其实知道他是谁。” 塔利亚回头看看他：“管家先生。” 她听说蝙蝠侠受了重伤，百爪挠心地直接跑来看他，本以为场景会让她落泪。 结果现在健壮但又伤痕累累的身体上，长着一个蝙蝠头盔脑袋。 摸着良心讲，真的……有些喜感。 眼圈红红的塔利亚本来有些鼻塞，看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煽情的氛围被一下子冲淡，塔利亚那澎湃的爱意瞬间塌缩下去。 她咬着嘴唇，憋笑憋得异常艰难，怀疑管家先生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我很抱歉让您看到这样的场景，塔利亚小姐。” 管家微微鞠躬：“但照顾一个倔强而又执拗的男人比我想象中要麻烦。” “不，应该抱歉的是我。”塔利亚说：“是我不请自来了。” 蝙蝠侠并没有透露过让她来哥谭的意思，可以说塔利亚这次冒险前来是自己一厢情愿的。 这样做可能只让她一个人满意，或许还会给他惹麻烦。 但塔利亚就是忍不住想来这里，想来找他，想来看看他……是不是还好。 “我并不认为少爷会这样想，”管家微笑：“相反，当他醒来时，若是见到了一个原以为再也不会见到的人……” 他顿了顿。 “……我想这会让他感受到活在人间的美好之处。” 留下这句话，他打算离开了。 “不过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腿上挂着的两把匕首……？” “抱歉抱歉。”塔利亚蹲了下去：“我这就摘下来。” 管家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而过了刚刚那一阵之后，塔利亚坐在蝙蝠侠，或者韦恩床边，也不觉得蝙蝠头盔很好笑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就你这个样子，还总叫我小心。”塔利亚有点埋怨地说：“管家先生说你已经昏迷两天了。” -- 第90页 中间他像是醒过，但意识并不清醒。病情有些反复，总体来说不怎么乐观。 差一点被摔断脊背，好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他躲开了。 但其实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这是我第一次见少爷伤得这么重。” 阿福为塔利亚准备了食物和水，邀请她到其他地方坐一坐。塔利亚抿了一口咖啡，询问蝙蝠侠的病情。 阿福说完之后，补了这样一句：“我其实一直以为，刺客联盟对少爷的威胁更大些。” “嗯……我觉得您没担心错。” 塔利亚完全不觉得被夸奖了，也没有什么自豪感：“刺客联盟是真的很危险，我父亲也是。” 这个耿直girl一下子弄得阿福也有些想笑了。 “但其实哥谭的一切更能威胁到他，”阿福叹气：“我有种预感，那就是我看到少爷的伤势严重的程度会被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蝙蝠侠其实自己也说过，妮莎带队还没有哥谭的老朋友凶狠。 塔利亚一下子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会好的。”她只能这么说：“他一定会康复的。” 阿福再一次微笑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塔利亚鼓励到了，还是客气一下。 “但您能这么快赶来，的确让我有些欣慰。”管家这么说：“我以为少爷会一直独身一人，行走在理想和信仰的路上。” 他目光很慈祥。 “希望我的担忧都不会实现。” 这个管家绝对不只是管家。 拥有很多侍从的塔利亚知道，主仆之间是不会有这些多余的对话和情绪的。 她吃完东西之后又跑回蝙蝠侠的治疗室，拉着他的手。可是坐了一会儿，她觉得这个姿势别扭得要命，干脆跪坐在他床边，趴在床沿上。 地砖有些凉，不过问题不大。 她蹭了蹭蝙蝠侠的手背，看他绵长又安稳地呼吸着。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塔利亚还记得他悄无声息地摸进自己的房间，等她醒来，被他那一坨黑黢黢的模样吓到。 不知道自己睡着时是怎样的，丑不丑。 她转着眼睛想了想，又蹭了蹭他的手背。 “我们扯平了。”她说：“我就不吐槽你总是不走正门进我的房间了，我的蝙蝠。”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 “我也不吐槽你一开始就像个跟·踪·狂一样地出现了。” 包括什么戏精地用两个身份接近她啊，什么知道一切秘密但就是绷住了不说啊，什么自己左拥右抱还想让她安安分分的啊…… “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的侦探。”她眼睛湿湿润润的：“你快点醒过来吧。” 她握着他的手，让他的手背贴着自己的脸。 没过一会儿，水痕落了下来。 “如果你一直不醒的话，我该怎么办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很心慌：“我还想把你带去见父亲呢。” 因为有着这个想法，她一直在坚持着，坚持和拉斯的想法进行对抗。如果当时她没遇到他，那么她是否还会这么坚定地抗拒着父亲的意志呢。 她一直是那么乖巧听话的。 “我好害怕，”她有些抽泣：“我害怕没有你，我没办法继续忤逆父亲的命令。要是，要是我没遇到你就好了，蝙蝠。” 如果没有遇到他的话，事情多简单啊。 “现在我根本就不用和父亲拉锯，”她说：“哪怕我不爱他，父亲让我嫁给谁，我都会按照他的指示照做的。” 泪水糊住了绿眼睛，塔利亚委屈极了。 “可现在我不愿意了，蝙蝠，都是因为你。”她低下头，把脸埋在被子里，声音发闷：“你得对这个结果负起责任，对我负起责任。你要快点醒过来……” 她哭得不行，声音很小，却更让人心疼。 “否则我就真的嫁给别人了……” 她一边哭一边这么威胁他，可是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到。 这么一想的姑娘更加伤心，整个人都要哭得晕厥过去。 只是忽然间，头顶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碰她。 有些暖。 绿色的眼睛抬起来，眼圈红得要命，哭得惨兮兮的。 但她看到了……那个人的手，在抚摸她的脑袋。 “我多睡一会儿，你就要嫁给别人？” 蝙蝠侠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依旧低沉又沙哑。他手指刮了刮她的鼻尖，捏住了她的下巴。 “这可不行。” ※※※※※※※※※※※※※※※※※※※※ 塔姐：你不许死，也不许不醒过来，否则我就嫁给别人QWQ 老爷：……【麻利地爬起来 大少：凭什么她陪床啊！ 二桶：欠了好多钱【压力巨大 阿福：w【慈爱地看着大米 大米：略略略【鬼脸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x年x月x日，蝙蝠侠在蝙蝠洞内公然妨碍夫人的婚姻自由 隔壁的大米：你这么会扭曲原意你怎么不去写同人啊！！！ = 明天重新变短小了！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朔 18瓶、菲碧琴 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 第91页 第036章 他醒了。 塔利亚刚意识到这个情况, 但身体早就先一步扑了过去, 扑了个满怀, 就如同她一直以来习惯的那样。 蝙蝠侠轻轻咳了一声，直到这时, 塔利亚才记起他还病着。 “我的侦探，你还好吗。”她刚要爬起来，但蝙蝠侠环住了她的腰, 让她就这样靠在他身上。 “还可以, 还活着。” 蝙蝠侠说：“感谢上帝。” “不，我觉得应该感谢我。” 罗宾双手抱胸，在蝙蝠侠的医疗设备发出了信号之后和管家一起赶来。管家在一旁，也连连感谢上天的庇佑，而一旁的少年则这么说：“我把你救回来的。” 蝙蝠侠有些虚弱，已经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了, 安静地被管家护理。塔利亚在一旁看着，听到罗宾这么说，凑了过去。 “那我先感谢你一下。”塔利亚说, 在罗宾很惊诧的时候亲了一下他的脸颊：“干得好。” “……” 罗宾晃了一下, 倒退一步：“——你这是干什么？！我跟你讲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我对星火可是一心一意你别——” 他捂着脸：“——你这是性·骚·扰你知道吗！” 塔利亚：“？” 年轻姑娘一脸疑惑,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罗宾这个反应：“可这跟你有没有女朋友有什么关系呢？我只是想感谢你，结果你怎么好像我扇了你一耳光？” 罗宾被她这个态度弄得跳脚，扭头直接跑了。 塔利亚：“……莫名其妙。” 在旁边全程围观了这个事故的管家和蝙蝠侠当时什么也没说, 不过在管家暂时离开之后, 蝙蝠侠招招手, 把塔利亚叫了过来。 “我在呢。”塔利亚又跑回他床边，靠在床沿上：“我的侦探。” 她语气甜蜜至极，像是小狗一样地乖顺，毛绒绒的脑袋像是海藻，小麦色的肌肤在冷光下依旧带着暖调。 眼睛一闪一闪，像是阳光下无尽的碧波。 即便眼圈还在泛红，但她不再哭了，而是充满了欣喜。 她依旧贴着他的手背，任他的手指滑过自己的额头、脸颊和下颌。蝙蝠侠的手带着些茧，那是常年使用武器所留下的痕迹。 他用这样的手指描绘她的五官，细腻的肌肤感到了一些痛，但是塔利亚很喜欢这种感觉。 痛苦带来真实感，不像幸福那样飘忽不定。 痛苦让她感到存在。 “塔利亚。”他声音有些嘶哑：“我还以为我刚刚在做梦。” “我也是。”塔利亚这么回他：“我没想到我哭一哭你竟然就醒了。” 她用被角蹭蹭自己的眼角：“早知道是这样，我就早点来，早点哭。” 蝙蝠侠捏了一下她的脸，笑了笑，没有说话。他现在状态不是很好，因为很久没有喝水，声音听起来就很痛。 管家后来又端了水过来，去湿润他的嘴唇。 “我来吧，管家先生。”塔利亚主动接过了这个任务：“我有医学类和护理的执照。” 管家有些意外，塔利亚歪了歪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其实还有工程学的学位。” “我想暂时我们还不需要那个，”管家挑挑眉：“但我很感激您愿意分担一些我的工作。” 塔利亚拿着湿润的棉球，放在蝙蝠侠的嘴唇上沾湿，扶起他之后给他喂了一些水。 喝了些水的蝙蝠侠过了一阵子缓了过来，立刻进入了状态。 “把罗宾叫来，”他第一句话就是这个：“我有事情问他。” “……” 塔利亚拿着水杯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听错了，求助一样地看着管家。 管家耸了耸肩，抿着嘴唇，紧绷着脸。一副没有办法，并且早已见怪不怪的模样。 塔利亚看着管家出去找罗宾，想着他的表情。 肯定是个英国人。 “塔利亚，再给我些水，谢谢。” 蝙蝠侠坐了起来，虽然伤势还是不轻，但是已经会支使人了。塔利亚给他拿了水，看看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需要休息，更多的休息。”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塔利亚。”蝙蝠侠咳了一声：“而且外面还有敌人在潜伏——我需要尽早做准备。” “……”塔利亚简直受不了他：“就现在这种状态？” “即便是现在这样，我也有能做的事情。” 蝙蝠侠说完，一抬头，闭了嘴。 因为塔利亚又快哭了。 “……我还好，塔利亚。”他安慰她：“就如我所说的，我还活着。” “可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塔利亚说：“我知道一定很疼。” 其他骨折和肌肉的挫伤不提，蝙蝠侠的脊柱遭到了重击，差一点就断了，以至于现在几乎无法自己坐直，只能依靠治疗床调整角度。 “塔利亚。”蝙蝠侠伸出了手，让她坐在了床边：“身体上的疼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受伤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只不过这次稍微重了点。” “……”塔利亚深吸一口气，恨不得自己再给他一拳，让他再加个餐。 结果想来想去还是舍不得。 绿眼睛看着他，最终叹了一口气，转头把水杯里的水咕嘟咕嘟喝了半杯，就好像是要用水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一样。 蝙蝠侠看着塔利亚像是喝酒一样地吨吨吨，几乎快把杯子里的水喝光，心想着能解气也好。 -- 第92页 而塔利亚放下了杯子，深吸一口气，按住蝙蝠侠，对着他亲了上去。 顺便将口中的水哺到了他口中。 “我真拿你没办法，我的侦探。” 喂完了水之后，他自己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好像还很高兴。只有塔利亚现在一边难受，一边恼火。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敢下这么重的手？！ 江湖传言都说是贝恩做的，但是塔利亚要亲自问一问。 “到底是谁干的，难道真是的贝恩吗？”塔利亚坐在他身旁，摸着他的下颌：“他真的那么强，出现了没几天之后就能将你击倒？” 蝙蝠侠并不想承认这个，但是他的确是遭到了贝恩的袭击。 “他准备得很充分，好像早就知道我的路数，甚至知道……我是谁。”他说：“如同观察了我很久那样。” 而之所以他能够免于更严重的伤害，还是因为塔利亚上次的提醒。 因为塔利亚也让他注意安全，所以最近的夜巡，蝙蝠侠装甲的防护力都比之前的更强。 “你是对的，塔利亚。”他说：“是我过于自大了。” “……这时候你还在自我检讨。”塔利亚靠在他胸前，轻轻捶了他一下：“别像个机器人一样好吗，在我面前软弱一些没什么的。” “塔利亚。” 蝙蝠侠的手指插·进了她发间：“对人软弱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我不能这么做。” 塔利亚没出声，但有些不满。 然后她听到了另一句话。 “我希望自己变得足够坚强，坚强到可以成为你的依靠。”蝙蝠侠说：“而不是让你再哭成那个样子。” 塔利亚不说话，闻着他身上各种药水的味道，点了点头。 就好像蹭了蹭他的胸口。 就如同蝙蝠侠所想的那样，贝恩是有备而来的。 他对蝙蝠侠和罗宾都了如指掌，因此蝙蝠侠重伤后，罗宾也不可能立刻代替蝙蝠侠出现在哥谭的夜色之中——因为他也会被贝恩吊起来打。 蝙蝠侠现在需要一个帮手来击溃贝恩，而这个人显然不能是罗宾。 “喂。” 罗宾出去之后，看到了塔利亚——她坐在蝙蝠电脑前，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蝙蝠电脑不许碰。” 绿色的眼睛动了动，旋即回过头来看他，过了几秒，塔利亚伸手碰了碰键盘。 “你来打我啊。” 把罗宾气得要死。 少年本想把塔利亚的椅子推离蝙蝠电脑的，但是走进之后忽然看到了她膝盖上的痕迹——塔利亚之前一直跪坐在蝙蝠侠病床旁，后来也一直陪在那里，到现在还留着印子。 这让罗宾有些不好意思了，而是在后面靠着椅背。 “这下你父亲高兴了吧。” 罗宾还是很记仇，比如之前好几次妮莎要带人弄死蝙蝠侠的事情。看起来蝙蝠侠并没有跟罗宾说过妮莎并没有杀意的事情，因此塔利亚哪怕救过他，在罗宾这儿依旧是要被连坐的。 “你说的没错，父亲一定会很高兴。” 罗宾：“？？？” 塔利亚敲了敲椅背，问了罗宾一个问题：“如果你一直想杀一个人，但你手底下最优秀的人一直没能完成任务，那么你会怎么做？” “为什么要用这种犯罪人的思路思考问题啊，而且要杀谁？”罗宾抱怨了一句：“如果自己人不行的话，找外人当然是最……” 少年的声音卡住了，过了一会儿，他看向了塔利亚。 “你想说是你父亲……？！” 塔利亚的手指放在了唇上，让他声音更小一些。罗宾捂住自己的嘴，虽然带着半边面具，但是看得出来很惊讶了。 惊讶得脸两颊都鼓了出来，好像一只仓鼠。 有点可爱！ 塔利亚忍住了想去摸一把的冲动，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 “如果父亲提供了很多线索的话，那么我觉得他的忽然出现和对蝙蝠侠的了解程度或许就不那么让人费解了。” “你有证据吗。”罗宾虽然也觉得有道理，但是也有其他可能：“要不你问问？” 塔利亚还真的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妮莎了。 “姐姐，我问你件事情——父亲是不是又找了新人去对付蝙蝠侠？” 塔利亚听着对方的回答，点点头：“加勒比监狱中的孤儿，父亲给了他蝙蝠侠的信息。还有生化实验，强化过身体，哦，哦哦哦……明白了。” 她挂了电话。 “就是我父亲。” “……” 这妞真彪。 罗宾服了。 塔利亚一下子站了起来，而罗宾一惊，发现她的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被她拿回去了。 “你想干什么？”罗宾问：“蝙蝠侠知道——” “既然是我父亲雇的人，那么我当然要去验验货。” 绿色的眼睛杀气四溢，扭头看过去。 “一起吗？” ※※※※※※※※※※※※※※※※※※※※ 塔姐：走，小妈带去去刷boss 大少：好啊好啊——等等谁是小妈？！你走开！ 老爷：……【头疼 = 说起来，贝恩也是拉斯中意过的人物…… 以及下一章神回高能，大家注意做好心理准备 = -- 第93页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我还是干脆杀了拉斯算了 隔壁的大米：【无欲望天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不知所云@<a href=/cdn-cgi/l/email-protection class=__cf_email__ data-cfemail=a1fee1>[email protected]</a> 12瓶、菲碧琴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7章 刺客联盟是什么样的？ 罗宾其实一直以为是自己以前所遇到的那些身披斗篷、穿成忍者模样的家伙, 但和塔利亚一起在冷风中穿梭时, 又有了不同的感受。 就在不久之前, 塔利亚通过自己掌握的线索，开始对手头的情报进行分析, 最后锁定贝恩在下水道里活动。 搜集、整理信息之快之有效，简直……不像是一个刺客。 “我以为你们都是飞鸽传书的。”罗宾忍不住说：“为什么你玩电脑玩得那么熟练啊！” “……我在刺客联盟的时候其实经常窝在房间里打游戏。”塔利亚说：“我打得还挺好。” “你这不是背叛了你父亲的理想吗？”罗宾问：“他觉得工业化和科学是让地球毁灭的原因而你竟然——！” “少看乱七八糟的小说和漫画，小鬼, 你怎么不说我们还在用锄头种田呢。”塔利亚有点嫌弃他：“正派和反派都是要与时俱进的, 否则就会被历史的车轮碾压，又或者被时代所抛弃。我以为这是共识。” 她看看罗宾，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带他出来了——总感觉这是个错误。 “要不然你先回去吧。”塔利亚说：“我觉得你会拖我后腿。” “你才会拖我后退！”罗宾不服气：“要不然到时候比比看！” 少年好胜心极强，又想为蝙蝠侠报仇，同时将贝恩这个巨大的不稳定因素驱逐出去，因此还是跟塔利亚捆绑在了一起行动——即便他非常看不惯塔利亚, 直到现在都是。 “你父亲为什么对蝙蝠和哥谭这么执着呢。”罗宾在塔利亚看地图的时候问：“我听说蝙蝠刚成为蝙蝠不久，哥谭就已经有刺客联盟的活动了。” “那是什么时候？”塔利亚随口问了一句，得到的回答是两年以前。 ……又是两年以前。 塔利亚决定找个机会好好逼问一下蝙蝠这里面的经过, 拍拍罗宾的肩膀, 问他下水道的分布和走向。 “哥谭港。”他指了一个地方, 又指了另一个地方：“我们在这儿。” 塔利亚面无表情地算了一下需要多少炸药，又需要怎样的埋伏。 “等下，你在想什么？”罗宾问：“感觉你有点危险。” “没什么, 对了, 罗宾。”塔利亚问：“蝙蝠最后受伤的那一次发生了什么？” 蝙蝠侠大致说了一下被埋伏, 但实际上过程复杂得多。 在那期间，贝恩放出了不少阿卡姆医院里的精神病，让蝙蝠侠在一段时间内疲于奔命地抓捕他们。塔利亚算了一下，发现就算在那时，蝙蝠侠也还是抽时间过来看她了。 这弄得她有些内疚，噘了噘嘴。 “……你干吗露出一副撒娇的表情。”罗宾槽她：“我不吃这一套的。” 塔利亚翻了个白眼给他。 “你放心，我也不喜欢你这个类型。”塔利亚也很直接地年龄攻击了：“我不管你黄不黄金，也不管你好不好看，同样不管你屁股翘不翘。在你能合法喝酒之前，你是不会在我考虑范围内的。” “你你你——” “别吵了。”塔利亚说：“我看了一下，要弄死贝恩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等下，我们不能弄死贝恩。” 罗宾说：“蝙蝠侠是不杀人的。” “蝙蝠侠躺着呢。”塔利亚一说到这个就要咬牙切齿了：“我现在还暂时不归他管。” 罗宾和塔利亚的分歧就在这里，并且在罗宾表示只要他在塔利亚就不能杀人之后，塔利亚哼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等，你要去哪里？”罗宾拽住了她：“你不能乱跑——蝙蝠侠要怪我的。” “我可是个成年人了，小朋友。”塔利亚说：“我可以为我做的事情负责。” 两个人僵持了一下，忽然听到了另一个人插话。 “我很抱歉，但是你们两个现在都得先回家了。” 她和罗宾看向高处，看到了一个…… “我的蝙蝠？” 塔利亚眯起眼睛：“这到底是另一只，还是我那几小时之前还躺着的、但现在已经好了、而且还疑似变成了女人的侦探？” 红发的女性落在了地上，胸口的赤色蝙蝠与蝙蝠侠的截然不同。 “我不是很介意成为你的蝙蝠，反正我现在单身。”她笑了一下：“但我好像并不是你那个侦探。” “蝙蝠女侠？”罗宾看到了熟人：“你怎么？” “蝙蝠侠发现你们不在，就知道事情不好，紧急通知我过来抓人。”蝙蝠女侠端着肩膀：“看来我没有来得太迟。” 塔利亚和罗宾面面相觑，觉得自己要倒霉。 “跟我回去。”蝙蝠女侠一手一个分别夹好，证实了他们的猜想：“你们完蛋了。” “……” 蝙蝠侠坐在床上，旁边是塔利亚和罗宾戳着，一副教导主任训斥小学生的模样。 蝙蝠女侠拿了杯热茶，问阿福是什么情况。 “罗宾也就算了，另一个呢？”蝙蝠女侠问：“看着可脸生，好像还不是哥谭人。” -- 第94页 “塔利亚小姐是少爷来自远方的友人，截至目前，她还是位很可爱的客人。”阿福给她拿来了茶壶：“或许我应该给您再添一点？” “不用了，谢谢。”蝙蝠女侠这么说：“友人？” 她回忆起刚刚塔利亚有点懵的绿眼睛，还有塔利亚的话。 笑着摇摇头。 “她的蝙蝠。” “你在做多余的事，塔利亚。” 蝙蝠侠有点恼火：“而且你还带着罗宾——你们俩都还小，凑在一起能干什么？” “我成年了，”塔利亚说：“别把我当小孩。” “或许你成年了，但你之前躺了两年。”蝙蝠侠说：“把这两年去掉你还是个青少年呢。” 塔利亚：“你亲我的时候可没这么算！” 蝙蝠侠一噎，罗宾扶额，很想假装自己不存在。好在紧接着，蝙蝠侠让他先出去，自己和塔利亚说话了。 但塔利亚还是很不高兴，拒绝和他交流。 “塔利亚，过来。”他伸出手，看起来很虚弱，但语气还是那么不可置疑：“我一定要跟你说些事情。” “……说什么？” 塔利亚还是走了过去，坐在他床边：“又要告诫我小心谨慎，注意安全。” “并不是，而是……”他咳了一声：“而是有关两年前的事情的。” 塔利亚抚摸他胸膛的手一顿：“你不是说让我自己想起来的吗？” “我是这么希望的，但现在的情况比我想得还要更悲观，塔利亚。”蝙蝠侠说：“或许我没有机会——” 塔利亚的手指压在他嘴唇上，并不想听他继续说下去了。 “你不是之前还说想成为我的依靠吗，我的侦探。”塔利亚问他：“怎么忽然又这么想了？” 蝙蝠侠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腕。 “你不是百折不挠的吗？”塔利亚顺手戳戳他的下颌：“怎么又改变态度了？” 蝙蝠侠依旧没有说话，任她的手指摩挲他的胡茬。 这个态度让塔利亚很没辙，只能迁就他。 “好吧，我答应你，这件事我不管了。”塔利亚这么向他承诺。 所以说蝙蝠侠真的是个很别扭的男人，看起来成熟得可怕，但是很多时候又需要其他人的妥协和让步。 “我怎么会看上你呢，蝙蝠。”塔利亚自己也很纳闷：“说真的，奥姆比你强多……” 这话没说完，她便被蝙蝠侠堵住了嘴，很温柔地亲吻着。 她于是渐渐软在了他怀里。 “所以，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塔利亚问：“在雪山上，对吗？” “你还记得是雪山？”蝙蝠侠说：“的确是雪山。” “我只记得白茫茫一片，就好像……周围全是雪。” 塔利亚刚说完，蝙蝠侠还没来得及反应，阿福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我很抱歉打扰两位的谈话，”管家拿着电话：“但是……塔利亚小姐，我想这个电话您是在是有必要亲自接听。” 红着脸的姑娘跳下了医疗床，对管家欠欠身后拿起了电话。 而打电话的人，让塔利亚的冷汗都出了一层。 “在哥谭玩得开心吗，小丫头？”妮莎的声音传了过来：“收收心吧。” “……姐姐。”塔利亚说：“你怎么……” “我活了多少年，你又才多大。你尾巴翘一翘，我都知道你要往哪边甩。”妮莎这么嘲了她一句：“现在、立刻、回纽约去。” “我不能回去，姐姐。”塔利亚下意识拒绝，忽然问：“发生什么了，姐姐？” “父亲要去纽约找你，现在已经出发了，从英国。” 妮莎告诉了塔利亚一件猝不及防的大事：“十分钟前飞机刚刚起飞，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给自己擦擦屁·股。” 塔利亚倒吸一口凉气：“我，我现在就回去！” “见到父亲之后，塔利亚，理他远点。”妮莎说：“也不要试图再说服他什么，明白吗？别让他碰到你。” 塔利亚慌忙点头，挂掉电话之后心乱如麻，转头亲了一下蝙蝠侠之后就要走人了。 “塔利亚？”蝙蝠侠试着起身：“怎么了？” “我必须回纽约去，父亲来了。”塔利亚捉急得像是一只松鼠：“要是被父亲发现了不对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得不得了：“你和哥谭都是。” “……放松点。”他摸摸塔利亚的头：“别太紧张，这样反倒容易出纰漏。” 塔利亚点点头，最后抱了他一下。 “祝我糊弄过关吧，我的侦探。” 她还是依依不舍，带着没听到的两年前的真相一起离开了哥谭。 蝙蝠侠坐在病床上，有些怅然若失，叹了口气。 “把罗宾叫来吧，阿福。”他说：“我们说说贝恩的问题。” “我们说说奥姆的问题。” 塔利亚滚回酒店之后一通作假，将酒店房间又弄得有了点生活气息，还从后台修改了监控录像——这是罗宾给的程序，方便得要死。 一切打点妥当之后，塔利亚终于迎接到了拉斯。 而拉斯直接开始了话题。 “奥姆说你离开了亚特兰蒂斯，甚至没有与他道别。”拉斯坐在沙发上，身边是忠实的仆人乌布：“你让他很伤心，我的女儿。” -- 第95页 “父亲。”塔利亚说：“我是跟着亚特兰娜陛下离开的。” “亚特兰娜陛下不是邀请你的人。” “邀请我的人并不想送我离开。”塔利亚顿了顿：“您和我都知道这一点。” 拉斯和塔利亚都没有立刻说话。 过了一会儿，拉斯明白塔利亚的态度了。 “所以你绝对不会嫁给奥姆，哪怕是我的命令。” “父亲，您答应我的。”塔利亚听到拉斯的话，很是委屈：“您现在又要反悔了吗？” “你恳求我改变，塔利亚。”拉斯说：“但你不能只是恳求，而不付出任何代价。” “代价一定是我嫁给您看中的人吗？”塔利亚问：“奥姆难道是您什么计划中不可或缺的重要工具吗？父亲，请求您告诉我原因，我愿意为您想办法……” 拉斯站了起来，抚摸着塔利亚的头。 “奥姆很好。他出身高贵，性格又和善，与母亲和兄长也已经和解，很是融洽。而且他很爱你，”拉斯说：“嫁给他，你会成为高贵的亚特兰蒂斯皇族，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我不爱他，父亲。”塔利亚说：“我不会幸福的。” “你会的，塔利亚。”拉斯劝说着：“你会的。” 他的手轻轻拍着塔利亚的头，抱住了女儿的肩颈：“你只是想不开而已。” “喀拉”一声。 塔利亚倒在了他怀中，头颈不自然地扭曲着。 “而我，我会帮你想开的，我的女儿。” 拉斯的声音放轻放柔，说。 “就像两年前那样。” 棕发的姑娘没有任何反应，而拉斯站了起来，哪怕塔利亚倒在了地上，也并没有多看一眼。 “去联系奥姆，告诉他一个好消息。” “他的新娘同意了。” ※※※※※※※※※※※※※※※※※※※※ 塔姐：……？？？ 妮莎：……我都告诉你了……【扶额 老爷：……？？？ 大少：……？？？ 二桶：……？？？ 大米：外公你——！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无耻老贼！！！【拔刀 隔壁的大米：带上我=皿=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琨焐 1瓶、苏格拉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8章 GAME OVER 看着屏幕上的字, 塔利亚坐在地上, 有些兴致缺缺地将游戏手柄扔到了一边。 她看着窗外漫天的黄沙和狂风, 还有几乎被遮蔽的太阳，有些发闷。 今天是她醒来的第四天, 依旧不被允许出门，哪怕一步。 “乌布，我闷得慌。” 她对着门外说：“我要出去骑骆驼！” “首领不允许您这样做。” 乌布永远是这样的回答：“他希望您平安地活到出嫁的那一天。” 又来了。 塔利亚托着下巴, 小拇指轻轻敲敲脸颊：“但是离我出嫁还有好多天呢——为什么我要将我最后的自由时间全部都消耗在家里？” “因为您受伤了, 伤得很重。”乌布说：“请不要再让首领和您的未婚夫担心。” 这段对话在这几天已经循环了无数遍，塔利亚无论再怎么折腾，依旧不能得到一个去外面的机会。 无论是她父亲还是乌布，对待她的请求都没有一点商量。 如今她父亲不在，她倒是可以强行闯出去，但是…… 说起来一定有些可笑, 可她有些不敢这样做。 武器已经在手里，在门口又退了回来。 再迈出一步，就会死得很难看。 刺客联盟的二小姐也不知道为什么, 总是有这样让她毛骨悚然的预感。因此, 哪怕再感觉不自由, 她也只能刺客联盟有限的区域内自由活动。 塔利亚摸了摸脖子，抱着自己的腿：“可你们好歹要告诉我，我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样子啊。” 总感觉她就要这样迷迷糊糊嫁人了。 “首领已经告诉过您了, 塔利亚首领。”乌布这样回：“对方是高贵的亚特兰蒂斯皇族, 血统纯正, 待人和善，家庭融洽，而且也很爱您。” “可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 “相貌也很英俊。”乌布补了一句：“首领知道您很在意这一点。” 塔利亚悻悻地坐在了窗台上。 她总觉得乌布在嘲笑她。 不过这也算是正常。 刺客联盟的二小姐出任务然后重伤，醒了之后什么都记不起来这种事情传出去就很丢人，更不用说她原本还有婚约在身了。 这种事情发生之后，塔利亚本身就觉得在强者如云的刺客联盟里没法混了，更别说还要面对未婚夫。 到时候见了人家说什么呢，只要这么一想塔利亚就觉得尴尬，反倒她父亲老神在在地。 他当然老神在在了，毕竟忽然被告知有个未婚夫还快结婚的不是他。 塔利亚鼓了鼓脸颊，心里真是烦躁得很。 “柴郡猫？！” 她在窗台那儿看到了一位刚归来的刺客，那位脸上五颜六色五彩斑斓的姑娘和她同样年轻。看到了塔利亚之后，柴郡猫愣了一下，挥了挥手。 -- 第96页 “下午好，塔利亚首领。”柴郡猫就在那儿站着：“听说你要嫁人了？” 塔利亚的脸皱了起来：“好像是这样。” 柴郡猫笑笑，笑容意味深长：“首领真是为你千挑万选了这门好亲事。若是妮莎首领知道了，一定会暴跳如雷。” 她说到了塔利亚的姐姐：“妮莎首领什么时候回来？” “这两天。”塔利亚当做听不到她的含沙射影：“怎么，需要我代你向她问好吗？” “不用了，等她回来，我会向她汇报的。” 柴郡猫又挥了挥手：“祝你新婚幸福——如果能结成的话。” “……” 塔利亚本来想跳出去打架，已经站起来了，但又坐了回去。 算了，刺客联盟就是这样的，大家永远都不会好好地说上一句话。 但这并不意味着刺客联盟没有正常人。 比如现在妮莎手下的铜虎，特意过来给塔利亚送妮莎这次任务中看到的有意思的小礼物。 “这是北大西洋海岛上的一个岛屿的特产，里面的矿井现在已经全收入在了您的名下，是妮莎首领给您的礼物。”铜虎拿了一个袋子给塔利亚：“妮莎首领说是为了还您上次去瓦坎达的蓝宝石。” “……瓦坎达？”塔利亚接过袋子，反而一愣：“那是哪儿？我送给姐姐蓝宝石过？” 她扁扁嘴：“我原来这么可人吗？” 她打开袋子，看到的是满满登登的祖母绿宝石：“……哇哦，真好看。” “如果您喜欢再好不过。”铜虎说：“那么将礼物送到之后，我便回去禀报妮莎首领了。” “替我谢谢姐姐。” 塔利亚拿着一颗祖母绿，试着在阳光下从各种角度欣赏它的美丽。风沙散去之后，绿色的晶体折射出了华美的光彩，让她爱不释手。 “像不像我的眼睛？”她回头问铜虎，将祖母绿放在自己眼睛旁：“姐姐是不是也这么想的？” 铜虎笑了笑，退了出去。 “不要说多余的话。” 乌布突然提醒他，铜虎点了点头。 但没有做其他任何应答。 妮莎则是在第二天赶回来的。 “你离开这里。”妮莎杀气腾腾，让乌布从这个房间的门口转移到其他地方。乌布并不听妮莎的命令，这让在俄罗斯土生土长的大姐一把将刀抽了出来：“滚开，或者人头落地，你自己选一个。” 乌布看了一眼寒光凛凛的弯刀，鞠了一躬，退了下去。 塔利亚也好想学，但妮莎回头，下一秒一通狂风暴雨的痛骂劈头盖脸就落了下来。 “我知道你犯蠢，但没想到你蠢成这样！”她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怒火：“拿着通关攻略你也能读档重来？！你的脑子被拉萨路池泡化了吗？！” “……” 塔利亚往后蹭了蹭，后来被骂得一动不敢动：“……姐，姐姐？” “呃啊……” 妮莎扶额，发出了很痛苦的呻·吟：“我真是不知道拿你怎么办了，塔利亚。或许就这么嫁出去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你的脑子这么不好使。” “……姐姐，你一回来就要找我吵架吗？” “你吵得过我吗。”妮莎把刀一扔，坐在了地毯上，拍拍地毯：“过来。” 塔利亚很乖巧地坐了过去，靠着姐姐。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妮莎问：“你受伤前发生的一切？” “我只记得是在晚上，外面灯红酒绿。”塔利亚自己也很羞愧：“抱歉，姐姐，我实在不记得更多了。” 作为刺客联盟的一个首领，塔利亚觉得自己的实力让家人蒙羞。 “或许这不是你的错，塔利亚。”妮莎伸手，揉揉塔利亚的脑袋，但被塔利亚躲了过去：“塔利亚？” “抱歉，姐姐。”塔利亚捂着自己的后颈：“我不知道怎么，特别害怕别人接近我这个地方，总而且这里总是隐隐作痛。” 妮莎的表情阴晴不定的，过了一会儿又问。 “你对你的婚约对象还有印象吗？” “……”塔利亚傻乎乎地摇摇头：“我就知道这人长得帅性格好背景优越而且还很喜欢我——别人是这么告诉我的。他们应该没说假话吧？” “没有。”妮莎回答：“你想嫁给他吗？” 塔利亚不知怎么，忽然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塔利亚抬头，绿眼睛里倒映着妮莎的脸：“我一醒过来没多久，父亲就告诉我我很快就要结婚了。他没问过我这个。姐姐，我可以拒绝吗？” 妮莎叹了口气：“以前还可以，但现在似乎来不及了——如果那个人……” “那个人？”塔利亚抓到了什么关键词：“是谁？” “是你的一个老……” 妮莎话说到一半：“不，我不能告诉你。我要是告诉了你，你转头就会告诉父亲——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我不是告密鬼，姐姐。”塔利亚拽住她的袖子：“告诉我吧——我现在这么可怜。” “你不是告密鬼，你是脑子有坑。” 妮莎很嫌弃，但看塔利亚可怜巴巴的模样：“你保证……听我的话？” 塔利亚点头。 “我跟你说的事情，你哪怕一句都不会往外传？” “嗯。” -- 第97页 塔利亚很是期待。 “……不行，我还是不信你。”妮莎站了起来：“而且过几个小时奥姆就要来了，或许你这次就喜欢他了呢。” 塔利亚：“？？？” “我希望你能够喜欢他，我的妹妹。”妮莎说：“如果你能喜欢他，甚至爱上他，我会少很多麻烦。” “我会努力的，姐姐。”塔利亚又拽住了她的衣角：“可万一要是不成功呢？” “难得你还会有‘万一’这个想法。” 妮莎弹了一下她的脑袋：“我希望‘万一’不要出现，但如果真的来了，那就只能找有PlanB的人了。” 她说：“收拾收拾吧，等你的未婚夫来看你。” “哦，”塔利亚应了一声：“我会的。” “本来你脑子就不好使，这回更傻了。”妮莎这么说：“想开点，或许见到你之后他就想退婚了呢——毕竟孩子的智商跟母亲的关系更大。” “姐姐！” “噗。”妮莎笑了笑，这是她回来第一次在笑：“你都不生气的，塔利亚。我怎么说你，你好像都没生过气。” “因为……我们是亲人。”塔利亚眨眨眼：“不是吗。” “是啊，我们是亲人。” 妮莎半跪下来，抱了抱她。 “我们在这世界上相依为命。” 但其实也没有妮莎说得那么惨。 塔利亚拼命回忆，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吃多少苦，从小到大的训练和学习，虽然艰辛，但也都是自己所渴求的。 为了父亲，为了刺客联盟，为了这个星球的裨益。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那么嫁给父亲告诉她的婚约对象应该就不应该有问题。 奥姆。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正直，颇有童话中白马王子的风格。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却依旧觉得怪怪的。 并不让她在心里有所期待。 她穿着绿色的长裙，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 丝绸的衣料包裹着她的身体，哪怕不那么贴身，依旧勾勒出了她姣好的身体曲线。裙摆迤逦垂落，金色的长链坠在腰间和胸前。 如同装饰，亦如同锁链。 塔利亚与妮莎一起迎接奥姆。 拉斯不在，现在妮莎掌握着刺客联盟的运行。 “以前这都是你的事情。”妮莎对塔利亚说：“但现在倒霉的是我了。” 听不出她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快，塔利亚只能拽拽她的袖子。 “姐姐。”塔利亚说：“我是不是以后要离开你们了。” “你总是要离开我的，塔利亚。”妮莎回答。 风乍起。 在一片慢慢黄沙之中，骆驼队出现了。 那个队伍从几点逐渐变大，为首之人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他似乎不擅长骑骆驼，身上披着斗篷阻挡风沙，依旧不难看出斗篷下高大健壮的身体。 在发现了不远处的塔利亚后，他摘下了自己兜帽，露出了脸。 金发耀目如同阳光，蓝眼沉沉如同深海。 他在微笑。 是王子的模样。 ※※※※※※※※※※※※※※※※※※※※ 塔姐：……嗯……【挠头 妮莎：赶紧嫁出去别妨碍我干活=皿= 奥姆：听说塔利亚脑子被撞坏了我得赶紧瞅瞅 海王：？？？我弟弟鱼呢？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或许人鱼米也不错，想摸他的尾巴【期待 隔壁的大米：喂！感谢小天使们给我投出了霸王票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杏花吹雪 1枚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菲碧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39章 “我来见你了。” 来自远方的英俊男人到了她身边, 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雀跃, 就如同一个不大的少年。他快步走到了妮莎面前, 只是和妮莎点点头，接着便看向了塔利亚。 “我来见你了, 塔利亚。” 他脱下了斗篷，盖在了她身上，隔绝了她与外面的风。 斗篷中带着潮气, 但也很温暖。 “你还好吗, ”他问：“我听说你受伤了。” “我还好，只是……” 塔利亚很难不笑起来，尤其是面对着别人这样恳切的关怀时。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比如到底是直白地说她不记得他了，又还是先糊弄过去？ “你们可以慢慢聊。” 妮莎转头吩咐其他人接待好随行的来客，并将奥姆和塔利亚带进了客厅。刺客联盟为了自己的未来女婿准备了宴会, 并不算盛大，但异常尽心。 妮莎敬了奥姆一杯酒，看看旁边发呆的塔利亚, 对奥姆说：“你以后也应该叫我姐姐了, 亚特兰蒂斯的亲王。” 奥姆一怔, 看看塔利亚，忽然就笑了。 “谢谢您的款待，我很感激, 姐姐。” 不不不你们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塔利亚觉得妮莎好像跟拉斯的态度也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好像根本没把奥姆当外人看——在晚餐结束之后, 妮莎便去处理其他事务了，留塔利亚自己面对未婚夫。 怎么面对，如何面对。 塔利亚捉急得很，在跟奥姆一起散步的时候，叫了他的名字。 -- 第98页 “奥姆。” 听到塔利亚叫他，金发的王子似乎很高兴：“我在？” “……我其实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塔利亚还是直截了当地说了自己现在的状态：“父亲说我是因为任务所以才……受了伤。” “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塔利亚。”奥姆回答她：“就在他告诉我你答应了我的求婚后不久，他通知我，说你陷入了昏迷。” 所以奥姆立刻赶来，想看看他未来的新娘怎样了。 “父亲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呢？我昏迷的事情。”塔利亚问：“我又是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求婚的呢？” “求婚”两个字她说得很轻，显得很是生涩和害羞。 “五天前他告诉我你昏迷了，”奥姆笑了笑，回答：“答应我的求婚是大半个月前。” 塔利亚不知道想了点什么，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 “就是这里。” 得知了塔利亚几乎脑子里一片空白，奥姆也没说什么，反倒带着塔利亚在刺客联盟里跑，去了他以前住的地方：“这是你当时救了我之后，让我住的水池。” ……我让亚特兰蒂斯的亲王住在水池里。 塔利亚默默吐槽着自己。 “而且你当时一直叫我鱼哥哥。” ……我还以为亚特兰蒂斯的亲王是条鱼。 塔利亚看看奥姆很欢快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以为你是一条鱼，你都不生气的吗？”塔利亚问：“这实在是太失礼了。” “我觉得还好，而且毕竟你当时救了我。把我带回了这里，还送我回了亚特兰蒂斯。”奥姆笑笑：“这个称呼也挺可爱的，母亲也很喜欢——现在我的哥哥是她的人鱼儿子了。” 塔利亚依旧挺疑惑的，奥姆于是跟她说了他带着她去亚特兰蒂斯海底游览的时刻。 “我们看到了鲸鱼、海床和翻车鱼。”奥姆托腮，跟塔利亚描述当时的画面：“鲸鱼遮住了一点海面的光，下面还有含磷的海洋生物发着光。你很喜欢那个画面。” 塔利亚感觉的确很熟悉，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不自觉地绽放了一个笑容。 “我们当时还说好了带你去骑我的沧龙。” “沧龙？！”塔利亚很震惊：“你的坐骑是一条龙？！” 这个反应几乎和当时一模一样。 “看来你真的都忘记了，塔利亚。” 奥姆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什么都忘记了。” 奥姆的态度有些奇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 他像是很遗憾于塔利亚忘记了之前他们的相处，但又很庆幸她遗忘了什么，显得矛盾又复杂。 他表露得并不明显，只是塔利亚感觉得到。 “你们所有人都瞒着我什么。” 塔利亚直接在晚上去找了妮莎，在妮莎处理事情的时候从后面偷袭了姐姐，一把扑上去，抱住她的腰。 “……如果不是我早就知道是你，你已经被我过肩摔十连击了，塔利亚。” 妮莎拍拍她的手臂：“放开我，我要无法呼吸了。” “我抱得是你的腰，又不是你的胸腔。”塔利亚说：“你就是嫌我烦。” “的确是这样。” 妮莎就是这样嫌弃塔利亚的：“本来刺客联盟的事情就多，我现在还要负责查看你婚礼的宾客名单——知道父亲想请多少人见证他把你嫁给亚特兰蒂斯吗？” 她点了点那一叠的请柬，摞起来好几摞。 这感觉让塔利亚退无可退了。 “我要是现在拒绝，父亲一定会杀了我。”塔利亚喃喃地说：“他一定会的。” 妮莎顿了顿。 “你知道就好。” “你知道的。” 巴恩斯中士回到了自己赞助的房间，等来的是一道黑影。 和他差不多身高的男人守候已久，等到他回来之后，连客套都不客套地问起了有关塔利亚的事情：“你知道如何联系她，对吧。” 巴恩斯梳着很清爽的短发，听到他这么问，顿了顿。 “我们当时约好了，在最开始的三个月不要相互联络。” 巴恩斯当然是知道如何联系塔利亚的，而且在分别的时候，塔利亚和他也定好了规矩——在巴恩斯最初调整自己的时候，塔利亚绝对不会找他，以防止拉斯对他进行干预。 有关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中士的疗愈是神盾局里最机密的一项工作，级别在9级以上的人是不可能接触到的，即便到了级别，也需要局长的肯定才可以分享信息。 所以蝙蝠侠是怎么找到他的，前·寒冬战士也很费解。 “我有一些自己的渠道。”蝙蝠侠顿了顿：“而且我也稍微监控了一下你的朋友。” 巴恩斯皱起了眉，看起来很不快。 “但你应该知道，我对塔利亚是没有恶意的。” 蝙蝠侠这么补充：“之前哥谭出了一点事情，所以我没来得及顾上她——我本来以为她在纽约，但是好像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她被她父亲带走了。” 当时的蝙蝠侠从监控中看到塔利亚窝在了乌布的怀里，整个人一动不动，垂着头，内心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她温顺地被拉斯带走，又或者说毫无反应地被拉斯带走了。 这让蝙蝠侠觉得不对。 -- 第99页 那个塔利亚毫无生气。 塔利亚其实挺活泼。 无论两年前的她，还是现在的。 她甚至可以因为理念不合与拉斯大吵一架。 所以那个状态肯定是不正常的。 不是一般的不正常。 “你怎么知道塔利亚一定出事了？” 巴恩斯其实还是对蝙蝠侠这个作风很不满，但涉及到了那个棕发姑娘，他还是忍了下来：“她或许只是被带回去了而已——拉斯那个人，不会容忍塔利亚长久地留在外面不回去。” 这个老头对女儿的控制欲不低，巴恩斯在刺客联盟的时候就能察觉到。 但他同样感觉得到拉斯对塔利亚的宠爱，与他的控制欲一起。 就是这样交织的感情，才让塔利亚总是左右摇摆着。 离开可以获得自由，留下却有父亲的情感。 小姑娘无法取舍，纠结到了现在。 “或许塔利亚只是心软了，所以又和拉斯回了家。” 这是巴恩斯觉得最符合塔利亚性格的结果：“而不是像你以为的那样，被囚禁起来了。” “或许事实比囚禁更糟，巴恩斯。” 蝙蝠侠顿了顿，拿出了一个信封：“而你我都知道这本来不应该发生。” 他将信封递了过去，而巴恩斯接了过来。 有些意外。 那是张请柬。 婚礼请柬。 没有抬头。 还没有填写好的，刚印刷出来的请柬。 油墨的味道清晰可见，看到蝙蝠侠也是一收到之后便立刻跑来找他的。 巴恩斯视线向下，看懂了要结婚的两个人的名字。 亚特兰蒂斯的亲王 奥姆·马里厄斯 与 刺客联盟之女塔利亚·奥·古 他合上了请柬。 “我知道该怎么联系塔利亚。” 他说。 “但光联系肯定还不够。” “……所以？” 被找上门来的斯塔克面对的是巴恩斯一人，看着他冷冰冰的右手臂，举了举杯子：“你想说那小丫头留了个卡片跟我连个面都不见直接就走了是有原因的？” 斯塔克看起来是有点生气的，生气的原因也正常。 所以巴恩斯也不说什么，直接将蝙蝠侠给他的录像和请柬怼到了斯塔克面前。 “你可以自己看。” 钢铁侠半信半疑，先是看了看请柬，然后将录像打开。 “……她晕倒了？”斯塔克看到塔利亚那个柔弱模样：“她是被打晕带走的？被她父亲？” 他又问。 “她留给我的卡片是假的？” “或许不仅仅是打晕。” 巴恩斯的通讯器里忽然发出了一个声音：“我没有看到塔利亚的生命体征，斯塔克。” 斯塔克被吓了一跳。 “您哪位？” 对方停了一下。 “我是蝙蝠侠。” ※※※※※※※※※※※※※※※※※※※※ 妮妮：原来哥谭真有这玩意=口=？！ 巴基：嗯，有【处变不惊 老爷：……【在详细作计划 感谢小天使们给我灌溉了营养液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天朔 30瓶、鹤御问菱 10瓶、菲碧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 第040章 “……是活人？” “是活人。” 这话有点冒犯人, 但蝙蝠侠忍了。 他飞快地告诉斯塔克, 眼下塔利亚的情况非常糟糕, 糟糕到了超出他本人预料的地步——蝙蝠侠想过拉斯本人会控制塔利亚的自由行动，但是…… “什么叫做塔利亚没有生命体征？”斯塔克问：“你如何下这个判断的？又是怎么做到的？” “塔利亚用了罗宾的程序, 因此我可以直接从后台复原被修改过的监控，并且插·入我自己编写的程序。” 斯塔克听了这话，搔了搔下巴：“继续。” 他也变了脸色, 收起了刚刚面对塔利亚不辞而别的不爽脸。 “如同我所说的, 最坏的情况是，拉斯带塔利亚走的时候，她可能……” “已经死了。” 钢铁侠的回答出乎蝙蝠侠预料，同时也让巴恩斯有些意外。巴恩斯似乎有些疑惑，不过闭了嘴，听斯塔克和蝙蝠侠两个人的对话。 “这其实存疑。”蝙蝠侠说：“因为如果塔利亚真的……” “拉斯告诉过我, 他有长生不死，以及死而复生的方法。” 斯塔克说：“并且以此来引·诱我成为他的信众。” 人都是有欲·望的，对死亡的恐惧和不死的向往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拉斯就利用了这一点, 招揽了不少试图长命百岁的人, 最后让他们成为了自己的傀儡。 斯塔克是其中的招揽对象之一, 但他目前还没有中招。 “他有没有对你说过这个？”斯塔克有点疑惑了：“等等，你和塔利亚是什么关系？” “……我是塔利亚的一个朋友，一个旧相识。” 蝙蝠侠这么说：“在她昏迷之前, 我们就认识了。” 至于拉斯本人…… 蝙蝠侠其实截至目前, 并没有正式见过他的面。 斯塔克对是否和蝙蝠侠坦白犹豫不决, 因为他的出现太过突然。但巴恩斯被塔利亚信任，所以倒也有几分靠谱。 -- 第100页 只是…… “我和塔利亚在远东的雪山上相识，”蝙蝠侠最终说：“那时候我们两个都不清楚彼此的身份——我作为我师父的徒弟，需要攀登雪山完成试炼，而塔利亚……” 他顿了顿。 “她守在雪山山脚的村落里，等待她父亲的命令。” 16岁的姑娘眼神坚定又澄澈，一心一意地守候着。 斯塔克：“等什么命令？” “拉斯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东西的降临，而召唤这个东西，会带来狂风、暴雪和死亡。” 这是代价。 “而塔利亚……本来应该看着雪崩掩埋在那里生活村庄和人们，完成她父亲的计划。”蝙蝠侠说：“但她没有。”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是英雄，还是恶棍。从现在开始，带着村子里的人从后方撤出这片区域。” 拿着长刀的少女挥挥手臂：“其他的事情你不要管。” 年轻男人非常懵，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我觉得我可以帮忙。”他说。 “……谢谢。”那个姑娘微微一怔，笑了起来：“但是不用了。” 她转身向着正门那边跑去。 “我们父女之间的事情，就让我们自己解决。” “我带着村民撤离，塔利亚则去阻挡那些刺客。” 蝙蝠侠简述了当时事情的经过：“我本来想着要回去带她一起离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雪铺天盖地而来，湮没了已经没有什么人烟的地方，包括塔利亚与刺客们对战的地方。 白茫茫一片，分辨不出任何痕迹。 “我本来以为塔利亚已经死了。”蝙蝠侠说：“所以后来我在村民去试着清理村子的时候找过她，想将她好好安葬。但我只看到了其他刺客的尸体，并没有看到她的。” 所以蝙蝠侠一直心存希冀，希望她还活着。 她果然还活着。 “只是她活着的方法，好像和我想得不太一样。” 蝙蝠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咬着牙的。 “我本来以为她被她父亲救走了，现在看来，或许也不是‘救’。” 根据他手里的情报来看，拉斯似乎的确有什么特别的方法来控制人的生死状态和人的记忆。当塔利亚再次活蹦乱跳地出现时，他本以为塔利亚的的确确是在休养的。 他甚至还不愿意提起之前的事情，害怕破坏他们的父女感情。 这简直是他成为蝙蝠侠之后，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 “拉萨路之池。” 巴恩斯忽然说：“塔利亚曾经说过，那是她父亲的池水。” 刺客联盟里也有空置的池子用来作为储藏池水的备用空间，塔利亚在给奥姆准备盐水的时候这么提过一句。 巴恩斯并不清楚内情，但他立刻联想到了这一点。 “……是的，拉萨路之池。” 斯塔克说：“拉斯告诉过我这个名词，但因为我并没有明确表示会和塔利亚……在一起，因此并没有见到那个。” “很好。” 蝙蝠侠说：“看来信息的残片都对上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推导出来的结果让这三个人都并不愿意相信这一点，表现得最强烈的是斯塔克。 “这个人是怎么会想到把塔利亚——” 他气得开了一瓶啤酒，咕嘟咕嘟灌了下去：“——把自己的女儿杀死再复活的？是我对父女关系理解有偏差吗？！” “刺客联盟本身就是一个常识之外的组织，斯塔克。”蝙蝠侠说：“而我现在需要盟友，以及阻止拉斯的计划。” “什么计划？”斯塔克问：“和塔利亚要结婚有关吗？” “与其说有关，不如过这就是他的计划之一。” 蝙蝠侠说。 “我怀疑拉斯是冲着亚特兰蒂斯的失落之物去的。” “为了亚特兰蒂斯与刺客联盟的结合！” 刺客联盟之中，依旧是欢庆。 拉斯在奥姆到来的第二天归来，发现塔利亚与奥姆相处得不错，很是高兴。他在晚餐时举起酒杯，痛饮了几杯，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 奥姆依旧是彬彬有礼的，周围有人开开玩笑，点头应应，接着和塔利亚说说话。 “你好像不太喝酒，塔利亚。” 他看着塔利亚的杯子，里面的酒液没少多少：“是喝不了吗？” “呃……倒也不是。”塔利亚说：“就是看着酒，忽然有点胃疼。” 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奥姆点点头，感觉到了塔利亚的兴致不高，哪怕再怎么说话似乎也都乏乏的。他想了想，这么对拉斯提出了请求。 “我是否可以带塔利亚出去转转，忍者大师？”他问：“我还有想提前给给塔利亚看的礼物。” 拉斯斟酌了一下，看看塔利亚。点头允许了。 “当然。” 不过他补了一句：“但是请让她的护卫随行。” 这让奥姆有点为难，咳了一声，然后低声对拉斯说了点什么。 而拉斯……有些诧异，又笑了笑。 “去吧。” “你说了什么，让父亲肯不让人跟着我？” 塔利亚和奥姆两个人上了路，去了港口后开着船，一路向南行驶——不久之后，他们到了一处岸边。 -- 第101页 那是个靠海的小镇，而在镇子的边上，有个岸边的房子。 白色的墙，三层楼高，不大不小。 “这是……？”她抬头看着奥姆，心里隐隐约约有了答案。 迎着风的金发王子笑笑：“这里距离亚特兰蒂斯的另一个入口很近，而且是个生活很平静的小城镇。” 他眨眨眼，蓝色的眼睛就和大海一样泛着波光。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结婚之后，就可以生活在这里。” …… 塔利亚咬着嘴唇，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天，她说了这么一句。 “我以为我要搬到海里去。” 奥姆笑了一声：“我原本也是这么希望的，但是我想起你在海底是没法自由自在地呼吸的，而且温度和水压都是问题。长时间呆在海底，你一定会生病。” “可是……这样做你不会很麻烦吗？” “不会，我游得很快。”奥姆说：“而且母亲说过岸上的生活很有趣，我想或许我可以趁这个机会好好体验一下。” 这个房子本来是奥姆借海王的身份买下来的，后来海王自己出了钱，说是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了奥姆。 就如同塔利亚所看到的那样，这个房子很普通，但是非常干净，还有一个小院子。 “哥哥建议我们养一条狗，就养在那儿。” 他指指门口：“说是可以看门。” “可是海风那么大，吹起来一定很冷。”塔利亚说：“想想就觉得太可怜了，如果它不能进门的话。” “你说了算。”奥姆说：“这儿的一切都是你说了算。” 奥姆带着塔利亚看了看这个房子，告诉她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布置。 “媚拉就是这么处理亚特兰蒂斯的王宫的。”奥姆似乎想起了什么：“所以现在我到哪儿都能看到一大坨一大坨的水母。” 塔利亚：“？？？” “呃，媚拉喜欢水母，她好几条裙子都是按照水母做的。”奥姆说：“而她很多时候不仅仅满足于只穿裙子。” “媚拉……她是什么样子的？”塔利亚有点好奇：“她是你嫂子，对吧？” “她还是泽贝尔的公主，涅柔斯国王的长女。”奥姆说：“她是红发。” “然后呢？”塔利亚追问：“海底的公主能和你一样在地表呼吸吗？她能上岸吗？” “她可以，亚特兰蒂斯人和泽贝尔人是七大王国中唯二可以呼吸的海底居民。不过……为什么你那么好奇她？”奥姆就很奇怪：“她让你这么感兴趣吗？” “当然了。” 塔利亚说：“媚拉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美人……鱼。” “我希望你的最终计划不是去美人鱼的地盘抢人。” 斯塔克听到蝙蝠侠要行动，说：“亚特兰蒂斯人的威名我也是听说过的。上次我的游艇也被卷到岸上了——还是新的。” “那你也应该也知道他们总是因为海里的垃圾而痛苦。” 蝙蝠侠说：“无论如何，婚礼不能开始。” “但请柬已经印好了。”巴恩斯看了看：“就在一个月后了。” 蝙蝠侠顿了顿：“那就在一个月内结束掉。” “你想怎么做？”钢铁侠问。 “首先，”蝙蝠侠说：“我们需要见到她本人。” ※※※※※※※※※※※※※※※※※※※※ 塔姐：诶嘿，新家？ 奥姆：www = 我似乎应该多更一点，加快剧情进度 可我好懒啊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黎白 112瓶；svalin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1章 “所以你满意他本人吗。” 听到父亲的问话, 塔利亚并没有立刻回答。她仔细想了一下, 这么回答。 “奥姆没什么缺点。” 这是真心话, 因为塔利亚在和奥姆的相处时，找不到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就如同所有人所说的那样, 奥姆长得好，英俊又高大；性格和气，举止都稳重, 看得出接受的教育相当好；家庭关系之前似乎有波折, 但是到了后面，已经完全和兄长和解，现在作为亲王帮助海王来处理亚特兰蒂斯的事物。 最重要的是，奥姆看起来真的很喜欢她。 和她说话的时候，即便是有身为亚特兰蒂斯亲王的谨慎和自觉，他也总是会忍不住多一些小动作, 比如牵一下她的手，或者理一理她被海风吹散的头发，又或者帮她挡一下溅到了她的水滴。 说到未来的时候, 他总会说很多细节, 像是他已经向哥哥请好了假, 打算带她骑着沧龙逛上一圈亚特兰蒂斯，顺便去黑暗海域的边缘抓一只海沟族给她看。 “当然，这个不能告诉别人, 尤其不能告诉哥哥。”奥姆说：“即便已经堕落退化, 海沟族依旧是七大王国的一部分, 哥哥一定不允许我这样冒犯。”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是嘴角忍不住动一动，看得出非常想笑了。 就好像一个计划要逃课的少年一样。 朝气蓬勃。 对别人来说，奥姆一定是天上掉下来的完美未婚夫。哪怕是拿着童话书对比，奥姆也都是及格线之上的那种。 在他带她去看海边的房子时，听着他的话，塔利亚甚至也会开始想自己结婚是什么样的。 -- 第102页 靠在沙发上，手边有一只狗，靠在丈夫的怀里。不远处有孩子在跑，从远到近，嘴里喊着爸爸妈妈。 她似乎可以描绘出那个画面了，只是…… 家里的男主人并不是奥姆的模样。 这让她有点沮丧。 因为她感觉自己有个答案，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父亲，奥姆没有任何缺点。” 可是塔利亚并不想跟他结婚。 “很好。” 拉斯这样说：“我为你挑选了不少结婚的对象，奥姆在这其中的确是最好的那一个。塔利亚，我的女儿，你要好好珍惜你未来的丈夫。不仅要与他恩爱，还要为他生儿育女，诞下未来七海的继承人。” 七海的继承人？ 塔利亚有些诧异。 “七海的继承人。”拉斯伸手，摸了摸塔利亚的后脑：“你未来的丈夫不仅仅只是亚特兰蒂斯的亲王，塔利亚，我也不会只将你嫁给一个亲王的。” 年轻的姑娘越发僵硬，哪怕拉斯的手只是在轻抚她的头发。 “父亲，您想做什么呢？”塔利亚问：“难道您想……” “不要问问题，塔利亚，按照我说得去做。”拉斯轻声细语：“按照你父亲的指示行动，帮助你父亲达成他的宏愿，那么最终你也将得到他的一切。” 她握了握自己的拳头。 “是的，父亲。” “我知道拉斯对你说了什么。” 在奥姆兴冲冲回到了亚特兰蒂斯之后，海王很意外地召见了他：“奥姆，我其实想建议你……再慎重考虑结这个婚。” “哥哥？”奥姆行了礼后站起来，规矩一丝不错：“我能不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海王有点捉急，挠了挠脸：“你知道我不反对你做任何事情，奥姆，你是我的弟弟，你能够幸福是我最大的愿望之一。但是……我后来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对劲。” 奥姆：“比如？” “你先告诉我，奥姆。”海王问：“除了拉斯跟你说过，可以提供失落之物的消息之外，他还说了什么？” 奥姆犹豫了一下：“是非常犯上的话，所以我并没有答应。” “说说。”海王说：“你知道我不是很在意这些的。” “……拉斯告诉我，娶了塔利亚之后，他会成为我忠实的支持者，会支持我篡夺亚特兰蒂斯的王位和统御七海的权力。到那时……他也会配合我攻占地表上的世界。” “这个老贼！”海王一拍桌子，拍得桌子震了起来：“果然那夜行动物说得没错！” “？”奥姆顿了顿：“蝙蝠侠？” “当然是他，正义联盟里没有谁比蝙蝠侠更了解刺客联盟了，毕竟他是和刺客联盟对上最多的人。”海王站了起来，拍拍奥姆的肩膀：“我相信你对亚特兰蒂斯的忠诚，还有对我的忠诚，兄弟。但是……奥姆，塔利亚的出身的确是个问题。” “我会想办法的，哥哥。请不要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奥姆说：“她嫁给我之后，我会想办法，让她脱离她父亲的控制，而刺客联盟的计划，也不会得逞。” “她是刺客联盟的女儿，奥姆，就如同你是亚特兰蒂斯的儿子。刺客联盟对她，如同亚特兰斯对你一样重要，我的兄弟。” 海王握住了自己的三叉戟。 “当她成为了亚特兰蒂斯的王妃，带来的后果是什么……” “我会承担。” 金发的亲王说。 “我与她一起承担。” 这绝对不是几个人在一起就能够完成的任务。 巴恩斯在布鲁克林的小房子里，想到的是蝙蝠侠当时的计划——由斯塔克邀请塔利亚里纽约，接着试图找到塔利亚恢复记忆的方法，让她想起以前的事情。 但斯塔克打完了电话后，得到的回复却是拉斯邀请他去刺客联盟，因为塔利亚要在刺客联盟里待嫁。 “我会把具体的坐标发给你们。”斯塔克穿上装甲后说：“具体情况随时联系。” 结果斯特克去了之后，除了发坐标，似乎并没有时间来联络。 “我需要去刺客联盟看看。”蝙蝠侠说。 然后他就去了。 巴恩斯就觉得，大家做的事情有点太莽撞。 也不是说他自己一个人比别人智商高，只是作为一个杀手，他认为现在所有事情的发展……着实有些顺利。 顺利过头了。 刺客联盟存在了那么久，之前从来没有暴露过，一直活动在暗影中。 哪怕是九头蛇，也都是刺客联盟看着它慢慢壮大起来的。 但似乎塔利亚出事之后，两年前那次，一切才变得不一样起来。 从那时开始，刺客联盟由保守转向了极端和扩张。 为什么呢。 巴恩斯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仅仅只是因为塔利亚的任务吗。 “父亲。” 妮莎走到了拉斯面前，向他禀报现在的情况：“斯塔克依旧在醉酒之中，并没有醒来——他的装甲的确在发射信号，我们是否需要拦截呢？” “不需要，既然已经发出去了，那就继续发吧。”拉斯拿着酒杯：“我还在等着该接受信号的人靠着他赶来。” 妮莎点点头：“是。” 但她并没有走，而是留了下来。 “父亲，我是否能问您在等着谁来？”妮莎其实有些困惑：“以及……为什么，您要这样对待塔利亚？” -- 第103页 妮莎并不需要拉斯说什么，但她清楚塔利亚在拉萨路之池里死而复生两次的事实。 她自己也是依靠拉萨路之池续命的人，对泡完了池水之后的反应了如指掌，更知道趁这个时候进行洗脑的效果出奇地好。 如果说第一次是塔利亚被人从雪崩中挖了出来，拉斯不想她知道自己毁了什么重大任务的话，这次…… “妮莎，你也是我的女儿。”拉斯说：“哪怕你们背叛了我，我也依旧爱你们。但是——我不能放任这种状态继续下去，尤其是因为一个男人。” 妮莎：“——父亲？” “那只蝙蝠，他又把塔利亚带坏了。”拉斯摇晃着红酒杯：“又一次。” “蝙蝠侠？”妮莎一怔：“为什么您会觉得……” “蝙蝠侠。” 拉斯念着这三个字：“我可太了解他了。” 妮莎其实不太懂，但是拉斯似乎很是了解蝙蝠侠。 从妮莎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时，拉斯就已经暗中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了。 同时，也监视着塔利亚。 “我曾经希望塔利亚能够在苏醒之后摆脱蝙蝠侠的阴影，但是很可惜，她并没有。”拉斯叹着气：“我曾经让她与丧钟一起捉拿蝙蝠侠，而她事后竟然不仅仅没有抓到，甚至还赔进去一个小队。” 妮莎：“塔利亚说丧钟狂化了，父亲。” “是啊，丧钟狂化了。”拉斯反问：“这时候不是应该配合着狂化的丧钟，将蝙蝠侠和罗宾置于死地吗？但她做了什么——命令自己的部下去制服丧钟，最终让蝙蝠侠安全撤离？妮莎，你从来没捉住蝙蝠侠，可你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伤亡。” 妮莎被问住了。 “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我的小女儿。很不幸的是，塔利亚似乎和不应该的人坠入了爱河，并且还在听说他受伤之后去了哥谭。” 拉斯一边说一边摇头：“这可不是我的女儿应该做的事情。” 妮莎张了张嘴，并没有说多余的话。 她只是低下了头。 “不过好在，塔利亚并不是单相思。” 拉斯说到这里，算是松了口气：“既然不是单相思，那么按照那位侦探的性格，就一定会来抢走她。无论是不自量力，还是自投罗网。” 他很是自信。 “这种韧性真是让人又爱又恨啊，妮莎。如果不是这样的品质——” 门外有人匆匆来报，称在刺客联盟基地东五公里外发现了疑似蝙蝠侠的身影。 拉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让我们去见见这位又新又旧的老朋友。” ※※※※※※※※※※※※※※※※※※※※ 塔姐：结果还是要玩统治世界啊=。= 妮莎：你谈恋爱能不能带点脑子啊楼上=皿= 大米：完了，我妈脑子不好，我要变成智障了【扶额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却之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2章 “醒醒。” 斯塔克的脸发出了“啪啪啪”的声音, 并且有一些痛。他皱着眉发出了一声头疼的呻·吟, 慢慢睁开了眼睛, 发现了一个棕发绿眼睛的姑娘骑坐在他腰上。 刚开始有些模糊，但是一个激灵—— “——塔利亚？！”斯塔克坐直：“你怎么——你在这儿？” 然后他就被按了回去。 “……又来？”他说：“我以为你要结婚了, 所以……？” 他耸耸肩：“我是不太在意的，塔利亚。” “收起你的心思，花花公子。”塔利亚没有理会他的嬉皮笑脸：“我要问你问题。” “问。”斯塔克抬起双手放在耳边, 好似投降：“我知无不言。” 于是塔利亚问：“你认识我？” “？？？” 斯塔克很意外：“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我本来还想问你你怎么出现了——你不是去了亚特兰蒂斯吗？” “我为什么要去亚特兰蒂斯？”塔利亚说：“离婚礼还有日子呢——所以你认识我？” “当然, 我知道刺客联盟也是因为你，塔利亚。”斯塔克酒全醒了：“你不记得我？” “我就知道不对。” 塔利亚的脸冷了下来：“我就知道我被骗了。” 她听起来有点沮丧，正当斯塔克要起来说点什么的时候，姑娘一抬手，刀刃压在他脖子上，逼得他又躺了回去：“将你我认识的过程在三分钟之内描述出来, 快。” 斯塔克真是无奈极了。 “谁能想到我第二次来竟然是这个待遇，真是天上地下。” “你的意思是我被父亲从纽约带走，根本不是受伤？” 塔利亚皱眉：“这话和父亲说的一点重合度都没有。” “你相信我说的？”斯塔克说：“我只是刚来的一个客人。” “一个禁止我出门见刺客联盟的客人。”塔利亚反驳：“我是我父亲的女儿, 刺客联盟的客人中就不应该有应该避讳我的。” 她又看看斯塔克。 “你刚刚说的纽约交际场中的几个人也的确是父亲的信徒, 而且你刚刚说话的时候没有说谎的征兆——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说明你说得是实话，又或者你接受的训练非常出色。” -- 第104页 但一个富二代接受长时间的反间谍训练，这不现实, 也不科学。 即便这是钢铁侠, 也没有可能在刚成为一个超级英雄之后做到这一点。 “你父亲的确是强制性带你走的, 而且走的时候你看起来很不好，好像……奄奄一息了。”斯塔克抓紧时间说：“当时你找我，留在纽约是因为你不想跟奥姆结婚。” “……”塔利亚点点头：“然后呢？” “然后就突然走了，不辞而别，只留了一个卡片给我——我还很生气。”斯塔克说：“我的上帝，原谅我当时的无知。” “我原谅你。”塔利亚顺便当了一下上帝：“但是奄奄一息？” “对，奄奄一息。甚至是……” 斯塔克一时之间没办法对塔利亚说她死了的事情，只能这么说：“你现在活蹦乱跳，我总觉得是因为泡了拉萨路之池。” “……” 塔利亚顿了顿：“那就说得通了，父亲因为你说得都是真相，所以让乌布看守我，禁止我出来。” “乌布……那个壮实的大高个？”斯塔克记得这个人：“他看着你你怎么出来的？” “因为乌布刚刚被父亲召唤走了——而父亲以为我睡了，所以让姐姐派人看守我。”塔利亚说：“我给了柴郡一袋子祖母绿宝石，她就放我出来了。” “感谢她那么低的职业道德水平。”斯塔克说：“希望哪天我也能见见这位名字独特的小姐。” “最好别见。”塔利亚看看他：“见过她的可都死了。” 斯塔克：“……” “无论如何，我明白父亲为什么这样做了。” 塔利亚撇撇嘴：“这不可原谅。” “嘿，小丫头，听你托尼叔叔一句劝。”斯塔克发现，塔利亚并没有否认所谓拉萨路之池的猜测：“有什么事情跟我们商量，别跟你父亲硬碰硬。” “你们？”塔利亚问：“还有谁？” “一个在哥谭的夜色里四处游荡的蝙蝠，还有一个你从九头蛇抢回来的麻木冰棍。”斯塔克说：“都是熟人，而且他们也都想救你出来。” “救我？”塔利亚很费解：“蝙蝠侠？他是父亲的敌人，为什么要救——” 她话音未落，忽然躲在了斯塔克床底下：“有人来了，给我装睡。” “真的假……” 斯塔克刚发出疑问，就听到了远处有脚步声。他往床上一倒，过了两秒，就有了均匀的呼噜声。床底下的姑娘屏息，等到门外的人走远了之后，无声地爬了出来，耳朵贴在门上。 过了片刻。 “可以了。” 她刚说完，斯塔克就爬了起来：“来得是谁？” “铜虎，我姐姐的手下。”塔利亚说：“你这呼噜打得很逼真啊。” “哦，我录的。” 塔利亚：“……” 在黑夜中，斯塔克也感知到了塔利亚的嫌弃：“嘿，我有一阵子打鼾，医生让我录下来作为问诊的参考！” “行吧，你说了算。”塔利亚撇撇嘴：“我又不能真的问你的医生。” 不过抛开这些有的没的，塔利亚的确知道斯塔克没说假话，因此对他有了些信任。 “你最好明天就走。”塔利亚说：“刺客联盟内一定有大事发生。” 斯塔克：“可我……” “如果不是出了大事，那么父亲不会把乌布调离我身边的。他总想确保我万无一失，不会逃出去。”塔利亚打算跳窗户离开了：“现在乌布岁父亲走了，那必定是父亲要出刺客联盟——但现在还能有什么比我出嫁更大的事情？” 斯塔克：“你还真自信。” “你会和我一样自信的。”塔利亚回头：“如果你也是嫁出去当王后的话。” “等……” “明天一早离开，听我的话，托尼叔叔。”塔利亚告诉他：“为了你能活命。” 风吹过，塔利亚消失在了窗口。 “不不不，托尼叔叔不是那么叫的，塔利亚。”斯塔克说：“你以前很可爱的，怎么现在……说什么话都变得像是威胁人一样了呢。” “你看起来火气很大，小公主。” 塔利亚回来的时候，柴郡猫正坐在她椅子上喝茶：“回来得时间正好，我刚刚看到有人跑向了地牢——首领已经回来了。” “地牢里装了什么人？” 塔利亚摘下了自己的斗篷，随手拿起一条宝石项链，扔给了柴郡猫：“我要知道名字。” “我没有名字，塔利亚首领，我只有一个代号。” 柴郡猫收了项链：“一只蝙蝠，从美洲飞来。” “……蝙蝠侠？”塔利亚很疑惑：“你确定？” “不会有错，因为忍者大师盯了他那么久却又没有杀掉他——除了他，又有谁能够这么大动干戈地被关押进地牢？” 柴郡猫笑笑：“恕我失礼，塔利亚首领，现在你的闺房都不再是刺客联盟最需要保护的地方了。” 毕竟从乌布换成了柴郡猫。 倒不是说武力值有什么变化，但是对拉斯的忠心程度绝对不是一个量级。 不知道是拉斯觉得塔利亚逃跑是否重要，还是他已经确定了塔利亚绝对不敢再有所动作。 “……姐姐手底下还有谁擅长易容术的？”塔利亚问：“除了你，你太费钱了。” -- 第105页 “我的确很费钱，塔利亚首领。”柴郡猫笑笑：“但是我拿了钱就会闭嘴，而且……我们差不多高，又都喜欢穿绿色。” 她笑笑。 “这多有缘。” “除了命运，我不能想出其他任何解释，蝙蝠侠。” 在地牢之中，拉斯这样对眼前遍体鳞伤的人说：“我尽量避免这种情况，但你依旧再次来到了我的领地之中。” 蝙蝠侠本来想说点什么，但肺部的剧痛让他无法说话——就在不久之前，拉斯直接用毒气袭击了他，在他根本没有防备的时候。 现在他并没有攻击能力，以至于只能听着拉斯不着边际的话。 “你为何而来，我一清二楚。”拉斯说：“你为了夺走我最珍贵的女儿，塔利亚。” “我并不想夺走她，是你逼她嫁给奥姆。”蝙蝠侠一边咳一边说：“这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咳！” 乌布对着他的腹部重击一拳。 “一个父亲，应该为自己的女儿挑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丈夫。他会尊重她的父亲，和她组成家庭，孕育生命。”拉斯上前走了两步，抬起蝙蝠侠的下巴：“而不是与她的父亲不死不休，背弃婚姻，还带走她的孩子。我在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塔利亚不爱奥姆。” 蝙蝠侠嘴边有若隐若现的红丝：“你……” 他连续咳嗽不止，哪怕是拉斯都不得不面露仁慈。 “可怜的侦探，”他摇摇头：“这世界上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呢？只要没有你的话，我的女儿会和亚特兰蒂斯的奥姆王、海洋领主过得非常幸福。” 他转过身：“留在这儿吧，给他医治，我要让他留到塔利亚出嫁的那一天，让他见证波涛与黄沙融为一体的庄严时刻。” 乌布点头称是，与拉斯一起离开，留下了蝙蝠侠一人跪坐在牢狱之中。 他的手臂和身体都被锁链禁·锢，陷入了昏迷之中，身体因为重心前倾着。端着药瓶的绿裙姑娘脸上带着柴郡猫的面具，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 看到了这个人之后，她脚步顿了顿，最后半跪在了他面前。 “醒醒？”她伸手，拍他的脸：“蝙蝠叔叔？醒醒？” 最开始还是轻轻的声音，但是后来她开始用力了：“我没带肾上腺素来你赶紧睁眼啊喂！”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愤怒，带着蝙蝠头盔的男人嘴角动了动，抬起了头。 摘掉了柴郡猫面具的姑娘棕发绿眸，穿着和平时不一样的裙子。这裙子领口过低，露出了半个胸脯，让塔利亚也有些不自在。 “醒了？”她说：“我有问题……” “塔利亚。” 蝙蝠侠的头靠在了她肩膀上。 “我终于找到你了。” ※※※※※※※※※※※※※※※※※※※※ 塔姐：啊，为什么就是那么不高兴呢【生气 = 本来是存稿，看到评论忍不住先发了 塔姐哪里双商低了，哪里要被拯救了 不开心=皿= 第043章 这个人…… 他的面具抵在了塔利亚肩上, 看起来疲惫至极, 一直在强撑着自己。见到塔利亚的那一刻, 他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担忧一般，叫着她的名字。 这让塔利亚没由来的心软, 而且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不用你说话，按照我说得做。”她喉咙动了动，拿出了一瓶药剂：“在我打开的时候, 你要用力呼吸——我知道这一定很疼, 但是你呼吸得越用力，药剂越能深入到你的肺泡和纤维中去。” 蝙蝠侠顿了顿，点点头，然后稍微别开了目光。 也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塔利亚是从……她的胸前间拿出的药剂。 “绅士。”塔利亚看到他这个艰难的反应，夸奖了一句, 将药剂打开，送到了他鼻端：“现在，大口吸气。” 蝙蝠侠听了她的话, 用尽自己现有的力气, 试图将药剂吸入肺部——但呼吸很痛, 他的下颌冒出了豆大的汗滴，人也在微微颤抖。 塔利亚没有管他，而是拿出了其他的药, 干脆利落地处理他的伤口。一边涂药, 她一边有些难过。 “父亲用这个药就是为了折磨你, 让你活着的每一瞬间，只要呼吸就感受到痛苦。” 相比起来，刀伤和内出血都不算什么：“你真的得罪狠了一个你最不该得罪的人，侦探。” 说出这个称呼，塔利亚自己也愣了一下：“为什么我要这么称呼你——无所谓了。” 她低声念叨了两句，看到有些深的伤口，顿了顿。 “我要是现在缝合处理好，或许父亲会在明天撕裂你的伤。” “无所谓，塔利亚。”蝙蝠侠说：“最大的问题已经解决了。” 药效发挥得很快，效果也出奇地好。 薄荷般的清凉迅速地压服了肺内如同地狱烈火的灼烧感，伤口被包裹住，让蝙蝠侠的呼吸平缓顺利了许多。疼还是有些疼的，但问题不大。 “你的上呼吸道呢，”塔利亚顺便问了一句：“好些了吗？” 毒气不仅仅只是灼伤肺部而已，咽喉和气管都会一起受损——蝙蝠侠声音很沙哑，塔利亚不确定本来就沙哑还是被毒气熏的。 “好多了。”蝙蝠侠说：“多谢。” “去谢谢斯塔克吧，如果不是他说我也认识你，我才懒得来。”塔利亚给蝙蝠侠擦擦汗，将药膏涂在了他胸前的伤口上：“给你五分钟，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为什么我会认识你这个父亲最想驯服的敌人，而你为什么又要来‘救’我？现在搞得我好像是个刺客联盟的二五仔一样，让我自己都开始鄙视我自己。” -- 第106页 她悄咪咪给蝙蝠侠多了两分钟时间，主要原因是……这家伙看起来说话艰难。 “我们很久之前就认识，塔利亚。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你绝对不愿意嫁给奥姆，也不愿意继续跟随你父亲完成他的事业，所以我来带你离开。” 蝙蝠侠说：“我知道很多事情你想不起来，但是……” “等等，”塔利亚打断了他的话：“为什么我不愿意嫁给奥姆就必须要跟你走？你是我什么人？以什么身份说出这句话？” 就好像回到了不久之前，蝙蝠侠记得，塔利亚说了差不多的话。 “我爱你，塔利亚。”他说：“就像你……也爱我。” 棕发姑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向后蹭了蹭。 她有些震惊，看着蝙蝠侠的脸，又看向了别处：“其他人知道吗？” 并没有立刻否认他说的话。 “我的朋友有一些人知道，但我不知道刺客联盟里……” “父亲肯定知道了，”塔利亚叹气：“否则他不会这样折磨你，以痛苦消磨你的意志，试图使你屈服。” 又或者并不想让他屈服，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他。 塔利亚不再说话，继续手脚干脆利落地给蝙蝠侠收拾伤口——被砍伤的地方，她用了一点麻药。 如果她父亲真的要用反复撕扯伤口的刑罚的话，那么他不会那么痛。 “我已经让斯塔克明天早上离开，”塔利亚说：“过几日或许还会有其他客人，我到时候找机会放你出去的。在此之前，你……不要再试图说服他什么，明白吗？不要激怒他。” “我明白，但那就不是我了。” 蝙蝠侠这么说，忽然一顿。 这个姑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伤口，拥抱着他，带着混沌又明朗的香气。他和她隔着彼此的衣料，但依旧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和心跳。 最开始还是有差别的，可是过了一会儿，频率便渐渐趋同了。 异常奇妙。 “我应该还没有和你私定终身吧？”塔利亚声音闷闷的，问。 “还没来得及，塔利亚。”蝙蝠侠说：“现在可以吗？” “如果你能活到三天以后。”塔利亚笑了笑。 “我争取，”他问：“有什么订金吗？” 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要什么？” 塔利亚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但随后就懂了。 她唇上先是被轻轻一点，接着被咬住了嘴唇，不轻不重。 血腥味道就那样充满了她的脑海，连带着荷尔蒙的味道一起——不知怎么，塔利亚还感觉到了烟草的滞涩，混合着一点古龙水和他自己的气息。 她很熟悉这个感觉，而且她很喜欢。 年轻姑娘的手臂将他抱得更紧，身体贴在了他胸前，近乎下意识地回应着他。她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的技巧招架和迎合，从最开始的被吻，到最后吻他，吮吸着他口中药剂的苦气和冷。 “这药尝起来还行。”塔利亚深深地呼吸，凑在他耳边说：“现在听我的，别死了，侦探。” 她站起来，拿起了药箱，再戴好柴郡猫的面具。 “等我再来。” 但其实塔利亚机会很少。 柴郡猫虽然没被调走，但第二天斯塔克离开之后，拉斯还派来了其他的护卫，并没有特别放松他对塔利亚的看管。 为了能跑出去，塔利亚可以说是费尽心机，甚至开始给拉斯织围巾了。 妮莎听说了这件事，一脸塔利亚脑子被捶过的模样。 “你这是……要干吗？”妮莎很是谨慎地问：“你真的想……嗯，去当贤妻良母了吗？” “我只是有点伤心，姐姐。”塔利亚说：“我忽然发现，我要出嫁了，可是我还没有为父亲做过什么呢。” “你真的要嫁给奥姆了？你爱上他了？”妮莎又问：“你确定？” “爱又是什么呢，姐姐。我想明白了。”塔利亚一边织围巾一边说：“爱是无用之物，而为了父亲联合亚特兰蒂斯的战力，这是我的职责。我是刺客联盟的女儿，我应该为了养我长大的地方而牺牲奉献。” 妮莎一个字都没信，但她还是把这句话转达给了拉斯。 “……她说的？”拉斯问：“塔利亚还说了什么？” “塔利亚说……”妮莎顿了顿，像是哽咽：“她说她结婚后一定没法再侍奉父亲了，也没办法经常回来，所以想在出嫁之前织一条斗篷给您。可斗篷来不及了，所以她只能试着先织一条围巾，以后让它代替自己陪伴您。” 一天过后，拉斯撤走了塔利亚房间的守卫，并且让塔利亚随他一起出门。 他们去了塔利亚母亲的墓地。 “我知道你依旧认为我在强迫你，我的女儿。”拉斯站在了妻子的墓碑前：“但是我向你母亲起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弥补可能的失误，并且想给予你我没有的美梦。” 轻风拂过，长袍飘舞，那个生活了很久很久的男人露出了垂垂老矣的模样。 “我想与你的母亲一起共享无尽的岁月，彼此陪伴，也想看着你和你的爱人继承刺客联盟，将我的理想传扬出去。”拉斯抚摸着塔利亚的头顶，注意到了女儿的僵硬：“我甚至已经取好了你第一个孩子的名字——达米安。” -- 第107页 “达米安。”塔利亚重复了这个名字：“为了统治而生。” “为了统治、驾驭和颠覆这个世界和一切规则。”拉斯说：“我坚信，他能够做到你我都做不到的事情。” 说到这个孩子，拉斯志得意满，甚至畅想起了未来。 塔利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说不出地失望。 “不仅仅是我而已，连我的孩子父亲都安排好了。” 偷偷跑进地牢的塔利亚再次去检查蝙蝠侠的伤口：“我从来不知道到我的命运在他看来是可以被如此轻易摆弄的。” 她不应该对蝙蝠侠说这句话，但是她忍不住地想要发牢骚。 在之前，她也查看了拉萨路之池的使用记录，的确看到了自己被沉在水底复活的录影。 复活之后那种癫狂和失智的模样，塔利亚自己都厌恶至极。 然而她还被复活了两次。 “塔利亚，不要太难过。” 蝙蝠侠本来想安慰她，但塔利亚说完两句，亲了他一下就要走。 “我不难过，我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我的侦探。” 她很熟练地这么称呼他：“而再过两天，会有光明会的人来与父亲商谈。这次会议父亲很看重，我也会出席，但我会提前放松你的锁链，让你顺利逃出去。” “我不能扔下你不管，塔利亚。”蝙蝠侠说：“我之所以……” “你要先管好自己，再来谈别的，蝙蝠。”塔利亚回头：“你腰上还有旧伤没好，你现在必须尽快回去治好你自己。” “……那你呢，塔利亚。”蝙蝠侠说：“我不能看着你被迫嫁给奥姆。” “我不会嫁给奥姆的。”塔利亚回：“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 蝙蝠侠很意外：“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我的记忆拿回来。” ※※※※※※※※※※※※※※※※※※※※ 老爷：……【有点担心 塔姐：你先把腰治好先 大少：楼上内涵什么呢 塔姐：？？？我内涵什么了？？？ 老爷：……【头疼 = 终于有了正式姓名的大米：终于【抹泪 = 看到了很多妹子港塔姐软过头的评论 想说其实这是故意安排的，和岳父自己的计划有关 岳父期待一个更顺从听话的小女儿来着，对于其他的要求不高 昂反正后面都会解释的，就先说这么多叭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姓叶的不全是藏剑,也、加菲618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4章 塔利亚绝不是在杠。 她虽然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 但是她的直觉还在——那就是她父亲藏起来的东西, 一定对她至关重要, 并且有可能更改塔利亚迄今为止对刺客联盟和她父亲的认知。 这直觉绝对是有用的。塔利亚之前下意识地要违抗父亲的命令，漏液跑出房间, 找到了斯塔克——于是她就得知了自己和斯塔克没什么的过去，以及和蝙蝠侠有什么的过去。 所以现在，塔利亚笃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她得跟她父亲反着来。 “你会很危险, 塔利亚。”蝙蝠侠想制止她这么做：“你父亲若是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样, 再杀我一次，接着再复活我吗？” 塔利亚无所畏惧：“我无所谓。” “塔利亚！”蝙蝠侠想大声一些，但又因为在地牢内怕被发现，不得不又压低声音：“你在做决定之前就不能考虑好——” “我考虑好了，侦探。”塔利亚说：“过一阵子亚特兰蒂斯会派人来，询问婚礼的进程, 还会跟我详细地介绍亚特兰蒂斯的一切。父亲不会在这个当口对我动手的，他没办法再解释我的反常。” 蝙蝠侠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我父亲，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又会怎么处理问题。”绿眼睛的姑娘说话时很冷漠：“如果我之前不知道, 死过两次之后, 也该摸到边角了。” 塔利亚就这样走了，并不理会蝙蝠侠试图让她改变心意的话。 她知道他一定是担心她的，塔利亚有这个感觉。 就如同他在说他爱她时那样。 回到房间里之后, 塔利亚一个人坐着, 看着窗外的无边无际的沙漠。这里的风也是干涩的, 哪怕有着水源，沙漠依旧是沙漠，缺乏生机到了可怕的程度。 或许这就是这里作为刺客联盟基地的原因。 她坐在窗台上，屈膝抱住自己的腿，想起之前蝙蝠侠说话时她的感觉。 心脏砰砰地跳动，呼吸着他身上的血腥味儿时身体轻微地震颤，拥抱着他时感受着他温度后脑海中的激荡和平静。 还有那个吻。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仿佛还有亲吻的触感。 这是一个异常无礼的家伙，不看任何状况，抬头便要吻她，而且还撬开了她的牙关。 他看起来并不温柔，也没有那些谨小慎微的重视，亦没有对未来的承诺。 可她却那么开心，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而且…… 还期待着下一个吻。 “我的确很是期待着这个婚礼的，蝙蝠侠。” -- 第108页 拉斯似乎并不忙于其他杂务，反而对于来劝导蝙蝠侠很是执着，每天都要来看看蝙蝠侠的伤势，并且…… “嘶。”年轻男人的伤口再次被乌布撕裂，就如同塔利亚说过的那样，鲜血再一次渗了出来。 塔利亚提前上了麻药给他，所以并没有那么疼——但蝙蝠侠必须装得很疼，就像他也要假装呼吸还困难一样。 塔利亚也说得没错，尽管没有见过面，拉斯对他的情绪也强烈到了一定程度。 蝙蝠侠完全无法理解的程度。 “为什么这么恨我，忍者大师。”他问：“我伤害过你吗？” “你当然伤害过我，”拉斯说：“你还伤害了我的女儿。” 蝙蝠侠没有说话，而拉斯站起来，踱了几步。 “我不想提更久远的事情了，蝙蝠侠，就说说两年前吧。” 他走到了蝙蝠侠面前。 “我的女儿奉我的命令，驻守在了山脚下的村庄里，确保神圣之物降临时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运转。” “你只想让她……把村民圈在原处……” 蝙蝠侠没有说完，因为乌布又来了一拳，惩罚他反驳首领的话。 “没错，他们理应全部在那儿，被雪崩所淹没。” 当足够的死亡到来后，会铺就出壮美的阶梯。 白雪之凄绝，死亡之萧索，寒风之凛冽。 引领人们一步步地走向不可及的传说。 “但是并没有，我那个让我一贯满意的小女儿，她失败了。”拉斯说：“在此之前，她从未让我失望过。雪崩如期发生，死亡也存在，可是神圣之物未曾降临。我从雪堆中找到了已经僵硬的塔利亚，我试图让她暖过来，但是不，她已经死了。蝙蝠侠，死去的不应该是她。” “也不应该是其他人。”蝙蝠侠说：“你……为了自己的目的，让别人……去牺牲……” “你以为那是我的祭品？不，事实上，就算塔利亚不去，那些村民也会死。同样死在那次暴风雪这种——我只是借此机会，让他们死去得更有价值，更有意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碌碌无为地苟活下去。” 他说：“你引诱了塔利亚，让她违抗我的命令，帮你去救人了，对吗？” “你错了，拉斯。” 蝙蝠侠嘴里有血沫，但他清晰地告诉了拉斯并不是这样：“这是塔利亚自己的决定，她让我协助——噗！” 这次是拉斯亲自动的手。 大口的鲜血从他口中流了出来，拉斯收回自己打在他腹部的拳头，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不能现在杀了你，蝙蝠侠，我还要留你活命。” 他说。 “不仅仅是看着塔利亚成为七海的王后，你还要看着哥谭被大海所吞没——你的城市，你的坚持，你的一切。” 拉斯告诉他：“你的城市无可救药，陷落是唯一的解决方法，孩子。” “你不能……” “我可以，而且我一定会做到。” “我做不到。” 塔利亚的想法被柴郡猫一口否决了：“我不可能在房间里假装你三个小时以上，二十分钟是我的极限，要知道，现在来查你岗的人可太多了。” 塔利亚一噎，托腮，哼了一声。 “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你要去做什么，塔利亚首领。”柴郡猫端着肩膀：“你之前说要去放风，我看在钱的面子上就相信了，但是三个小时……” 柴郡猫的眼睛露出了一些玩味：“够你逃到某些地方了吧？这要是被首领发现了，我的皮会被他剥下来的。”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拿回我的记忆。” 塔利亚有些憋闷：“所以需要花更多时间来找罢了。” “……记忆？”柴郡猫笑笑：“你要嫁人了，要那些做什么？” “所以你觉得失去记忆不重要吗，柴郡。”塔利亚说：“结了婚之后只要安安稳稳地做某人的妻子就好，而不是作为一个独立的人，然后才是某人的伴侣？” 丢失了记忆，如同丢掉了肢体的人一样，让塔利亚无法忍受。 更别提这里面还有拉斯的蓄意欺骗。 柴郡猫不置可否，想了想，忽然这么说：“塔利亚首领，你还记得大种姓吗？” “……？” 塔利亚当然记得，这是她小时候去修行过的地方：“怎么？” “两年前的情况我并不清楚，但是最近这一次，当你还在沉睡时，首领曾经行色匆匆地出去过一趟。回来的时候，我看到了大种姓的卷轴和纹章。”柴郡说：“我并不能确定你的记忆和大种姓有什么关系，但是……为什么首领这么爱护你，但还是要在这时候匆匆离开呢。” “……” 塔利亚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了。”看到塔利亚伸手去拿宝石给她，柴郡第一次谢绝了：“只是一个可能的情报，收钱实在没有职业道德。而且……我觉得你说得对，塔利亚首领。” 她笑了一声。 “女人也是独立的人，没道理遭受这样的摆布。” 有那么几个瞬间，塔利亚觉得柴郡猫被自己收服了。 但是没过多久，她要再偷溜出去的时候，依旧需要宝石开路。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条命有多贵。” 塔利亚气鼓鼓地跑过去看蝙蝠侠的伤口，看到被撕裂的肌肉，心痛得简直一抽：“怎么可以这样——我都还没这么做呢。” -- 第109页 “你这样说，我都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惶恐。” 蝙蝠侠依旧被铐着，塔利亚想了想，拍拍他的手：“还有知觉吗？” 然后松开了链子，让他放松一会儿，不至于因为缺血而感到麻痹。 他靠在墙上，长舒一口气，看着塔利亚低头配药——她手指弹了弹药瓶，抽出药液，拉过他的手臂后按了按，找到血管，不轻不重地刺进去，推药。 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我给你补充了点白蛋白，让你不至于在这里生病。”塔利亚又拿出了一小瓶浓缩营养剂：“现在，喝下去，快点。时间就是金钱，而我这两者都不太够用了。” 蝙蝠侠正在活动手臂，笑了一下，很听话地这样做了。塔利亚看他还有精神，松了口气，将东西收拾好，伸手要把他再铐上。 “等等，塔利亚就不能再多陪我一会儿？”他躲了一下抱住了塔利亚：“你这个麻利劲儿让我想到了莱斯利医生。” “不能，我没钱了，柴郡猫又狮子大开口。” 塔利亚坚决拒绝了他：“姐姐送我的宝石只够我计划周密并且严格执行到放你走人，多余的没有了。” 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但是蝙蝠侠总觉得特别好玩。 “早知道宝石是这里的硬通货，我就该多带一袋子来。”他被塔利亚铐上了右手，转了转手腕：“能再松一点吗？” “带了也到不了我手里——刚刚解开就是这个松紧度，你不能被父亲发现了，所以不行。” 作为一个优秀的刺客，或者说前刺客联盟继承人，塔利亚在杀人放火上是深得大家真传的，一丝一毫都不肯放过，哪怕角度都要对好。 蝙蝠侠又不得不跪了下去，被抻开的伤口一下子开始痛。 他没说什么，但是塔利亚发现了。 “真可怜。” 她去看了看他的上臂，然后低头……舔了一口。 “……塔利亚。”蝙蝠侠整个人一僵，喉结滑动着：“别……” 她的舌尖绕开了他的伤口，沿着撕裂伤边缘描画着。 似痒非痒，似痛非痛。 如同羽毛，如同柳絮。 让他本能地希望再进一步。 “谁是莱斯利医生，蝙蝠？”塔利亚说：“男人还是女人？” “……一位女性，如同我的母亲。”蝙蝠侠刚说完，握紧了拳：“塔——” 如他所期盼的那样，塔利亚咬住了伤口，吮吸着他的血液。 “记住这种感觉，我的蝙蝠。”她抬头，嘴角还有一丝浅淡的血痕：“也要记住带来这种感觉的我。” 疼痛和瘙痒透彻骨髓，杀意与深爱直击内心。 “永远不要背叛我，永远。” 她凑过去，亲吻他的嘴唇。 “永远。” ※※※※※※※※※※※※※※※※※※※※ 塔姐：否则咬你=皿= 老爷：嗯嗯【暗搓搓期待 大少：你们俩能不能正常一点【扶额 奥姆：【感觉正在变绿 = 啊，我啊 就想写一个甜甜软软的萌萌少女塔 怎么写着写着，就不对劲了呢…… = 隔壁阿萨：我喜【拇指 隔壁大米：……又来一个疯妈【抽泣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安承汐 96瓶；加菲618 20瓶；菲碧琴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5章 塔利亚其实有些忿忿不平。 她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依旧被蒙在鼓里, 现在只能凭借一股子直觉横冲直撞——不, 她甚至连横冲直撞都不行, 因为现在稍微踏错一步，她就很可能丧命。 跟眼前这个人一起。 她没时间告诉他自己现在的感受和心情, 想让他知道，似乎这是最好的办法。 “很疼吗？”她感觉到蝙蝠侠肌肉的收缩了：“咬你的那一下？” 亲吻是带着血腥气的，莽撞又狂野。 “很好。”蝙蝠侠说：“我清醒多了。” 出人意料的回答, 塔利亚很喜欢。 “那就保持清醒, 我的蝙蝠。” 她说。 “活到我放你走。” 这不难。 塔利亚回到了房间之后不久，拉斯便派人让她去准备欢迎光明会的其他成员——这是塔利亚很意外的举动，因为拉斯很少让其他盟友来到刺客联盟的基地，即便是来，也不是让他们一起来。 这种举措起码说明，拉斯不惧怕其他成员知道了他所在之处后, 联合起来对付他。 汪达尔·萨维奇、女王蜂、黑蝠鲼和莱克斯·卢瑟…… 塔利亚看着客人的名单，对着黑蝠鲼留意了一下，想了想, 去问了他父亲。 “黑蝠鲼可是海王的敌人, 父亲。”塔利亚说：“而您还要邀请他？” 结合他之前在她母亲墓碑前的话, 塔利亚觉得她父亲已经在明晃晃地希望亚特兰蒂斯改朝换代了。 拉斯看看塔利亚的表情：“但他将会是奥姆的帮手，我的女儿。” “……父亲，我不想做亚特兰蒂斯的王后。” 她说：“我是人类, 没有必要去统治鱼群。而且叛乱……奥姆已经和您商议好了？他真的答应您了？” -- 第110页 “我的宝贝女儿, 我给了你你无法想象的嫁妆。”拉斯神秘莫测：“亚特兰蒂斯的王后, 远远不够那份珍贵。” “……好吧算了先不说了，”塔利亚看了一下各个通道的打开情况，记下了很多条：“您确定要打开正门迎接他们？我觉得过于隆重了。” 不过她也没多说：“但我会听您的安排。” 这份顺从让拉斯很是满意，甚至许诺在这次会面结束之后，塔利亚可以去附近自己玩两天，单独或者和妮莎一起。 妮莎撇了撇嘴角，没答应也没拒绝，但塔利亚感谢了父亲。 “我爱您。”她抱了抱拉斯的绿色袍子：“您根本不知道我的爱有多深。” “我也是，”拉斯抚摸着她的头发：“我的女儿。” “我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演员，如果我有那个机会的话。” 塔利亚比当初约定的时间来得更早些，因为拉斯临时提前出门，带走了乌布和其他随从，留下妮莎和塔利亚两个人看守刺客联盟。 在确定了当初的计划可以提前实行，塔利亚迅速跑到了地牢里，要提前把蝙蝠侠放走。 “塔利亚？”蝙蝠侠有些意外，在被放下之后立刻挨了塔利亚一针：“——这是？！” “补充你的体能，还有这个。”塔利亚随手把他的蝙蝠腰带扔了过去：“你这个腰带怎么这么能装东西？光是为了把东西塞进去我就花了快五分钟！” 蝙蝠侠扣好了腰带，听到塔利亚吐槽：“我甚至发现了一小袋子鸡汤？！” “……”这怕是他临行前阿福塞进去的。 “谁给的？”塔利亚逼问：“男人还是女人？” 这种见缝插针的吃醋让他嘴角翘了一下：“你会知道的，塔利亚。” “还有一块氪石？”塔利亚贴着墙角，回头看他：“我以为你们正义联盟间同事关系没那么紧张。” “只是以防万一。” 蝙蝠侠有些尴尬：“你全都查看过了？” “当然，我还给你补了一袋营养剂、两针肾上腺素和五支止血剂。”塔利亚感叹：“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姑娘啊。” “塔利亚，我们好像在逃命。”蝙蝠侠提醒她：“是不是需要严肃些？” 塔利亚瞪了他一眼，他立刻说：“你说了算。” 因为塔利亚之前大致给他讲了下地形，所以他们一路到达车库的时候还算顺利。 “你先去后备箱里，”塔利亚说：“我刚刚跟姐姐说我要去附近的一个据点查看守备情况，所以可以出去。但在姐姐随时可能过来……你干什么？” “发现了一个追踪器。”蝙蝠侠将那东西拿了下来：“看来有这个爱好的不止我一个。” 塔利亚：“……好吧谢谢，虽然你听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好人了。” 她伸手接过了追踪器，看到蝙蝠侠爬进来后备箱，还自己主动将后盖盖好，不知怎么有点想笑。 跳上车发动之后，她联络妮莎，获得了准出的通行证。 “早点回来。”妮莎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最晚也要……在日出之前回来。” “好的姐姐。”塔利亚回：“我在外面呆那么久又干什么呢？” 她踩了一脚油门，听到后备箱里“哐当”一声，吐了吐舌头。 以后要告诉塔利亚别猛踩油门。 撞到了下巴的蝙蝠侠揉了揉脸，这么想。 但无论如何，把人送出去的计划还是挺顺利的。 塔利亚一直带着追踪器，等确定这玩意不能监听之后停车让蝙蝠侠爬出来。高大的男人看起来有些面色惨白，好像经过了好久的折磨一样。 “塔利亚。”他看起来有点想吐：“我觉得或许我可以来开车。” “不。”塔利亚扑在键盘上：“你知道我多久才有机会自己开一次车吗？！”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有点晕车。”蝙蝠侠态度很好：“能让我开一会儿车缓缓吗？” 塔利亚这才通情达理地让出了驾驶位，顺便还摸了摸他的脸。 “晕得这么厉害吗？”她问：“你更可怜了。” 蝙蝠侠忍了忍，没回她。 不过蝙蝠侠开车之后，的确车子就没有那么颠了。 塔利亚觉得是路的原因，并且…… “我告诉你怎么走。” 太阳西沉，现在天空中只剩下不到一半有光。 塔利亚说起了正事：“在那个据点附近不久就有小城镇，我除了去据点还会去那里找一个人……” “塔利亚，我要带你一起走。” “你在那时候开我的车去港口，那里应该有斯塔克接应你的船。”塔利亚说：“在让他离开的时候，我就已经吩咐他做准备了。那船很好认，你一看……” “塔利亚，”蝙蝠侠顿了顿：“跟我一起走。” “我不想跟你走。”塔利亚顿了顿：“你知道这是谎话。” 车子一下子急停，蝙蝠侠近乎是将她扯到了怀里，亲吻她。 塔利亚有些想哭，伸手抱住了他，用力回应他的吻。 “塔利亚。”蝙蝠侠有些喘：“你在害怕什么？” “我怕父亲杀了你，再复活你。” 就像对她一样。 死而复生是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 而这才是最可怕的事。 -- 第111页 “人从生到死，似乎早就是一个最自然的过程了。而我父亲打破了这个规则，连带着我也一起。我不知道我改变了多少，但我知道我已经变得和别人不一样了。” 塔利亚说：“如果说父亲在试图解构我，又或者说单纯想要用不断地死而复生来使我听话，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对蝙蝠侠说：“当我面对父亲的时候，我只感受到了恐惧——这份恐惧，让我无法当面反驳他的任何决定。我只能像老鼠一样，在暗处反抗他。” 她靠近蝙蝠侠，窝在他怀里。 “但我以前不是这样的，对吗。” 蝙蝠侠搂住了她，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塔利亚的模样。 “塔利亚……” “我知道你会说你可以保护我，你也会用尽全力做到这些，我有这个感觉。”塔利亚的头埋在他胸前：“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到。” “那就跟我走，塔利亚。”蝙蝠侠说：“亚特兰蒂斯的事情我可以——” “但父亲放在哥谭的炸·弹远比你想象得更多，我的侦探。”塔利亚闭上眼睛：“在姐姐蜻蜓点水地袭击你时，大街小巷，每个角落，都有可能被父亲放置了炸·弹。” 塔利亚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拉斯对蝙蝠侠那么执着，却永远不真的下杀手。 在拉斯试图折磨蝙蝠侠的时候，塔利亚才想明白，杀死蝙蝠侠并不重要。 “父亲只想让你屈服，想让你服从，想让你归顺。”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塔利亚遍体生凉：“他希望征服蝙蝠侠，但如果你真的让他震怒，他会不择手段地报复你，甚至抹消你的意志和人格。就像对我一样。” 任务资料就在那里，塔利亚想明白之后便找到了真相。 “我不想让你变成我这样，我的侦探。我爱你，我想让你作为一个人活着。” 绿色的眼睛里带着说不尽的爱意，塔利亚将硬盘交给了蝙蝠侠，那里面目前布置在了哥谭的武器分布图。 “我也知道你有你的责任，你要去保护你的城市——去吧，趁你还有可能挽回这个局面的时候。” “塔利亚，”蝙蝠侠沉默了片刻：“我不能放着你不管。” 他捧着她的脸：“……我爱你。” “这次真正式。”塔利亚怔了一下，眼睛里带着泪花，但是还是笑了起来：“之前的算是骗我的吗？” “不，我没有骗你。”他说：“我不会用这句话来骗你。” “我的爱人 塔利亚抱紧了他，又放开了他。 “只有太阳、月亮、星星。”塔利亚看着他：“只有真神、沙漠和风。这里发生的一切，只有它们可以见证。” 她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告诉我，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塔利亚。”蝙蝠侠摘下了面具：“我愿意。” 黑发、蓝眼、英俊的面孔。 有些伤痕，但看起来更迷人了。 “……” 塔利亚捂住了脸：“……你们这些富二代是不是都有点行侠仗义的毛病……” 布鲁斯·韦恩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她感觉又意外又不意外，说出来的话好像准备了很久那样。 而且，忍不住笑了起来。 “或许吧，但别再说‘们’了。”韦恩将她搂在了怀里：“塔利亚，这里还有你和我。” 太阳已经落下，夜幕缓缓垂临。 沙漠一望无际，微风习习吹衣。 “我一定会赶回来救你，我保证。”他亲吻着她的嘴唇，轻舔着她的泪痕：“你只会嫁给我。” 不要来。 塔利亚想这么说，看着他眸子里自己的倒影，最终点了点头。 “我的侦探，我的爱人。” 她拿着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渐渐下滑。 带着薄茧的手指滑过她的下颌，脖颈和锁骨。 “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了。” ※※※※※※※※※※※※※※※※※※※※ 塔姐：咦，好像意外收获了特别好使的终身饭票 老爷：w 大少：小孩子不要看！【捂住了其他小朋友的眼睛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子依 20瓶；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6章 塔利亚喜欢那个晚上。 与心爱的男人许下了婚姻的誓约之后, 他与她肌肤相贴, 极尽温存。每一个吻都带着柔情蜜意, 而每一个触碰都龚巩固着彼此之间的承诺。 星月闪烁，清风扬沙, 旖旎风光。 他嘴唇贴在了她耳边，压低声音说着什么，让本就泛红的脸更加灼烧——他拿起她的手, 也抚摸着自己, 抚摸着他身上的伤痕。 “很疼吗。” 塔利亚有些疲倦，身上盖着她的斗篷，紧贴着的是他胸前已经愈合、几不可见的伤口：“一定很疼。” 他低头亲吻她的头顶：“这是我该问你的事情。” 年轻姑娘并不答话，又在他怀里缩了缩，抬抬眼皮，像是想笑。 “我看书上说, 第一次总是会很痛的。”她声音越来越小：“若是不痛，问题比较大。” 听到这话的男人愣了一下，轻轻笑了两声。 -- 第112页 他胸膛里传出了一些震颤, 塔利亚附耳过去听, 听到了沉稳的心跳。 一声接着一声, 那样有力又平缓，仿佛不会停止。 不知为何，这让她感到安全。 塔利亚现在有些感谢妮莎提醒她到底什么时候该回去了。 因为如果没有妮莎的提醒, 塔利亚想要在他怀里一直这样耳鬓厮磨下去。 “你的怀抱怎么这么暖和。”塔利亚最终一咬牙, 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但还是又窝在蝙蝠侠怀里靠了一下：“我真的好喜欢。” “只是因为暖和吗？”蝙蝠侠也整理好了自己，抬起她的下颌，再次亲吻：“就没有别的？” 红潮刚刚退下，塔利亚却又觉得自己两颊飞红。她咬了咬下唇，哼了一声。 “你把和我调·情的心思分出去一半，都不会被父亲戏·弄得这么惨。”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还有，你得配合我演场戏。” 蝙蝠侠最开始还不知道要演什么戏，不过后来他知道了。 在他按照计划，将塔利亚的车开向镇子的码头处时，后面来了追兵。 穿着黑色战斗装束的年轻姑娘板着脸，手中还有机·关·枪，一脸杀气地瞄准他。 “突突突”几梭子子·弹放出去，都堪堪擦着他的车，有的打在了车架上，有的打在了地上。 “给我停车！！！” 塔利亚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喊着，乍一听还真的很像是那么回事儿，如果不是她刚刚精准的人体描边技术、充足的计划和盟誓，蝙蝠侠或多或少也会相信这丫头对自己是真的起了杀心。 到了某个距离之后，他的通讯装备全部都可以正常使用了。蝙蝠侠不仅仅联系到了蝙蝠洞，还收到了钢铁侠的信号。 “我的天，感谢上帝。”斯塔克说：“你上船了吗哥们儿？” “感谢塔利亚。” 蝙蝠侠在甩脱刺客联盟的追兵和假模假样的塔利亚：“我几分钟后就能上船。” 船的确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的，因为船尾还喷着斯塔克的姓氏——蝙蝠侠一瞬间有些迟疑，因为感觉一旦跳上去就会欠很大的人情，然后…… 就会比那家伙矮一头。 这家伙在干什么呢？！ 塔利亚举起枪又是一梭子子·弹，警告他快点登船，同时忍不住要笑场了。 在他身后一路追过来，她觉得蝙蝠侠格斗技术另算，逃跑技术是真的一顶一地好。 这么一想，塔利亚一个动作，一下子抻住了腰，酸涩感让她立刻停了下来。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塔利亚再抬头，发现蝙蝠侠已经跳上了甲板，在回头看她。 一下子怒从心头起，塔利亚又羞又窘，拿起旁人的狙击·枪，对准他脚边扣动了扳·机。 “嗖”一下，蝙蝠侠消失了，跑去驾驶室开船。 赶紧滚蛋！ 塔利亚凶巴巴地这么想。 这是生气了。 蝙蝠侠开动了船之后，刚设定好航线，便想到了塔利亚刚刚扶住腰的画面。 这意味着很多，让他哪怕在这时候都无法全神戒备紧张。 游艇驶离港口，忽然间船内的系统发生了一些变化，蝙蝠侠看了看，并不是很在意。 “我试着拿到游艇的操控权。”罗宾说：“但是这实在是太难了。” “想法很好，孩子，但是你还嫩了点。” 斯塔克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会假装认输，但这一切是为了蒙混过关，明白吗。” 斯塔克的游艇是当时他开来之后打算再开回去的，但被塔利亚强行征用，让他自己飞离了。按照塔利亚的计划，这船要留给几天之后蝙蝠侠跑路，并且还要在他上船之后表演一次控制权争夺战。 从前到后是非常完美的计划，只要不出岔子，那么拉斯应该不会看出破绽。 “……谢谢。” 蝙蝠侠强迫自己道谢：“我会记住的。” “道谢就不必了，只是这位哥谭之子，你还记得最初我们计划的目的吗。”钢铁侠问：“我们好像是要救姑娘，而不是救你吧。” “我会回来救塔利亚的。” 蝙蝠侠将手里的东西放进电脑里读取：“在我拆除了……” 罗宾：“拆除什么？” “呼叫正义联盟。” 蝙蝠侠看着屏幕上的哥谭市区地图，和上面密密麻麻由点连线成面的光点：“哥谭需要……” 他话还没说完，游艇忽然晃了一下。他回头，赫然发现了不远处有另一艘巨大的船只缓缓驶来。 那船看起来不小，不仅仅是不小，上面还有一架火炮。 船舷上闪着一行字，蝙蝠侠放大了看，发现是这船的名字。 HUNKY DORY. 超级棒。 呃啊…… 这船被挖出来的时候，塔利亚自己都懵了。 她本来看着蝙蝠侠远去，心想着一切顺利，自己可以一边跳脚一边回刺客联盟交差了，结果手下直接将这船开了出来。 这船本来是拉斯送给她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当时她收下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但是没来得及自己玩一玩，就被派去执行任务了，然后就…… 就不记得了。 塔利亚只记得当时自己第一次被放进拉萨路之池后爬了出来，面对着父亲叫嚷着，怒吼着，全无一点作为人的理智和儿女的礼仪。 -- 第113页 拉斯后来将她打晕，但似乎出手太重，以至于她一直没醒。 大概是这样。 站在船长室里，塔利亚思绪万千，就想着怎么是这样呢。 这船拉斯一直命人保养着，以至于直接就可以开出来作战。塔利亚可以想象，自己一嗓子下去，最小的火·炮一起，前面那个游艇就得灰飞烟灭。 “塔利亚首领，一切准备就绪。”负责武器的手下汇报：“随时可以发动攻击。” 他看着志得意满，可塔利亚已经要哭了。 我只想演演戏，我不想真的杀掉我丈夫。 塔利亚感觉自己被架在了火堆上，非常无助。 她必须做点什么，负责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但她一做什么，蝙蝠侠就完蛋了。 “这家伙竟敢藏在我车里逃走，”塔利亚柳眉倒竖，一拍指挥台：“要不是他是父亲的囚犯——我真的现在就会杀了他！来人，给我备枪，我要抓活的回去！” 她跑到甲板上，在越来越近的时候拿着枪突突突，现在只能期待着蝙蝠侠跳水求生了。 蝙蝠侠也是这么想的。 这艘船的忽然出现完全打碎了塔利亚的计划，他看了一圈，拿好必要的维生设备后便下寻找着机会。 斯塔克本来对此抱有异议，舍不得自己的小游艇，但通过摄像头发现了塔利亚的船，立刻改口了。 “跳吧哥们儿，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他说：“你再给我补一艘就行。” “这家伙真是……” 罗宾也看到了那船：“她做计划之前就没想过自己还有个这玩意？！” “罗宾，她的记忆是残缺的。” 蝙蝠侠在这时候也还是替塔利亚解释了一句：“不要怪她。” 两艘船之间的距离慢慢接近，塔利亚心急如焚。 就在这时，她身边的一个手下直接将手中的炸·药精准无误地扔向了游艇！ “你——” 塔利亚差点一枪打过去，但抬起枪口瞄准炸·药，试着在射击炸开半空拦截。 但炸·药消失了。 一抹海浪吞掉了炸·药，悄无声息地。 不仅如此，海浪像是被分流，一股将蝙蝠侠的船送到了更远处，一股则困住了塔利亚的“超级棒”。塔利亚站在那儿，感觉大事不妙。 果然，在两股海浪之中，忽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阴影。 巨型海鳗浮了上来，上面则站着为数不多的人。 他们穿着铠甲，有些人面罩下有海水，有些则没有。 为首的一人站在海鳗的头顶，遥望着塔利亚的船。他戴着盔甲，但盔甲下的人是谁，塔利亚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到了心虚的地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们之间又有什么矛盾，我的王妃。” 奥姆摘下了头盔，碧蓝色的眼眸凝视着甲板上举着一支枪的姑娘：“但无论如何，看在我的面子上，请你抬手放过这一位。” 他看到了蝙蝠侠的身影。 “这是我兄长尊敬的同伴，也曾帮助亚特兰蒂斯渡过不少劫难，是我们亚特兰蒂斯共同的贵客和恩人。当他在我面前落难时，我不可能弃之不管。” 蝙蝠侠和塔利亚都被这个意外惊呆了。 只是蝙蝠侠似乎并不高兴这神来一笔的救助，而塔利亚暗自狂喜乱舞。 “他是我父亲的囚犯，奥姆。”塔利亚还拿着武器：“而且他逃走了——和可能的情报一起。我得把他抓回去。” “请放过他。”奥姆说：“至于拉斯的怒火和责备，请让他倾泻在我一人身上。” “你确定吗？”塔利亚凶极了：“他是我父亲的囚犯。” 奥姆点点头：“当然，塔利亚。” 几秒过后，塔利亚吐出一口气，最后对着那艘游艇发射了一梭子子·弹。 游艇发出梆梆的响声，塔利亚则将武器一扔，哼了一声。 “算他走运。”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驾驶室。 游艇没有立刻动，而是在奥姆对蝙蝠侠挥手致意后才迅速离开。 蝙蝠侠一直看着后面的动向，自然也看到了奥姆登船是，所有人都在迎接的画面。 他深吸一口气，接了某个通讯频道，并且找到了海王。 “据我所知，拉斯是要召集光明会的成员的。” 蝙蝠侠语气冲极了。 “所以你弟弟为什么这时候出现？” ※※※※※※※※※※※※※※※※※※※※ 塔姐：哎呀来得好！ 老爷：……=皿=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尉迟月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47章 “你怎么来了。” 塔利亚在控制室里端着肩膀, 这么问, 语气不怎么好, 让奥姆有些意外。 她看起来非常不高兴，别过头不看他, 也不叫他的名字。亚特兰蒂斯的亲王没想到隔了几天而已，自己的未婚妻对自己的态度竟然不好成这样。 明明不久之前还会用水汪汪的绿眼睛对他说话来着。 “塔利亚？”奥姆想了想，觉得多半是因为刚刚他请求放走了蝙蝠侠的原因：“你在怪我吗？因为我帮了……蝙蝠侠？” -- 第114页 塔利亚顿了顿, 手握了握。 “那是父亲的问题。” 而对于蝙蝠侠逃走这件事, 拉斯的态度还是挺暧昧的。 他观察了一下一直臭着脸的塔利亚，这个姑娘自打回来之后就一直杀气腾腾，看起来很不愉快，备受挫折——她身旁的亚特兰蒂斯亲王一直在偷瞄塔利亚，像是个犯了错不知道怎么请求原谅的小伙子。 他的确也就是个小伙子。 拉斯扯了扯嘴角，问塔利亚当时发生了什么。 “是我的错, 父亲。”塔利亚咬着牙说：“请您惩罚我——我竟然没有检查自己的交通工具，没有发现里面装了个人，甚至还一路把他带到了据点附近——我怎么可以这么愚蠢？！” 妮莎一脸“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的模样, 在某些方面姐妹俩终于达成了一致。 这引得塔利亚多看了妮莎两眼。 “我想不明白, 父亲。”塔利亚气得要命：“为什么他会知道那是我的车呢？我想不明白。” 这本来是她自己的锅, 但她开始甩给别人了：“姐姐，你猜得到原因吗？” “……”妮莎想了想：“如果能确定他逃出地牢的时间的话……” “好了。”拉斯终结了这个对话：“这件事情我记下了，但是要先放一放。” 现在拉斯的主要精力还是要放在光明会的会议上, 蝙蝠侠的跑掉, 不怎么影响会议。 又或者说他早就觉得蝙蝠侠有能力自己跑掉, 以至于这次哪怕和塔利亚有关，也并不认为是塔利亚策划的。 “恕我无礼，恶魔之首。” 在这时，反倒是奥姆问出了一个问题：“但我是否能够得知您对蝙蝠侠如此……不满的原因吗？” 他用词很客气，没有用“不善”，而是用了“不满”。 “……我其实也很想知道，父亲。”塔利亚在后面跟了一句：“为什么蝙蝠侠会突然出现在刺客联盟之中。” 她鼓了鼓脸蛋。 “而我对此一无所知。” 空气静了一下。 妮莎很罕见地看到了拉斯面对塔利亚时气势的衰减，又或者说是因为奥姆还在，显得他不那么理直气壮。 “这件事说来话长。”他说：“或许我可以在这次会议后找时间与你详谈，奥姆王。” 这个称呼让在场的人都神情闪烁，而接着，拉斯便让塔利亚退下了。 塔利亚向父亲和姐姐行礼，转身看到奥姆，欠了欠身。 然后就明显带着怒意，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丫头。” 拉斯看起来有些头痛：“快要结婚的人，却依旧随意发脾气，让我有些担心她的未来。” “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奥姆回答：“和塔利亚的相处不需要太过在意所有的细节，只要凭借本心，一切便好。” “结果所有人都在骗我。” 妮莎在晚上找塔利亚，看到小姑娘盘腿坐在床上，自己一个人生闷气。见到姐姐后，塔利亚哼了一声，过了半天才冒出一句。 “只是隐瞒，而不是欺骗。”妮莎说：“如果你足够强大，足够聪明，足够承担一切，那么你可以知道任何事。” “……骗人。” 塔利亚没说别的，就说了这两句话：“姐姐，你们只是希望我赶紧顺利嫁人。” “父亲和我，是的。”妮莎伸手，拽拽塔利亚的头发：“但我们的目的绝不相同。” 塔利亚瞅瞅她。 “相信我，离开是非之地对你来说是好事。”妮莎的蓝眼睛在灯光下流光溢彩：“哪怕你一无所知。因为知道真相，往往意味着痛苦。” “可生命本就是体验痛苦的过程。”塔利亚一摊手：“父亲除外。” “我也除外。”妮莎说：“我也除外。” 不知怎么，塔利亚忽然觉得妮莎在哭。 “姐姐？”她凑过去：“你好像很难过。” “因为我想起了我的……孩子们。”妮莎理了理塔利亚的头发，看着她的目光有些温柔：“我还想到了我最后的血脉。” 拉斯没有说过妮莎的事情，妮莎自己也不说，塔利亚怕她伤心，也就不问。 “你让我想起了我的孩子们，还有他们结婚、生子的时候。” “你想念他们了吗？” “是的，我很想念他们。”妮莎站起来，吻了一下塔利亚的额头：“晚安，我的妹妹。” 妮莎活了快两百年，她的心思就和拉斯一样难以捉摸。 但塔利亚还是觉得，这个姐姐和自己的关系是很亲密的。 这应该是亲生姐妹之间特有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啊，这个事情奥姆跟我说过。” 面对蝙蝠侠的脾气，海王有点意外，不过也算是理解：“拉斯用失落之物的线索和刺客联盟的力量试图挑唆奥姆篡位，这个奥姆都跟我说了。至于光明会，那显然是拉斯要让黑蝠鲼和奥姆联手，试图在其中牵线，这个奥姆去之前也跟我说了。” 蝙蝠侠半天没说话，因为他要稳定自己的情绪。 “所以亚特兰蒂斯和刺客联盟的联姻是一个伎俩？”蝙蝠侠问：“是你们为了获得失落之物的线索和击溃黑蝠鲼的一个手段？本意并不是要真的结婚？” “啊那倒不是，结婚还是结的。”海王说：“奥姆喜欢那姑娘，一定要娶她。” -- 第115页 蝙蝠侠：“……你同意了？” “为啥不同意？不是早就婚姻自由了吗？”海王挠挠头：“再说我有什么可反对的吗？” “亚瑟。”蝙蝠侠试图和他讲道理：“那是刺客联盟的首领之一，恶魔之女。和她结婚，是要接手整个刺客联盟的。” “啊这个，我们不打算这么做。”海王觉得自己没说明白：“我们只要人，组织留给他们自己。” “……我说，”蝙蝠侠扶额：“你们在这么做之前，有没有了解过一点拉斯这个人。” 蝙蝠侠怎么听都觉得，海王这是想黑吃黑，只要好处不要坏处。 “真的那么容易，那姑娘轮得到亚特兰蒂斯娶走？” “……”海王品了品：“你什么意思？” “塔利亚？” 奥姆一直试图和塔利亚说上话，可是不知怎么，塔利亚情绪一直不好，并不想多和别人聊天的样子。她这个状态让奥姆有些担心，最终，他还是在塔利亚房间附近的楼台上看到了她。 棕发姑娘迎着风，看着远处的荒漠和孤烟，眼中没有任何情绪。 哪怕看到了奥姆，也是一样的。 “有事吗？” 奥姆一噎。 “之前的事情让你那么生气吗，塔利亚。”奥姆站在几步之外，和她一起看风景：“我只是……不想让事情闹大。” “你觉得事情还不够大？”塔利亚问：“蝙蝠侠手里不知道有什么情报，他跑回去之后说不定要对刺客联盟发动什么袭击。” “蝙蝠侠没事只会圈在哥谭不出来……” 奥姆试着解释，但随后被塔利亚一记眼刀逼停：“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蝙蝠侠真的在刺客联盟里有了什么意外，那么后果就不是你可以想象的了。” 他很好脾气地说：“我也是权衡过后才做出这个决定的，塔利亚——光明会的会议泄露了还可以再隐秘一些，但蝙蝠侠要是死了……我想到时候刺客联盟的对手，可能就是火力全开的正义联盟了。” 塔利亚僵了一下，奥姆看到后，知道自己的效果达到了。 的确，塔利亚没有反驳，但依旧没有看他。 “那你怎么处理蝙蝠侠看到你的事情呢？”塔利亚问：“他一定会跟海王说的。” 奥姆笑笑，不说话，一副让塔利亚猜的模样。 “……你要当双面间谍？”她问：“还要……” 想到拉斯曾经说的话，塔利亚的表情逐渐冷下来，不再说话，继续一心一意地看黄沙。 “塔利亚？” 这个冷淡让奥姆有点慌神：“你觉得不可行吗？” “不是可不可行，只是我很不喜欢。”她趴在栏杆上：“我不喜欢家里的人为了自己的目的，互相隐瞒、欺骗和伤害彼此。在我概念中，这并不是家人会做的事。” 她看起来有点伤心，有些湿润的眼睛折射着阳光，闪闪发亮却又带着别样的残酷。 “发生什么事情了，塔利亚。”奥姆皱眉：“你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奥姆。”塔利亚问：“因为爱我，所以想和我结婚吗？” “……？” 奥姆没想到塔利亚这么问：“当然，我……我爱你，塔利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跳是极快的。 他做了很多事情，也有许多的展望。 但是说出口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 他接受的教育告诉他，一个亚特兰蒂斯的统治者，不可以随意将自己的感情付诸于口中。比起说这些情话，他有更多的责任去肩负，以及更应该用行动表达。 可是塔利亚这么问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正面回答她。 他也期待着她的回答。 只是塔利亚并没有说什么。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又看回了沙漠远处，看那里的杳无人烟，生机凋敝。 “父亲也是这么告诉我的。” 塔利亚说：“他说和你结婚，我一定会很幸福。” 仿佛被什么扼住了咽喉，奥姆听到这个回答，感觉心里一沉，却说不出话。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父亲要杀死我呢。” 塔利亚问。 “他为什么要杀死我、将我复活、又夺走我原有的记忆呢？” 她问。 “为什么呢。” ※※※※※※※※※※※※※※※※※※※※ 塔姐开大了 第048章 奥姆说不出话。 当塔利亚在看他的时候, 他似乎感到了一种诘问。 他也愤怒。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他下意识想要触碰塔利亚, 但是又缩回了手：“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 塔利亚歪了歪头, 没有什么感情的双眸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种生物。 像是夜枭。 “父亲经常重复拿破仑皇帝对他说过的一句话，那就是‘真正之才智乃刚毅之志向’。”塔利亚说：“但父亲更常说的还有另一句, ‘世界上有两根杠杆可以驱使人们行动，利益和恐惧。’” 奥姆皱眉。 “塔利亚，你……” 绿眼睛一眨不眨, 眼睛里倒映着长空。 “我不知道驱使父亲的是什么, 但于我而言，并不是第一个。” -- 第116页 “塔利亚拒绝过奥姆的求婚，在奥姆第一次送她王冠的时候。”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就是你们第一次见面。塔利亚对你母亲说过她有心爱的人，所以亚特兰娜陛下送她回到了地面上。在那之后，塔利亚改变了主意，答应了求婚, 是因为她……” 他顿了顿，有些说不出口。 “她父亲杀了她，用拉萨路之池将她复活, 然后抹消了她的记忆。” 海王：“啊？！” 大高个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爹？而且还……你确定吗？” 他追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是我追踪了她的行动、拿到了她居住地的监控录像后推断出来的, 而且在刺客联盟里得到了她亲口证实。” 蝙蝠侠低头, 看了一眼U盘，那里面还有塔利亚两度复活的录像。 文件夹的名字是“以防万一”。 以防万一。 他深吸一口气。 “我两年前就认识她，亚瑟。” 蝙蝠侠缓缓将气吐了出来：“在她第二次被杀死前不久, 我们两个人才确定了关系。” 海王：“什么关系？哦哦, 不用告诉我了。” 他托腮：“然后这次你从刺客联盟里逃出来是为了把她救出来, 对吧。” 蝙蝠侠点头：“是的。” “但是你好像没把人带出来，是不是说明她没有恢复记忆？”海王挠头：“而且奥姆的部下传信给我，说是你刚刚在被刺客联盟的女性首领追杀？” 蝙蝠侠想跟海王解释清楚，但海王背后的闲杂人等太多：“能把你身后的人清一清吗？” 海王回头，挥挥手，大家于是都退了下去。 “但其实没必要。” 这当然有必要。 因为蝙蝠侠要说的话很重要。 “这个婚不能结，海王，你得取消这个婚事。”蝙蝠侠说：“拉斯不可能白白地将他的女儿嫁给你们的亲王，他要获得的报酬将是你们付不起的代价。而且在他做这件事之前，一定已经想好了各种状况外的事情，包括奥姆万一的反水。” “你的意思是，亚特兰蒂斯打不过一个刺客联盟吗？”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打一场呢？” “因为失落之物。” 海王往椅背上一靠：“亚特兰蒂斯需要找到失落之物，无论这东西是魔法还是科学，这都是我们所需要的。” 蝙蝠侠：“我可以帮你找。” “而且奥姆喜欢那姑娘。”海王顿了顿：“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她既然没想起你，那失忆之前的事情也不能算数吧？” “塔利亚爱的是我，她不愿意嫁给奥姆。”蝙蝠侠按着仪表盘：“哪怕她想不起来了，她一样有爱我的本能，海王。”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是她放我出来的。冒着被她父亲发现，再杀死一次的风险。” 他直视着海王的脸。 “而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不该再发生了。” “你当然可以让父亲再杀死我一次。” 塔利亚有些漫不经心：“只要告诉他我发现了这件事就可以。而且如果再死一次的话，时间也来得及。根据之前的经验，我只会更顺从更听话，或许再不会有反抗父亲的意识了。” 她就好像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将自己的经历像是念报纸一样地念了出来。 “只是复活的场面不太建议你围观，我自己都不喜欢。” 丧气、郁郁、声希味淡。 这些话语如同细线，慢慢勒紧了金发青年的心脏。 他最开始本想触碰塔利亚，安慰她，告诉她自己在。可是如今他发现，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当时的不假思索和冲动。 他喜欢她，所以在拉斯提议的时候就做好了打算，回去立刻派人送来了礼物。 他被拒绝，所以不死心地告诉了拉斯塔利亚随心爱之人离开的消息，然后等待。 等来了好消息。 “抱歉，塔利亚。” 他说：“我以为你只是改主意了。如果你不愿意嫁给我……” 塔利亚僵了一下。 “我还是会嫁给你的，”塔利亚说：“按照父亲的意思，和你举行婚礼。” 奥姆有些意外，看着一动不动的塔利亚。 “塔利亚，你愿意吗？”他情绪有些激越：“相信我，我一定把你带出刺客联盟，以后不让你……” “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金发的亲王顿住了。 塔利亚抬起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手心，拍拍自己的脸。 “再死一次的话，或许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这感觉真差。” 蝙蝠侠回到哥谭之后，立刻行色匆匆地开始了拆除哥谭市内所有炸·弹的行动——罗宾和其他的人一起，都加入了蝙蝠侠的队伍，并且在拿到了地形图，并发现真的有炸·弹后眼皮狂跳。 然后有了这句感叹。 “我觉得还好，提早发现总比来不及强。”超人说：“来，让开。” 然后将罗宾拆下来的东西带走集中处理掉。 “蝙蝠？”超人飞到市中心，看到了有些疲倦的蝙蝠侠：“你还好吗？” “还活着。” 蝙蝠侠看了一眼，示意超人将东西赶紧扔到处理区：“还剩多少？” -- 第117页 “已经拆除了三分之一，少爷。” 阿福在频道里说：“我们的进度还是很快的。” “还需要再快点。”蝙蝠侠说：“我还有事情做。” 说完，蝙蝠侠一闪身，离开了中心区。 超人看着蝙蝠的身影，脑袋顶着一个问号：“还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 “那么从现在开始，婚礼就是刺客联盟最重要的事情。” 当光明会散会之后，奥姆以外所有的客人都离开了刺客联盟，而拉斯的声望也比会议之前更上了一个台阶。他与女儿们以及奥姆一起共进晚餐，期待着亚特兰蒂斯与刺客联盟共同的未来。 奥姆笑了笑，眼神还是不自觉地向塔利亚那边瞥。棕发姑娘则一心一意地吃饭，就好像她有多喜欢一样。 “真稀奇，你竟然开始吃胡萝卜了。”妮莎说：“我记得你以前说只有兔子才吃这玩意。” “我想通了。” 塔利亚从善如流地回答：“我希望多吃点这玩意，然后就能和兔子一样毛绒绒地，得到一点命运的宠爱和锤炼。” 然后又叉了一块胡萝卜塞进了嘴里，一副很倔强的样子。 “小姑娘。”拉斯看着塔利亚，露出笑容：“结婚以后，你就不能像这样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了，塔利亚。” “……”塔利亚顿了顿：“是，父亲。” “也不用这么生硬，塔利亚。”拉斯说：“无论你成为了哪里的王妃或王后，你依旧还是我的女儿。” 她的睫毛动了动。 “那当然，父亲。” 这就是他们父女。 奥姆看着塔利亚那样一问一答，心里越发沉重。看着塔利亚的样子，他忍不住想起最开始的时候塔利亚是什么样的。 生动又鲜明，哪怕嫌弃自己表情都充满了活力。 他垂下眼，饮了一口酒。 而他原本以为父慈女孝的画面，又因为拉斯的长生和拉萨路之池的秘密而变得诡秘而扭曲。 世界上有两根杠杆可以驱使人们行动，利益和恐惧。 这件事放在他和塔利亚的婚礼上，也不是不合适的。 恐惧驱使塔利亚，而利益驱使的是拉斯和他。 拉斯想要亚特兰蒂斯的帮助，而他想要得到是塔利亚。 蓝色的眼睛抬起来，凝视着身边低头吃东西的姑娘。那姑娘动作一停，像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但又装作不知道，继续吃着自己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也拿起了酒杯。 一饮而尽。 塔利亚不擅长喝酒。 以前她喝完酒会头晕，但是后面喝酒不知为何就会胃痛。但是喝酒会让她很容易入睡，尤其是在今天。 拉斯将奥姆安排在了她的房间里，这让塔利亚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塔利亚，我睡地上就好。” 奥姆这么说，但是塔利亚阻止了他：“你是刺客联盟的客人，无论如何，刺客联盟都不可能这样招待你。” 她看起来晕晕乎乎的，不过思路还是很清楚。 “而且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坚持睡在地上的话，那么父亲最终还是会斥责我。” 塔利亚取了沙发上的薄毯：“只能麻烦你今天和我挤一下了。” 最后还是奥姆盖着毯子，塔利亚盖着被。 金发的亲王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觉得塔利亚也是一样，侧头去看，发现塔利亚不知何时翻身，背过了她，自己窝在了被子里，团成一团。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塔利亚。”他低声说：“我不会让你父亲再伤害你，我向你保证。” 塔利亚并没有回答。 “在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他又说：“你就好像……从天而降，专程来救我的。” 房间那样寂静，只有他大提琴一样低沉的声音，徐缓地讲述着他对她的感情。 “我想和你在一起，共度我们的往后余生，塔利亚。”他问：“我知道你不高兴你父亲做的事，但是塔利亚……” 他闭上眼睛，问：“对我们在一起的生活，你曾有过哪怕一点期待吗？” 他屏息，等候着塔利亚的回答。 他希望得到的是肯定的，又有些害怕更无情的。 只是并没有回答。 他等了很久，塔利亚都没有回答。 他身旁的那个人呼吸绵长而均匀，也很轻浅。 她闭着眼睛，枕着枕头的样子就好像枕着尾巴的小狐狸。 奥姆支起身，看着塔利亚那放松了些的睡颜，过了许久，低下了头。 原来是睡着了。 他吻了吻她的前额，又躺了回去，这么对自己说。 原来是睡着了。 他重复着。 她只是睡着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而塔利亚睁开了眼睛。 悄无声息。 ※※※※※※※※※※※※※※※※※※※※ 塔姐：我没有睡着，我就是不想伤害你而已 老爷：抓紧干活我还要去救塔利亚 大少：……【挖鼻 二桶：我们哥谭怎么出现了那么多人【探头探脑 第049章 “下次见面就是在婚礼上了。” 第二天清晨, 拉斯带着眼下乌青的塔利亚去送别奥姆, 发现两个人都睡得不怎么样。他好像很满意这个结果, 说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更轻快了。 -- 第118页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有这两个人自己清楚。 奥姆离开前又看了看塔利亚, 最后伸手轻轻抱了抱她，接着转头走入了海中，与海鳗一起下沉。塔利亚站在甲板上, 看着他沉入水底, 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看起来很疲倦，我的女儿。”奥姆拍拍她的肩膀：“回去休息吧，好好休息。” “……好的，父亲。” 塔利亚这样回复，既表示服从，又不是亲切。 但塔利亚睡不着。 她窝在被子里, 满脑子想得都是蝙蝠侠。 她现在不知道哥谭到底怎样了，那林林总总数以千计的炸·弹到底有没有被拆除干净，这其中不同种类的炸·弹还有不同的拆除方法, 有些根本无法拆·除, 只能引爆。 而只能引爆那个馊主意, 好像还是塔利亚12岁的时候，拉斯问她“该如何震慑你想要他屈服的对手”时，她的回答。 “让他心存畏惧, 让他所爱之物有被彻底摧毁又无法摆脱的可能。” 她当时尚有稚气, 但心狠程度比现在翻几番, 刚完成父亲每年的试炼之后，骄傲不可一世。 一想到当时得到父亲赞许的自己，塔利亚简直想穿梭时空打自己一耳光。但她同时似乎又察觉到了，为什么她父亲不再将她纳入继承人的考量范围内。 当她担心哥谭，担心蝙蝠侠和他的朋友，担心千千万万的哥谭人或许会丧命时，她的仁慈之心已经成为了作为继承人最大的阻碍。 “这个世界需要平衡，需要新生，需要舍弃旧的迎来新的。而剜除糜烂的腐肉时，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她父亲曾这样解释他净化世界的理念：“作为执刀者，理应心无旁骛，不畏惧任何杂念和干扰，彻底地治愈这个世界。” 塔利亚知道剜除糜烂的腐肉时，疼痛是在所难免的。 可她隐约地想，他父亲之所以这么说，或许是因为……他不会感到疼痛。 她在被子里翻了好几下，心慌得很，被子一掀跑出去，又到厨房里拿了一大瓶烈酒。 回去的路上，她遇到了前来寻找她的乌布。 “父亲找我？” 塔利亚皱眉，丝质的睡衣露出了胸前大片肌肤——那上面还留有星点的吻痕和印记，有些隐藏在发丝之下，有些没有。她用手遮住了锁骨下面的部分，看到乌布低下头后，这样问。 “首领想起他答应您去附近散心。”乌布说：“所以想告诉您，这些日子，请您尽情享受最后的自由时光——在您肩负起联合亚特兰蒂斯与刺客联盟的重担之前。” “我知道了。”塔利亚拿着酒瓶子走过：“我会按照父亲说的去做的。” 乌布的头垂得更低：“我会将您的原话转达给首领。” “不，我拒绝您的命令。” 亚特兰蒂斯的王政大厅内，奥姆面对着亚瑟终止婚礼进程的说法，态度异常激烈：“我没有理由这样做，海王陛下。” 他连这个敬语都叫出来了：“这是我的婚姻，关系到的是我的故乡，也曾被我效忠的王所祝福——所以为什么现在，我又必须在即将举行婚礼的时候让我即将……” 他深吸一口气：“哥哥，我并不想对您无礼，但是为什么——” “兄弟，你冷静一点。”亚瑟伸手压了压，示意他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我是最希望你过得幸福的，还有母亲，我希望这点你不否认。” “……当然。”奥姆说：“我们是君臣，更是亲人。” “我还送了你一个房子，没人比我更期待你能过得好——母亲也很高兴，因为你最终认同了她当年的选择。” 亚瑟挠挠脸：“所以如果那个小姑娘是真心自愿想和你结婚的，那么这就是最受祝福的婚姻了，无论是否还有失落之物的秘密和消灭反动者的计划。只是……尽管后面两者都很重要，我也没办法看着一个因为不想结婚，所以被父亲杀死再复活的姑娘，就这么因为恐惧和你结婚啊，奥姆。” 蓝眸的瞳孔一缩：“哥哥？你怎么也……” “所以你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海王皱皱眉：“哪怕知道，你也还是要办这个婚礼？” 空气忽然间安静了。 海王有些不快，这让他身边的海水压力更强，也更冰冷。号令七海的王者感染力惊人，哪怕奥姆都有些架不住兄长逼人的怒意。 “奥姆。”海王说：“亚特兰蒂斯不能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这个指控太严重了，陛下。”奥姆依旧顶着他来：“和我结婚是塔利亚脱离苦海最简单的方式。” “你以为你和她结了婚就能够保护她？”海王说：“你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奥姆——如果拉斯真的命令塔利亚背叛你的话，你觉得塔利亚会怎么做？那个姑娘，她被她父亲杀死了两次，恐惧深入她的骨髓，让她无法背叛和违抗来自父亲的命令。到那时，她会怎么做？” 奥姆没有说话。 “她会背叛你，背叛亚特兰蒂斯，作为亚特兰蒂斯的王妃。” 海王的三叉戟在地上敲了一下：“到那时，奥姆，你有勇气面对那个结局吗？又有勇气面对那个审判吗？亚特兰蒂斯的叛国者，是要被献祭给海沟族的。” “不，哥哥。”奥姆说：“你说过你要废除……” “我废除的法律是将违背不情愿的婚约剔除出了叛国罪行中，不是废除这个惩罚，奥姆。”海王准备离开了：“而叛国者被献祭，这个历史远比违背婚约被献祭来得传统、悠久和牢固。你从小在亚特兰蒂斯长大，你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 第119页 爱一瞬间，奥姆无话可说。 只是…… “哥哥，是谁告诉了你这些。” 看着海王的背影，奥姆忽然问：“是谁知道这样多的细节，说服了原本赞同我的你？” 海王的角度顿了顿，回头，这样回答。 “一个朋友。” “朋友？” 妮莎想了半天：“你好像没什么朋友。” 这是塔利亚醉醺醺地爬起来后，坐在床上想了半天不知道去哪儿，然后打算问问自己有没有可以去找的人——比如朋友——时，得到的回答。 意料之内，但又让塔利亚变得沮丧了。 “我真可怜，”塔利亚说：“我连个朋友都没有。” “你曾经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你只需要盟友和家人。”妮莎这么说：“盟友让你的势力得以扩张，以利益为锁链；家人是你的后盾，以血脉相联系。你要朋友做什么呢？” “话是这么说，姐姐。”塔利亚靠着她：“可是照理说父亲有那么多孩子，怎么到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在他身边？” “因为其他人太没用了，塔利亚。”妮莎告诉她：“而我们两个，是最优秀的。” “是吗。”塔利亚伸了个懒腰：“最优秀的，还要被送去联姻啊。” “这有什么不好吗？奥姆看起来就是个良配。” 妮莎安慰她：“虽然你不情愿，但是结了婚之后你就会知道，一个温柔又脾气好的丈夫是多么重要了。奥姆还有钱，不需要你做家务。” “听起来你有很多血泪史，姐姐。”塔利亚打趣她：“这算是传授给我什么吗？” 妮莎笑了笑，打了一下她的腰。 “啊！”塔利亚惊呼一声：“好痛！” “？？？”妮莎一惊，顺手掀起她的上衣：“我可只是轻轻一戳……” 看到塔利亚的后腰之后，妮莎笑容逐渐暧昧起来。 “……姐姐？” 塔利亚觉得不妙，果然，妮莎看着她，笑容带着一丝调侃。 “你跟奥姆因为这个吵架？”她有些揶揄地说：“这其实没什么，我的妹妹。等你们两个熟练了……” 塔利亚捂住了耳朵，跑了出去。 “我不想听你讲话！！！” 为了躲开妮莎，塔利亚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小城，又因为没什么新鲜的，所以转道打算去更远的地方。 她本是想看悬崖峭壁狮群鬣狗散散心，或许还能捉一个平头哥玩一玩解闷，但开到了一半，发现附近有一小股非·政·府·武·装。 这可新鲜，因为以前不懂这里是刺客联盟地盘的人，已经被暗地里扫荡一空了。 所以哪怕再嚣张的家伙，也不敢在这片被诅咒之地附近转悠。 塔利亚推了推鼻子上的墨镜，披上斗篷。 没入了一片黄沙。 是游击队。 这边的反·政·府·民兵实在是多，但塔利亚不需要记住，因为今天刚认识明天或许就被剿灭，昙花一现到了可怕的程度。这帮人也差不多一样，只是这其中似乎还有其他人。 “美国人，撤出我们的国家，尊重我们的信仰，不要用所谓的娱乐和孳息腐蚀我们的女人。我们的国家将由清修之人引领，至于你们，就会像这个不知死活的女……” “砰”地一声。 用枪·口对准蒙面女性的家伙应声倒地，剩下几个人没来得及反应，被冲过来的塔利亚一个旋风扫地干掉。对着地上的人连开几枪，塔利亚确认没人起得来，踢翻了录影机后，向那个倒霉鬼走去。 对方看起来在发抖，但是强撑着没有瘫下去。 “有骨气。”塔利亚一摘对方的面罩，发现果然是个姑娘：“我就说男人没这么有种。” 那姑娘黑发紫眸，看到塔利亚明显就是一愣，张大了嘴。 “不用惊讶，21世纪就是女性的世纪。” 塔利亚刚想拍拍她，再夸奖她几句，便听到了很意外的称呼。 “塔利亚，你怎么在这里？”那姑娘瞪大了眼睛：“我之前电话过你好几次——” 嗯？！ 塔利亚突然间特别开心。 “你认识我？！” ※※※※※※※※※※※※※※※※※※※※ 塔姐：谁！说！我！没！有！朋！友！ 大超：我们家露易丝呢【慌张 老爷：……【心无旁骛拆炸·弹 = 评论怎么一下子变少了QW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50章 这竟然真的是个老相识。 塔利亚说自己失忆了, 紧接着听着名叫路易斯·莱恩的姑娘讲述了她们相识的经历, 托腮不置一词, 最后发现自己很早之前就是个二五仔了。 挖了个九头蛇不说，还把他送回神盾局里去了。 “可神盾局已经被九头蛇渗透了……” 塔利亚还是觉得自己这么做不靠谱, 但是露易丝却说了让她很意外的话。 “美国队长的朋友知道这个情报后会开始肃清内奸的行动。”她眨眨眼：“当时队长为了让你放心，这么保证的。” 绿眼睛动了动，塔利亚看向露易丝：“可你刚刚告诉我你醒来的时候, 我们已经将所有的细节商量好了, 露易丝。” -- 第120页 也就是说这个妹子窝在被子里偷偷听了他们讲话，听了还不止一点。 露易丝有些窘：“这个……” “不过这样也好，”塔利亚拍拍手上的沙子：“托你的福，我多了一个认识的人——而且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吧？” “当然。”露易丝立刻回答：“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 “不不不，帮了你大忙的是恩人，那不是朋友。”塔利亚握住了露易丝的手：“和利益没什么关系, 当然也没有血缘的羁绊——可能就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爱好和兴趣，所以走到了一起——这样的朋友。” “嗯……” 露易丝努力地想了想：“我们都是超级英雄爱好者？而且都算女友粉。这个算吗？” 塔利亚捏了捏下巴。 “我觉得可以。” 所以这位超人的女友粉是来中东采访游击队员的。 “我在Facebook上发出了采访邀请，对方确认了之后我来了, 但结果那支队伍已经被绑架我的所歼灭。” 露易丝很头痛：“我一下飞机就被控制了, 并且也无法逃脱。” 而对方很干脆利落, 就是打算拿个西方女人开刀震慑其他世界。 “所以为什么这地方的武装会来来去去得这么快。”露易丝扶着额头：“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头版头条……”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塔利亚问：“你刚刚差点死了，这位洋妞。” “别这么说我，”露易丝说：“你在美国也算洋妞, 相煎何太急呢。” 塔利亚耸肩：“行吧, 算你彪好了。” 她坐在椅子上, 身边是被她五花大绑的游·击·队员。她踢了其中一个人一脚，问露易丝为什么这么放松。 “呃……因为我觉得会有人救我？”露易丝歪歪头，疑似卖萌：“如果我真的有生命危险，他会穿过大半个地球来救我。” “你的意思是，你采访了一次超人，所以他就与你如影随形了？” 看着露易丝当时发的专访，据说那是因为塔利亚才能顺利产出的。塔利亚倒是不难推测她到底是怎样做到的，无非是因为蝙蝠侠。 但是蝙蝠侠，那家伙真的因为她做了这种事？为了她的朋友牵线搭桥？ 那个看起来一脸严肃，很少笑的家伙？ 她看了一眼露易丝，眼神别有深意：“看来这次采访是真的非常顺利。” “嘿，别这样！” 露易丝开始脸红了：“只是……只是采访。” 塔利亚摆摆手，表示她不深究，接下来就涉及到了被她弄倒下去的人如何处理——人倒是没有杀，只是塔利亚觉得留活口会有很大的问题。 “他们看到了我的脸，而且也知道你是谁。”她踩着一个人的胸膛，说：“如果让他们活着，知道我是谁倒是没关系，但是你会很危险，露易丝。” 露易丝：“？” “他们会报复你，尤其是在知道你身份的情况下。你是个女性，他们轻视女性，又乐于拿他们所轻视的人开刀。”塔利亚瞥了一眼这群人：“从他们手中逃走，他们视其为屈辱，同时他们会想杀死你以洗刷这份屈辱。” “……”露易丝皱眉：“而你的建议是？” “杀了他们，然后炸毁这里。” “不我不能这么做，塔利亚。”露易丝说：“这群人……” “我不是说这群人，露易丝。”塔利亚拿出长刀，一甩手将刀钉在了地图上。 “我说得是这支游·击·队。” 帐篷内静了一下。 露易丝似乎大脑当机了，对着眼前的这群人和塔利亚，一时开始分不清哪个更危险。 “塔利亚？”露易丝眼皮狂跳：“一整支游击队？！” “嗯。”塔利亚用手指了指帐篷后：“那里的武器足够用，而且也有弹药——只要你受过最基础的枪·支训练，那么你可以在我背后掩护我。” “不不不。”露易丝脸都绿了：“塔利亚，我知道你跟我不太一样，但是你到底……” 她话音未落，忽然看到塔利亚眉头一皱，飞身向她扑了过去！ 下一秒，“轰”地一声！ 飞烟扬沙四散，露易丝来不及分辨什么，立刻被塔利亚护在了身后。而下一秒，塔利亚的刀尖对准了眼前人的喉咙。 蓝色的制服，胸口鲜红的S。 “哇哦。”塔利亚看清了来人，收回了自己的长刀：“只是采访。” “我明白了。” 超人在听塔利亚说完了情况之后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了解了现实情况，并且思考着塔利亚提议的必要：“这支游·击·队是……？” “南边城市挪过来的，估计是想杀一个女人血祭给刺客联盟。” 塔利亚正看着地图，紧接着听到了露易丝“噗”的一声。 她在喝水。 “刺客联盟——？！”露易丝咳了好几声：“塔利亚，这到底是——？？？” “我没告诉过你？” 塔利亚歪歪头，同样卖萌：“这下你知道了。” 露易丝：“……” 然后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超人在一旁，一直围观着两个姑娘的互动，并没有阻止过露易丝和塔利亚说话。他偶尔看看塔利亚，更多时候注意的是露易丝。 这位记者现在接受了太多信息，脑子一下子炸得厉害，还在处理。 -- 第121页 “你真的失忆了？”露易丝有点难以置信：“我以为你骗我的。” “……我到底在你心里是个什么人设啊。” 塔利亚说：“有这么爱演吗？” 超人无声地笑了笑，再看向塔利亚的时候目光却变了变，多了些同情。 “游击队的事情我可以处理，塔利亚——歼灭不至于，但是我想我可以保证他们移交到政府军手中——我想作为俘虏，就没有什么报复的可能了吧。” 他这么说：“我能知道游·击·队的本部在哪儿吗？” 塔利亚比了个OK的手势，揪起来一个到了一盆水，逼问他们头儿在哪儿。 “不说现在死，说了你可以多活几天。”塔利亚超凶：“老实交代。” 超人：“……” 他也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带着俘虏，超人先去处理有关游·击·队的事情了。 他将露易丝托付给了塔利亚，告诉塔利亚他一定会在明天天亮前回来，因此希望她能够保护她的安全直到那时。 塔利亚倒是没有异议，但是有一件事，她觉得很有意思。 “你好像早知道我是刺客联盟的人，”她端着肩膀：“而且你也好像很放心把自己的女朋友交给我照料——我可是有可能把她绑回刺客联盟的。” 超人露出了很慈祥的表情，跟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毛：“我相信我的一个朋友，而他很信任你，所以我也会信任你。” “……”塔利亚躲开了他的手：“我可失忆了，我会做什么事情我自己都想不到的！” 超人跟露易丝挥了挥手，接着飞走了。 都没接茬。 “我好像真的是个二五仔。” 塔利亚看着超人的披风角消失在了天边，发现自己被踢出继承人候选名单是有原因的。她回头看看露易丝，发现她在笑：“稍微害怕我一点可以吗？我现在还是个……反派呢。” 她这么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我父亲是拉斯·奥·古，我是恶魔之女。” “我父亲是个将军。”露易丝坐了下来：“你随便查查就能查到——我现在相信你之前说的了，你父亲和正义联盟，的确我父亲会更喜欢后者。” 自从露易丝大脑再次开始运转后，这个洋妞好像已经接受了设定，不再诧异和惊讶了，而是在和塔利亚谈笑风生。这转变有些快，让塔利亚有些佩服起了露易丝。 哪怕这份笃定是有超人垫底的，但是超人现在不在了呀。 塔利亚弄了点茶喝，分给露易丝一杯。 “这茶真好喝。” 超人临走前还修好了帐篷，塔利亚和露易丝两个人在帐篷下一直聊天，直到星星和月亮高悬空中。露易丝拉着塔利亚出来看夜空，最后两个人躺在沙子上，欣赏着这片夜色。 露易丝很感叹地说：“大都会看不到这样的美景。” “但是大都会有愚蠢的美国姐妹花、各种商场和灯红酒绿、现代垃圾堆积成山以及超人。” “这个排列太有恶意了吧？”露易丝爬起来：“我在认真赞美这里，你却在diss我的城市？” “每个城市都有值得diss的地方，大城市的人不该这样恼羞成怒。”塔利亚说：“比起城市，我觉得你更因为你的男人被diss而恼羞成怒——而我绝无此意。” “……” 露易丝躺了回去：“信你就有鬼了。” 但无论信不信，塔利亚还是践行诺言，一直保护着露易丝的安全，并且在夜深时将露易丝赶了回去。 “沙漠里有狼。”塔利亚吓唬露易丝：“吃人的。” 露易丝半信半疑地拿着衣服跑了回去。 蹑手蹑脚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但这个夜色的确很美。 星星和月亮，黄沙和微风。 在一个差不多的晚上，不久前。 她，和自己喜欢的男人私定了终身。 铺好了被子之后，塔利亚哄这位洋妞躺进去，打算再巡视一圈外面是否还平静——刚刚她听到了呼啦啦的声音，好像狂风吹着帐篷。 可外面的风不大，帐篷也很稳。 恶魔之女后腰上别着长刀，踮着脚尖，贴着帐篷四面巡视。 而就在转角的时候—— ——一双手搂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塔利亚并没有什么动作。 因为在被触碰的那一刻，她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塔利亚。” 蝙蝠侠再次出现在了她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有些粗重的呼吸打在她脖颈上：“我的塔利亚。” 棕发的姑娘踮起了脚尖，手臂攀上了他的肩膀。 星星和月亮，黄沙和微风。 万籁俱寂，长夜安宁。 仿佛就…… 只有她的丈夫和她。 ※※※※※※※※※※※※※※※※※※※※ 回家路上车里码的 有错别字当没看到吧【扶额 = 大超；早说啊布鲁斯，我可以带你过来der 老爷：用不着，谢谢 第051章 塔利亚曾经希望他不要来。 直到现在, 她对自己父亲的了解也可以说是非常深了, 哪怕之前不怎么, 但发现了自己被杀了两次再复活，哪怕再深沉的爱意, 也不能让塔利亚昧着良心，说父亲对自己的爱是多么宽容和伟大的。 -- 第122页 为了拉斯·奥·古的伟业，他对她做了这样的事情, 还拿走了她的记忆以促进事情的顺利进行——这是塔利亚无法容忍的。 家人之间不应呼吸猜忌、欺骗和伤害, 而现在显然这种概念早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 所以她知道蝙蝠侠阻止了父亲的计划，会招致父亲怎样的怒火和报复——她希望他不要来，不要受伤，不要死。 但他还是来了，这让她…… 那样高兴。 棕发的姑娘抱着她的爱人，闻到了他身上凉风与硝·烟的气息。哪怕是赶了再久的路, 她也能猜到他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到来的。 “我的……” “嘘。” 蝙蝠侠没让她说话，抬了抬头，示意他知道里面还有人。他就这样安静地抱着她, 像是在沙漠中找到了什么充能的源泉一样。 过了几秒, 他抬头, 吻了吻塔利亚的鬓角。有些粗粝的胡茬擦到了她的脸，让她有些痒，又有些疼。 “你是不是没有休息过。”塔利亚用气声说, 顺手摸了一把他的下巴：“看看这个悲惨的样子, 简直就像个……” 她想了想, 总觉得自己有个形容，但是就是说不出口。 “……流浪汉一样。”蝙蝠侠接了茬，看到塔利亚那个终于想起来的样子，又将她压在怀里。 这个举动不像他会做的事情，但是塔利亚很温顺地依偎着，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样的瞬间没过多久。 “塔利亚？” 露易丝没听见塔利亚的动静，探头探脑地想出来看看，又怕真的有狼，所以只冒出了一个脑袋。她正找着塔利亚，就见那姑娘从帐篷后面走来。 “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块布。”塔利亚说：“被风吹出了声音。” 露易丝可算安下了心，等到塔利亚回到帐篷里，终于有心情睡觉了。 但是她又睡不着，因为她担心超人。 “……这是我听到的最搞笑的事情。” 塔利亚说：“你，一个普通人空手就能打死的柔弱女人，担心另一个子弹都打不穿钢铁外星人，受伤。” “外星人就不会受伤吗？！”露易丝不高兴了：“你难道就不会担心蝙蝠侠？” “可他……” 塔利亚靠着帐篷坐着，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抵住了她。 有曲线，有起伏，也有温度。 温暖又宽厚。 “我会。”塔利亚抱着膝盖，这么说：“但他受伤的可能性更高。你去搜搜就知道了，哥谭全是精神病，而大都会只有怪物。” “你这是歧视你知道吗？弄得好像精神病的危险性就一定比怪物高，所以蝙蝠侠就一定比超人危险一样——” “——等等。”塔利亚问：“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和蝙蝠侠……？” “呃。”露易丝顿了顿：“呃……” “这又是你哪里挖到的新闻记者小姐？”塔利亚很捉急：“你们西方记者也太无孔不入了吧？！” “不我没有，我只是推断……” 露易丝说：“上次接受采访的时候超人告诉我他最信赖的人是蝙蝠侠，然后刚刚他离开之前又说他有一个相信的朋友——你之前又拿了我的名片说你认识人——” 露易丝一摊手：“这很难猜吗？我现在还能推断出以你父亲为首的刺客联盟着实不喜欢蝙蝠侠了。” “切。”塔利亚说：“你不是愚蠢的美国大妞了——你在崩人设你知道吗？” “你也没有头上裹着啥东西然后只露一双眼睛啊。”露易丝反唇相讥：“对我客气一点，否则我说出去你可是要被你父亲吊起来捶的。” 塔利亚愣了一下，没有反驳，而露易丝也一愣，发现了自己的不恰当。 “抱歉塔利亚，我只是……” “没什么，我知道你的意思。”塔利亚叹口气：“你说得也没错呀，而且实际情况比你说得糟糕多了……” 露易丝觉得自己暴击了塔利亚，因为棕发姑娘的绿眼睛都暗了下来。她想安慰塔利亚，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可以说说你和超人的八卦。”塔利亚嗅到了这种意思，立刻抬头：“来吧这个我喜欢。” 她背后的人动了动，好像笑了一声一样。 “……”露易丝盯着塔利亚看，哼了一声：“你想听八卦？可其实真的没什么八卦。超人看待我就像是看待一个普通粉丝一样。” “是吗，然后跨越半个地球来救你——顺便帮你扫荡游击队？”塔利亚数了数：“还委托我照顾你？” “超级英雄不都是乐于助人的？”露易丝说：“蝙蝠侠也救人啊。” “专注超人，不要扯别的。”塔利亚往后蹭了蹭：“老实交代。” 所以蝙蝠侠其实挺没辙的。 超人来的时候，本想闭目养神的蝙蝠侠已经被迫听了好几个小时的朋友八卦了，中途还时不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摁着额头，一抬头便看到了同样也很紧张的老朋友。 他用拇指点了点身后，示意超人赶紧把露易丝带走。 但超人有些脸红，像是不太敢打扰两个姑娘的对话一样。 “……” 蝙蝠侠叹气，接着一下子站了起来。 所以当塔利亚和露易丝正聊到“到底约会几次可以滚床单”的话题时，塔利亚一下子往后倒了下去。 -- 第123页 “哎呀！” 塔利亚一下子跳起来，对着后面有些气急败坏——但她忽然想起后面其实还有个人来着，眨眨眼睛，拿起长刀。 “我出去看看。” 她几步走到门口，一撩门帘，看看外面——蝙蝠侠就站在不远处，看到塔利亚不开心的脸，指了指远方。 塔利亚看过去，发现了斗篷翻飞的身影。 “你内裤外穿的英雄回来了。”她回头。 露易丝：“呵，蝙蝠侠也没好到哪里去。” 超人在面色复杂但依旧很真诚地感谢了塔利亚之后，将露易丝带走了。在他们飞出几百米后，蝙蝠侠站在了塔利亚身边。 “我的蝙蝠，超人……” “先别说话，”蝙蝠侠抬抬下巴：“超人听得见。” “……”塔利亚往他怀里蹭蹭，头靠在他胸前，眯起眼睛，看起来异常开心。 “答应我，下次知道我在附近的时候，别聊这种闺蜜夜话好吗。” 等超人飞远了，他终于低头：“我并不想知道超人的恋爱史。” “……为什么？” “因为知道他太多的私事，在执行任务中会有稍微对他失去敬重的瞬间。”蝙蝠侠一板一眼地说：“尤其还是有关男女方面的私事，还是不怎么顺利的那一种。” 塔利亚：“……展开讲一讲？” “这个人可以发射热视线，还可以吐出冷空气，力大无穷，上天入地。”蝙蝠侠说：“但他竟然到现在还没把自己喜欢的女人追到手。” “可我觉得这样很有反差萌。”塔利亚反驳：“他是个可以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但只会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手足无措，像个来自小镇的傻小子。” 然后看看蝙蝠侠。 “在他的反面，是无论如何都保持镇定不出差错，做任何事情都有计划，冷静到了冷酷，让人觉得和他一点相同之处——侦探？！” 她被打横抱了起来：“你——” “我当然和他有相似的地方。”蝙蝠侠说：“想要见的女人，我们就会去见她们。” 他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只不过他会找个借口，而我现在不需要了。” 这个人真会说话。 塔利亚忍不住笑了起来，抬头试着去吻他，但被他抱着走进了帐篷里。 “我的侦探？” 她被放在了桌子上，紧接着被压住了肩膀。男人的手隔着手套，顺着小腿慢慢滑了上去。 他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领着她的手，解开自己的胸甲。 “我向你保证，我也不是任何事情都有计划，塔利亚。” 他说。 “我没有计划过这个。” 当太阳再次升起来的时候，塔利亚累极。 她靠在韦恩胸前，指给他看他留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又多了哪些。韦恩笑笑，刚要说话，就听到塔利亚抱怨拉斯如何过分地让奥姆留宿在她房间内。 他皱眉，听塔利亚很不开心地说自己和衣，与奥姆委屈得挤一张床。 “塔利亚。”他说：“你父亲……”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塔利亚说：“奥姆的确是个正派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塔利亚。” 韦恩用下巴磨蹭了一下她的头顶：“你得带我去见你父亲。” “蛤？！”塔利亚差点炸裂：“这怎么行？！父亲会杀了你的！” 她不等韦恩继续解释，拿起他的制服就让他快点离开。韦恩花了点力气制住她，问她如果不这样她打算怎么办。 “我可以去找巴恩斯。”塔利亚说：“露易丝告诉我，那也是我值得信赖的一个朋友。” 塔利亚在和露易丝聊天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相对完善的计划，那就是在还自由的时候抓紧时间逃走，逃到一个拉斯没办法伸手的地方——现在的她是没办法抗衡她父亲的，打不过只能躲。 韦恩又皱皱眉，倒也没说这个方法不好。 “可你又没有想到，如果亚特兰蒂斯向神盾局要人……？” 塔利亚噎住了。 “但即便是那样，也不能让你去送死。”塔利亚拽拽他：“你根本不知道父亲……” “我知道，塔利亚。”韦恩捏了一下他的脸：“在这次来之前，我已经计划好了。” 现在他又是那个做任何事情都有计划的侦探了，哪怕什么都没说，都让塔利亚觉得他胸有成竹。 “……那你打算做什么？”塔利亚还是问了这么一句：“告诉我，起码我可以不给你添乱。” “带我去见你父亲，不用害怕，塔利亚。” 他深深地吻她。 “我会请求他将你嫁给我。” ※※※※※※※※※※※※※※※※※※※※ 岳父：老子信了你的邪！【呐喊 奥姆：有多远滚多远啊地表人！！！ 第052章 “啊？！” 塔利亚看到韦恩的脸, 上面的表情不容置疑。她看起来委屈得很, 一副想说什么又没法说, 只能期期艾艾躲在他怀里的模样。 她甚至都没有感觉到惊喜，只是担忧。 这不得不让韦恩想起他第一次见她时候的样子。 穿着厚重棉衣的姑娘不失轻灵, 手里握着长刀，用刀鞘捅了捅他的胸口。素净的脸在毛领子后面，如同雪山上开不败的莲花, 在冰原之中绽放出了不绝的生机。 -- 第124页 “这是要去哪儿啊, ”她问：“明明长得还不错，怎么偏偏穿得像个捡破烂的。” 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闪着光，是无所畏惧的模样。 男人的手臂收紧了些，又吻了吻她的头顶。 虽说塔利亚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但是面对拉斯时，她本能地留存了对于父亲的恐惧。韦恩回忆了一下, 想着上次塔利亚复活后的行动，似乎也都是对拉斯的命令存疑，然后迂回地反抗了拉斯。 这或许也是一种后遗症。 意识到了很多事情之后, 韦恩便将她抱得更紧, 告诉她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糟糕。 “真的吗？”塔利亚抬头：“你都做了什么计划？” “按照计划, 亚亚特兰蒂斯应该已经向你父亲提出退婚的请求了。” 韦恩刚一开口，便看到了塔利亚又紧张又解脱的样子。她肩膀一松，靠在他怀里, 但又说。 “所以父亲会更想弄死你了。” 他抿了抿嘴唇：“是的, 但是我会去请求他把你嫁给我。” “你觉得父亲会同意吗？”塔利亚对此抱有怀疑：“我希望你没有把父亲之前对你的刁难当成对未来女婿的考验——他是真的不待见你, 我的侦探。” 塔利亚有点捉急，觉得韦恩的脑回路跟她的不太一样。 “我知道，我知道他试图驯服我，让我遵从他的命令，帮他完成他理想中的大业。”韦恩安抚着塔利亚：“所以我会……表现我的诚意，用我的方式。” 塔利亚低头，扶额，过了几秒种抬头过去亲他。 “那回去之前，多爱我几次吧，我的侦探。”她热情极了：“我的丈夫。” 将昏昏欲睡的塔利亚抱在怀里，韦恩其实觉得有点不太对。 怎么说，塔利亚这个状态让他觉得和之前的肌肤之亲有一点微妙的不同。 “当然不一样了。”塔利亚抽抽鼻子：“我马上就要守寡了，所以想多和你在一起，以后拿出来回味一下。” “……” 韦恩顿了顿，手拍了一下她的大腿。 他发现了，塔利亚对“守寡”这件事是真的非常好奇，简直跃跃欲试。 “你可以直接说你觉得这个法子不好，塔利亚。”他对她说：“我会听取你的建议，试着修改一下的。” “试着？你不如说你不打算改。”塔利亚闭着眼睛：“好了，不要打扰我窝在我丈夫怀里睡觉，这位绅士——我们剩的时间可不多了。” 韦恩噎了一下，闭上眼睛，过了半晌，摇摇头。 轻轻笑了一声。 塔利亚的态度其实很明显了，那就是她觉得韦恩真的是在胡闹。韦恩低头看看她，并没有休息的念头，而是在想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是出自一种直觉。 拉斯在地牢里的时候，曾经用可以称得上残暴的方式拷打他，试图通过摧残他的肉体，进而击垮他的灵魂。拉斯曾经说过一些话，是他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但却被笃定了他以后一定会做的。 “一个父亲，应该为自己的女儿挑选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丈夫。他会尊重她的父亲，和她组成家庭，孕育生命。而不是与她的父亲不死不休，背弃婚姻，还带走她的孩子。我在避免这一切的发生。” 这其实当时让他很不快，因为韦恩自认为他是个很有家庭责任的人。 现在他还没有一个家，但是如果以后有了一个…… 不对。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想到了在蝙蝠洞里跳脚的少年和老者，再看看正靠着他补眠的姑娘。 我已经有了一个家了。 他想。 所以拉斯当时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呢，按照那个笃定的态度和眼中的不满，这个从一开始先在哥谭放炸·弹的恶魔之首一定是知道什么的。就韦恩的理解来看，拉斯一贯是小心谨慎的人，如果不是他机缘巧合发现了刺客联盟，那么到现在他可能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城市有那样大的隐患。 到底是什么原因，这让韦恩尽可能地找了许多解释，但最后，他想到了一个并不科学，但是逻辑上成立的可能。 那就是拉斯·奥·古通过某种方式，确信他所说的一定会发生。 或许是预言。 “嗯……” 塔利亚动了动，蹭了蹭他的胸膛，抬眼发现自己盖着他的斗篷：“原来这斗篷……能拆下来。” “能。”韦恩低头：“以前我其实就拆下来过。在你当时送……” 送奥姆回家，巴恩斯代你去了岸边，留你一个人留在直升机旁，然后在和我说话时你打了个喷嚏，我就拆下来给你保暖用了。 我还用力吻了你。 韦恩本来要解释，但是想到还要提奥姆，就没继续了。 塔利亚用斗篷把自己裹好，想了想又伸出爪子，把韦恩也一起带了进去。 “让我再睡一会儿，”塔利亚呢喃着：“等我睡醒了……我再踏上我的寡妇之……” 她忽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然后立刻扶住腰。韦恩还在疑惑，刚想伸手帮她揉一揉，就看到塔利亚拿起长刀，有点焦躁地半跪在帐篷门边上，打算掀起帘子，看看外面有什么。 “塔利亚？” 韦恩也知道不对了，带好了面具，准备好了武器：“怎么？” 蝙蝠侠的扫描仪启动，但是在沙漠之中，开发出来的功能相对有限。 -- 第125页 若是利用红外线扫描，那么现在沙漠的温度和人体相近，并不能很有效地区分。而且…… 沙漠中的队伍，是可以潜伏在黄沙之下行进的。 塔利亚掀开门帘，并没有看到什么。 “塔利亚，帐篷后面。” 蝙蝠侠这么提醒她，于是塔利亚看了过去。 “我以为野鸳鸯还要过一阵子才会惊醒。” 黑发蓝眼的俄罗斯人，声音中带着性感的东欧腔调，看起来懒散又危险。妮莎的手臂搭在车窗上，打了个响指。 紧接着，便从附近冒出了数十个刺客。 “带两个人回去，还是一个人一具尸体。”妮莎说：“你来选，塔利亚。” 选什么选，还能怎么选？！ 塔利亚双手抱胸：“谁让我回去的，姐姐。是你还是……” “我在意你跟谁上·床吗，塔利亚。” 妮莎这个回答已经很明显了：“你，上车。剩下的那个……” 她眯起眼睛：“给我捆上。” “别看了，能看出花来吗。” 妮莎开车带着塔利亚，蝙蝠侠在后面被绑着，走路。塔利亚知道自己不应该看，但是还是忍不住回头。 现在太阳还没下山，热得很。车里很凉快，帐篷里还好，可是在外面硬晒着…… 他长得那么好看，晒伤了怎么办。 塔利亚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念头，随即便被一股悲伤情绪代替了。 “倒是嫁了一个英俊的丈夫，但是还没来得及生可爱的孩子，我就要被迫守寡了。” 她小声这么嘟囔，而妮莎抬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笑。 当作什么都没听到。 “父亲震怒。” 在近刺客联盟前，她倒是先说明了一下情况：“因为海王亲自表明要解除婚约，理由是他认为这段婚姻的存在基础并不成熟。” 海王当然表达了歉意，而拉斯也表示理解，但当通讯结束后，他脸色铁青，看着暗下来的屏幕，不多时就猜到了是谁在搞鬼。 所以妮莎看蝙蝠侠的眼神，已经跟看死人一样了。 “我好心放过过你很多次，侦探。”俄罗斯人说：“但你还是一头扎进来了。” “我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蝙蝠侠这样回答。 棕发的姑娘看向他，而他对她点了点头，像是在安慰。 妮莎看到了这一幕，转头翻了个白眼。 情侣真恶心。 但情况比塔利亚想得要好。 蝙蝠侠虽然被绑着，但是没有不由分说就被拉出去砍头，也算是让塔利亚松了口气——要是真的这样，她现在的状态未必能冲进几十个人中把蝙蝠侠救出来。 但她依旧在成为寡妇的不安中，跟着自家姐姐走向了大殿。 拉斯坐在座椅上，身旁是他忠实的仆人，乌布。 走进去之后，塔利亚低头，不敢直视。 因为拉斯周身滔天的怒火。 “看看这是谁。” 当蝙蝠侠被刺客们带进来时，拉斯终于说话了：“几次三番逃离我的追捕，而后又从刺客联盟中逃脱，我一直试图降服的英雄和侦探。” 他说。 “我不仅没有成功，反倒是我的女儿倾心于他，帮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我——我没有让你说话，塔利亚。” “父……” 刚想张口的棕发姑娘又再次低下了头，握了握拳。 “我知道我曾几次触怒你，恶魔之首。” 蝙蝠侠看了看塔利亚：“但我此次并非为了与你作对而来。” 拉斯问：“你是否破坏了亚特拉迪斯与刺客联盟的婚约？” 蝙蝠侠：“是的，但是……” 他又看了一眼塔利亚。 “我这么做，是希望您将塔利亚嫁给我。” 大殿一片安静。 塔利亚听到了人的呼吸，也听到了火把哔啵的声响，此时此刻，昆虫的爬行都显得异常突兀了。 她有些不敢置信蝙蝠侠竟然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她旁边的妮莎挑了挑眉，似乎很乐见之后混乱的局面。 “哈，哈哈哈……” 拉斯大笑起来：“这个狂妄的年轻人，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恶魔之首。”蝙蝠侠说：“而我也确定我知道我这样说代表了什么。” “而你也愿意承担这个后果？” 听到拉斯这样问，塔利亚有些捉急，但手腕被妮莎握住。蓝色的眼睛警告她，现在她不能做任何动作。 蝙蝠侠：“对。” “真是意想不到，意想不到。” 拉斯一直紧盯着那个被绑住的年轻男人，眼神变幻莫测：“给他松绑。” 有人将他的绳子解开了，而接着，拉斯这样说。 “你想娶我的女儿，那么你未来还需要继承我的刺客联盟，将我的理念发扬光大——你还要叫我一声父亲，侦探。” 韦恩低下了头：“但我需要时间，请让我处理好哥谭的事情。您可以让塔利亚与我一起，陪同并且监督着这一切。” “我不喜欢太过拖拉的女婿，”拉斯问：“你有什么值得我这样宽容的吗，在你之前已经冒犯过我的前提下？” “我可以帮您找到失落之物，恶魔之首。” 蝙蝠侠说：“您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 第126页 这似乎是个无法拒绝的诱人条件。 在拉斯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他的目光明显一变。在上下打量了蝙蝠侠后，他问。 “有关失落之物的信息，你知道多少，侦探？” “那么我的求婚？” 两个男人对视了片刻，拉斯又大笑起来。 “那么现在跪下吧，侦探。”拉斯说：“向你的父亲见礼。” 蝙蝠侠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 单膝跪了下去。 ※※※※※※※※※※※※※※※※※※※※ 老爷：【忍了忍了 老太爷：【扶额 岳父：哈哈哈哈哈哈哈！【叉腰 第053章 这是什么剧情？！ 塔利亚眼皮疯狂跳动, 仿若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大型发疯现场——的确这就是个大型发疯现场, 因为无论是她父亲还是蝙蝠侠, 都做出了她印象中完全不可能做的事情。 一个接受了自己想往死里捶的家伙当女婿，让他叫自己父亲；另一个接受了往自己所爱城市里四处放炸·弹的恐怖分子首领当岳父, 还要继承刺客联盟并将其发扬光大——？！ 这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我挨一记耳光肯定就醒过来了。 塔利亚低头看自己的手，想着到底要不要甩自己一耳光以结束这个美梦。但她又舍不得, 因为做梦都没有这么好的场景。 妮莎仿佛看穿了她的念头, 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 还挺疼的。 这个戳脑门倒是成功让塔利亚意识到了她所看到的一切切实发生，哪怕她父亲和蝙蝠侠都仿佛失了智。在拉斯允许蝙蝠侠站起来后，他摁了摁额头，一副完全没有办法的沮丧模样。 “去吧，塔利亚，去看看你的丈夫。” 这次倒不是什么“未来的”了, 而塔利亚得到了允许之后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而蝙蝠侠稍微靠在了她身上，重心也有点偏。黑色的紧身衣上还带着热气, 烫得很。 她就说前些时候太阳太大, 一定会晒得蝙蝠侠很难受。 这么看了一眼妮莎之后, 妮莎感受到了塔利亚的埋怨，耸耸肩，一摊手。 表示不接这个锅。 哼。 塔利亚在那边跟姐姐眉来眼去, 那边的拉斯还在盯着蝙蝠侠的一举一动。有些疲倦的年轻男人几秒后又站直, 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乌布看到这个动作, 护在了拉斯所在的座位下，打算他有什么动作便立刻阻止。 “乌布。”塔利亚有些不快：“你……” “无妨，我只是想起了这个。”他从腰带的某个格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是天鹅绒的质地：“我知道按照风俗，理应我母亲将这个送给你，但是现在只能……” 他打开了盒子，里面安静地躺着一枚绿宝石戒指。他拿起了塔利亚的手，将戒指戴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 宝石大小刚好，非常合适。它通透璀璨，在火焰下亦有钻光，偏过去看，还能发现隐约的蓝光。 “这是我父母订婚时用的戒指。” 他这么对塔利亚说，并没有向拉斯解释，又或者说他觉得对拉斯说也没有什么用。但对塔利亚不同，她看看手里的戒指，又看看蝙蝠侠，很明显心情大好。 宝石这世界上有得是，但是有特别意义的却很少。将父母的订婚戒指拿来求婚，无论拉斯怎么想，塔利亚自己很感动。 之前她还在想这是不是蝙蝠侠的缓兵之计呢。 她转了转戒指，又转了转，还没来得及亲一下蝙蝠侠，就被妮莎带回了房间。 因为拉斯是这么说的。 “既然你真的想与塔利亚成婚，那么……”他摁了好久的太阳穴：“就在刺客联盟举办一个简单的婚礼吧。这不会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也不会有什么宾客。我的亲朋尚不知道塔利亚被退婚的耻辱，而你的友人……我并不那么欢迎。” 蝙蝠侠顿了顿，答应了下来。 塔利亚被扔回房间之后，妮莎勒令她洗澡，接着拿来了本来要在和奥姆的婚礼上给她穿的礼服。沙漠中的婚礼穿红袍，本身要用红色的草木汁液纹身，防止恶魔的注视，但因为她们本身就是恶魔，所以不用了。 礼服堪堪遮住塔利亚身上的印迹，再披上披风，便足够正常了。 “衣服倒是没问题。”妮莎就让塔利亚脱下来了：“来，坐下吧。” 她拍拍床：“新娘出嫁之前，总是要有母亲来说说婚姻的。你母亲现在不在，所以我替她来讲——床上那部分好像不需要我来说了？” “姐姐！”塔利亚其实超害羞，尤其是被发现的时候：“我……” “这没什么，塔利亚。我又没有钻到你们床底下偷听。” 妮莎深深呼吸，看着窗外：“说实话，有时候我很羡慕你，又很嫉妒你。” “因为刺客联盟的继承吗？” 塔利亚其实有这个感觉，在妮莎对她爱恨交加的态度中，她能够感觉到妮莎的复杂情绪。 妮莎回头，抚摸她的脑袋，像是在抚摸小狗：“这个……你说是就是吧。” 所以妮莎应该不认可这个回答，笑笑之后就让塔利亚早些休息。蝙蝠侠住在不同的地方，按照规矩，他们不能在婚礼前见面。 塔利亚抱着被子，完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走向。她有些不安，又很期待，心脏跳得很快，完全睡不着觉。 -- 第127页 作为刺客联盟的女儿，她理应对一切保持着冷静自持的态度，不应让自己可能的软弱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之下。 可她止不住地愉悦，似乎从蝙蝠侠出现在地牢里的那一刻开始，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只要这个人主动地为她做些什么，她就想同样地这样去爱他。 哪怕立场不同，哪怕身份对立。 这就是为什么妮莎总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而父亲现在觉得她是个赔钱货的原因吧。 夜色沉沉，塔利亚靠着窗户，想起不久前她依旧在房间里等待着自己的婚礼。 同样在等待，可心情却那么不一样。 这么说话真对不起奥姆，可塔利亚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看着挂在一旁的嫁衣，伸出手指，描绘着上面的图案。 她觉得蝙蝠侠也一定会喜欢。 而蝙蝠侠也没有睡着。 在房间里，他闭目养了一会儿神，敏锐地感觉到了起码有四个人在从不同的角度监视着他。拉斯果然对他还是不放心，因此单独地关着，也不让他再接触塔利亚。 这种不加掩饰的防备让蝙蝠侠打心底里不满，因为无论是按照事实、逻辑还是时间线，都是拉斯先搞的事情。 哪怕是两年前…… 说到两年前，蝙蝠侠又想叹息了，接着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稳定下来。 而婚礼便这样开始了。 蝙蝠侠依旧穿着蝙蝠侠的制服，塔利亚则被簇拥着走进了礼堂。原本的大殿并没有多余的装饰，仿佛只有蝙蝠侠和塔利亚这对新人误入了别人的地盘。 塔利亚尽量不去想拉斯有多不愿意让她嫁给蝙蝠侠，也尽量不去想亚特兰蒂斯的退婚怎样破坏了拉斯的计划。内疚的情绪在看到了爱人的那一刻淡化了许多，她加快了步伐，走到了他身边。 蝙蝠侠环住了她的腰，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带着她熟悉且喜欢的味道，在那一瞬间释放了巨大的安全感。 她是可以放心地接近他的，塔利亚知道这个，也知道在蝙蝠侠身边，自己不用担心莫名其妙地就…… 又需要躺在拉萨路之池里。 蝙蝠侠牵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那么蝙蝠侠，我最后再确认一遍，你想要和我的女儿结婚。” 拉斯不知怎么，这么说：“神志清醒，无人强迫。” “……对。” 蝙蝠侠有些恼火了，被这个拉斯把他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混球的态度：“一切皆出于我自己的意志。” 拉斯听完这句话，竟然有点无法释怀的样子，退后两步。 “那么我宣布，现在在我面前的，是蝙蝠侠和他的妻子了。” 蝙蝠侠像是松了一口气，揽住了塔利亚的腰，轻轻亲吻了她的嘴唇。 如同她第一次吻他一样。 一定要说的话，整个婚礼充满了诡异的氛围。 拉斯一副这个婚礼随时随地会被蝙蝠侠亲自砸场子的模样，蝙蝠侠则是对这种深刻的怀疑整到有些发毛。这对翁婿之间的对立妮莎冷眼旁观，尽收眼底，一言不发。 而在蝙蝠侠与塔利亚离开之后，拉斯吩咐人送酒过去，转身离开。 “父亲。”妮莎问：“您昨天晚上似乎与奥姆王联系了。” “是的。”拉斯说：“奥姆很愤怒。” 不仅仅是愤怒，奥姆实际上还表达了依旧想联姻的念头，并且是在他再度君临亚特兰蒂斯之后。妮莎能够推断出具体的含义，因此更不能理解拉斯的这个做法。 他讨厌蝙蝠侠，却又将塔利亚嫁给了他。 若是其他父亲也就算了，可这位父亲…… “我的确对这个年轻人有偏见，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他的头脑、体魄和意志力都出类拔萃。”拉斯背着双手：“而他的基因，哪怕再不讨我喜欢，也非常值得拥有。” 妮莎挑了挑眉。 “所以那杯酒……” 拉斯笑了笑。 “你笑什么。” 蝙蝠侠摘去了头盔后坐在塔利亚床上，有些精疲力竭，一抬头看到的是塔利亚靠在窗边，忍不住翘起嘴角的模样。刚刚成为了她丈夫——这个说法有点陌生——之后，韦恩再对塔利亚说话，总觉得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只是感觉很奇怪，我结婚了。”塔利亚并不靠近他，就这么看着：“突然间多了一个可以喘气的丈夫，并且没有守寡。” 又来了。 韦恩招招手，塔利亚于是凑了过去，坐在他腿上。 新娘的装束带了点陌生的香味，韦恩凑近了之后，发现这个打扮的塔利亚艳丽得很，并不像是他熟悉的那个小姑娘了。 “你不喜欢吗。”塔利亚问：“我以为……” “我也只是感觉很奇怪。” 他现在才好好地开始打量着这个新娘版本的塔利亚：“然后我更加确定了一件事。” “？” “我不能让你守寡。” 塔利亚打了他一下，旋即被躺倒的韦恩压住了。他枕着她的肚子，捏了一下她的手。 “让我睡一会儿，塔利亚。” 他闭上了眼睛：“我有点撑不住了。” “好的。”塔利亚说：“所以你多久没睡了，亲爱的？”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我不记得了。” -- 第128页 这个回答有点意思啊。 塔利亚伸手，摸他的下巴，手掌贴着他的脸：“昨天晚上？” “拉斯派人盯着我，我睡不着。” “……帐篷外的时候？” “你知道你们一直在聊八卦。” “来沙漠的路上？” “没，我在思考如何得到你父亲的肯定。” “那么你在拆完炸·弹之后肯定……” 塔利亚觉得她不会得到肯定的回答，果然…… “拆完之后我就赶过来了。” “你认真的？”塔利亚一下子坐了下来：“你起码三天没合眼了！” “我的确有闭目养神……” “够了，现在给我把你的紧身衣脱掉。”塔利亚命令他：“然后给我去睡觉。” 这样的塔利亚的确是挺颐指气使的。 韦恩叹了口气，按照她的话这样做了。而塔利亚窝在了他怀里，试图陪着他一起休息。 但是塔利亚都快睡着了，韦恩却依旧没办法入睡。 “……太亢奋了吗。”塔利亚开了个玩笑，又有点担心：“要不要喝点酒？” “我不喝酒，酒精很伤害身体。” “蝙蝠侠不喝，布鲁斯·韦恩也不喝吗？”塔利亚下了床，拿起酒杯，倒了两杯：“……我们今天结婚。” 她看看酒杯，又看看他，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样子。 韦恩有点没辙，拿起了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酒精似乎的确有点用处。 塔利亚喝完了一杯之后晕晕乎乎的，窝在被子里闭上了眼睛。韦恩看着她，也察觉到了些许困意，但打算先去冲个澡。 热水打在了他脸上，让他异常疲倦的身体放松了很多。一直紧绷的肌肉舒展开来，血液的流动也更加畅快。 他应该早点冲一冲的，或许应该带着塔利亚一起。 这个想法冒出来之后，他似乎就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了。水冲刷着他的胸膛，像是催促一样地驱使着他做些什么。而这种触感并不温柔，越发显得塔利亚的肌肤异常诱人。 他来不及多想些什么，顺手拿起浴巾胡乱擦了擦，扔在了地上。隐藏在被子里的塔利亚闭着眼睛，棕发散乱着将她的脸遮住了快一半，只露出了下巴和嘴唇。 男人伸手，将她的下颌掰过来，对着自己。残存的理智让他欣赏了一下带着血色的唇，然后便不管不顾地吻了下去。 “嗯？！” 塔利亚忽然被亲，一下子惊醒，却发现韦恩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亲爱的？” 等他一个深吻后，她大口呼吸，本能地将他推远一点：“你不是要睡……”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塔利亚。”他压住了她的手：“傻子才会浪费这个时间睡觉。” “话说得是没错，但是……” 塔利亚还想说什么，可又被这家伙堵住了嘴。男人散发出来的荷尔蒙让她有点发软，但下意识地依旧抱住了他。 这家伙怎么回事啊。 轻飘飘的塔利亚这么想。 身体好也架不住这么乱搞吧。 这真的是乱搞。 韦恩抱着塔利亚醒来时，天还没亮，但他的确深眠了好几个小时。时间不长，可他休息得很好，没有做任何的梦，醒来时还带着一点点未尽的疲惫，却已经足够神清气爽。 与之相对的是，塔利亚沉沉地睡着，甚至感觉不到韦恩的动作，睡得就好像昏迷一样。 他还记得一些自己之前的行径，因为就他而言，太过粗暴无礼。 低头看着塔利亚，他的确发现了不少新增的伤痕。 是的，伤痕。 远远超过了一般调·情的力道，就好像他被人下了降头一样，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不管不顾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哪怕塔利亚拒绝和反抗，都被他更强制性地压服了下去。 他甚至还在塔利亚的肩膀上看到了齿痕…… 男人心里升起了巨大的歉疚感，想要抚摸她的脸，但更想抽自己一耳光。轻轻亲了一下塔利亚的头发后，他给她盖好被子，消无声息地下了床，伸手拿起了酒杯。 闻了闻之后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这是他最近摄入的最可疑的东西。 还是拉斯准备的。 带着这种疑虑，韦恩悄悄离开了房间，在午夜的刺客联盟中游走——他之前逃离时已经记住了一部分的路，又在进来时再次看了一遍，起码能够找到大殿。 静谧的午夜并没有什么人，韦恩甚至感觉不到有人在监视他。 这很奇怪，毕竟拉斯对他是那样的防备。 他甚至故意踢了一个小石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回荡在走廊内，却并没有什么目光的出现。 这怪异极了。 这种怪异越接近大殿便越强烈，因为一股血腥味儿证实了他强烈的不安。而在离大殿几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脚步。 “我以为你会直接进来，妹夫。”妮莎的声音传了过来：“为什么不直接进来呢。” 韦恩稍作停顿，迈着步子走了进去。 而入目，便是一具死亡已久的尸体。 开刃的三棱长刀贯穿胸口，从背后刺入。拉斯·奥·古扑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生机——他附近是被砍了头的乌布，不止一个，而是好几个。 “乌布是一个家族，负责侍奉我父亲，是我父亲最早的追随者。” -- 第129页 妮莎坐在了拉斯的座位上，无甚表情，像是在解说：“父亲信任乌布远胜于我们，因此再怎么密谋，身边总会有乌布出现，哪怕是在跟我说，如何在明天早上杀掉你的时候。” 血流了一地，但早已干涸，氧化成了黑褐色。 韦恩看到这个场面，不由得锁紧了眉头。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拉斯一定要杀我？” 新婚之夜后面对惨绝人寰的场景，哪怕蝙蝠侠也无法冷静面对。他能猜出些什么，但又无法相信。 “没人知道理由，或许乌布知道，可是乌布被我杀光了。” 妮莎靠后：“我以为你要先感谢我，我救了你的命，这位妹夫。” 按理说是该这样，但韦恩这个感谢真的说不出口。 妮莎也看出来了。 “父亲对你的感觉真是扭曲。”妮莎笑了一声：“他欣赏你又憎恶你，就好像个爱而不得的疯子——他断定你永远无法赞同他，因此决意毁掉你，但要保留你的基因，与塔利亚结合，制造一个他理想中的孩子。” “……” 韦恩感到了不适：“所以那酒？” “有些东西，配合着塔利亚衣服上的香料，共同发挥作用。”妮莎说：“父亲说，如果你只是想用婚姻把塔利亚带走，和她保持距离，那你根本不会上套。而如果你是真的爱她，那么……” 就会忍不住地靠近和温存。 不得不说拉斯依旧在最后保持了他的怀疑，非常地符合他的做法。如果是第一种，那么印证了他的猜忌，可以理所当然地杀掉蝙蝠侠；如果是第二种，那么他需要的已经到手，则依旧不需要蝙蝠侠的继续存活。 “反正蝙蝠侠只会碍手碍脚，带着他多余的慈悲心和正义感，放任不应存在的恶侵蚀这个世界。” 妮莎用拉斯的口气，说出了原话。 这感觉异常真实，栩栩如生到了妮莎在那一刻已经成为了拉斯·奥·古。她眼中只有漠然，不重视任何她所看到的一切。 父女的亲情也好，理想与忠诚也好，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那么你为什么要杀了拉斯。”韦恩扫了一眼地上狼藉的一幕：“你要刺客联盟？” “我要刺客联盟做什么？”妮莎反问：“我看起来很需要它吗？” 韦恩语塞，的确不认为妮莎是为了夺权才杀死了拉斯——如果她想讨得拉斯的欢心，可以在第一次围追堵截蝙蝠侠的时候将他击杀。 这简单方便得多。 “……你是为了塔利亚。” 韦恩想到了这个，但没有那么确定。 妮莎歪了歪脑袋。 “或许是这样。” “可……” 韦恩觉得可能又不可能：“我曾经发现刺客联盟内部有人对塔利亚发起了……” “那是我安排的。”妮莎认了那件事。 “为什么？” “因为我很不高兴。”妮莎双腿交叠：“当我看到被父亲杀死过又复活的傻姑娘，一门心思地依旧想重获父亲的认可是，我很不高兴。” 韦恩大脑一片空白，几秒后，他才又重新说话。 “你说什么？！”他有些激烈地问：“难道两年前那次并不是——” 他一直因为雪崩时没有救下塔利亚而悔恨不已，以为是自己的过错导致塔利亚的死亡。但现在，妮莎亲口告诉了他另一个真相。 一个更加残酷的真相。 “塔利亚违抗了父亲的命令，放走了村子里的人，并且孤身一人对抗了试图阻止她的刺客。”妮莎是这么描述的，用称赞的语气：“塔利亚拿着长刀，在风雪中以一敌十，战斗力非常强悍。要知道，她那时候只有十六岁。” 少女的武艺精湛，更因为身形灵巧，招数刁钻，杀伤力更被放大。 她也受了不少伤，最后气喘吁吁，用长刀勉力支撑。在发现了雪崩的前兆之后，她找到了逃生的路。 “但是，就在她爬到了安全的地方后。” 妮莎看了一眼不动了的拉斯：“父亲站在高处，就用一把长刀，从塔利亚身后刺穿了她。” 将塔利亚击落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你看着这一幕发生？”韦恩问。 “我看着父亲拿起了长刀，还以为是父亲要帮塔利亚杀掉敌人。” 妮莎笑了起来，肩膀不住地抖动。 “结果我后来看到，我的妹妹背心插着一把长刀，与倾泻的雪花一同坠下。” “所以为什么要杀死拉斯·奥·古？”妮莎问：“为什么要杀死我们的父亲？” 这本是韦恩的问题，现在妮莎又问了一遍。 “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无父之人。” ※※※※※※※※※※※※※※※※※※※※ 老爷：……这是什么破地方，我要赶紧把塔利亚带走 妮莎：赶·紧·滚 大米：都说了少喝点酒【扶额 第054章 杀人是不对的。 蝙蝠侠自从成为了蝙蝠侠以来, 一直秉承着这个信条。但如今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局面, 他竟然无法责怪妮莎弑亲的举动。 他也没有立场这么做。 因为他是她杀死拉斯后果的直接受益人, 并且当奥·古家的亲缘纠葛放到面前时，愤怒、困惑与悲伤充斥着胸膛, 让他无法对此作出一个判断。 -- 第130页 “这就是奥·古的家族，奥·古的血脉，奥·古的诅咒。” 妮莎忽然笑了一下：“事实上父亲活了这么久, 可他身边却只有两个孩子——你这么聪明, 应该早就猜到些什么的。” 蝙蝠侠不知道怎么说好。 “我以为拉斯对塔利亚的爱……我以为他很爱塔利亚。” “他的确曾经很爱她。雪山上的任务非常重要，他只派了塔利亚一人统领，甚至没有让一个乌布跟着她去。”妮莎告诉她：“这份信任可以说是独一无二的。” 所以妮莎也很疑惑，那样备受父亲信赖的塔利亚，那样深信不疑父亲理想的塔利亚，为什么事到临头改变了主意。 “是因为你吗？”妮莎托腮, 手上还带着血：“是你改变了塔利亚？要知道，我一直这么以为，所以我从没对你下过杀手。” 这出乎蝙蝠侠的预料, 惊讶出现在了他的脸上：“……为什么？” “我活了快两百年, 很多感情已经散落在了时间里, 再感受不到了。”妮莎的眼中无悲无喜：“但我看到塔利亚，就好像看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我。” 她热情又天真，直白又莽撞, 活像一头蹦来跳去的小鹿。 如同少女时期的妮莎那样。 “父亲将我找回来之后, 我便一直很注意塔利亚。” 妮莎在说到这些的时候, 眼睛里终于带了一点笑意：“看着她去爱一个人，就好像时间回到了我还可以去爱我丈夫时的时候。” 她也曾经是很幸福的女人，直到……二战到来。 “我的家人几乎全死在了集中营里，而我则被抓去实验了——有人告发了我可以长生的秘密，从此，我失去了延续我血脉的能力。” 而妮莎也求过拉斯，试图让他救救自己的家人，但却被拒绝了。 “他认为那也是一种‘净化’，所以他支持那位元首。” 妮莎因此和她父亲反目成仇，后来在她所有亲人都死后，拉斯再次找到了她。 “父亲向我道歉，说他当时犯了巨大的错误，现在他希望再次拥有我这个女儿。”妮莎不知道该不该接受，只是恍然间发现时间过了那么久，而她只剩下一个父亲了：“然后我和他回了刺客联盟。” 这里没有带来多少惊喜，塔利亚除外。 棕发的小姑娘飞扑过去，在拉斯怀里看着这个陌生的姐姐。 “我还记得她当时的样子，她只有这么高。”妮莎比了一个高度：“她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很难说妮莎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来照看塔利亚的，但就塔利亚而言，妮莎一度对她很好。 转折发生在她第一次复活后。 “我真是恨极了她那个脑袋。” 妮莎说：“她当时没看到是谁杀了他，或许有感觉，但用处不大，还是像以前那样试图让父亲将她看作继承人。” 所以妮莎各种提醒，各种阴阳怪气。 塔利亚通通没接收到。 仔细想想，妮莎有时候会被塔利亚气笑。 对家人的信赖还是那么坚固，也不惧怕家人的背叛。妮莎甚至调用了刺客联盟去攻击她，以试图让她警觉，可…… “我真是羡慕又嫉妒她。”妮莎又说：“她死而复生，感情却依旧热烈纯粹。她还抱有希望，还有对未来的畅想。” 嫁一个英俊的丈夫，生几个活泼可爱的孩子，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为什么她不可以得到呢，”妮莎说：“哪怕一个奥·古最后依旧会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那么为什么她又不可以曾经拥有呢。” 这好像是一个轮回，长生不死的奥·古从起点出发，过程再不一样，终究殊途同归。 蝙蝠侠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两年前，做那个决定的自始至终是塔利亚，我只是在最后关头带走了村民。改变塔利亚想法的，只有她自己本人。” 蝙蝠侠这么说：“而我并不相信宿命论，我和塔利亚会互相陪伴支持彼此，我不会让她孤身一人。” 他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妮莎并不说话，她只是看着蝙蝠侠。 又或者不是看蝙蝠侠，而是透过了蝙蝠侠，看着她记忆中的人。 “那就带她走吧，侦探。” 她终于说：“越远越好，远到足够逃离奥·古的威胁。” “我会带她走。”蝙蝠侠说：“可刺客联盟……” “你竟然还有闲心管这件事？”妮莎有些意外：“这并不是你应该插手的范围了。” “但是……” “你想说什么？解散是刺客联盟最好的结果？”妮莎问：“我有上万名刺客，十几万的党羽，而你觉得让他们散落在世界中，比拢聚在一起更好吗？” 这问得蝙蝠侠的确无法回答。 “我还以为你是顺便来给正义联盟拉业务的，妹夫。”妮莎有些打趣：“我会去找失落之物，父亲有不少有关这东西的古籍，而这东西必须要找到。” “我也……” “你带塔利亚回哥谭去，就好像……你和父亲的交易还在继续。”妮莎说：“父亲花了大量的时间埋首于这个，它一定有自己独特的价值。” “你想怎么处理它，如果你真的找到了？”蝙蝠侠问：“这个东西……” 妮莎眯起了眼睛，又笑了笑。 -- 第131页 “那要看塔利亚过得好不好。” 跟妮莎的谈话其实很心累，只是蝙蝠侠能够确定，妮莎并不如她父亲那样危险——又或者说，他们的危险不在一个面上，因为拉斯的危险在于他的疯狂理想，而妮莎的危险则在于她对塔利亚的期盼。 不允许让塔利亚受一丁点委屈。这是妮莎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 蝙蝠侠可以保证的是，他一定会对塔利亚很好，至于受委屈，根据不同的定义，每个人有不同的理解。 妮莎并不理会更多，命人将乌布的尸首处理掉，而拉斯…… 她点了一把火。 “希望今天是父亲此生的终结。” 看着熊熊火焰，妮莎看向了火堆中的人：“而我和塔利亚也都会迎来新生。” 这其实是一场谋杀和屠戮，而在仆人们用水冲刷地板上的血迹，其他人掩埋尸首时，站在火堆前的妮莎却多了一股诡异的圣洁。 她仿佛在斩断锁链，又在铺就通路。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塔利亚。 刺客联盟自此不会成为哥谭的毁灭者，新的恶魔之首与黑暗骑士达成了一致。橙光大起，飞焰冲天，如同神祗手中的火炬。 “我也希望如此。” 蝙蝠侠说。 回去的脚步有些沉重，但好在他进了房间时，塔利亚依旧在沉睡。 刺客联盟的女儿浑然不知外面变了天，只是被棉被、爱意和幸福所包围。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摘下头盔后，韦恩坐在床边，亲吻着塔利亚的脸颊。听到她低低的呜咽声，嘴角微微地抬了抬。 “天亮了吗。”塔利亚闭着眼睛：“时间过得好快。” “……天亮了，塔利亚。”韦恩说：“但我想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嗯……你睡了多久？” “几个小时。”韦恩说：“但我睡得很好。” 塔利亚伸出手，摸到了韦恩的脸，然后依旧闭着眼睛摸过去，伏在他怀里。 “每次让你睡着，都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 比如肩膀上的齿痕，腰间的酸软和腿上的青紫。 “……抱歉，我以后……” 韦恩嗓子发紧，不知如何道歉，旋即被塔利亚蹭了蹭。 “这样的情趣我也很喜欢，亲爱的。”她凑到他耳边，咬了一口他的耳垂：“但是下次，记得再温柔点。” 毛绒绒地脑袋窝在他怀里，塔利亚揉揉眼睛，过了一会儿便醒了。她抱着丈夫的脖子，要求他带她去洗个澡。 韦恩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和她洗了很久。 厮混到了快午饭的时候，柴郡猫过来敲了门。塔利亚使唤韦恩去开门，坐在椅子上吃葡萄，意外看到了这位。 本来刚好一点的心情，一下子想到了送出去的绿宝石，就又肉痛了起来。 “首领要见你们。”柴郡猫这样通报，又看了一眼蝙蝠侠，有些揶揄：“恭喜你新婚，塔利亚首领。” 塔利亚怎么看怎么觉得，柴郡猫的笑容带着一种“哎呀让我看看你的绿宝石花到了哪里”的缺德。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爬起来找了衣服，拿起一件问韦恩好不好看。 “都很好看。”韦恩说：“但你穿绿色的裙子，总让我想起我们在法国见面时，你扑到我怀里的场景。” 塔利亚看看他，笑了下。 “那就换这个。” 于是塔利亚穿着她丈夫挑选的裙子，挽着他的手臂，去见她的父亲。 只是意外的是，只有妮莎站在大殿里。 “……姐姐？” 塔利亚觉得有些意外，然后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儿：“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小小的叛乱，来自海外。”妮莎是这么说的：“因为有些紧急，所以父亲先离开了基地，并且……不想面对和你告别的场景。” “……？”塔利亚有点疑惑：“什么告别。” “你该启程了，妹妹。”妮莎拿出了别在腰上的长刀：“这是父亲的，你拿着吧。” 塔利亚双手接过长刀，有些茫然：“……姐姐？” “从现在开始，刺客联盟与蝙蝠侠的妻子没有任何联系了。在蝙蝠侠履行承诺，继承刺客联盟之前，你……” 妮莎说：“……是被刺客联盟放逐之人。” “……” 坐在骆驼上的时候，塔利亚依旧是呆滞的。 蝙蝠侠与她共乘一骑，明显能感觉到塔利亚的神游天外。在这种脑子飞走的状态中，塔利亚表现出了巨大的难受。 “我被放逐了……？”她半天之后抬头，看着蝙蝠侠的下颌：“我的侦探？” 蝙蝠侠点了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 塔利亚垂下了头：“原来我让父亲这么伤心。他现在甚至不愿意再见我一面了。” 蝙蝠侠的手顿了顿，手臂环住了她。 妮莎的话塔利亚没有怀疑，拿着那把长刀，只以为那是最后的礼物。蝙蝠侠看到塔利亚这样的状态，心里有些不忍，但是…… “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告诉她。”妮莎是这么说的：“这个你应该比我在行。” 蝙蝠侠当时答应了，可现在…… 总有些后悔。 “塔利亚。”他吻了一下她的头顶：“在回去之前，你有什么地方想去吗？” -- 第132页 这话提醒了塔利亚，她靠在蝙蝠侠怀里。 “我想去大种姓，亲爱的。” 塔利亚说。 “我的记忆在那里。” ※※※※※※※※※※※※※※※※※※※※ 老爷：还是别想起来了啊【眼皮狂跳 塔姐：不我就要 = 话说姐姐刚出来的时候，可能没人想到她会有今天的发展吧…… 第055章 蝙蝠侠其实觉得, 塔利亚未必需要现在就找回记忆。 为此, 他说了不少理由。 “不, 我一定要找回来。” 塔利亚坐在床上，听他讲了很久, 只问了这么一句：“如果你发现你丢失了一段记忆的话，你会听别人的劝就放着不管吗？” 蝙蝠侠语塞，然后被塔利亚抱了抱：“你先回哥谭吧, 亲爱的, 我知道你担心那里。” “这不可能。”蝙蝠侠断然拒绝：“我不能放着你不管，又或者说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我没有冒险，大种姓我熟得很。” 塔利亚的眼睛又大又亮：“我闭着眼睛都能去那儿，我在那儿学了几年的术式。” “你还学过……那也不行。”蝙蝠侠的疑问咽了回去：“我陪你去。” “可你离开哥谭好几天了，我的侦探。”塔利亚问：“你不会去看看吗？” 蝙蝠侠其实有些担心那里，但他还是决定跟塔利亚一起走。 “我们快去快回。”他说。 绿洲的林边小木屋中, 艰苦得连灯都没有，只有一小截蜡烛，忽明忽暗地照着这两个人。塔利亚歪歪脑袋, 觉得蝙蝠侠独断专行极了。 “我是嫁给你了, 但我现在可不是被你管着, 我们得先说清楚了。”塔利亚要先定好些规矩：“别像总裁一样地……” “我可不跟员工搞在一起。” 蝙蝠侠将她抱在腿上：“而且按照你们的规矩，嫁给我你就归我了，塔利亚。” “……你倒是很会入乡随俗。” “所以有关这些, 我们回哥谭之后再说。”他说：“现在跟我说说, 大种姓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种姓在尼泊尔那边, 听名字就知道和印度又有很大关系。 “总之是个掌管生死往复的所在，与人类之源和拉萨路之池都有关联。”塔利亚要详细说大种姓的事情还挺花时间的，因为与其详细说明，不如让蝙蝠侠直接自己看更好。 蝙蝠侠并不信任魔法、术式之类的玄学，又或者说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没有自己本人可靠。这种颇有直男风格的固执也稍微有点可爱，但塔利亚在蝙蝠飞机里的时候提醒过他，不要冒犯那里面的人。 “达拉珂是我的老师，里面还有武僧——或许你可以打赢一个，但是一起上的话我就不确定了。”塔利亚倒不是不相信蝙蝠侠的实力：“因为我在那儿两年，也没有数清过那里到底有多少武僧。” “我以为武僧是远东的特产。”蝙蝠侠之前不清楚大种姓：“我去拜访名师时也见到过……以武证道的僧人，但是大种姓？” “反正那里面就是奇奇怪怪的什么东西都有，名字也很奇怪，融合了你能想象的和不能想象的所有玄幻之理。”塔利亚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我想去早达拉珂，其实也是因为死而复生这件事情让我有点郁闷，我想和她聊一聊。” 蝙蝠侠顿了顿，回头看塔利亚：“其实我也可以……” “这不一样。”塔利亚说：“达拉珂对我来说是另一个导师，也是教我术式入门的存在。她超脱于时间和存在之外，和她说这个，我觉得……更舒服些。” 她眨眨眼：“毕竟你没有复活过，所以……有关这些，我们回哥谭之后再说。” 塔利亚活学活用，用蝙蝠侠自己的话堵他。 他也没办法。 “所以我们可能在明……后天回哥谭。” 塔利亚在后面休息着，蝙蝠侠则和阿福通讯：“塔利亚会留下来，和我一起。” 阿福听到这个消息，倒是没说什么：“我会准备好的，只是……您看哪间房间比较合适呢，布鲁斯少爷？” “呃……她和我一起。” 说起这个，蝙蝠侠第一次感觉到了表达的艰难：“有些事情还要等到我回去再说。” “好的，既然您这么说。” 阿福这么说，蝙蝠侠心里也有点忐忑。他自己一人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后，塔利亚醒了，凑过去要他抱着自己。 “你感觉有些不安，亲爱的。”塔利亚说：“怎么了？” “我在……想大种姓的事。”蝙蝠侠问：“如果是你父亲曾经将你的记忆藏在了那里，那么是不是说明大种姓和你父亲有……什么关系？” “你或许想说大种姓在父亲的统治之下？不那是不可能的。”塔利亚闭着眼睛：“我说了，那里融合了你能想象的和不能想象的所有玄幻之理，拉萨路之池也在其中。因此，大种姓其实是父亲也要仰仗和有求于的地方。” 她拍拍蝙蝠侠的肩膀：“当年让我去大种姓，父亲也是存了想让我参悟玄理的目的。但是达拉珂只让我学了我以后‘需要’的那部分，其他的就没再告诉我了。” 蝙蝠侠：“需要的那部分……？难道大种姓可以预知未来吗？” “可以，但他们懒得这样做。因为预知未来后，就一定会有人试图去改变结果。而试图干扰命运进程的举动，本身是违背天理的，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 第133页 塔利亚睁开眼睛，看到了蝙蝠侠压下去的嘴角：“你也可以当我只是在讲一个故事，我不需要你完全相信这些。我知道，你对命运并不……” “继续，塔利亚。”蝙蝠侠说：“我只是在思考，但你知道，思考对人类来说是很痛苦的。所以我表情不太好，但这不是你的问题。” 他说：“是我的。” 蝙蝠侠的确在思考，因为他想到了拉斯之前的举动。 他的一个感觉越发地强烈，那就是拉斯所做的动作，都和塔利亚所谓为的“试图去改变结果”十分地相似。无论是拉斯提前在哥谭布下炸·弹，又或是在话语中表达的对那个“不合格女婿”的蝙蝠侠的不满，甚至是主持了婚礼后依旧留存的杀意，都有着不同寻常的味道。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蝙蝠侠也很想知道所谓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才会让拉斯对自己如此地厌恶，厌恶到不惜将他从世界上抹去，又让塔利亚成为寡妇。 寡妇，真是绕不开的词。 塔利亚在他怀中熟睡，蝙蝠侠摘下头盔，亲了她一下，又将她抱得更紧一点。 他也在想，妮莎的篡位，是否就是拉斯需要付出的巨大的代价。 “是的。” 一路爬山后，塔利亚和蝙蝠侠终于看到了大种姓的山门。在又登上了几乎上千个台阶后，塔利亚半死不活，几乎要挂在蝙蝠侠身上，在见到达拉珂后站得笔直，双手合十后鞠躬，十足地敬畏。 蝙蝠侠学着塔利亚的动作行了礼，过后达拉珂听到了塔利亚的介绍和来意，首先给了肯定的回答：“是的，塔利亚，你的记忆在大种姓。” 绿眼睛一下子有了光，几乎下一秒便提出了想要去拿回记忆的想法。达拉珂看着塔利亚，眼神很慈祥，对她招了招手。 塔利亚半跪下来，低下头，听到达拉珂这么说。 “现在的秩序是混沌的，孩子。”不知多少岁的老人说：“而在这片混沌中，相比逆势拼凑出自己实际上残缺的一生，顺应这样的不完美，或许更好。” “……谢谢你，达拉珂。”塔利亚说：“我知道我的人生已经不在正常的轮回中，可已经如此糟糕，我若是再不能找回我的记忆，那于我而言不就落到了更可怜的境地？”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不会阻拦。只是你的记忆，被拉斯藏在了净化之泉的深处。” 达拉珂此言一出，让塔利亚一惊。蝙蝠侠不清楚状况，但看塔利亚的表情，便知道那里很危险。 “你也很清楚，塔利亚。”达拉珂说：“从大种姓建立以来，泡进池水中还能活着走出来的人，一个都没有。” 棕发姑娘握着拳，几经挣扎，被蝙蝠侠拉了起来。 “你不能去。”他说：“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最后只能点点头。 达拉珂好像早知道会这样，笑了笑。 “不要难过，塔利亚。” 坐上蝙蝠飞机之后，塔利亚丧丧的，看起来完全没有之前活泼了。蝙蝠侠本来计划着要飞哥谭的航线，可看到塔利亚这个样子，临时改了主意：“找回记忆并不一定只有这一条路。” “？” 塔利亚回过神：“你这是要去哪儿？哥谭是走这边吗？” “哥谭不是，但我要带你去的地方离这里也不远。”蝙蝠侠说：“我们顺路过去看看。” “我一般不管这个叫顺路，我的侦探。” 塔利亚穿着厚厚的冬衣，在雪山上跟韦恩爬了半天最终在山腰处休息：“呼……我们的蜜月旅行一定要这么养生吗？还是你觉得我身体素质不好，所以用这种方式提醒我锻炼？” 这两天塔利亚赶路就很累，晚上还要继续过她的蜜月。哪怕韦恩异常温存，该腰酸还是要腰酸的。 听到这个抱怨，韦恩将手里的热茶递给塔利亚，看她小口小口喝下去：“可以不来的，塔利亚，只是你的记忆……” “我现在就好像一头眼前吊着胡萝卜的驴，为了不知道能不能吃到的食物而卖命。”塔利亚哼了一声：“你起码透露给我一……你该不会想说，这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的地方吧？如果是的话，那么也太老套了。” 塔利亚吐槽：“就好像一本烂大街的狗血小说一样老套。” “……有那么老套吗？”韦恩顿了顿：“好吧，其实是你两年前……是你第一次出事的地方。” “？！”塔利亚一下子站了起来，忽然顿住，闭上眼睛：“……帮我揉揉腰，亲爱的。刚刚一用力抻到了。” 那里已经是一片雪原了。 由于当时雪崩，哪怕后来进行过清理，原来的地方也不再能住人。塔利亚看着茫茫白雪，听韦恩讲当时从他的角度所知道的一切。 “我在那时候已经开始违背父亲的命令了？”塔利亚有点疑惑：“可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也是妮莎的困惑，于是韦恩带着她，又走了快两个小时。最后塔利亚实在走不动了，换成韦恩背着她，慢慢地，看到了一个新村庄。 雪山的山腰上没有下雪，但风中还是有雪花的。 塔利亚趴在她丈夫背上，看着眼前那个还很简陋却生机勃勃的村庄。 “他们搬到了这里？”塔利亚问：“这里……” 她四处看看：“还不错，少峭壁地势略有斜度，没有被雪崩掩埋的危险。” -- 第134页 她这么说着，村子里已经有狗在叫了。一只狗叫，其他狗就此起彼伏地呼应。这个地方，这个季节，好像不太可能有游客以外的人误入，所以小朋友们明显好奇地跑了出来，大老远看了看，然后冲了过来。 “你们快看，是塔利亚姐姐！” “还有那个捡破烂的！” ※※※※※※※※※※※※※※※※※※※※ 老爷：么得面子 塔姐：蛤蛤蛤蛤 = 我在想，是一口气蜜月旅游完所有的地点呢，还是尼泊尔地图结束就回家呢 大少：当然是赶紧给我回来啊！！！【恶婆婆脸 阿福：【犹豫不决 第056章 “……那是个意外。” 鬼知道为什么捡破烂这个标签会跟在韦恩身上, 但是似乎这在他们两个人的共同经历中已经出现过好几次了。塔利亚眯起眼睛, 有些揶揄这位饭票在哥谭以外的待遇如此之惨, 但饭票本人并不介意，只是笑笑。 “因为当时我的确很是凄惨。” 被一大堆小朋友叽叽喳喳地围着, 塔利亚其实有些紧张，但好在韦恩自己很熟这群人，还很贴心地在塔利亚说话之前把这些小朋友的名字都叫出来了。塔利亚有样学样地跟猴孩子们打招呼, 接着被其他村民发现, 被人家热情地安排进了村长家。 全程塔利亚的内心是问号脸，但韦恩在她身边，有些陌生的人们但也不危险，所以一定要说的话她还是挺放松的。只是在村长要把他们俩分配到两间房间时，塔利亚下意识地窝在了韦恩怀里，一副“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呆着”的模样, 让屋子里陷入了一点安静中。 “呃，我们结婚了。”韦恩搂着她，这么说：“就在不久前。” 结果村长家的小男生特别伤心：“为什么啊？！塔利亚姐姐, 你不是说我长大了成为勇士就可以向你父亲请求他把你嫁给我了吗？！” 韦恩眼皮一跳：“这样看来你成长的速度有点慢了。” 可以说路上基本是韦恩在打理, 塔利亚扑倒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儿后, 韦恩推门进来，给她带了一壶热茶。她爬起来，握着杯子, 吹了吹气, 隔着氤氲的水汽看她身旁的男人。 英俊、富有并且很有责任心。 想想就好开心哈哈哈。 塔利亚笑了起来, 喝了一口茶水，被苦得皱皱脸：“这茶真冲。” 韦恩看看她，笑笑：“我第一次喝的时候也这么想，还呛了一口，咳了半天。” 塔利亚：“你是不是要说什么故事？” 韦恩伸手摸摸她的脑袋：“那茶是你给我的，因为当时我快冻僵了。” 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韦恩觉得有些窘迫，但是更想笑：“结果你看到我表情不对，还骂了我一顿。” “？？？”塔利亚：“这不可能，你长得这么好看，我是不会骂你的。等等，我骂了你什么？” “你说……” 韦恩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 明艳的姑娘双手抱胸：“我刚把你从雪地里挖出来，把你拍醒了不说，给你架了火堆取暖，还给你冲了热茶。你一点感谢的话没说，倒是先开始嫌弃起来了——落魄成这样，cos哪家的贵公子呢。” 韦恩当时听完这段噼里啪啦的数落，心里第一个反应是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脸疼了。在暖洋洋篝火旁，他摸了摸变暖和之后开始肿且麻木的脸，寻思着自己要是找到镜子，会不会看到上面的巴掌印。还有就是，架了火堆冲了热茶的确是她做的，但是…… “你不想让我去村子里。”他很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对吗？” “你当时不想让我去村子里。” 韦恩看到了塔利亚的心虚：“还好，我没有记恨过你骑在我身上拍我的脸的仇。” “那是因为我要把你叫醒。”塔利亚说：“不打重一点你怎么能感觉到痛，然后……怎么醒过来呢！” “……对，你说得对。”韦恩说：“是我心胸狭窄了。你当时说过的如果我当时真的冻死了，把我挂在外面喂狼或者雪豹，也是非常明智的。” “不我没说过这个。”塔利亚抵赖：“我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虽然听起来真的很有道理，比如把冻死了的家伙拿来作诱饵可以有效地防止大型食肉动物对手无寸铁的村民…… 塔利亚喉咙动了动，偶尔瞄韦恩一眼：“我又没真的这么干。” “我说了，塔利亚，我没有记恨你。” 不他绝对记恨了。 塔利亚又喝了一小口茶，心想着怎么把这一关糊弄过去：“等等，这是谁告诉你的？这应该都发生在你醒来之前吧？” 而塔利亚是绝对不会蠢到当别人面大谈怎么死后怎么处理他尸体的事情的。 即便是十六岁也不会那么蠢，她十六岁的时候只是叛逆，蠢和她没关系哒！ “这都是别人转述给我的，”韦恩慢条斯理地说：“就是刚刚那群小鬼。当时他们都在你身边，所有人都听到了你这个话，也看到了你是怎么‘叫醒’我的。” ……完了赖不了了。 塔利亚只能认了，眼睛转转：“我给你道歉，亲爱的。” “我真的没有记恨你，塔利亚。”韦恩将塔利亚抱过来，说：“你看，你当时的所有举动，其实都下意识地在做一件事。” -- 第135页 “我已经认错了，不要在批评我了，亲爱的。”塔利亚试图卖乖：“我们还在蜜月中呢。” “我没有批评你，塔利亚。”这个小狗样子让他舔舔嘴唇，低下头：“只是你看，你当时其实一直在试着保护这个村子。” “你倒是很聪明。” 篝火哔啵作响，塔利亚坐在韦恩对面，隔着火堆：“我当然不能让你进村子——这个地方很重要，而你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路人。” “我的确就是。”韦恩也察觉到了这里的不同，因为眼前的姑娘本身就不应该出现在雪山中。 年轻、漂亮、格格不入。 她明显是来自中亚的，面孔明艳，头发乌黑浓密，睫毛的颤动如同羽扇的扑簌。小麦色的肌肤在一群黄皮肤中显得有些异样，但更异样的是…… 她那双绿眼睛中，隐藏的杀意和邪气。 他当时还不是蝙蝠侠，但他已经通习了数十种格斗术，也面对过很多的顶尖格斗家。眼前的姑娘路数很歪，他刚刚没觉得，但是等那群小鬼回家吃饭之后，她靠在了一棵老树下，再看他的眼神已经不太一样了。 “你的确就是什么？”塔利亚歪头，问：“你的确就是一个游客，结果不带专业的装备和补给，自己一个人背着包就爬上了山——你是美国人？” 韦恩感觉自己遭受到了严重的攻击，但他还是照实承认了：“我是。” “……” 塔利亚看起来很无语：“……美国人。” “但你其实当时已经知道我绝对不只是路人了。” 韦恩的下颌抵在塔利亚头顶：“因为你后来跟我说，当时你骑在我身上的时候，已经感觉到了我身上的肌肉分布和训练痕迹，能达到我当时的水平的人很少，又出现在了你当时所在的地方，所以你怀疑有人想要妨碍你父亲的计划。” “照这个思路分析的确是这样的，然后呢？”塔利亚问：“我当时做了什么？我没有杀了你？” “没有，你只告诉我，现在雪山的山脉风雪极大，已经到了任何登山者都有去无回的地步。所以如果我想继续攀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韦恩说：“你建议我先留下来呆几天，看看天气再说。” “以此来观察你，观察你的行动。”塔利亚接口：“再试着去打探你，打探你的动机。” “真聪明。” 这个敷衍的夸奖让塔利亚暗搓搓翻了个白眼：“然后你留了下来？” “对，因为的确风雪极大。我当时倒在登山的路上，的确是我自己准备得不充分。”韦恩说：“我以为自己的身体健壮，年纪不大，哪怕气候恶劣一些也不会有什么意外。但事实就是我没有给自己准备足够的……” “好了好了，这个反思以后再说。”塔利亚问：“那么你当时为什么会爬山呢？” 那么高的山，那么大的风雪。 如果不是有极重要的原因，是不会冒险去那里的。 “我不相信是什么意志力的原因，我的侦探。”塔利亚说：“你得对我说实话。” “这是……我当时的老师给我的一个建议。”韦恩顿了顿：“我当时学武的时候，心中总有愤懑和困惑，感觉很彷徨，所以影响了学习。老师告诉我，沿着雪山的山路从下往上，一步步地攀登，等到了山顶时，看着太阳初升，花朵盛放，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豁然开朗。” 这话好神棍啊。 塔利亚在心里这么想着，抬眼看看韦恩，又靠在他怀里：“那么你后来……登上山顶了吗？” “并没有，我在村子里呆了几天后，那件事就发生了。” 乌云蔽日，狂风怒号。 他从床上爬起来，听到了牲畜的叫唤。 “都给我起来！” 年轻姑娘的声音在远处，急促又蛮横：“不要命了吗？！” 很多人被她叫了起来，而韦恩出了门，看到塔利亚拿着一把长刀，对着村长说着什么。她语速飞快，而村长听完后连连摆手，表示不赞同。 紧接着寒光一闪，塔利亚抽出了长刀，一刀砍断了门框。 “我说过会雪崩，那就一定会雪崩。”她说：“现在，带上必要的食物和水，给我离开这里。” “你那时候比现在凶多了。” 韦恩嘴角勾了勾：“说话颐指气使，不许任何人质疑和反驳，否则就会拔刀恐吓别人。” 而失忆之后第一次遇见，韦恩都觉得塔利亚换了个人。 竟然会羞涩，还会脸红跑掉。 一想到塔利亚因为被他调·戏而跳脚，韦恩就觉得这实在是太有意思了。他低头看到塔利亚的死鱼眼，咳了咳。 “后来我回到了哥谭，成为了蝙蝠侠，然后……我一直在找你。” 韦恩没有找到塔利亚，只能将扑倒的其他刺客的尸体安葬在了附近。他心想只要没有死，那么她就一定还活着，所以千方百计地想从地球上把她再找出来。 只是刺客联盟潜伏得太深太隐秘，而塔利亚又没有出现过，所以一直…… “我一直在后悔，没有当时折回去，和你一起……” “那你那时候就会和我死在同一片地方。”塔利亚说：“而且父亲可未必会把你捡回去顺便复活一下——所以你没折回去，这很好。否则这世界上就又少了一个超级英雄，哥谭也少了一个黑夜蝙蝠怪，而我则少了一个老公。” -- 第136页 她好像已经习惯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了，这让韦恩又有些难过。 但他这么反问。 “你还想要几个。” “按照平等原则，如果男人可以娶四个老婆的话，那么我应该也有四个……” “美国的婚姻法是一夫一妻制，还要求彼此忠诚。”韦恩给她普法：“所以别想了。” “那么按美国的婚姻法来好了，”塔利亚问：“美国的婚姻法规定结了婚我就归你了吗？” “……” 韦恩想了一下：“是的，归我，因为按照圣经里的训·诫，你是我身上的肋骨制成的。” 塔利亚被惊呆了，她不知道啊说什么好。 “你可以试试看，塔利亚。”韦恩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看看自己应该是哪一根。” “我……你不要脸！” 这个人不要脸。 但是身体真的很好。 年轻姑娘打着哈欠，天不亮的时候便和他一起上了爬山的路。这回韦恩带好了装备，也提前看过了天气，于是和他的新婚妻子一起去完成他上次没有完成的登山之旅。 塔利亚已经认命了，那就是自己的蜜月一定是在这种养生的氛围下度过的。而她又恍然想起，她父亲也在她出生之后背着她爬到了雪山上。 她父亲后来无数次描述过当时的场景，那就是拉斯·奥·古带着他珍爱的女儿，站在世界的顶峰。他将她举了起来，告诉她这将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但我其实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等到终于爬上山顶时，塔利亚神清气爽，手肘怼怼韦恩：“你又什么选这座山呢？” 塔利亚本来期待着什么命运的相遇之类的见鬼东西，但这位直男是这么说的。 “因为这个雪山距离我学习的地方最近。” 啊所以说你期待夜里会穿蝙蝠紧身衣出去行侠仗义的男人的浪漫…… 塔利亚伸了个懒腰，就在这时，东边的太阳缓缓地升起了。 新生的初阳带着一股柔和的光晕，白金色镀在了所有沐浴在它光芒下的事物身上。她闭着眼睛，伸出手，像是在拥抱它。 暖暖的，而且特别有活力。 她就好像一块正在饱吸阳光的海绵一样，似乎随时随地都能飞起来。韦恩看着她，又看看旭日初升时，冰山上能鸟瞰的场景。 仿佛一切都再次有了生机，从不见底的黑暗中，慢慢露出了自己的模样。 “我又想起一件事情，塔利亚。”韦恩深深呼吸，又缓缓吐出来：“是你当时听到我登顶的目的时说的话。” “你说吧。” 塔利亚还在晒太阳，已经变成了浅金色。 “雪山顶上哪有花。”小姑娘托腮，看着韦恩，就好像看一个精神病：“就算有，这几天也早就被风雪刮走了。” 韦恩知道这是事实，但总觉得有点遗憾，结果听到小姑娘这么说。 “实在想看花的话就看我吧，虽然花色不太对，但我也在盛放呢。”塔利亚看看韦恩：“先凑合着看吧。” 韦恩：“……” “你有什么不满的吗？”塔利亚凶他：“有不满你可以说啊。” “我没有不满。”韦恩说：“我想我眼前的这朵花，理应比雪莲更美。” “……你肯定不满。” 塔利亚睁开眼睛，对着一旁的丈夫说：“否则不会记了这么久，然后专挑这个时候打击报复我——以及我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这也太……” 她摸摸脸：“虽然我的确觉得自己比花朵好看，但这么直白哪是我会做的事情呢。肯定是你在骗我，我不接受反驳。” 塔利亚决定就这么抵赖了，然后扑到了韦恩怀里。 “我是不是很暖和，亲爱的？” 韦恩抱着塔利亚。 黎明后太阳初升，他怀中花朵盛放。 之前的问题早已解开，当初的困惑也被驱散。 他抬起塔利亚的脸，轻吻她的嘴唇。 “当然。” ※※※※※※※※※※※※※※※※※※※※ 塔姐：哦吼糊弄过去了！ 老爷：……【微笑 下章回哥谭开小妈地图【叉腰 桶哥可以准备上场惹！ = 隔壁大米：这俩人谈恋爱真是没眼看【托腮 隔壁阿萨纳西亚：让我看看是谁打算在接下来几章欺负我可爱的夫人……【拿起了小本本和笔 隔壁大米：我以为作者不更新我们那篇你就不会跑出来丢人了……【扶额 第057章 说起来, 这感觉还是不错的。 雪山山腰上的生活不可能丰富多彩, 但是在这里应该也不单调——除了小朋友们可以随时随地玩雪之外, 他们还有其他很多可以爬的树。抓野兔也很好玩，比如塔利亚在下了山之后, 顺手就帮他们逮了一只。 看起来可熟练了。 “我希望以前我没有这么满地追着野兔跑。”塔利亚把毛绒绒的兔子交给小朋友，感觉自己对这举动简直自然得不像话：“他们要炖了它吗？那兔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你吃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说了。” 韦恩搂着她：“认真地讲，我见过最会抓野生动物的姑娘就是你。”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好话。” “这绝对是赞扬。” -- 第137页 韦恩跟塔利亚下山之后, 塔利亚并没有立刻回去, 而是在附近坐了下来。她就在一棵树下，看着小朋友们活蹦乱跳地跑来跑去。 她记不起来自己是否曾经也这样看过了，但她不讨厌这个场景。 “你告诉过我，你觉得这样的日子也很好。”韦恩坐在她身边：“我当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以为是哪个来下凡体验生活的小姑娘的……幼稚发言。” 但是现在想想看，应该是那时的塔利亚已经知道他们会覆灭的命运, 在等待着这个结果时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时，心中的感叹。 “他们非常平庸，碌碌无为, 于人类社会而言, 他们便是蚁巢中的工蚁。”塔利亚看着前方：“但若是能为奥·古的伟业作出贡献, 那么这渺小的生命或许便多了价值。” “？！” “这是我14岁时候的想法，在那个年纪，我还对父亲深信不疑。”塔利亚靠在韦恩肩膀上：“还好这不是我14岁时的任务。如果是的话……” 那么韦恩会百分之百连同村落一起, 埋葬在大雪之中。 “塔利亚？”韦恩问：“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没有, 只是一种感觉。”塔利亚说：“或许在大种姓的时候, 你不应该拦我——我有种预感，就是我迟早还要再去一趟。” “你不需要再去了，我可以保护你，也不需要你再想起那些。” 韦恩说：“我想或许……这是个新的开始。” 他无法说死而复生是件好事，但是他可以在这个糟糕的局面中找到不那么坏的一面。现在，塔利亚起码不会被拉斯所操控，而他们只需要再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开，就能再也不被过去所束缚。 “我们有全新的生活，而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塔利亚转转眼睛，看看他：“嗯。” 不过韦恩还是问了为什么14岁的塔利亚不会这样做。 “你不是刚刚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塔利亚端着肩膀，瞅瞅韦恩：“我发现你真的对自己双标得很。” “……我只是想了解你小时候的事情，塔利亚。”韦恩说：“你也会了解我的。” 塔利亚对此很是怀疑，不过还是说了自己的事情。 “是因为一个占星师的事情。” 塔利亚从小在拉斯所派的人的保护下长大，人不算多，但是都很厉害。 那感觉不好不坏，塔利亚只有有限的自由，但好过没有自由。 “我有一次自己溜出去玩，在一个集市上，遇到了一个吉普赛女人——吉普赛打扮的女人。”塔利亚这样描述：“当时我好像着了魔一样，觉得自己一定要去看看。” 她感觉到了一股异常的吸引力，而这股吸引力和魔法无关。 “我觉得不进去的话，我这辈子都会后悔。”塔利亚说：“那时候我快过15岁生日了，我觉得我要从一个小孩子变成半个大人了，或许我可以冒个险。” 大部分的玄学其实都是糊弄人，但塔利亚想试试看这个。 所以她走了进去。 “占卜的过程其实很平淡无奇，可我却觉得那个占星师让我很亲近。” 塔利亚回忆着当时的场景：“那个占星师预言，我将会是这个世界的美杜莎，红色的女王，掌管杀戮和统治的星辰。对我来说，那其实是句好话。” 她是拉斯·奥·古的小女儿，她也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她理应是这样的存在。 “她跟我说了很多，最后她拉着我的手，告诉我她是梅丽珊卓。” 塔利亚说到这里，抱着自己的膝盖：“她说她是我母亲。” “？！”韦恩有些诧异：“你母亲？！那她现在——”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又或者怎样了。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她，因为……”塔利亚其实有些后悔：“……我告诉了父亲，有人自称是我的母亲。” 然后那个占星师就消失了，永久地。 “父亲后来告诉我，那只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家伙。但是我依稀记得，那个人说过很多话，而且都是父亲亲口对我说过的。但我不确定其他人是否知道，而且……” 占星师说过她之前也可以使用拉萨路之池，但拉斯后来拒绝了她，并抛弃了她。 她缩成一团：“如果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我崇拜了那么久的父亲又是什么，而我……又是什么呢？” 所以经过了许久的动摇，她还是选择了告诉父亲。 她本来期待父亲给她一个清楚明确的答复，可拉斯的处理方式却让塔利亚不那么接受。这方法太粗暴，以至于塔利亚从那时候开始，便留下了怀疑的种子。 那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直到很久之后，伴着风雪开了花。 “我想过无数次，父母亲和我在一起的画面。” 塔利亚被韦恩拉到了他怀里，这么说：“拉斯、梅丽珊卓和塔利亚。姓氏为奥·古的家族。” 这是一个小女孩儿的美梦，哪怕现在说起来都让塔利亚很开心。 哪怕她知道这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我始终还是愿意相信父亲的，但我知道他在某件事情上骗了我。”塔利亚深深呼吸：“而我可以想象，为什么我当时会让他们走。” 房子的烟囱中冒出了烟，而空气中又有饭菜的香味。村子里的大人出来，喊自己家的孩子们回去吃饭。 -- 第138页 “妈妈在做饭，爸爸在逮自己家的孩子，家里或许还有一条狗，蹲在灶台边等着一点点肉。” 塔利亚在描述，也在想象：“这是别人家的样子，普通又平庸，和其他人一样，无甚用处。” 这是奥·古的想法。 “可是为什么不能这样继续下去呢。”她说：“为什么要用死亡将他们分开呢。我……不想这样做。” 这是塔利亚的想法。 “他们有我没有的东西，即便让他们失去了彼此，那么我也依旧无法再拥有那些。而且……” 塔利亚蹭了蹭韦恩的胸口。 “……那东西，不管是什么，它真的值得这样的代价吗。” 她闭上眼睛，自己回答了自己。 “它不值得。” 它到底又是什么呢。 不过这现在不太重要。 韦恩抱着塔利亚，低声安慰这个可怜姑娘。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韦恩在心里感叹，若是塔利亚当时的念头一岔，认为她拥有的别人也别想拥有…… “你说得对，它不值得。”他说：“这世界上没什么比生命更重要了，不是吗。” “这时候你都要趁机说教一下？” 塔利亚都要哭了，吸吸鼻子：“我是嫁了一个老公，还是请了一个老师？” “……” 韦恩正不知道怎么回，村长家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喊他们一起吃饭。 “塔利亚姐姐！”小朋友说：“你抓的兔子可香了！” 的确是很香。 塔利亚回去的路上很羞愧，因为一闻到那个味道，就立刻接受了兔子也是食物的设定，吃得比韦恩开心多了。虽然青稞很粗糙，但是爬了半天的山，塔利亚饿得很，竟然也又再吃了一碗饭。 离开前，她有点舍不得这里。 因为这里宁静又美丽，和韦恩在一起，好像就不需要再面对其他一切了。 “如果你喜欢的话，塔利亚，以后每年我们可以再来。” 蝙蝠飞机缓缓升起，塔利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还在流连后面的雪山。整装待发的蝙蝠侠看到她这样，说：“当做每年的例行假期目的地。” “然后再跟你爬一次雪山？”塔利亚很警惕：“如果是的话那还是算了叭！” 爬山真的很累哒！ 蝙蝠侠轻咳了一下，伸手握住了塔利亚的：“而且你不需要再羡慕别人拥有家庭，塔利亚。我们现在就是一个家了。” 绿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过了半晌，说。 “可不是吗，你连儿子都帮我准备好了。” “……” 蝙蝠侠觉得自己多余说这句话，随后塔利亚笑了起来，好像恶作剧成功了那样。 她也悄悄握住了蝙蝠侠的手。 只是她的手显得太小，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到。 交握的十指，她的那一半也很用力。 “所以你的罗宾不会叫我妈妈吧？”塔利亚很快进入了角色：“我还年轻，我不太适应这个。” “呃，这个不用担心。” 蝙蝠侠连忙说：“他也不叫我爸爸。” “但你是他的养父，也是他的监护人。”塔利亚问：“他不叫你爸爸叫什么？” “这个……” “布鲁斯，我真是不敢相信。” 罗宾双手抱胸，还以为自己幻视了：“你竟然真的把她带回来了？！” 刚下飞机，塔利亚便遇到了这样的迎接。阿福在旁边跟塔利亚打了个招呼，塔利亚跳下飞机之后，也稍微对阿福欠欠身。 礼貌又乖巧。 但罗宾显然不吃这套，对着蝙蝠侠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了：“我说，你被下蛊了吗？把她救出来就算了，真的跟这家伙在一起的话她会害死你的！” “好凶哦。”塔利亚躲在了蝙蝠侠身后，也没看蝙蝠侠什么表情，反正先装一波柔弱，小小声抱怨了一下。 这引得罗宾更生气了：“你装什么——反正我话放在这里，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蝙蝠侠等他这一通发泄完，这么问：“你确定？” “当然！” 蝙蝠侠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 “门在那边。” ※※※※※※※※※※※※※※※※※※※※ 老爷：没让你叫小妈以及不错了 塔姐：我还年轻这件事你还是忘记叭，一忘皆空！【挥手 大少：么得面子【sad 阿福：【暗中观察 大米：昂？还没轮到我？ 二桶：我都还没上场有你什么事儿啊。 = 隔壁阿萨纳西亚：好的，记下了，蓝翅膀不尊重夫人 隔壁大米：……【扶额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赫赫搭 10瓶；ˋ浅浅舊時光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58章 ？？？ 塔利亚完全没想到是这个局面。 她本来以为自己虽然不会被欢迎——好吧她是恶魔之女肯定是不会被欢迎的, 但这个激烈态度着实让她有些意外——但蝙蝠侠的回怼一点不像是他会有的风格, 起码她以为他会让她先离开, 然后去跟这只罗宾讲道理，就像他对她一样——甚至比对她还要更好些。 -- 第139页 毕竟是儿子。 蝙蝠侠之前提过一句, 他们之前见过面，不算融洽但也不算差。塔利亚不记得了，只能隐约感觉到和蝙蝠侠出现在刺客联盟有关。 那时候蝙蝠侠好像还有腰伤, 那么现在…… 她下意识伸手摸摸他的后腰那里, 让蝙蝠侠下意识回头看看：“塔利亚？” 他以为她不舒服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结果这动作落在罗宾眼里跟挑衅一样，让大男生倒抽一口气，转头就走了。 “？！”塔利亚指指那边：“罗宾走了，亲爱的。” “让他走。”蝙蝠侠还挺不高兴的：“这个没大没小的脾气对着我也就算了……” “去吧，外面不安全。”塔利亚推推他：“丢了怎么办。” “丢了就丢了。哥谭小孩儿遍地都是, 一分钱一打。”蝙蝠侠这么说着，不过还是打算去把罗宾找回来了：“阿福，先带塔利亚去休息, 我一会儿回来。到时候有事情跟你商量。” 阿福欠欠身, 表示知道了, 在蝙蝠侠离开后请塔利亚往上走。 “晚上好，塔利亚小姐。”他说：“希望您这次的探访能更愉快些。” 塔利亚想说什么，不过还是憋了回去, 换了这句话。 “嗯……我以前真的来过这里吗？” “？” 阿福有些诧异：“就在不久之前——您不记得了吗？” 塔利亚是真的不记得, 但也没打算现在跟阿福说自己经历过什么, 就摇了摇头。 “父亲说我在任务中受伤了，我也失去了一段记忆。” 阿福顿了顿：“这着实让人遗憾……您现在想吃点什么或者喝些什么吗？长途飞行一定让您很疲倦。” 塔利亚的确很疲倦，但疲倦来源其实是来自另一个家伙。 她摇摇头：“我想先睡一会儿。” “你回去休息啊。” 罗宾最后还是被蝙蝠侠逮住了，在一个塔楼附近。少年双手抱胸，哼了一声：“我知道门在哪儿，我走就是了——何必出来再找我？” 这个语气傲娇得可以，弄得蝙蝠侠眼皮狂跳，感觉罗宾比塔利亚难对付。 “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这个。” “我当然不能接受——我说蝙蝠，那可是刺客联盟的女儿！他们在哥谭安了那么老多炸·弹！超人和闪电侠都足足拆了两天！” 当时拆炸·弹的浩大工程让整个正义联盟都瞠目结舌，一群人在哥谭几乎疲于奔命地拆卸，试图将这个城市从拉斯·奥·古的阴影中拯救出来。 “而且之前那老头还找了贝恩来作弄你——你还把她带回家来？！”罗宾委屈得要死：“你是真的不要命啦？！” “冷静点，罗宾。”蝙蝠侠说：“但其实塔利亚她并没有那么——” “我知道她不是个什么恶人，不像我们在哥谭对付的人。”罗宾其实对塔利亚本身意见不大：“但她带来的麻烦实在是让人太头皮发麻了吧？她父亲对你虎视眈眈，她姐姐也追杀过你好多次，你现在这么做——等等，你难道是想好了什么计划，想用自杀式的手段来引出刺客联盟吗？” 罗宾回过味儿来了：“什么计划？” “……没有计划。”蝙蝠侠头疼：“你现在听我说。” 他声音很低沉，表情又严肃。呼吸着冷风，罗宾总算平复了情绪。 “我知道你觉得塔利亚和刺客联盟的关系很致命，但是现在不会了，她被刺客联盟放逐了。”蝙蝠侠打算一点一点地将详细经过告诉罗宾，让他不至于一下子太过激：“理由很复杂，但是你要知道，当初是她将我放走的，还给了我放置了炸·弹的地图。” 罗宾：“她当然应该放走你，你可是豁出性命去救她的——除了你，谁会为了她，一个人往刺客联盟的老窝里跑。” 然后他顿了顿：“对了，那个监控是怎么回事？” 少年问：“怎么就忽然那么奇怪了？” “……” 蝙蝠侠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蝙蝠侠没有在外面说完，还是先带着罗宾夜巡了一圈，然后回到了蝙蝠洞里。 摘下了头盔之后，他喝了一杯热茶暖身体，看到阿福早就等候在一边。 “阿福，塔利亚现在？” “塔利亚小姐已经休息了，在客房里。”阿福顿了顿：“这是塔利亚小姐自己要求的。” 韦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对你说了什么吗？” “只是告诉我她对很多事情没有了记忆，所以如果她有什么失误，希望我能够谅解。”阿福拿了点心过去，给了罗宾：“而截至目前，我并没有看到什么失误之处。” 他很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韦恩继续说下去。 “……我长话短说。”韦恩说：“我们两个在刺客联盟里结婚了。” 罗宾一口茶喷了出去。 “？！” 罗宾看起来无助，一把摘下了自己的半边面具：“你说啥玩意？！” “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也必须这么做。”韦恩接受到了阿福变幻莫测的凝视，为自己辩解：“如果我不这样做的话，塔利亚很可能就要因为她父亲的震怒而……” 海王要求退婚之后，拉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蝙蝠侠。在发现蝙蝠侠满哥谭乱蹿后就一定也知道，自己这边出了什么岔子。 -- 第140页 以拉斯的智商是不难猜到是塔利亚卖了哥谭的布控的，那么，之前杀死过两次塔利亚的恶魔之首会怎么做，韦恩觉得不难推断。 综合来看，表明自己愿意娶塔利亚，然后假意效忠刺客联盟，这是他能做的最好的决定。 因为不仅他能够接触到塔利亚，还可以争取到时间，刺探情报和赢得拉斯的信任。 只是没想到拉斯实际上更为心狠手辣，想着直接把他用完就杀掉。 “我只是终于放了心。” 不同于韦恩满脑子的各种猜想，阿福说：“我还以为我真的遗失了老爷和夫人的订婚戒指。” “在我这儿。”韦恩从腰带中取出了戒指：“之前我们去爬雪山的时候，塔利亚觉得很容易丢，就又让我先保管了。” 然后阿福接了过来，看看韦恩，有些话没有立刻说出口。而接下来，等韦恩说完全部，比如刺客联盟的篡权和大种姓一游，天都已经快亮了。 迪克喝了口水，不知道说啥。 魔幻。 韦恩其实自己也觉得魔幻。 直到他刚刚又作为蝙蝠侠夜巡过后，他仿佛才踏实起来，意识到了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他其实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在休息前，他悄无声息地推开了塔利亚房间的门，看到了在房间里睡得昏天黑地的小姑娘。 又是睡成了头发将脸几乎全部遮住的模样，呼吸一起一伏，赤裸的手臂露在外面，引得他目光向上看过去，看到了肩膀和…… “你怎么才回来！” 他忽然被一把搂住脖子，被子里的姑娘一下子蹿了出来，黏在了他身上：“还一身的汗。” 韦恩猝不及防，被塔利亚抱了个措手不及，眼睛一扫才发现一件大事。 她可什么都没穿。 “塔利亚。” 韦恩把被子盖在她背上：“我去夜巡了。” “……蛤？”塔利亚面色一变：“我在被子里等了你一晚上，你说你去夜巡了？”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男人？！ “我还跟，嗯，还跟迪克和阿福谈了谈，跟他们说清了我们的情况。”韦恩伸手理了理塔利亚的头发：“罗宾的名字是理查德，但是一般就叫他迪克就好。” “认真的？”塔利亚眨眨眼睛：“你儿子是一个d*ck？” 然后被韦恩捏住了脸，亲了一下：“胡闹。” 塔利亚贴在他身上，眯了眯眼睛，吻毕后尤嫌不足，又凑上去亲他。在他怀里蹭了一会儿，塔利亚成功让韦恩喉咙动了动，又勒令她坐好。 “阿福说你自己要求住客房，”他问：“为什么？” 原本韦恩直接打算和塔利亚住一起的，但是现在看来这位小妖精有自己的想法。 “因为这很奇怪。”塔利亚说：“我是刺客联盟的女儿，而你忽然间就跟我结婚了——不仅仅他们需要适应这件事，我也需要。” 男人的蓝眼睛动了动，睫毛浓密且长。塔利亚凑近了看，亲了一下他的眼角。 “怎么，担心我会抛弃你吗，我的侦探？”她问，又答：“我不会的，我不会自己从你身边跑掉的，我还很爱你呢。” “这话听起来就好像不爱我了便会离开一样。” 韦恩试着去吮吸她的脖颈：“你可得学会对婚姻忠诚，塔利……？” 他被推开了。 “我不是说了你一身的汗？”塔利亚又退回被子里：“可我现在洗得干干净净的——所以你还是去冲个澡吧。” 她说：“可以借你我的浴室和浴巾，就挂在卫生间里。” 这个做派很有意思，韦恩眯了眯眼睛。 “所以作为这个房间的新主人，你不陪同我参观一下吗？” “参观什么参观，你——”她一下子被打横抱了起来：“——你讨厌！” 韦恩迅速将她抱进了浴室里，让他们两个被水冲湿。 “我还会讨厌很久。” 他这么对塔利亚说。 是的，塔利亚发现了。 他们四点多才睡着，是看着朝阳相拥而眠的。然而到了八点，韦恩就精神满满地爬起来了。 塔利亚很沮丧，因为她被韦恩吵醒之后，发现韦恩似乎还要进行些别开生面的晨间运动。 跟什么浓情蜜意的早间温存屁关系都没有，塔利亚一睁眼，看到他在床旁边做俯卧撑。 一点都不带情·色意味地，发现她醒了之后只是打了个招呼地，认真勤恳地在锻炼。 “你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吗。”塔利亚缩成一团，将自己裹在被子里：“这种运动？” “这本来是我每天的日程，只是最近耽误了。”韦恩说：“我得补回训练量。” 哦那还真是拖你后腿了。 塔利亚这么想着，裹着被子往后蹭蹭，有一种自己踩了什么坑的既视感。而韦恩训练完，再站起来，发现塔利亚已经退到了床的另一边。 “塔利亚？”他看着塔利亚打死不肯起床的模样：“和我下去吃早餐吧？” 这是什么魔鬼发言？！ 塔利亚头皮发麻，差点跳起来打他：“我才睡了三个多小时——你不困吗？还有为什么——吃早餐？这里不是除了阿福没有别人了吗？早餐谁来做？还是阿福？” 得到了韦恩默认的目光，塔利亚惊呆了。 “……你们都不睡觉的吗？” -- 第141页 ※※※※※※※※※※※※※※※※※※※※ 塔姐：完了完了我小寡妇的未来还是没能摆脱啊！【呐喊 老爷：…… = 这其实也是我的困惑 因为每天只睡几个小时，哪怕是超人也应该早就秃了！【震声 大少最后不到180肯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以及老爷自己即将作出一个修罗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ˋ浅浅舊時光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59章 这个庄园不正常。 塔利亚用冷水好好洗了几把脸之后坐在餐桌上, 整个人还是钝钝的。韦恩穿着家居服, 她穿的是韦恩的另一套, 感觉无论阿福还是韦恩都很是自然。 “哎哎哎有吃的吗？我要迟到了！” 她听着罗宾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人未动声先至, 紧接着便看到阿福从善如流地拿出了一碗麦片。 然后在上面放了些新鲜水果。 迪克胡乱穿着校服，外套扣子都没系，打着哈欠背着书包, 一拉椅子后坐下, 往嘴里塞了几口，接着发现塔利亚在看他。 看什么看。 大男生露出这幅表情，然后哼了一声，拿起牛奶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旁边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着最近的新闻，大致意思是最近蝙蝠侠没有出现，但是夜间的犯罪率也并没有上升, 专家表示这到底是不是暂时的现象还需要后续的观察等等。 “塔利亚小姐，早餐不合胃口吗？” 阿福这么问，韦恩看了一眼, 发现塔利亚动都没动盘子里的东西。塔利亚拿起刀叉, 笑了笑。 “我刚刚在听新闻呢。” 阿福不知道塔利亚喜欢吃什么, 所以她的早餐和韦恩一样，是班尼迪克蛋加黄瓜三明治。 东西是蛮好吃的，塔利亚吃完之后, 被韦恩带回房间。 “我一会儿去一趟公司, 塔利亚, 这几天没去露面会让人怀疑我是不是出去鬼混了。” 他拿起衬衫穿上：“你一会儿跟我出去，到市中心逛逛，熟悉一下环境，再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好。等我开完会，我就过去接你。” 塔利亚几乎什么都没带就跟着被赶出了刺客联盟，所以现在除了路上临时买的几乎什么都没有。韦恩想到这个，从钱包里抽出几张卡给塔利亚，但是塔利亚没接。 “我不用这个。”塔利亚眨眨眼：“钱包我带了。” 是的，塔利亚带了钱包，并且就是因为她被扔出刺客联盟时随手胡乱一抓抓到了钱包，才让她和蝙蝠侠能在绿洲里买到水。 这个细节其实在他们的旅程中不那么重要，但是现在想起来倒是变得有意思了。 “那可不是我的钱。” 韦恩这么说，伸手捏了捏塔利亚的脸：“中午你想吃点什么？我让人定一下餐厅。” “吃什么都行——不回家吃吗？”塔利亚说：“我觉得阿福的厨艺很好——是不是我们在外面吃饭会让阿福的休息时间长一会儿？” 韦恩的眼皮跳了一下，摁了摁太阳穴：“你好像真的很在意休息时间这个问题。” “那当然了。”塔利亚站起来，过去给韦恩系纽扣，然后给他挑领带的颜色：“我喜欢这个深绿色的。” “那就这条。”韦恩低头，让她给自己系上。 塔利亚系得很认真，不过好像不怎么熟练——韦恩手把手地教了她一遍，塔利亚便学会了。在完成了那个结之后，她还调整了一下松紧，问这样可不可以。 “很好。” 韦恩这么说，接着看到塔利亚笑了一下：“塔利亚？” “只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 “如果我发现你对我不好的话，我绝对不会对你发脾气。”塔利亚抱住他的脖子，亲他的脸颊，一边整理衣领一边凑到他耳边：“但我会在系领带的时候突然勒死你。” “……” 韦恩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这个死亡威胁了：“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我都不相信，你一个小时之前还在担心自己成为寡妇。” “这又不一样。”塔利亚说：“主动丧偶和被动丧偶区别很大的！” 她非常认真地说，并且顺着领带，摸到了他衬衫下摆：“所以你可得好好地管住自己。” 纤长的手指勾了一下腰带再放开，而腰带无声无息地打在了裤腰上。 不过轻轻一颤。 男人的蓝眼睛背着光，看起来颜色更深了些：“你知道司机马上就来了，对吧。” “当然。”塔利亚被他圈住：“阿福刚刚告诉你，司机20分钟之后到——现在的话，大概还有十分钟。” 她眼睛弯了弯：“这时间可不太够。” 她眼中倒映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接着用力吻了她一会儿，直到她无法呼吸的时候才放开。 “中午吃西班牙菜，我有家常去的餐厅。” 他放开塔利亚，缓缓吐了一口气：“在商场里自己找点乐子，小丫头，别让我在那以外的地方找到你。” “这威胁可真吓人。”塔利亚说：“如果我真的去了别的地方呢？” 她的屁股被打了一下，又被亲了亲鬓角。 -- 第142页 “听话。” 哼。 塔利亚怎么想都非常不满意韦恩最后的那个吩咐。 这个大资本家充分地展现了自己对于女性的刻板态度，并且……好吧她的确是需要的，因为她现在本身是真的没有什么衣服换了。 年轻姑娘逛了一会儿，买了几件衣服，接着便拿了本书在看。结果没过一会儿，她手机震了两下。 手机是韦恩在她下车前给她的，上面存了他、阿福和庄园的号码。 而现在，是她收到的来自【布鲁斯】的短信。 【在做什么？】 【市中心环境怎么样？】 【买到什么喜欢的东西了吗？】 【如果觉得无聊，可以去地下广场转转。】 塔利亚看着这些短信，就在想韦恩到底去公司有什么意义。她原本以为他忙得很，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她想象中那样……不可或缺？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有关科研项目的支出并不仅仅是韦恩集团自己内部的问题，我们每年对科研的投入也是有国会山的支持的，不是说你觉得太多了所以就可以减少。我们之前说过这个问题，而这个问题是没有谈判空间的。” 韦恩口袋里的手机一响，声音顿了顿：“如果你对研发占比有疑惑，那么我们可以争取的是更多的与国家联合研发的项目，抬高效率分散风险，而不是一味地消极应对。” 董事会上的唇枪舌剑不少，韦恩往后一靠，结束完一波讨论后让助理先替自己一会儿，说有个电话要接。 结果出了门去了茶水间，拿起手机，看到塔利亚回了这么几句。 【我在看书，环境不错，买了几件衣服，懒得再逛了。】 “……” 韦恩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塔利亚那满满的敷衍。皱皱眉，他看着这行短信，思索了半天，在行政秘书过来催的时候将手机放了回去。 但是又顺口问了问。 “刚刚你说最近地下广场人气高——除了那个地方呢？” 【哥谭中心公园的风景也不错，里面有两只鹿，活的。】 “……” 塔利亚看着手机，总感觉这短信不像是韦恩发的。她合上书，看看外面，心想着要不然还是去一趟好了。 韦恩这么卖力地安利，她要是总这么冷淡好像也不太好。 年轻姑娘伸了个懒腰，结果伸到最松弛的时候，腰一下子就又酸了——她哼唧了一声，心想着这就是她不愿意动弹的原因，但韦恩好像就是不懂。 就如同她不同为什么韦恩睡了三小时就可以活力满满一样。 她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结果刚站起来，就听到有人的惊呼—— “有人倒下了！” “快打911！” 一大群人围了过去，但是又散开了。本来倒在地上的人四肢剧烈抽动，看起来非常不正常，而且还在口吐白沫。 这有些吓人，让人想到了丧尸片里的场景。塔利亚皱皱眉，从远处判断，估摸着这个人是羊癫疯发作了。 她还在想到底管不管这件事，人群里就钻出来了一个少年，手法干脆利落地击中了那人的后颈，让人顺利仰卧。他接着将患者的头侧过来，让那些堵塞在鼻腔和口腔中的液体流了出来。 “谁有手绢吗？” 他抬头问了一声，而一个小盒子直接飞了过去。少年一接，发现是个包装很精美的纺织物，一看就知道很贵。 但他来不及想那么多，拆开后卷起来塞进病人的口腔里，顺带着解开了病人的领口，保持他的呼吸通畅。 直到这时候，他才抬起头，想问那个手绢是谁的。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在接电话的年轻姑娘。 虽然只看到了侧脸，但他一直认得那个棕色的长发和绿色的眼睛。 “是你？！” “塔利亚？” “嗯？没事。”塔利亚拿起袋子，往哥谭中心公园那儿走：“刚刚围观了一个小男生在抢救病人——还蛮厉害的，看着就是学过的。” “学校里本来就有这个课程，我也会。”韦恩说：“你具体位置在哪儿？我去接你。” “你的会已经开完了？这么快？” “有的会被我放到下午了。”韦恩回：“我也不是很喜欢在这儿跟他们聊这些。” 他这个调调倒是真的很符合媒体上的二世祖描述了，和蝙蝠侠真的完全不是一个人。塔利亚听着他上扬的声音，忽然有种错乱感。 我到底是在跟谁说话啊。 她走在公园中，慢悠悠地晒着太阳。不远处有救护车的声音传来，应该是来救那个倒下去的家伙的。韦恩让她在公园的西门等着他，塔利亚看看路标：“那不就是我来的那个出口？” “对。”韦恩说：“这个地方离你最近。” “……”塔利亚品了品这话：“你是不是把哥谭的地图背下来了？” 韦恩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所以说这家伙其实还蛮可怕的。 塔利亚几乎刚到门口，韦恩的车便到了。司机下来接过东西，打开车门请塔利亚进去。 几乎是刚进去，塔利亚就被韦恩抱在了怀里。 “让我缓缓。”韦恩说：“我付了经理人那么多钱，结果还是有那么多问题需要我亲自来解决。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吗？” -- 第143页 他们和司机隔了一层隔音板，所以韦恩的动作没那么克制。他现在抱着塔利亚，就好像抱着一只大型犬。 “先生，去餐厅吗？” 听到司机这么问，韦恩按了下车窗附近的按钮，将声音传了出去：“对，去de la luz.” “这个隔音效果真的这么好？” 塔利亚想去戳那个按钮，手被韦恩握住，送到唇边亲了一下。 “车要开半小时左右，我们可以试试看。” 他补了一句。 “时间勉强足够。” “啧。” 少年并没有抓到人，只看到了她坐上一辆车。他的小伙伴赶了过来，看到他这个急吼吼的样子，很是不解。 “刚刚可有记者要采访你啊杰森，你怎么跑了？” “我看到熟人了。”他说：“就是借我钱交学费的小姐姐。” “啊？”小伙伴一愣：“真的有这个人？我以为是你又……” 少年眼神一凛，看起来很不高兴，转身就走。 “哎，别不高兴啊。我就随口那么一说。”小伙伴跟了上去：“所以你跟丢了小姐姐吗？” “嗯，丢了。” 少年哼了一声。 但车牌号他记住了。 ※※※※※※※※※※※※※※※※※※※※ 塔姐：刚刚那个小男人会急救诶，好厉害 老爷：我也会。我还会背地图，还会西班牙语，还会在董事会上怼人 二桶：【白眼 = 下章塔姐即将遭遇恶婆婆【严肃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ˋ浅浅舊時光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0章 司机车开得很好。 虽然塔利亚到后来晕晕乎乎的, 但是下车的时候一直很平稳。她靠在韦恩怀里, 走了两步, 夸了一句车开得很稳。 韦恩欲言又止，带着她落了座后, 塔利亚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原来你知道什么叫做开车开得好？”韦恩终于忍不住吐槽了：“你在沙漠里开吉普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晕车。” “……” 塔利亚不开心了：“沙漠里发生了那么多事，你就只记得这个？” “我的意思是, 嗯, 塔利亚，你可是没事在庄园里练习一下。”韦恩立刻圆上了这句话：“反正家里空车多，地方也空。” 绿眼睛瞧了瞧他，哼了一声，但是嘴角翘了起来。她的腿伸开，在桌子下面, 蹭了蹭他的裤腿。韦恩挑眉，本想伸手下去，但侍应生跑来问要些什么酒。 “我要香槟。” 塔利亚这么说, 但被韦恩否决了：“给这位年轻女士一杯气泡水。” 塔利亚怒目而视, 韦恩为了表示公平, 自己也要了气泡水。 “我陪你喝这个。” 韦恩总裁态度很好，用手拍了拍桌子下面乱踢他的腿：“你还不到喝酒的年龄。” “我可以改年龄。” 她刚说完这句话，便又被轻轻捏了一下, 不痛不痒的。对面这个男人又不轻不重地揉了揉她的腿, 于是塔利亚干脆便把腿搭在了他膝盖上。 这动作大胆又有些轻佻, 让韦恩呼吸一滞。他看起来无可奈何，但似乎又甘之如饴。 “现在还困吗？”他问：“困了的话，就回庄园去睡一会儿。” “我想跟你一起回去。”塔利亚拒绝这个提议：“没道理我和你一起出去的却又一个人回来，这感觉好像被退货了一样。” 年轻姑娘就是有些不讲理地想粘着他，热情直白得不加掩饰。韦恩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后果就是他下午的会是在庄园里开的。 借口是他有一个重要的客人要接待，但实际上他开电话会议的时候，塔利亚就枕着他的腿。韦恩一边听着董事会的报道，一边还要时不时应对塔利亚的作弄，最后直接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制住。小姑娘挣扎了两下未果，蹭了蹭他的腿，又蠕动了两下，蹭到了他大腿内侧。 “……” 韦恩不得不放开了她，紧接着看到塔利亚踮着脚尖溜到另一个沙发上，拿着他的外套盖好，缩成一团假装要好好睡觉。 “所以……您的看法是？” 电话那头开始征求韦恩的意见，于是韦恩脑子转了转，用了发言模板应对：“首先，我认为在这个问题上各位的思考都是有道理的，但问题最终的解决，绝不能只看中某一点，而是各个方面的均衡和妥协……” 他一边这么说着，一边看着塔利亚，发现她闭着眼睛，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而等他开完会，塔利亚也依旧睡得很安稳，哪怕被碰碰脸也没什么反应。 “我是把你累坏了吗。” 韦恩弯下腰，将她抱起来，送回了房间。 “也就是说，她来了之后就什么都没干，每天就围着布鲁斯转？” 迪克的这个问题压了好几天，终于忍不住开始向阿福打探了：“然后呢？没了？” “布鲁斯少爷似乎也没有对塔利亚小姐有过什么要求，各种意义上的。” 阿福在擦盘子，面对急吼吼的迪克，非常的波澜不惊：“你好像很紧张，理查德小少爷。” “我当然紧张——那可是刺客联盟的女儿！”迪克靠在一旁，说：“我不管她失忆没失忆，或许失忆对她影响很大，但我还是要以防万一的！若是她天性爆发了呢——布鲁斯没想到这个我可得想！” -- 第144页 阿福看看迪克，眨眨眼：“比如？” “比如好多！”迪克很崩溃：“阿福，她和之前不一样，她现在可是知道布鲁斯·韦恩和蝙蝠侠是一个人的！而且阿卡姆里有不少人还和刺客联盟有关——哪怕她被放逐了，但那些人再找上她呢！难保她不会再次重返那边的行列，对吧？所以，我们得提前做点什么——你也得站在我这一边！为了蝙蝠侠和布鲁斯。” 他没等阿福反馈，兴冲冲地就走了：“我去草拟一个计划。” 大男生的声音飘荡在厨房里，阿福则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笑了笑。 “孩子们真有意思。” “这是个很严肃的话题。” 塔利亚最后是被迪克拉出来的，在韦恩不在庄园的某个休息日。她当时还在午睡，被叫起来之后有点懵。跟着迪克去了小型的会议室后，阿福来过，放了两碟子水果和点心就离开了，也不是很关心会发生什么的模样。 迪克坐在对面，非常正经，让他本来少年气十足的脸都变得……有点像蝙蝠侠了。 塔利亚觉得很有意思，拿起一颗草莓，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又舔了舔嘴角的草莓汁。 “你说吧，我听着呢。” 迪克噎了一下。 眼前这家伙的态度无疑不算是严谨，有些慵懒的姿态也好，不知是不是刻意的诱惑也好，几个动作便让他有些动摇。凌乱的头发、简单的衬衫和里面的丝绸睡裙，这几个组合怎么看怎么不像是认真对话的样子。 “你，”少年咳了一声：“你不要以为布鲁斯宠爱你你就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 “……哦。”塔利亚应了一声：“那我该怎么做呢？” “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这里不仅仅是韦恩庄园，下面还有蝙蝠侠的巢穴——不是刺客联盟那种作恶的地方。”迪克吸吸鼻子，别过头，没有看塔利亚。 因为她又在一口一口地吃草莓了。 太散漫了！ 少年很悲愤地这么想着，接着听塔利亚这么说：“你觉得我会去给蝙蝠侠捣乱？” 她很真诚地问：“你真的这么想的吗？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他一定会死在刺客联盟的地牢里——在我和奥姆的婚礼后。我不仅仅把他放走了，我还给了他父亲在哥谭的布控，让他可以拯救这里。” 她说：“我本可以不这么做的。因为我不说这件事，你们谁都不知道。” 她自始至终都不算是给蝙蝠侠真正意义上地捣过乱，因此迪克如果想用这个理由给她什么下马威，那她是不可能接受的，并且还要破坏掉这个论点和论据。 “……”果然，迪克要找新的证据了：“你绑架了钢铁侠、抢了九头蛇的刺客和振金，你还……非法捕猎了亚特兰蒂斯的……” 他要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好多事情根本不成立。 “好了，我知道你要给我立规矩。”塔利亚托腮：“不用费劲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了，你直说吧，你要我怎么做。” 迪克警惕了起来，狐疑地看看她，像是很不相信她这么听话。 “我只是觉得你说得有道理而已。我的确需要遵守一点规则，哪怕我的侦探没有要求我这么做。”塔利亚笑眯眯：“我想我需要争取你的信任，罗宾。毕竟你是他的社会关系中很重要的一员，对吧。” 这个态度太好了，弄得迪克很不好意思，就好像自己是个咄咄逼人的恶人一样。 “我也不是不信任你。”迪克咳了一声：“但是你知道，刺客联盟让你无法立刻得到信任，这是无法质疑的事实。” 塔利亚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要怎么做？” “……” 韦恩回来之后，塔利亚正靠在他的椅子上看书，书的名字是《如何杀死知更鸟》。他眼皮一跳，看到他桌上还有一张不短的清单，想拿起来看看，被塔利亚一下子打了手背。 “猜猜你儿子对我说了什么，我的侦探。” 塔利亚没有什么语气，这让韦恩有些紧张。他看了一眼，看到塔利亚将腿架在了桌面上，线条细腻又流畅。 “塔利亚，”他试图转移话题：“我发现你的腿……” “猜。”塔利亚不为所动：“你这么聪明，一定猜得到。” 韦恩摁了摁太阳穴：“他让你不要妨碍‘蝙蝠侠’的行动了？” 塔利亚“啪”地合上了书，让韦恩心头一跳。接着，塔利亚拿起了那张清单，一条一条地给韦恩念了出来。 “本条清单是在理查德·格雷森和塔利亚·奥·古在友好氛围下达成的一致协议，目的是为了在塔利亚·奥·古在韦恩庄园（地址：xxx，以下简称‘庄园’）生活期间，保证庄园生活秩序的稳定和安全。协议一式三份，存于双方及见证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手中。全文共一百五十八条，分三个部分。第一部 分……” “好了塔利亚。”韦恩劈手夺过这个协议：“你不需要遵守这东西。” “你确定吗？”塔利亚转了转眼睛：“看看第十条。” 韦恩一扫，看到的是这样的文字。 【第十条塔利亚·奥·古需要保证自己对丈夫的忠诚。】 “……” 韦恩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正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塔利亚“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 第145页 “哈哈哈你这个儿子真是太好玩了亲爱的，我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家伙！”她扑到韦恩怀里，几乎是挂在她身上，看不到半点刚刚生气的样子：“你应该看看他是怎么跟我谈判的。”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不想看。” 韦恩搂着塔利亚，撇开了那个协议：“是我之前跟迪克谈得还不够深入，所以让他有些误解——别怪他好吗？这是我的问题。” “我没有怪他。”塔利亚凑过去吻他：“我只是觉得他脑回路真的很可爱。” 她一把捡起那个协议：“我都没想到原来他能为你操这么多心。” 迪克不仅仅担忧了塔利亚本人，还加上了塔利亚不承认任何拉斯已经及可能存在的对塔利亚去向的支配的条款，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婚约以及其他有关她人身的许诺。 “除了不让我联络奥姆以外，让我看看，嗯……也不让我联系托尼和巴基。”塔利亚说：“他甚至还把丧钟加上了——为什么会加这个人？” “你可以联系任何你想联系的人，包括斯塔克先生和巴恩斯中士，塔利亚。”韦恩在称呼上加了重音：“你当然也可以见他们，如果你想见他们的话。” 塔利亚盯着他看，像是知道肯定有下一句一样。 “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也不想这样做，塔利亚。”他喉咙动了动，过了几秒，招认了真心话：“好吧去见他们之前要让我知道，我要确认你的安全。而且我可以陪你去。” 他对上她的眼神，下意识别开：“纽约和哥谭离得不远，我在那儿也有不少业务。顺路。” 韦恩尽可能地避免自己表达看法，只是被塔利亚这样闪着光的眼睛看着，不可避免地收紧了她腰上的手臂，让她尽可能地贴近自己。 “有什么一定要见他们的必要吗，塔利亚。”他凑过去亲她：“你已经有我了。” 他声音很低沉，落在她鼓膜上，带起了微乎其微的震动。这有些痒，她用肩膀蹭了蹭耳朵，却依旧碰不到那个地方。 “呆在我身边，塔利亚。”他像是哄骗一样地说：“不要去别的地方。” 他坐在桌上，而塔利亚跨坐在他腿上，一抬头便能和他近乎平视。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像是海浪一样，闪烁着隐隐的光，让人不自觉地被勾走了魂魄。 塔利亚看着他的眼睛，半晌过后，点了点头。 得到了这个答案，韦恩微微翘起了唇角，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我的好姑娘。” “塔利亚小姐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韦恩晚上在蝙蝠洞的时候，阿福在一旁，很罕见地提起了塔利亚——韦恩有点意外，完全没想到阿福会评论些什么。 起码在这之前，阿福没有对他和哪位小姐的交往发表过意见。 而这次明显不同。 “但我想我的建议或许还留存一些价值，即便我的看法向来只值一文钱。” “阿福？”韦恩严肃了起来，尤其是阿福自己玩上了他的姓氏梗之后：“塔利亚她……” “我说过了，塔利亚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阿福倒了茶给他：“从她在您受伤时追到哥谭时，我就不再怀疑她对您的真心了，布鲁斯少爷。” 韦恩：“所以……？” 阿福退到了一边，笑笑。 “是的，我现在怀疑的是您。” ※※※※※※※※※※※※※※※※※※※※ 老爷：=口=？！ 阿福：【严肃 大少：【吃瓜 = 下章阿福爆锤老蝙蝠www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赤青 58瓶；ˋ浅浅舊時光ァ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1章 这是韦恩始料未及的。 与其说是始料未及, 倒不如说在老管家一开口之后, 他就立刻陷入了一种时刻进行自我反思的状态——他在想自己在塔利亚和他回到哥谭之后, 自己无论是作为布鲁斯·韦恩还是作为蝙蝠侠，对待塔利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没觉得有任何不妥之处。 在他们几乎刚落地的时候, 韦恩就已经在想着给塔利亚准备另一个身份的事情了——塔利亚当然有自己其他的身份，但韦恩总觉得和刺客联盟牵涉太多，不如自己再弄个新的。等到塔利亚适应了他身边的生活之后, 韦恩就可以安排她出现在公共视野中, 然后注册。 如果是作为蝙蝠侠的那一面的话，他们两个之间对此并没有什么阻碍，塔利亚也没有打算阻止他继续作为蝙蝠侠活动。又或者说蝙蝠侠对于塔利亚来说也是她深爱他的一部分，因此塔利亚未必希望韦恩真的抛弃这个身份。 韦恩自己也不打算抛弃。 至于其他的，比如是否需要塔利亚和蝙蝠侠一起在哥谭活动，韦恩是并不打算这样做的。他希望塔利亚与这些相对黑暗的东西隔绝开, 不要让她在卷入其中。 他想得很周到，并没有任何一点会让他认为自己应该被阿福所怀疑。 “阿福？”他问：“你为什么这么说？” 阿福是这么说的：“我还记得，少爷您当时还带着腰上, 但依旧坚持要去刺客联盟将塔利亚小姐救出来。当时您说, 您想将塔利亚小姐从她父亲无休止的控制中拯救出来。” -- 第146页 “是的, 因为拉斯做过什么，你也看到了。” 韦恩说：“我想我没有说错。” “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只是忽然觉得, 塔利亚小姐来到庄园之后的状态很有趣。”阿福的语气很平缓, 但是每个字都让韦恩如坐针毡站：“就如同她所表现的那样, 塔利亚小姐对您的关注极大，整个人的生活几乎都是围绕着您转的。这就不禁让我有一些失礼的想法，那就是或许塔利亚小姐在刺客联盟和在庄园生活，或许没有太大的区别。” “阿福？！”韦恩差点要站起来了：“你为什么——” “只是一点不值一提的想法罢了，有时候觉得很有趣。”阿福面色很平静：“根据您的说法，塔利亚小姐在刺客联盟时的行动一切围绕着她父亲。” “所以她现在的生活中心是我，就让你觉得……？”韦恩不是很接受这个说法：“我和拉斯不一样，阿福，你这样说我无法接受。” 于是阿福便不说了，只是欠欠身，打算离开。 “阿福？”韦恩又叫他：“我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阿福没有回头，继续走自己的，离开了蝙蝠洞。 这个对话非常糟糕，可以说是韦恩有史以来和阿福进行的最糟糕的对话了。 没头没尾，没有讨论，也没有一个确定好的共识。 按照蝙蝠侠的话来讲，这件事就如同一个进行了一半调查的疑案，悬在他心头之上无法落地。但他似乎又无法继续下去，因为…… “亲爱的？” 塔利亚躺在他腿上，胸前盖着一本书，正在看他：“你有心事。” 她连疑问句都不用就断定了他被什么所困扰，这种敏锐即便是蝙蝠侠也觉得有点危险。他本想说自己是因为公司里的事情又或者其他的麻烦事儿而心烦意乱，但是他有种预感，那就是他如果说谎，塔利亚一定能看出来。 “塔利亚。”他把她拉起来，问：“我想问你……最近呆得怎么样？我是说，哥谭和庄园，你应该都熟悉了。” 塔利亚点点头：“是的，阿福带我巡视了几乎庄园的每个角落，还给我讲了你们家族的家谱，除了……” “？” “……除了你父母亲。”塔利亚说：“阿福说，这恐怕不是他的工作。” 管家严肃又一板一眼的语气塔利亚学得很像，韦恩摸摸塔利亚的脸，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自己则顺手拿起了桌上的某本相册。 “其实我记得不是那么清楚了，又或者说，记得很清楚的不过是我的幻象。”韦恩摊开相册，第一张是韦恩夫妇年轻时的照片：“这是他们结婚前的照片。” 年轻的托马斯·韦恩和风华正茂的玛莎·凯恩，两个人在约会中拍下了这张照片。他们年轻的时候就是哥谭城内的名流，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就像你一样。”塔利亚侧头，说：“你猜我这两天看到了多少你的绯闻？” “……我向你保证，我……” “我知道，我也相信。”塔利亚的手臂绕上了他的脖子：“否则你还能活命？” 她又俏皮又轻快地这么说着危险至极的话，接着又问：“这相册你放在桌上，是因为你经常看吗？” “我本打算这样做，但是，”他给她看封皮：“你看，上面有一层灰。” 自从他八岁开始，他就很少再去看这些了。 原因无他，因为他在梦里梦见很多次。 枪声、尖叫、血腥气、生机全无。 每一次重复梦见他父母被枪击的那一晚，他都会满头大汗地尖叫着爬起来。阿福会在那时守在他身旁，等他感觉到安全再次入睡后再离开。 “我感觉得没错，”塔利亚这么说：“阿福是你的保护人。” 韦恩并不否认这一点。 他几乎长于这位老管家的手中，在他离开家里去游学时也将庄园托付给了阿福。老管家是他心里的一道安全阀，地位远比他以为的那样重要。 也就是因此，在阿福将他与拉斯放在同一个位置上时，他才那样…… 他想反驳，但又不自觉地将自己与拉斯作对比。他想知道为什么阿福会这样想，又或者在心里已经隐隐认同了这个说法。 比如拉斯利用亲情操控着塔利亚，而他或许试图用爱情拴住她……吧？ “塔利亚，你想做点什么吗？” 韦恩在跟塔利亚翻完了一本相簿之后，问：“我的意思是，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塔利亚一脸“你又要玩什么花样”的困惑，想了想，问。 “阿福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韦恩很意外：“为什么你会这样想？” “……”塔利亚有点捉急，手指绞在一起，挣扎了一下：“但我已经吃了一星期的黄瓜三明治当下午茶了，虽然内陷也会换点其他的花样，但是三明治里永远有黄瓜……” 不太懂行情的小姑娘就很紧张：“是不是阿福觉得我窝在庄园里太闲所以在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提醒我什么？！然后我没有接到他的意思所以让你来了？” “不不不，你想太多了。”韦恩说：“你再呆久一点就会发现，他几十年如一日地死磕着黄瓜三明治。” 他本人是觉得塔利亚养在庄园里挺好的，他也养得起，所以…… 最好一直这样继续下去。 -- 第147页 但是韦恩和塔利亚还是偷偷溜了出去。 “我也可以去找个工作。”塔利亚啃了一口汉堡，嚼了嚼，面色不太对，不过还是咽了下去：“哥谭好像有不少不错的职位。” 塔利亚自己有学位，假身份的证件也一应俱全，因此找工作并不是难事。韦恩拿着一杯麦咖啡，喝了一口。 “你可以直接去韦恩集团，职位你自己挑。” 话一出口，他就又开始反思自己的控制欲了，一抬眼，看到塔利亚在用叉子挑汉堡里的酸黄瓜。 “我发现阿福的黄瓜三明治还是挺不错的。”塔利亚嚼嚼酸黄瓜，说：“起码是真的非常清爽。” 韦恩就很羡慕塔利亚能这么说。 “希望你十年之后也是这个想法。” “……”这话如同一个高高挂起的flag，听得塔利亚有些心慌：“我希望你不是……嗯，经历了什么之后才这么说的？” “我当然经历了什么。”韦恩说：“否则我为什么要在你吃腻了黄瓜三明治之后直接带你出来吃麦当劳呢。” 这个行径的确有点凄惨！ 塔利亚后来吃不下汉堡了，拿着薯条沾番茄酱吃得很开心。酸酸甜甜的味道让塔利亚很是开胃，一包薯条下去还有些意犹未尽。她舔舔手指上的番茄酱，刚想说再来一袋，韦恩便接到了迪克的电话。 而听到他们俩去了麦当劳，迪克感到了晴天霹雳。 “你们去麦当劳怎么不带我？！” “……”韦恩咬了一口塔利亚剩下来的汉堡：“因为你最近更喜欢跑少年泰坦，我们出门的时候你根本就不在家。” “这完全就是借口是理由，你只是不想带我而已——你只想带着塔利亚出去浪！” 迪克悲愤极了：“而且她为什么还要再去吃垃圾食品？她最近光是在家里就已经吃胖了快一圈了吧？” “嗯？”塔利亚听到了这句话，差点去够电话骂人：“他说谁胖了？！” “本来就胖了，前两天一下午吃了一小盆凯撒沙拉一包苏打饼干一盘草莓还有两个橘子——那橘子比你的脸都大！”迪克听到了塔利亚的话，说：“我都怀疑阿福是按照养牛的食量来投喂你的！” 塔利亚差点拍桌子揍人，还是被韦恩拦了下来，抱在怀里安抚：“我没感觉到塔利亚有什么变化，迪克。” “你现在处于失明状态，你看不到事情的真相我不怪你。” 迪克说：“仔细想想，你也挺可怜的，布鲁斯。” 然后他把电话一挂。 韦恩本想着带塔利亚再逛逛，但这个小祖宗气得暴跳如雷，直接要回庄园去和迪克掐架。这位哥谭首富不得不听话地将车开了回去，结果一进门，塔利亚直接蹿了出去，撸胳膊挽袖子地杀向了迪克的房间。 “迪克·格雷森你给我滚出来！！！” 吵架声此起彼伏，韦恩站在走廊口，在想着自己该怎么劝。远处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厮杀得非常惨烈，感觉根本没有他说话的余地。 就好像有一层无形的壁把他排斥了出去。 这让他感觉有些奇怪和不自在。 “我很高兴您似乎终于发现了什么，布鲁斯少爷。”阿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如果您再仔细观察一下的话，大概会发现一个更让人惊诧的事实。” 韦恩本能地并不想听，但阿福无情地揭示了真相。 “我这两天才意识到，塔利亚小姐和理查德小少爷的年纪，其实是一样大的。” ※※※※※※※※※※※※※※※※※※※※ 老爷：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捂耳朵 大米：吃了就吃了能怎样啊=皿= 以及大少和塔姐在最初设定里，真的是一样大的年纪 所以大少不接受塔姐很正常啊，谁能接受同龄人一下子变成小妈呢！ = 隔壁阿萨纳西亚：今天蓝翅膀嫌可爱的夫人吃得多【奋笔疾书 隔壁大米：老实讲吃得是不少…… 隔壁塔姐：你再说一遍？【斜眼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ˋ浅浅舊時光ァ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2章 “……” 韦恩感觉自己被卡住了喉咙, 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话。 阿福反正就是那个“我把问题告诉你了你自己衡量吧”的态度, 转身就走了，留下韦恩一个人面对他养子和……塔利亚的掐架。 “我说错什么了？本身就是无所事事白吃白喝的家伙——你之前搞了那么多事现在还好意思在庄园里吃胖？” 迪克抱着自己的书：“你这个狐狸精简直没有良心！” “我狐狸精？好吧我就是狐狸精。”塔利亚双手抱胸：“不服气你也去当啊。” 迪克倒吸一口凉气：“不知羞耻！” “怎样。” 塔利亚叉腰, 还扭了一下：“轮得到你来批评我吗？说得你好像不靠着布鲁斯养一样。” “我是自己争取到在这个家的地位的！而你只是靠美色！”迪克说：“你都不害臊的！” “还是那句话，不服气你也来啊。” 塔利亚发现了一个华点：“你行你也上啊。” -- 第148页 “嗷！” 迪克嚎叫了一声，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上不了。随后他发现塔利亚在盯着他看, 而且目光还放在了…… 他迅速伸手, 把自己和韦恩还有阿福的合影扣了下来。 “走开啦！” “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韦恩在看书的时候，塔利亚踮着脚尖跑了进来，踢开拖鞋之后爬到了沙发上，钻进了韦恩怀里：“要不要听听看？” “……嗯？” 塔利亚蹭过来的时候韦恩才回神，听到这个问话，点点头：“你说。” “我觉得迪克有时候对我的敌意很奇怪, ”塔利亚伸手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简直太苛刻了，不像是看他养父的妻子, 而是像在看一个小三。” “……”韦恩的太阳穴跳了起来：“塔利亚。” “真的！”塔利亚扎巴扎巴眼睛：“跟他吵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这根本不是被抢了爸爸的不开心, 明明就是被抢了男人的羡慕嫉妒恨嘛。” 她被捏了脸，所以后面的惊世骇俗言论便没继续下去。韦恩看着塔利亚古灵精怪的样子，原本是想笑笑的, 结果一下子又想到了她和迪克一样大这事儿。 本来凑过去要亲她, 但中途停下了。 “迪克也只是一时没法适应而已, ”韦恩说：“别瞎说这些。” 本来等着被亲的姑娘愣了一下，哦了一声，接着被拍了拍腰窝。 “而且迪克过些日子要去上大学了，会离开哥谭。最近他去少年泰坦的次数又很频繁，有些时候跟我……意见不太相同。”韦恩是这么解释的：“我们吵过几次，你可以这么理解。而这个时候庄园里又多了一个人，他大概会因此而感到有些……不安全？” 韦恩自己也觉得这个解释勉强：“或许是这样吧。” 他不知道自己的分析正确不正确，但就他来看，现在的他们的确都处于一个变化期中。 大家都需要互相磨合和包容，这样才能以后相处得更好些。 只是青少年的相处更艰难些。 ……青少年。 韦恩在想到这个之后又头疼了，低头看看塔利亚，便看到她的绿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他是被这样认真地注视着的，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而在这种充满爱意的凝视下，很难有人能克制住低头吻她的欲望。 可是他觉得现在自己不能这么做。 “吵架？”塔利亚听完他的话，说：“原来他敢和你吵架的？我以为他只敢这么欺负我。” “他当然敢，你再过一阵子，就会发现他敢做的事情太多了。”韦恩向后靠，连带着塔利亚趴在了他怀里：“最开始他和我顶嘴，我还在想他实在是不听话，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叛逆期过了之后过渡到成人的一个表现。” 他说着这话时又看看塔利亚，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得承认他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要去过自己的人生了。上大学，新的开始，哥谭以外的生活。” “你听起来还挺留恋他的，”塔利亚说：“但是我会陪着你，亲爱的。” 塔利亚靠在他胸前，没听到他的回答，但是感受到了他胸腔里发出的震动。 不过一瞬，短促又轻，一哂而已。 不知怎的，塔利亚就很不喜欢这个回答，撇撇嘴后拍了一下他的胸膛：“不过我还是要问一句，我的侦探，我真的胖了吗？” 典型的少女的问题。 韦恩深知这个问题一旦回答不好，那么他的遭遇可能会很悲惨。求生欲旺盛的男人坐起来，认真地看着塔利亚，从头看到腿，还用手摸了一下，坚定地摇摇头。 “我没看到哪怕一点区别。”他说：“别在意迪克的话，他只是想挑毛病罢了。” “可我是比较藏肉的类型。” 塔利亚拿着他的手，摸自己的脸：“你再确认一下。” 韦恩没办法，只能配合她摸了下脸，然后是锁骨，然后再往下。 该停下了。 在他拇指上的茧滑过她锁骨下沿的时候，他脑子里就有了这个想法。他随时应该停止某些起码在现在不该发生的事情，但是塔利亚…… 暖洋洋的手盖在了她紧致又结实的小腹上，而干燥的嘴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含住了小巧的耳垂。 没有变胖，还是又活泼又可爱的姑娘。 他被塔利亚咬了一口的时候，这么想。 还有点凶。 而那点凶，是需要他付出代价的。 和塔利亚近乎厮混到了晚饭时间，韦恩又满足又愧疚。那个在他耳边总说着大胆情话的姑娘挂在他身上，闭眼休息，没一会儿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韦恩将她抱回房间，回到书房，过不多久，阿福便来送咖啡了。 老管家看了一眼大开的窗户，又看了一眼穿得严严实实的韦恩，目光落在了他下颌靠下一些的脖颈上。 牙印还没褪，泛着红色，新鲜出炉。 “……” 管家什么也没说，欠欠身就要走了，反倒是韦恩叫住了他。 “阿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韦恩说：“塔利亚还年轻，活力四射，有异国风情，的确很容易让人陷入暂时的迷恋，但我对她不是这种态度，我一定会对塔利亚负责，我并没有想玩笑的意思。” 很罕见地，他用了三个否定词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 第149页 这让他听起来真诚极了。 “……我从来没有质疑过这一点，布鲁斯少爷。”阿福转身：“就如同我没有否认过塔利亚小姐一样。” “那为什么……” “因为她还小，布鲁斯少爷。” 管家穿着燕尾服，表情很有礼貌，挑不出一点错误。 他的话，也如同他此刻的状态。 “我从来没否认过您与塔利亚小姐彼此相爱，也没有否认过您的过重的责任感——事实上这经常让我苦恼，比如您看待哥谭的方式。” 他说：“正如我所说的那样，我忽然发现理查德小少爷和塔利亚小姐的年纪是一样大的，而您与小少爷之间的争执，让我不得不想到或许有一天，会同样降临在您与塔利亚小姐之间。” 韦恩没有立刻说什么，于是阿福继续了。 “他们年纪一样大，而不太一样的是塔利亚小姐更依赖您一些。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在中途昏迷过两年，无论是否是被人刻意保持昏迷的，这是事实。而随后，上帝，她被自己的父亲杀死过……杀死过两次，她对这个世界抱有巨大的不信任。” “……”韦恩像是想说些什么，但又没说出口。 “蝙蝠侠是她的拯救者，那么理所当然他也成为了她的支柱。如果时间是静止的，布鲁斯少爷，结局定在那一刻，可以说皆大欢喜。但是生活就是要继续的，如同哥谭的犯罪一样，无休无止。” 所以，迪克在他身边，生活且成长。 那么塔利亚也一样会。 “您期望着塔利亚小姐离开原来的世界，将她带离了那里。但恕我直言，您似乎并没有做好其他的准备，布鲁斯少爷。” “我可以。”韦恩立刻说：“无论塔利亚之后想怎样，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继续学习，或者工作，哪怕她只是在庄园里我都——” “可您好像忘记了一点，布鲁斯少爷。” 阿福看看有些急促的韦恩，缓慢地发问。 “如果塔利亚小姐以后想要离开您呢？”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 塔利亚窝在床上，通话那头是露易丝：“虽然我也很想去，但是他不会同意的。” 她说的是蝙蝠侠，而露易丝过来邀请她一起去中东的某个国家去采访——女记者在这次采访机会后第一时间想到了塔利亚，因为塔利亚脑子又快打架又厉害。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回答。 “可蝙蝠侠又不是你父亲，凭什么限制你……” 露易丝不服，但塔利亚突然坐起来，感觉到附近来了人，于是小声打发了露易丝：“等等露易丝，我一会儿打回去。” 然后迅速将手机往枕头下面一塞，理了理头发，弄出了一个懒散凌乱又不疯的造型，接着趴了下去，抱着被子，闭上眼睛。 果然没过多久，韦恩进来了。 年轻姑娘本打算来个小惊喜，但却听到韦恩轻轻的叹息。她感觉额头被吻了一下，借着这个机会假装刚醒，揉揉眼睛，低着头，发出了小动物的声音。 “嗯……我的侦探？”她顺势倒在了韦恩怀里：“我想你了。” “……塔利亚。”韦恩说：“我们……谈谈好吗？” “？” 塔利亚本想继续撒娇，但看到了韦恩的表情，老老实实地坐了起来：“嗯。” 塔利亚挺认真的，这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来。 韦恩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可能会让她很难过，但是他必须说这些。 “看起来塔利亚小姐现在的确是掌握了自己的自由，但实际上她的自由并没有建立在理查德小少爷同等的情况下，虽然理查德小少爷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但理查德小少爷虽然也是以蝙蝠侠为中心，但他建立了自己独特的世界观。现在的塔利亚小姐只有蝙蝠侠，而您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再拓展下去了。” 这从他几乎没有设想过塔利亚有他以外的生活之后就可见一斑了。 管家是这么严肃认真地对韦恩说的：“我明确地说吧，布鲁斯少爷，这是不可行的。哪怕这感觉再好，都只是悬崖上的一瞬间。坚固的感情不是靠这些延续的，那需要互相的信任和坦诚，而您，您似乎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知塔利亚小姐——而那件事，很可能会一瞬间摧毁您与塔利亚小姐之间的关系。” 韦恩不想回忆这些，但阿福说得是对的。 他不能这样继续下去。 “……塔利亚，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塔利亚的喉咙动了动，有些紧张地抓了抓被子，点点头：“嗯。” “是有关于……我们上次说的事情。” 塔利亚看起来有些困惑，韦恩深吸一口气：“我上次说过，有关你想出门的事情。” 有关拉斯·奥·古的死亡一闪而过，韦恩决定先解决别的。他脑子里转出了之前他诱哄塔利亚不去见斯塔克又或者巴恩斯的话，舔了舔嘴唇。 “我不应该这么说的，你其实有见任何人的自由。” “……” 塔利亚的脸上露出了一闪而过的狐疑：“谢谢，亲爱的。” “这是你的权利，本应该属于你。实际上，你哪怕现在爱上别人也是你的自由，我——” “你不要我了？”塔利亚要是有尾巴，大概会立刻绷直：“我的侦探？我们可是结了婚的！” -- 第150页 “是的，我知道。”韦恩按住了她：“我只是……有时候觉得这对你不公平。” 他的蓝眼睛倒影着塔利亚的脸，一眨不眨：“你其实还小，如果不是我的话，你其实可以遇见更多优秀的人。” 不，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亚特兰蒂斯的亲王王妃了，根本遇不到更多优秀的人。 塔利亚心里冒出这么一句，忍了半天憋住了，等韦恩往下说。 “我之前总是在管教你、约束你，但实际上我本不应该这么做。你其实……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哪怕是爱上其他的人。” “……” 塔利亚过了老半天，终于蹦出一句话：“真的吗？” 她看起来脑子有点糊，像是并不知道韦恩在说什么一样。韦恩有些难受，他在想是不是之前的生活已经让塔利亚有了一个不自觉的规范，以至于她觉得听他的话是理所当然的。 “你真的不是不要我了？”塔利亚又问：“对我说实话，吾爱。” “我们结了婚的，不是吗。” 韦恩用她的话回答她，再次吻她的额头：“我只是……做了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塔利亚依旧懵懵的，跟做梦一样。 “那，那我能和露易丝一起去战地吗？”她有点发飘，说：“我去保护她，这样比较方便。” 韦恩摸了摸她的头发。 “只要你喜欢。” “怎么你看起来这么忧郁。” 露易丝看到了塔利亚魂游天外的模样：“如同你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别说了露易丝，让我缓缓。” 塔利亚看起来欲哭无泪的。 “我觉得我发现了我丈夫不为人知的癖好。” ※※※※※※※※※※※※※※※※※※※※ 塔塔：他跟我说过我们结了婚的，但又说我有爱另一个人的自由……？？？【惊恐 露丝：嚯呀！【兴奋 老爷：等等塔利亚我觉得你会错意了！【震声 大少：？？？【八卦脸 阿福：……【扶额 = 塔姐，一个小妖精。 就是脑子有点问题。 = 隔壁阿萨纳西亚：今天的夫人真是太有意思了【托腮 隔壁大米：……她只是脑子一如既往地又拐到了奇怪地方【白眼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ˋ浅浅舊時光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3章 ？？？ 塔利亚其实就是一出溜说了真话, 后面无论露易丝怎么哄骗她, 她都很坚决地没再继续说。这让女记者有些失落, 因为她觉得自己错失了一个惊天大料。 “超人的活动已经无法让你感到愉快了吗？”塔利亚拿着自己的小毛毯，盖上：“我以为大都会麻烦已经是足够的新闻素材了。” “不, 新闻素材不止这些。”露易丝坐在一旁：“我跟你说过的，新闻记者追求的不应该只是爆点，而是真相和公理。” “……那你追着我的个人隐私问什么。” “我又不打算真的爆料——我又不是八卦小报记者, 靠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养活自己的人。”露易丝撇嘴：“作为朋友, 听听你的烦心事，这不是很正常吗？” 她们现在坐的是军机，螺旋桨一开始转之后几乎什么都听不到了。但是塔利亚可以读唇语，听到了这句被隐藏在哐哐哐声音下的话。 她之前还没有朋友呢，此刻被露易丝一说，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小姑娘伸手抱着露易丝的手臂, 蹭了蹭。 “其实我的烦心事多得很呢！” “你看起来好像不那么……一帆风顺。” 瞭望塔上，蝙蝠侠刚刚和正联开完会，此刻自己一个人站在窗边, 远眺着自己蓝色星球。听到这句话, 他只是看了一下玻璃, 便看到了那个他熟悉的倒影。 穿着蓝色紧身衣和红色斗篷的钢铁之子在几步之外停下了脚步：“但刚刚的会议很顺利，除了你好像不怎么接亚瑟的话。” “……”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过了几秒才说话：“我们因为之前奥姆的事情发生了一些冲突, 他多半现在还很生气。” “？” 超人并不知道这个事情的详细内情, 旋即听到蝙蝠侠补充了一些细节。 “他觉得我之前没有坦白告知他我和塔利亚的关系, 让奥姆很受伤。”他说：“所以哪怕现在事情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他依旧看我很不顺眼。” “……亚瑟也是担心奥姆，你知道的，他们兄弟感情好得很。”超人是这么说的：“但是亚瑟也知道塔利亚不想嫁给奥姆，哪怕是按照他们原来的计划进行下去，最终结果也不会太好。这也是为什么他最终决定帮你的原因。” 海王通情达理，但这并不妨碍他因为奥姆失恋而火气十足——尤其是在看到蝙蝠侠这个罪魁祸首之后，谁也不能责怪他本能地想到迁怒。 “我本来以为今天会挨揍。”蝙蝠侠说：“按照海王的说法，奥姆连续很多天情绪都很低落。” 但他语气里一点都不同情，非常不带感情地在描述。 “我看出来了，你也就是说说。”超人一摊手：“真的让塔利亚去单独跟奥姆见一面，你肯定是不同意的。” -- 第151页 “我当然不……不对，我不会阻止她。”蝙蝠侠顿了顿，说：“但塔利亚不会这样做。” 说这话的时候，蝙蝠侠觉得他怀里还有个毛绒绒的小姑娘在撒娇呢，但一低头只看到了自己的蝙蝠标志。他又看着地球，看那一片蔚蓝，转头再看看超人。 “你好像轻松得很，超人。” “？”超人看起来很困惑：“为什么不轻松呢？” “你女朋友兴致勃勃地要去中东的混乱地区第二次采访非政府民兵，而你看起来对此毫不担心。” “等等，露易丝？”超人眼皮狂跳：“又去采访？什么时候的事？！” “……” 蝙蝠侠看着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人，查看了一下时间。 “大概现在已经开始了。” “非常感谢配合。” 采访进行得很顺利，等到露易丝和塔利亚出来的时候，前面那个立刻摘下了蒙在脸上的布，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塔利亚看着露易丝一副挣脱奴隶制的模样，拿了口水喝。 “怎么，你不觉得这东西闷得慌？”露易丝问：“我都快透不过气了！” “的确闷得慌，但是现在太阳很晒，你会被晒伤。” 塔利亚提醒她：“我知道你们美国大妞爱晒太阳，但是最好控制在不被晒出皮肤癌的前提下晒——而现在，你最好再把这玩意戴回去。” 露易丝于是只能把这东西又戴了回去，接着听塔利亚说。 “但我其实也不喜欢这个。” 露易丝高兴了：“我就说。” 采访主要是针对非政府民兵对政府的诉求的，由于他们不信任官方的记者，因此在网上寻找了愿意前来的他国记者。 露易丝并不是他们的最优选，但其他人都觉得危险，最后只能选择这个自由灯塔的女人。 “你看到他们看我们的眼神了吗，塔利亚。”露易丝说：“我感觉自己就像货物。” 塔利亚耸耸肩：“这事儿你上次就应该有体会。” 她说的是自己开车出去逛，结果就看到了露易丝差点要被游击队处刑的事儿。露易丝抿了抿嘴唇，也想到了这个，又听塔利亚问。 “你挑别人剩下的活儿，还是最不讨喜的——回去了之后未必能发出去。”塔利亚其实不是很理解为什么露易丝一定要跑到这里来吃土，同时还要冒风险：“你可以一直采访超人的。” “的确可以，但这不是一个记者该做的事情啊。我想做的记者不是只围着超人转的，哪怕这会让我有名气又有钱。我想做调查记者，就像我说的，真相和公理。” 露易丝察觉到了什么：“塔利亚，你没有理想吗？” “……如果你是指帮助父亲统治这个世界的话？” “不不不，这和你父亲……好吧这也有点关系。”露易丝摊手：“人的一生就是从原生家庭不断挣扎的过程，所有的行为或多或少都能从童年中寻找到痕迹。但是现在呢，你和蝙蝠侠在一起之后？” “……”塔利亚不知道怎么回答，眼睛转转：“露易丝，我想问，如果你要和敌人开战的话，那么你将会为了什么而战呢。” “开战？”这个问题让露易丝有些意外：“为了……正义？战争肯定是要有正义性质的吧？如果我作战的话，应该就是为了这个。” “可正义又是什么呢。”塔利亚歪歪头，问：“正义联盟就是正义吗？” 不一定吧。 “人自从有意识以来，发展到现在，对于所谓的正义其实有各自不同的定义。比如在这里，戴上头巾就是正义，你根本没办法跟他们讲道理。或许你觉得这是野蛮的行为，但在一个有皮卡车就能在上面装武器打下一个城镇的地方，西方文明中的正义概念是不适应的。” 按照塔利亚的想法，战争没有正义和不正义的区别。 “人类的一切，最终都会变成结社和党同伐异。” 不包含任何感情色彩，单单描述而已。 “……哪怕正义联盟也是结社和党同伐异？” “所有人都是。” 塔利亚死过两次了，看待很多问题的方式也不太一样了。 所谓正义与否对她来说不太重要，就如同她父亲的那些理念也不再吸引她。好像对于她来说，很多事情都不再像是以前那样有意义，所以看到露易丝很认真地在工作时，她由衷感到了羡慕。 理想是个很美妙的词，只是如果让塔利亚来找自己的理想，那么她会发现自己的理想来自于父亲的灌输。她的思考方式都是非常刺客联盟的，以至于哪怕现在在韦恩身边，她都依旧不那么认同他。 哪怕她是真切地爱着他的。 儿就她来说，要找一个具有重要地位的东西，最简单明快地，便是如果她要战斗的话，她将为什么而战。 她是刺客联盟的女儿，战斗是她的第一语言和生活方式。 战斗的原因，自然代表着很多事情。 “所以，你会为什么而战斗呢。” 露易丝抱着膝盖，看着拎着长刀的姑娘——塔利亚其实比她还小些，现在却已经能够成为她的保镖了。记者其实觉得这个现实很奇妙，以至于和塔利亚一起出来采访，很多时候最重要的目的不是为了稿子。 来自截然不同背景的塔利亚，身上的规则和道义与她的截然不同。 -- 第152页 危险又美妙。 “我想，我会为了姐姐而战斗的。”塔利亚伸了个懒腰：“姐姐对我很好，从小到大都是，哪怕她很多时候态度激烈，可她还是记得送给我一个绿宝石矿。” “你姐姐送了你一个绿宝石矿？！”露易丝尖叫：“上帝啊！” “等你有空我们去看看。”塔利亚回头，眨眼：“听说最近有一块巨大的祖母绿，看着跟氪石一样。” “哦……还有吗？为谁而战？” “……为了我的侦探，我会的。” 塔利亚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他是我的丈夫，我当然——” “等等，你丈夫？！”露易丝跳了起来：“你真的结婚了？！我之前以为你在开玩笑的！” 塔利亚点点头：“很奇怪吗？” “我当然奇怪，我甚至很震惊！”露易丝很捉急：“我们在的州童婚可是不合法的，那家伙一旦跟你注册我就把他告到——” 塔利亚看着记者严肃的样子，笑了起来，而且都要笑出眼泪了。露易丝看到她这个模样，鼓了鼓两颊，继续追问。 “你们什么时候注册的？” “嗯……我们还没注册呢。”塔利亚说：“再过一阵子，等我的身份——” “那算什么结婚。” 记者一锤定音。 “你现在还是单身。” ※※※※※※※※※※※※※※※※※※※※ 老爷：赶紧把你女朋友领走【挥挥 大超：露易丝又没说错啊= = = 看漫画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 啊，为什么塔利亚和露易丝不能坐下来 聊聊你们的鹅子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天朔 17瓶；ˋ浅浅舊時光ァ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4章 好吧。 露易丝是真的很在意法律意义上的注册的, 相比之下, 塔利亚并不太在意文件上的布鲁斯·韦恩的婚姻对象是谁。 “你不在乎？”露易丝问：“那他和别人注册？” “那不行。”塔利亚说：“这我会生气。” “……所以你还是在意的, 我想。” “我们在意的点不一样，露易丝。”塔利亚坐在卡车后面, 跟她大声聊天，以突破卡车的引擎声：“你是在充满法律规则意识的环境中长大的，因此这对你来说很重要。” 塔利亚又不一样, 她长大的地方是刺客联盟, 在那里靠实力说话， 哦，她能存活很长一部分时间靠她父亲的宠爱就是了。 现在说起父亲的宠爱，对塔利亚而言充满了讽刺——死了活活了死这件事打破了所有她父亲对“家庭”这一部分的塑造，与之前的占星师事件联系在一起，让塔利亚改变了很多对待婚姻和家庭的看法。 塔利亚甚至不觉得他们两个结婚了是因为在父亲的见证下举行了婚礼。 她心中的婚礼是在沙漠之中的那一个晚上。 只有他们两人。 “相信我, 承诺和行动比法律关系可靠多了。”塔利亚说：“起码对于蝙蝠侠来说是这样。而且……注册这件事情，我其实没有那么热衷。” 韦恩倒是跟她说过有关假身份的事情，但是塔利亚现在用的还是刺客联盟的假身份。 塔利亚·海德, 这是她姐姐给她准备的, 年满21岁, 可以开车也可以喝酒，也可以结婚。 最重要的是，完备细致, 非常干净, 和地下组织没有一点联系。 是塔利亚第二次死掉之后, 妮莎弄出来的。 用这个身份的话，那么塔利亚想注册随时就能够注册，哪怕是媒体，也找不到什么海德小姐的黑历史。但塔利亚就是一直没跟韦恩提，原因无他，就是因为…… “我总觉得事情没有结束，而我还会给我的侦探带来一些麻烦。”塔利亚深吸一口气，又说：“这些麻烦不仅仅会威胁到蝙蝠侠，还会危及到他太阳光下的那张脸。” “……什么事情？” “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得越多越好的，露易丝。”塔利亚这么说：“相信我，我已经把你可以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露易丝表示怀疑：“真的？” “真的！我可就只有你一个朋友。”塔利亚非常真诚：“你现在可是我的宝贝。” 甜言蜜语哄得露易丝忍不住笑，紫眸的记者瞧她一眼，问：“你是不是对蝙蝠侠也这么说？” “不会，”塔利亚摆摆手：“他不需要浓度这么高，翻来覆去几句话就足够了。” 蝙蝠侠很好哄，只是上床的时候让她比较吃力。 很多黄暴的内容只有塔利亚自己知道，现在她看着这一片片的黄沙，在回程时随口跟露易丝聊了自己小时候的事。 比如她八岁的时候自己独自穿过了一片沙漠，达到了目的地。 “我的天，八岁？” 露易丝头疼：“我无法想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吃过老鼠和蛇，喝他们的血解渴。”塔利亚说起这些的时候还是觉得很有意思的，但露易丝已经快晕厥了：“但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因为蛇血还是有毒的，你喝的话会中毒。” “……你不会？” “我从小到大经历的抗毒实验的次数你想象不出。”塔利亚歪头：“我可以免疫绝大部分自然界的毒素，包括神经性毒素在内。” -- 第153页 塔利亚说到这个的时候很骄傲，只是露易丝有些受不了，抱住了她。 “你父亲怎么能这么对你呢。”露易丝声音有些颤抖：“你现在才18岁，可你却经历了那么多……” 露易丝说：“这不是一个18岁的姑娘该经历的事情。” 塔利亚拍拍露易丝，笑了笑。 看，人就是这样无法共通悲欢喜乐。 她早已习惯的事情，却让这个美国大妞想要失声痛哭。明明作为奥·古的继承人，作为奥·古的血脉，这都是她的考验。 凡人无法理解，只能将他们远不能承受的考验认作不应承受的东西，并将其他人的经历视作一种邪恶的痛。 但塔利亚却并不排斥露易丝这样的想法，在记者抱着她想要抽泣的时候，塔利亚的心，很是柔软。 朋友或许就是这样的。 在此之前，妮莎曾跟她说过，她们不需要朋友，只需要盟友和亲人。 大半夜的时候，露易丝在帐篷里睡着，眼睛还是肿的——她还是哭了，而且是背着别人偷偷哭的。塔利亚没有拆穿她，假装自己不知道。 她一个人看着星星，又看着月亮。黄沙漫漫，无边无际，仿若延续到了时间的尽头。 靠在一块木头上，塔利亚眺望着远处的景色，想到了她的新婚之夜。 只要一想到蝙蝠侠将她放在车盖上的时刻，塔利亚就觉得自己可以甜很久。 相比之下，在韦恩庄园里的那个男人，好像就不那么迷人了。 所以或许韦恩也是这么想的？ 塔利亚想起之前韦恩说的那些话，思考着是否脱离了刺客联盟的她也没有之前那么致命的吸引力了。 没有死敌女儿的头衔和光环，也不会再因为面对生命威胁而心跳加速。 平静的生活消磨感情，或许不是一句空话。 “……可你为什么要去纽约？” 塔利亚一回到家，立刻就抱住了韦恩，一顿狂亲之后把他压在沙发上，兴冲冲地告诉韦恩她要去纽约读书。 还是读建筑学。 韦恩压了一下自己的眼皮，刚刚被飞扑的开心荡然无存，抱住塔利亚的手臂都更紧了一些：“纽约太远了。” “开车三小时而已。”塔利亚动了动：“托尼说可以帮我联系学校。” 韦恩的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斯塔克？你什么时候联系的他？” “在回来的飞机上，我用飞机上的网试着黑他的数据库，结果被抓到了。” 在违法犯罪边缘反复横跳的塔利亚不以自己的菜鸡技术而耻，反以之为荣：“结果他发现是我，我们两个就聊了一会儿——我说我想找工作，他说找工作哪有读书有意思，我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对。” 韦恩深吸一口气：“……然后？” “建筑学是我以前没学过的，你知道，我只学了动力工程、医学还有一些父亲要我学习的技能。”塔利亚像只小狐狸一样：“但是那些东西想找工作太困难了，尤其是动力工程和医学，要进好单位必须实习好久。” “建筑学也需要。”韦恩说：“也不是谁读出来就能直接设计大楼的，塔利亚。” “可托尼说他有空地给我练手——建个仓库或者训练基地什么的。” “你应该叫他斯塔克先生，”韦恩纠正她的用词：“而且我想，贸然用别人的财产给你练手不是什么好点子。” 他捏着塔利亚的下巴：“而且纽约太远了，塔利亚——如果你想读书，哥谭的大学也是非常优秀的——建筑学系在全美前三名，从立校起就没掉出去过。” “可哥谭也太……” 塔利亚小声嘀咕了一下，看看韦恩，撇撇嘴：“迪克不也去了常青藤大学，为什么我不行。” 韦恩噎了一下。 “你和迪克一样吗？”韦恩压低声音：“我可没和他结婚。” 他压低了声音说，让塔利亚又痒又心动。年轻姑娘抱着他的脖子，被他这一句话哄得就很开心。 她又起了一下他的侧脸，提了一个要求。 “那我想去纽约，找……斯塔克先生。”她用了韦恩希望的称呼：“我想去聊聊我之前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可以，我可以把你捎过去。”韦恩问：“什么时候？” “看你什么时候愿意把我捎过去？”塔利亚很讨巧地说：“我都听你的。” 塔利亚的卖乖韦恩很受用，男人的手指摩挲着她的下颌，凑过去要再亲她。但是亲了一下之后，韦恩又想到了什么，没再继续，话锋一转，问塔利亚这次采访的旅途是否愉快。 “嗯，愉快。” 塔利亚说：“露易丝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韦恩又问了有没有其他危险，得到的回复都是否定的。在再三确认没有任何意外后，韦恩放下了心。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爱操心好还是管太多好，”塔利亚坐在他大腿上：“有时候我真的想生气，每次不得不用‘他只是太爱我了’安慰自己。” 她凑上去又要吻他，结果迪克恰巧走过来，哼了一声。 “狐狸精。” 塔利亚抄起垫子就要去揍他，垫子还正好飞到了他头上。韦恩刚想劝架，迪克就把垫子飞了回去。 结果就又莫名其妙地，两个人掐了起来。 -- 第154页 这绝对不是儿子和女儿在打架，韦恩这么说服自己，可塔利亚跟迪克这个张牙舞爪的样子根本就是小学鸡互掐。他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一抬眼，阿福又在旁边戳着了。 塔利亚拎着迪克的领子，拖着他要去蝙蝠洞打一场。迪克脾气上来了，麻利地就要去换上制服。 “……好了。”韦恩说：“不许打架。” 结果塔利亚跟迪克没人听他的，这让韦恩顿了顿，拍了桌子，抬高声音。 “不许胡闹！” 塔利亚和迪克两个人一抖，前者松开了后者的领子，后者也把垫子乖乖放回了沙发上。 “都给我回房间去，晚饭前不许出来。”韦恩发话：“我一会儿会跟你们两个好好谈谈。” 迪克灰溜溜地走了，塔利亚委委屈屈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得韦恩直心软。就在男人要伸手把这个小可怜叫回来疼爱一下的时候，他又感受到了阿福的注视。 “回去。” 韦恩只能这么说，眼睁睁看着塔利亚掉头跑掉。他摁了摁太阳穴，问老管家：“……这样可以吗，阿福？” 阿福没说话，欠了欠身。 然后离开了。 ※※※※※※※※※※※※※※※※※※※※ 塔姐：他吼我，他不爱我了【哭哭 老爷：……【扶额 大少：狐狸精！狐狸精！【鬼脸 阿福：【凝视 = 老爷现在的悲剧在于，他觉得自己可以当塔姐的老公，但熟读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阿福觉得不可以233 = 隔壁阿萨纳西亚：蓝翅膀叫夫人狐狸精，起码应该打死200次吧……【思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杏花吹雪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杏花吹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ˋ浅浅舊時光ァ 3瓶；粽子 1瓶； 啾咪=3= 第065章 谁能想到是阿福最终杀了出来。 韦恩在被阿福拎出来教育, 啊不谈心之后, 发现了自己似乎被他提醒了之后真的发现了年龄问题是如何让他如芒在背的。在阿福的认知里, 塔利亚昏迷了两年，哪怕她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但心理上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姑娘。 所以当他有了什么旖旎心思时，一想到阿福那个“你在违法犯罪”的目光，他就不得不让自己冷静下来。 身体和脑子都是。 也就是说, 现在塔利亚在他身边, 他只能看着她活蹦乱跳地晃啊晃的。顶多只能抱一下，亲都要在阿福不在的时候。 至于更进一步，那是不可能的。 想都不要想。 这让韦恩有些惆怅。 他拿着书翻的时候，塔利亚敲敲门，端着咖啡和小甜饼就进来了。小姑娘眨巴眨巴眼睛，态度很好地来承认错误。 “我不该跟他吵起来的。”塔利亚说：“这样就更不像他小妈了, 对吧？” 一个和迪克同龄的小丫头，带着这种自觉，真是…… 韦恩看了看四周, 亲了一下塔利亚的脸：“知道就好。” “可你刚刚凶我。”塔利亚在这时候不高兴了：“你吓到我了。” 吓到个屁。 韦恩当然看得出塔利亚的装模作样, 不过她哪怕假装委屈, 看起来都很可爱。男人喉咙动了动，极力压制着很多念头，揉揉塔利亚的脑袋。 “塔利亚……” “而且我觉得, 迪克不尊重我和你的态度有关。”塔利亚戳戳他的胸口：“你是这里的男主人, 你决定我的地位——他这么看我是你做得不到位的原因。” 小姑娘撅撅嘴, 斜睨他一眼，有点生气又有些娇嗔：“所以在迪克上大学之前，你得把这个问题解决好，明白吗？” 韦恩往后靠，看着她在跟自己撒娇，被拽了领带也不动弹。 “我的侦探。”塔利亚的手动了动：“你都好久没找我了。” 她的小爪子从他衬衫下面钻进去，按在他的腹肌上：“你都不想我吗？” 韦恩握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拿了出去，亲了一下她的脸。 “乖。” 这家伙有问题。 塔利亚吃了个软闭门羹，哼了一声，心怀不忿地走了出来。刚刚差一点韦恩就把持不住了，但是还是在她试着解他腰带的时候毅然决然地把她拎到了一边。兴致勃勃的塔利亚感觉自己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很多感情错综复杂。 难道是她失去魅力了吗？！ 对着附近的镜子转了个圈，塔利亚看到自己脸蛋精致艳丽，身材玲珑凹凸，青春活力无敌。 她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肯定都是韦恩的毛病。 塔利亚气鼓鼓，坐在自己房间里想了半天，斜眼看了看窗外。 阿福正在指挥园丁整理庭院，迪克则在房间里搞自己的事情。整个庄园里能和她商量事情的人一个都没有，这让塔利亚有些孤立无援，最终脑子转了半天，又想到了露易丝。 但在找露易丝之前，塔利亚还是要先试试看有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不，要按我说的做。” 韦恩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对着开会的高管，脾气难得有些暴躁。他失去了以往的好脾气，似乎在因为某件事情而焦躁不安。职业经理人们看出了韦恩的不快，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能先应下来。 -- 第155页 开会过后，一群人簇拥着他向办公室走，路上遇到了秘书，告诉他庄园来人给他送了些东西。 “……？” 韦恩脚步顿了一下，不知道阿福要送什么给他。开了门之后，他没看到人，只看到了桌上的一个小饭盒。 “咦，刚刚那个小姑娘……” 秘书还在疑惑，韦恩倒是没理会，跨步走向了办公桌，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有关于和国会山的合作提议要继续，保证国会山对哥谭的……” 他话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战略规划部门的负责人看到韦恩眼神一扫，很淡定地继续。 “……对哥谭的关注，让他们知道哥谭比他们想得更有活力和希望。哥谭的经济数据可以证明一切，不是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韦恩最后说话的语调变得温和了一下，不再和几分钟之前一样充满了命令式的口吻。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位二世祖笑了笑：“现在已经是午餐时间了——各位，去休息一下吧？” 他态度很好地开始赶客，秘书站在一旁，想解释一下那个饭盒和不见了的小姑娘。 “呃……我联系了庄园，您的管家说的确让人来送……” “我知道这个。”韦恩的手放在了腿上：“就算我不知道，我也可以打电话问。留给我一点时间吃个饭，嗯？” 秘书欠欠身离开了，而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刹那，一直缩在韦恩办公桌下的小姑娘伸出手臂，搭在他腿上。 嘴上叼着一个几厘米见方的小薄片。 她的绿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头发柔顺又闪亮，如同野原中一闪而过便消失的红狐。 “时间就这么一点，总裁先生。”塔利亚有些含糊不清地说：“所以你是先吃饭，还是先吃我呢？” 然而只有小孩子才做选择题。 塔利亚坐在韦恩腿上，背后是整个哥谭城——韦恩集团在哥谭最高的大厦办公，韦恩的办公室自然可以鸟瞰这里。 她蹭蹭韦恩的脸，亲他带了点胡茬的下巴。 “我现在一抬头，就觉得我已经君临了整个哥谭。” 韦恩挑眉，知道她能看到什么场景：“喜欢吗？哥谭的白天。” “哥谭的白天就像你，并没有什么趣味。”塔利亚懒懒地说：“我得想很多办法来给自己找乐子。” 她的腰被捏了一下，小小地叫了一声，接着听到韦恩在笑。 “比如到我这儿送外卖？” “那是因为你在庄园里表现得不好。”塔利亚看着他：“我得知道你只是在庄园里不行，还是在哪儿都不行，这很……啊！” 她又被打了一下屁股，立刻讨好地又去亲她的丈夫。 “看来我想多了？” “没规矩的小丫头。”韦恩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你是怎么跑来的？” “我的确给你做了点食物，跟阿福学的。”塔利亚歪头：“但我跟阿福说，送完了午餐之后我就去大都会找我的记者小姐姐喝下午茶。” “但你跟她约的时间实际上晚了几小时？”韦恩看看表：“我一会儿送你去。” 塔利亚很满意韦恩这个回答：“我们还可以正经地吃一次午餐。” 塔利亚是真的做了饭的。 虽然只是很简单的意大利面，但是里面没有黄瓜，还扔了几块炸鸡进去。 “这个是我的。”塔利亚挑走了藏在意大利面底下的炸鸡：“阿福说你要吃得健康一些。” “……” 原本摆盘很不错，被塔利亚这么一挑一下子就变得不那么美观了。塔利亚也注意到了这个，拿着叉子卷了面，喂到韦恩嘴边。 这稍微减轻了一点韦恩“为什么她吃炸鸡我只能吃面”的不爽。 韦恩接受了塔利亚的讨好，正在咀嚼的时候听到塔利亚在抱怨。 “我刚刚来的时候被你的门卫盘问了好久。”她说：“我和露易丝混进美军基地的时候都没被那么细致地盘查过。” 韦恩看了一眼门卫的排班表，认出了是谁。 “他一贯很负责，在韦恩集团干快了十一年了。”他喝了口热茶：“他之前还受了伤，在……人蝠事件中。” 塔利亚没有很在乎人蝠事件是什么，她注意到了另一点。 “你该不会记得所有韦恩集团的员工吧？”塔利亚捧着他的脸：“我丈夫的脑子这么好用吗？” 她夸他眼睛都不会眨，很多话真是随口就来。韦恩觉得这个小丫头嘴上简直抹了蜜，就是专门来哄骗他的。 但他还是……挺受用的。 “经常见面的话，我会记住的。”他最终谦虚了一下：“全记住没有那个必要，对吧。” 他这么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随手打开桌上的界面，调出了一张全息图来——那是哥谭的地图，上面有几个区域是空白的。 “这里还没有规划过，”韦恩对塔利亚说：“如果你真的很想去学建筑系的话，家里有地方给你练手。” 并不需要接受别人的示好。 他也还是不希望塔利亚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果然，塔利亚还是挺高兴的。 这小姑娘好哄得很，喂他吃完了意大利面之后，在他们离开前，唠叨了一下自己跟着阿福学做饭的经过。 -- 第156页 “阿福跟我说，我应该多出去转转。”塔利亚转达了阿福的话，然后偷偷观察韦恩的表情：“他还说有自己的一份事业会成为肥沃的土地，供我的人生汲取养分。” “……阿福是对的。” 韦恩沉默了一下，说：“他也在真心实意地为你考虑。” 这是阿福比他强的地方。 有关于对塔利亚未来的思考，韦恩更多地还是出于自己的角度，希望塔利亚停留在自己身边——作为妻子和爱人。 但阿福不是这样。 阿福看待塔利亚，就如同看待韦恩一样的平等。他作为长辈关爱塔利亚，试图让韦恩看到塔利亚或许不只有一个可能的人生轨迹。 这种平等对韦恩来说甚至有些残忍，尤其是在阿福说出了她在庄园或蝙蝠洞，实际上和在刺客联盟没有区别的时候。 韦恩知道，阿福说得没错。 “而这就是你在庄园时都不碰我的原因？” 塔利亚明白了，手放在了韦恩腿上，来回反复摸：“我就奇怪，明明我那么勾引你，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 “……看还是看的。” 韦恩实话实说，抓住她不安分的小爪子：“但我觉得阿福的建议……” “好啦，我明白了。”塔利亚要把手抽回来：“那我就乖一点好了。” “……？” “你不是要听阿福的话吗？”塔利亚拍掉韦恩的手：“那在阿福点头认可我之前，就按照阿福的想法来。” “不是，塔利亚。”韦恩一边开车一边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对付她：“我是觉得或许在庄园之外，我们偶尔……”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们暂时先保留精神上的关系，其他的以后再说叭~” 塔利亚的小拳头砸在手心上。 “我一会儿就去找房子，从庄园里搬出来。” 韦恩眼皮一跳。 “你想搬到哪儿住？” 塔利亚托腮，止不住地笑。 “当然是大都会啦。” ※※※※※※※※※※※※※※※※※※※※ 塔姐：诶嘿我要去祸害超人！【开心 老爷：呃啊……【头疼 超人：……【挠头 大少：对对对赶紧搬出去！ 阿福：www = 从下章开始，塔姐就要开始搞老爷和大少了233 阿福也会被安排的 论坑人，塔姐从来没输过啊！【震声 = 隔壁的阿萨纳西亚：哎呀夫人怎么这么可爱！ 隔壁大米：……你这种硬吹彩虹屁的感觉真的很可怜 第066章 韦恩脸色难看得要命。 谢天谢地大都会和哥谭离得很近, 过了个桥再开一会儿就到了, 韦恩并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说服塔利亚, 否则塔利亚一定会听到长篇大论，从各种角度来论证哥谭的宜居。 不, 哥谭才不宜居。 塔利亚哪怕最近只在庄园呆着没去蝙蝠洞，光看新闻就知道蝙蝠侠又抓了多少坏蛋救了几次市长。表面上的频率已经如此之多，实际上的…… 她可不是没见过韦恩身上的伤, 每次看到都恨得牙痒痒。要不是韦恩拦着, 那些往蝙蝠侠身上留伤痕的人早就被她剁碎扔进哥谭港喂鱼了。 塔利亚认真想过不少次给港口的鱼群加餐，并且觉得这个一劳永逸很多。 因为剁碎了哪怕扔进拉萨路池里也不会复活。 所以搬到大都会也好，很多时候眼不见心不烦。 可以说两个人分开的时候是各怀鬼胎的，不过塔利亚还是给了韦恩一个临别吻。韦恩总裁勾住她的下颌，舌头探进去又退后，来回几次, 模拟的动作让小姑娘面红耳赤。 “你讨厌。”塔利亚拍拍自己的脸：“你怎么能……” “我是你丈夫，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人臭不要脸地说：“几点来接你？” “吃饭两小时就够了，可我还想逛街。”塔利亚拽拽韦恩的袖口：“我想买好看的衣服——和朋友一起。我以前还没跟朋友逛过街呢。” 这小可怜的模样让总裁松了口, 约好晚上八点钟见面。 “玩得开心些。”韦恩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后面, 就像是挠一只小狗：“不用一直想我。” “那可不行。” 塔利亚眼睛一转：“你踩油门的那一刹那我就要开始想你了。” “塔利亚, 我必须要提醒你一句，我们美国人谈恋爱的时候一般不这么恶心。” 逛街的时候，露易丝看到塔利亚抽空给蝙蝠侠发短信, 扫了一眼, 有点受不了：“你还把他设成了【my beloved】？为吾所爱之人？你这是从哪本古早言情里拿来的称呼？” “我喜欢这个称呼, 我的beloved也喜欢。”塔利亚歪头：“你管别人喜欢什么呢，露易丝。” 露易丝耸肩：“算我多事，不过你今天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其实也还好，就是中午吃了两块炸鸡，到现在都有点难受。” 塔利亚摸摸肚子：“有点恶心，不知道是不是吃得太油腻的原因。” “一块炸鸡而已。”露易丝问：“生理期到了？” “刚过。”塔利亚说：“可能只是水土不服吧，我口味最近变化还挺大的，甚至爱上了黄瓜三明治。还有以前我不喜欢胡萝卜，现在竟然也觉得挺好吃的。” -- 第157页 “噢……听听这个小可怜说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变成了一只菜兔子。”露易丝决定迁就她：“那晚上我们吃点什么？” “吃什么都行，”塔利亚说：“我选沙拉。” 塔利亚是真的热爱起了蔬菜水果，晚上连最清淡的三文鱼都没动过。她们两个一边吃一边聊天，聊到露易丝的稿子发了出去，引发了不小的反响。 “我看到有人骂你了，露易丝。”塔利亚喝茶：“说你是个美奸，帮别的国家的人污蔑自己的祖国。” “可不，”露易丝笑笑：“还有人骂我将游击队写得非常糟糕，不够好，没能树立起一支威武之师的形象。” 但实际上露易丝也只是写出了美国支持的政府与游击队对于本地油田开采问题的争论，矛盾双方分别为资源开发者和资源拥有者。至于被人延伸到殖民地时期之类的历史，有关白人文明的傲慢和文明拓荒的优越，那都是观看者自己的事情了。 “我没办法控制所有阅读我报道的人，我只能保证自己的文章是真实的。”露易丝也是很艰难的：“至于反馈——我只能期待着真理越辩越明，而人们可以从你来我往中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我不抱有期待，尤其是……” 塔利亚喝了一口水，擦擦嘴角，压低声音：“……我发现你已经被跟踪之后。” 露易丝：“你说什——？” “不要有大动作，也不要惊慌，假装我们还在聊八卦。”塔利亚甜甜地笑起来：“看着我，露出你们愚蠢的美国大妞谈论肥皂剧时的表情。” “呃……我很少看肥皂剧了……？”露易丝这么回，不过还是尝试着这么做，托腮：“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是在她们俩逛街的时候。 塔利亚当时在挑衣服，结果在露易丝去试衣服的时候感觉到了微妙的敌意和试探——这股情绪掩藏在了商场的人来人往之中，但依旧被刺客联盟的女儿察觉到了。 塔利亚自然不觉得那是因为她，毕竟她最近都在庄园，很少出门。而她在街边等露易丝的时候也没发觉到有人在观察她，并且这感觉也却是是在露易丝出现后才随之而来的。 再加上露易丝是记者…… “你们西方记者可真危险。”塔利亚半真半假地开玩笑：“下次陪你出去采访我要收钱了。” 露易丝笑了起来，拍了一下塔利亚的肩膀，就如同塑料姐妹花一样。 “可为什么我会被跟踪呢。”她问：“只是因为这个游击队的报道吗？我觉得不至于——要知道这游击队所在的地方战略地位并没有那么重要，而派人直接跟到美国来跟踪我……” “再想想别的。” 塔利亚问：“想想你还跟过其他什么敏感话题。” “噢……”露易丝有些了然了：“说到这个，我跟过的真正的敏感话题只有一个。” 超人。 露易丝的演技是真的非常好，塔利亚在吃完饭后，感觉露易丝或许可以去做个卧底，给神盾局或者天眼会什么的。 女记者处变不惊，在被塔利亚叮嘱了一下如何摆脱对方的追踪之后，和塔利亚挥挥手告别。 “我觉得你最好在平安到家时给我个信儿。”塔利亚拿着一大堆衣服：“要不然……” “好了，别像个老妈子。我可以处理这事儿的。”露易丝挥挥手：“相信我，在大都会，我是不会出事儿的。” “真羡慕你这么说。”塔利亚回：“我的侦探就从来没跟我发表过这种宣言。” “毕竟他不会飞，对吧。” 露易丝看看表：“那……我先走了？” “注意安全。” 塔利亚坐在街边，等着韦恩来接她——但是经过刚刚的事情，她又觉得韦恩来不好了。 拿着手机看了看，她一直感觉到有其他目光在打探她，并没有因为露易丝的离开而消失。这让她不得不思考，万一发生了什么，她怎么应对。 她本想要杯咖啡喝，但是咖啡真到手里后又觉得香气太浓太苦，放在了一边。 结果忽然间便有人走了过来，很客气地问她有没有空，并且递过了一张名片。 “可以……和您聊聊吗？” “哈喽？” 迪克摇下车窗时，正好看到塔利亚和对方相谈甚欢。他敲敲车门，试图引起塔利亚的注意，并且在发现对方是个男人时很明显不高兴了：“该回家了塔利亚。” 塔利亚有点意外，那男人似乎也是，眼看着迪克下了车给塔利亚拎东西，并且明显眼神不善地瞧他。 “那么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聊。” 那人彬彬有礼地离开了，塔利亚坐进车里，意外地发现没有驾驶员。她瞧瞧气鼓鼓的迪克，又看看驾驶位，问。 “你……” “你是不是忘记我们的协议中的第十条了？”迪克抢先发难：“真是奇了，你随便出一趟门就能跟陌生男人聊得那么开心？” “……你这个架势搞得好像已经捉奸在床了。”塔利亚有点嫌弃地往旁边躲开：“布鲁斯呢？” “他突然间来了个德州的客人，脱不开身，只好让我过来接你。”迪克说：“阿福现在有事情，不在庄园里。” 然而迪克暂时又没拿到驾照，于是只好用无人驾驶。 -- 第158页 “噗。”塔利亚笑：“我都不知道无证开车和无人驾驶哪个更容易上法庭。” 但迪克就没有塔利亚这么好的心情，双手抱胸，看着窗外。 “你和他吵架了？”塔利亚凑过去，看到迪克明显不开心的脸：“原因呢？” “谁说我们吵架了？你是不是整天盼着这事儿呢？” 迪克嘴上断然否认，但是脸上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塔利亚托腮，看着这个英俊的、屁股又很翘的小伙子生闷气，这么说了一句。 “他其实很舍不得你离开的，迪克。” 迪克皱皱眉：“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 “我也没打算跟你讨论，我只是告诉你我最近发现的事情而已。”塔利亚伸了个懒腰，看另一侧的窗外，但是时刻注意着玻璃上迪克的倒影：“他跟我说你快要上大学了，又总去少年泰坦，留给哥谭的时间越来越少，留给他的也是。” 这话半真半假，前半段的是韦恩的确说过的，但后半段塔利亚进行了自我发挥。 “你在他身边陪伴的时间比我久多了，对吧。所以你要离开哥谭这事儿，他其实也有些心里没底。如果你们俩吵架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因为这个。” “……你在说什么白日呓语。”迪克声音闷闷的：“蝙蝠侠怎么会心里没底。” “可你不是罗宾吗，蝙蝠侠身边的神奇小子。”塔利亚耸肩：“我想了半天，觉得会让他这么动摇的人，除了阿福，也就是你了。” 塔利亚的话还是很有用的。 即便迪克还是一副很不快的模样，但是再跟塔利亚说话，语气就平和多了。 只是少年还是有些不忿，原因是因为他想买辆梦中情车，但韦恩觉得太花哨。 “你上大学是去学习的，是去丰富自己内心，用知识武装自己头脑的，迪克。但我发现你似乎只想去泡妞——没有营养的电视剧影响了你太多。” 迪克学着韦恩的口吻：“你听听这话——什么叫我只想去泡妞？我还需要泡妞吗？我又不缺女朋友！” 塔利亚点点头，承认迪克肯定是不缺妹子追的。坦诚地讲，把韦恩和迪克两个人放在她面前的话，排除其他条件，塔利亚还真的要犹豫一会儿。 迪克是穷了些，但是迪克年轻啊。 她脑子里这么想着，颇为遗憾现在韦恩已经是成熟男人这件事。也不是说成熟男人不好，只是塔利亚没有见过韦恩少年气、容易冲动的模样，多少让她……感觉缺了点什么。 一想到他人生中有一段岁月是她没有涉及到的，而又有其他女人见过那个莽撞的模样，塔利亚心里充满了妒忌。 她咬了咬嘴唇，问：“所以你想买什么车？” “……他找你求情了？” 韦恩晚上回来，稍稍带些酒气——因为来自德州的客人太过豪放，韦恩不得已陪着抿了一口酒，后面的那些假装喝掉，实际上泼到了手中的湿巾上。但这种酒精味儿倒是很好闻，塔利亚抱着他闻了一下，就觉得晕乎乎的，下意识蹭蹭他的胸口，寻求爱抚。 蹭着蹭着，塔利亚随口说了一句迪克看上的保时捷也没有那么花里胡哨，立刻就被韦恩察觉到了什么， “他倒是很会钻空子。”韦恩没说塔利亚什么：“但是还是不行。” “……为什么？我真的觉得那车还好。”塔利亚抬头：“迪克要上大学，新的开始带一辆新车，也没有那么说不过去吧？” 韦恩叹了口气。 “我只是怕迪克太过得意忘形，风头太过。”韦恩试着和塔利亚讲道理：“他本身就缺少一点沉稳的特质，这一点我在过去的任务中了解得很清楚。” 他用手梳理塔利亚的头发：“之前我还能管，但去外地上大学之后我便没法像以前那样……” “所以你希望他在物质条件上艰苦朴素一点，从而达到行为上的收敛？” 塔利亚很机灵地回答，被韦恩亲了下额头当奖励。 “你可以这么说，但我觉得我并没有真的让他变得艰苦朴素。”韦恩说：“他的钱足够买一辆二手丰田，这车只要不开去上战场，就足够满足他大学生活的各种需要了。” 他顿了顿。 “包括泡妞在内。” 但二手丰田还是和理想的差距太大了啊！ 迪克哪怕知道韦恩的想法，依旧对着惨淡的现实闷闷不乐。大男生试图在假期中做点兼职，攒点钱，但依旧无法填补那高昂的存款差。 塔利亚看着迪克忙来忙去，心想着后来韦恩跟她说的话。 “如果你真的想搬到大都会去，可以。”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可以”这两个字的：“但是，塔利亚，在搬走之前，你得先找到一个足够说服我的工作。” 工作要正经、合法、有社会地位，同时工资还要满足塔利亚居住环境的安全和宁静。 按照韦恩的这个标准，大都会90%的工作都要被刷下去，而剩下10%，塔利亚就一直在精挑细选。 “你是不是内心并不想工作。”迪克去外面帮阿福除草，一身的青草苦味，看到塔利亚坐在沙发上喝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你现在脸上就写着‘好吃懒做’四个大字吗？” “……” 塔利亚抬眼看看他，把杂志一合，回房间了。没过一会儿，她让司机送她去大都会，说是要去面试。 -- 第159页 “面试个鬼。” 迪克才不信她要去工作了：“她顶多是和她的小姐妹去吃吃喝喝逛个街。” 然后接过阿福给的十美元报酬，算了算还差多少钱能提他那辆梦中情车。 还差……5万刀。 “也就五万多刀。” 塔利亚去车行看了一眼，没觉得这车有什么真的吸引人的点。相比之下，她觉得蝙蝠车酷更多。 蝙蝠车当然酷更多，不仅仅是车，司机也更酷。 实际上，她打算过一阵子，让蝙蝠车的老司机带她在蝙蝠车里来点什么的。 当然，要在搞定阿福之后。 一想到这个，塔利亚就觉得这日子遥遥无期。回到庄园后，她靠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正想去弄点黄瓜三明治吃，便看到了迪克兴冲冲跑进来。 “我怎么看到了一辆崭新的帕拉梅拉！”大男生眼睛泛着光：“我的天，难道布鲁斯他——” 跑进客厅后的迪克只看到了塔利亚，愣了一下后左右看看，接着看到塔利亚拿起了手里的车钥匙，晃了晃。 又晃了晃。 遥控器和车钥匙的碰撞，发出了异常美妙的声音。 “你，是你买的车？”迪克一愣：“塔利亚，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是我和亲爱的需要说的事情，你犯不着担心。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 “你想干什么。”迪克吞了口口水，后退一步：“我很有原则的。” 塔利亚歪着头，动了动手，露出了一个巫婆般的笑容。 “告诉我，这位帅气的小哥哥，韦恩庄园的女主人……是谁呀？” “无耻，你原来在这里等着我！”迪克咬牙：“狐狸精你休想用金钱收买我！” “有骨气有骨气。” 塔利亚一边夸奖他，一边又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叮铃叮铃，曼妙作响。 “是谁呀？” 迪克深吸一口气，别过头，不去看塔利亚。 塔利亚笑意更深，再次晃动车钥匙。 “是谁呀？” “……塔利亚。” 韦恩回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迪克开着他的新车在庄园附近遛弯。有关于车的来源，看着旁边一脸讨好他的塔利亚就知道了。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塔利亚养不好孩子——这个要什么给什么的性格绝对养不好孩子。 所以韦恩就很头疼。 “别这样亲爱的。”塔利亚抱着他的手臂：“一辆车而已。” 的确是一辆车而已。 但韦恩来不及跟她说别的，因为扫了一眼他给塔利亚的卡，没看到相吻合的支出。 “可你哪儿来的钱。”韦恩联想到了刺客联盟给她的家底，有点脸黑：“塔利亚。” 他看着有些不高兴了，于是塔利亚牵着他的袖口，把他带到了书房。 她看着神神秘秘的，但韦恩打定了主意。 哪怕这小丫头脱·光了讨好他，他也绝对不会让这事儿随便过去。 只是情况比他想得更严峻。 塔利亚给了他一张合同。 一张模特经纪合同。 “……” 韦恩觉得自己喉咙被卡住了，那边塔利亚倒是很开心，趴在桌上看他。 “我用的是我的签约金，亲爱的。” 塔利亚说：“而且签约金还剩了不少。” 韦恩拿起合同细细看了一遍，发现的确条件非常优厚，有些业务分成甚至达到了顶级模特的水平。按照这份合约，塔利亚的收入水平倒是的确能满足韦恩提的条件，只是…… 韦恩按了按太阳穴。 “你为什么要签卢瑟的公司？” ※※※※※※※※※※※※※※※※※※※※ 塔姐：我想吃炸鸡，我想吃肉，我想吃三文鱼QWQ 大米：不我不想！！！ = 秃总：……【感觉自己要倒霉 = 下章老蝙蝠要开大！【搓手 第067章 为什么要签卢瑟的公司。 这还要问吗？ 塔利亚有点不知道韦恩是故意这么问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绿眼睛倒映着他严肃的脸, 琢磨着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怎么着。这个时候的韦恩, 她是说晚上的韦恩，逐渐开始蝙蝠侠了。 垂着眼, 压着嘴角，虽然没说话，但是可以感觉到他不高兴。 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 只要他的声带开始摩擦, 便有如同大提琴低吟一般的话从他的喉咙中散播出来，撞进人心里。 而这个家伙，戴上面具是哥谭市的恐怖夜行生物的家伙，摘下面具是闻名全国的无所事事富二代的家伙。 是她丈夫。 塔利亚又想起了在沙漠时这个人的柔情蜜意，眼睛里几乎兜住了一汪春水。她连眼睛都不眨，就好像韦恩要跑掉一样。 “……塔利亚, 别撒娇。” 韦恩咳了一声：“我在等你的解释呢。” 他哪怕佯作生气也还是那么好看，皱皱眉的模样和压下来的肩膀让他严肃了不少。韦恩伸手把塔利亚带起来，让她坐在办公桌上。 “好好说话。”他说：“别撒娇。” “我哪有撒娇。”塔利亚眨眨眼, 小腿蹭蹭他的腰, 隔着衬衫：“卢瑟的公司哪里不好了？” 隔了一层棉麻的衬衫, 韦恩能感觉到塔利亚的肌肤紧贴着他。他知道没了这层阻碍的感觉是怎样的，他也很喜欢这个感觉。 -- 第160页 但是他握住了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放好, 一副严肃认真和她开会的模样。 这样子恼人极了, 尤其是塔利亚知道他跟别人公事公办是什么样的。 “好吧。”她坐好, 说：“是卢瑟主动派人找我的。” 塔利亚在和露易丝吃饭逛街那次便被盯上了，等韦恩来时过来攀谈的便是卢瑟的手下。当时他给的名片就是星探公司的，但塔利亚一看便知道他给谁干活。 但塔利亚没说那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只说了卢瑟主动邀约。 “怕是看在刺客联盟的面子上来找我的。”塔利亚拽拽韦恩的衬衫，手伸了进去：“要知道，退婚之后刺客联盟就销声匿迹了一样，卢瑟怕是想通过我来寻找刺客联盟。” 她的手有些冰凉，按在他皮肤上。韦恩起了点鸡皮疙瘩，但并不是因为她的体温。 而是因为塔利亚的话。 截止到目前，韦恩还没有跟她说起过他们在刺客联盟的新婚之夜中，到底发生过什么。而且那次刺客联盟的政变之后，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一直让蝙蝠侠高度紧张。 海王那里还好，但刺客联盟…… “……你怎么想的，塔利亚？”韦恩问：“你觉得卢瑟现在找不到刺客联盟？” “如果刺客联盟不想被找到，那么他们就不会被找到，正如你之前那样。”塔利亚对他的玩心更大些，一直在摆弄他的肌肉：“我的侦探，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但是在父亲将你带进刺客联盟之前，你真的找到过我们的基地吗？” “我不是最聪明的人，我只能说我的脑子还算好用。”韦恩的嘴角又向下压了：“那么刺客联盟现在……” “怕是要再隐藏一段时间。” 塔利亚探过去咬了一下韦恩的下颌：“父亲联姻亚特兰蒂斯的计划受挫，按照他那个性格，他是绝不会在这次重大失败之后迅速抛头露面的——他原本要发很多张请柬的。” 包括光明会的人，也就是卢瑟在内。 但是婚礼没如期举办，成员之一又迅速潜伏进了暗影之中…… “我父亲可曾经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犯罪大师。”塔利亚说：“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备受同党关注的。” 那么他的女儿也一定会被人所关注，同时作为一种联络方法，被人寄予搭上拉斯这条线的希望。 “……塔利亚，这个合约你不能……” 韦恩说：“我的意思是，你已经被刺客联盟放逐了，现在你最好别掺和这些事情之中。” “但别人又不知道。” “可我不想让你……我不想让你被卷进危险里。”韦恩说：“我不知道卢瑟要利用你做些什么，如果他……” “他敢对我做些什么呢？”塔利亚反问：“我是刺客联盟的女儿，如果他还想和刺客联盟保持友好的关系，那么无论我做什么他也只能忍着——哪怕父亲将我放逐了，我还有姐姐呢。” 然后她凑过去，小声说：“而且你也不用怕他想通过我来侦查蝙蝠侠，黑道上根本不知道父亲将我嫁给你的事情，我查过了。” “……” 韦恩一噎，又看到塔利亚亮晶晶的眼睛：“我想过了，签模特合约是现在最合算的事情——要知道我最近总是想吃东西，我需要有什么要约束我的胃口。” “……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塔利亚。”韦恩试着劝她：“娱乐圈可是很黑暗的。” “可我有卢瑟给我撑腰，谁敢潜规则我呢。”塔利亚歪头：“卢瑟说只要我愿意，他会用所有资源捧红我。这样……” 她就露出一个很得意的笑容：“……你就可以来找我演你的绯闻了，总裁先生。” 塔利亚一边说，一边嘴角翘得不要太高，咬了咬他的耳垂：“到时候我可以给你打折，如果你真的睡我的话。” 这小丫头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地在挑逗他，但韦恩完全没有塔利亚那乐呵的心情，进了蝙蝠洞就开始头疼。 阿福端着红茶过来，看到韦恩那犹豫不决的模样，问是否自己能给他一点建议。 “我本想再拖一阵子的，阿福。”韦恩往后一靠：“有关她父亲的事情。但是……” 韦恩没办法说出口，尤其是被塔利亚那样注视的时候。 他知道那是什么眼神，那是全心全意爱着他的眼神。 “她是那样相信我，阿福。”韦恩说：“但那么重要的事情，我却瞒她瞒了那么久。” “那么为何不现在告诉她呢？”阿福说：“我以为现在是个好机会。” “不行。”韦恩立刻否决：“如果现在告诉她，那……我怕她会……她会离开。” 他没法想象塔利亚知道了他一直在骗她后的表情，也没法想象那个后果——如果塔利亚真的翻脸了，那么她极有可能直接留在卢瑟身边，再也不回来了。 卢瑟曾经是她父亲的盟友，那么塔利亚自然也会对他有一层信任。 刺客联盟对盟友的态度一向很好，这个…… 蝙蝠侠知道。 但他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很多很多。 塔利亚坐在飘窗上，独自晒着月亮。 哥谭的晚上应该是很静谧的，又或者说庄园的晚上是这样。 她看着一片草坪，又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在琢磨韦恩到底有没有注意到她当时形容父亲时用的那个过去式。 -- 第161页 怕是没有的。 年轻姑娘伸了个懒腰，本想去睡，但又觉得饿了。 踮着脚尖，塔利亚偷偷摸摸去了厨房，打开冰箱之后看了半天，最后拿了半颗生菜。 “我希望我能帮您点小忙，塔利亚小姐？” 塔利亚被阿福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仿佛做贼被抓：“晚上好万能的管家，我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清新又爽口的蔬菜可以……喂我。” 她说：“我有点饿了。” “当然，但恐怕需要您稍等一会儿。”阿福说：“我想您或许可以去餐厅里坐着？” “……我能去蝙蝠洞吗？”塔利亚看了看时间：“他快回来了。” 阿福顿了顿，过了片刻后点了头。 “但是蝙蝠洞有些冷，请记得披上外套。” 所以蝙蝠侠带着罗宾开车回来时，看到的是塔利亚抱着蔬菜碗，一边吃一边对他挥手。 “你这是今天第几顿了？哦，第一顿。”罗宾抢先说：“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 “你应该去睡觉，塔利亚。”蝙蝠侠摘下面具：“而且凌晨吃东西不是那么健康，尽管你吃的都是蔬菜。” “凌晨出去满大街乱蹿也不健康，可我看你身体健壮得很。” 塔利亚反击：“吃蔬菜总比跟你一起吃风强——我是说罗宾。” 罗宾：“啊？嘿，别乱引战到我身上。” “拿了我的血汗钱换的车，cue你一下你都不愿意？”塔利亚出了钱，现在理直气壮：“今天战况如何？” 她说着就要去摸摸看蝙蝠侠有没有受伤。 “两个小毛贼，博物馆附近的一个抢劫，接着就是顺便料理了公园卖白·粉的。”罗宾汇报了一下：“你能不能收敛一点，你现在上下其手的德行就好像一个女色魔。” 塔利亚吐吐舌头，凑过去要亲韦恩，便听到罗比在旁边捣乱。 “正常情况下刚吃完东西就亲别人可是很不礼貌的，毕竟你不知道食物残渣什么时候……” 塔利亚气急，拿着东西就要扔他：“你滚开啦！” 罗宾说完就跑，塔利亚被韦恩抱起来，亲了下头顶。 “你跟他较真什么。”他说：“阿福呢？” “刚刚说发现庄园被人潜入了，现在在调安全系统的录像。”塔利亚说：“韦恩庄园也会被潜入？” “庄园那么大，肯定有疏漏的地方。” 韦恩说：“下次不要等我，早点休息。” “可我想等你，”塔利亚叹气：“哪怕你受伤，我也想第一时间知道。” 然后说完就一趴，趴在他胸前，赖着不肯离开。 这模样和韦恩之前认识的塔利亚很不同。 哪怕她十六岁的时候，也没有露出过这么粘人的样子。 两年后再遇见她时，她虽说比之前还要软一点，但脾气依旧不怎么平和，哪像现在这样，像是求抱抱的小狐狸。 但也就是这个样子，磨得韦恩完全不敢提她父亲的事。 总感觉他一说，这毛绒绒的小丫头就炸毛跑了。 我为什么要害怕这个。 若是几个月前的韦恩或者蝙蝠侠，大概不会想到自己会在几个月后面临这样的局面。而若是几个月之前的他，怕是会很早就跟塔利亚冷静地讲述当时发生的事了。 可他先是希望塔利亚适应庄园，后是贪恋塔利亚对自己的依赖，已经全然错过了坦白的最佳时机。 所以哪怕这件事其实是拉斯自己错误更大，韦恩都觉得一旦开口，就会面临塔利亚的责难。 “我的侦探，你真暖和。” 塔利亚拉着他的斗篷，盖在自己身上：“可你就是不愿意给我暖床了。” 这话让韦恩又下意识左右看看，看到阿福不在，这才放心：“这件事我们不是……” “所以我在大都会的港口附近找了房子。”塔利亚磨蹭了一下他的胸口：“离大桥很近，你要是什么时候夜巡完了又有时间……” 绿眼睛看看他，非常暗示了：“……需要钥匙吗？” “……” 韦恩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烦恼太甜蜜了。 他看着塔利亚活蹦乱跳地准备着搬家和面试，收拾东西的速度快得很。看着她这个奔赴自由之地的开心模样，韦恩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可条件是他开的，塔利亚也达到了，他根本没理由再扣着塔利亚不放。 没有理由。 “这算什么理由？！” 塔利亚回家的时候气得吃不下饭，躺在沙发上生闷气。韦恩一回来就看到小祖宗七窍生烟，连黄瓜三明治都不觉得清甜了。 问了一下，才发现塔利亚的经纪公司正面临股票交易，交易期内冻结了一部分不挣钱的模特艺人的经纪合约，连同艺人活动的开展也被暂停了。 新人塔利亚很不幸就在其中。 绿眼睛的姑娘抱着靠垫打滚，气得要死要活，简直想找东西砍一砍以泄心头之恨。韦恩喝了口红茶，看到塔利亚气成这个样子，试着去开解她。 “你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塔利亚。”韦恩说：“要不再等一阵子？” “怎么等？交易期差不多要半年，再等一等黄花菜都凉了。”塔利亚委屈得很：“而且经纪人告诉我，交易完成后第一时间就是整合框架裁撤冗余精简队伍，像我这种新人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了。” -- 第162页 她深吸一口气：“哪个混蛋在我要大展宏图的时候横插一脚的？让我知道我一定要让他家宅不宁。” 韦恩的眼皮跳了一下：“那……可以换经纪公司吗？” “我当时的合约签的是经纪公司不是经纪人，换不了。”塔利亚撇嘴：“你不是看得很清楚吗？” 小姑娘都要被气哭了，理了一遍交易进程发现虽说没工作就拿了签约金，但她不用倒赔钱，只是雪藏是没跑了。 “那不是挺好，你拿了签约金还不用工作，相当于卢瑟白送了你一笔钱。” 迪克在旁边吃点心喝牛奶：“这好事儿到哪儿能找到？反正在哥谭提着灯笼都找不到。偷着乐得了塔利亚。” “听听这话，我为了我的工作前景忧心忡忡，你在一旁还觉得我捡了便宜——带着这种思想你还有脸说我白吃白喝？”塔利亚坐起来，又被韦恩压回了他腿上躺着：“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塔利亚嚎了一会儿，发现韦恩无动于衷，甚至还有点小高兴。这就让塔利亚心生不快了，拽着他的领带问他为什么幸灾乐祸。 “我在等你的存款用完，然后搬回庄园。” 韦恩露出了资本家的微笑：“我估摸着你剩下的钱撑不了三个月，对吧？” 塔利亚倒吸一口凉气，因为韦恩猜中了。 “你……” “而且就这个问题，我们谈谈，塔利亚。” 韦恩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向书房走去。 “咔哒”一声。 韦恩先是将塔利亚放在沙发上，接着自己去关了门。在门关上的那个刹那，塔利亚觉得房间里的空气都悄悄地变了。 “我其实知道这件事，你经纪公司的股权结构重大变更事项。” “？！”塔利亚一听，立刻火了：“你说什么？！” “塔利亚，别激动好吗。”韦恩走过来，迈着他的大长腿：“这件事情也算是商业机密，提前透露是违法且没有商业道德的。” 总而言之，韦恩现在跟塔利亚解释了一下，意思就是之前有资本想要交易卢瑟名下的经纪公司，试着联合其他资本一道吞掉它，并向韦恩旗下的控股集团发出了邀请。战略投资的顾问问了一句，韦恩兴趣不大，自己又有娱乐产业，所以没太在意。 但是没想到这个操作继续了下去，还挺顺利。 “如果你当时听我的，现在就不会面对这个悲惨局面了。”韦恩说：“对吧？” “可你当时说得都是……卢瑟和刺客联盟的事情。” 塔利亚拿靠垫扔他：“你怎么能这样？知道有个坑我踩了你都不提醒我！” 韦恩老老实实被砸，也不躲，接过了靠垫。 “而且说实在的，塔利亚，我觉得或许可以就此打住。我觉得当模特实在是……很辛苦。” 即便没有这次交易，卢瑟也依旧用资源捧红塔利亚，模特的工作内容依旧是不变的。如果想在模特界有一定的名气，那么时装周走两位数的秀都是最基本的工作。塔利亚并非网红出身，她又不是愿意那种只要被强捧飞升就好的性格，那么肯定还是要吃苦的。 模特们累极了会直接在后台睡着，韦恩可舍不得塔利亚这么累自己。 但塔利亚没理这个。 现在的棕发姑娘完全被老公看着自己踩坑的行为激怒了，捂着耳朵就是不听他在说什么。韦恩有点心累，等塔利亚终于把手放下来之后，想着好好哄哄她。 但是没想到塔利亚就是一根筋地要在这个职业上死磕。 “……塔利亚。”韦恩说：“在这件事上听我的好吗？” “我拒绝。”塔利亚说：“我现在不想听你讲话。” “塔利亚。” 韦恩叹气：“你理性一点，你现在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卢瑟和刺客联盟的问题了，你要考虑的是生存问题。” 塔利亚现在不靠他支援，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很快就会周转不灵。 经纪公司不会给她安排工作，那么塔利亚就必须主动争取到机会。而争取机会…… “我是真的很讨厌娱乐圈的歪风邪气，哪怕我也曾经利用过它。” 韦恩之前找超模合作的时候会用一些旗下的工作机会请对方配合自己，但一想到塔利亚也要面对这些，甚至更糟糕的情况，韦恩就开始难受起来。 “潜规则？我又不怕这个。” 塔利亚一抬眼：“有本事就冲着我来。” 这个语气怼得韦恩一下子喘不过气来，他站在办公桌前，捏着眉头，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试着让自己平静地说出这些话：“做了决定就不改了？” 塔利亚没理他，用沉默对抗。 “好吧，既然你真的这么想。” “啪”地一声。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往桌上一甩，解开了自己的衬衫扣子：“我也就不拦着你了。” 塔利亚听到声音，下意识抖了一下，扭头看过去，发现韦恩往她这儿走。 “我当时的确没给意见，但我的控股公司依旧参加了这次收购活动。交易完成的话，股份也就占个30%。” 他越走越近，影子几乎遮住了塔利亚。蓝色的眼睛背着光，但是很亮。 “既然你说你不怕潜规则，让就我看看你决心有多大，塔利亚。” -- 第163页 他说。 “你今天能做到什么程度，我就花多大力气把你捧红。” 他没有表情，稍微带了点煞气，让空气凝固到了塔利亚有些呼吸困难的地步。年轻姑娘看着他，呆了一下，接着被捞起来放在了桌上。 两只手臂在她身侧，划定了一个她可以活动的范围，让她瞬间感到了逼仄。 男人稍稍压过去，让塔利亚有点想逃。 但她没躲开，因为韦恩捏着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开始吧。” ※※※※※※※※※※※※※※※※※※※※ 塔姐：你……你耍流氓！！！ 老爷：来吧，让我高兴你就能继续当模特了【大佬发言 大少：你们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吃瓜 卢瑟：……怎么莫名其妙公司就被收购了，虽然一个模特经纪公司问题并不大＝ ＝【困惑 第068章 这个家伙…… 塔利亚说不出话。 明明面对的还是那个人, 但现在她只能用这种极为不舒服的姿势被他压制着, 对上他的眼睛时甚至不知道该做什么。平时这双蓝眼睛看着她时, 哪怕不说话都又温柔又充满怜爱，可是现在…… 不是蝙蝠侠也不是布鲁斯·韦恩, 就好像一个换了芯子的陌生人，完全…… 不在意她一样。 可哪怕这样都没有折损他一点魅力。 这个男人如同审视一样物品一样审视着她，她的脸和她的身体。塔利亚有些僵硬, 被凝视的时刻让她的心跳得异常快, 连带着脸上都飞上了红晕。 她本想躲开，可是被钳制着，搞得好像下一秒就要被他抓走了一样。 “你……” 她微微张开嘴唇，韦恩便又凑了过去。两个人的距离本就很近，他这样的动作一来，塔利亚现在能清楚地看到他的睫毛, 和他某种自己的脸。 又羞又窘的脸。 他微微挑了挑眉，嘴角似笑非笑，就好像…… 很满意他对她的戏弄。 “我等着呢。”韦恩说：“做点什么, 塔利亚。”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嘴唇, 说出了这句话。 只要她微微抬头, 就可以吻他了， 塔利亚有些受不了，往后蹭了蹭, 又被韦恩拉了回来。他甚至拿着她的手帮着自己解纽扣, 一边解一边问她。 “这种消极态度也算你今天款待的一环？欲擒故纵吗？” 塔利亚要把手缩回去, 面红耳赤得有些跳脚。她用袖子擦擦自己的脸，抬眼看韦恩，看他还老神在在地敞衣等着她。 “你……”塔利亚想抓点什么扔他：“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在商言商，”韦恩微微歪头：“是你那么坚决的。” 塔利亚一噎，握住了拳头。 这动作很小，但是显得她非常可爱——她本来就是很可爱的，但这如同点缀，让她显得更加活泼生动。 韦恩知道塔利亚长得好，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知道她是美的。刚刚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看了一遍，依旧觉得很好。从头发到趾尖，从肌肤到骨骼，每一处都长在了韦恩喜欢的点上。哪怕她最近总是嚷嚷着自己胖了，但实际上韦恩并没察觉出别的，只是感觉到了她胸前的起伏更大了些。 想想阿福说得是没错的，塔利亚怕是还要再长长。 所以说拉斯那家伙虽然讨厌得很，但他女儿是真的歹竹出好笋。韦恩刚刚在端详着她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拉斯当时有什么错，按照那老家伙的性格，手里有塔利亚这张对男人来说近乎于王牌的存在，想利用联姻来招揽人才的确…… 这让他有些不舒服，但是拉斯这么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相信只要塔利亚想，只要勾勾手指头，那么男人就会为了她送命。 拉斯想将她当做礼物送给别人，不仅仅是因为拉斯的野心，也是因为这份礼物着实诱人。 想想之前，钢铁侠持续不断地输送着金援、九头蛇的特工隐藏情绪保护着她、亚特兰蒂斯的亲王一口答应了联姻的请求。 这么留情面，有多少原因是因为这张脸。 仔细这么想的话，韦恩很多想法就去掉了旖旎的调调，保留了更多理智的因素在。他又想到了拉斯在盘算了那么久，甚至找到了相对不那么出众的海底世界亲王来，可以说这个地球上活跃的家伙他怕是都考虑到了。 结果……就是没想过他。 哪怕到最后他带着戒指去求亲，拉斯打的主意也还是勉强要个有他血脉的孩子但他本人要被抹去。 再结合之前那个一直盯着他打的操作…… 他皱了皱眉，轻轻“啧”了一声。 他没什么意思，但塔利亚反应比他更大，像是觉得他对她有什么不满了，又或者感受到了不存在的嘲讽，咬了咬嘴唇。 一副下定了决心的模样，下一秒就好像要背着炸药包跟敌人同归于尽了似的。 就这个模样，她的手拽住了他的衣角，凑上去亲他。 塔利亚小心翼翼的，好像在尽可能地寻找脑子里有关“讨好男人”的信息。但这些对韦恩来说并没有作用，甚至懒得回她一点点反应。 韦恩必须要说塔利亚非常不在状态，又或者说她平时各种花样百出的勾引远比她现在要更让他心痒。过于造作和刻意的亲吻就好像例行公事一样，韦恩其实是受不了的。 -- 第164页 太粗糙敷衍了。 完全没有爱意的动作失去了平时他们温存和爱抚的灵魂，单纯从技术角度上讲，韦恩感觉塔利亚比起亲他更想咬人。 他甚至能听到塔利亚在磨牙，下一秒怕是要咬在他脖子上了。 抬眼，韦恩能看到光滑的木质自己那个快憋不住的笑容，告诉自己要稳住。 塔利亚马上就演不下去了。 “噢……亲爱的。” 塔利亚果然扛不住了，抱着他的脖子，货真价实地开始撒娇：“别这么刁难我好吗？” “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韦恩说：“从感情上你可以随意祸害我的钱，但是你刚刚是拿我当雇主看的。作为雇主，我想你没通过我的潜规则测试。” 塔利亚拿着领带，简直想勒死他：“你不觉得你说这话很无耻吗？！” 韦恩浑然不觉，看到塔利亚炸毛的样子就快忍不住笑出声了。但他理智克制地保持着一个资本家的丑恶嘴脸，看着塔利亚跳脚。 塔利亚踹了他一脚，坐在办公桌上，很想就地撒泼。但她看了看韦恩，发现他又变回她熟悉的那个样子了，扑过去问他刚刚为什么那么看她。 “你是不是不爱我。”塔利亚问：“你刚刚的眼神太冷漠了。” “我说了，刚刚那是生意场。”韦恩根本不打算跳塔利亚的坑：“你再来一遍我也还是这个样子。” 所以别想借着这个问题搞什么“你爱我就让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之类的话。 韦恩看了一眼塔利亚裙子下的腿，还有她脖颈处优美的肩颈线条，联想了一下她去当模特是什么场景。 她想都别想。 塔利亚趴在了韦恩怀里。 她扭来扭曲，试图用各种甜言蜜语让韦恩松口。但是韦恩也不知道怎么，塔利亚的情话他照单全收，塔利亚的要求他一概不理。 “……唉，你真是让我备受挫折，我的侦探。”年轻姑娘坐在他腿上，去咬他的耳垂：“我是不是只能听你的话了？” “搬回来吧，大都会太远了。”韦恩说：“然后去哥谭的大学读书，读什么专业都可以。” “可你儿子天天说我是个寄生虫。” “他马上就滚蛋了，你犯得着理他吗。”韦恩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是什么又不是他说了算的。” 塔利亚撇撇嘴：“你说了也不算。” “我是你丈夫，塔利亚。”韦恩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当然说了算。” 他想得美。 塔利亚气鼓鼓地回了自己在大都会租的房子，坐在地上气不打一处来。她简单仔细地分析了一下现在的局面，发现自己去娱乐圈挣钱的道路几乎在被收购的时刻就被堵死了。 棕发姑娘打开电脑查了查，最后在尽职调查的报告中发现，韦恩集团旗下的资本的确是掺和进去了，但是绝对不是一开始就加入的。 她算了算时间，发现韦恩控股加入并推动这次交易的时间点，就在她跟韦恩说她签了约之后。 “……” 塔利亚深吸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拿起手机就给卢瑟打电话。卢瑟很意外，不仅仅是因为塔利亚好像真的还挺在意自己的模特经纪合约，更是因为她提出了另一项求职意愿。 “如果你想跟纽约的某位闪闪发光的新英雄合作的话。” 塔利亚坐在桌子上，踩着椅子：“那他欠我很大的人情。” “所以……”卢瑟觉得很有意思：“……你需要什么？” 塔利亚看了一眼窗户，那对岸就是哥谭。 “我需要一份工作。” “塔利亚小姐还在尽量地在大都会寻求职务。” 韦恩的小手段阿福是知道的，但是没过多干预，只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我可以看出塔利亚小姐不依附于您的决心，布鲁斯少爷——您考虑过帮她一把吗？” “她有经纪合约在手，哪儿那么容易找工作。现在她只能找兼职的工作，但是那很难满足我提的要求。而全职——除非有人愿意帮她付解约金，可那些钱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冤大头出的。” 韦恩喝了口茶：“所以她这一星期都没回哥谭。过两周她大概就会搬回来了，我想。” “或许她生你气了呢，布鲁斯？”迪克有了新车，这些日子简直春风得意，甚至还跟女朋友和小伙伴显摆了一下——在隐藏了那是他小妈送的礼物的前提下：“我觉得你应该去哄哄她。” “我还不至于向一个高中毕业生寻求感情上的建议。”韦恩放下茶杯：“以及你收了塔利亚的礼物，好像对塔利亚的困境却并不关心。” “我前两天打电话给她了，说你要不然回来吧，我不会再嘲什么米虫之类的话了。”迪克一摊手：“但她坚决不接受我的好心。” “您可以直接说塔利亚小姐气得摔了手机。” 阿福当时听了全程对话，自然了解塔利亚听到迪克的话之后瞬间的火冒三丈：“或许塔利亚小姐也生了您的气，理查德小少爷。” 迪克讪笑了两声，喝了口牛奶就跑了。 “……”韦恩看着迪克溜掉，心里差不多知道为什么塔利亚这两天都不接他电话了。他摁了摁太阳穴，想着好像的确有必要去哄哄那个小祖宗了。 否则塔利亚真的难过了他也不高兴。 -- 第165页 “我记得我晚上在大都会有个聚会？”韦恩问阿福：“排在我的日程上了吗？” “是的，少爷。”阿福说：“而我猜晚上您会带塔利亚小姐回来过周末？” “弄点她喜欢吃的，呃……或许可以不要那么多黄瓜三明治？” “我尽量让菜单丰富些，布鲁斯少爷，不过……”阿福这样说：“或许您对这东西已经厌倦了，但每次下午茶的时候，塔利亚小姐更偏爱它。” 这就让韦恩有点不解了。 根据塔利亚的说法，她觉得阿福不喜欢她就是从各种各样的黄瓜三明治开始的。但阿福的说法是，他在发现塔利亚喜欢这个之后才变着花样地开始死磕黄瓜三明治。 韦恩想了想，发现塔利亚似乎到了哥谭之后口味的确变化很大，毕竟月余前她还在对着可爱的兔子真香，而现在则明显素淡了不少。 看来不需要出任务的确对热量和各种蛋白质的需求会下降。 韦恩思考着或许可以让塔利亚接触一些蝙蝠侠的事务了，但那要在她回到庄园之后。这中间还需要让她知道刺客联盟的现状和…… “韦恩先生，我们到了。” 听到司机的声音，韦恩回过神，在车门打开后下了车。他一出现便立刻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男士和女士，出于各种目的，带着各种眼神。 看向布鲁斯·韦恩之后，欣赏、爱慕和艳羡。 混杂在了一起。 韦恩在大都会自然有熟悉的生意伙伴，其中就有人和他一起参与了当时的收购。韦恩过去打了个招呼，寒暄过后，那边着丢了个小八卦给他。 “有个小模特被卢瑟挖走了。” “？”韦恩立刻有了不好的预感：“是谁？” “名字没在意，但说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刚签约没多久。卢瑟拿了违约金之后直接放在了他集团本部那儿，给自己当助理。说是一会儿也会带来，介绍给别人认识认识。” 他的朋友说：“我特意没看照片，就想知道那妞多漂亮。要知道，卢瑟身边这些年除了梅西之外，可再没一个女助理。所以要么是真的特别漂亮，要么就是除了特别漂亮之外，还特别能干了。” “……说的是。” 韦恩这么应了一句，心里的不详感越发浓重。他仿佛知道了一个最糟糕的结果，而这个结果悄然发生、步步紧逼、不可避免，直到降临到他面前。 有铃铛的声音。 实际上那并不是铃铛。 丝绸制的裙子缀满了珠钉和黄金的挂坠，挂坠上还有松绿的石头点在其中。右襟压在上方，边缘处有鸽子蛋大小的绿松石勾勒整个衣服的轮廓，又因为身穿这件裙子的姣美身体的曲线而显得连绵起伏。 穿着这裙子的姑娘是小麦色的肌肤，在丝绸、黄金和绿松石的点缀下，闪动着无法言说又无与伦比的光泽。棕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下来，慵懒又不失风情，绿色的眼睛蒙上金光，那个姑娘挽着卢瑟走来，哪怕是没有举手投足间衣裙的悉索之声，也让人止不住地看她。 就好像从画上走下来的异域的女王。 “的确是我愿意付违约金的美人。” 旁人说了这么一句，一抬眼韦恩已经走上前去了。跟着卢瑟一起的塔利亚刚和市议员打了招呼，一转头就发现了…… “这是我的熟人，塔利亚。”卢瑟看到韦恩，这么说：“但我说不清他现在是我的朋友呢，还是我的敌人呢？” “卢瑟，看来你很记仇——我是不是该说，公司行为，别把帐算在我个人头上？” 韦恩笑了笑，英俊的脸上带着不少说不清的意味深长：“而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不介绍一下吗？” “我的助理，塔利亚·海德。”卢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这位是布鲁斯·韦恩——你应该知道他是谁。” “晚上好，韦恩先生。” 塔利亚依旧挽着卢瑟的手臂，面对着韦恩伸出来的手，犹豫了一下。她看了看卢瑟，仿佛在征求同意一样，询问他是不是该把手伸出去。 “我想没什么问题，毕竟这是每个女士都会有的待遇。” 卢瑟这么挤兑了一下韦恩后，塔利亚才与韦恩握了握手。在这几秒的握手要结束时，韦恩本想牵她的手到唇边，可电光火石之间，塔利亚已经把手缩回去了。 “既然打卡结束，那么莱克斯，下一个是谁？” 棕发姑娘很是亲昵地这么问，然后被卢瑟带着转了身。 “你觉得市长怎么样？” ※※※※※※※※※※※※※※※※※※※※ 塔姐：略略略 老爷：……【扶额 大少：跟我没关系啊绝对不是我气的啊！ 阿福：【制作黄瓜三明治ing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进击的火影迷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69章 他希望她怎样做呢。 乖巧。 这话说出口实在是太自私了, 但韦恩摸着自己的良心讲, 想到塔利亚和刺客联盟的关系, 又想到塔利亚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和她的人生轨迹，截止到现在, 他最希望她做的，其实是听他的话。 在哥谭找个学校去读书，认识些正常的朋友, 有一些更普通的社会关系, 然后在适应那个城市以后和他注册结婚。 -- 第166页 这是韦恩给塔利亚按部就班的规划，但到现在，他并没有达到目的，而是看着事情向着相反的方向，以一种脱缰野狗的姿态狂奔。 他又如何不希望塔利亚温顺地挎着他的手臂，与他一起向着朋友和客人打招呼。她会用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他, 在他说话时眨眨眼，再点点头。 十足的小女人姿态，同时又能在黑夜之中穿行, 手握长刀杀出一条血路。 这应是他所拥有的, 而不是眼前这个…… 人身攻击是很不好的, 但韦恩现在心里憋气。 ……这个秃子。 卢瑟到底知道什么？ 这个韦恩不得而知，但只能大致知道卢瑟并不了解刺客联盟的变动。妮莎就如同承诺的那样，消失在了视野中, 潜伏着去寻找拉斯一直试图寻找的失落之物。 有关失落之物, 蝙蝠侠也和亚特兰蒂斯一起搜寻过, 但消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经过讨论，亚特兰蒂斯人兵分两路，一路随奥姆继续搜寻海底的异动，海王则和蝙蝠侠一道继续对失落之物的分析。 这些塔利亚都不知道，韦恩也没有让她知道，更不希望这个事情引起她的注意。 他希望卢瑟最好也别跟塔利亚提起来，因为这最终会让他面临跟塔利亚摊牌的局面。 那最糟糕了。 “我曾经向你父亲夸赞过你的美貌。” 在挽着塔利亚转了一圈后，卢瑟低声对塔利亚说：“但你父亲并不接我的话。后来我才知道，你父亲早就将你许配给了亚特兰蒂斯人。” 他顿了顿：“我其实还等着收婚宴的请柬。” “……”塔利亚撇撇嘴：“你也知道，那婚事我说了不算，所以你问我，我也不能说什么。” “所以是你父亲对亚特兰蒂斯不满呢，还是反过来？”卢瑟拿了杯香槟给塔利亚，和她碰杯：“总有些矛盾，而且不小——否则你现在已经住在水下了，不是吗。” “不，就算结婚我也不会住水下。”塔利亚忽然这么说，又止住了：“反正，所有的一切不过父亲和亚特兰蒂斯是否满意彼此交换的利益。利益的核心并不在我，我也不知晓内情。事情的开始和终结，也都不是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塔利亚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非常委屈了。卢瑟看着她抿了口酒，笑了笑。 “而暗影联盟的主人就又允许你跑到远离他的美国来？还是大都会。” “这里不是有超人？”塔利亚耸耸肩：“在父亲决定我下一段婚姻之前，我来凑凑热闹。” “他没交代你什么任务？你可以跟我说的。”卢瑟说：“在我已经将你带出场的情况下。” 他仿佛给了塔利亚天大的恩惠，试图用这里的浮华美景诱使她说些不该说的话。塔利亚眼波流转，举起杯子，碰了一下他的。 “看，你带我出场，不知道多有面子。” 上流社会喜欢美人，正如喜欢金钱那样。 塔利亚在卢瑟身边，果不其然地让他成为了当场晚宴的焦点。塔利亚·海德作为助手，又或者其他的存在，总是让人浮想联翩的。她的脸和身材，她的眼神和青春活力，带来的不仅仅只有秀色可餐那样简单。 有人打探了一下海德小姐的背景，发现这是位有医学学位的姑娘，不得不因为她的出现预测起了卢瑟集团下个阶段的投资动态。 人们心思各异，心怀鬼胎地，最终度过了这个晚上。 “塔利亚。” 年轻姑娘回到公寓，一关门听到黑黢黢的房间里的声音，哪怕再熟悉都倒吸一口凉气。她已经拿起了手边的装饰物准备投掷出去，但是看到了…… 蝙蝠侠的身影。 “……”塔利亚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快五点了，别告诉我你夜巡完了过来的——最好也别告诉我你等了我一晚上。” “我刚夜巡完。”蝙蝠侠摘下面具：“而且这里也的确离哥谭很近。” 算上过桥的时间，从庄园到这里，用不了半小时。 塔利亚看看他，没搭理，换了鞋之后去找水喝。晚宴结束之后，她和卢瑟又去了另一个俱乐部，坐在卢瑟旁边听了一晚上油腻中老年男人的互相吹捧，如同一个吉祥物一样地微笑、点头、点烟、倒酒。 她现在身上味道很不好，就好像一个用过了的烟灰缸，还有人往里撒了点酒。 韦恩也闻到了这味道，皱起了眉。 “你去哪儿了？” 塔利亚拿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我去哪儿了？”她一抬眼：“你查不到吗？” 这话怼得他一噎，韦恩的嘴角向下压，还没说话，就听到塔利亚连珠炮一样的责问。 “我去哪儿了？我还能去哪儿？我是卢瑟的助理我当然跟着他走——毕竟是卢瑟帮我出的违约金，让我不至于只能因为合约约束在大都会打零工过日子，不至于只能在几周之后灰溜溜地回到庄园继续按照你的想法找个地方读书或者工作，不是吗？” 被戳破了心事的韦恩有点意外，紧接着，塔利亚又揭穿了一个事实。 “别想再跟我装好人，我知道经纪公司被收购是谁搞的鬼。我又不是真的不经世事的小姑娘，网上那么多交易信息我仔细查查就知道到底是谁在拦着我了。” 她简直想用杯子砸他：“你搞了这么多的小动作，怎么还有脸这么理直气壮地问我在哪儿？你简直就是个骗子！” -- 第167页 塔利亚现在就要把蝙蝠侠推出去，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韦恩被推了两下，根本来不及解释，想要握住塔利亚的手腕却被躲开了。 就像之前在晚宴上躲开他一样。 眼下的塔利亚是真的生气了，气他背着他做那么多小动作却不肯透露他真正的想法，也气他那个糟糕过头的控制欲。 “你怎么不造个笼子给我，让我住进去——最好造大一点，让我看不到栏杆，这样我还能假装自己是个自由人！” “塔利亚，我并不……” 韦恩刚要解释，便看到塔利亚一僵，扭头向洗手间跑去。年轻姑娘干呕了两声，撑在洗手台上，整个人蔫蔫的。 “塔利亚，你哪里不舒服？”韦恩扶了她一把：“晚上吃了什么东西？” “我看到你就不舒服。” 塔利亚心里翻了个白眼，结果又看到韦恩站在一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一副很担心她的样子。 “……晚上没来得及吃东西，就在晚宴上喝了点酒。”塔利亚还是说了：“后面在俱乐部里也就喝了一杯。” “你之前就因为喝酒吐过。”韦恩不管不顾地将她抱起来，放在沙发上，给她倒了温水：“在之前，去瓦坎达的时候。” 他坐在塔利亚旁边，给塔利亚讲了当时她去瓦坎达时的经历，顺便也说了为什么会捡到振金，以及巴恩斯陪同的事情。 “等等，”塔利亚问：“既然我还救过迪克，为什么那个臭家伙还对我那个态度？！他骂我狐狸精！还骂我寄生虫——我明天就要回去揍他！” 韦恩安抚了一下塔利亚，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因为上面的烟酒味道皱眉。 “卢瑟就看着你喝酒？” “他其实帮我挡了更多。”塔利亚说：“我就最开场的时候喝了一点——不过为什么我会在瓦坎达的时候喝到酩酊大醉？” “那是瓦坎达的习俗，也是因为你试图让刺客联盟和瓦坎达交好。” 韦恩说：“你当时希望刺客联盟多一些盟友，以扩大刺客联盟的辐射范围。” 听到这里，塔利亚算了下时间，不免又沉默了下去。 因为那之后不久，拉斯就因为婚事的问题，将她又杀死了一次。 “算了，我不想听这些了。” 塔利亚过了一会儿，说：“你也回哥谭吧。” 她拿起毛巾就要去洗澡，但又被韦恩拉回了他怀里：“我道歉，塔利亚，我不该这么做。” 他说：“我只是……我只是嫉妒心作祟。” 棕发姑娘斜眼看他，很是不相信他的模样，连手都不让他摸。韦恩将塔利亚的腰圈好，这才开始分析他卑鄙的心理活动。 “你要对自己的吸引力有一个客观的分析和评价，塔利亚。”韦恩说：“就比如今天，不，昨天晚上。” 塔利亚的出场无疑是魅力四射又吸引眼球的，配合着她在卢瑟旁边造作但就异常切合男人虚荣心的表现，哪怕是韦恩自己，都必须要承认在那时他有些恼火。 “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你，”他说：“如果看到，那也应该是在我身边。” 他试图用更文雅的说法来遮掩自己的占有欲，但最后放弃了。 “结果你让我眼看着你跟着他走——我知道这是你的报复，塔利亚，你的愤怒我感受到了。”韦恩说：“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的错，我认错。所以……你什么时候愿意原谅我，然后搬回庄园？” 这人认怂认得极快，态度好得塔利亚以为他换了个人。年轻姑娘伸出手，戳他的下颌，哼了一声。 “我暂时不打算搬回大都会。” “塔利亚。”韦恩叹气：“我真的……” “这跟你没什么关系，主要是因为超人。” “……”韦恩半天没说话：“你说你因为谁……？” 当然是因为超人。 在韦恩好好地道了歉之后，塔利亚还是原谅了他——又或者说塔利亚就等着韦恩低头认错，接着欢欣雀跃地接受了。 韦恩带着她洗了个澡，将他不喜欢的味道洗掉之后，把她抱回床上。塔利亚头发半干不干，用毛巾擦了擦，接着告诉韦恩当时卢瑟的人出现的时机。 “他以为我是冲着超人来的，所以才接近露易丝。”塔利亚抱着枕头：“这是不是也说明了，他其实也想通过接近露易丝来挖掘超人的事情？” “或许有这个可能，但……”韦恩想了想：“你就真的这么确定吗？” “父亲说过，卢瑟与超人是不死不休的敌人，卢瑟对超人的憎恶和他对你差不多。”塔利亚轻飘飘地扔出了重磅炸·弹：“卢瑟对超人的赞赏和他对你也差不多。” 但塔利亚倒不是真的为了超人才留下。 “我主要还是希望确保露易丝的安全，在这个前提下知道卢瑟到底想怎样对超人不利。”绿眼睛弯了弯：“要知道，像我潜入卢瑟身边，那相当于蛇鼠一窝，情报比你好拿一万倍。” 这个用词让韦恩有些不愉快：“……你倒是很在意那个记者。” “那当然，露易丝是我唯一的朋友。” 塔利亚很开心地说。 “她可是我的心肝宝贝。” ※※※※※※※※※※※※※※※※※※※※ 老爷：你说谁是你的心肝宝贝？！ -- 第168页 大超：你说谁是你的心肝宝贝？！ 大米：你说谁是你的心肝宝贝？！ 二桶：你说谁是你的心肝宝贝？！ 大少：楼上你凑什么热闹啊喂？！ = 以及 大米：我严肃认真地认为父亲不算世界上最好的侦探，他不算【扶额 = 隔壁阿萨纳西亚：夫人的心肝宝贝当然是我【比心 隔壁大米：你不要来隔壁凑热闹行不行=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子依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70章 你的心肝宝贝是谁？！ 韦恩因为这句话耿耿于怀了差不多三天, 面对着塔利亚那个傻乎乎的笑容又不好说什么。那名记者到的确是个还不错的女性, 塔利亚和她能成为朋友相当因缘际会, 但韦恩承认那是个很好的朋友。 排除露易丝喜欢拉着塔利亚去战乱地区采访之外。 也要排除塔利亚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之外。 女性之间的情谊的确是有些过于肉麻的，这个韦恩知道。 这就好比哪怕他把超人当成朋友, 两个大老爷们也不会手牵手去逛街、一起吃蛋糕、对着公园里可爱的小狗尖叫然后拍照片上传到ins上。但是韦恩刷了一下塔利亚的ins，越发发现他的参与度已经远没有塔利亚同一栋楼邻居的那只兔子强了。 “我已经看你发了三次那兔子了。”韦恩按耐不住给塔利亚打电话：“你真的不是想把它炖了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兔兔这么可爱！”塔利亚刚到家, 甩开高跟鞋, 光着脚跑进家里，将包一扔，伸了个懒腰：“嗯……嗯~” 最后一个音调带起了小小的颤音，落在男人耳朵里别有意味。他松了松领子，问塔利亚她的工作如何了。 “就那么干着，他现在让我做辅助岗位, 让梅西带我。或者说让梅西监视我。” 塔利亚抱怨：“每天要干好多活儿。” “他又带你去什么社交场合了吗？” “会议的话很多，晚宴的话没有了。”塔利亚说：“他怕是也看出我那天晚上很想把那群死老头都杀光了。” 这发言真暴力，但韦恩难得觉得这可以归类为塔利亚性格直率——想到塔利亚曾经处于烟雾缭绕的境地, 或许还会被人轻佻地打量, 他就很不高兴。 “还有吗？”他问：“我是说, 有关超人的？” “没了，他只知道我和露易丝出去玩，然后问了两句。”塔利亚看着远处大都会和哥谭之间相隔的那条河, 还有远处的另一座城市, 噘了噘嘴：“如果他立刻将自己的主意全部告诉我, 那我觉得更有问题。因为卢瑟是个很聪明的家伙，而且很多疑。” 卢瑟质疑了塔利亚的婚变，并且很明显对拉斯的举动有疑虑。塔利亚只说自己听从父亲的安排，这个和之前一样的性格习惯虽然说合理，但依旧让卢瑟百般猜忌。 他通过各种方面试图猜出拉斯那样做的原因，而且还问塔利亚她是否和奥姆联系过。 “……”韦恩有些不高兴：“啧。” 一点都不风度翩翩，塔利亚甚至能想象得到韦恩这个头疼的表情。她靠在玻璃上，眼睛一转，换了个角度去刁难他。 “你其实在这之前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卢瑟会这么对我？” “多少想到过，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希望你呆在卢瑟身边的原因。他比你狡猾，哪怕你已经足够机灵了，塔利亚。” “可你在听到这和超人有关之后就又同意我留下了。”塔利亚说：“所以在你心里，其实超人比我重要？” 韦恩噎了一下，接着听塔利亚笑出了声。 “所以露易丝是我的心肝宝贝有什么不对？她现在地位还更高了呢。” 然后“啪”一下挂了电话。 韦恩觉得自己挖了个大坑给自己跳。 自打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提什么塔利亚可以搬出去但必须满足自己的几个条件之类的愚蠢话题，就应该早让她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身边。现在他不仅仅要担心蝙蝠侠、哥谭和正联了，他还要时时刻刻紧盯塔利亚那边会不会出什么纰漏。 “但是少爷，您似乎没想过塔利亚小姐或许会做得很好？” 阿福端着东西下来，上面是为他准备的晚餐：“您只是一直在担心，但事实上塔利亚小姐从入职到现在，其实是很顺利的。” “……”韦恩十指交握，仔细想了一下：“你真的觉得没有失误吗？” “哦，我想还是有的。” 听到阿福这么说，韦恩立刻专注了起来，打算分析一下阿福的话。 结果他发现自己被揶揄了。 “塔利亚小姐留了一个精神紧张且充满竞争心态的年轻雄性在哥谭。” “……” 韦恩觉得自己没那么糟糕。 是的，哪怕他第二天又跑去了大都会谈生意，他也拒绝阿福那个“精神紧张且充满竞争心态”的形容。 他没什么可精神紧张且充满竞争心态的，因为塔利亚早就嫁给了他——或许没有注册，但是这种关系经过了两个人的认可甚至是塔利亚父亲的认可。最后那个的认可并不那样真诚，但他已经化成灰了，他的意见不重要。 -- 第169页 韦恩也只不过想来看看，看看塔利亚的小卧底生涯到底如何，并且…… 平时他们会打电话或者视个频什么的，他也能经常听到她的声音见到她的脸，但那对于韦恩来说并不足够。 他想抱抱塔利亚，感受一下那个小姑娘生机盎然的情绪和灵魂。 ……行吧，他是有那么点想她了。 承认这个事实的过程并不艰难，坐在和卢瑟的商务会议席上，他甚至还挺期待的。但是让人失望的是，卢瑟并没有带塔利亚出席，这个光头自己出现了，和梅西一起。 “早上好。” 二世祖有些不情不愿地说：“我以为我会看到你另一个小助理，卢瑟。” “……” 卢瑟听到这话，挑了挑眉，一副意外又不意外的样子：“既然韦恩先生您提了要求，梅西？” “海德今天休假，几天前就定好的。”梅西不用看任何日程就知道答案。 “让她半小时之内到公司。”卢瑟扔下这么一句话，接着对韦恩笑笑：“那么会议开始之前，我们或许可以聊聊别的？” “大都会今天天气不错。”韦恩拿着咖啡，吹了一口：“让人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但塔利亚心情很糟糕。 她刚睡没一会儿，便被梅西夺命连环call叫起来了。年轻姑娘一个激灵爬起来，看到是卢瑟叫她，还以为自己工作出了什么幺蛾子，匆匆忙忙洗了脸化了妆，其他的都没管，抓着包就飞奔到了莱克斯集团。 结果一进会议室，她看到的是卢瑟和韦恩两个老家伙在那儿吹水聊闲天摆龙门阵！！！ “早上好海德，希望没打扰到你休息。”卢瑟微笑：“但你上次给韦恩先生的印象太好，以至于他也很希望你见证我们两个集团的合作。” 塔利亚真是平复了好一阵情绪，才没有当场家暴。她一抬眼，看到韦恩风流倜傥的模样，还看到他对她笑。 他还有脸对她笑…… 塔利亚在心里咬着牙这么想，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坐在一旁开始工作。一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不少，但是大家在某一点上的确有共识。 那就是等了半小时，但在塔利亚落座的时候，再大的憋气也就算了。 带着淡妆的姑娘含苞待放，迎着阳光，绿色的眼睛美得像碧波。 见之忘俗，难以发火。 讨论开始之后，大部分细节都是部下们在商议。韦恩跟卢瑟两个人就在旁边把控一下整体节奏，并且临场给一些宽松的额度。但卢瑟显然比韦恩更敬业，因为他的确是打算干活的。 至于韦恩，他的眼神就没离开塔利亚前后左右三十厘米范围内过。 这次合作的推进很顺利。 虽然韦恩集团有人觉得吃了点亏，但总体问题不大，何况在场的人都看明白了，老板就是冲着泡妞去的。但是明眼人也看得出，妞儿不是很开心。 在后面一天的会议下来后，塔利亚已经开始给韦恩甩脸色了，哪怕韦恩想握个手，她都很不情愿。 “我倒是没想过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卢瑟看到塔利亚因为睡眠不足差点当场对韦恩发脾气，而韦恩好像还挺吃塔利亚的小炸毛时，这么感慨：“我之前还在因为过于压榨你的劳动力而感到羞愧。”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塔利亚磨牙：“我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睡着了。” 卢瑟摆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而塔利亚立刻下楼，冲回了家里，倒头就睡。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她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吻她，拿着枕头就往他头上砸。 “你这个混蛋！！！” 塔利亚一想到自己被召之即来就很气，又因为手里是枕头所以更用力了。她就听到韦恩闷哼了一声，然后退后两步，捂着右肋，好几秒都没站直。 “……” 她感觉不对了，因为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儿：“我的侦探，我的蝙蝠？” 她跳下了床，奔过去：“你没事儿吧？！” 韦恩受了点伤。 这是他的说法。 塔利亚掀开衣服，入眼便看到纱布底下有一片血迹在蔓延。她都要不能呼吸了，转头去拿急救的医药箱，但被韦恩拦住了。 “没什么事儿，只是伤口有点裂开了。”韦恩说：“不用管他，一会儿就好了。” 气得塔利亚踩了他一脚，然后才去拿医药箱。 “你怎么不早说。”塔利亚掀开纱布，看到上面的划痕，感觉自己脑血管要裂：“这是哪个混账干的，一会儿最好别让我搜到……” “是泥脸，但他不是故意的。”韦恩说：“他只是有点失控了。” “我记得这个人，他好像一直就是蝙蝠侠的敌人。” 塔利亚想起了她搜索过的资料，但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根据韦恩的说法，泥脸只是在各种变形中丧失了自己的性格和理智，现在他在帮泥脸重新找回自己。 “这只是一点意外罢了。”他说：“他现在其实算是朋友。” 这在刺客联盟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有违抗上级命令的人，有诋毁拉斯·奥·古的人，有试图伤害恶魔之首的人，第一时间就会被乌布、妮莎或者塔利亚所消灭。 敌人的下场一般来说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完全不可能成为朋友，甚至帮他找回自己。 -- 第170页 “他在哥谭恶名贯耳，他还伤害过你很多次，我的侦探。”她帮他清理掉血迹：“而你现在在帮他。” “他想找回自己的轨迹，我为什么不帮他。” “你觉得这样很值得？” 塔利亚的提问带着怒意，韦恩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他伸手摸塔利亚的脸，被她躲开了。 “现在还在生起床气？” “你知道我在气什么！” 塔利亚看到了阿福为韦恩缝的伤口，非常平整，看得出已经有几天了——结果被她锤了几下就又出了血。看着那块伤口，塔利亚简直想在上面再怼几下，让韦恩记住有多疼。 这是乱管闲事的下场。 可她知道韦恩下次还会这样做的，就好像…… ……好像他几次三番地去找她那样。 这就是他会做的事情。 塔利亚靠在他怀里，避开了受伤那部分。不出声的她看起来比韦恩委屈多了，哪怕挨揍的是韦恩自己，他也…… “今天白天我其实很窝火，塔利亚。”韦恩试着闲聊些别的话：“要知道，卢瑟对你的态度让我很不满。” “说得好像要见我的人是他一样。”她闷闷的，说。 “不，把你叫来的绝对是他自己的主意，如果我知道你之前在加班，我肯定不会找你。”韦恩开始甩锅：“这可都是卢瑟的错。” “你别借机给自己洗地，如果不是你有意向，卢瑟才不会这么做。” 塔利亚捏了他一把。 “呃……有那么点意思，但真的没有那么强烈。”韦恩补充了一下，顺便夸奖塔利亚：“我该说什么，虽然惹你生气了，但是你今天上班时的样子很漂亮。” 虽然有点气鼓鼓的，但韦恩看着心情就很好。 “我该把你挖到韦恩集团去。”他说：“这样我会准时准点上班。” “……” “妆也很好看，你在家不怎么化妆的，今天进会议室的时候，让我看到了你更成熟的那一面。” “可以了，闭嘴吧。” 塔利亚不想听韦恩这么拐弯抹角的试图让她从他的伤势中开心起来的赞美，她现在只想靠在他怀里难过一阵子。韦恩察觉到了她的沮丧，拍了拍她的背。 “我觉得……值得，塔利亚。”他回答了刚刚塔利亚的提问：“每个生命都值得。” 我就知道。 塔利亚听到他的话后，一点都不意外。 连同自己掉眼泪也是。 她擦擦自己的眼泪，抬头看他，又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本以为我只是嫁了个男人，可谁能想到他还是个圣父呢。” “我希望你没有后悔这个决定，虽然后悔……也来不及了。” 韦恩笑了笑，试图让对话轻松些，不至于让怀里的姑娘变得和他一样……丧气。 “暂时还没有，而且好像还更爱你了。” 她目光盈盈，看着韦恩：“我十四岁的时候，本以为自己会嫁给最强大的杀手，带给刺客联盟新一轮的复兴。可你看看你。” “我很抱歉。”韦恩说：“既不是最强大的杀手，也暂时不能带给刺客联盟新一轮的复兴。” “可我却觉得你那么可爱。” 她去吻她的唇角：“又觉得那么可怕。” “你看，你把我变成了什么样子。” ※※※※※※※※※※※※※※※※※※※※ 老爷：……【嘴角疯狂上扬 奥姆：这么得意好吗，下章是我的主场 妮妮：还有我 冬兵：还有我 老爷：…… = 隔壁阿萨纳西亚：老蝙蝠这个缺德冒烟的家伙涉嫌精神改造……【用力狂写 隔壁大米：啊！我受不了你了！ 第071章 爱情真的可怕。 塔利亚后来在想, 她一个刺客联盟的女儿, 从小到大受的教育都是极为危险的——当她被培养以辅佐犯罪大师征服这个地球时, 她就绝不会是一个会窝在丈夫怀里小声啜泣的哭包。 “我的人设都崩塌了，在我看到他受伤的时候。” 塔利亚托腮, 跟露易丝吐槽：“你看到超人受伤的时候会哭吗，露易丝？” “呃……我跟超人的关系还没到可以看伤口的阶段，但我的确会难过。”露易丝说：“作为一个很关注超人的粉, 我是说。” “嗯……” 塔利亚瞄了露易丝一眼：“一个粉。” “一个粉。”露易丝很强调这一点：“作为一个粉, 事实上我有自己……可以成为男朋友的候选人。” 咦？！ 塔利亚完全没想到这一点，扑闪扑闪的大眼睛透露出了求知欲：“来讲讲啊！” “呃，还不到时间。等我们确定了关系，我们一起吃个饭。”露易丝摸了一把塔利亚的脸蛋：“我喜欢你的皮肤——为什么你的皮肤这么细嫩呢？！年轻真好！” 她自己其实也很年轻，但是偶尔会cue一下塔利亚的年龄。 “说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把自己就局限在了那个人身上。”露易丝说：“你年轻、漂亮而且又有钱,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有什么男人你找不到吗？” “可我觉得他是最好的。”塔利亚对着露易丝，肆无忌惮地发花痴：“我觉得他真是哪里都好，偶尔脑子有点问题, 但问题不大！” -- 第171页 “……你开心就好。” 露易丝摁了摁她的太阳穴, 这动作其实很像韦恩无奈时的模样：“只是, 塔利亚，记得千万别怀孕——陷入爱情中的女人我知道听不进劝，可避孕这件事你必须……我是认真的, 恋爱结婚都还好, 但是人命别搞出来。你还真的太年轻了, 年轻到担负新生命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 “你要是怀孕了，我一定会报警。”记者说：“我不管你身份证上多大。”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其实他一直有……嗯，一直有做一点措施。”塔利亚说：“那家伙想的事情那么多，怎么可能没想过这些。” 再加上阿福对他们两个人关系的建议，韦恩在很多时候是非常小心谨慎的。起码在回到哥谭之后，他非常注意这些。 “如果我是一个拜金女的话，那我肯定做不到带球逼婚的那一步。”塔利亚槽了一句：“你根本想象不到他到底是怎样做到随时能从各种地方搞出个套来的。” “你这话让我觉得他怪怪的。”露易丝说：“真的很怪。” 所以如果真的认为一个超级英雄很棒，绝对不要接近他的生活。很多细节会让人丧失对他的距离感和尊敬，并且难以将他再放回那个高位。 “这就是你决定和超人保持距离的原因吗？”塔利亚问：“你希望他一直是超人。” “……他是个梦境啊，某种意义上的梦境。”露易丝说：“而我只是个人类。” 但露易丝其实对超人的感情很特别。 在陪同卢瑟出席一个晚宴的时候，塔利亚跟着他偶尔聊了一句露易丝：“她还在挣扎呢。” “我不意外，”卢瑟说：“不如说这就是正常的流程。” 就卢瑟来看，超级英雄这种充满了雄性激素的称谓对于女人的吸引力是极大的，某种意义上带离她们脱开了朴素的日常生活。挣扎其实是露易丝已经比大多数人强的一面了，因为抗拒那超脱平凡的愉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挡的，而一旦进入了另一个领域，普通的人生就会变得索然无味了。 可大部分人就是普通的，这是个绝望又无法否认的事实，以至于…… “鲜少有人会逼迫自己看到。” 卢瑟这么说：“露易丝·莱恩，一个聪明的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是挺欣赏露易丝的，虽然塔利亚不确定露易丝是否真的希望被他所欣赏。年轻姑娘跟着他在场内转了一会儿，又和别人寒暄了片刻，听到卢瑟询问她接下来是否有安排。 “或许我们可以去个别的地方。”他说：“我猜你也会感兴趣。” 塔利亚其实不大想去，她觉得自己有点累了。但卢瑟的表情有些神秘，好像有什么她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就在那里。 “那就去吧。”她说：“但我希望别让我失望。” 塔利亚后来的确有点意外，因为他们去了哥谭。 冰山餐厅，以及它后面的赌场。 塔利亚坐在卢瑟身旁，看着卢瑟拿着牌看了看，扔出去一张。 “你带我来看你赌·博？”塔利亚要翻白眼了：“你认真的？” “我过来见个朋友，而我想或许你也可以认识一下。”卢瑟说：“尤其在我知道恶魔之首也不大喜欢蝙蝠的情况下。” 嗯？！ 塔利亚来了精神：“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一举一动都有人关注。你父亲的影响力远大于你的想象。”卢瑟笑笑：“所以你知道所有人都希望找出你父亲沉寂的原因了吧？” 她撇撇嘴：“我真的不知道。” 塔利亚就这么装模作样地打发了卢瑟，不久后看到了另一个矮胖的男人。他的身材看起来有些滑稽，鹰钩鼻又很阴森，如同童话中的老巫婆那样。 “企鹅人，许久不见。”卢瑟没站起来，只是打了个招呼，顺带着手臂搭在塔利亚肩上，稍微拍了拍：“而我给你带来了一位贵客。” 塔利亚顺势靠在卢瑟怀里，很配合地装了起来，对企鹅人笑笑：“晚上好，这位先生。” 樱桃般的红唇在灯光下勾魂夺魄，美貌的姑娘眨眨眼，仿若蝴蝶翅膀，不经意间掀起惊涛骇浪。 “暗影联盟的小女儿，犯罪大师的心头至宝。”卢瑟这样介绍：“还需要我再多说什么吗，科尔伯特？” 企鹅人的脸变了变。 “难以想象，难以想象。”他姿态很低地称赞说：“如果我有这样的女儿，我如何舍得让她远嫁他乡？” “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位公主最终被留在了她父亲身边。”卢瑟含糊了一下，勾了勾塔利亚的下巴：“无意冒犯，只是我们这种浅薄的俗人，最终也只能如此想象了。” 塔利亚现在知道为什么卢瑟要带她来了。 即便不少人对卢瑟心怀敬意，但当她出现之后，无意之中就会给人刺客联盟现在与卢瑟联手了的暗示。企鹅人就有了这样的想法，并且态度极佳。 在牌桌前，卢瑟要出牌了，而塔利亚伸手不让他出这一张。 “我不喜欢这张牌。”塔利亚说：“我喜欢这个。” 接着将卢瑟手里的鬼牌扔了出去。 这无疑打乱了卢瑟的战术，但卢瑟并不气恼，反而笑笑，让人对他们的关系更加误会了。等到后面，塔利亚甚至斜倚在沙发上，专心给卢瑟捣乱。 -- 第172页 企鹅人的神情变幻莫测，还在想什么时候说正事，卢瑟却一副哄着刺客联盟的小公主到忘记了来意一样。就在塔利亚在抢卢瑟的牌时，忽然入口处有人来了。 绿眼睛的姑娘看过去，眼皮一跳，看到了一个熟人。 布鲁斯·韦恩冒着小雨到了赌场来，他将风衣随手交给侍应生，四处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那一桌上。 “这可真意外，我又来了个贵客。”企鹅人说：“但我想……” “这可是熟人，塔利亚。”卢瑟说：“为什么不邀请韦恩先生一起来打打牌呢？” 他看看塔利亚，塔利亚则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穿好鞋走路过去。韦恩似乎知道她要来，就在那里站着，等着她走进。 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 带着门外的潮湿和冷。 “晚上好，韦恩先生。”塔利亚被韦恩的蓝眼睛看着，有点心虚地向后：“这么巧。” “庄园里有些无聊，我出了趟门，但拜访的人家没有人在。”韦恩的额前有些水滴：“所以我来找点乐子。” 他笑了笑：“但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熟人？” 这个人脸上无疑是二世祖笑容，但是莫名让塔利亚多了一股寒气。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被韦恩握住了手腕。 “走吧。”韦恩压低了声音：“卢瑟不是让你来邀请我吗。” “你怎么……” “我可以读唇语，塔利亚。”他凑近了她，像是在闻她身上的香气：“我来查企鹅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有些不高兴了。 “卢瑟让我陪同，听起来要联合起来做点什么。” 塔利亚后退一步，笑容又有距离又不失礼貌，还是上次那个不太高兴的加班小姑娘的设定：“请吧，韦恩先生。” 韦恩半路杀出，一下子扭转了卢瑟和企鹅人的对话方向。 加上塔利亚，他们四个便开始凑了一桌，玩起了牌。不管情愿不情愿，小助理陪着自己的总裁和隔壁的总裁，开始了价码不低的游戏。 企鹅人很明显地发现，韦恩明目张胆地各种给那姑娘喂牌，时不时看看她，恨不得把心捧到她面前一般——这位花花公子讨好女人不算新闻，但这个模样…… 他倒是有点理解为什么刺客联盟悔婚了。 把这个姑娘留在手里，今后发挥的作用可能比联姻更大。 卢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副很高兴自己带来的姑娘被别人这么讨好的样子。企鹅人于是更置身事外，除了在心里啧啧称奇之外，也偶尔会给塔利亚一个台阶。这牌局下来，最终赢家是塔利亚，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小山一样，几乎都是另外三位男士的供奉。 “这牌打得真没意思。”塔利亚这么叹气：“我可以和各位认真公平地游戏的。” 她这么说着，腿便被韦恩蹭了一下。蓝眼睛看着她，一副她说什么都对的模样。 但赌场中，美人最大的作用依旧是点缀——她们供来来往往的男士们欣赏，并且疯狂地希望能有些好运气来交换美妙的一夜。 “要吃点东西吗先生们。”企鹅人说：“我这儿新来的法国厨师可不赖。” 企鹅人的招待当然是被欣然接受的，而塔利亚的确饿了。 好像在场的人只有她在认真地吃东西，无论是卢瑟还是韦恩，他们都有着其他更重要的事。 这个塔利亚没管，咬了一口面包之后，一抬眼，韦恩和卢瑟出去谈事情了。 她拿了个杯子抿了一口，发现是气泡酒便放到了一边。左看看右看看，拿了一小块鹅肝，看这东西好像也挺清爽的，于是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企鹅人没说错，这鹅肝入口即化，口感绵密得很，丝滑到了和巧克力一样，却没有什么腥味儿。近期都没吃到荤腥东西的塔利亚又来了两块，但是没过多久，她就开始难受了。 胃里一阵翻腾，弄得她恶心得要命。 “……你又喝了酒？” 塔利亚刚在洗手间吐了两口，刚刚收拾好自己，一出门便看到韦恩在等她。他像是知道塔利亚跑来的原因，在冰山餐厅满是监控的环境下笑容满面，但语气可一点都不好：“现在，回去。” “我没有喝酒。”塔利亚小声说：“别训我，我现在难受得很。” “我看到你的杯子了。”韦恩干脆打横把塔利亚抱起来：“现在，装作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你不是还要查……” “那是蝙蝠侠的活儿了。”韦恩不由分说，让塔利亚假装有些睡着，自己直接把她塞进车里带走。 “你……”塔利亚被塞进车里，被韦恩吻了一会儿，接着被捏了两下腰。 “我尝到酒味儿了。”他说：“还想骗我。” “阿福，让塔利亚赶紧去睡。” 韦恩将塔利亚带回去之后往房间里一扔，马上就要回蝙蝠洞准备出发了。塔利亚拽住韦恩的领子，一下子特别舍不得他：“我的蝙蝠，别走。” “塔利亚，卢瑟和科尔伯……” 韦恩刚开口，嘴唇便被塔利亚封住——她几乎是扑到他身上，把他压下去亲吻。 “时间还早呢，为什么现在就要去。”她说：“我才见你没一会儿，你就又要去服务哥谭了？” 她对着他撒娇。 -- 第173页 “如果你一定要去的话……也不是不行。” 塔利亚喜欢极了他穿黑衬衫的样子，没有表情时，他是个冷漠的男人，有了表情时，他是个偷心的混蛋。 她提了个条件。 “出发之前，让我先检验一下。” 韦恩：“嗯？” “让我看看，”塔利亚也凑到他耳边。 “今天的骑士状态是否最佳……” “还好吧。” 塔利亚第二天准时上班，面对卢瑟的眼神，她兴趣缺缺：“只是个二世祖。” “但我可不这么想。” 卢瑟拿起她的手腕，手腕上是韦恩在临走前给她戴上的表，让她直接戴去上班。塔利亚一脸疑惑，而卢瑟摘下来，翻了面，让塔利亚看上面的字。 Designed for the Wayne Family “这表是他外祖父的，他父亲很喜欢，而他也几乎不离身。”卢瑟说：“他是真的很中意你，塔利亚。” 卢瑟将表还给了她，笑了笑。 “做得好。” “行吧，他中计了。他真的以为韦恩总裁被他的小助理迷得神魂颠倒。” 塔利亚在临睡前给韦恩打电话：“他还指望着我从你那儿挖到什么商业机密——所以有什么商业机密吗？” “你还想知道什么呢，塔利亚。” 她似乎听到韦恩笑了一声。 “……我觉得这其实挺无聊的。”塔利亚撇撇嘴唇：“但你好像乐在其中，尤其是当着卢瑟的面假装自己是个二世祖，试图勾·引他的助理谈一场油腻的恋爱。” 韦恩笑得更开心了：“我以为你很喜欢？” “我才不喜欢，而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亲爱的。”塔利亚很凶很凶地说：“我迟早有一天要当着卢瑟的面揍你一顿。” “下次威胁我的时候记得别用‘亲爱的’这个称呼。”韦恩说：“这样比较真实，我也会害怕。” 但鬼都知道他不会。 塔利亚有点气愤地挂了电话，心想着这种在卢瑟面前公然调·情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韦恩那个披着二世祖皮来跟她公费恋爱的狗德行了——脸还是帅的，人也还是她爱的老公，可那感觉真的不舒服。 就好像卢瑟将她送给了商业伙伴一样，如同她父亲将她送给了亚特兰蒂斯。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了港口。眺望远处让她平静了下来，只是看着看着，她感觉到了不对。 潮汐并不自然，本应涨潮的地方裸·露着，光秃秃的。 “……” 塔利亚半夜出了门，随便披了件外套，像岸边赶去。 她有种感觉，非常奇异地，她总觉得…… 月光之下，有一个身影在那里。 波浪冲在他脚边，但没有一滴海水敢于冲到他身上。 身穿盔甲的男人站在那里，像是在等人，又像是……只是站着， 一人而已，分外孤寂。 塔利亚跑过去，看到了那道影子。 她吹着夜风，有点诧异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奥姆？” 那个人动了动，回过头，摘下了头盔。 金发的战士笑了起来。 “塔利亚。” ※※※※※※※※※※※※※※※※※※※※ 奥姆：看看这是谁 塔塔：哎呀【尴尬 老爷：【拿出除草剂 海王：你想对我弟弟干啥啊= = = 大米：我不喜欢鹅肝，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翻滚 塔姐：你这个逆子！逆子！【扶墙吐 = 话说塔姐和老爷甜蜜蜜地谈恋爱不好吗QWQ 为啥一定这么早发现呢 而且就算发现了，第一个知道老爷有崽的其实也不是老爷……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阿轴 50瓶；天朔 30瓶；12 3瓶；行行重行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72章 这是个意料之外的会面。 塔利亚没想到奥姆会出现在大都会, 就如同奥姆也没预料到塔利亚不在哥谭。他所站的地方距离哥谭并不远, 但他并没有踏入那里。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尤其是塔利亚，她跟着蝙蝠侠走了之后就没有再管之前的婚约了。这其实很不负责任, 尤其是再见到奥姆的时候。 他们最后相处的时光并不美好，起码塔利亚…… 塔利亚说了些事情，说了自己被父亲杀死的事情, 试图用这些唤起奥姆的良心和道德。那对奥姆来说一定不轻松, 如果他知道他的婚约会给对方带来那么严重的伤害之后。 但后来发生了什么呢，亚特兰蒂斯又怎么想的呢。 沉浸在自己新婚快乐中的塔利亚无暇顾及那些，只有在奥姆到了面前时，才开始后悔没有和蝙蝠侠一起面对这些问题。 包括父亲说过的嫁妆又是什么，和亚特兰蒂斯又有怎样的交换呢。 “……奥姆。” 塔利亚又叫了奥姆的名字，看到对方向她伸出了手。她想了想, 迈着轻快的步子跑了过去，然后将手放在了他手上。 “许久不见，塔利亚。”奥姆说：“我本以为你在哥谭。” 他看起来就和之前一样温和有礼, 如同一切波折未曾发生一样, 甚至连同他的双眸都依旧在黑夜中如此澄澈：“兄长告诉我, 你跟着蝙蝠侠走了——你原本就打算这样做的。” -- 第174页 塔利亚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抱歉，我……没有……”她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但又不知道用哪个理由好。一定要说的话, 她做得不妥当的地方太多, 以至于……她好像哪里都是错的。 尽管她其实是最大的受害者，尽管她还没有恢复记忆，但现在她有了一个相对轻松愉快的生活，就显得依旧孤独的人弱势了许多。 “为什么要道歉呢，这个过程中你本来就不是可以表达意见的人。该谴责的是……罔顾你的想法，试图将你嫁出去和娶进来的人，不是吗？” 奥姆看到塔利亚的脸，笑了笑：“我倒觉得我欠你一个道歉，塔利亚——所以我一直不敢见你。” 所以路过这里的时候，就在岸边远远地看一眼。 岸边有海风，徐徐吹拂着。 塔利亚听到了奥姆的话，心中非常感慨。到了现在，奥姆似乎意识到了当时的问题，而且很真诚地对她说了，可她父亲却完全没想过她的抗拒和叛逆为何出现，以及…… 他将她杀死再复活，是怎样伤害了他与她之间的关系。 这让她又有些想哭了。 察觉到了塔利亚的难过，奥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试图找些其他的话题来调解下气氛。 但这并不是他所擅长的，比如他一开口就问起了蝙蝠侠和塔利亚。 “我本来以为你在哥谭，为什么你却出现在了大都会呢？”奥姆有些紧张：“是因为他对你不好吗？” 他说出口的那一刹那才发觉自己的不妥，但是也没办法收回了。塔利亚笑了一声，摇摇头。 “我想出来找个工作做，并且……我现在在卢瑟的集团里干活。”塔利亚吸吸鼻子，有点鼻音：“而且我现在认识了新的朋友，除了总是加班，一切过得很不错。” “……”奥姆露出了不太理解的神情：“他需要你上班吗？” “不，他不需要，我需要。” 塔利亚猜是亚特兰蒂斯的亲王对于海岸上的生活还不太理解的原因：“我想我应该有作为‘塔利亚’本人生存的能力，接下来再考虑其他的身份，比如‘蝙蝠侠的xxx’之类的。” “所以你们还没有结婚，对吗？” “我觉得我们……已经结婚了。” 当着奥姆的面，塔利亚这么说，感觉压力非常的大——但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塔利亚轻松了不少。 隐去了她心中的新婚之夜，她只能用含糊的事实传达一个显而易见的态度，那就是她和蝙蝠挺好的。 虽然也有些小小的抱怨，但是塔利亚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她甚至还能在挣钱的时候卧个底，也算平凡日子中的一点点小小刺激了。 奥姆一直认真听着。 他听到塔利亚吐槽卢瑟的压榨，又说起自己的小伙伴是怎样职业干练的女性。他听到她搬到美国之后口味变了很多，以及她楼上的人养了一只很可爱的兔子。 年轻的亲王忽然发现，他之前那个执拗的念头其实是有些可笑的。 “我本以为我可以将你从你父亲手中拯救出来，塔利亚。”他说：“但其实你并不需要我，就可以从那里挣脱，对吗。” 塔利亚的声音一顿，绿眼睛看着他。 “谢谢你，奥姆。”她说：“谢谢你当时……想要救我。” 塔利亚这话说得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意思奥姆听明白了。只是再多的想法也改变不了到现在为止发生的事情，而他也还有自己要做的。 “我其实没有想到，今天我会遇见你，塔利亚。”他说：“而遇到你，又让我知道你过得很好，这是大海对我的恩赐。” 他看着塔利亚，忽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在塔利亚还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的时候，海底忽然传出巨大的响动，波涛立时汹涌起来，水花高起坠落，四溅在地上。 塔利亚下意识躲在了奥姆身后，接着听到了一声来自远古的咆哮。 “之前我跟你说过，我的坐骑是沧龙，但你都没有机会亲眼看一下。” 巨大的生物出现在了浅滩上，脖颈修长，尖牙密布，对着天空长鸣。 奥姆回过头，露出了更加爽朗的笑容：“今天机会难得，塔利亚，要骑骑看吗。” 年轻姑娘的衣服很是单薄，她有点犹豫地看看那条龙，又看了看自己。 “要。” 骑龙的感觉真的超级棒！！！ 塔利亚跨坐在沧龙的脊背上，脚面擦着水，但人还是在水面上移动的。龙的航行速度极快，奥姆坐在她身后，隔了一个虽然不远但非常礼貌得体的距离。他指挥着塔利亚抓住沧龙的背甲，自己这牵着绳子。 “我不能拿着这个吗？”塔利亚问。 “这是给亚特兰蒂斯人设计的，绳索很重，我怕你受伤。”奥姆说：“但你可以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它拉起来。” 塔利亚试了一下，发现果然不行。她噘了噘嘴，乖乖地抓住了沧龙的背甲。 “如果太用力的话，它会痛吗？”塔利亚又问：“这背甲是连着肌肉的吗？” “背甲连着肌肉，但我想你用再大的力气也掰不碎它。至于痛，我还没见它痛过，从我小时候认识它时，它就是刀枪不入的。”奥姆回答：“它从很小的一只到现在这么大，褪下来的背甲曾制成我的一套铠甲，哪怕是亚特兰蒂斯的工匠，用了最猛烈的火焰，也不得不话了十余天才能将其融化。” -- 第175页 这么厉害的东西，要是蝙蝠侠也有一个，那得少受多少伤。 塔利亚摸摸沧龙的鳞片，满心满眼都是羡慕嫉妒恨，紧接着沧龙一个急停，她一晃便晃进了奥姆怀里。 “前面就是哥谭港了，塔利亚。” 奥姆将她摆好，又退了回去：“你想去那儿转一圈吗？” “我想还是别了，有些人特别喜欢划地盘。”塔利亚耸肩：“要是被人知道我大半夜跑出来，还骑着龙闲逛，我怕是要被训好几个小时。” “如果你当时嫁给我，亚特兰蒂斯没人敢管你。”奥姆突然插播了一个挑拨离间：“现在后悔了吗？” 塔利亚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一点点。” “你看到我们报社的大新闻了吗？！” 塔利亚早上是被吵醒的，被露易丝。年轻记者实在是难掩心中的激动，拍着桌子跟塔利亚说星球日报收到的照片：“亚特兰蒂斯人骑着龙，沿着大都会的海岸线游了一圈——我的天呐？！” 这话一出，塔利亚顿时醒了：“啊？！” “买报纸，快去买报纸！”露易丝很激动：“要知道活的亚特兰蒂斯人多难见到，现在还有龙。我的上帝，我真的好羡慕那个能骑着龙的……咦，塔利亚，你怎么有鼻音？” “有点着凉。”塔利亚裹着被子：“你说。” “我好羡慕那个能骑着龙的姑娘——照片上很模糊，但是看得出是一男一女。我甚至怀疑是亚特兰蒂斯人来岸上约会的。骑着龙——多么浪漫和美好啊。” 其实也没有那么美好的。 回家之后塔利亚才发现，因为晚上风太大，她被风吹得脸疼。不仅仅只是皮肤有些难受，她因为穿得太少，睡了一觉起来开始头晕。 但她闭着嘴听完露易丝的话，一直点头，接着窝在被子里，请假过后继续睡。等到她睡到了中午，终于感觉精神好些了，刚坐起来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开了门，韦恩拎着一个袋子站在门口。 “中午好。” 韦恩像是知道她不舒服一样。 他进了房间之后熟门熟路地放好东西，跟塔利亚说这是阿福给她熬的蔬菜浓汤。打开之后，他看着塔利亚喝了大半碗，整个人因为热气腾腾的汤的原因舒服了不少，靠在椅背上，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她。 “……亲爱的？”塔利亚感觉到不对劲了：“呃……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你想对我说什么吗，塔利亚。”韦恩反问。 年轻姑娘脑子转得飞快，心想多半是和奥姆的出现有关。而心里有底之后，塔利亚低眉顺眼地瞅瞅韦恩，放下了汤碗。 “昨天晚上我睡不着，然后……出去逛的时候，见到了一个熟人。” 韦恩不咸不淡地：“嗯，然后。” “就聊了一会儿。” “只聊了一会儿？” “……”塔利亚很羞愧：“是我没能抵住诱惑，看到有条龙就忍不住爬上去骑了一会儿。” 但那不能怪她，那可是沧龙啊！ 塔利亚可怜巴巴：“真的就骑了一会儿。” 韦恩哼了一声：“可不，就一会儿——然后今天哥谭大都会两个城市的头版头条全是这个。” 塔利亚算是看出来了，韦恩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有点委屈地看看他：“我觉得我的确应该跟奥姆解释清楚。其他的算是顺带。” “那么看来你解释得很好，奥姆甚至还带你去游览了一圈大都会的海景——”韦恩站起来就要走人：“——我还以为下周我可以和你在游艇上边聊天边看。” 他作势要走，结果被塔利亚抱住了腰。 “别走，我还没说完呢。”塔利亚说：“我跟奥姆解释清楚了，我只爱你一个人呀。” 男人的身形顿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看塔利亚，一副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我也告诉他在你身边的日子我很开心，并不需要他再担忧什么。”塔利亚蹭蹭他的后腰：“真的。” 韦恩倒是没继续往外走了，但也没有别的动作，一副等着塔利亚继续的样子。 “我知道我不应该去骑那条龙，可是亲爱的，那是龙啊。”她说：“你自己也去过恐龙岛，还带了个大手办回来，你应该知道龙的吸引力有多大的！” 韦恩还没说话，又听到塔利亚黏糊糊地蹭他。 “我知道错了，你看，我现在快感冒了，从回来开始就头晕——我已经付出代价了，所以不要再说我了好不好。” 塔利亚拽拽他的衬衫：“其实我现在就有点想吐。” “所以我一直觉得你真的一直……” 韦恩转身，将塔利亚抱起来，放回床上：“……都不知道如何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骑着龙的时候身上穿了几件衣服？” 他给她盖好被子，让塔利亚枕着他的腿：“下次不许这样。” “嗯……不许骑龙还是不许见奥姆呢？” “都不行。”韦恩断然拒绝了两者：“而且你要知道，迪克拿着你跟他签的协议怼到了我脸上。第几条来着？” “这个烦人精！”塔利亚用被子糊住脸：“怎么哪里都有他！让他快滚去上学啦！” 窝成一团的塔利亚滚来滚去，最后被韦恩抓住亲了几下。她又钻出被子，挂在他身上，跟韦恩说奥姆临走前说过的话。 -- 第176页 “他告诉我，他要去寻找失落之物了，亲爱的。”塔利亚问：“而失落之物——那到底是什么呢？” “是科学，或者魔法。”韦恩说：“能量会非常巨大，若是落在不该持有的人手里，那么就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巨大的威胁。” “父亲说过的，他和亚特兰蒂斯有交易。”她问：“交易的东西和这个有关系吗？” “我不知道，塔利亚。”他拍拍她的背：“这个你也不要去管，正义联盟会把这个找出来的。” “哦。” 塔利亚应了一声，又回到床上乖乖睡自己的了。快睡着的时候，不知道是梦话还是她的抱怨，塔利亚忽然说了一句。 “好像你一点都不妒忌。” 韦恩本来在一旁浏资讯，听到这话，有些意外。他看过去，只看到塔利亚已经进入了深眠。她这次睡得很真实了，头发乱得不行，和她装睡的时候那副精心打理过的模样完全不同。 男人伸手戳了一下她的脸蛋，看到她哼唧了一声，又继续睡，不由得笑了一声。 他低下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轻点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只是不想让你知道。” 有关奥姆的事情，韦恩就没再追究了。 这不仅仅是因为塔利亚黏糊糊的表白，也是因为奥姆的到来同时提醒了韦恩，失落之物的存在对于亚特兰蒂斯和地表世界的意义重大，他要抽出时间来将重心放在那上面了。 亚特兰蒂斯和妮莎的刺客联盟都在对此进行追查，他不能在沉湎于和塔利亚的小日子里。 尽管那个小日子实在是让人愉快，但着实…… 太过消磨意志。 阿福似乎是很乐见韦恩与塔利亚越发亲密的日常的，这又和之前希望塔利亚独立的态度不一样了。 “你会偷偷和她注册吗？”夜巡的时候，罗宾问：“我的意思是，你好像还没说过拉斯的事情呢。” “我会告诉她的，在她这次从纽约回来之后。” “……她去纽约了？” “卢瑟要和钢铁侠谈生意，所以派了她去。”蝙蝠侠落在天台上，说：“斯塔克的新能源技术很不错，所以卢瑟想合作而不是竞争。” 而派一个和斯塔克有交情，甚至救了他的命的塔利亚去，合作的可能会更大些。 罗宾“哦”了一声：“她跟你报备过了？” 蝙蝠侠的嘴角本身是往下压的，结果听到罗宾这么说，抿了抿。 “你不需要这么害怕塔利亚跑掉。”他说：“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着急多了。” 比如那个协议，蝙蝠侠现在想起来依旧很想笑——也不知道这家伙是哪儿想出来那么多的条条框框的。 “我可都是为了你。”罗宾站在他身后：“可你却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我了解，但是没必要这样。” 蝙蝠侠回头看看迪克：“她爱我，我知道这一点——这就足够了。” 但罗宾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想想也能明白，那就是刺客联盟在他心里真的不是什么好地方，连带着塔利亚——哪怕塔利亚之前做的事情都在偏向韦恩——他也依旧觉得塔利亚靠不住。 听到了韦恩这个袒护的发言，迪克耸耸肩表示自己不管了，随他们去。拿着阿福的三明治咬了一口，他最终不死心地补了一句。 “纽约不仅有钢铁侠，还有冬兵呢？” 然后就跑了。 韦恩喝了口红茶，心里感叹迪克还是个孩子。他收拾了一下便去休息了，睡前还在考虑怎么跟塔利亚说拉斯的事情。 但是…… “醒醒，布鲁斯。”一大早迪克跑了过来，把他拽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快看看你的手机，快！” “？” 韦恩坐起来，被塞了手机，一脸困惑：“迪克？” 但是迪克憋着笑，拿着他的手机，点开了SNS。 SNS的头条，则是下面这些。 【斯塔克深夜发博后秒删】 【经纪公司潜规则】 【钢铁侠视频神秘少女起舞】 【“糟老头子”是谁】 “……” 韦恩感觉不好，点进去一个【钢铁侠视频神秘少女起舞】，果不其然看到了一个晃悠悠的视频。 “这是昨天晚上钢铁侠上传，然后没过几分钟就删掉的。”迪克露出了大白牙：“快，瞅瞅。” 他帮韦恩点开了视频，结果里面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 “真是气死我了，那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天天就知道欺负人！” 带着面具姑娘在抱怨：“见个别人就要被问东问西，还不如坐牢自由。有话好好说就好了，他偏偏不，还要九曲十八弯让你去猜他在想什么——什么人啊这是。” 她抽搭了一下，旁边钢铁侠已经要笑抽了。 “糟老头子这个词有点过分了吧哈哈哈……” “我不管，我才多大——我如花似玉又风华正茂，他大我那么多，他不是糟老头子难道我是？！” 钢铁侠笑到快打鸣：“哈哈哈说得对说得对。” “我跟你说，托尼叔叔，我当时签约模特试镜试得好辛苦，结果咔嚓一下就没机会了。现在天天被压榨，几乎是连轴转地加班。工资那么低老板脸皮辣么厚！” 她比划了一下：“我有一次才睡三个小时就被叫过去开会，就因为对方总裁问了我一句我人在哪儿——资本家都这么不要脸的吗？都这么不把人当人看的吗——我之前总是在怀疑，我为什么要去吃这个苦呢，为什么我不能好好嫁人当一个好吃懒做的米虫呢？” -- 第177页 然后她又拍了下大腿。 “因为嫁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个残酷世界根本没有简单的生存之路！” 钢铁侠笑得手机都要掉了，安慰着小姑娘：“来来来我给你拍一段，我认识的导演多了去了，我给你群发一下推荐你继续进娱乐圈——肯定有人要你，你放心！” 小姑娘问：“……真哒？” “走一段。”斯塔克举起手机：“随便怎么走，跳个舞也行。” “哎呀我现在走不好。”棕发姑娘喝多了，根本站不起来，捂着脸。 “那就转两圈。” 听到钢铁侠这么说，那姑娘拎着裙摆，原地转了两圈。 视频的清晰度很高，绿色的裙摆在镜头中犹如波浪，层层叠叠，此起彼伏。 “我以前学过一阵子舞蹈，但是父亲不喜欢。” 她伸了个懒腰：“也不知道，他……” 视频戛然而止。 迪克看到韦恩看视频看到一半时的表情，转身就从他房间里溜了出去，还踮着脚。阿福端着早餐，准备给韦恩送过去，一敲门发现韦恩已经穿得整整齐齐，打算去蝙蝠洞了。 “……布鲁斯少爷？” “我去趟正义联盟。”韦恩冷着脸：“早餐就不在家里吃了。” “明白了，但是……晚餐呢？” 韦恩没回答。 “布鲁斯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阿福又问，但并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 只有一个字。 “哼。” ※※※※※※※※※※※※※※※※※※※※ 老爷：【气死 大少：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福：【慈祥的目光 塔塔：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趴 大米：妈！！！不！要！喝！酒！啊！【翻滚 = 下章大米要被正式发现了！！！ 猜猜看谁发现了他！！！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丹朱尘墨 25瓶；一团兔叽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73章 塔利亚睡到下午才爬起来。 斯塔克早就去上班了, 而留在他房间里陪着塔利亚的是巴恩斯。这个沉默的男人看到她起来了, 不声不响地去倒了杯温水给她。 “早上好, 巴基。”塔利亚扫了一眼始终：“嗯？已经两点多了？！” “你喝了不少，塔利亚。”巴恩斯说：“吐到半夜。” 巴恩斯也不责怪塔利亚, 只是说了下当时塔利亚吐得有多惨烈。年轻姑娘扶着额头，到现在其实也很想干呕，瘫在椅子上哼唧。 “昨天晚上是托尼叔叔先劝酒的——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他的酒喝不醉人的。” “所有人劝酒都这么说。” 巴恩斯说：“你之前在瓦坎达也是这么想的。” 塔利亚睁睁眼, 看到巴恩斯那个有点无奈的样子，挠挠头。这位她的前保镖昨天晚上也一直在，但是一直坐在角落里，不怎么说话。除了开头说了两句以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斯塔克在和塔利亚聊天，然后斯塔克就从头到尾跟塔利亚讲了一遍。 比如他们怎么认识的, 塔利亚怎么抱着他的大腿要钱——塔利亚坚决不信，结果被斯塔克拍了账单。 “要是我当时没有良心一点，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 斯塔克拿着酒杯这么说：“要感谢托尼叔叔成人之美好吗？” 塔利亚吐吐舌头, 表示自己偏偏不要。这其中能迅速混熟, 除了之前他们在飞机上就聊过不少以外, 酒精也起了很大作用。 “认真的，为什么是蝙蝠侠？”斯塔克后来问：“那家伙黑黢黢的，你还说他是个糟老头子——不如来纽约跟我混吧？巴恩斯也在呢, 都是熟人, 多好啊。” 塔利亚是怎么说的来着。 “我喜欢他, 我爱他。”她抽搭了一下：“我认了。” 喝了好几口温水之后，塔利亚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她伸了个懒腰，趴在沙发上，又跟巴恩斯说起了话。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巴恩斯意识到了这个之后，会平铺直叙地跟她讲一些他跟她进了刺客联盟后发生的事情。有时候细节并不避讳，比如他在刺客联盟内感受到的杀意，以及拉斯和妮莎看待塔利亚时复杂又别扭的目光。 “……是这样啊。”塔利亚说：“那么我知道姐姐为什么这么看我了。” “？” “因为……我们奥·古从来都是有仇必报的，哪怕是血亲。姐姐她……对父亲的感情没有我那么强烈，所以肯定对父亲很不满。而且她看我之前依旧那么依赖父亲，怕是也很不满的。” 知道了前提后，塔利亚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为什么妮莎对她那样时好时坏的，连带着后来宣布她被放逐出刺客联盟时为什么又那样坚决。 “姐姐大概觉得我做不好刺客联盟的一员，无论从果断还是敏锐，哪方面看，我都不是最佳的。” 她叹气：“你也这么觉得吧，巴基？” 用这个称呼倒是熟门熟路的，她眨巴眨巴眼睛：“而且……你还好吗？我是说，你回到了你的朋友身边，过得还好吗？” “……”巴恩斯看着她，笑了笑，点头：“挺不错的，而且除了史蒂夫，我其实还见到了另一个姑娘。” -- 第178页 姑娘？！ 塔利亚立刻来了兴致：“什么姑娘，跟我说说呗？” “我其实告诉过你，只是你忘记了。”巴恩斯看着塔利亚八卦得要命的样子，笑笑：“她叫娜塔莎。” 娜塔莎·罗曼诺夫。 “我为神盾局干活。” 红发黑衣的女性不多时坐在了沙发上，而且还是自己不请自来的。巴恩斯自己也很意外，像只被吓懵了的大狗一样，坐在两位女性中间，一直试图读取空气。 但他失败了。 来自中东亚的混血姑娘和北亚极寒天气成长起来的女性在隐隐约约地对峙，说不上和善，但也不算敌对。塔利亚盯着她看，心知肚明这个人在神盾局的代号是什么。 黑寡妇。 “我曾经听说过你，塔利亚·奥·古。”娜塔莎忽然说：“你是恶魔之女，刺客联盟的小公主。” “现在不是了。”塔利亚靠后：“我已经被放逐出了刺客联盟，现在……单干。” “那再好不过了。”黑寡妇笑笑：“我这里有个活儿，非你不可。” 振金。 “神盾局在追查克劳的时候曾经盯上过你，后来发现没有任何振金流入黑市，而你似乎去了一趟非洲。”娜塔莎对于塔利亚的调查不可谓不完备，她又看看巴恩斯：“而这个人如果能多说些什么的话，或许我就不至于来麻烦你了。” “我们说过这个，娜塔莎。”巴恩斯说：“这不是我应该说的。” “为什么不是？”黑寡妇抬抬下巴：“现在你可以征求允许了。” 简单几句对话，塔利亚就能看出神盾局对于瓦坎达和振金有些兴趣，并且曾经试图通过巴恩斯来了解。但眼下看起来，巴恩斯并没有那么配合，并且也承担了不小的压力。 “我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的情况，娜塔莎。”塔利亚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僵持：“我的确也去过瓦坎达，但我现在不记得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因为……一场意外。” 家丑不向外扬，塔利亚只能用意外来遮掩。巴恩斯看看塔利亚，默认了这个说法。 “或许你希望通过我再来联系一下瓦坎达，但……”她摊手：“我现在的情况，会你觉得还有什么可以执行的计划吗？” “……你能恢复记忆吗？”娜塔莎问：“又或者如果你放心的话，我可以帮你……” “我的记忆被放在了尼泊尔的雪山上，在一个一进去人几乎百分之百会死的池子里。”塔利亚说：“我差点就进去了，但是我的侦探拉住了我。” “蝙蝠侠？”黑寡妇笑笑：“你的侦探？” 塔利亚有点意外，不知道黑寡妇是怎么将这两者联系在一起的。 “正义联盟的英雄们有些身份隐秘，不愿与政府接触，但他们的信息总会被尽量搜集的。”娜塔莎说：“连恶魔之女的名字和模样我都能打探到，更何况基本只在哥谭出没的人形蝙蝠怪人呢。” 人形蝙蝠怪人？ 塔利亚听到这个称呼，有点不那么愉快——她自己也天天吐槽韦恩是个热爱紧身衣的蝙蝠怪人，但现在另一个美艳的女间谍也这么说，她一下子就特别不舒服。 但没来得及表示，娜塔莎笑了起来。 “他比你大很多？” “？？？”塔利亚一个激灵：“你怎么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了。”娜塔莎托腮，看看巴恩斯：“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说得是你们。” “……” 塔利亚感觉非常不好，紧接着拿起手机，发现迪克给她发了不少短信。 【你完了你完了】 【哈哈哈你真的完了，我要把视频给他看！】 【我看你以后连庄园都别想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明显幸灾乐祸的是清晨时分的，等过了一阵子，他的短信画风就变成了下面那样： 【出事了出事了】 【要死了你人呢？】 【接电话啊大小姐】 【我跟你说布鲁斯可真的生气了，你赶紧麻利地回庄园啊】 【唉哟他要去联盟了，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 【早饭都没吃呢】 【你人呢？还没起？！】 【算了算了救不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呃…… 除了这些短信以外，塔利亚还看到了不少未接来电，基本上都是迪克打来的，偶尔有一条是来自庄园的总机，怕是阿福。除了哥谭这边，还有梅西的电话以及露易丝的一条。 “……发生了什么？”塔利亚头皮发麻：“巴基？娜塔？” 娜塔莎觉得她们还没亲密到这种程度呢，不过她还是友善地给塔利亚看了一下昨天晚上斯塔克上传的视频。 “……”塔利亚表情很麻木：“他现在人在哪儿？” “在公司，早上说要去开会，急匆匆地就走了。”巴恩斯说：“你要找他？” “我何止要找他。” 塔利亚气得要命：“我要杀了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露易丝在咖啡厅笑得前合后仰，看着趴在桌上小声哀嚎的塔利亚，简直要跟斯塔克当时拍视频一样笑得拿不起手机。塔利亚委委屈屈地像个小媳妇，而露易丝整个人都在发抖，捂着肚子差点掉下椅子。 “我还以为是谁，哈哈哈……没想到是你……” -- 第179页 露易丝好不容易止住了自己的笑，结果看到塔利亚噘着嘴，又想笑了：“你真是个宝藏少女，塔利亚。” “……而且我现在不仅仅面临失业，还面临失婚的窘境。” 塔利亚头都大了：“梅西打电话说我暂时不用去上班了——因为卢瑟现在不想看到我。” “可以理解。”露易丝噗地笑出声：“谁愿意看到背后说自己脸皮‘辣么厚’的助理在自己面前晃悠呢。” “露易丝！”塔利亚有点恼羞成怒了：“你的同情心呢！” “好了我不笑了，只是塔利亚，”露易丝说：“失婚又是什么情况？” “……” 塔利亚叹气。 “他不理我了。” 是真的不理她。 塔利亚溜回庄园，等了半天。阿福倒是没说什么，只是也稍微暗示了一下她需要去给韦恩道个歉什么的。迪克呢，他白天在外面浪，晚上回来之后看到塔利亚，憋了两下就开始笑。 “哈哈哈叫你不听我的，活该！”这家伙说：“我让你老老实实呆着你不听，出事儿了吧？出事儿了吧？” 塔利亚气得拿着垫子去打他，结果又因为迪克更熟悉地形直接跑了。她戳在那儿生了好久的气，结果也没等到韦恩的人。 “好几天了，他都不回家。”塔利亚后来跟露易丝去了人家家里，窝在沙发上打滚：“我用蝙蝠洞的通讯联系正义联盟，结果他一听到是我直接挂掉了QWQ” 她又跟小狗一样哼唧了。 “什么人啊这是！” 露易丝一边烧水一边笑：“你姿态低一点，哄哄他吧？” 她自己这么说，自己都觉得不太对。毕竟蝙蝠侠——那么大一个块头——要一个小姑娘——到底是十六岁还是十八岁大家各执己见——来哄—— 噗。 露易丝指甲嵌在手心里，让自己别笑出声，但是失败了。 “露易丝！你怎么能这样！” 塔利亚跳下沙发，直接杀向厨房：“我想过了，如果那家伙再这样下去的话，我只有一个办法了！” “抛弃他？”露易丝擦擦眼角：“然后再重新找个好男人？” “不。”塔利亚说：“我要绑架你。” “……” 超人收到紧急通讯，出现在露易丝房间内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姑娘窝在沙发上当土豆，一起看八卦新闻的画面。 在发现了超人表情不太对后，塔利亚坐直，表示是自己强迫露易丝这么做的。 “嗯……我想问问你，我的侦探现在怎么样。”她说：“因为……我说了点不合时宜的话，把他惹生气了。” 超人看着也有点生气：“……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塔利亚，但是用露易丝的紧急通讯这一点真的很不好。” 他着急忙慌地赶来，本以为露易丝有危险。虽然结果还好，但是一想到塔利亚用这个玩，他就觉得不能让塔利亚顺利地得到她想要知道的事情。 否则，按照蝙蝠侠对塔利亚的评价，她顺杆爬不知道能搞出多大的事情。 “对不起，我错了。”塔利亚说：“我下次不会了——所以……？” “蝙蝠侠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现在参与的事情很严肃，而且涉及到了很重大的秘密。”超人看到塔利亚认错，也不好责怪她，但同时又想着怎样教训一下这个小姑娘好。 “他现在做的事情都是有自己考虑的，我并不能……” “我很抱歉，打扰一下。”露易丝在一旁举起手，表示自己也错了：“我不应该让塔利亚拿到联络你的通讯器的，超人，我真的很抱歉。但是……塔利亚只是想知道蝙蝠侠好不好而已吧？我觉得工作日程她并不关心。” 塔利亚点点头，很期待地看着他。 “……他挺好的，”超人说：“当然，他的确有点生气了。” 一定要说的话，蝙蝠侠很窝火。 超人真实身份是个记者，又见过塔利亚，自然能从视频中分析出自己想要的信息。糟老头子……噗，这个让他也有点忍俊不禁的形容套在了蝙蝠侠身上，超人觉得有点意思，但的确让蝙蝠侠很不快。 那家伙去正义联盟本来就想避开这些的，结果闪电侠和绿灯侠两个人拿着手机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自己看了好几遍不说，还要给神奇女侠、火星猎人和钢骨再看一遍。 蝙蝠侠当时都要炸了。 超人猜得出蝙蝠侠的炸点在哪儿，但那个时候他不好劝，所以也就暂时让蝙蝠侠自己平复一下情绪。 结果好几天过去了，蝙蝠侠好像一点都没消气的样子：塔利亚的短信他不看；塔利亚打电话他挂掉；塔利亚在家里等他他连家都不回，在外面夜巡之后车自动驾驶回蝙蝠洞，他依旧回瞭望塔。 连别人的值班蝙蝠侠都抢了，比如今天在瞭望塔的本来应该是他，结果被蝙蝠侠赶了回来。 可以说塔利亚的这个视频啊，从各种角度上影响了正义联盟的正常秩序。 不仅仅排班都乱了，原本常驻的火星猎人因为受不了蝙蝠侠四处散发寒气，跑到了超人老家过周末。其他人更是如鸟兽散，原本还算热闹的瞭望塔现在好像只剩下蝙蝠侠一个人。 偶尔超人会怀疑，这一切是否都是拉斯·奥·古的阴谋。 比如如果跟一个人有仇，就宠坏她的女儿，把她嫁给仇人，然后搞得仇人家宅不宁什么的。 -- 第180页 老谋深算，老谋深算啊。 但是感叹归感叹，想教训塔利亚说两句话超人也就觉得足够了，而且的确，蝙蝠侠现在在瞭望塔赖着不走这事儿急需解决。 诚然瞭望塔是韦恩集团出钱造的，但总不能一直这么鸡飞狗跳着。 超人深吸一口气，看看塔利亚。 “或许我可以给你带个话？让他知道你……想道歉？” 塔利亚连连点头，非常乖巧：“我真的错了。” 但其实认错并不是什么重点，真正的重点其实还在年龄差上。 超人按了按太阳穴：“你真的知道错了？我是可以测谎的，某种意义上。”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监测塔利亚的心跳声，从而判断她是否说谎——当然，作为一个受到过无数训练的精锐战士，塔利亚也不是不能…… 超人忽然愣了一下。 “又或者说，你们两个的问题，应该你们两个自己去解决。”他几乎是一瞬间转变了态度：“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只要好好沟通就好了，对吧？” 在被带到通道前时，塔利亚还是有点懵。 她回头看看超人，看起来像是在怀疑超人想把她卖到外太空一样。超人好脾气地笑笑，给她开了验证，接着挥挥手道别。在看到塔利亚半信半疑地踏入了通道后，整个人消失，这才回到了露易丝那儿。 “我很抱歉。”露易丝还是道歉为先：“我是真的只想帮个忙，就像她之前帮过我那样。” “……没什么，你不用道歉的。”他说：“倒不如说，露易丝，你阴差阳错做了件很好的事。” “？”露易丝的紫眸眨了眨：“什么事？而且……瞭望塔是那么随便就可以进的吗？” 根据露易丝对超人的理解，他不像是那种随便会放陌生人，又或者塔利亚那样身份不那么严谨正派的姑娘进去的性格。 “我不应该放她进去的，按照规定。” 超人自己也有点紧张：“但是……我觉得偶尔的破例也是可以的，尤其是这种情况。” 露易丝看起来更疑惑了。 “在他们的关系远比他们想象得更加紧密的时候，他们应该有一个跟彼此交流沟通的机会。”超人忽然笑了起来：“这真是个……奇妙的事情。” 露易丝依旧不解，但超人并不肯再说什么了。他也不应该说，因为这只是他不小心撞破的一个天大的小秘密罢了。 他能听到很多声音，整个城市的耳语，只要他想，他都能听得到。 他可以根据心跳声来测谎，就在刚刚，他试着听塔利亚是否真诚的时候，意外地听到了另一个心跳声。 稳健、有力、生机勃勃。 这个心跳声隐藏在塔利亚的心跳之下，几乎与她的心跳重叠在了一起。 蝙蝠侠当父亲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超人原本觉得，那人对待罗宾时或许就是他当父亲的样子了。 但是现在，他却又不由得期待起了未来快些到来。 那该多有意思啊。 ※※※※※※※※※※※※※※※※※※※※ 梗是不义联盟里大超发现露易丝怀孕的梗233 所以恭喜大超，第一个发现好基友的老婆怀孕了！【咦 下章塔姐发狗粮！ 闪电侠：汪汪汪！ 绿灯侠：汪汪汪！ = 大超：可是，可是塔利亚是不是之前的视频里喝了酒？！那她要快点去检查一下对孩子有没有不好的地方啊！【惊 老爷：不用你管 大米：不用你管 二桶：不用你管 大少：杰森你别乱凑热闹！ = 隔壁阿萨纳西亚：哎呀，你说这个米会不会智障呢 隔壁大米：你永远就不会盼我一点好=皿= = 晋江五一有长评换营养液的活动，大家不要错过机会啊【疯狂暗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菲碧琴 1瓶； 啾咪=3= 第074章 要命。 塔利亚踮着脚, 进了瞭望塔之后才发现自己没准备好。 她本来想着自己应该回去收拾打扮一下, 把自己弄得楚楚可怜一点, 再把眼睛揉红以表示自己在哭过，非常忏悔自己的错误。 但实际上她有什么错呢！她说得明明都是实话！ 她戳在门口, 在想一会儿见到蝙蝠侠要说什么。 “其实……你说点什么都行。” 塔利亚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之后，超人回到露易丝那儿, 两个人便开始尴尬了。 露易丝给超人倒了茶, 接着两个人面对着面不知道说什么好——超人主动提起了什么，但露易丝有点犹豫，像是觉得说话不好一样。 “呃……原来正义联盟还有值班制度。”露易丝喝了口热茶：“第一次听说。” “其实这也是我们后来讨论出来的，一般来说都会有人守着，以便呼救得到及时处理。说起来，今天本应该是我。” 超人叹气：“结果不知怎么, 蝙蝠就把我赶出来了，说是他有事情要思考，我在会妨碍他。” 露易丝：“嗯？” “我原本也是有件事要做的, 刚刚想提醒一下他顺带帮我一下, 但是刚刚看到你的求救信号, 一下子……” -- 第181页 超人看起来有点苦恼。 “……是什么事来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塔利亚还在门口，忽然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过去，果然是蝙蝠侠。他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 全套装备都在, 看起来又冷酷又严肃, 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不爽。 但是依旧很迷人！ 在塔利亚心里还在赞美他的时候，对方却很不近人情。 “超人呢？”他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我刚刚看到入口的认证……你去找他了？” 然后目光更加不赞同了。 “回去，现在。” 说完他打开了通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现在回庄园。” 塔利亚听到电子音认证了【A-2蝙蝠侠】，看了看他，没有动。 “我不走。” “……” “我就是来找你的——” “那你现在见到了。”蝙蝠侠看看通道：“现在回去。” 塔利亚戳在那里不动，脾气倔强得很。年轻姑娘心知肚明自己应该好好地跟蝙蝠侠讲话，但是他这个语气让她很不开心。 “我不回。” 她一下子脾气就起来了：“我为什么要回去——我就是想来这里参观一下的，刚进门我凭什么走？” 她把蝙蝠侠一推就往里面走：“我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直接把你迷到几天几夜都不回家。” 蝙蝠侠被推得猝不及防，退了两步，刚要去捉她，被塔利亚一个闪避躲开。 刚刚在露易丝那儿吃饱喝足的前刺客活力满满，顺着蝙蝠侠出现的路就冲了过去。 “塔利亚？！” 蝙蝠侠眼皮一跳，追了上去：“回来！” 他的声音在瞭望塔里回荡了一阵，塔利亚浑然不理，从塔台上翻身一跃，白色的身影飘然落下。 “！” 蝙蝠侠不得不跟着她一起跳下去，钩爪绕在了栏杆上。蝙蝠侠拽住了塔利亚的手腕，旋即被塔利亚打开，接着被她一脚踹在了腰上。 借着这一脚的力道，塔利亚的身体瞬间加速。她瞄准着一片空地打算在那儿降落，但忽然感觉身体被一扯，回头发现—— 老蝙蝠拽住了她的裙子。 ——这个老流氓！！！ 塔利亚愤愤一脚踩过去，被果断握住了脚踝。蝙蝠侠用力将塔利亚往自己怀里一拉，在加速度的情况下追上了她的降速，抱住了她的腰。 钩爪的绳索紧绷起来，塔利亚看到那片栏杆摇摇欲坠，很快便要倒落下来。蝙蝠侠也注意到了，抬头观察了一下，手臂稍稍一送，塔利亚就又立刻滑了出去。 就跟水蛇一样。 “……” 蝙蝠侠干脆把手里的发射枪一扔，一个屈膝，将自己弹射了出去。 在他们落地的时候，蝙蝠侠垫在了塔利亚下方，护住了她。 “咚”地一声。 “妈耶？！” 巨大的声音让瞭望塔内的某个房间中的人被惊醒，身穿着红色制服的年轻男人坐起来，一个激灵：“这什么声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看到了旁边趴在书桌上还在睡觉的另一个人：“哈尔？” 他去戳了戳绿衣男人：“哥们儿？我们是不是睡着了？” “我想起来了。” 超人在和露易丝看新闻的时候忽然说：“之前巴里和哈尔——我是说闪电侠和绿灯侠，他们两个说要悄悄翻一翻资料库，给蝙蝠帮个忙来着。” “哇哦，那你们同事关系还真和谐。”露易丝咬了一口苹果：“所以你需要做什么？” “我本来……应该在五分钟之前叫醒他们。” 露易丝：“？？？” “因为巴——闪电侠最爱的娱乐节目。”超人换了个台：“他只要不在任务中，总要守在电视机前看完的。我之前去档案室看了一眼，发现他们俩睡着了——果不其然地睡着了，所以我想着得把他在节目开始前叫醒。” “你还记得这个……”露易丝有点意外了：“那……” 她意识到了什么。 “那瞭望塔……” 超人有些尴尬，又有些紧张。 “……还有两个人。” “你看那两个人。” 闪电侠摇醒了绿灯侠，打开档案室的监视器，看到了遥控塔台旁的两个人：“我们瞭望塔是不是被入侵了？！” “不能吧？蝙蝠可是说瞭望塔有最强的守护科技。”绿灯打了个哈欠：“我果然不喜欢看资料——下回这事儿别找我，去找另一个绿家伙吧？琼恩比我耐心。” 他吸吸鼻子，往那儿一看：“哇哦。蝙蝠倒了？” “对，我刚刚去确认过了，是蝙蝠。”闪电侠忽然出现在他背后：“而且他怀里的是个姑娘。” “什么姑娘？她还单杀进了瞭望塔？哪里长出了这么一朵霸王花？需要我上吗？”绿灯侠举起了手：“我可以来个起床热身。” “不不不，别去。”闪电侠按住了他：“我跟你说，这个姑娘我看着眼熟！” “……？” “所以可能不是什么瞭望塔入侵之类的大危机，更可能是……” 话音未落，闪电侠从厨房里拿来了两桶爆米花和一瓶可乐：“……来点吗，我的好伙计？” 塔利亚下意识闭了下眼睛，落在熟悉的怀抱中后攥住了他脖颈旁的斗篷。蝙蝠侠的手臂环在她腰上，另一只手护住了她的后脑。 -- 第182页 他很多天没和她这么亲密了，但是这维护的动作不到十秒，塔利亚就被蝙蝠侠提了起来。 “你闹够了没有？！” 蝙蝠侠立刻站了起来，顺带着把塔利亚也放好了。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到塔利亚晃了一下：“你哪里受伤了？” 但是就算是关心，也还是口气很糟糕的那种：“我让你立刻离开，你直接反方向跑也就算了，还直接往下跳——你是故意找死还是脑子已经出问题了？” “哇哦，太凶了。” 闪电侠往嘴里塞爆米花：“真的太凶了，哪能对姑娘这么说话呢。” “我看明白了，这是来找蝙蝠的，然后在瞭望塔里打起来了？”绿灯侠倒了杯可乐：“能打起来也很厉害啊，悍妇。” 闪电侠捅了捅他：“你没看出来？” 绿灯侠：“？？？” “你不觉得她长得很眼熟吗？”闪电侠给了提示：“你最近见过的那个？” “……？？？”绿灯侠犹犹豫豫地，还在想着，那边塔利亚出了声音。 “我可不就是脑子出问题了。”小姑娘委委屈屈地说：“要不然怎么会喝多了说那么多实话。” “噢噢噢！”绿灯侠想起来了：“那个斯塔克的视频！那个骂糟老头子的绿精灵！” 那个舞动裙摆的动作他看了好几遍，甚至还私下里给她起了个外号，自然也记得那个姑娘的声音。他差点站起来，接着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真的假的？”绿灯侠有点懵：“这要是那个绿精灵，那……”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是正在对峙的蝙蝠和绿精灵。 “这位，”绿灯侠用拇指点了点更高的那个：“是黑心资本家还是糟老头子？” “……” 蝙蝠侠简直怀疑塔利亚是故意给他添堵的。 刚刚摔下来的伤问题不大，但他需要上去看看栏杆怎么修，同时还有塔利亚打断的他的思路——他一直在画拉斯的思维图谱，但是总觉得缺了一块。刚刚他正焦灼着，塔利亚便闯了进来。 闯进来也就算了，弄出那么大动静，蝙蝠侠还要想怎么跟一会儿来换班的神奇女侠解释。 结果偏偏这时候塔利亚又提起那个破视频的事情了。 他好不容易扔到一边的。 思路被打乱的侦探很窝火，听到塔利亚这个委委屈屈的声音火气更大，想到她一出现就横冲直撞的脾气，现在他简直想把她瞬间移动到他看不到的地方。 “既然是实话，那你何必跑到瞭望塔来找我。”蝙蝠侠转身：“我左右不过是个性格疑神疑鬼、控制欲非常强的糟老头子，和压榨你的厚脸皮资本家在同一个水平线上。现在回去，正好远离我，拥抱你的自由生……” “可我不想要自由生活，我只想要我的侦探啊。” 塔利亚刚在后悔自己不过脑子就出溜出这么一句，看到蝙蝠侠要走，跑了两步要拽住他的斗篷。谁知道蝙蝠侠躲开了她，还一脸不耐烦的模样。 “如果我的性格给你造成了这么多的困扰，那么我想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更……” 他听到衣料拖在地上的声音，眼皮一跳，接着腿上挂了重物般地下坠。 “我不想和你分开，亲爱的。”塔利亚抱住了他的大腿：“别这么对我好吗，我其他的地方还好好的，但是我的心要碎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 “——噗！” 前者是闪电侠发出的惊呼，后者则是正在喝可乐的绿灯侠一口喷了出来。在闪电侠拿了纸迅速吸干键盘区上的水渍时，绿灯侠已经被呛到了。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位豪杰的所有资料。”绿灯侠挣扎着站起来：“我一定要知道这位敢对蝙蝠侠说这种情话的姑娘来自何方！” “哦，如果你真的那么想知道的话，看这里。”闪电侠已经查到了，用他比网络还快的速度：“看看。” 在正义联盟的资料库中，塔利亚·奥·古的资料被清楚明晰地保存着。绿灯侠一边看资料，一边也不想错过正在上演的狗血连续剧。 “刺客联盟出身？前？被放逐？” 他一边扫视着关键词：“现在在卢瑟那儿卧底？这都是谁添加的细节？” 闪电侠一脸“我觉得我们都知道”的微笑。 “这种事情除了‘亲爱的’，又有谁会知道呢。” “我真的喝多了，亲爱的。” 塔利亚哼唧着，就如同她面对露易丝那样：“我知道我不应该喝酒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真的，我不敢了。” “……” 蝙蝠侠试着把塔利亚扒下来，但是塔利亚非常坚决，就是不肯松手。 “我说那么多不过是……哎呀不过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独立啊！”她哭唧唧：“我总不能对着他们说‘我真的好爱好爱我丈夫一天没有他我就想他想得要死’ 这种话吧？！谁没当着朋友面前嘴硬过呢！你肯定也不会在超人面前说你没有我活不下去这种话不是吗！” 蝙蝠侠僵了一下：“……别闹了，塔利亚，我还要干活。” “我不，我一定要闹。”塔利亚说：“不把这件事情解决掉我睡不着。” “……” 蝙蝠侠真是信了她的邪。 他当然知道这两天卢瑟让塔利亚滚得远远的不用她去公司以免烦心的事，当然也知道塔利亚跑去跟露易丝·莱恩各种吐槽。塔利亚在庄园的各种行动阿福都告诉他了，当然还知道塔利亚在等他的时候可以从晚上十一点半睡到第二天下午两点。 -- 第183页 这小丫头现在面色红润精神十足，眼睛闪闪发光，除了有些衣衫不整以外，看着比他都有活力。 他又扫了一下塔利亚，看到她纤细的小腿和半截大腿贴在地上，连衣裙也因为刚刚落地时的拉扯有些松垮了。 “站起来，地上凉。”他还是这么说了：“你前两天才有些感冒。” “那你原谅我了吗？” “……” 蝙蝠侠不想回答塔利亚这个顺杆爬的问题：“你先起来。” 那么塔利亚就坚决不起来，脸贴在他腿上，哼了一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绝了！” 绿灯侠一翻，若不是闪电侠在旁边扶了一把，他已经摔倒在地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是没想到，蝙蝠侠也有这一天！” 闪电侠也没好到哪里去，端得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刚刚两个人把细节理了一遍，差不多已经知道塔利亚小姐当时在槽的就是蝙蝠侠了，至于资本家，应该就是莱克斯集团的秃头总裁。 “这妹子太有意思了，太敢了。”绿灯侠忍不住感叹：“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原来对蝙蝠还能这么干。你看他那个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没用！哈哈哈没用！” “这招也只能妹子用了。”闪电侠托腮：“说起来这位小姐姐的身材还真是好。上次在视频里就能看出蜂腰了，但是现在再一看，这个腿也好看。” “何止是她的腿，你再看看蝙蝠的腿。”绿灯侠说：“你仔细看看。” “我觉得盯着一个大老爷们儿的大腿看有点猥琐……” 闪电侠这么说着，但还是看了一眼：“……哇哦。” 然后很绅士地避开了目光。 软软的两坨挤在了蝙蝠侠大腿上。 他告诉自己不能分神不能意志不坚定，只是塔利亚这么时不时蹭一下，实在让蝙蝠侠有些无法应对。以往的塔利亚都是很通情达理的，这次忽然开始任性起来，稍微还带了点撒泼属性，一时之间的确让他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蝙蝠侠甚至不知道这一出是不是塔利亚刻意带了一点色·诱的成分在。 “……塔利亚，你到底想干什么。” 蝙蝠侠现在就只想赶紧让塔利亚爬起来，别再丢人了。他琢磨了一下，现在除了塔利亚要求炸地球以外，他大概什么都能答应她。 结果这个绿眼睛的小妖精一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赶紧把我打发走？” 没等蝙蝠侠回答，塔利亚自己就说了。 “你想得美，来之前我问过超人了，离下一位换班的神奇女侠还有好几个小时呢。”她说：“无论结果是好是坏，你时间充分得很。” 蝙蝠侠默默地将氪石预期的库存数量又向上调整了一点。 “塔利亚，我之前的确有那么点……不自在。”蝙蝠侠说：“但是后面我已经……没有你想得那么在意了。” 他本想说自己不在意塔利亚的醉话，但塔利亚从中读出了更扭曲的意思。 “你不在意我了吗？不爱我了吗？”塔利亚说：“所以我无论说你什么你都觉得无所谓了？” “……” 蝙蝠侠有点头疼，并且正式开始考虑，是不是他和塔利亚真的有代沟了。 “哈哈哈你看这个鸡同鸭讲的样子哈哈哈！” 绿灯侠抱着爆米花开始乐：“你看看蝙蝠侠这个绝望的眼神！我们开会的时候哪有这种好戏看？刺客联盟万岁！塔利亚万岁！” 但是跟绿灯侠的愉快相比，闪电侠就有点虚。 “不知道为什么，我……”他喝着可乐，说：“哈尔，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绿灯侠往嘴里塞爆米花：“什么不详？” “不知道。” 闪电侠有点紧张地盯着屏幕。 但就是不详！！！ “我知道了。” 塔利亚终于松开了蝙蝠侠的腿：“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 蝙蝠侠伸手要把塔利亚拉起来，但是塔利亚侧身躲开了他。棕发姑娘跪坐在地面上，也不管地上冷不冷，即便蝙蝠侠拉着她她也不动弹。 “塔利亚。” 蝙蝠侠有些无奈，半跪下来，问：“你又知道什么了？” 塔利亚不说话，蝙蝠侠等了十几秒，将斗篷摘下来盖住了她。塔利亚蠕动了两下，被蝙蝠侠罩得更紧，只漏了个脑袋出来。 “别对我做这些事情，别管我。”她往后蹭蹭：“这样我会误会我对你来说很重要。” “……”蝙蝠侠看着她这个赌气的样子，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她了：“你本来就对我很重要。” “然后现在不重要了，对吧。” 蝙蝠侠试图维持自己严肃的态度，只是看到塔利亚这个小狗样子，最终还是勾起了嘴角， “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这个感觉！！！” 闪电侠几乎要嚎叫出声了：“哈尔，我们得赶紧关监视器！！！” “我不。”绿灯侠说：“在公共场合只要不开始a·v·i模式，那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关监控。” 他还护住了监视器开关：“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不要错过，要么你自己对着墙角闭目养神一会儿，巴里？” 闪电侠超想哭的。 “哈尔，真的。”他说：“再不撤就来不及了。” -- 第184页 绿灯侠：“……蛤？” “可你都不理我了。” 塔利亚别过头，不去看他：“我本来想好好跟你说一下发生了什么，再跟你道歉的。但是你根本不给我机会，你——你连我的通讯都要挂断！你难道不知道冷暴力算犯法吗！” 蝙蝠侠：“然后呢？” “要是你肯好好听我说话，我才不要来这个破地方。”塔利亚说：“又冷又没人。”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塔利亚还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我说过地上凉，你不——当我没说。”蝙蝠侠忍不住来了一句，引得塔利亚怒目而视。 “你说得都对，你从来不出错。”塔利亚把斗篷一掀，站了起来，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我就不应该来，顺便离开你去拥抱自……” 她话说到一半，又被斗篷裹住了。蝙蝠侠往回一拉，塔利亚就倒在了他伸出的手臂中。 “突然间跑到瞭望塔过来跟我闹了一阵，闹完了就想走？” 蝙蝠侠问。 “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塔利亚？” “这瓜味道不对。” 绿灯侠也感觉到了：“快，我们快关监视器。” 但他手悬在按钮上，硬生生按不下去。 “瓜都已经吃到这里了，不看下去真的好吃亏啊。”闪电侠幽幽地说：“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啊，哈尔？” 绿灯侠挣扎着点点头。 “那就往下看吧。”闪电侠一副放弃了什么的模样：“除了a·v·i之外。” “那你想怎样。”塔利亚说：“直说好了——大不了我回刺客联盟。” 这小丫头就会动不动用回娘家威胁他。 蝙蝠侠抬起她的下颌：“刺客联盟是你想回就回去的？要记住，你已经被刺客联盟放逐了，而且已经嫁给了我。” “那算什么嫁给你。”塔利亚在斗篷里各种蹦跶，最终依旧呆在了蝙蝠侠怀里：“你们美国不注册不算结婚，你这家伙知法不守法，鄙视你。” “别闹。” 蝙蝠侠忽然亲了塔利亚的额头：“乖乖让我抱一会儿。” “……” 塔利亚有点僵硬。 这家伙之前对他还恶声恶气的，结果刚刚态度一下子好得不像话。虽然不排除他的确又想赶紧把她扔回地球的心思，而且这个心思的可能性非常大，但塔利亚还是…… 挺喜欢刚刚他忽然亲她的。 “现在肯好好听我讲话了？” 蝙蝠侠揽着塔利亚的腰：“嗯？” 他上扬的尾音落在她耳膜上，带着一点说不出的溺爱。塔利亚理了理自己两侧的头发，勉为其难地点头。 就仿佛刚刚差点跳楼的不是她一样。 “我最开始是有点生气，因为你……这张喜欢乱说话的嘴。” 他捏了一下塔利亚的脸蛋：“你最好别再让我听到那四个字——哪怕我知道我的确比你大不少。” 年龄问题的确困扰过蝙蝠侠，但是既然他决定了和塔利亚在一起，那么他需要承担的责任、随之而来的问题和其他的一切他也会接受。 糟老头子这个问题来得比预想得快，不过……蝙蝠侠很快就消化了。 醉话当不得真，而且比起这个…… “我更生气在你喝了那么多酒。”他说：“喝到站都站不起来，嗯？” 当时他气得差点打给FBI投诉钢铁侠给没到年龄的年轻人灌酒。 “喝酒对身体不好，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他问：“又是谁喝了酒之后胃痛得总是要干呕？” “亲爱的我错了。”塔利亚抱住他的脖子：“我已经受到惩罚了——第二天起来我可惨了。” “我又不会因为你很惨而感到高兴。” 有时候蝙蝠侠觉得自己不是她丈夫，更像她父亲：“这种低级错误一定要我翻来覆去地说吗？你很喜欢听吗？” 塔利亚挂在他身上晃了晃：“我都跟你保证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这不是跟我保证的……好吧，这个保证我收下了。” 蝙蝠侠本来想再说更多的，但是想想先放下了：“还有就是……塔利亚，我在这里的确是在干活。有关失落之物，我答应了海王，要在一个月以内起码找到失落之物的具体内容，作为……亚特兰蒂斯和刺客联盟解除婚约的赔偿。” “可奥姆不是已经……” “那是亚特兰蒂斯自己的动作，我有我自己的。”蝙蝠侠叹气：“就像你说的，这里人少又冷，很适合思考。如果在蝙蝠洞，到了凌晨，阿福会每隔半小时就催我去睡觉。” “你的确不怎么睡觉，阿福催得对。”塔利亚说：“你难道不知道像你这种每天睡三小时都不够的人过了30会秃头吗？” 接着被蝙蝠侠打了屁股。 “我怎么就没听到过你念我一点好。”他说：“之前你就念叨着会守寡。” 他还是有些严肃的，但现在已经有点开玩笑的意思了。塔利亚抿了抿嘴唇，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双眸又灵动了起来。 她这个模样让蝙蝠侠之前的躁郁平复了不少，尤其是塔利亚靠在他胸前又蹭了蹭之后。 神经紧绷了许久，现在她跑过来闹了一阵，倒是意外地让他轻松了些。讲了一会儿道理，他又有了在庄园的错觉。 所以也没有那么坏。 -- 第185页 “那你之前一直不接我电话。”塔利亚抱怨：“还不见我——你还让你的蝙蝠车自己开出来，然后自己开回去。” “我的确想晾你一阵子，让你反省一下。” 蝙蝠侠承认了自己的想法，同时得出了结论：“但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不怎么样。” 还让瞭望塔的栏杆遭了灾。 塔利亚脸上的表情大概是“你知道就行”，身体语言倒是更黏黏糊糊了。她想了一会儿，提出了之前的问题。 “那你原谅我了吗？” “我本来就没生你的气。”蝙蝠侠说：“现在……我更不敢了。” 塔利亚打了他一下，又抱了回去。 “那你还是我的今生挚爱吗？” “塔利亚，”蝙蝠侠回答：“这不是我决定的事，这是你决定的事。” “……”这个回答完全不在塔利亚的接受范围内，她退了两步，看看蝙蝠侠：“行吧，我回去就把手机里你那个【Beloved】的备注改掉。” “这个不行，”蝙蝠侠又改口了：“这个我不同意。” “这是我决定的事，你管不着。” 塔利亚吐吐舌尖：“我要回——” “你披着我的斗篷，”蝙蝠侠又把塔利亚打横抱了起来：“说话最好小心点。” 蝙蝠侠后来没有立刻让塔利亚离开。 “难得你来，所以我想带你看看这个。”他将塔利亚带到了窗边，窗外则是地球：“或许你不喜欢，但……” “我很喜欢！” 塔利亚扶着栏杆，贴近玻璃：“这里的景色真美——这两天你没事就在看这个？如果是的话，好吧，它的确比我好看多了。” 这话让蝙蝠侠忍不住摸了摸塔利亚的脑袋：“有时候我在想，这就是我在试着保护的地方——这感觉其实很不真实。” “试着？”塔利亚回头：“你不是一直在保护它吗？” 年轻姑娘在想蝙蝠侠为什么是这个说法，或许和蝙蝠侠未来还要面对很多危机有关——因为他还不确定自己是否能一直解决危机，所以才这么说的？ 但是蝙蝠侠的想法截然不同。 “我是个普通人，塔利亚。” “噗。” 蝙蝠侠伸手捏住了塔利亚的下巴：“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所以不许笑。” 塔利亚当然知道，但是在蝙蝠侠这么宣称的时候，还是特别想笑。 “一个精通一百多种格斗术、刑事侦查、痕迹检验和犯罪心理学的普通有钱人。”塔利亚说：“继续。” “我……我没有其他的能力，塔利亚。”他说：“在这个正义联盟中，我是一个普通人。” 超人是外星人，几乎无所不能；神奇女侠是亚马逊的公主，神王之女；闪电侠极速奔跑，可以回溯时间；绿灯侠意志卓越，无坚不摧。 “荣恩是火星人，可以做的事情远超你的想象；海王……他连接地表和水底两个世界。” 蝙蝠侠将正义联盟的这几个人数了一遍：“论保护这个星球，他们所能做的比我更多，每一个人都是。” 所以蝙蝠侠能做的，与他们相比，更像是尝试。 他的能力是有限的。 “但你最后还是和他们成为了一个团队。” 塔利亚靠着栏杆：“这是不是说明，即便是个普通人，你也有这极其优秀的一面，才能和他们并肩而立呢？” “……？” 蝙蝠侠看着塔利亚坐在栏杆上：“我不是在向你寻求夸奖，塔利亚。” “我也没在夸奖你，我只是在说我看到的事实。”她说：“这世界上寻求正义的人难以计量，可最后成为正义化身的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位罢了。而在这寥寥数人中，就有我丈夫。” 她问。 “所以我这么说又有什么错？” “……” 蝙蝠侠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但塔利亚抬起了腿，拦住了他。 “听到我的话掉头就走，是不想听我说话，还是不想承认我是你妻子？” “……胡闹。” 他又这么说了，不过带着笑意：“时间差不多了，塔利亚，你得回去了。” “我会的，只是在回去之前，我得把话说完。” 她轻快地跳了下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普通人和外星人、和超能力者相比，好像的确渺小了些。你和我都是一样的。但是，吾爱，你和别人不同的地方呢。” 她仰视着他，绿眼睛里都是他的倒影：“我之前就想过，父亲那样看待你的原因——他那样痛恨你的原因。” 她伸出手，摘下他的头盔，露出了布鲁斯·韦恩的脸。细长的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顺便按了两下他的太阳穴和后脑。 “不是因为你长得帅，也不是因为你有钱，这是我喜欢的。” 她翘起嘴角，踮起脚尖，凑上去吻他。 “父亲的意志是那么坚定，在此之前，从没有人可以逃避他的意愿而苟活。为了招揽你，他甚至把我嫁给了你，想让你继承刺客联盟。”她说：“但是我们都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 “——塔利——？！” “我早就知道。”塔利亚勾了勾嘴角：“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蓝色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动摇，韦恩想说什么，但被塔利亚的手指压住了嘴唇。 -- 第186页 “父亲试图用痛苦折磨你、用死亡威胁你、用美色引诱你。”塔利亚恬不知耻地将自己归类为“美色”：“但是你从来没有让他成功过。” “我想或许……” “如果我命令你，现在跟我回去继承刺客联盟——否则我就会永远离开你。”塔利亚问：“你会跟我走吗，吾爱？” 韦恩没有回答她，但是他已经给出了答案。 “看，这就是我的丈夫。”塔利亚吻他的下颌：“这就是我爱的男人。” 她又高兴又难过。 “他永远不会屈服。” 韦恩回吻了她。 这个吻有点干燥，但又很温柔，就好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地，又好像……一座不会再移走的山。 英俊的男人将她压在了墙上，在终于结束了一个漫长的吻之后，他将她带到了传送门那儿。 “我以为你不会让我走了，亲爱的。” 塔利亚从他怀里跳下来，让他手中一下子空了不少：“结果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我意外。” “这是工作地点，塔利亚。”韦恩还没戴上头盔：“你来这里算超人不守规矩，让你留了这么长时间……算我的问题。” “结果我留了这么长时间，你就亲了我一下。”塔利亚转了个圈：“没见过你这么浪费时间的男人。” “这是工作地点。”他重复之前的说法，又顿了顿：“我一会儿还要修一下栏杆，在神奇女侠来之前。” “神奇女侠？”塔利亚来了精神：“我想见见——之前露易丝跟我安利了——” “我在给你收拾烂摊子，你却想着别人？”韦恩将塔利亚转了个方向，要开通道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没良心的丫头。” “可是有谁不喜欢神奇女侠呢，我是说——对了。” 塔利亚又挤了回来：“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吾爱。你今天晚上回家吗？如果你回家的话，我等你回来。” “嗯。”韦恩说：“告诉阿福，晚上我不想再吃意大利菜了，塔利亚？”他发现塔利亚还赖着不走：“又怎么了？” “我琢磨着，亲爱的，你这也算是从太空旅游归来了。”塔利亚问：“所以这位游客，你……喜欢空姐制服吗？” “……” 韦恩叹气，迅速打开通道，认证之后将塔利亚扔了进去。扔进去之前，短促地回了她。 “好。” “戴安娜！！！” 神奇女侠和蝙蝠侠交接后和他挥了挥手，看着蝙蝠侠消失在了通道内。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想为什么蝙蝠侠今天愿意回家了，闪电侠一脸忧郁地跑了出来。 “快来安慰我下！” 闪电侠一把抱住了神奇女侠，在对方一脸问号时感叹了一句：“太可怕了，这攻击力太可怕了。” “？？？”神奇女侠问：“巴里？发生了什么？谁攻击了你？为什么蝙蝠刚刚没——” “太可怕了，我受了好重的内伤。” 闪电侠惨兮兮地说：“当然哈尔比我更惨。” 戴安娜：“啊？哈尔·乔丹怎么了？” “他啊。” 闪电侠说。 “他说他已经被气死了。” ※※※※※※※※※※※※※※※※※※※※ 老爷：死远点【冷漠 大米：死远点【冷漠 二桶：死远点【冷漠 大少：真死了？【吃瓜 阿福：做什么好呢【思索 = 隔壁阿萨纳西亚：我也被气了QWQ 隔壁大米：你活该【被打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1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75章 所以说这个塔利亚啊。 韦恩清晨的时候睁开眼, 胸前伏着的就是深睡着的年轻姑娘。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看到昨天晚上被扔到地上的空乘制服——她还真弄到了。 伸手摸了一下塔利亚的后颈, 韦恩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摸小狗一样。不同的是，塔利亚的肌肤细腻柔软, 不那么毛绒绒，但是同样让人满足。 跟撸ace有异曲同工之妙。 “嗯……” 塔利亚被他rua了两下，感觉到了后颈有些痒。韦恩手上有茧, 那是他长久训练而形成的。塔利亚虽然也有, 但是远不像他那样。轻轻碰一下倒也还好，但是手重一些就会有点痛。 “……几点了？” 塔利亚迷迷糊糊地问，手在韦恩胸前，不老实地摸了两把：“这个疤是谁留的来着？我……我要记住他。” 她囫囵地说：“我迟早要划回来。” 韦恩握住她的爪子，笑了笑。 “再睡会儿吧。” 这是韦恩这阵子以来最好的一个夜晚。 的确有塔利亚可以讨巧卖乖还搞了点小花样的原因在，但归根到底还是更因为韦恩稍微放下了些心里的重担, 不去想那些问题了。 放松了几个小时之后，他想自己算是充了电，也该继续干活了。但是要起来的时候, 又看看霸占着他的那个小丫头, 就又躺了一会儿。 毕竟……这位小空姐累坏了。 韦恩想了想, 又觉得塔利亚学得还挺像。 一流服务了。 “……？” -- 第187页 韦恩后来还是提前起来了，等他晨练结束后洗了澡再出来，塔利亚才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 还试图赖床。男人看到她这个样子, 从床头柜里拉出了抽屉, 将一个盒子拿了出来。 他没说话，只是敲了敲。手指弹在木盒子上，发出了钝钝的声音，引得塔利亚看他。 还一脸疑惑，还是没睡醒的样子。 “你的。”韦恩说：“打开看看。” 塔利亚哦了一声，挂着被子爬过去，刚要伸手，被韦恩理了理头发。 “你看看你这个样子。”他说：“要不先去洗把脸。” “……”塔利亚一把夺过了盒子：“你还嫌弃我，我都没嫌弃你个……” 后四个字没敢说，她清清嗓子，偷看一眼韦恩，看到糟老头子没有什么表情变化这才打开。 然后她就有点后悔了。 镶嵌着蓝绿两色宝石的项链安静地躺在了盒子里，闪闪发亮的钻石和坠子将它们分隔成几块，如同日月星群在空中交相辉映。 她一下子把盒子盖上。 “我去洗个脸。” 这么漂亮的东西果然应该在干净整洁的状态下戴上才对！塔利亚缩回被子里，心想现在自己肯定乱七八糟的。 但韦恩亲了一下她有些蓬乱的头发。 “无所谓，它已经归你了。”他说：“想什么时候戴，想怎么用，都随你。” “……” 塔利亚有点脸红，露出一双眼睛：“为什么忽然想起送我这个？” “这本来是布鲁斯·韦恩送给卢瑟的小助理的礼物，当面送。”韦恩坐下，继续揉小狗一样揉塔利亚的后腰，弄得她有些酸痛但又很舒畅：“但我又想了想，我自己的妻子，我想什么时候送就什么时候送，为什么要管他。而且……” 他凑过去。 “卖力的小空姐应该得到些额外奖励。” 这家伙早上还试图耍流氓，但是被塔利亚裹着被子躲掉了。感恩阿福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们去吃，否则小空姐可能还无法逃离太空游客大魔王的手掌心。 大魔王颇为遗憾，临出房间前还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我的额外服务就这么结束了？” “我跟你钱货两清！” 塔利亚抱着项链盒子：“走开！” 女人啊。 男人啊。 韦恩在那儿感慨塔利亚太阳升起之后就翻脸不认人，那边迪克吃着早餐的时候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韦恩早就没有之前的不痛快了，很明显被小狐狸精攻略了。小狐狸精蔫蔫的，吃完早饭之后趴在韦恩腿上，半睡半醒地听新闻。 结果听到某个新闻节目的时候，她警觉地睁开了眼睛，爬了起来。 “我看到过这个主播跟你的绯闻。”她一把拽住了韦恩的领带：“老实交代。” “？？？” 韦恩一脸问号，一抬眼，抿了抿嘴唇：“我保证，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试着解救自己的领带，一旁的迪克喝了口牛奶：“对，我作证。” 塔利亚刚要松手，就听到迪克补了一句。 “他们上次吃饭也就一个月前——后来再没联系过。” 塔利亚算了下时间，发现那就是她去卢瑟那儿干活不久之后，又用力一拽。 “蛤？！” 她把领带一扔，跳下沙发，拿起垫子就往韦恩脸上扔：“你一个月前还在跟别的女人勾三搭四？！” “塔利亚——误会，那都是公事——” 韦恩接了垫子，一抬头塔利亚已经跑了。他呼出一口气，又看看迪克。 结果那小子也跑了。 迪克的帐以后再算。 韦恩在塔利亚房间截获了她，这小丫头正在收拾东西，连带着那套空乘制服也要拿走。塔利亚拿着她的小行李箱，看到韦恩堵门，哼了一声。 “说吧，又想趁发脾气的时候干点什么？”韦恩端着肩膀，一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模样：“我听着呢。” “……” 塔利亚清清嗓子：“什么叫趁发脾气的时候，我现在真的生气了。” “从我再遇到你之后，我就没再和其他女性有过不该发生的关系了。”韦恩靠着门，很坦荡地说：“如果你想查的话，随便查，塔利亚。但我猜你自己也相信这一点，所以……你这次突然发难实在是太刻意了。” 韦恩最开始被砸得有点懵，但刚刚在上楼的时候琢磨了一下就发现不对了。塔利亚之前从没因为这些事情纠缠过，这次忽然间就闹情绪，而且看起来很激烈，但实际上…… “下次真的发脾气要下狠手，”韦恩说：“你刚刚力气还没有昨天在瞭望塔更大。” 他微微勾起嘴角，看着塔利亚的气焰一点点瘪下去，气场从刚刚虚张声势炸成一团到现在小小的。 这种猜对了她的想法还戳破了她的计划的感觉实在是痛快。 所以…… “收拾东西收拾得这么快，是想去哪儿？”韦恩抬高了音调：“你最近好像不需要去卢瑟那儿上班。” 塔利亚一惊：“你不要乱说讲，告你诽谤。” “说吧，你要去哪儿？”韦恩松了松领口：“还特地找了温存后的时机挑理，一定是个平时我不让你去的地方。” 蓝眼睛里充满了危险的调调：“来，小空姐，我们谈谈。” -- 第188页 小空姐最终没有逃离太空游客大魔王的手掌心。 她的制服搭在腰上，窝在了韦恩怀里。 “瓦坎达？”韦恩听到了这个地名，有些意外：“神盾局找你去？” “嗯……” 塔利亚懒懒地：“说是掌握到我以前去过那儿，而这次又因为振金的问题，想要和瓦坎达皇室进行商议。” 她咬了他一下：“你好硬啊。” “不硬才有问题。” “……我说得是你的肌肉，亲爱的。” “肌肉充血状态当然是硬的，我说得就是肌肉。”韦恩反问：“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塔利亚？” 塔利亚有点恼羞成怒地打了他一下，不过力道跟挠痒差不多。韦恩亲了亲她，额头点了点她的。 “这也是卢瑟让你去找纽约的原因？” “这倒不是，这算是个意外。”塔利亚说：“但是寡妇说，如果顺利的话，我倒是可以带些好处给莱克斯集团——但说实话这对我诱惑不大。我为什么要帮那个秃子——我一个月休几天假？我挣的钱还不多！” “所以要考虑来韦恩集团吗？”韦恩尝试着挖角：“你不上班都可以。” 塔利亚眯起了眼睛：“想都别想。” 但是瓦坎达的这个事情倒是很有意义。 “如果去倒也不是不好，但我是不是说过，你之前去的时候……” “我不喝酒。”塔利亚说：“而且巴基和托……斯塔克先生都会去，或许队长也会同去。” “他有振金的盾牌，算是关联方，但是他去了想做什么？”韦恩问：“你想到过瓦坎达人将其视为挑衅的可能吗？” “嗯……按照你这么说，托……斯塔克先生也不应该去。”她眨眨眼：“毕竟是他父亲偷了瓦坎达的振金，制成了盾牌——等等，你怎么知道队长的盾牌是振金的？” “我和很多政府机构共享情报，塔利亚。” “结果他们还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或许他们知道，或许他们不知道，但蝙蝠侠的身份是个秘密。”韦恩对此也有所准备：“到现在没有人将他真正的身份放到台面上。” 塔利亚看起来有些担心，但韦恩安慰了她。 “不要在意，我的帮手还有很多。”他说：“如果真的曝光这个身份，那又如何呢。我还有半个华尔街的朋友、半个军工界的朋友和八成国会山的朋友。” 韦恩集团可以影响整个国家，牵一发动全身不是开玩笑而已。 他很随意地透露了这一点，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娶了恶魔之首的女儿，还不打算继承他的家业。”他抬起塔利亚的下颌：“我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塔利亚忽然笑了一下，抱住了他。 “那我在谈条件的时候该怎么谈？”她问：“还要带上韦恩集团一起玩吗？” “为什么不带。韦恩的总裁追你追得那么辛苦。”韦恩说：“你总得给他一点甜头吧？” “韦恩集团。” 娜塔莎在听塔利亚提到这个名词时挑挑眉：“看来绯闻是真的？” “我多少要回馈给我的追求者一点好处。”塔利亚说：“做一个渣女也是很劳心劳力的，否则哪能维持长久的追求关系呢。” 寡妇一脸“我信你就有鬼了”的模样，看着塔利亚红润的脸蛋，调侃了一下：“气色不错。” “逃离了邪恶资本家的压榨，我整个人神清气爽。”塔利亚笑笑：“这日子太舒适了。不过可惜的是明天我就得回去继续当牛做马。” 借着振金事件作为有功之臣复职，再一步步搞清卢瑟到底打算怎么搞死超人。 但卢瑟好像暂时没这个打算。 在得知了塔利亚的小任务后，卢瑟想了半天，最终让塔利亚回来上班了。小助理开开心心地去上班，在开会之后，卢瑟告诉她这个月要扣她的工资奖金和全勤。 “……=口=？！” 塔利亚不敢置信，接着听到卢瑟理直气壮地回她：“这就是资本家的恶毒心肠。” “我真是弱小、可怜又无助！” 塔利亚气得在家里跳脚：“哪有这样的老板？我看他秃顶就是因为心思全用在压榨员工身上了！” 阿福在韦恩夜巡前看到他接电话，塔利亚在电话里气鼓鼓，而韦恩听着电话，表情变得越发柔和。 “早点睡，塔利亚。”韦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夜巡了。” “嗯，我知道了，你要注意安全。” 塔利亚问：“迪克那个臭家伙呢？他没跟你一起？” 迪克去少年泰坦了。 这家伙在上次露了一句韦恩跟主播吃饭之后就夹着尾巴不敢回来，生怕韦恩跟他秋后算账。韦恩看了下少年泰坦的任务，知道迪克事情也的确多，所以就没追着他不放。 只是…… “迪克的确长大了，阿福。”他说：“他已经要变成一个独立的英雄了——我已经能看到那一天了。” “这难道不是好事，少爷？”阿福端来一杯红茶：“外面降温了，在出门前，或许您该喝点什么暖暖身子。” 韦恩拿着红茶，喝了两口，叹了口气。 “长大也好。” “是的，我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女性。” 塔利亚跟露易丝说：“我不仅在开拓自己的事业，还学会了如何对付我那个难搞的丈夫。” -- 第189页 露易丝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塔利亚的模样应该是把蝙蝠侠哄好了。记者用勺子搅了搅咖啡，紫色的眼睛注视着塔利亚，轻轻笑。 “好好存着这些经验，没准以后我也要用到呢。” “我希望你别用。”塔利亚脸有点黑：“我现在就只有一种感觉——” 露易丝：“？” 塔利亚：“——服务行业真的太辛苦了。” 似乎为了印证这个体会，塔利亚对着侍应生笑得特别甜美，弄得人家一步没走稳。露易丝觉得这样到处散发魅力不是很好，提醒了他一下。 “你这话说得好像罗宾。” 塔利亚说：“那个总是担心我四处给他戴绿帽子的家伙。我有没有说过我刚嫁过去就多了个儿子？” “你说过，而且还说了年龄和你差不太多。”露易丝问：“我总觉得那边家庭情况太复杂——他大你那么多，还有个收养的儿子——真的是收养的？” “嗯，收养的。”塔利亚捧着脸：“但我觉得他对那个臭家伙还是很耐心的，而且也很宽容，像是个好爸爸的样子。” 她顺便还说了迪克买车的那件事。 “好吧，这个……倒的确像个理智的家长了。”露易丝刚想再说点别的，那边塔利亚看到了附近不远处的流浪狗，眼神一下子软了下来。 “真是个小可怜。” 太可怜了。 塔利亚后来买了点东西去喂狗，顺便把狗子抱起来，送到了附近的流浪动物中心。工作人员接过了狗狗之后，塔利亚依依不舍，隔着栅栏跟她挥手。 刺客联盟的女儿。 露易丝想到塔利亚的人设，感到这世界很是疯球。但不紧紧是她这么想，塔利亚自己也这么觉得。 “14岁的我一定想不到，我竟然会可怜一条流浪狗。”她们走回去的时候，塔利亚伸了个懒腰：“那时候的我连人命都不在乎，何况狗命。” 现在说起来，就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了一样。 “那对我来说是另一个世界。” 哥谭的夜色中，少年坐在蝙蝠车的茶盖上，嘴里是麦当劳：“我去过韦恩庄园，但是在里面迷路了，结果触发了警报。” “……？” 蝙蝠侠想到了什么：“那你还挺厉害。” 让阿福有一阵子一直很在意的罪魁祸首好像被他撞到了。 就是这个想要翘他车胎但没能成功的小鬼。 “其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名叫杰森·托德的男生嚼了嚼嘴里的汉堡，咽了下去：“你是不是就是——” 蝙蝠侠拿着汉堡，等他继续说下去。 结果杰森将汉堡放了下去，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就是布鲁斯·韦恩？” “我其实并不在意那个人的身份究竟是谁。” 加班加到了深夜，塔利亚还在奋力工作，忽然间，卢瑟拿了杯红茶给她。 “如果累了的话，要不要歇一会儿？”他问：“或许我们可以聊聊别的？比如你和那个小记者的塑料情谊。” 塔利亚接过了杯子，笑了起来。 “好啊。” 卢瑟终于跟塔利亚顺便聊起了超人的事情：“如果真的想找的话，那么只要我花些心思，就一定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我想这个结论我们是都赞同的。” 塔利亚点头：“那么……你其实只想针对‘超人’这个符号？” “正确。”卢瑟向后靠：“当这个非人类存在于地球之上的时候，他的不同就会集中所有人的愿望与情感，以至于在每次灾难来临时，所有人只会第一时间想到向他求救。” “你想过吗，塔利亚，当人们放弃了自己努力，而将命运寄托在另一个异类时，他们将遇到一个怎样的可悲的未来。”他问：“他们只能指望那个人间之神手缝里的怜悯过日子。” 而卢瑟本人，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妒忌？或许吧。”他站起来，俯瞰着大都会：“但在这个城市乃至整个地球都要陷入那种境况之前，如果有一个人要做恶人，那么我想我甘愿背负这样的骂名。” 塔利亚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仿佛看到了她父亲更年轻时的样子。 同样坚定、同样顽固、同样……疯狂。 “卢瑟，”塔利亚说：“你这个想法……真的很像我父亲。” “我认为这是个夸奖。”卢瑟回头：“而你愿意像辅佐你父亲那样辅佐我吗，塔利亚？” 他伸出手，像是有魔力一样，让塔利亚不自觉地将手放了上去。 举手投足间，带着塔利亚习惯了顺从的威压。 塔利亚差一点就上当了。 “如果他不是个秃子的话。” 韦恩夜巡归来，第一时间接到塔利亚的电话，听到她哈欠连天：“塔利亚，你该好好休息。” “你难道指望他在大白天在办公室里跟我讨论怎么整死你的氪星好兄弟。”塔利亚擦擦眼泪，又觉得胃里难受，趴在了床上：“我想你了，我的侦探，我好想你。” 14岁的自己若是听到，一定会跳起来抽她打耳光，怒斥她怎么可以对男人这么贱兮兮地表达感情。但塔利亚一难受就是想这家伙，不说出来就不舒服。 韦恩的喉咙动了动：“我明天去看你，好吗？” -- 第190页 “嗯。”塔利亚躺了下去：“那你一定要来。” 她声音黏糊糊的，就是在明目张胆地撒娇。有点恶心的小姑娘跟韦恩腻乎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了一个爆炸性新闻。 “那个，塔利亚。”他说：“我带回了一个孩子。” “蛤？！” 塔利亚一下子坐了起来：“你又哪儿来的野生孩子？！” “那孩子和你还有点渊源。” 韦恩花了不少时间解释那真的不是他的私生子，坐在蝙蝠电脑前，搜索着资料：“你或许不记得了，应该是在……你找到蝙蝠洞时发生的事情。” 档案显示，那个叫杰森·托德的孩子家庭一直很贫困，生父吸·毒贩·毒后入狱，在养母去世后几乎处于流浪状态，而学校也基本上没法去了。 因为他没办法交上最基本的费用。 但是在他说的那次和塔利亚的见面后，他手里有了不少钱，交了学费不说，还可以保证一日三餐。 “而且他后来也见过你，就是……你还记得吗，你说你看到了一个小男生在抢救别人。” 韦恩手边就是杰森口袋里的手帕，查了一下信用卡账单，果然看到了塔利亚那天去市中心逛街的支出细目。 时间和细节都对得上，而且那孩子还根据“塔利亚找蝙蝠侠”和“塔利亚上了布鲁斯·韦恩的车”两点，最终猜到了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还一度潜入过庄园内部。 塔利亚说：“真是意想不到。还有，我记得那个抢救别人的小帅哥——原来我帮过他？” “是啊，你帮过他。”韦恩向后靠：“这孩子可不一般。” 就在刚刚夜巡结束，蝙蝠侠回到犯罪小巷那边，眼看着杰森撬棍使得极顺手地，将他的蝙蝠车车胎往下撬。 “力气也不小。”韦恩笑出声：“你大概不知道，蝙蝠车的车胎，哪怕成年人搬动也是有些费事的。” 被发现了还敢还手打他，打得还有点疼。 哪怕抛开这孩子是因为塔利亚试图接近他的，韦恩也依旧觉得杰森是个野性十足但同时天赋异禀的孩子。 “所以你领回家了，等前头那只鸟飞走后，让这一只接替他？” 塔利亚觉得这样不好：“杰森应该还不大吧？” “不，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我只是……不希望他继续在犯罪小巷那附近生存下去了。”韦恩顿了顿：“我想或许我们可以让他在庄园里长大。” “所以……”塔利亚回过味儿来了：“你这是在征求我的意见吗？” “你花了那么大力气让迪克承认你是庄园的女主人。”韦恩提起了之前的事情：“家里又要多一个人这种大事，我要是不来问你——你又得闹成什么样？” 切。 塔利亚在床上滚了滚，笑了起来。 “那我赞同我丈夫的决定。” 也就是说，她，塔利亚·奥·古，一个青春美少女。 现在已经有两个继子了。 塔利亚提前到了餐厅，坐在那儿等着韦恩他们来——迪克本来也要回来的，但是少年泰坦有任务，他就没来得及。 【你可得好好看看啊，那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罗宾呢！如果不对劲直接把他赶走也不是不可以的！】 迪克的短信充满了暴躁感，完全就是个面对二胎无所适从的大哥。塔利亚抿了口气泡水，一边想一边笑。 抬手看看表，发现还有一刻钟，就趴着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 结果一休息就睡了过去。 “别叫醒她，谢谢。” 韦恩领着杰森到了餐厅，大老远便看到塔利亚趴在了那儿。等走近了，韦恩弯腰碰了碰，才发现塔利亚早已睡熟。男人将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对侍应生提了噤声的要求，接着将菜单给了杰森。 少年眼睛转了转，落在塔利亚身上，又看看韦恩——他正轻手轻脚地理她的头发，还凑过去亲了一下她的额角。 “希望你没认错人？” 韦恩注意到了杰森的目光：“是塔利亚没错？” 少年点了点头，又偷偷看了看塔利亚的睡颜。 宁静又了无心事的模样。 没有梦境。 塔利亚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抬了抬眼皮才发现周围已经有人了。揉揉眼睛，塔利亚哼唧了一声坐直，有点脸红。 “抱歉，我睡着了。”她有点挂不住：“都怪卢瑟。” 韦恩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将身边第二个准·儿子带给塔利亚看。少年大概知道塔利亚没记住他，但真的亲临这一幕，他还是有些失落。 “我是……杰森·托德。”他抬眼，看着面前的漂亮姐姐：“……晚上好，塔利亚。” 他也有点害羞，也有点别扭，可爱又温顺，就像只还没长大的黑背一样。 比起迪克那个时不时有些臭屁的态度，塔利亚真是…… ……喜欢得不行！ 明艳活泼的塔利亚捧着脸，接连问了不少问题。杰森一一回了，中间尤其还重点说了自己当时拿了钱之后重新回去上了学。 “我比几个月前高了一点，”他明知道塔利亚不记得了，但还是一五一十地汇报：“而且我学习成绩也还不错。” 拿了钱之后他有好好地用，没有浪费。 少年透露出了这个意思，吸吸鼻子。 -- 第191页 “就是可能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了。” 塔利亚一愣，看看韦恩。韦恩也看看她，往后一靠。 自己的事情自己答复。 于是塔利亚趴在了手臂上，对着杰森笑得不坏好意。 “那就……把自己卖给我吧？” 杰森差点喷出去。 两次。 一次是听说要卖身给塔利亚为奴的时候，另一次是韦恩澄清了下，只是他们想要收养他的时候。 少年有些不可置信，呆萌呆萌的模样，完全没反应过来。塔利亚伸手去捏他的脸，帮他意识到自己还在现实世界，结果没捏两下手就被韦恩抓走了。 “吃点东西。”韦恩给塔利亚点了沙拉：“别没大没小。” 塔利亚拿着叉子，戳了一片生菜叶，桌下的腿蹭了蹭他。 “可从今天开始，我就不是最小的那个了。” 塔利亚没说错。 杰森犹豫了半天，顺利得成为了韦恩的第二个养子——据说迪克和杰森的会师也很顺利，惴惴不安的老大跟新儿子接触了没一会儿就带着他去逛蝙蝠洞的每一个角落了。 韦恩跟塔利亚说这些的时候还挺高兴，于是塔利亚就没有揭穿迪克之前有多慌张。难得的节假日，塔利亚却不打算回哥谭，而是要躺在床上补眠。 “塔利亚，现在已经快中午了。”韦恩看了下时间：“而你听起来还没起床。” “我现在就起来。”塔利亚说：“现在卢瑟都不催我准时上班了，你却催我准时起床。说起来，你这两天睡了多久？” “够用了。” 韦恩永远都会这么回：“我下午去接你？” “你还真闲，最近哥谭没什么大事吗？”塔利亚这么说，但立刻又答应了下来：“那我等你。” 放下电话之后，塔利亚去厨房找了找，却没发现有什么吃的东西。她披了个外套下楼，去附近的超市逛了逛，看了一圈之后买了点菜叶子。 仔细想想，她真的好久没吃到肉了。 想着想着，她又是一阵反胃。 “……” 这几天工作强度不大作息也还算正常的年轻姑娘低头想了一会儿，在快睡着的时候一个激灵。她推着小车跑到了医疗用品区，最后在结账的地方找到了验孕棒。 她一口气买了三个，单独结了账之后迅速带着自己的沙拉冲回家，去了卫生间。 为了防止不准，她连开了三支，结果每次都是一样的。 明晃晃的两道杠。 “我就说我怎么这么不正常……” 塔利亚看着最后一支，丢进垃圾桶，捂住了脸。 又粘人又那么爱心大发。 动不动还想哭一下。 连口味都变了。 还爱睡觉。 她笑了起来。 “……原来是有个小坏蛋在捣鬼。” “塔利亚？” 韦恩推开门的时候，塔利亚正在看书，看到他之后合上书就扑了上去。韦恩接住了塔利亚，没想到塔利亚这么热情，抱好了之后还向上提了一下：“我在呢。” “我知道你在。”塔利亚说：“我就是想你了。” “……” 韦恩拍了拍她：“好了，回家吧——迪克和杰森还在等着你。说起来，今天是第一次有新成员的家宴。” 他说：“你也算半个家长了，别迟到。” “那当然。” 塔利亚围了个丝巾在脖子上，便跟着韦恩出了门，顺便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也不知道那个当然说的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塔利亚怎么了。” 迪克悄悄问了一下韦恩，问得韦恩一头问号。男人有点困惑地看着大男生，而迪克自己也抓耳挠腮，说不出塔利亚有什么不对。 “我就觉得……她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简直笼罩着一层佛光。” 这个说法很有意思，韦恩也笑了一声：“我觉得还好？是不是因为塔利亚对杰森太好了，所以你……觉得不对？” “这一点我也的确觉得不对，不过这个可以放到后面再说！”迪克说：“说真的，我今天怼了她好几次，她一次都没理我。” 韦恩：“我是不是可以通过这一句话认定你平时的确是主动找塔利亚掐架的？” “她本来掐点就很多……”迪克挠头：“……我错了。” “所以我其实可以理解为什么塔利亚对杰森的态度比你要好。”韦恩看了迪克一眼：“杰森真是比你乖出一万倍。” 迪克：“蛤？你说什么？” “杰森到现在还没有上蹿下跳到爬到水晶灯上玩跳灯呢。”韦恩依稀想起了迪克最开始来韦恩庄园是如何闹情绪的，顺带将塔利亚前一阵子去闹瞭望塔联系了一下：“我觉得你也不要嘲笑塔利亚了，某种程度上你们俩更像。” “？！” 迪克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你说什么？！我不承认的！” “不承认也没什么。”韦恩抖了抖报纸：“反正像不像这事儿你自己说了也不算，对吧。” 迪克简直要炸掉了。 为了证明自己不像塔利亚，他夜巡之前都没跟塔利亚再说话，气鼓鼓地鼓着脸蛋就出去了。 “你偶尔也会这么鼓着脸。”韦恩换上了蝙蝠侠的制服，戴上面罩之前吻了吻塔利亚：“不知道这是小朋友都这样还是只有你们俩这样。” -- 第192页 “你一边这么说一边吻我，都没觉得这很变态？”塔利亚左右看了看，凑近蝙蝠侠：“阿福不在。” 蝙蝠侠于是又亲了一下：“早点睡，你最近精神不太好。” 他就是理性唠叨一下，但塔利亚竟然挥挥手真的要上去睡了。 “有完没完了！！！” 迪克在蝙蝠车上嚎：“时间到了我的侦探！！！” 有句说句，塔利亚每次叫他侦探他都心软，换了迪克他就有点暴躁。 蝙蝠侠转身，斗篷在空中划出了声音。 “来了。” 他去夜巡了。 杰森回房间写作业，塔利亚刚刚凑过去看了看，果然有灯光还有鼻尖擦在纸上的声音。少年好学生的样子让她觉得他有点让人心疼，尤其是韦恩还告诉她杰森又回去上学后一直在赶进度，而且学习成绩不止不错的时候。 杰森就没有考到90分以下的分数过。 塔利亚就在想，要是她肚子里的小坏蛋以后能有杰森一半努力就可以，又踮着脚尖离开。 她离开后一会儿，杰森开了开门，却发现外头没有人。 少年本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结果管家端着热牛奶上来了。 “我的天，看来您的感官比我想得还要更加敏锐，杰森小少爷。” 阿福这么说，但杰森还不那么适应这个称呼。 “我就是觉得有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就开门看看。” “那么我想我很荣幸地成为了您等来的那个。”阿福将热牛奶端给他：“塔利亚小姐刚刚找我，说您或许需要一杯热牛奶补充下体力。蛋白质和乳糖会让您学习起来更高效，我想。” “谢谢。” 杰森拿过牛奶杯：“不过阿福……你叫她小姐？我以为她应该是……” “这就是我犹豫又矛盾的地方了，杰森小少爷。” 阿福不多解释：“我也经常在是否应该尽快修改称呼上总是挣扎。” 杰森半懂不懂地点头，去完成他未完成的作业去了。他咬了咬笔杆，寻思着为什么塔利亚不是夫人。 韦恩夫人……什么的。 “玛莎·韦恩。” 塔利亚靠在家族画像那边，靠在窗前。她有些睡不着，所以跑到了这里，一个个认过去，直到最后一对夫妇：“托马斯·韦恩。” 她清亮的声音带了一丝稳重，这在她平时作风的对比下颇为难的。 “前者是凯恩家族的淑女，一位温柔又大方的母亲。” 她说：“而后者曾是一位战地记者，也一直很以自己的医生身份而自豪。” 阿福顿住了脚步。 他听到了塔利亚的话，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介绍——这一点点违和感让管家压低了自己的声息，贴在了墙边。 “一对本来希望改变哥谭黑暗面的夫妇，但最后阴差阳错地被谋杀于其中。” 塔利亚轻轻地说。 “这是你的祖父母。” ※※※※※※※※※※※※※※※※※※※※ 大米：记住了【握拳 阿福：我的上帝……【扶额 二桶：【认真读书 老爷：？？？ 大少：有贼快追！【开心 = 隔壁阿萨纳西亚：【柠檬精 隔壁大米：【柠檬精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10瓶；温窦莲 3瓶； =3= 第076章 这大概是这几年来,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大脑转得最快的时刻。 而最后, 他端着托盘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 “阿福？” 塔利亚几乎是立刻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毯上, 这让她显得有些……有些慌张。下意识捂着小腹的年轻姑娘立刻站好，心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被管家听到了。 而看管家先生的反应, 她这个巨大的小秘密的确被撞见了。 “我的上帝。” 阿福没顾得上捡起托盘，而是几步走到了塔利亚身旁：“这怕是我这一生以来最为紧张的时刻了——请一定要告诉我，塔利亚小姐, 并不是我年老体衰以至于错误地领会了你的意思, 也请原谅我没有在你同意的情况下听到了你的自言自语，但是——” 管家看着她：“——事情是否就是我想象得那样，那就是今天晚餐的出席者，比我以为的，多了一个？” 有些苍老的管家有些期待，又有些紧张。他看到了塔利亚刚刚护住自己的动作, 再加上刚刚她的话，心里已经有了九成的把握，但是他还需要最后的肯定。 塔利亚rua了下自己的发丝, 看起来还有点小孩子的样子, 但最后点了点头。 “嗯。” 管家感到了一阵眩晕。 最大的理由就是因为这个新生命, 虽然也不仅仅只是它。 “我……我今天下午才发现的。”塔利亚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本来我想着去一次医院确定一下再……” “所以布鲁斯少爷还不知道这些？”管家判断了一下：“您还没告诉他吗？” 塔利亚摇摇头：“还没呢，阿福。” “哦, 我的老天, 我已经不知道今天夜巡归来, 那位爱在高楼中游荡的黑暗骑士会怎么被这个喜讯冲昏头脑了。”阿福折回去捡起了托盘，有些碎碎念：“而我其实……塔利亚小姐，我很抱歉您这么年轻就……” -- 第193页 阿福发现塔利亚没有回答，转头看去，看到塔利亚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塔利亚小姐？” “阿福，我们谈谈好吗。” 塔利亚忽然提出了这个请求，阿福也没有拒绝，将塔利亚请到了客厅的偏厅里——那里的壁炉正烧着，在晚上暖和得很。但阿福觉得还不够，给塔利亚拿来了一层薄绒的毯子。 “我不冷，阿福。”在阿福又端来了热可可之后，塔利亚表示自己非常好：“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的。” 她现在身体状况还是挺不错的，基础的自我检查她可以做的都做了，能蹦能跳。阿福突然的额外照顾让塔利亚感觉自己忽然变成了玻璃人，有些不自在。 “我怎么可能不紧张呢，塔利亚小姐。”阿福这么说：“现在我还在激动的状态中，让我不紧张——您这是在刁难我。” 阿福难得幽默了一下，让塔利亚也笑了起来。小姑娘看起来甜极了，抿着嘴笑，如果不说，真的即便是阿福也判断不出来这已经是个未来的新妈妈了。 “看看布鲁斯少爷，那家伙都干了些什么。”阿福忍不住先念叨：“我一直提醒过他要对您保持尊重，并且注意这些意外……” “他很注意，只是……” 塔利亚说起来还是挺尴尬的：“……大概是在刺客联盟的时候有的它。” 又或者是在塔利亚最喜欢的那个晚上。 伴随着黄沙、微风和星月而来的孩子。 塔利亚抱着膝盖，想想就很开心，但同时不忘记给韦恩说句好话：“那时候情况很紧急，所以就……” 她眨巴眨巴眼睛，试图装可爱：“……您别怪他，好吗。” 阿福觉得太阳穴跳了两下：“既然您这么解释，我又能说些什么呢。” 塔利亚又偷偷笑了下。 她其实知道阿福在担心什么。 “我知道您觉得我还太小，又年轻，所以不知道我自己可能还有更多选择。”塔利亚说起了之前韦恩说过的事：“所以您一直在劝说我找自己喜欢的事情做。” “事实证明您做的一切都很不错。”阿福说：“起码我在您这个年纪，是没办法立刻就成为跨国公司总裁助理的。” 阿福坐了下来，语气还是很恭敬，但现在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和小女儿谈话的老父亲了。 “但其实……我认为我知道自己在寻求什么，阿福。” 塔利亚说：“从小到大，我其实一直在寻求一样事物。” 阿福侧耳听着。 “露易丝和我之前去战地采访的时候，我们谈过。”她想起了跟美国大妞谈心的晚上：“她说她作为记者，为自己心中的正义和真理而战。但对我来说，正义和真理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是个作为辅佐者而被教育长大的人，最开始作为她父亲的助手，现在则是卢瑟的助理。所谓的理想和大义都是别人的，塔利亚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东西…… “我跟露易丝说过，我会为了妮莎而战，我也会为了布鲁斯而战——他们两人，一个是我的姐姐，一个是我的丈夫。”塔利亚说：“会让我有强烈斗志的东西，其实从最开始就只是……” “……家庭。” 阿福说：“塔利亚小姐，你会为了自己的家庭而战。” 塔利亚又抱紧了膝盖，默认了这一点。 “这对您来说很……没出息吧？” “不，恰恰相反。”阿福这样说：“我认为为了家庭而牺牲和为了其他而牺牲，本质上同样在付出，也同样崇高。” 就如同他为了韦恩家族一直在默默奉献一样吧？ 塔利亚悄悄地想，接着听到了让她很意外的话。 “但这会让你很委屈，塔利亚小姐。”阿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塔利亚的头：“付出本就是一件艰苦的事情，尤其是你付出的对象往往不会轻易让你得到回报的时候。” 他约摸说得是韦恩，塔利亚觉得韦恩最符合这一点。 “布鲁斯少爷其实比您大不少，但在我看来，他或许还是个孩子——本质上和他8岁时没有任何变化。” 阿福在塔利亚刚刚面对着韦恩夫妇画像的时候，恍然想起了布鲁斯·韦恩小时候的样子。 还年幼的小少爷站在画像前，咬着牙立誓为父母复仇。 那画面，近在眼前。 “我其实一直期待着，布鲁斯少爷能够放下仇恨和愤怒，重新走回正常的生活。但是可惜的是，他从没有过这样的念头。” 布鲁斯·韦恩长大了，去游历，并且最终成为了蝙蝠侠。 “我其实期待着一个普通的姑娘——我的意思是——” “不是刺客联盟的出身，我明白。” 阿福还在想怎么解释，但塔利亚吐吐舌尖，飞快地给了个定义。这定义顽皮得很，让老管家笑了起来：“嗯，我的意思其实是，不会同样在夜里的大街小巷中飞来飞去的女性。因为无论那是敌是友，都会让他对他黑夜中的身份陷得更深。” 管家还是期待着布鲁斯·韦恩更布鲁斯·韦恩一些。 比黑暗骑士更多。 “所以……我的出现让您失望了吗？” “不，我并没有这样想过。”阿福说：“就如同生活永远不会按照我的意志运转那样，我也早已学会接受这一切——否则我应该将布鲁斯少爷修理一顿，打到他忘记他是只蝙蝠的事实，然后安安分分地当他的富二代。” -- 第194页 突如其来的暴力发言让塔利亚抖了一下，感觉知道了为什么韦恩对阿福那么听话的原因。 “只要两位彼此相爱，我就觉得足够了。”阿福笑笑：“哪怕直到现在，我依旧对您成年的年龄有些保留意见。” “我真的成年了，阿福。” 塔利亚可怜巴巴地说：“而且就算没有——又能怎么样呢，我已经怀了这个小坏蛋了。” 但眼神又有些有恃无恐，真的有点欠打。 阿福忽然有点开心。 平时塔利亚对着他非常乖，多半是因为韦恩的原因，所以一直都是晚辈姿态。现在忽然间这样对话了，她身上藏不住的机灵劲儿露了出来，再加上年轻人特有的调皮，让整个对话哪怕主题沉重，气氛却也很轻快。 “我本来还想提醒您，未来的生活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艰难。” 阿福看着塔利亚的模样，忽然也就不那么担忧了：“但您应该已经做好了准备。” 早在她对着肚子里的小宝宝说话之前。 塔利亚点了点头。 “对。” 韦恩之前跟她说过，他们已经是一个家了。 塔利亚接受这个观点，但是从发现了自己怀孕之后，她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一点。 “无论是布鲁斯·韦恩还是蝙蝠侠，那都是我丈夫。” 塔利亚说：“他的孩子，我们的孩子——我都会为之而战。” 包括讨厌鬼迪克。 “当然，”塔利亚抬头：“您也包括在内。” 阿福挑挑眉。 “我的荣幸。” “所以阿福，我能不能暂时不告诉他我怀孕这件事？” “……我觉得这不是个好的做法。” 塔利亚本来想让阿福感动一下，接着答应自己提出的无理要求。但意料之内地，阿福并没有同意这个有些胡来的想法。 “不仅仅应该让布鲁斯少爷知道，我想您也应该考虑搬回庄园里住了。”阿福又去给塔利亚热了下热可可：“请务必让我见证这个新的韦恩健康孕育的过程。” “……” 塔利亚明显不太赞同这个提议：“可是我还要在莱克斯集团卧底——现在卢瑟已经很信任我了，我觉得过一阵子我就能知道他想怎么害超人了。” 阿福皱皱眉：“我想超人先生有这个能力抵御别人对他的伤害。” “那秃子比您想得还要坏呢！”塔利亚争辩了一下：“相信我，他绝对不仅要给超人挖坑，上次他还去了企鹅人那儿，怕是要联合哥谭的这帮人给我的侦探找麻烦。” 阿福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 “我保证，我明天就去医院里办产检的事情。”塔利亚说：“我都约好了，阿福——而且我也会按时去产检的。求你暂时别告诉他——拜托了。” 她拽拽阿福的燕尾服尾巴：“我其实……觉得他还有很多事情没跟我说。在这种情况下，怀这个孩子我很高兴，但是我们又该怎么做这个孩子的父母呢。” 阿福顿了顿：“……塔利亚小姐？您觉得布鲁斯少爷隐瞒了您……什么事呢？” “我具体说不出来，但是……他跟我说过，他不打算接手刺客联盟。”塔利亚坐起来：“我知道他不会的，他不可能领导我父亲建立起来的杀手组织，可那之后呢？他又打算怎么对抗我父亲？他从没跟我说起过这些。” 阿福没有立刻回答，于是塔利亚继续说。 “我知道他爱我，我感受得到。我也知道他相信我，但这份信任太有限了，有限到我不知道是不是能让我们可以……共同承担起一对父母的责任。如果在之前我无所谓，因为他本来就喜欢各种怀疑，但是现在有了它……我觉得不可以。” 塔利亚低下头：“我想找他说清楚这些，阿福。在此之前……我会好好照顾自己，我保证。” 她又抬起头。 “能请您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唉。” “？” 蝙蝠侠夜巡归来，阿福则早在一旁等候了。一丝不苟的管家看起来有些愁容，成功地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阿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管家并不回答，只是上上下下扫描了他一遍，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目光。 蝙蝠侠有些僵硬，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要遭受这样批判性的审视：“阿福？” “我就不遮掩什么了，布鲁斯少爷。”阿福忽然问：“您打算什么时候跟塔利亚小姐谈谈刺客联盟的事情？” ？？？ 韦恩对这个问题一下子没法回答，但是在管家露出的巨大的压力下，他答应尽快。只是答应归答应，韦恩回到房间，看到塔利亚抱着枕头，低下头亲了她一下，就觉得…… 或许事情可以再延后一段时间，等杰森适应了庄园的环境后再说。 “……你回来了？”塔利亚被亲到之后抱住了他：“今天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让你受伤了吗？” “没有。”韦恩说：“你怎么直接跑到我房间了？” “我想睡哪个房间就睡哪个房间。” 塔利亚隔着衬衫摸了一下：“不行，我得亲自验一验。” 说起来，塔利亚也是有医疗执照的人。 韦恩起来晨练时忽然想到了这一点，晨练后去洗澡，出来的时候就问了一句。 -- 第195页 “我觉得小护士也不错。” “……？”塔利亚还在迷糊着，听完了就听完了，没什么反应，继续睡了一会儿。 但在吃早餐的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要脸！” 阿福不在的时候，塔利亚忽然一愣，接着小声骂了一句，顺便还踢了韦恩一脚。总裁先生不为所动，挨了一脚之后也没什么反应，反倒是旁边喝牛奶的杰森吓了一跳。 “啊？” “坐好，”迪克说：“常规操作。” “？？？” 杰森有点纳闷，接着看到塔利亚又捶了韦恩两下。韦恩终于笑笑，凑过去要跟塔利亚说话，未果，被躲开。 最后他强行把塔利亚抱过来，在她耳边说了点什么。 结果塔利亚更生气了。 “你想得美。”塔利亚说：“我下周不回来了——你自己玩去吧！” “我可以去找你。”韦恩说：“你忘了？我们还有会要开。” 邪恶资本家嘴脸展露无疑，让塔利亚气个半死。韦恩抬起她的下巴，看到塔利亚嘴唇上没擦干净的牛奶。 “注意形象，别总做些让人想入非非的事。” “……” 塔利亚还想了下自己哪里让人想入非非了，直到韦恩用手指擦了擦她的嘴角，再自己舔了一下。 这个人没资格做父亲。 没资格！！！ 塔利亚跳下来转头就走，韦恩看着她气急败坏地离开，慢悠悠地喝自己的红茶。 “别看了，想看以后天天都能看。”迪克提醒了一下不知所措的杰森，拍拍他的肩膀：“以后受苦受难的就是你了，小兄弟。加油吧。” 杰森：“……嗯。” 是的，杰森有些不知所措。 比起迪克那个性格，杰森需要适应的时间其实更长，哪怕杰森看起来更街头些。 接触杰森的时候，韦恩发现这个小朋友内心深处安全感缺乏得很，而且对这个世界的敌意也比自己想得更重。不过好在他还小，很多事情都来得及。 塔利亚不在哥谭，韦恩则有更多时间来陪杰森活动，甚至也有意无意地开始训练杰森的各种能力。 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杰森很有天赋。 “倒不如说太有天赋了。” 韦恩跟塔利亚视频的时候吐了个槽：“每次阿福想让杰森再重现一遍当时他怎么翻墙进来的时候，几乎都会发现之前没发现的漏洞。” 最开始阿福还好，但现在笑容已经兜不住了，并且责问韦恩，比如他编程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还有那么多可能。 “可能因为我小时候不怎么干这些？”韦恩扶额，看到塔利亚笑嘻嘻：“我被训很好笑吗？” “没，只是想到原来你也有想不到的地方。” 塔利亚吹着凉风，伸了个懒腰：“啊……好凉快。” 她最近怕热得很，穿得比平时都要再少一些。露易丝几次三番提醒她多穿点不要感冒，但塔利亚觉得这是肚子里的小坏蛋的锅。 舒展的身体线条窈窕，韦恩甚至觉得比前之前瘦了不少：“你最近没胃口吗，塔利亚？” 明明天气冷了些，人的食欲会更旺盛些。 塔利亚摇摇头：“不，我只是最近运动量大了点。” 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塔利亚一改之前那个好吃懒做的生活习惯，每天按时起床按时睡觉，谁让她加班她就怼谁，哪怕是卢瑟也没有被放过。用加班工资和全勤威胁无效，卢瑟眼睁睁看着这个小助理比他还大牌地准点上班下班，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他也没什么办法，毕竟隔壁的韦恩总裁给她撑腰呢。 塔利亚靠着韦恩总裁的淫威得到了足够的休息时间，并且开始了之前早就扔到一边去的运动计划——每天晚上沿河跑步再做些拉伸运动，不舒服的话回家做做瑜伽，再加上清淡的饮食结构，自然一下子瘦了不少。 “……”韦恩觉得不太对，尤其是塔利亚和之前自己找到长期饭票后的米虫形态对比，立刻就引起了他的警觉：“你在为了什么事情做准备吗，塔利亚？” 塔利亚：“当然。” 毕竟孕妇要为后面的分娩积攒体力，同时……塔利亚真的怕胖。 怕自己胖，肚子里的小寄生虫也胖。 熟读各种妇产科典型案例的年轻姑娘做足了准备，希望到最后自己健康，宝宝也能打个新生儿十分。 只可惜…… 韦恩会错了意。 “塔利亚有些不对劲，阿福。” 韦恩靠在椅子上，思索着什么：“她这两天一下子勤快了不少。” “我猜是因为塔利亚小姐成年了，学会了不要将衣服乱扔在地上的原因。”阿福瞅了瞅韦恩：“以及她也知道不要将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董家具当梯子踩是个常识。” “……我当时没找到梯子，我也不是故意的。”韦恩辩解了一下：“或许我们应该买几个没有那么大岁数的椅子当家具？” “那么我希望您能够考虑一下庄园布置的整体协调性。” 阿福又瞅了瞅蝙蝠电脑上的托盘：“塔利亚小姐也不会在我端来食物后固执地将它放凉，直到失去最佳的风味。” “……” 韦恩有些无奈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鸡胸肉：“我发现你越来越喜欢塔利亚了，阿福。怎么，我已经失去你了吗？” -- 第196页 “鉴于您一直都在，布鲁斯少爷，我想我多喜欢一点少喜欢一点并无大碍。” 阿福提醒韦恩：“您已经有一星期没去大都会了，布鲁斯少爷。您考虑过这周五打扰一下塔利亚小姐，再将她带回庄园过个闲适的周末吗？” “这点子不错，阿福。只是塔利亚这周末要去瓦坎达。”韦恩回：“神盾局给她派的活儿，卢瑟很重视这件事。” 阿福的脸色有些不对：“听起来是个很热情好客的国家。” “没错，塔利亚去过那里，还帮她父亲拉过关系。”韦恩说：“那地方很爱灌酒，我得再提醒她一次别喝酒——她上次喝伤了胃，要是再喝怕是又要吐，还得难过一阵。” “阿福严肃了起来。 何止难过一阵呢。” “对了，我不能喝酒。” 在飞机上，塔利亚跟斯塔克、巴恩斯还有美国队长对了一遍该说什么，以及之前有什么人是她见过的，什么话是她应该知道的。其中有一段是国王单独和塔利亚的对话，这个巴恩斯爱莫能助，只能塔利亚自己坐下来想了一会儿，推测当时对话的内容。 塔利亚想着想着，想到了这一点，及时提了出来。 “哇哦，因为有人管吗？” 斯塔克伸手点了点塔利亚的眉心：“因为上次的视频，某个糟老头子不高兴了？” “让年轻姑娘喝太多酒的确不是好事情，斯塔克。”队长坐在一边，很家长地说：“酒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充实的人生不应该需要酒精作为寄托。” “我这两天就一直在被上政治课。”斯塔克用气声说：“你根本想象不到他有多烦人。” 队长：“我能听到的。” 斯塔克吐了吐舌头：“我可什么都没说。” 队长有些无奈，一副看小辈的样子。的确，斯塔克按照辈分来就是比他小的，尤其是斯塔克的父亲霍华德和他相识，所以私下里看待对方的时候会有些不一样。 花花公子斯塔克本人不喜欢这说教，同时更开放的生活也总是和相对古板的队长发生冲突。如果不是因为振金，这两人怕是根本不会聚到一起去。 因为不到三分钟，他们就会因为彼此的观念差距而一拍两散。 一定很辛苦吧。 塔利亚看看有些木的巴恩斯，眼神中带了一丝同情。接收到这个信号的老年人嘴角翘了翘，难得有些生动。 习惯了。 他耸耸肩，表达出了这样的意思。 巴恩斯很安静。 他像是很厌世一样，不怎么说话，有任务的时候执行任务，没有任务的时候更爱发呆。哪怕是跟塔利亚在一起，也是问一句答一句，很少有话说。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塔利亚找斯塔克和队长说话的时候问巴恩斯：“为什么当时我……离开了刺客联盟的时候，你没有来找我？” 按照蝙蝠侠和钢铁侠的话来讲，巴恩斯是塔利亚从九头蛇手里截胡的，同时也是塔利亚很长时间身边最忠诚的保镖——她后来将他送了回去，送回了原来的世界，听起来对他有很大的恩惠。 但巴恩斯在蝙蝠侠营救她的过程中，出力并不明显。 “他曾经对我说过刺客联盟详细的情况和方位，甚至告诉了我地牢、各种出入口和最快速的逃生通道。”蝙蝠侠这么讲述过冬兵提供的情报：“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或许摸不到刺客联盟的边。” 而在第一次的营救过程中，巴恩斯也在蝙蝠侠逃走时接应了他。 看得出他并不是漠不关心她的样子，但为什么…… 这是塔利亚长久以来的疑惑。 “为什么不来找我，巴基？” “因为你已经有新的生活了，塔利亚。” 巴恩斯的眼睛动了动，面对塔利亚带了点怒气的提问，脾气很温和地笑了笑，像只大浣熊。他伸出手，揉揉塔利亚的头发：“我知道你喜欢那只夜行生物。跟他走，你一定是愿意而且很高兴的。” 不仅仅是因为塔利亚和他约定在头三个月不要联系，巴恩斯从一开始，从那只蝙蝠通过窗户爬进塔利亚房间却没被赶出去就察觉到了，塔利亚和那家伙关系不一般。 他装作不知道有人，实际上早就在一旁看到了两个人越发紧密的联系。 “那是新生活，而我是旧人。”他说：“何必让你想到之前的一切呢。” 毕竟他也是她漫长刺客联盟生涯的一部分。 或许会让她痛苦。 这话让人心软极了。 塔利亚看着他，就觉得他实在是一个温柔的老冰棍。绿眼睛眨了眨，她趴在桌上，拉了拉他的袖子。 “可人不就是所有的过去堆积而成的吗？” “我是不好的那一份。”他说：“不好的应该被丢弃。” “不，你不是。”塔利亚说：“你是不好的那一部分里非常好的那一份。” 巴恩斯应该明示过她很多，比如刺客联盟内的杀意。他用自己所有的直觉，试图保护这个也想要保护他的小姑娘。 如果说他之前，从为九头蛇开始，到离开刺客联盟结束是不好的那一份的话…… “我想你也一样，塔利亚。”巴恩斯终于笑笑：“你也是不好的那一部分里非常好的那一份。” “瞧瞧我听到了什么？” -- 第197页 忽然，斯塔克跑来搅局：“这小丫头已经花落哥谭了我记得，怎么还有人对她说情话？当然，我倒不是说结了婚就不能被别人爱慕了，只是塔利亚，我怎么连个婚礼都没见到？” 他拍拍塔利亚的背：“我觉得蝙蝠不至于连个像样的婚礼都准备不出来。”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注册，在美国。”塔利亚说：“他家里的长辈觉得我太小了，未来应该有更大的发展空间，落在他手里我吃亏。” “多好的家长啊。”斯塔克非常感动：“也就是说你现在单身？” 塔利亚：“法律意义上来说是的，但是感情上……” “我们美国是法治国家，我们就看法律，你父亲把你嫁给谁我们不认。”邪恶的托尼叔叔说：“你现在就是单身。” “斯塔克，哪怕没结婚，人家感情也好得很。”队长走过来，试图挫败钢铁侠的挑拨：“对吧，巴基？” 出乎意料地，巴恩斯没点头。 “我难得赞同斯塔克的话。” 队长噎了一下，不知道巴恩斯后面还有什么，等着巴恩斯说完。但队长没听到后面的话，而那边斯塔克在唠叨塔利亚留在卢瑟身边干活，错过了多少纽约的大帅哥。 “我看到了你的花边小新闻，小助理。”斯塔克咳了一声：“他可比你多出不只一个数量级——你不觉得亏得慌？” “是有点。”塔利亚撇撇嘴：“但是他再遇到我之后就没有乱搞过了。” 斯塔克：“这是他说的？如果是他说的，千万不要信。” “可是不相信他又去相信谁呢，如果我爱他。” 绿眼睛的小姑娘很坚定地说：“虽然我跟他之间的确有一点点信任问题，但我觉得问题不大，也不涉及到不忠诚这方面——托尼，不要把自己代入到别人身上好吗？” 斯塔克噎了一下，旁边队长忍不住笑了一声。塔利亚站起来，看了看表。 “现在是我的运动时间了。” 在飞机上，塔利亚硬是满打满算地拉伸了半小时。斯塔克托着下巴看着她各种活动，在盘算怎么把刚刚被怼的事情找补回来。巴恩斯偶尔给塔利亚平衡一下，队长对塔利亚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巴基说你是刺客联盟的出身，塔利亚。”他问：“可你现在……在蝙蝠侠身边——我能问问你们是怎么相遇的吗？” 钢铁侠竖起耳朵，巴恩斯也有点好奇。 “在雪山上，我当时去执行父亲的任务，他则是路过要上山，被我扣下来了。就这么认识的——只是他当时还不是蝙蝠侠。” 至于拉斯其实想用村庄当作祭品迎接不知道嘛玩意的玩意降临，而塔利亚又反抗了父亲的命令之类的事情，塔利亚不想讲出来。 感觉不像是个好的胎教故事。 但这个相遇还是浪漫的，同时斯塔克想到了蝙蝠侠来找他的时候，说过的类似塔利亚是他的旧识之类的话。 按照塔利亚的说法，的确可以证实蝙蝠侠与塔利亚相识的时间很早。而这个前提没有动摇的话，塔利亚和蝙蝠侠认识不久之后，应该就是她第一次…… 斯塔克的眼神冷了下来，不过过了几秒就又变回原样了。 “听起来雪山真是个好地方。”他说：“我下次也要去转转。” 但他们要先面对瓦坎达。 当飞机来到约定的地点上空，他们又接到了一个来自瓦坎达的坐标。按照这个坐标，他们将要飞到一片丛林上空。 “巴恩斯说直接往上撞就行。”斯塔克有点担心，问塔利亚：“这真的行？” “嗯，猩猩城有差不多类似的屏障。”塔利亚回头：“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说过，”巴恩斯说：“你还要带我去呢。我一直记着。” 于是飞机俯冲过去，最后果然见到了另外一个不同的场景——和联合国的瓦坎达事务官员描述得截然不同，雨林屏障后的是颇具现代感的楼和非常接地气的村落，高低错落，又别致又有巨大的差异感。 塔利亚看着这里，感觉到了熟悉的氛围，刚刚有些紧张焦灼，但现在舒展了不少。 她的确是来过的，本能这样说。 在进入瓦坎达的那一刹那，飞机的系统就被接管了。 事情就发生在一瞬间，谁也没有预料到。但塔利亚没有周围三个男人那么慌张，并且看到了等候他们的那队人马。 “尊敬的陛下。” 在飞机落地后，塔利亚立刻跳下了飞机，收起了自己其他的表情。她这次比上次更稳重，虽然姓名依旧，但是代表的势力已经截然不同了。 “带着神盾局和霍华德·斯塔克的歉意和友善，我，塔利亚·奥·古，和我的朋友们，想来与您共同商讨有关整个世界的要事。” 她半跪下来，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觐见礼。 “请您赐予我们这个机会。” 巴恩斯随着塔利亚行礼，队长则双手交付了盾牌后微微欠身，只剩一个斯塔克吊儿郎当。 “……” 他最后学着队长点点头，得到了最不善的目光。 “孩子，你是瓦坎达的贵宾，连同你的护卫。” 老国王免了塔利亚和巴恩斯的礼：“但是剩下两个，一个是盗窃者的儿子，一个利用振金博取了自己的名声。我如何与他们共席？” -- 第198页 斯塔克不太高兴，队长则站了出来：“我无意冒犯，也无意利用瓦坎达的财产使自己成名——尊敬的陛下，如果我的行为使您或者这个国家不快，我愿意承担这个后果。只是我们此次前来，意义重大，所以希望您……” 他话没说完，老国王手一挥，免去了他接下来的话：“我满意你的态度，美国的英雄。” 然后，老国王的目光落在了斯塔克身上。 快说点好话！！！ 塔利亚、巴恩斯和队长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在对斯塔克使眼色，其中那个小姑娘表情最凶。一旁的王子陛下瞥了她一眼，低着头笑了笑，而他身旁的小公主来来回回地不停看这些人，觉得有意思极了。 “……对我父亲所做的事情非常抱歉，他也不是……有意冒犯。”斯塔克手放在胸前，很敷衍地行了个礼：“我替他道歉。” 他并不算是太真诚，不过还是低了头，承认了当时父亲的理亏。哪怕是因为有别的目的，这样的姿态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被盗走了珍贵金属的仇恨结了许久，但也可以被化解。老国王态度审慎，但也宽容。 “那么你们都是瓦坎达的客人了。” 而客人，是要喝酒的！！！ 塔利亚看到老国王准备的酒席，脸都绿了，直往巴恩斯身后躲。她小脸煞白，一脸求助地看着同行的三个人，各种眼神示意她不可以。 “怎么。”斯塔克说：“你前一阵子不是还喝得很高兴？” “这不一样！” 塔利亚已经看到五大部落的长老端着酒杯过来了：“巴基救命！” “但你躲过了这一轮，也还是会有后面的。”巴恩斯倒不是不帮着塔利亚：“还有王子公主和国王王后呢。” 巴恩斯本想帮她挡掉大部分，但现在塔利亚像是一点都不喝的意思了。这有点难办，因为瓦坎达风俗如此。 “我真的不能喝酒。” 塔利亚哼唧了一声。 “我怀孕了。” ※※※※※※※※※※※※※※※※※※※※ 吧唧：？？？ 妮妮：？？？ 队长：？？？ 黑豹：？？？ = 老爷：她这么勤快地减肥到底是要干吗……【沉思 大少：当然为了勾·引你啊那个狐狸精！ 二桶：我怎么觉得老蝙蝠骚·扰人家更多…… 大米：【拿刀戳楼上两个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Duang～ 10瓶；伊丽莎白、忘却之后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77章 咦咦咦咦咦咦咦——？！ 前来敬酒的部落长老们诡异地发现, 刚刚躲在铁手臂背后的小姑娘在一瞬间就被三个大老爷们护在了身后, 情况堪比刚发现他们不是来欢迎, 而是来绑架她的。部落长老们略有困惑，因为他们依稀记得上一次来探访瓦坎达的时候, 就是那个看起来最弱鸡的小姑娘喝了最多的酒。 一口气一小缸，成功震住了通商部落的首领，看得人家老头子眼皮狂跳, 也喝了一小缸之后暗搓搓退走了。 “这小丫头脑子不太正常。”通商部落的首领暗搓搓地对国王说：“一根筋, 彪得很彪得很。” 但是那个风格意外地很对老国王的胃口。 现在……变了？ 大家也吃不准，但底气还是很足的——神盾局此次是更低姿态的那个，因此喝酒这种沟通感情的事情，自然是不会拒绝。只是这个架势…… “尊敬的国王陛下。”队长一马当先地说：“我请求您免予塔利亚本次的畅饮，因为她现在并不仅仅代表着自己，还有……” “……小姑娘怀孕了。” 斯塔克直接就捅了出来：“喝多了孩子会脑残。” 你才脑残！！！ 塔利亚凶凶地看了一眼钢铁侠, 接着面对宴会上的寂静，有些心虚。老国王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笑容, 鼓了鼓掌。 “那么欢迎第五位瓦坎达的客人。” 在老国王的带领下, 掌声接连不断, 如山如峦，一个高峰接着一个高峰。塔利亚眼皮狂跳，不知道从哪里吐槽, 就觉得…… 怀个孕而已啊就是个小坏蛋又不是救世主不用这么隆重的！！！ 她很茫然, 硬着头皮感谢大家的祝贺, 接着看看巴恩斯，有那么点窘迫。 但是不用喝酒是好事，这是她安慰自己的点。 而老国王还是很高兴的。 他像是很高兴于见到一个小生命藏在妈妈的肚子里过了国境线，让塔利亚坐在他身边，询问了小朋友的情况。 得知它只有快三个月大，很健康的时候，老国王拍拍塔利亚的手。 “这孩子会有很光明的未来。” 老人家只是客气客气罢了，但塔利亚很愿意当真的听。 “谢谢您的祝福。”她笑眯眯地说：“我只希望她平安快乐。” “她？”老国王很意外：“你知道它是个女孩儿？” “我希望是个女孩子。”塔利亚喝了口果汁：“我希望她能……更幸福地长大。” 塔利亚想要个女儿。 若是按照拉斯·奥·古之前的设定，那么已经取了名字的她的孩子，达米安，应该是个男孩。倒不是说男孩子不好，只是有了之前的设定，塔利亚不自觉地会将男孩子与刺客联盟的继承问题联系起来。 -- 第199页 因为她被剥夺了继承刺客联盟的资格，起码她了解了这个意思。而她的孩子，奥·古的血脉和这个世界上最聪明强悍的侦探的结合，一定会被她父亲看上。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从小就在刺客联盟中接受训练，长大后到各处游历，虽说也是心甘情愿的为了父亲付出，但要是让自己的孩子再重复一遍…… 她不愿意。 无论是女儿还是儿子她都舍不得，但同时她也有一些自己的小愿望。 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够在有父亲和母亲的环境下长大。 而不是像他的父母亲那样。 “我想孩子的爸爸也会更想要个女儿。” 塔利亚垂下眼，有点隐藏不住自己的笑意：“我也很想看他抱着女儿时候的样子。” 那个一贯严肃但不失温和的男人会露出什么表情，塔利亚想想就觉得一定很有意思。或许会慌张无措，又或许会尴尬别扭，还有可能面对女儿……一下子卸下了心防，变成一个百依百顺的好爸爸？ 她期待着韦恩面对女儿的时候有些不同的变化，毕竟他是怎么教儿子的，她已经知道了。 她也想让这个孩子更特别一些，所以…… 女儿最好。 她正想着，老国王的小公主就凑了过来，端着酒杯来恭喜塔利亚。 “就是哥哥丧了起来。” 苏瑞公主眨眨眼：“我能问下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老国王拍了拍她的头，低头亲了一下小公主的发辫：“无礼，苏瑞。” 但是哪怕是说她不好，老国王看公主的眼神依旧柔软得不像话——这就是塔利亚期待的场景，只不过父亲应该是她的蝙蝠。 “她父亲是个很聪明的男人，也很强悍。”塔利亚说：“如果有机会，我想和他一起来拜访。” “你们三个一起，作为一个家庭。” 老国王说：“未来想来瓦坎达的你，塔利亚·奥·古，只有这样的你，我才给你入境的资格。” 苏瑞笑得像是小母鸡一样，塔利亚也在笑，但是或多或少理解了老国王的意思。刚刚苏瑞说王子丧了起来，那边老国王就说下次要一家三口来玩，有些意思不用讲得太明白，但塔利亚领会到了。 “在这个孩子之前，他还领养过两个男孩儿。”塔利亚说：“加上管家，应该……是六口人。” “那真是个不小的家族了，塔利亚。” 老国王举杯，碰了碰她的果汁。 “敬家族。” 塔利亚滴酒未沾。 但剩下的老爷们儿们惨得很。 基本上每个人都是被抬着回去的，哪怕队长也喝得酩酊大醉。塔利亚确认了他们都还好，这才放下心回到自己的房间，松了口气。 她的手盖在小腹上，洗了个澡之后放松了很多，深深地呼吸，低声问。 “吵到你了吗，宝贝？” 一边问一边笑：“今天很乖，没有又折腾我。当然，也是因为我没有吃什么肉的原因。但是……你这样挑食很不好，很容易饮食不均衡。等你生出来之后，我是不会允许你挑食的，你什么都得吃，否则会长不高，身体也会不好。要是你生病了，妈妈会很担心……爸爸也会。” 她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 “你还有两个哥哥可以折腾，到时候可以让杰森保护你——二哥乖多了，学习也很努力，非常珍惜自己拥有的一切。你要跟他学，别理迪克那个臭家伙。” 她又乐了一下。 “也不要喜欢他，他可是很花心的。” “我就知道那小狐狸精不对劲！” 知道了塔利亚跟斯塔克、巴恩斯还有美国队长出差之后，迪克觉得韦恩一定疯了，如果不疯的话，那么正常男人怎么能不把这事儿当成大事！ “三个大老爷们和一个她，认真的布鲁斯？”迪克问：“你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韦恩没理他，迪克不死心地问管家：“阿福？你也觉得没问题吗难道？” “我想塔利亚夫人足够成熟，不至于因为一次出差就有巨大的感情波动。”阿福端来了茶点：“成年人对待感情的方式和您是有一定区别的，理查德少爷。” “不，等等，阿福。”迪克问：“几次三番让布鲁斯去大都会接人的好像不是我啊？” 韦恩也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不对劲的地方不是…… “塔利亚夫人？Master Talia？”杰森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阿福？” “我只是觉得需要一点点改变。” 阿福很有余裕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翩翩离去：“无论对谁都是。” 阿福不正常。 迪克因此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阿福怎么叛变了。”在监督杰森训练的时候，迪克有些晃神：“我的上帝啊，我最后一个盟友也被那小狐狸精攻略了吗？” “……你真的把塔利亚当成敌人？”杰森停下了挥拳的动作：“我，我有句讲句，‘小狐狸精’这个称呼就一点都不严肃。如果你真的把塔利亚当敌人，不是应该用……B开头的形容吗。” “不可以骂脏话哦。”迪克说。 “那也有很多其他的形容。”杰森退了两步：“反正你每次这么说她，我都觉得怪怪的。” 迪克：“？” “就……怪怪的。”少年说：“感觉你好羡慕嫉妒恨啊。” -- 第200页 “羡慕嫉妒恨谁？！”迪克炸毛：“我可是有女朋友的！我可不需要！继续训练继续训练！” 哦。 杰森一拳又回了出去，寻思着自己说得可不是迪克羡慕韦恩。 明明是羡慕塔利亚才对。 “啊……羡慕。” 钢铁侠第二天爬不起来，看到塔利亚神采奕奕，恨不得昨天自己也怀一个躲掉灌酒：“为什么只有我这么……凄惨……” 他声音嘶哑，双目无神，脸色苍白，整只侠都在宿醉的状态中。塔利亚摸摸他的额头，觉得斯塔克有些发烧，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还好。”他坐起来，看着整装待发的三个人：“等我一会儿就行。” “我觉得你不好，斯塔克。” 队长也很担心：“如果你身体不适，还是稍微休息……” “不不不不不，我们都是有任务来的，我必须在场。”斯塔克硬撑着爬起来：“让我洗把脸，十分钟我就出现。” “这个态度让我想起他了。” 塔利亚一步三回头，坐在外面等斯塔克，忽然对巴恩斯和队长说：“我的侦探也是这样的，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却强撑着说自己没事。” 虽然一个是喝酒一个是确实在地牢里被拷打，一个是有任务在身一个只是去救她，但塔利亚诡异地将他们重合了起来。 “他应该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塔利亚。” 队长说：“我们所有人都不希望自己爱的人因为自己而惴惴不安。”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呢。”塔利亚说：“我每次看到他身上的新伤，都恨不得——都恨不得我自己亲手杀掉他算了。” 这危险发言吓到了队长，他看看巴恩斯，向老伙计求助。 巴恩斯抬手安抚了一下队长，表示这是塔利亚的常规操作。 “反正他迟早要死在那群精神病手里，不如让我亲手结果他。”塔利亚哼了一声：“这样我起码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队长品了品，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谈心的门路。 “看来他经常身陷险境。” “什么经常，他永远身陷险境。”塔利亚抱怨：“而且那帮被抓起来的精神病没过一会儿就放出来了，说不定上次的伤口还没长全，罪魁祸首就又晃荡到了他面前。队长，我真的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这家伙不能狠狠心……” 她扶额：“……他永远记不住斩草除根永绝后患这几个字。” “这家伙真是个蠢货。” 塔利亚恨恨地说：。 谈话是怎么进行到这里的来着？ 队长和巴恩斯对了下眼神，前者歪头，后者耸肩，对这个怀了孕的年轻妈妈没有办法——因为她怀着孕，所以更多愁善感些，他们倒也不是不能理解，而且她也的确只是担心着她孩子的父亲。 队长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塔利亚的肩膀。 “可我正相反，我认为他有着很高的智慧，以及很坚定的意志。”高龄老人评价别人的时候用词异常地有分量：“同时还有这崇高的品德。” “我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塔利亚拒绝听蝙蝠侠的好话。 “如果不是的话，你又为什么会爱他呢，塔利亚？” “因为他长得帅又有钱。”塔利亚咬牙：“但他管头管脚烦得很啊！” 队长一愣，旁边巴恩斯指指手机：“糟老头子。” 大胸甜心过了两秒，“噗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他用娜塔莎的手机看到的，”巴恩斯很平淡地说：“他直到现在，还在用以前的古早款。” 队长笑了一会儿，但是很快整理好了情绪。他笑主要是因为塔利亚在视频里的表现实在是有意思，以及意识到了具体对应上了谁，让他感到了反差。 “但我以为……我们才是糟老头子呢，巴基？”他看看巴恩斯：“我们两个加起来是不是快两百岁了？” “你想老就老吧，别带上我。”巴恩斯说。 有关于糟老头子的定义，其实队长也不认可。他更多地将其视作一种塔利亚对她孩子爸爸的爱称。抛开这些，他倒是觉得自己对那人的定义没有什么差错。 “我们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出很多意外，塔利亚。”队长说：“而我们任务成功的时候，依旧会有不可避免的伤亡。敌人的，平民的。” “平民伤亡是不可避免的，”塔利亚说：“又不会所有人打仗都在划定好的……” “平民伤亡会让我很难过，事实上，我也没有因为敌人的阵亡而感到过由衷的高兴。”队长忽然说：“我们因为彼此理念不同而战斗，本质上依旧是互相残杀——这不会因为谁是邪恶谁是正义而改变，塔利亚，物伤其类。” 塔利亚顿了顿，等队长继续说。 “我是个军人，我曾经是。现在我也会做些什么，为了神盾局，也为了防止九头蛇的死灰复燃。说起来，谢谢你当时的情报。”队长顺带提起了这个：“我受到过很多训练，但我依旧会问自己，任务中是否将敌人一击必杀是……正当的。哪怕我有了授权，那么我使用它的时候是否恰当和合适？而我手重一点就能带走一个生命的时候，又有什么能说服我在打击敌人的时候更加用力些？美国队长为了世界的正义理念应运而生，可我的一举一动，又是否真的能代表他人赋予我的这一切？” -- 第201页 巴恩斯的眼皮动了动，手按在了队长肩膀上。队长抬头，点点头。 “我会困惑，塔利亚，因为只有法律才能够判断一个人有罪与否，才能决断一个人的生命是否应该被终结。法律大多数时候可以代表公理，但我作为执行法律的工具，是否能够不偏不倚呢？” 没有人可以这么宣称。 “没有人。”队长说：“即便现有的法律也不能将正义之光铺满大地，但这已经是我们能够有的最好的规则了。” 而她的丈夫，经常在夜里非法入侵私人空间、暴力伤人以及危害公共安全。 塔利亚憋了一大堆话说，紧接着听到队长说到了蝙蝠侠。 “规则。”他说：“我们不仅仅需要普遍的规则，也需要自己的规则。而我想，你孩子的父亲，他虽然认为他的城市不那么阳光普照，但他认同法律和正义的意义。我给神盾局干活，我依旧会反复向自己提问，那么那位自由骑士……应该问过自己更多次。” 他撸了撸塔利亚的头发，就像在撸小狗。 “我想他的结论是，他并不认为自己能够代替法律和正义，因此不会替司法程序裁决任何一个嫌疑人。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规则，他也将这个规则牢记在了心中，从来没有更改过。” 一个坚定践行着自己对自己承诺的男人。 队长说：“一个可敬的人。” “我希望你们再说的是我？” 斯塔克冷水洗脸，出来之后恰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其实……你们可以当面夸奖我？” “夸奖你一滴就倒的酒量吗？”塔利亚说：“我帮你数了，你就喝了三大杯酒不到，结果昨天晚上把你扛回去的时候猜猜我听到了你叫谁的名字？小——” 斯塔克捂住了她的嘴：“你在泄露我的个人隐私，小心我告你。” “随便告，我老公有的是钱，赔得起。” 塔利亚有恃无恐，刚刚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跳起来就要往外走。简单吃过早饭之后，他们一行人去见了国王，简单说了一下来意。 但具体的，还是要有神盾局和安全委员会来和老国王面对面交流。 全息影像投射出来，黑黑的局长和委员一起向国王问好。王子公主分列两旁，周围还有大部落的首领。 即便瓦坎达偏保守，但弗瑞是个黑人，黑人和黑人的对话就相对来说更顺畅些。 “我以为你们是来致歉的，但没想到你们想要在偷走一次瓦坎达的宝藏后，再一次伸手索要更多。” 老国王一开口，气氛突变，急转直下：“我们本应该是兄弟，局长——你现在却帮着外人。” “我不是帮着外人，陛下。” 弗瑞说：“我在帮助我们所有人。” 弗瑞开篇就在说，这个地球遇到了大麻烦。 “有关于时间的魔法师曾经警告，说我们的世界出现了异动。为了保证地球的存在，我们需要尽早做准备。”弗瑞说：“恶魔逆流而动，盘旋不散。精钢长矛林立，刀光剑影。” 这不押韵。 塔利亚心里吐槽了一下，寻思着时间魔法到底是什么魔法。老国王靠着椅背，看弗瑞解释着自己的来意。听到了这些之后，他沉思了片刻，最后目光…… 落在了塔利亚身上。 棕发绿眼的漂亮姑娘站直，迎接着老国王的检视。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老国王说：“瓦坎达也需要时间来讨论——而另一方面。” “我们会提供更多资料，同时也绝不会向他人透露瓦坎达的真实信息。”秘书长保证：“您可以相信我们的承诺。” 老国王没应承，结束了通话，刹那间所有的部落首领都站了起来。 “他们不可靠！” “我们不能相信他们！” “这个国家的传统可不是这样的……” …… 塔利亚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躲到了巴恩斯身后，还把手盖在了肚子上。 一副“这帮人吓到我宝宝了”的狗样子。 巴恩斯看了她一眼，把她护在身后，遮的严严实实。斯塔克那个眼神简直了，又鄙视塔利亚又鄙视巴恩斯，根本忙不过来。队长笑笑，靠近了老伙计，帮着他藏塔利亚。 用不着。 巴恩斯眼神示意。 顺便搭把手。 队长这么表示。 一旁落单的斯塔克觉得气氛很不对，又基又粉，而他被排斥在外了。他试图加进去，但发现他只有跟塔利亚一起躲在后面比较合适。 花花公子悻悻，双手抱胸，想着瓦坎达什么时候能吵完。 很快，老国王一声令，又拍了拍扶手，成功地让气氛安静了下来。 “你们都离开。”他说：“恶魔之女留下。” 人们鱼贯离开了，留塔利亚一人面对老国王。 巴恩斯曾经说过，她单独和老国王会面，并成功地得到了老国王的赏识，并让老国王决定与刺客联盟保持着联系。塔利亚的记忆不剩多少，但根据还记得的那部分得出了结论。 当时塔利亚与老国王的交流，多少和她父亲提到的嫁妆有关，也和亚特兰蒂斯追寻的失落之物有关。 “我们不久之前和刺客联盟失去了联系，恶魔之女。”老国王问：“而你现在代表了另一个势力前来——我想你需要对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塔利亚·奥·古。” -- 第202页 塔利亚在想着说什么，同时老国王又说。 “你原本应该传递和提供消息，但现在你看起来比我知道的更少。”老国王的眼睛很清澈：“你又发生了什么呢，孩子。” 他是别国的国王，是地位尊贵的长辈。此刻特查卡国王坐在王位上，询问着塔利亚，就像一个老父亲那样。 可塔利亚面对着他，没有感到面对拉斯的本能的恐惧。 她有些委屈，又有些难过。 “我失去了很多记忆，陛下。”塔利亚坐在椅子上：“我也失去了我的家——我的婚约失效了，而我现在被放逐出了哥谭，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 她抬头：“我现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做些我能做的事情。来瓦坎达促成事情的发展就是其中之一，我想。” “就如同你促成瓦坎达和刺客联盟的联系一样？”老国王笑笑：“你还记得你上次来是怎么说的吗？” “我猜我传了父亲的信，有关他掌握的超越魔法和科技的失落之物的消息。” 塔利亚说出这句话后，老国王眼神定了下来，点点头。 “你很聪明，塔利亚。但你少说了很多东西。”老国王告诉她：“而对我隐瞒太多是不礼貌，也不诚实的。上次你表现得很好，所以我才决定与刺客联盟结盟。现在，作为盟友，你得如实告诉我刺客联盟怎么了，你怎么了。只有这样，我才能决定瓦坎达如何自处，如何对外，如何与其他的势力接触。我有一个国家要保护，我需要掌握最全面的信息，来保证土地上所有人的安全。” “他们很安全。”塔利亚迎着老国王的目光：“刺客联盟没有威胁。您所担心的那个威胁，早已消失了。” 她说。 “就在两个多月前。” “那你的安稳日子过得还真不算长。” 斯塔克在会客室里，看到苏瑞公主和巴恩斯聊天，问了一句他平淡生活过了多久才被叫到神盾局的。巴恩斯想了想，伸出一个手指。 “才一个月。”斯塔克摇头：“不人道。” “一天。”队长说：“巴基睡了一个安稳觉之后，第二天，弗瑞就派人过来招安了。” “哇哦。”苏瑞发出了“你真可怜”的声音：“这也太短了吧？” “还好。”巴恩斯说：“而且还是个熟人。” 他带了点笑意：“我在这世界上唯二认识超过五十年的熟人。” 斯塔克还挺好奇，还没问多少，老国王就和塔利亚一前一后地出来了。老国王语重心长地对塔利亚说了什么，塔利亚垂首听着，一副长辈和晚辈的和谐模样。王子陛下一直在守着，看到他们俩出来，上前问谈得怎么样。 “旧时代过去，新时代来临。”老国王说：“身怀宝物，同时也要心怀天下——我们要做一些改变，但不会天翻地覆，需要一点点来。” 这个态度和之前相比堪称天上地下，斯塔克站起来，没想到塔利亚竟然能说服老国王。在第二天又进行了一次简短会面后，他们定于下个月在联合国开会后，神盾局接待特查卡陛下，并在纽约进行商议。 “多谢各位的胸怀，这个地球会铭记今日的。” 弗瑞这么说。 但地球真的在意大家吗。 塔利亚小时候读一个东亚国家的气象学专家的著作，里面说的是所谓的保护环境其实是在保护人类自己。因为无论气温上升一两度还是下降一两度，对地球的影响其实不大。 “地球就在那里，转啊转的，自己就很开心了。温度高转慢一点，温度高转快一点，对它影响不大——对人类的影响才大。”塔利亚在回去的飞机上说起了这一段：“想想看，环境导致的变化只会让人类和其他生物遭殃，地球真的在意人类或者其他生物吗？未必吧？” “这理论倒是有点意思，比如人类对于环境的争论总体上是自救。”斯塔克说：“我觉得你父亲也应该多读一读——我还记得他第一次见我把我损成什么样呢——我亲爸爸都没这么说过我。” 他撇撇嘴：“当然也没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这就是我为什么想生女儿的原因。”塔利亚说：“虽然他教儿子教得也很好。” “等等，这是什么混乱的……哦哦哦，那罗宾。”斯塔克靠过去：“我跟你说，那罗宾脑子不错，上次还试图破解我游艇的安全码。” “真的成功了？”塔利亚一脸不信：“别告诉我你输给了那个臭家伙。” “我假装输给他了，以防你父亲事后跟我算账——但到现在还没有。”斯塔克问：“他人这么好的吗？” “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安心，要不把自己洗干净等着吧。”塔利亚回：“没准有一天他一个高兴就到了你家呢。” “这可是个恐怖故事。”斯塔克说：“你得赔我精神损失。” “有东西在飞。” 一直开飞机的巴恩斯忽然说：“那东西在靠近我们的飞机。”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警觉了起来。塔利亚也站好，扫了一眼降落伞位置。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嗯。 “雷达呢？扫描出了什么？”斯塔克启动了自己的管家：“贾维斯？” “能量体正在接近，先生。” 让人耳朵麻酥酥的英国腔说：“触不可认定——” -- 第203页 “不好意思，有人在吗？我来找人。” 有个声音突然从通讯频道中蹿出来：“我想问塔利亚·海德是不是在这架飞机上，而我是……我是蝙蝠的同事，我是绿灯。” 这声音还挺爽朗的：“呃，有人吗？” “我在。”塔利亚走上前去：“有事吗？” “人在？那就好。”这位绿灯说：“你得跟我走一趟，蝙蝠夫人。” 斯塔克：“这人是谁？我记得地球上好几个呢。” “我是最近当班的那个。我知道你，你是钢铁侠。”绿灯说：“很想跟你交流下，但蝙蝠夫人，我真的有事情——奥姆现在重伤，醒了昏迷昏迷了又醒，反反复复好几次了——他之前醒的时候问够一句‘塔利亚在吗’，所以……” “你是怎么和奥姆……” “很长的故事了。”绿灯说：“而且时间紧迫。所以，走一趟吗？” “——你给我注意安全！！！” 塔利亚从出口跳出去的时候，传来了斯塔克的怒吼。塔利亚刚挥挥手，立刻就落在了一个绿色的小飞机上。飞在空中的绿灯侠用自己的想象力造了个飞机给塔利亚，接着对那架真飞机挥挥手，直接把塔利亚带走了。 “中午好，蝙蝠夫人。” “中午好。”塔利亚看了下坐标：“奥姆怎么了？我记得他之前去找什么东西了，怎么会和绿灯……我听说你们是管宇宙的，不经常在地球上巡逻。” “真有常识，蝙蝠告诉你的？” “我的消息源比你想得多一点——”塔利亚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跟蝙蝠……” “正联所有人都知道老蝙蝠结婚了，老婆是个又甜又辣的混血。他每次在正联都转着圈炫耀来着。” 塔利亚露出了“我信你就有鬼了”的眼神。 绿灯侠看到塔利亚不上当，笑笑：“呃，其实是有一次来开会的新人想向蝙蝠表白，结果冲上去的时候被蝙蝠一下子躲了老远，然后丢下一句‘我有家室’之后就跑了。” 这个听起来才是蝙蝠侠。 绿灯侠感叹了一下，不过言归正传，说到了奥姆出事：“我本来在几个星球外巡逻，突然在一个星球上察觉到了本不应该存在的生命体，并且我还发现了地球科技的求救信号。过去看了看，我发现躺着的是奥姆。” ……几个星球外？ “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绿灯侠说：“我认识奥姆，他之前跟他哥打过架，打完又和好了。撇开他们家的八卦不提，我就快马加鞭把他运回来了。” 他说完，看到塔利亚低着头沉思，垂下了眼眸，没什么表情。 “你这个样子有点像蝙蝠。”他说：“但是比他好看些。” 塔利亚本来很正经的，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谢谢。” “谢谢，没想到你真的能来。” 潜行器就在海面上等着，看到了塔利亚后，穿着绿色制服的红发女性似乎认识她，接到她后给塔利亚戴上了卫生装备。绿灯侠也混进来了，跟在后面听媚拉简单自我介绍后对塔利亚道谢。 “奥姆问了你之后，我私自联系了蝙蝠侠，问了他你在哪里……抱歉，如果打扰了你。”亚特兰蒂斯的王后深吸一口气：“也没有提前征求你的意见，但他真的……” “没什么，我很高兴能帮上点忙。”塔利亚匆匆进了王宫，被媚拉引到了病房前。海王和亚特兰娜两人就在病床旁，看起来气氛异常沉重。 塔利亚鼓了鼓脸颊，一抬头正好海王转身。 “……绿灯？你怎么还在。” “蝙蝠来找我的，让我送一下他夫人，再送回去。”绿灯一摊手：“对我好点好么，好歹是我把奥姆送回来的？” “亚瑟。” 白发的女王有些伤心，她站起来，依旧仪态万方。女王伸手摸了摸塔利亚的脸，她眼中也有泪痕。 “谢谢你，孩子，谢谢你愿意来。”她说：“我会一直感激你的。” “……不，我没做什么。”她说。 亚特兰蒂斯好像充满了要办丧事的气氛。 他们留下塔利亚和奥姆独处，海王去处理其他事情，绿灯则在外面安慰女王和王后。塔利亚看着仪表数据，也不知道怎么看，勉强知道哪个是心跳哪个是心率，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但看图标的波动，情况并不是很好。 “……奥姆？” 塔利亚之前倒是知道人在危急关头该怎么救治，那时候求生欲是最关键的。之前亚特兰娜海王和媚拉应该都试过了，塔利亚鼓了鼓脸颊，决定最后再死马当活马医一次：“奥姆？” 她用手拍拍奥姆的脸：“是我，快起来。” 这回倒没有黏糊糊的粘液了，塔利亚偷偷看门外，发现没人看到自己殴打重伤员，于是一边继续一边暗中观察。 打了两下还没醒，塔利亚有点累了，又去看门外。 结果忽然，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轻轻地。 “塔利亚。” 金发的亲王发出了气声，他眼睛艰难地睁开，看到了棕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年轻姑娘麦色的肌肤在一片冷调中异常显眼，发现了他有动作和回应，塔利亚露出了一个异常开心的笑容。 “有人在吗？奥姆醒了！！！” -- 第204页 “亚特兰蒂斯的祖先有灵。” 这次奥姆醒来之后精神竟然不错，在医生轮番检验过后表示这次熬过去之后问题就不大了。能够在几度昏迷后再保持长时间清醒，这本身就是非常大的好事。 当然，奥姆脸上泛红有点让人困惑，但相比起他醒来，也就不算什么疑点了。 亚特兰娜抱了抱奥姆，又抱了抱海王，开心得简直要原地转圈。过后不久她又一把抱住了塔利亚，感谢她这次来了。 塔利亚被女王大力地拍了两下，又使劲搂着，内脏都要被挤出来了。但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女王的喜悦，以及…… 亚特兰蒂斯鱼和人类的身体素质真的不一样。 被放开后的塔利亚都快散架了，感觉骨头缝都在尖叫。她眼皮狂跳，不好意思说自己疼，暗搓搓地跟自己的小宝贝道歉。 下次她要是知道一定提前远离亚特兰娜女王，这次…… 看她儿子几乎失而复得，原谅她了。 房间依旧留给了奥姆和塔利亚，因为蝙蝠侠得知了奥姆再次醒来的消息，让塔利亚差不多就可以离开亚特兰蒂斯，不要打扰伤员的休息。他在屏幕上还挺正经的，但一旁的绿灯侠表情异常丰富。 “多谢了，绿灯。”蝙蝠侠说：“我欠你个人情。” “WOW，蝙蝠的人情，我赚到了。”绿灯侠往后一靠：“话说超人欠了巴闪闪十多个人情了，一次都没还呢。” 塔利亚看了他一眼，说去跟奥姆道个别。进了房间之后，奥姆一脸虚弱地输着液，看到塔利亚后想坐起来，但没那个力气。 “我都不知道原来是这么危险的，失落之物。”塔利亚说：“你差点没命。” “这是我的职责。” 奥姆硬撑着说了一句，声音也不大：“谢谢你能来，塔利亚。” 他似乎很怕麻烦到她，也很怕打扰到她。他只是很安静地看着塔利亚，笑了笑。 “你看起来挺高兴的，”他说：“是因为有什么好事吗？” 这位亲王并不认为塔利亚会因为他醒来而喜上眉梢到现在，所以一定有其他的喜讯。他这么问出口后，塔利亚换了转眼睛，点点头。 “我怀孕了。” ※※※※※※※※※※※※※※※※※※※※ 奥姆：……为什么要叫醒我【扶额 绿灯：woc老蝙蝠你可以啊【偷听 大米：走开走开【抽刀捅楼上*2 = 我去看妇联4了 我的眼泪不值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却之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狸奴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78章 …… 奥姆深深吸了一口气, 很久都没有吐出来, 或许是塔利亚发现的原因。 这个消息的确让他有些错愕, 过了半天蓝眼睛才眨了眨，最后目光落在了她小腹上, 立刻收了回来，在这时候还不忘记礼仪，不想让塔利亚感觉到冒犯。 “这的确……是件很好的事。”他说：“难怪你这么高兴……他知道这件事吗？” 塔利亚摇摇头：“我自己也才没发现几天呢, 我不想这么快告诉他。替我保密哦。” 奥姆下意识点点头, 又觉得塔利亚这样瞒着蝙蝠侠不对：“但是……”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塔利亚笑了起来：“你也要好好养病啊。” 奥姆现在其实还是挺危险的。 哪怕他这次醒了过来，依旧还有再次遇险的可能。塔利亚本想问问奥姆怎么会跑到外星，但这事儿事关亚特兰蒂斯的内务，而且奥姆的注意力都在这个小蝙蝠身上，很认真仔细地问了塔利亚孩子的状况。 比如孩子多大了，塔利亚的孕反应强不强烈, 最近生活有没有受影响以及…… “我上次不该带你去骑龙的。”奥姆后悔：“我应该考虑到你会着凉。” 其实的确是，但塔利亚挥挥手表示自己没问题，活蹦乱跳得很——包括之前饮酒是否妨碍到了小宝宝的发育, 塔利亚也询问过了医生, 而医生的回答是这样的。 “我的老天呐你到底都做了什么？！”大都会的私人医生脸都绿了：“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请您别再这么干了！求您！” 塔利亚学了一下, 引得奥姆笑了起来：“那你现在……？” “我这辈子没过得这么健康过。”塔利亚耸肩：“真的。” 年轻姑娘说起肚子里的小东西一脸幸福，在知道它不会脑残之后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奥姆其实有些妒忌，妒忌孩子的父亲, 但看到塔利亚打心里的欢快, 一时之间又觉得自己的妒忌异常丑陋。 他靠在靠垫上, 看到塔利亚深吸一口气，然后问了一句话。 “那个，奥姆，我其实在来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她看向他：“我想到这个孩子……她还没有教父呢。” 塔利亚不信教，其实并没往这个方面想。但看到奥姆醒了之后，塔利亚有了个主意。 “若是让蝙蝠来，他多半会让超人来当，这一点都没有新意，也有点无趣。”塔利亚问：“既然她在没出生的时候你就带她骑过龙，这也是个很不寻常的缘分了——所以这孩子出生之后，你来当她的教父好吗？” -- 第205页 “……好。” 奥姆过了一会儿，点头应了下来：“我很期待这个小公主的降生。” 他随着塔利亚的期待，将这个孩子默认成了一个女儿，并且点头答应了塔利亚的请求。塔利亚听到这句话，有点开心，接着又提了一句。 “那你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活到起码一年以后。” 不久前生命垂危的金发帅哥鱼一怔，抬眼看塔利亚。 “我估计你以后还是会去寻找失落之物，哪怕它听起来这样危险。但……一定要注意安全，奥姆。”塔利亚有些忧心地说：“你现在是一个小朋友的教父了。而只有活着，才能当人家的教父。” “是啊。”奥姆笑了笑：“我会的。” 在那一瞬间，奥姆有些感动。 或许是他自作多情，但好像塔利亚说出自己怀孕之后并不是为了气死他或者让他死心，而是九曲十八弯地让他注意，下次不要再孤身犯险。 “那我就先走了。”塔利亚挥挥手：“保密哦。” 奥姆也挥挥手，看着塔利亚开开心心地出了门。等到塔利亚和绿灯侠被送出了亚特兰蒂斯之后，海王来看奥姆，发现弟弟的精神好像……还挺不错的。 海王有点犯愁：“那个，我听说蝙蝠侠和那姑娘还没注册。” “？”奥姆很意外：“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呃，说的是。”海王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就……没注册，就算不上结婚对吧。” “那当然。”奥姆看起来不太高兴：“怪不得塔利亚……哥哥？” 奥姆感觉到了不对劲：“您想说什么吗？” “我的意思是……反正没结婚……”海王下了决心：“你要不要再争取一把？！” “别了别了。” 绿灯侠又变出了一架小飞机，规规矩矩请塔利亚坐上去，态度跟之前相比简直天差地别。塔利亚有些困惑，扫了一眼飞机，发现飞机和飞机也不太一样。 之前绿灯侠变的飞机是敞篷的，可以吹风，而且视野极好——现在这架把她包得严严实实，连窗户都严丝合缝地造出来了。 她敲敲窗户，表示想开一开，被绿灯侠严词拒绝：“会感冒的，蝙蝠夫人。” 飞机和绿灯侠一同起飞，塔利亚托腮，盯着绿灯侠看，看得这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真的，外头风大。” “你偷听到我和奥姆的对话了？” 塔利亚这么一问，吓得绿灯侠差点连自己带飞机一起摔下去。但这位绿灯立刻稳固了自己的精神，咳了一声：“那个……” “我感觉到别人的气息了，在我和奥姆聊天的时候——我是刺客联盟出身，别人接近我是能感觉到的，即便水下环境会干扰我的感官，但我依旧能快速适应并且感觉出来。” 塔利亚好歹也曾经按照继承人模式养，所以绿灯当时想来找她她是知道的。对话被他偷听，这让塔利亚有些不爽，但看到这家伙立刻小心翼翼地，连个窗户都不给开，又觉得好笑了。 “……我不是故意的……” 绿灯侠果断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抱歉。” “那我接受道歉，以及……你也要保密。”塔利亚提了条件：“你千万不要让他知道这事儿，否则我就没活路了。” “？？？” 绿灯侠就很费解：“不至于吧？我觉得哪怕是蝙蝠也不至于……难，难道不是他的？” 塔利亚：“……” 她低头掏出了一把枪。 绿灯侠立刻就老实了。 “女侠饶命。”他说。 “哦……所以你在卢瑟的公司干活就是为了当卧底，然后想套出来他到底想怎么对付超人？” 听完了塔利亚的解释，绿灯明白了：“要是蝙蝠知道了估计你计划实行到什么程度都不会让你继续了。” “可不。”塔利亚点头：“要是我说我可以照顾好自己，蝙蝠侠会露出怎样不赞同的目光。” “噗。” 绿灯侠笑出声，脑子里已经有那个画面了：“但我觉得不至于，你肯定有得是法子对付他。” 绿灯侠没说自己曾经在某个角落里围观蝙蝠夫人是怎么在瞭望塔把蝙蝠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算想说也没这个胆子。但他倒是明白塔利亚的顾虑，以及作为同事，他也体验过蝙蝠侠为人处世的各种缺点。 蝙蝠侠极难信任别人，哪怕是正义联盟的同事，也往往会遭到蝙蝠侠明里暗里的质疑。 他们是这样，料想刺客联盟出身的小姑娘应该也是这样。 “对付他肯定是能对付的。” 塔利亚不否认自己有这个能力：“但是何必呢，我现在不想在没意义的事情上花那么多的时间。” 这妞太酷了。 绿灯侠第一次见有姑娘觉得蝙蝠侠的关心是“没有意义的事情”。这话要是落在蝙蝠侠粉丝群耳朵里，塔利亚怕是要被撕碎。 不过还好塔利亚自己也很厉害，刺客联盟的小女儿，脱离了关系后来到蝙蝠侠身边。再联想到之前她在瞭望塔先兵后礼一环套一环的黏糊劲儿，绿灯侠觉得自己这声女侠叫得不亏。 只是……这八卦太大了。 “我其实有点憋不住。”绿灯侠申请了一下：“我能在保密的情况下把这个好消息跟我的小伙伴内部分享一下吗？” -- 第206页 “要是实在憋不住那就说吧，不过就是别让我的蝙蝠知道。”塔利亚答应了：“要是我突然发现他杀过来要把我捆回家，你就等着吧。” “唔哇。” 闪电侠惊呆了：“唔哇？！” 他知道这件事之后半天没说话，整个闪就处在一种非常诡异的游离状态中。绿灯侠试图找回他的魂，但巴闪闪幽幽叹了一声。 “你说这么有意思的老婆他是从哪儿捡的……” “从哪儿捡的也没有多余的了。”绿灯侠托腮：“我还问她有没有妹妹，结果说他们家她是最小的女儿了。可惜。” 闪电侠露出了鄙视的目光：“我顶多就想想，你还真的敢问？” “又不会掉块肉。”绿灯侠说：“唉，可惜。” “可惜什么？” 超人从门外走进会议室，看到了凑在一起八卦的闪电侠和绿灯侠：“还要掉块肉这么严重？有麻烦吗？需要跟我说说吗？” “酥皮！”闪电侠蹦了起来：“我有大事要跟你说！你知道吗这世界马上要多出一只小——” “嘿你等等——”绿灯侠站起来：“——我可是答应过——” “——蝙蝠啦！”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三个大老爷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被超人一句话终结了。 “你们俩怎么知道的？”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塔利亚回到庄园，立刻被阿福塞了一大杯姜茶，接着又被阿福盖上了薄毯，推到壁炉前暖和暖和。迪克一回家就看到杰森在跟塔利亚说话，把衣服往衣架上一扔立刻就跑了过去。 “你、又、打、破、协、议、了！” “但我现在住大都会啊。”塔利亚握着茶杯，感觉特别暖：“当时协议地点不是在庄园吗？” 大意了！ 迪克满脸写着这三个字，而杰森根本不知道协议内容是什么。少年本来想问问，可迪克看着很是不爽，咬牙咬了半天转身回去喝牛奶了。 “……我真是想象不到在我来之前这庄园里发生过什么。”杰森摸摸自己的头毛：“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可关系太波诡云谲了吧。” “别理他。”塔利亚拿起书继续考杰森的阿拉伯语单词：“继续背。” 杰森选修了阿拉伯语。 韦恩知道的时候有些意外，还没说什么，塔利亚就自告奋勇地来辅导杰森的选修课功课了。小妈跟二儿子相处地倒是很好，这让韦恩很高兴，不过…… “他们感情是不是太好了点。”韦恩回来，看到塔利亚打了杰森的脑袋一下，原因是杰森一个单词背错了，回头问阿福：“我总觉得有点……” 看着跟姐弟一样。 可那能怪谁呢。 阿福带着一种“我们都知道主要问题发生在哪里”的眼神，拿走了韦恩的外套，给他端了一杯红茶：“但我想杰森少爷的确是非常信任塔利亚夫人的，毕竟最开始，是塔利亚夫人将他从困难境地解放出来的。” 杰森一直很在意当时塔利亚给的那笔钱，拿了钱之后一点都没乱花过——韦恩当时不信，特意去调查了杰森那段时间的状况，看到这孩子认真地将每一分钱都用在了刀刃上。即便是吃饭也只是在计划内买符合他生活水准的食物吃，半点不会超过预算。 韦恩问过为什么，杰森是这么回答的。 “会被发现的，只要买了哪怕一次不该我吃的东西。”杰森说：“我们当时每个人都是那样的，一旦我……不一样了，立刻就会有人发现。” 这孩子自己的生存哲学一套一套的，说出来之后哪怕韦恩都会心疼一下。他努力生活的样子也让这男人很佩服，因为泥潭之中，太多的人挣扎几下后便不再动弹，慢慢坠下，而杰森一直没有放弃。 哪怕到了庄园之后，杰森也一样地努力。 “或许我们过几周可以去中东逛逛。” 韦恩在吃晚餐的时候说：“这样你的阿拉伯语就不会白学了，杰森。” 杰森听到这个有些高兴，不过想了想发现自己还有社团活动，估计没时间。 “而且我还要训练呢。”少年说：“如果去玩的话，我的进度怎么办？” “但我想总是紧绷着自己未必是好事，杰森少爷。”阿福端着杰森的面包走了过来：“适当的放松可以储备经历，更有利于下个阶段学习不是吗？” 哪怕是管家和韦恩都这么说了，杰森看起来还是挺犹豫的。塔利亚喝了一大口柠檬水，感觉恶心感退了下去，舒服了些。 “去吧，”她说：“要不以后开学了就没时间了。到时候你肯定后悔。” 少年还想说什么，接着塔利亚踢了下韦恩。 “至于你的训练，有什么可担心的——老师在这儿呢，什么时候不能教你？你到时候怕是只会嫌他烦呢。” “结果我和阿福说了那么多，他都不去，你一劝就答应了。” 晚饭过后，塔利亚在壁炉旁边昏昏欲睡。迪克拉着杰森去各种消食，韦恩处理了一下公务，这才在阿福的再三催促下下去陪塔利亚。 他看到塔利亚快睡着了，本来不想打扰他，但阿福在旁边拿着毯子递给他，示意赶紧给塔利亚盖上。韦恩听命，给塔利亚盖的时候，塔利亚有些醒了。 于是塔利亚窝在韦恩怀里继续昏昏欲睡，听到韦恩这么说：“我看出来了，比起我，他更听你的。” -- 第207页 “嗯……真酸。”塔利亚说：“也不知道是在酸谁，反正，酸气外露。” 韦恩笑笑：“我说的可是实话。”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要在合适的时候出现，也要在合适的时候说话。”塔利亚抬头，亲亲他的喉结，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有两个人劝了之后，第三个再有同样观点的人就显得特别有说服力，不是吗？” 从众效应，三人成虎，反正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韦恩却不这么想，因为他觉得杰森是真的对出去旅游兴趣不大，反而更喜欢呆在家里。看书写作业完成训练，这些的吸引力比其他的更大些。 “我在想哪怕杰森有一天成为罗宾，在夜巡和写作业面前可能都要选择后者。”他说：“我觉得有这个征兆。” “这才是好孩子的选择。” 塔利亚坐起来：“反而带着未成年人在晚上行侠仗义是不对的，大人和小孩都不对。” “我感受到了有力的谴责，”韦恩说：“这比我在正联开会时遭到的责难更有力。” “我才没有谴责你。”塔利亚说：“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大概是我小时候就已经作为父亲未来的工具而接受训练，所以……我不是说你将迪克当成实现正义的工具，我只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塔利亚。”韦恩低声说：“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自己在说什么呢。”塔利亚反问：“所以，我在说什么？” “你担心我给他们的影响太坏，对吗。”他问：“‘蝙蝠侠’带给他们的阴影大过给他们的激励，以至于不仅仅我一个人在阴影中无法自拔，同时也会将他们也带进来，出不去。你怕这个，对吗？” 他只有最后才有一个略微的疑问，之前都是在叙述，笃定了塔利亚就是这么想的。 而塔利亚确实也没有反驳这一点：“那么当你在正联遭到责难的时候……” “有人问我，我是不是希望将罗宾变成下一个蝙蝠侠。” “而你的答案是？” “我说我之所以训练罗宾，就是不希望他成为下一个我。” 韦恩回答她：“你在担心的事情，我也一直在担心，塔利亚。我一直在试图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但你忽然提起，我想或许我做得并不……” “不，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只是我最近总是会想很多的事情。”塔利亚说：“只是看到了杰森，我会联想罢了。本身你和迪克之间的关系我就不那么了解，哪怕我嫁给了你。我只是……” 只是想到了自己肚子里的宝宝而已。 当蝙蝠侠是她父亲的话，她会遇到什么不同寻常的状况呢。 壁炉里的火在安静地烧着。 塔利亚坐在韦恩腿上，与他对视。 看着这双蓝眼睛的时候，塔利亚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队长跟我说起过你，我的侦探。”她说：“他对你的评价非常好。” “……你跟他聊到了我？”韦恩语气不是很好分辨：“好像还聊得很深入？” “和你们这群人聊天，除了聊你们这群人，还能聊些什么呢。”塔利亚问：“难道聊二战时期他是怎么跳大腿舞的？哦，姐姐应该会聊这个。” 她说得是美国队长最初的吉祥物设定，想到了那个时期，韦恩也勾勾嘴角。 “然后呢？”韦恩说：“我其实更想知道你们有关振金的议题是否还顺利——以及你记忆缺失的事情……没有什么影响吧？” 他的手指没入了塔利亚的长发，手腕抵在她颈窝，缓缓地按压着她的头顶：“有没有好好休息？以及……奥姆还好吗？” “你问题还真多。”塔利亚说：“你自己排个先后顺序吧。” “那就倒着来。” “奥姆没事；我休息得很好，而且酒全让另外三个喝了，我一滴都没碰。”塔利亚很得意：“记忆缺失没什么问题，因为我猜出我之前说了什么了；而振金……算是个好的开始，但没那么顺利，第一次试探一下就达成什么协议。还要在下次两方大佬会面时才能有一个初步的框架。” “下个月瓦坎达的国王要去纽约参会，就是那时候。” 韦恩一下子就猜到了什么时候会有碰面，就跟能读取塔利亚的记忆一样：“时间这么近，看来会谈的确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阻碍。” “谁说没有的？” “你是说瓦坎达国内的保守派？”韦恩顺嘴就说出了自己的判断：“但老国王若是打定了主意，哪怕部落首领再……塔利亚？” 他发现塔利亚的目光不对：“我说错了？” “不，你说得都对。”塔利亚耸肩：“所以我觉得我何必回来这一趟呢，你都猜对了。跟你说话真没意思，你什么都知道。” 她本来想添油加醋地说一点八卦和小细节，但韦恩跟开了天眼一样，让她瞬间没了兴致，还不如拿着阿拉伯语单词书考杰森。塔利亚本想跳下来，但腰被韦恩环住，还把她往他怀里带。 “何必回来这一趟？你都几天没回家了。” 韦恩问她：“整整一周外加一个双休日，你都没有跟我面对面说过话了。” “可我们几乎每天都会视频——家长管小孩也不过如此了吧？” 塔利亚反驳：“你甚至都不会这么管迪克呢。” -- 第208页 韦恩噎了一下：“你和他一样？” 不一样倒是不一样。 但…… “而且我有问题要问你。” 韦恩严肃了起来。 “我的确托绿灯送你去一趟亚特兰蒂斯，但你怎么连问都没问过我，直接就跟他走了？” “那不是绿灯侠吗？”塔利亚觉得这问题莫名其妙的：“怎么，难道他会拐卖我？” “他的确不会，但如果有人假装绿灯侠来接近你呢？下次有其他人变成他那个样子，说我出了事情，让你跟他走呢？” “……可，可谁会变成绿灯侠？”塔利亚说：“那可是随时随地能变出个小飞机给我开的家伙。而且这家伙话那么多，还总吐槽你，谁能模仿得这么像。” “地球上又不止一个绿……他说我什么了？” 韦恩一下子反应过来：“不管他说什么，不要理他。” “他跟我说，你之前从外太空飞回来的时候坐在飞机里，一副真的在开飞机的样子。”塔利亚想到绿灯的表情就开始笑：“你这么入戏的吗？” “我只是在猜想他想象得是哪个型号的飞机，总有原型的。”韦恩解释：“而且驾驶工具的主导权不在我手上，我感觉很不安全。” 他刚解释完，塔利亚又开始笑。 “哈哈哈绿灯说他是故意的，就像看你慌里慌张又不能下去是什么样哈哈哈。” 她立刻卖了绿灯侠：“他说谁让你平时总训他。” “……” “……” 绿灯侠很紧张。 新一次的正联开会，蝙蝠侠像是知道了好多事情一样，看着他的目光不仅仅是不赞同，而是到了很凶恶的地步。闪电侠也察觉到了这一切，还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劝架，但超人一把排上了蝙蝠侠的肩膀。 “嘿，哥们，最近怎么样？”超人一脸阳光，丝毫不畏惧蝙蝠侠的阴沉：“我觉得你们家应该有好事发生才对。” “嗯。” 蝙蝠侠想得是杰森正式被他收养，确定了法律关系的事儿：“我家多了一个新成员。” “哇哦……” 超人又问：“可你怎么看起来……” “因为即便有好事，接下来也还需要面对惨淡的世界。”蝙蝠侠的眼神跟着绿灯在动：“而我觉得我应该跟绿灯侠谈谈飞行安全的事宜。” “……？” 超人觉得他们的谈话不在一个调调上：“我以为新成员会让你高兴很久？毕竟塔利亚……” “塔利亚很照顾杰森，一切事情步入正轨的速度很快，我即便高兴也不需要像个傻子一样每天乐呵。”蝙蝠侠站起来：“失落之物的事情还没有头绪，我不至于乐观到认为我随时可能找到真相。” “……所以你说的新成员是杰森？” 超人老早就知道杰森的事情了：“呃，除此之外……没别人了？” “还会有谁？”蝙蝠侠想了想：“你说的是谁？” “不，我说的就是杰森。”超人说：“听说你们最近要去中东旅游是吗？” “为了杰森辅导课的口语练习。你是怎么知道的？” “塔利亚告诉了露易丝，露易丝告诉了我……克拉克·肯特。”超人说：“克拉克知道了，超人也就知道了。” “你……还没跟她说你的真实身份。”蝙蝠侠顿了顿：“我猜你并不需要我多余的建议。”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只是……我想着再等等。”超人坐了下来：“我想我需要再做一点心理准备来……面对露易丝知道我真实身份后的反馈。” 超人也会有犹豫不安的时候。 蝙蝠侠曾经对塔利亚说过，得知了自己同事过多的生活细节，会让他丧失对同事的尊重。这个理论之前还是挺好用的，但现在他可以理解超人的不决。 就如同蝙蝠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对塔利亚讲拉斯已经死了这件事。 他看得出来，塔利亚即便被拉斯杀死两次，但对父亲依旧充满感情。即便被放逐出刺客联盟，但若是她知道新婚之夜父亲被姐姐所杀，尸体还是韦恩点着，看着拉斯烧成灰…… 塔利亚抽刀砍他大概是最好的结局了，最坏怕是…… 要留在卢瑟身边。 这两位巨头各自有各自的苦恼，这时候竟然有点同病相怜的味道，充满了非单身老爷们儿的沮丧。绿灯侠本来觉得大事不好，半天没看蝙蝠来找他算账，戳在那儿开始和闪电侠一起继续八卦了。 “看看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绿灯问：“你说他知不知道？” “不知道。”闪电侠回：“但他们刚刚的对话应该是不知道，但具体情况又有谁能知道呢？没准他已经知道了但是装作不知道？” “可这种事知道了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绿灯又往那儿看了一眼：“酥皮上次是不是说他不知道？” “我觉得知道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我们只能保证自己没让他知道。” “……什么知道什么不知道。” 一个女声忽然从后面传来，两人回头，看到了英姿飒爽的神奇女侠：“我能不能知道你们又知道又不知道的知道？” “当然可以了！”闪电侠迅速跑过去：“不过你也要保证自己没让他知道哦。” “好吧。” -- 第209页 塔利亚这周末回了韦恩庄园，周一早上韦恩才肯放她回去上班，因此周日她休息得很早。蝙蝠侠去正联了，罗宾晚上单独夜巡，回来之后天色熹微，但塔利亚应该起床了。 阿福让迪克去叫一下塔利亚，大男生勉强答应，跑到二楼去敲门。 结果敲了半天，塔利亚才哈欠连天地开了门，一看到迪克，本身睡眼惺忪的她立刻就露出了嫌弃。 “呃，一个新的星期一，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你。”塔利亚很不愉快：“我的好运要飞走了。” “蛤？你以为我很愿意见到你吗？”迪克叉腰：“赶紧收拾收拾回你的大都会去。你现在不仅仅是只狐狸精，还是只懒狐狸精了——昨天晚上八点就睡了现在四点钟你竟然还起不来？” 塔利亚一下子关了门，“砰”地一声差点砸到迪克的鼻子尖。 “……还对我这么粗鲁，简直……” 他摸摸鼻尖，发现塔利亚好像听不高兴的：“……起床气这么厉害的吗……” “又或者您可以对塔利亚夫人更尊敬些。” 阿福准备了早餐，迪克反正也不想睡了，干脆就一起吃了。他坐在餐桌旁，在塔利亚还没下来前听到管家这么说，撇撇嘴。 “我不习惯这个称呼，阿福。”他问：“能改回去吗？” “不能。” 阿福简单干脆地拒绝了他，并且端上了迪克的早餐：“今天的班尼迪克蛋火候是我最近把握得最好的，我希望您喜欢，理查德少爷。” “我一贯喜欢的——为什么塔利亚吃这个？”他看到塔利亚的全素沙拉和特制的小餐包：“她最近修仙吗？再过几天是不是只喝露水了？” “为什么不能直白地问塔利亚的食量下降了？”杰森蹦跶了下来：“这种隐晦的关心其实真的没必要，迪克，没必要。” “谁关心她。”迪克说：“你怎么起来了？” “刚刚塔利亚摔门摔得像山响，大象睡着也被惊醒了。”杰森回：“而我本打算早点起来晨读，所以顺便就起来了。” “……我问你个问题。” “？” “你有没有觉得塔利亚脾气变大了？” 杰森仔细想了想，摇摇头，觉得塔利亚一直蛮活泼亲切的——抛开最早的不说，最近塔利亚帮他背单词，背错了他还被敲了两下脑袋，言谈举止就是个小姐姐。 迪克有点沮丧：“算了，不该问你，毕竟你欠她钱。” “你这样一点都不客观，迪克。”杰森说：“这样不好。” 管家在旁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而不语地摇摇头。这时候塔利亚下来了，依旧哈欠连天，完全没有睡醒。 “懒狐狸出笼了。”迪克说：“而且衣服还不好好穿。” 塔利亚听到他说话了，但完全提不起兴致理他，做好之后跟阿福打了个招呼，又跟杰森打了个招呼。 “塔利亚，你这样能开车回去吗。”杰森有点担心：“我担心你路上出事。” 塔利亚表示赞同：“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能喝杯浓浓的冰咖啡吗阿福？” 阿福：“不行。” “为了哥谭和大都会的道路安全也不行？” 阿福：“不行。” 棕发姑娘看着可怜极了，但没过多久，阿福端来了一杯拿铁，放在了塔利亚面前。 “浓浓的冰咖啡不可以，但我想一杯温暖的奶咖没什么问题。” 迪克眼看着要趴窝的塔利亚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傻笑，简直跟门外头撒欢的ACE一模一样。阿福的笑容也很慈祥，两个人对话的时候空气中冒出了巨大的温馨的泡泡，飘到了他头顶，一瞬间猛然炸开。 啊！！！ 迪克心里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发现阿福好像已经把塔利亚当女儿看了。他身旁的杰森还在问塔利亚为什么不吃点更有营养的东西，因为杰森发现塔利亚最近又瘦了。 “不过精神倒是很好。”杰森说：“你最近看起来暖洋洋的。” 塔利亚像是很喜欢这个夸奖，笑嘻嘻地反问了一句真的假的。杰森看着她吃沙拉，又说她是不是抄了她楼上那只兔子的菜单。 “那兔子倒是很可爱，你多拍点照片和动图呗。”杰森说：“你ins上最近很少发它了。” “……什么ins？”迪克问：“你还有ins账号？” 他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塔利亚没理他，吃完之后将拿铁一饮而尽，跑回房间拿包去了。迪克深感被抛弃，最终被杰森拯救。少年拿出手机打开ins，给他看了塔利亚的账号。 果然有很多兔子、街景和大都会的阳光。 而且每一条ins底下，都会有一个看着很三无的账号第一个点“喜欢”。 迪克面无表情地拿了自己的手机，打开ins，搜到了塔利亚的账号，结果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了——他早就被预防性拉黑了。 “……” 杰森感到了一点尴尬，要默默把手机收回去，但被迪克握住了手腕。 “再让我瞅一眼。”大男生说。 少年把手机给他，迪克则翻了好几条，终于看到了塔利亚跟那个三无账号的对话。 塔：为什么只点喜欢，如此无聊且没有心意。 回：回家之后我跟你仔细讨论。 塔：我周末没空。 -- 第210页 回：我去大都会。 塔：我要开会。 回：我可以参会。 塔：我就知道又是你的活儿=皿=！！！ …… 迪克将手机还了回去，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在看那个很三无的账号——但那账号并不是纯的无头像无资料无关注，只是它的昵称就是一串乱码，只关注了塔利亚一个人，同时只有塔利亚一个粉。 他试图fo那个账号，但明明关注上了，退出再看又没关注上。 “关注不上的，我试过了。”杰森扫了一眼：“布鲁斯前一阵子特意搞的，除了塔利亚以外没人fo得上。” 迪克深吸一口气，不信这个邪，直接在手机上开始解这个程序，但暂时解不开，得去电脑上弄。塔利亚这时候下来了，看到迪克摆弄手机，也没说什么，打了个哈欠要回去了。 “或许我可以送您回去，塔利亚夫人。”阿福看到塔利亚没完全清醒，很关心地问：“我不是很确认您能一路平安无事地到公司。” 这时候杰森无聊开了电视看，电视上恰好播了前两天韦恩在参加酒会时和名流兼演员茜尔沃·圣克劳德相谈甚欢的画面。这位白发的年轻女性非常漂亮，塔利亚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接着就听到迪克扔了一句话出来。 “我就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杰森一愣，塔利亚身旁的阿福皱起了眉。阿福刚要说什么，只见塔利亚跑了过去，蹲下来，抬头看着迪克。 她一副早就等着这个机会的模样，笑嘻嘻地看着迪克。 绿眼睛倒映着大男生英俊的脸蛋。 本来是非常温馨的画面，但迪克不好的预感又出现了。 那只他心里的要尖叫的土拨鼠已经张开了嘴，随时准备嚎叫出声。 “你，你想干什么。” 迪克往后退，一副塔利亚要打他的模样。 “没关系，我无所谓的。” 塔利亚安慰他：“如果他不爱我了，我还可以带着孩子回刺客联盟呀。” 她说完这句话，丢下一脸懵逼的迪克就出了门，拿着车钥匙跟阿福和杰森挥挥手，开开心心地就走了。 “……她要带你回刺客联盟？” 迪克看杰森跟塔利亚道别：“你一点反应都没有？” 杰森：“我觉得她说的孩子不是我，迪克。” 迪克看着阿福：“阿福，她要带杰森回刺客联盟！” 阿福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大男生依旧一脸无法接受的样子，到后面杰森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同情地那种。等到杰森也回房间后，偌大的一楼好像只剩一个人。 那只他心里的一直准备着尖叫的土拨鼠终于嚎出了他生命中的最强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 ※※※※※※※※※※※※※※※※※※※※ 塔塔：我的一口恶气终于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叉腰 大少：我这辈子都要被这只懒狐狸精踩在脚下了啊啊啊！！！【打滚 二桶：【躲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万俟清和 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79章 完了！！！！！！！ 迪克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他在知道塔利亚怀孕之后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词就是这个。 鬼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想, 怀的又不是他的孩子, 但是…… 布鲁斯你怎么这样！！！ 大男生有些崩溃，抱着膝盖窝在沙发上, 一副失魂落魄的惨样。没过多久杰森拿着小书包下来，看到他这个狗德行，心中还有些困惑。 “……二胎危机？”少年问阿福：“不至于吧, 我刚被收养的时候他也没这么丧啊。” 杰森又跑去瞅瞅迪克, 戳了他两下他都不动，摇摇头自己先跑了。 可能还是亲生的地位更高些吧。 “亲生的。” 迪克缩成一团，可怜极了。 “阿福，布鲁斯要有个亲生的孩子了。” 这个消息说来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大，因为在迪克的概念中，韦恩以后虽然肯定会有孩子, 但应该不会这么快才对。毕竟蝙蝠侠要顾及的事情那么多，除了他以外还要再训练杰森，哥谭就够乱了, 再加上正义联盟还总是需要他…… “不应该啊。”他说：“怎么他这时候就多了个孩子呢……他哪忙得过来？” 阿福在一旁看着, 刚刚本意是觉得迪克对塔利亚那句话非常不妥当。但是现在看来, 阿福想他更需要先关注一下迪克有些微妙失衡的心理状态才对。 有意思的是，迪克最后想的还是韦恩能不能忙过来。 老管家的眼神变得柔软了些，给他递了杯热茶, 外加几个小饼干。 “等等阿福, 这事儿, 这事儿布鲁斯是不是还不知道？”迪克忽然反应过来：“如果他知道的话不可能瞒着我们啊——阿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阿福继续笑而不语，迪克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这庄园里发生的事情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呢。”迪克垮下来：“可为什么塔利亚不告诉布鲁斯呢？她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吗？还是说根本不打算告诉他？” 大男生开始琢磨：“阿福？我是不是该——” -- 第211页 他拿起了手机，刚拨出去就后悔了。 “迪克？发生什么事了吗？” 韦恩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迪克脑子转得飞快，回他：“没什么大事，我就想说……你的懒狐狸精已经回大都会去了，我估计现在已经到了大都会的地盘，她的安全应该已经是超人接管了，对吧。” “嗯，迪克。”韦恩说：“你应该知道塔利亚想打你很久了对吧。” “”……我知道，所以？ “下次你如果因为乱取绰号又一次惹毛她而被她打，我就不拦着了。”韦恩表示自己已经劝了很久了：“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想你要为自己的行为负一点责任了。” 蛤？！ 迪克心里刚刚嚎得没有力气的那只土拨鼠艰难地挣扎了起来：“我说错什么了她要打我？” 韦恩也没解释，就叹了口气。 “我晚上回庄园。跟阿福说一声，红酒炖仔鸡很好吃，但我今天想吃点清淡的。” “可这个菜就很清淡啊。”迪克问：“你被你的懒狐狸精传染了？” “或许吧，她上次觉得我吃完了这菜有酒味儿。” 韦恩或许还耸了耸肩：“也不知道她怎么感觉到的。” 嗯…… 迪克挂了电话，在沙发上思索到底什么情况。 已知条件：①塔利亚怀孕被阿福认定（可不用石锤）；②塔利亚怀孕这事儿没告诉韦恩；③塔利亚并不打算告诉韦恩。 由①②可以推出结论①：塔利亚还是想留下这个孩子的。 由②③可以推出结论②：塔利亚跟韦恩在闹别扭，否则不会瞒着他这么大的事。 两条结论充分可以证明事情虽然有些曲折，但总体还在向好的情况发展。具体他们在闹什么别扭不得而知，但需要避免的情况有以下几条：①懒狐狸精得保证生活健康，否则影响小朋友的生长发育；②尽可能保证她的安全，这点估计要找超人才行；③还得保证她心情愉悦，否则她一不高兴带着孩子回娘家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毕竟…… “她现在还不知道她爸爸已经……”迪克问阿福：“她还不知道吧？” 阿福叹气，默认了这个说法：“我不知道塔利亚夫人是否隐约猜到了这个情况，但我希望在布鲁斯老爷和她说清之前，能够……” “……我的老天。” 迪克就在想要是：“要是她真的知道了，那就完了——她拿刀砍布鲁斯也是有可能的！” 阿福其实觉得不太可能，但想到塔利亚怀了孕情绪波动得厉害，又觉得没什么不会发生。老管家和年轻男孩在厨房里思量了片刻，接着后者沮丧地对前者这么提问。 “那我是不是气到她了，刚刚？” 他说的是拿韦恩的花边新闻来刺激塔利亚的事情：“我觉得她刚刚那句话是认真的，带着孩子回刺客联盟……什么的。” 他越品越觉得塔利亚刚刚那个笑容带着一股刺客联盟的狠劲儿，然后心里就开始后怕。 “阿福，我……我该怎么办？” 迪克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已经被懒狐狸精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小朋友踩在脚底下永世不能翻身了，但他还是问出了口。 谁让她怀的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谁让她怀的是蝙蝠侠的孩子！ 他心中的土拨鼠泪流成河，连哭都哭不出来。 算她厉害！！！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应该看看那家伙的表情！” 塔利亚中午跟露易丝吃饭，说到自己早上离家时反将了迪克一军，一上午都心情愉快：“那家伙啊，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像面具一样，然后裂了好多条缝！” “……真好。” 露易丝不知道塔利亚是怎么将军的，只知道这家伙和罗宾每天掐得不亦乐乎。她看着塔利亚几乎笑得打鸣，有些羡慕：“我和克拉克……” 她说的是她的男朋友：“我发现他最近有事情瞒着我。很多事情。” 露易丝想问，但是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为什么不能直接问？”塔利亚反问：“你哪怕觉得他看起来不高兴都可以问——哪怕朋友都可以这样问吧？” 韦恩每天跟孩子家长一样问塔利亚上班开不开心卢瑟有没有欺负她之类的，塔利亚估计一般人没那么事无巨细，把韦恩的关系稀释了一万倍之后想着应该可以。 这的确是可以的，只是露易丝……她真的很难开口。 “有时候一开口，问的问题很可能会让这段关系走向终点。”露易丝说：“所以……” “他出轨了？” “——？！”露易丝被吓了一跳：“不不不，不是这个，是……” 她想了半天：“我就是觉得他有事情瞒着我，而且是对他对我来说都很大的事情。” “他不会也爱心大发地收养小男孩儿了吧？” “也没有。”露易丝挠挠头：“塔利亚我怎么你觉得这个形容怪怪的——很多时候你形容那一位的时候都很怪。” “如果你跟我一样，养子差不多和你一样大的时候，你也会散发一些怨气的。” 塔利亚白眼：“还好第二个合我心意。” “你还真是将他的社会关系都和自己绑在一起了，塔利亚。”露易丝说：“我是不是劝过你，不要太……算了，你估计早都忘了。” -- 第212页 “我没忘，我也不是不给自己留后路。我只是……很喜欢那里。” 塔利亚想到自己在和阿福摊牌自己怀孕时说的话。 她为家庭而战，而庄园……是她的家。 这想法黏糊糊的。 塔利亚最后给了露易丝一张名片，意思是以后想找卢瑟做专访可以直接联系她。但塔利亚提醒了露易丝，卢瑟对她没安好心。 “他盯着你，就像秃鹫盯着腐肉一样，总想从你那儿找到点超人的线索享用。”塔利亚分析了一下：“或许他还会在做专访的时候给你提供一点小诱惑，比如做他的情·妇之类的。” “……我想我会拒绝的。”露易丝断然否决了这种可能：“我喜欢有头发的男人。” 塔利亚笑了一声，举杯：“敬头发。” 但卢瑟还是好使的。 露易丝拿着名片考虑了一下，跟塔利亚商量是否一个月后可以有一个专访安排一下——卢瑟最近也要去纽约，跟韦恩一样是想掺和一下振金的生意。塔利亚会跟着卢瑟一起去，回来后韦恩会带着她还有迪克杰森一起去埃及玩。 当然，塔利亚跟卢瑟说的是，韦恩总裁缠着他不放，一定要和她去旅游。 “还带着他的好儿子们？”卢瑟很尖酸刻薄地说：“单身父亲带着孩子们春游吗？” 塔利亚记了下来，传给了韦恩听。 “……你期待我说什么呢，塔利亚。” 韦恩说：“你知道我只会暗自恼羞成怒，然后把这笔账记在卢瑟身上，不是吗。” 塔利亚笑嘻嘻，开着车往家里开。 她租的是平层，车也被韦恩小小地改造过，现在兼具了各种反监控反窃听的各种功能。她打开屏障后，电流过了一波车身，确定上面没有额外的东西后，放心地跟韦恩甜言蜜语起来。 说起来塔利亚还挺喜欢用年龄梗时不时刺激一下韦恩的，不过……问题不大。 “我在开车，亲爱的，而且我想起你在车库里改装这辆车时候的画面了。” 那时候韦恩穿着白背心和工装裤，带着麻布手套，拿着各种工具拆卸她的小车车。干完了力气活之后，韦恩身上沾了不少机油，和细密的汗珠一起，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时闪烁。 如果不是因为塔利亚讨厌机油味儿，她一定要去舔一口，尝尝那时候的孩子他爸是什么味道的。 两者的味道外加上电焊产生的金属氧化的涩味儿混合起来，外加韦恩一板一眼地跟她介绍功能时有些冷淡严肃的声线。 “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色·情网站上的糙汉视频那么火爆，”塔利亚的手指擦了一下唇角，抹掉了她灵魂深处的口水：“但我现在懂一点了。” 韦恩那边静了一会儿。 “……色·情网站？” 要死了。 塔利亚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将最近《星球日报》社会版的报道给韦恩截屏过去，结果又被说不好好开车——可车明明算是自动驾驶，当时韦恩调试了很久就是为了能让塔利亚放心跟他扯淡。 “算你过关了。”韦恩发现这上面的确提到了相关内容：“但是具体原因……我们可以再讨论，我两天后去大都会开会。” “又是你们的活儿？” 塔利亚翻了下自己的日程安排：“那天我休息。” “不，我在《星球日报》有专访。”韦恩说：“而且还要和媒体达成一系列战略合作。” “你终于要把你的黑手伸向第四权力了？” “只是以防万一，我希望在正义联盟不那么顺利的时候，还有些声音能给我的伙伴们一丝安慰。” 韦恩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 塔利亚本来以为超级英雄自带粉丝团，除了哥谭那边的粉丝团不太正常，其他城市的超英粉们都是非常热情的。一旦出事，总会有一定技术的人们出来支持自己所喜爱的超级英雄，可韦恩“以防万一”的想法永远存在。 “对了，卢瑟最近去了星城和中心城。”塔利亚说：“下周要去海港城。你有没有觉得……嗯？” “大都会、哥谭、星城、中心城、海港城。”韦恩问：“他是不是还打算去大赦湾？” 除了火星猎人的老家去起来比较难，而超人就在大都会以外，卢瑟已经去了蝙蝠侠、绿箭侠、闪电侠的活动基地，并且接下来还要去某一位绿灯侠的家乡。 所以，韦恩不难猜测海王的故地也会惨遭卢瑟的毒手。 “他不用去，我知道黑蝠鲼和他有私下的联系。”塔利亚说：“还记得之前的光明会聚在了刺客联盟的事情吗？” “……干得好。”韦恩说：“起码我现在知道卢瑟不单单打算对付超人一个人了。” 他开启了蝙蝠侠模式，忽然听到塔利亚长长叹了一声。 这一声突然得简直让他揪心。 “塔利亚？怎么了？”他问：“为什么突然间……” “我发现了一个非常大的问题，我的侦探。”塔利亚听着可惆怅了：“我发现卢瑟有一个高管，那人手脚不干净，有联合外来资本偷偷转卖股份的嫌疑。” “是谁？”蝙蝠侠觉得这人可以通过这个把柄来当眼线用，又觉得塔利亚这话不对：“你不会在说你自己吧？” “我哪有卢瑟的股份！”塔利亚说：“而且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是我算了很久得到的结论，并且依据的都是卢瑟公司内部的保密数据。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亲爱的，感情上我要保护我丈夫和他的小伙伴，但这事儿可涉及我的职业道德。” -- 第213页 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 这话可耳熟。 韦恩还在飞机上，听着塔利亚的声音，都能想到她一边开车一边翘着尾巴的得意样。 “要么你开个价，要么等你以后跳到韦恩集团之后，违约金我给你付。” 然而这个优厚的条件塔利亚没有理会，过了两秒，回。 “我不是不能告诉你这个，但是……” 她忽然咬牙切齿了起来。 “……让你儿子来给我赔礼道歉！” 然后“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韦恩打到庄园的电话，是老管家接的。 他本想详细地问一下发生了什么，话到嘴边先问了杰森和迪克在哪儿。在得知迪克拎着阿福做的饭跑去了大都会后，他颇为意外，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有了一点小小的纠纷，布鲁斯老爷。”阿福说：“但我想他们很快会和解的，毕竟他们年龄相仿，其实沟通会更顺畅。” 韦恩的膝盖隐隐作痛：“呃……” “而且哪怕他们分歧再大，但维系他们关系的中心还在。”阿福意有所指：“鉴于理查德少爷更成熟些，我想他这次去，会带回一个好结果的。” 会吗？ 哼。 塔利亚拎着刚买没几天的包包上了楼，一进自己的大平层就看到有个家伙坐在门口。大男生腿长腰细屁股翘，腿一伸好像把地上空间都占满了。迪克穿的是休闲装，路边摊十块钱五件的那种，还是在给阿福打工攒钱买车的时候买的。 穿起来倒也挺好看。 啊，说到车。 他的车还是她当时给买的呢！ 想到这些，塔利亚也就没管这个看起来跟睡着了一样的家伙，自顾自准备开门进去。但在她找钥匙的时候，听到“呼啦”一声，回头看过去，发现这家伙另外一边还藏了一束康乃馨。迪克用花挡住了自己的脸，顺带着吸引了塔利亚的目光。 白色、粉绿、粉红的花朵有一大捧，中间还点缀着几点紫红色的。隐隐约约的香气传来，花朵中还有张卡片。 致：韦恩庄园的女主人 不要理他不要理他。 塔利亚心里对自己这么说，但是——这张卡片真的很讨喜！ 她伸手摘掉了卡片，反过来之后看到后面三个大字。 我错了 嗯…… 塔利亚压不住自己的小人得志了，斜看过去：“你是不是躲在花后面骂我呢？” “我哪敢……” 迪克拖长了声音，把花举起来：“……我真的错了，我道歉。” 谁怀孕谁是祖宗。 大男生认栽了，想着只要塔利亚不带着肚子里的小蝙蝠回老家，别说道歉，抱着她大腿哭他都可以。 虽然屈辱感还是挥之不去，但他心里的土拨鼠以及被这个喜讯气死，无力反抗了。 就这么着吧，爱咋咋地吧，人间就是这么不值得的QWQ “那你还不起来。” 塔利亚拿了花，开了门，吸了一口香气：“赶紧进来吧，最近降温了，万一你感冒还要传染给别人。” 这辈子和这个人绝对合不了拍。 迪克这么想着，麻利地站起来，拍拍屁股迈了进去。 “阿福还让我捎了东西来！” “专门来送吃的，还有花。” 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卢瑟有些诧异：“韦恩总裁收养的第一个儿子。” 他收买了塔利亚公寓的保安，就是为了监视塔利亚平时的动向。根据保安的报告，韦恩总裁会时不时过来，但这个大男生还是第一次出现。 据说来的时候很沮丧，几个小时出去之后就神清气爽，还哼着小调来着。 卢瑟想了想，没想起塔利亚平时说过韦恩养子的事情。她平时说到韦恩都是一脸不耐烦，即便也会去韦恩庄园过个周末…… “……怪不得。”卢瑟脸上荡漾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我就说怎么这么快一起出去旅游了。” 他拿了杯红茶，越想越觉得太有意思了。 “这小丫头厉害啊。” ※※※※※※※※※※※※※※※※※※※※ 塔塔：滚开！【扔菜叶 大少：滚开！【扔鸡蛋 二桶：滚开！【扔菜叶（偷塔的 大米：滚开！【扔鸡蛋（偷翅的 老爷：……【扔C4炸·弹（自制 阿福：唔，大家火气真不小啊【默默补给 = 隔壁阿萨纳西亚：夫人就是很厉害的！【叉腰 隔壁大米：……回去背剧本啦作者今天更新 = 说起来，我本来就打算写3000 一不留神又写了这么多……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 2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0章 卢瑟的微笑越发猥琐了。 塔利亚每次看到卢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下意识就很想去抽他一个耳光。如果不是看在钱和老公的面子上, 大概这种殴打总裁的事情会提前很早发生。 “他眼神怪怪的。”塔利亚有一次跟韦恩说：“就那种意味深长, 一副好像‘我知道你背着那位总裁干了什么’的嘴脸。” -- 第214页 她有点抱怨，还有点起鸡皮疙瘩。韦恩坐在椅子上看着她铺被子, 看到她窈窕流畅的背部线条，还有纤细又结实的手臂。 “过来。”他招招手，看到塔利亚乐颠颠地过来, 坐在他腿上：“迪克跟你道完歉了？” 他来的时候看到了康乃馨和【韦恩庄园的女主人】的卡片, 厨房那儿摆着饭盒，一看就是阿福的手笔——最主要的是，塔利亚很高兴。 每次她压了迪克一头的时候，都表现出了无穷的乐趣，如同打了胜仗一样，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宣告她又欺负了她的养子。 “算是吧。”塔利亚说：“不过他真的很烦。” 塔利亚跟迪克说好了暂时瞒着韦恩她怀孕的事儿, 迪克当然一口答应，而且还跟塔利亚对好了口供，那就是他们因为ins账号才掐起来的。道了歉后塔利亚解除了拉黑, 而迪克fo了塔利亚的账号, 惊奇地发现自己怎么也抢不过韦恩的点赞速度。 “他开了个小机器人在搞这个。”塔利亚说话的时候在喝柠檬汁：“所以我觉得没有心意——竟然用机器人点赞！” 大概是为了抢第一。 迪克心里默默这么说, 又鄙视韦恩又有点羡慕塔利亚：“他之前不怎么用这些的，现在还会回你——你就知足吧。” 韦恩有自己的官方sns，一般都是出席活动或者拍拍宣传照, 有专人打理, 很少自己看。 “谁能想到美国总统发得比商人更自我放飞。” 迪克吐了个槽：“快, 把你的产检记录给我看看。” 他伸手就要这个，看了一遍之后确定了各项参数没问题，一抬眼瞅到塔利亚又喝了一杯柠檬汁：“……这玩意很酸的，你刚刚已经喝了一大杯了吧？别再喝了换别的！” “可是我想喝酸酸的东西。”塔利亚拿着杯子：“只有喝这个才不会反胃。” “你孕吐很严重吗？”迪克有些关心：“你平时吃饭之后吐还是随时随地吐？” 认真的，塔利亚觉得，迪克以后可以去当一个妇产科医生。 本来迪克还想问有没有胎动的，但看了下时间还不到时候。四个月左右才会有健康胎儿的胎动声，迪克盯着塔利亚的肚子看了两个眼，托着下巴。 “你说这是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我觉得是个女孩子。”塔利亚打开衣柜，将自己买的粉红色婴儿服从抽屉里拿出来，给他看：“你看，我都买好了！你看，小兔子的！” 兔子这个梗还真是过不掉了啊…… 迪克看着塔利亚举起小衣服，满心欢喜的样子。塔利亚将衣服贴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听说小朋友要穿洗过几次的衣服才好，这样更贴合肌肤。”她说：“我希望她喜欢。” 好像真拿她没办法。 迪克回庄园之后其实有点丧，倒不是还因为韦恩要有亲生的孩子了——如果是个女孩子，他其实还很期待小公主满地乱爬的模样的，只是…… “迪克？”杰森来找他训练，发现他郁郁寡欢：“你怎么了？” “只是……” 迪克过了半天，转头问：“……你，还记得你妈妈吗？” 这话问得杰森有点意外了：“记得，不过亲妈记不得了，我一直跟养母过。” 杰森以为迪克想家了，但是大男生靠在那儿，想到塔利亚的时候，又忽然想起了自己早逝的母亲。 “我要出生的时候，我妈一定也是那个表情。” 他又笑了起来，拍一拍杰森的肩膀：“走，去训练。” 好像从这个时候开始，迪克和塔利亚的关系诡异地缓和了起来。 不管原因是什么，韦恩对此乐见其成，并且和塔利亚计划起了到时候去埃及玩，到底去什么地方。 “去埃及。”塔利亚服了：“你想去埃及还用专门找导游？我就是那片长大的！” “我知道，但是你要想到还有两个男孩子。”韦恩说：“家庭旅游和我们两个人出去是不一样的。” 他让塔利亚坐在他怀里，开了电脑：“这个在金字塔附近的酒店怎么样？出门就能看到。我们可以一起看日出，再看日落。” “都可以，反正只要你在身边。”塔利亚抬头：“只是我们出去玩了，谁来夜巡呢？” “好问题。” 韦恩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在我还有朋友。” 蝙蝠女侠代班两天，这样剩下的时间打散，其中超人浑水摸鱼一天，也和蝙蝠侠平时夜巡的概率差不多了。 总共也就出去五天，回来之后算放松完毕，接着韦恩继续他的夜巡。 说到蝙蝠女侠…… “乍一听我会有点不舒服。”塔利亚动了动：“然后很容易地就开始吃醋。” 她一开始泛酸从来都不掩饰，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她哪里不舒服了。这直来直去的态度怪可爱的，比如每次看到韦恩总裁和别人交流的画面，塔利亚就眯起眼睛看看他，等着他过来哄，又或者吻一下表忠心。 至于蝙蝠女侠…… “我应该和你说过她是谁？”韦恩说：“那是我表姐妹，我母亲家的亲戚——她和她父亲是我仅存的血亲了。” 其实现在还有她肚子里那个，但塔利亚不说！ “而且他们也知道我是蝙蝠侠。”韦恩顿了顿：“我的保密工作做得并不到位，看来。” -- 第215页 “足够了，现在起码没有人杀到蝙蝠洞。”塔利亚说：“真好，你还有母系的亲属——我都不知道我妈妈的原生家庭是什么样的。” 梅丽珊卓来自何方，又去向何处，到现在塔利亚都没有一个很清晰的概念。 “你没问过？”韦恩说：“我以为……” “我没有，我怕父亲伤心。”塔利亚垂下眼：“所以我不问。” 但其实塔利亚从小到大都想知道母亲的事情，死亡之外的事情，以及…… “我想父亲和母亲能在一起，和我。”塔利亚压低声音，说：“我最为了父亲而努力的那段岁月，去大种姓学习术式，又去其他武术家座下学习武艺，但在夜里也希望能有一天……” 男人的嘴唇贴在她额头上，抱住了她。 “……你说，是因为父亲知道了这个，所以才剥夺了我的继承权吗？”塔利亚问：“因为我太软弱了？” “不，你只是太像一个人了，塔利亚。”韦恩安慰她：“太过正常。” 这到底是夸奖还是贬低？ 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说法。 不过在塔利亚看来，蝙蝠侠是尝试着把恶魔之女变成普通姑娘的，因此这对他来说是一个胜利的小阶段。塔利亚跟卢瑟递交了请假的申请，被卢瑟意味不明地瞅了两眼。 “祝你旅途愉快，和你的养子一起。” “所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塔利亚靠在韦恩怀里躺好，这时飞机已经飞行平稳了——杰森在看书，一边背单词一边听塔利亚吐槽卢瑟，接着又听到塔利亚抬头提醒他。 “你这个发音真的不对！” “啊？”杰森有些意外：“哪里不对了？” “重音重音，而且刚刚浊音也没有发。”塔利亚掐掐自己的喉咙：“用这里讲话，用这里！” 杰森学着她捏捏喉咙：“哦……” “真是好为人师。” 迪克去了茶水间，挤了柠檬汁，一大杯，递给塔利亚：“杰森现在出来玩，你就不能放过他一阵吗？” “我想再多背一点。”杰森说：“反正路途还长。” “……” 迪克被这个乖巧的回答堵得无话可说，看着塔利亚狂喝柠檬汁，眼皮直跳。韦恩觉得迪克的这个行为很有意思，看了他一眼，立刻大男生就走了。 “欠了钱的就是不一样。” “开着我的车也没见有人对我态度更好些。” 塔利亚立刻回他：“这就是区别。” 年轻姑娘抱着韦恩，跪坐在他腿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暖暖的香气带着些许异域的情调，柔软的身体顶着他的脸。韦恩拍拍塔利亚，示意她别胡闹。 但塔利亚偏不。 “拿了钱却一点服务精神都没有！”塔利亚说：“你这样子会被砍的迪克！” “拿了钱也不是你的钱啊。”迪克叉腰：“你的经纪公司被收购之后，你算布鲁斯的人——你从他那儿拿钱给我，跟你有什么关系？” 塔利亚一噎，气得要死：“那你把车还我！” “我不。”迪克吐吐舌头：“车我已经开到少年泰坦那儿去了。” 棕发姑娘拿着杯子就要扔他，被韦恩握住手腕拦下来了。 “你理他干什么，他马上就滚蛋了。”韦恩老神在在地说：“迪克的车钱，你从他大学生活费里扣不就好了——倒时候我跟阿福说一声。” 迪克要窒息了，杰森把脸埋在书里，肩膀抖了抖。 塔利亚又开始小人得志了，恨不得长出一条尾巴出来甩。迪克气得头晕，刚要反击的时候，忽然韦恩僵了一下。 “……塔利亚？”他说：“我怎么感觉……” “我饿了。” 塔利亚跳了下去，对迪克发号施令。 “去给我拿个黄瓜三明治来。” ※※※※※※※※※※※※※※※※※※※※ 塔塔：你乱动什么呢小坏蛋！ 大米：【翻滚 老爷：……饿了不是应该肚子叫吗…… 大少：哦哦哦可以动了！【兴奋 桶桶：……【看穿一切的目光 = 本文的桶塔是母子线，真的是母子线 至于桶桶的cp也会出现的，和主线有关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时屿 29瓶；阿好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1章 ？？？ 韦恩在那一个刹那认识到, 飞机上四个人, 除了自己以外, 剩下的三个都跟被电了一样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塔利亚拍拍自己的肚子，对着迪克有点颐指气使。若是平时, 迪克肯定要怼回去，但他非但没这么做，还跟之前主动给塔利亚挤柠檬汁一样, 去搞了个黄瓜三明治给她。 杰森则跟警觉的猎犬一样, 眼睛骨碌碌地转，一脸“看我发现了啥”的兴奋感。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韦恩心里隐约有个自己被他们三个联手骗了的预感，但有无法立刻问出事实，只能根据自己的想法来猜测。但…… “你不怕胖吗？”迪克一边做三明治一边说：“不是我说，旅游期间很容易胖的。” “你闭嘴。” 塔利亚说：“把车还我。” -- 第216页 ……他们又开始了。 “所以是不是！” 等韦恩有事情要去隔间开会时，一关上门, 剩下的大男生和少年立刻簇拥到了塔利亚身边。杰森当时耳朵尖，听到了塔利亚的肚子好像有动静，压低声音也不敢太大嗓门：“她是不是动了？” 迪克也有点期待地看着塔利亚, 看到她眼睛弯弯地点了点头。 “吓死我了。”塔利亚用气声说：“差点就被他发现了！” 空气中充满了愉快的氛围, 迪克本来想伸手, 但是被塔利亚打开了爪子。他摸摸手背，又摸摸鼻尖，看着塔利亚的手盖在小腹上, 仔细体会着什么。 “又不动了。”她说：“好像就突然动了一下。” 塔利亚有点失落, 但想着不动也好, 否则这小坏蛋总是乱动，她都不知道怎么搪塞过去。迪克看她这个样，问她要不要再喝点柠檬汁。 “反正飞机上很多，阿福给你带了一箱子。”迪克看了一眼：“阿福自己种的，临行前把半棵树的柠檬都摘下来了。” 塔利亚点点头，于是迪克去挑柠檬了。 结果他刚挑好柠檬，发现杰森把书扔在一边，半跪在塔利亚座位前，凑过去听她有没有胎动。 “你——”大哥愤愤不平：“——你怎么能这样！” 也不知道说的是杰森还是塔利亚。杰森把手指压在嘴唇上让他别喊，听了几秒没动静，刚有点沮丧的时候便被闷闷的一声吓了一跳。 “——？！”少年下意识后退，重心不稳，坐在了地上，抬头看塔利亚：“诶？！” 塔利亚也很诧异，轻轻按了一下小腹，没察觉出什么来。 “我来我来。”迪克把匆匆挤好的柠檬汁往桌上一放，也有点想听听看。他把杰森往旁边赶了赶，对塔利亚说：“我可承认你是韦恩庄园的女主人了——我还给你送了花呢。” 他一副自己付出了很多的艰辛模样，最后塔利亚想了想，让他听听看了。 结果…… 也是突然间，在迪克以为自己不走运的时候，忽然被一声响动吓到了。 调皮的小家伙！ 无论是塔利亚还是迪克和杰森，三个人都觉得这个小朋友生出来之后一定又挑剔又任性。迪克托腮，嘟囔了一句“你们奥·古家的就是皮”，接着又在嘟囔“这样也好不会被欺负”。他碎碎念不少，衬得一旁看书的杰森听话又安静。 中和一下就好了，这孩子的性格。 塔利亚闭上眼睛，有点困了，将窗户拉下来，想要睡一会儿。杰森见状，转身将后面的薄毯拿过来，给塔利亚盖上。回到座位之后，被迪克拿手肘碰了碰。 “你说她会像布鲁斯更多些，还是懒狐狸精更多些？”迪克问：“蓝眼睛好看，还是绿眼睛好看？” “家里蓝眼睛很多了，再来个绿眼睛呗。”杰森压低声音，又看了一眼迅速睡着的塔利亚：“女孩儿的话，还是像她更好点。” 迪克其实意见不太一致，想说女儿还是像爸爸好。但他没来得及说完，韦恩空中办公室的门把手便动了动。他立刻闭了嘴，示意杰森赶紧看书。 一直看着呢。 杰森眼神示意，接着又埋头看书。迪克则看着窗外，假装这期间什么也没发生，好像只是塔利亚在韦恩离开后就睡了而已。 浑然不管依旧弥漫着的欢乐气氛，和韦恩充满了明显疑惑的表情。 “你和他们两个背着我定了什么攻守同盟？” 飞机直接降落在了酒店的停机坪上，塔利亚那时才睡醒，依旧乏乏的，被韦恩打横抱着，直接去了房间。按照以往，迪克肯定要吐槽塔利亚如此懒惰娇气，但这次竟然当没看到。 韦恩将塔利亚放在床上，看她往后一倒，坐在她身边问她究竟怎么回事。 毕竟韦恩可是做好了塔利亚要跟迪克吵一辈子的准备的，这次他俩冰释前嫌，外加杰森好像也混在里面，那么韦恩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 塔利亚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试图逃避韦恩的问话，但被扒了出来。她没地方躲，嗯了两下，眼睛压低转了两圈。 “我知道你想撒谎了，塔利亚。”韦恩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看他：“你每次打什么鬼主意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我才没……” 塔利亚想随便说点什么，但是被韦恩这么近距离看着，她有点说不出谎话。 何况他那么专注地看着她，而且眼睛里还带着笑意，嘴角也不像平时那么紧绷。 “塔利亚。”这男人凑近，声音像红酒一样醇厚，带着木质和烟草的气息打在她耳垂和鼻端：“老实交代。” 年轻小姑娘快要发抖，有些扛不住这家伙全然释放的魅力。她咬着嘴唇，想了好几次，都有点说不出话。 喉咙有些发干。 色·诱是犯规的！！！ 塔利亚的灵魂深处在呐喊。 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两个都一样！！！ “我其实……” 塔利亚很艰难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忽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三声，敲门的力气还不小。 棕发姑娘如梦初醒，推了推韦恩，让他去开门。韦恩眼神饱含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开门后发现是杰森。 “迪克让我来的，让我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吃晚饭——他有点饿了，想早点吃来着。”少年说：“而且他说早点吃，可以趁着夜色不深的时候去金字塔附近兜一圈。” -- 第217页 “那十分钟之后在餐厅见。”韦恩看表，定了时间：“这次你来看菜单？” 杰森一口答应了下来。 韦恩本想着速战速决，但一回头塔利亚已经进入了整理行装，随时准备出去吃饭的状态了。不仅如此，她还翻出了韦恩的衣服，琢磨着明天给他怎么搭配。 “我以为阿福已经配好了？”韦恩问：“还是说你另有打算？” “我在钻研阿福的搭配风格。”塔利亚说：“看来阿福的调调是老式英伦风。” 呵。 韦恩信她就有鬼了。 这个小骗子。 小骗子不止一个。 晚上散步的时候，胡夫金字塔的确在落日熔金中更加壮美凄绝。金红色的血光让其披挂上了一层残酷的盔甲，如同再现了当年无数奴隶用生命铸造它的场景。 但杰森和迪克心思并没有全在玩上。 杰森一直亦步亦趋地跟在塔利亚后面，迪克也一步三回头地看看他们，搞得韦恩很不自在。偶尔几次他想低头亲吻塔利亚，但一个杰森在后面，过不多久迪克又回头看看，弄得韦恩有些光火。 这三个人肯定隐藏了什么大秘密，秘密的中心就是塔利亚。 “其实这附近有一个刺客联盟的基地。”塔利亚走着走着，忽然说：“我小时候在那儿呆过一阵子。” “……”韦恩父子三人同时脚步一顿，其中韦恩最为震惊：“你怎么不早——” “我忘了。”塔利亚挠了下脸：“而且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记的不清楚不能怪我。” 韦恩当时表情就严肃了起来：“塔利亚，你这个突然的消息需要让我重新考虑这次旅游的安全——” “我想还好，我们又不长留下来。”迪克说话了：“而且我们带了我们的特殊装备，不是吗。” 他说的是韦恩和他身边常备蝙蝠侠和罗宾制服的事，包括这次旅游。 只是韦恩还是没有之前愉快，明显沉下了脸，散步没多久就结束了。 “回去吧。”他说：“太阳落山了。” “你想跟我发火就直说。” 塔利亚回到房间后很不高兴：“还有我又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你有必要甩脸色甩得这么明显吗？” “塔利亚，我们旅游计划已经很久了。”韦恩也在忍着不生气，但他依旧免不了有些责怪塔利亚的意思：“你有很多机会提醒我这一点。” “我真的忘记了！”塔利亚的确是真的忘了：“而且我何必故意把你们带到刺客联盟的基地附近呢？就为了让你蝙蝠侠和罗宾被我一锅端吗？我都嫁给你了！而且我都……” 我都怀孕了，怀了我们的孩子。 塔利亚委屈至极，看着韦恩，眼睛里带着些许水光。韦恩顿了顿，只说了一句话。 “你以前是不会忘的。” “……” 那一瞬间，塔利亚有些心灰意冷。 如果说之前她隐瞒了自己怀孕这件事，对韦恩还有那么点歉意，那么现在塔利亚觉得没告诉他是个万幸的事。 毕竟……他好像没把自己当成自己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韦恩看到那双绿眼睛一下子失去了光芒，意识到了什么，想要解释：“塔利亚，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 韦恩心知肚明拉斯被妮莎一刀刺中，又由他亲手火化烧成了灰。刺客联盟早已由妮莎执掌，并不会真的有刺客来威胁他们的生命安全。 他担心什么呢。 塔利亚转身要走，被韦恩本能拉住。 “我知道你生气，塔利亚，我只是……让我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说，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他说：“如果你不想见到我，那我先离开，我……先去杰森那儿。等你气消一些了，我再来给你解释发生了什么。” 塔利亚别过头去不看他，看起来还是气鼓鼓的。韦恩亲了一下她的脸——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亲到她。 “我真的很抱歉。”韦恩顺了顺塔利亚的头发：“我……” 塔利亚直接推开了他。 “……” 杰森看到韦恩灰溜溜地找他，听他短暂地讲了下塔利亚为什么生气，露出了一副“非常保守的老大爷在地铁里玩手机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的表情。这个表情有点好笑，哪怕韦恩有点挫败，也笑了一声。 “你还笑呢，布鲁斯。”杰森倒了杯水给他：“塔利亚绝对气疯了。” “我感觉到了。”韦恩说：“有一瞬间，我能感觉到她想挖坑把我活埋在沙子里。” 但杰森觉得不好笑，而且…… “我也相信她不是故意不说的，她这个情况……我是说会忘事情的情况，可能持续很久。” 韦恩：“……？” “哎呀，你去问她。”杰森觉得说起来很麻烦，而且还背信弃义：“我收了她的钱，我不能不听她的。” “……我没出钱吗小伙子？” “你是我的监护人，出钱是你的义务。”杰森在韦恩的要求下坚持学习美国法律，终于在韦恩面前展现了成果：“行了，回去吧——再过一会儿，你会高兴起来的。” 杰森神神秘秘，韦恩则被自己的新儿子请出了门。他叹了一口气，想着自己还真是失败，跟老婆吵架了之后小儿子根本不站在自己这一边，而大儿子…… -- 第218页 “我赞同杰森。”迪克在门后露出了一个脑袋：“布鲁斯，赶紧回去吧，而且我跟柯莉还要视频呢。” ……他也叛变了，并且毫无道义可言，心中充满了粉红色的恋爱泡泡。 韦恩痛斥两个儿子的不可靠，但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回走，尽管他还是能去其他的地方，但他最终选择了回房间迎接塔利亚的狂风暴雨。 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韦恩缓缓吐出来，敲了敲门。 “塔利亚，我回来了。” 只是半天过去了，门也没有人开。 男人察觉到了不对，扭开门锁冲了进去，果然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窗户大开——他冲过去后，低头看到了窗下的几组脚印和…… ……刺客联盟的飞镖。 ※※※※※※※※※※※※※※※※※※※※ 大米：父亲救命！【翻滚 塔姐：不要作了！！！好想吐！！！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霜霁 2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2章 这算不算怕什么来什么。 迪克被杰森叫了两声, 匆匆忙忙结束视频, 一出来之后, 还没等他抱怨一下自己被打扰，就看到这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少年很严肃。他正纳闷, 韦恩已经冷着脸过来了。 “刺客联盟的人来过。” 韦恩调了监控，的确看到几个影子哪怕鬼鬼祟祟地从死角过来了，但还是没有逃过他们行李箱上的微型摄像头。他离开的时候箱子打开着, 上面的监控正好对准了窗口, 因此他看到了几个行踪诡秘的刺客飘进窗口的那瞬间。 “？” 杰森很慌：“那我们是不是该赶紧去救——还是……？” 他倒是很着急，但迪克反而还好，剩下韦恩表情更凝重。很明显这其中有不少他不知道的事情，而杰森选择等他们自己说。 “……她……难道不是被劫走的？”迪克问：“布鲁斯？” “她不是。” 韦恩说：“塔利亚是带着那些来投奔她的人走的。” “？？？” 杰森更懵了：“不是，她不是被放逐了吗？” 这是官方说法，但实际上…… “公主殿下, 我们绝对不能容忍妮莎·拉科特篡夺首领之位的行径。” 那些刺客是刺客联盟内一直顽固抵抗妮莎统治的拉斯的死忠，从妮莎成为刺客联盟首领之后便一直开始反抗。塔利亚坐在基地内，靠在椅背上, 沉吟不语。 “也就是说, 父亲……真的已经被杀死了。” “是的, 忍者大师他，我们的恶魔之首……” 这批游荡在外的残余也有首领，此时此刻痛心疾首：“我们都知道, 您是首领最为疼爱的女儿, 也是未来刺客联盟的主人——因此我们只效忠于您, 而不会效忠那个乱臣贼子。” 那个往日一贯傻乎乎的棕发姑娘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抬起手，不让他们再继续说下去。塔利亚眼角垂下，似乎有心事，但片刻后又抬了起来。 这群人刚刚来找到她的时候，塔利亚以为他们带着第一，随时打算动手。但忽然间，他们齐刷刷跪下，请求她再次夺回并领导刺客联盟，光复拉斯·奥·古的意志和荣光。 “妮莎在哪儿。”她问：“我许久没再见过她了。” “在拉萨。”一人立刻说：“她带着刺客联盟去了南达达特山，那里有武僧，据说……” “我不需要多余的细节，我只需要知道她在哪儿。”塔利亚说：“以及如何找到她，并且……杀掉她。” “什么？！” 在房间里，杰森的大嗓门快把房子震塌了，哪怕迪克都没来得及捂住他的嘴。不过杰森自己捂住了，并且没有嚎出接下来那句话。 人家父亲死了快四个月了你们都不告诉人家？！！ 韦恩被杰森看得没办法直视，接着杰森又看看迪克，仿佛明白了为什么迪克对塔利亚百依百顺的原因。 也是，要是塔利亚真的被迪克气得回了刺客联盟，回头发现父亲死了姐姐夺权，不杀个你死我活肯定是终结不了。 但是…… 他们俩对了下眼神，谁都不敢在这个时候告诉韦恩塔利亚怀孕了的事儿。 “……你们两个留下来做后援，我去找她。” 韦恩打开了电脑，开始搜寻塔利亚的踪迹。这就让迪克很意外了，因为他第一次听说刺客联盟的人能用电脑找到。 “也教教我呗？”他凑过去看，眼皮一跳：“啥时候安的定位啊你？！” 蝙蝠定位系统中，名为塔利亚的圆点就在东北方向30公里外。迪克啧啧称奇，想知道塔利亚身上哪儿藏了蝙蝠小玩意，结果杰森恍然大悟。 “——是不是那块表？”杰森说：“塔利亚一直戴着的那块？” “？” 迪克想了想，眼皮一跳：“布鲁斯，你把追踪器放在你之前随身戴的表里了？” 韦恩默认了这点，拿出了自己的蝙蝠侠制服，要去换的时候，杰森忽然说了一句。 “布鲁斯，你这样做好吗？”他说：“塔利亚会生气的。” “她肯定会。”韦恩深吸一口气：“但好过她一走了之，我却在5.1亿平方公里中毫无头绪。” -- 第219页 迪克最后跟着蝙蝠侠走了。 罗宾坚持要跟上，而杰森也表示自己留下完全没有问题。蝙蝠侠最终同意了这个方案，但是严格划定了杰森的活动范围。杰森好说歹说才让蝙蝠侠放心，最后从窗户那儿看着他们两人开车离开了酒店。 “不要离开电脑太远，杰森。”蝙蝠侠的声音传来了：“我随时需要你的帮忙。” 杰森眼皮一跳，坐了回去。 “嗯。” 塔利亚移动得很快。 她到了某处之后信号有一瞬间的缺失，但很快便极速移动，想着更东边的地方去了。蝙蝠侠听到这个，沉思片刻，联系阿福，让他把蝙蝠飞机调来。 “我的老天。”阿福被这个突然的命令惊呆了：“我以为各位会有一个非常愉快的假期——布鲁斯老爷，你这个动作确定不会让塔利亚夫人不愉快吗？” “我这么做就是因为她。” 蝙蝠侠吩咐杰森快点到金字塔后面集合，开回去之后等了些时候，三人登上了蝙蝠飞机。 回到了主场的蝙蝠侠迅速开始了全力追踪模式，刚开始以为塔利亚要去尼泊尔，但后面发现是要去西·藏。 韦恩扶额，心说这小丫头不要命。 最近藏·南那地方跟印度不太平，她倒偏偏要往守备最严格的地方撞。他犹豫了下，输入了某个通讯频道，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按下了联络键。 几乎是立刻，通讯信号联通，对方的女声用么得感情的嗓音，用中英印三种语言轮了一遍“这里是xxxxxx第二陆军对外联络频道，有事请按1”。蝙蝠侠顿了顿，按了个1. “有事请按1。” 蝙蝠侠：“……” 他又按了一遍。 “有事请按1。” 蝙蝠侠：“……我有急事，Lily，” “有事请按1。” 蝙蝠侠：“……” 杰森第一次看到蝙蝠侠苦恼的表情，他隔着头盔按太阳穴，仿佛那有用一样。过了差不多十秒，蝙蝠侠终于抬头了。 “我很抱歉上次没有进行通报，就在新·疆与阿·富·汗接壤的地方直接和库拉克的军火走私商进行战斗，波及到了无辜的建筑物和仓库。”他说：“我赔钱了。” “但你没有赔礼道歉。”Lily说：“不过现在我舒服了——我可以给你飞行授权，但你需要告知你抵达时间、行程目的和飞离时间。” “不仅仅是我的，而且还有一架刺客联盟的飞机。”蝙蝠侠说：“我大概在3小时候抵达藏·南，那架飞机会提前一小时左右。我的目的是带回那架飞机上的一个姑娘，那架飞机的目的是……” “哦，刺客联盟，南达达特山的那帮人。” 对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刺客联盟的现任首领，那个毛子姐姐，现在在山顶上跟和尚们讨教玄学呢，那飞机怕是找她去报仇的。我可以推测出飞机上的人身份为塔利亚·奥·古，恶魔之首拉斯·奥·古的女儿，去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自相残杀——你要带她走？你为什么要带她走？你跟她什么关系？让她们同归于尽不好吗？我都不知道上哪儿去捡这种好事。” “……” 蝙蝠侠头疼，后面两个一个罗宾一个杰森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蝙蝠侠不是很愿意说，而欢快的女声又补了一句。 “我们的雷达已经扫描到她们所在的飞机了，巧了，今天Green在边境……” “等一下，塔利亚不是敌人，她是我妻子。” 蝙蝠侠终于忍不住了：“请不要将其设定为可击落的目标，也不要惊动她，放行那架飞机，让她顺利降落到南达达特山。” 这时候那边安静了起来。 “并且也请不要干涉南达达特山上发生的任何事。我向你保证，山顶上所有的和尚都会安然无恙。”蝙蝠侠说：“我会付租金，清理费用我也会出，你开价就好。” 几秒过后，蝙蝠飞机收到了授权，空域开放，可以通行。 “你真跟塔利亚·奥·古结婚了？”对方问：“我以为孔克南那个英语渣渣吃二手瓜传错了。” “……嗯。”蝙蝠侠承认了，立刻反问：“什么二手瓜？” “上次孔克南说他去找超人，然后听到你们闪电侠在八卦，说你老婆大闹瞭望塔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刺客联盟牛*啥的。孔克南上次英语听力总分30就拿了12分，我还以为他听岔劈了……” 蝙蝠飞机里回荡着这个吃瓜妹子的声音，伴随着她说得越来越多，蝙蝠侠的目光变得越来越不赞同。就在罗宾和杰森瑟瑟发抖的时候，蝙蝠侠直接按掉了通讯，让蝙蝠飞机内重新恢复了平静。 但空气中的尴尬谁都知道。 “……等到了地方，罗宾跟我走，杰森你留下。”蝙蝠侠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蝙蝠电脑你会用，这里的系统和蝙蝠电脑是一样的。” “好的。” 杰森很乖巧，但依旧很想知道刚刚一切八卦的细节。 毕竟去闹瞭望塔—— ——的确很牛*啊！ “你倒是很厉害，塔利亚。” 鬼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路通行到了南达达特山顶，塔利亚记得她七八岁的时候，这里就已经被官方接管了——也因此，拉斯的一部分势力撤离出了藏·南区域。 不过现在，这不重要。 等到塔利亚登上山顶，看到了那个挂着灯笼的庙宇，随即便也看到了妮莎。 -- 第220页 黑发蓝眼的美人，仿佛早就等候在了那里，知道她一定会来。 塔利亚身后的刺客们立刻进入备战状态，但塔利亚伸手止住了他们。 塔利亚带着自己的长刀，一步一步走了上去：“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 妮莎摆弄了一下手里的匕首，笑了一下。 “我以为你要再过一阵子才能找到我。” 话音未落，长刀划出银色闪光，几乎直刺妮莎的双眼——俄罗斯人用匕首格挡住了攻击，侧身向塔利亚后颈打去！ “没大没小的东西。”妮莎说：“你应该向我问好。” 塔利亚手臂打开了她的手刀，接触的地方有些麻木。恶魔之女退后两步，眯起了眼睛。 “如果我没大没小，你又算什么东西。” 她说。 “你这个弑父者。” ※※※※※※※※※※※※※※※※※※※※ JLC特约嘉宾：给钱给钱给钱！【伸手 老爷：……【眼睁睁看着钱流走 大少：大闹瞭望塔啥情况啊！【好奇 二桶：大闹瞭望塔啥情况啊！【好奇 = 塔姐：蛤！【愤怒 妮莎：……【无趣 大米：母亲我不作你也不要作可以吗，而且你演技好差…… 塔姐：闭嘴【拍肚子 = 嗯……怎么说呢，最近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跟读者叫屈其实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我被同频道的作者持续不断地各种酸黑一年了，前两天还被甩了个巨大的锅 这话说出来真的丢人的吧，一个已经工作的写手竟然被其他写手欺负了。但我是真的被欺负了，而且被欺负了很久。 综英美作者Ventisca无锤碰瓷别人，最后用一个小号将锅甩给了我。在此之前，她自己多次在SNS上截图挂我，又在自己的群里嘲我。如果看过我隔壁问《【综英美】进击的霸霸》的话，应该知道我被刷负，又被挂到雷文吐槽中心的事。我在作话解释过，抱怨过，后来没管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直到最近。 我平时不愿意吐槽这些，就想跟大家一起玩，码字唠嗑什么的。这次栽赃我我实在忍不了，搜集了证据，在碧水开了贴子，地址是这个： 我绝不希望大家去帮我一窝蜂掐架，就是希望大家能看看我到底经历过什么，帮我说句公道话就好。 提前谢谢大家。 第083章 妮莎挑了挑眉。 说起来, 这个表情和韦恩有时候很像。 塔利亚看到亲姐这个模样, 一时间怒从心头起, 恶向胆边生，一个横劈过去, 将妮莎的匕首震出了一条裂缝。黑发的女性一惊，两三步后退后一记扫堂腿，将塔利亚绊倒后拎着她的领子和她在地上滚了两圈。 塔利亚身后的人要上前, 被妮莎的部下拦下。那两方在对峙, 妮莎则卡住了塔利亚的喉咙，压低了声音。 “你个没有良心的小丫头。” 说完压低了声音的耳语，她迅速带着塔利亚往后一倒，接着—— ——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咳咳。” 塔利亚捂着喉咙咳了两声，发现自己和妮莎落在了一个很空旷的禅室里——这个禅室只有简单的几样东西，蜡烛、灯罩、床铺。灯光很昏暗, 但是房间内没什么东西，所以她的视野很清晰。 妮莎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匕首, 蓝色的眼睛看着她。 这是什么玄学。 塔利亚还没整理好思绪, 那边妮莎就颇为嘲讽地说了一句。 “你演技真差。” “……” 塔利亚看着妮莎将匕首往旁边一扔, 又看着她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咕嘟咕嘟喝下去。 “你还想否认？”妮莎喝到一半，说：“看看你冲过来跟我大家挥刀的模样, 反手无力, 正手不精, 脚步松散，反应迟钝，没一个动作像样的。除了最后那几下还有点力气，但也不像是动了脑子的——你还想否认吗？” 妮莎没说，就连那个所谓的“弑父者”也特别地拿腔拿调，一点真情实感都没有。 妮莎可是教过塔利亚的，而且她们姐妹真吵架的时候哪回这么假，哪怕有一方发起火来，早就已经见血了。 妮莎把杯子一放，回头：“你早就知道拉斯·奥·古已经死了，对吧。” 塔利亚没有否认。 “所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妮莎也给她倒了杯水：“一路飞过来的吧？我刚刚接到JLC的信号了。” “？？？”塔利亚一惊：“什么JLC？” “就是这里的正义联盟，暂且这么说吧。”妮莎坐下来：“我一直在找父亲当时……”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妮莎僵了一下，迅速回头：“你说什么？！” “……从我起来的时候，从我过完了新婚那一夜，拉起窗帘的时候。”塔利亚看着妮莎：“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空气就有些不对，有淡淡的血腥味儿和什么东西烧着了的味道；气氛也很诡异，塔利亚总觉得刺客联盟内非常紧张，有什么一触即发；最后离开的时候也非常奇怪，因为…… “父亲怎么会不露面呢。”塔利亚说：“父亲是那么爱控制人的人，他怎么可能什么都不说，直接放我和侦探走？他哪怕不私下告诉我要督促侦探去净化哥谭，也会当面……” -- 第221页 她绿莹莹的眼睛露出了妮莎懂得的无奈。 “……他也会当面敲打蝙蝠侠的。”妮莎说：“我们都知道他会这样做。” 这两姐妹其实还是有默契的。 妮莎当时将长刀给了塔利亚，说是要驱逐她离开刺客联盟；塔利亚心领神会地离开，回了哥谭，接着跟她的侦探各种小作妖过日子。她们两个互相彼此都不打扰，并且都不希望这件事情再被挑破。 “我发现男人真笨，姐姐。”塔利亚靠在妮莎怀里：“我自从和他一起回到哥谭之后，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让他回去继承刺客联盟的事情。他就是没发现。” 有一次塔利亚一不小心，甚至还用了过去式，蝙蝠侠竟然也没有多疑。 “……他应该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的，塔利亚。”妮莎说：“毕竟亲口告诉你父亲死在你的新婚之夜，一定会让你很痛苦。” “我会，姐姐。”塔利亚闭上眼睛，但是眼角渗出了眼泪来：“我一直知道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了，我本身也会为此难过。但是姐姐，当那些人找到我的时候，我突然间……我突然间很释然。” 她抬起头。 “我觉得我终于……安全了。” 妮莎抱紧了塔利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的妹妹。” 她长长地叹息：“你的确安全了，现在没有人会再将你杀死后投入拉萨路之池复活，洗去你的记忆，再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了。” 那棕发的姑娘原本只是默默流泪，但听到了这句话后突然放声大哭。 “姐姐，我为什么会觉得安全呢。”塔利亚摸了一把眼泪：“我为什么觉得这或许是件好事呢——我为什么甚至不恨你和他呢——” 她说。 “我们都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她抱着妮莎，头埋在了她胸前：“……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奥·古家哪有什么亲情，塔利亚。” 妮莎轻轻地拍着塔利亚的背：“拉斯·奥·古对他子女的最大要求是有用和听话，塔利亚，他从前那么宠爱你，宠爱到让我以为你是他长久人生中唯一的例外，让我甚至一边宠爱你一边妒忌你到牙痒。你大概从不知道，我打算在你再大点的时候，叛逆期结束的时候，给你有意无意地灌输点什么东西。” “……？”塔利亚吸吸鼻子，抬头看妮莎，可怜唧唧的：“啊？”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就像我说的，我对你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妮莎很坦然：“我当然也会妒恨，也会升起邪念。只是我还没来得及这样做，就看到父亲将你一下打进了大雪中。” 塔利亚顿了顿，想到蝙蝠侠之前说过的，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场景。 蝙蝠侠没说她倒是怎么死去的，而现在…… “……”塔利亚窝回了姐姐的怀抱，现在只有妮莎才能给她温暖：“姐姐，父亲的恩情我算还完了吗。他给了我一次生命和从小到大的关爱，如今他连续杀死了我两次，他的恩情我算还完了吗？” “我想足够了，塔利亚。”妮莎说：“他作为父亲的恩情，我们都还的够多了。” 就是在那一刻，在拉斯杀死塔利亚的那一刻，妮莎全想明白了。 她一直以来所有对塔利亚的嫉妒都是不应该存在的，因为这种嫉妒的根源实际上是她以为的不平等。但这种不平等真的存在吗？ 她在拉斯举起的武器的那一刻，一眼就想到了当时他抛弃她们母女的背影。他对塔利亚的爱意其实也只是一个虚伪的假象，或许平时还是好好的，但他的本质还是一样的。 无情、冷酷又麻木。 对谁都是一样的。 妮莎想通了，她之前是很可笑的。 利用塔利亚去报复拉斯，对拉斯而言根本不算什么——拉斯只会舍弃掉塔利亚之后再生个孩子出来，就如同当年很久很久以前的她、后来的杜桑一样。 所以她换了目标。 “我们才是姐妹。” 妮莎说：“我们才是——奥·古家的恩怨纠葛源头是他，那么我就要去斩断这个源头，断绝这个诅咒继续的可能。” 她本人不可能再有家庭了，她最后一个血脉早就死在了很久以前的苏·维·埃。但妮莎想，自己有过了最平凡的体验和幸福，那么塔利亚也应该有。 或许塔利亚会和蝙蝠侠在哥谭度过一生，而她会带着刺客联盟苦熬漫长的岁月。 “直到我死去，而刺客联盟在没有继承人的情况下内乱、消亡——或者有个新的人物再将刺客联盟聚集起来。” 妮莎说：“我希望是前者。” “谁说刺客联盟没有继承人呢。”塔利亚忽然说： “我现在就带了一个小奥·古来见你呢，姐姐。” “……？！” 妮莎一怔：“你怀孕了？” 她一脸想杀了蝙蝠侠的样子：“你才多大？！” 这个反应让塔利亚有些措手不及：“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我当然很高兴，如果你怀孕。但你现在——你现在人生才刚开始，为什么要怀孕生孩子？！”妮莎有点恼火：“如果怀孕生子的话，你为什么不生奥姆的？那个生出来对我好处更大！” “……” 塔利亚往后蹭蹭：“……意外嘛。” 听了塔利亚的解释，妮莎勉强压下了自己的万丈怒火，相信这不是蝙蝠侠刻意的行为。当听说奥姆是这孩子的教父时，妮莎表情很微妙，然后问蝙蝠侠是否知道。 -- 第222页 “我还没告诉他呢。”塔利亚说了蝙蝠侠之前责怪她的事：“所以我本来想告诉，现在也不会告诉了——他明知道父亲已经不在了，不告诉我不说，还怀疑我。” “你知道他只是不希望你知道这些，”妮莎当然知道塔利亚在赌气：“你会伤心，他也知道你会伤心。” “他还是应该告诉我，在很久之前。”塔利亚依旧很不高兴：“我跟他走，是因为我爱他，我也信任他——他不能这么对我。如果他依旧用这样的态度审视我们的关系，他又怎么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和我们女儿的好父亲呢？” “嗯……嗯？”妮莎惊了：“女儿？你已经确定是个女儿了？” “”我以为会是的…… 塔利亚一愣，发现妮莎目光不对，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忽然看到个白发的小姑娘探头探脑地，从她背后的窗户那儿冒了出来。明显像是个小精灵一样的她眼睛却是深黑色的，看到塔利亚之后又摇了摇头。 塔利亚：“……？” “不是小妹妹。” 这天降的小白毛说。 “是个小弟弟。” ※※※※※※※※※※※※※※※※※※※※ 塔姐：——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大少：——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桶哥：……【有点失望 = 这小白毛原本是桶桶cp 但是我实在不愿意跟某作者同写一个角色的cp了 所以cp改老三就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映湖 9个；想养仓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映湖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4章 “这位小仙女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的！！！” 塔利亚一下子从姐姐怀里挣脱出来, 也不管自己刚刚是个什么形象, 现在又是什么形象了, 护住了自己的肚子，就好像能反弹刚刚的那个性别诅咒一样。 “是女儿哦。”塔利亚说：“来跟我念一遍, 是个小妹妹。” 结果小白毛愣了一下，又看看妮莎，一副很想跑的样子。 妮莎一顿, 过了两秒, “噗”地一下笑了起来。 “哈哈哈塔利亚，你看看你这个狗样子！” 妮莎招招手，让小姑娘过来，于是这个小白毛就从窗户那里爬了进来，跑到了妮莎身边，坐得很乖巧。 塔利亚有些困惑, 但她不说，等着妮莎解释。 “我一直在寻找父亲当时所谓的‘失落之物’的消息，塔利亚。”妮莎摸了一把小白毛的脸：“而我最后追查到的……”她刚想起来：“快, 跟这个阿姨打招呼。她是我妹妹, 塔利亚·奥·古。” 小白毛很乖巧地点头：“姐姐好。” 塔利亚在那一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个聪明孩子。 并且削减了一点小白毛刚刚说她怀的是儿子的不快。 “所以……”塔利亚试图根据妮莎的猜测推断什么：“……这就是‘失落之物’？” “这是个活人，自然不可能是‘失落之物’。” 妮莎对着小白毛的脸蛋上下其手：“但她和‘失落之物’对父亲的宏图大业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塔利亚：“？” “因为我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存在，可以驱使的能量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甚至可以上升到第五和第六维度。”小白毛歪头：“所以我很危险。” 塔利亚：“……？？？” “她是起源, 又或者说起源的化身。”妮莎把手拿了回来：“我相信你也多少了解这件事, 塔利亚。” 塔利亚当然知道。 从小父亲就跟她说过，他们的世界不过是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的一个罢了。宇宙的概念很大也很小，因为按照父亲的理论来说，宇宙有边界。而这个边界…… “那是造物神才能到达的领域。”拉斯曾这么说：“而我终将达到那个领域。” 因此统治地球只是拉斯王者之梦的最基础一环，他的梦想远远高于那些。 …… 塔利亚发现这不是她之前有的记忆，一抬眼，看到了小白毛被妮莎掐脸，软乎乎地，看起来像个小豆包。 发现塔利亚看她，这才笑了笑，跟条小呆狗一样。 “其他术式和法则无法统治我，连时间和空间对我来说都是可以扭曲和混沌的。”小白毛解释了一下：“如果姐姐你觉得想起了什么以前没想起的东西，那是因为刚刚的你与非这个时间段的你重合了，因此找到了丢失或者错过的那一段。” “你能帮我找回来吗？”塔利亚有些激动：“这样我就不用跳池子了。” “我可以。”小白毛扎巴扎巴眼睛：“但是姐姐，你真的不要你肚子里的小弟弟了吗？” 按照小白毛的法则来说，塔利亚要找回记忆，需要长时间和过去的自己重合。在这个过程中必然会影响到原本不是塔利亚有的这个小坏蛋。 而且…… “真的是个男孩儿吗？” 塔利亚相信妮莎，自然也就相信姐姐所说的这个小姑娘超越时间和空间，推理一下就知道她甚至能看到未来的真实度。 所以……她有点失望：“你……能把他改成女孩儿吗？” -- 第223页 小白毛看起来超为难，又去看妮莎。 “别理她。”妮莎发话，又看塔利亚：“而且她的能力发动需要的条件多的是，不是你想改就能改的。” “而且宇宙有自己的规律，试图逆天改命嘲弄规律的人，终究会被规律所嘲弄。” 小白毛说：“要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信心，不要总想着走歪门邪道，姐姐。” 这小东西竟然还说教起她了。 虽然小白毛说得很有道理，但塔利亚还是有点丧。 妮莎摸摸小白毛的头便让她走了，临走前小白毛还凑近妮莎的耳边说了句悄悄话。妮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于是小白毛欢快地离开，临走前还扔下一句。 “或许下一个是女儿呢？” 塔利亚这才来了精神，看到小白毛欢脱的背影，很犹豫地问妮莎。 “她……这是在劝我打掉这个抓紧再怀下一个？” “别再跟我说蠢话。”妮莎忍无可忍了：“否则老子真的动手揍你了。” 妮莎真是越来越凶了。 塔利亚被姐姐凶了一下，撇撇嘴，接着问“起源”怎么会在这里——不过想想也知道，“起源”的影响这么大，并且处在非常重要的玄门圣地，外加刚刚妮莎说过的JLC，相信这个小白毛正处在政府机构的监控下。 “根据我的了解，父亲当时要将你嫁给奥姆，就是希望利用亚特兰蒂斯的力量来攻击这个地方，把那小丫头抢到自己手里。”妮莎托腮：“而你记得丧钟吗？” “……嗯。” 一提到丧钟，塔利亚就很不舒服。 “当时蝙蝠侠的活儿谁都不愿意接，这件事你应该知道。丧钟其实也懒得理，因为他自己有其他的渠道去对付少年泰坦。”妮莎看看塔利亚：“而且丧钟对你一开始就不感兴趣，哪怕父亲用你来诱·惑他。” “原来是这样？！”塔利亚大怒：“我哪里不美吗？他怎么能用看一头驴的眼神那么看我！” 这个形容让妮莎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她笑了两下：“……父亲是用他女儿的消息来交换他参加那次对蝙蝠侠和罗宾的埋伏的。” 过了两秒，塔利亚想到小白毛的发色。 “别吧。”塔利亚说：“那个讨人厌的爸爸怎么可能有这么可爱的女儿。” “世事难预料。” 妮莎摊手：“这就是现实。” 塔利亚被惊呆了。 “为什么丧钟都能有女儿，我却怀了个儿子？！” 塔利亚依旧对此愤愤不平，气得跳脚，完全错失了重点。等她气了半天，消气之后才开始问妮莎还发现了什么。 “我等着你发泄完赶紧跟蝙蝠侠回家，你现在这个失了智的模样不配和我聊正事。” 妮莎完全不避讳地点名了她现在脑子不好使的现实：“等你生完了再说吧，专心怀孕去。这个过程很有意思。” 塔利亚还想知道一点别的，但妮莎已经闭口不提，只告诉她小白毛存在的事情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蝙蝠侠。 “有关于‘起源’的秘密，这个地球上知道的人都不超过二十个。她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完全是因为没人知道她的存在。哪怕丧钟自己，也只是隐隐约约知道有一个流落在外面的女儿，但不知道详情。” 妮莎说：“她的存在可以混沌时间和空间——这个能力你刚刚已经体会到了。所以她秘密地在这里生活，是不干扰其他地方有序存活的最好的方法。” “……我知道。” 塔利亚说：“但这孩子也……太可怜了吧。她妈妈呢？” “她妈妈在当战地医生的时候遇到当时的丧钟，后来死在流弹里。”妮莎看向了刚刚小白毛离开的方向：“你也不需要替她难过，塔利亚。” “她早已洞察自己的命运。” “这早就被注定好了，蝙蝠侠。” 当蝙蝠侠匆忙带着罗宾上了山时，看到的是妮莎处理掉了那群刺客联盟的叛党。那一地的血和肃杀气息让他眉头一皱，哪怕战场已经清理干净，但他依旧有些不快。 罗宾站在一旁，看到塔利亚和妮莎并肩而立，表情肃穆。 没等他开口解释，妮莎就说了这么一句：“刚刚有人告诉我，你现在需要立刻去你们来时的路看一看——你那第二个俏皮的儿子没有任何装备，放心不下地跟着你们一起来了。” “？” 蝙蝠侠听到妮莎突如其来的一句，果然不放心地联系了一下蝙蝠飞机——但山上这里隔绝了信号，所以蝙蝠侠不得不马上回去看看。 很多的话根本来不及跟塔利亚说，他只能先让塔利亚等她一下，折回去搜索是否真的有杰森的踪迹。而等他刚一离开，罗宾立刻就奔了过来。 “我的天，塔利亚你没受伤吧？”他根本顾不上跟妮莎打招呼什么的：“你身体还好吧？小蝙蝠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事儿。” 提到这个塔利亚就来气：“能有什么事儿。” 这个态度跟之前差别可太大了，罗宾下意识觉得这是因为蝙蝠侠骗了她的原因，只能给塔利亚赔笑。 太屈辱了，太屈辱了。 罗宾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劝塔利亚别生气，说等回家之后想怎么发火他都站在塔利亚这边。 “但是别太生气了，你生气自己不痛快，小蝙蝠也难受啊。”他还真对着塔利亚的肚子问了一句：“对吧？” -- 第224页 “难受就难受，谁让他摊上我这个妈。” 塔利亚端着肩膀：“我心情不好没办法，随便凑合着长吧，这就是命。” “或许这真的是命运。” 杰森一不小心滑下了山道，但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一个很粗壮的树枝，没有掉下去——他在那儿晃荡了好一阵子，在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被蝙蝠侠的钩爪拉了上去。 看着少年那个冻成狗的样子，蝙蝠侠将披风给了他，让他随着自己上楼。 他说了一句，但杰森没理会，反倒是问起了塔利亚。 “她没事吧？”少年说：“没拿刀砍你？” “……你和罗宾总让我有种你们其实很期待这个戏码的发生。”蝙蝠侠将钩爪的另一端固定在自己腰上，牵着杰森往前走：“我想回去之后我需要和你好好谈一下，杰森。” “那最好也是你和塔利亚谈完之后。” 杰森嘴快得很，脚步一顿，往四处看了看。 “怎么？”蝙蝠侠回头：“杰森？” “没什么，就是……” 大男生皱眉。 “……我觉得有人在看着我。” ※※※※※※※※※※※※※※※※※※※※ 可不是有人在看着他 原本这一段的情节是小白毛亲自去救，然后把桶吊在半空中，要跟老蝙蝠换她爸爸出狱来着w 现在变成白毛的天眼监控惹 = 白毛：可以不用多背剧本，我很高兴【叉腰 塔姐：什么孩子啊懒成这样，还提前剧透给我我生了个蛾子【丧 大米：男孩子怎么了母亲你这是性别歧视！！！【震声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深水鱼雷]的小天使：Loun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阿轴 50瓶；kkkrys 45瓶；北极熊 3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5章 BIG BROTHER IS WATCHING YOU. 大兄弟在看着你呢。 蝙蝠侠将杰森一起带到了山顶之后, 就看到这小狗东西看到塔利亚拆开身上的绳索就去了, 毫无一点矜持, 问塔利亚现在感觉怎么样。 “能怎么样，就这么样吧。” 塔利亚双手抱胸, 对谁一点好脸色都没有，反倒是刺客联盟的现任首领妮莎·拉科特看起来很平易近人。妮莎大姐大rua过了罗宾之后又rua了下杰森，笑了一声。 “你比我出息。”她不知道是不是暗含嘲讽地说：“我在你这个年纪根本没嫁人, 更别说有这么多儿子们了。” 塔利亚前面半句觉得还好, 后面半句听到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但妮莎毫不在意，单点了蝙蝠侠要跟他聊聊。 “我也……” “你不行。”妮莎知道塔利亚还没告诉蝙蝠侠她怀孕的事，眼神中透露出用这个来威胁她的光：“你老老实实呆着。” 蝙蝠侠看到了塔利亚巨大的不快，走到她身边时想牵她的手，但被塔利亚躲开了。 塔利亚还往后面退了好几步，表示厌恶。 “……”蝙蝠侠噎了一下：“我马上回来。” 做错事情的人态度就是好。 但塔利亚根本不打算原谅他！ 气鼓鼓的孕妇在蝙蝠侠跟她姐离开之后跟河豚一样要炸开, 剩下两个小崽绕着她劝她不要生气。罗宾说话塔利亚根本不理他，因为很明显罗宾就是同谋。 “我还在想你怎么就这么容易屈服了，原来你也是共犯。”塔利亚的指尖戳着他的鼻子尖：“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大混蛋, 跟那个老混蛋一起骗我——你开着我给你买的车不, 还大言不惭地说这不算我的钱——这也就算了——你背着这么大的谎言还跟给我送花？” 罗宾被逼得节节败退, 都没办法吐槽“大混蛋”和“老混蛋”的称呼了：“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实在是当时来不及后来你又……我怕你心情不好！对吧杰森？！” 绿眼睛非常凶恶地看着后面那个：“你这小混蛋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件事？！” “——你离开酒店之后。” 杰森往后一跳，举起双手，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是无辜的。” “哼。”塔利亚用一种“算你走运”的眼神, 就好像霸王龙刚刚放走了一只满地乱跑的小山羊：“识相一点不要插嘴, 否则我就迁怒你了。” 少年连连点头：“要、要不要我给你弄点热水什么的——外面天冷, 塔利亚，我怕你感冒。” 塔利亚没理他，接着去怼罗宾。 “看看别人，你再在看看你——” 要是没有面具遮着，塔利亚估计能把罗宾戳瞎：“——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蝙蝠侠不在，罗宾一只鸟单抗塔利亚的全部输出，被骂成了一只瘟鸡不敢又任何反驳——鬼都知道这时候再跟塔利亚顶嘴，一旦塔利亚气太大了连人带小蝙蝠都要出问题。 罗宾都快被骂哭了，但杰森也不敢多劝，在这种单方面的精神压迫下，也很尴尬。 他试图找一点什么东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不让自己全神贯注地旁听，以免罗宾更加尴尬。少年四处扫了一眼，忽然看到不远处的灌木丛中露出了一撮白毛。 乍一看这白毛并不明显，在雪山上很容易隐蔽，外加灌木丛上有雪又有白色的小花，所以算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色。 -- 第225页 让她暴露的是她的眼睛。 黑黑的眼睛正悄咪咪地盯着吵架现场，一副十足的看热闹模样。也不能说她幸灾乐祸或是什么，但这白毛一副没见过世面，甚至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画面的表情。 甚至有些羡慕的样子。 呀。 大概是少年的目光太过专注，白毛立刻就发现了有人发现了自己，旋即缩回了灌木中。杰森下意识走了两步过去，但“沙沙”两声过后，他很明显地看到那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莫名地有些怅然，感觉到手的东西溜走了一样。一回头，塔利亚和罗宾都很疑惑地看他，一副“你是不是中邪了”的表情。 “呃，我刚刚看到一个……白头发的。”杰森也不确定那是个小女孩还是个小男生：“蹲在那树丛后面。” 罗宾一副戒备起来的样子，可塔利亚听到之后一愣，一下子又想起了自己怀了个男孩儿。是的，她这一阵子再饿也只能吃草、各种变笨、情绪脆弱和脱离人设都是因为他。 受了这么多苦，怀的是个男孩儿。 想着想着，塔利亚悲从中来，鼻子一酸，眼圈泛红。 “……你们都欺负我。” 塔利亚用手背擦了一把眼泪：“你们韦恩家根本没有好男人！！！没有！！！” “呜呜呜——” 妮莎和蝙蝠侠刚往回走，半路就听到了塔利亚几乎响彻云霄的哭声。蝙蝠侠脚步一顿，飞快地跑过去，看到罗宾和杰森两人束手无策，塔利亚则哭得忘我，根本不管其他人。 遇到这种情况，蝙蝠侠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又懊悔自己没早些告诉塔利亚实情，又觉得自己现在的丢脸完全是自作自受。 塔利亚的失控虽然有些过头，但完全可以理解。 “好了别哭了。” 反倒是妮莎不耐烦了：“天天就知道哭还想给别人当妈，你哪有这个脸。” 突然被姐姐骂了一句，塔利亚倒是吸吸鼻子憋住了不要再哭，到那时咬着嘴唇眼睛里还有眼泪，显得比之前还要可怜。 “赶紧带走赶紧带走，别把她再放出来。”妮莎嫌弃得要命，对蝙蝠侠说：“跟了你这么久半点冷静沉着没学到，比以前还爱哭——你能不能多看着点？好好教一教？” 蝙蝠侠被呲得没话说，大姨姐此刻毛子气场全开，俄罗斯口音一出，简直凶得场上无人敢出大气。 “这里是公共场合，需要安静，你们自己的问题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她往门外一指：“塔利亚你现在已经不是刺客联盟的人了，无论什么情况，你现在嫁给了蝙蝠侠——所以你们回你们的哥谭，我是不会留你的。” 这是妮莎刚刚跟蝙蝠侠说好的，塔利亚回哥谭。 妮莎同样跟韦恩说了失落之物与南达达特山息息相关，她来追寻线索。但白毛也好其他的也好，妮莎并没有透露。 蝙蝠侠有所察觉，但不方便细问，只能先答应下来。 “我有飞机。” 塔利亚抽搭了一下：“我直接回大都会。” “你那架破飞机已经被这里管事儿的收走了。”妮莎淡淡地说：“想要随意入侵别人的空域总要付出代价的。” “——？！” 塔利亚又惊又委屈，继续抽搭了两下。杰森见她脸色发青，把蝙蝠披风摘下来给她。 “我不要。”塔利亚说：“哪儿来的破东西？别给我。” “先用着，回大都会就扔掉。” 少年从善如流地说：“破东西先凑合着用。” 杰森的态度如此之好，又因为塔利亚现在的确有点冷，这才勉勉强强地接受。她看了眼杰森不算穿得少，在肚子里的小坏蛋和戳在面前的小坏蛋中选择先暖和肚子里的。 “一会儿我再还给你。”她说。 蝙蝠侠和罗宾被塔利亚拉黑了。 在妮莎看来，现在韦恩家只有杰森还算能跟塔利亚说两句话，这次回去怕是一定还要再闹一场的。 不过闹就闹吧，妮莎很轻松地想，反正不是闹她。 毛子大姐大幸灾乐祸，面对不情不愿的塔利亚，稍稍拍了拍她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句。 “别忘了我们还都说过什么。” 塔利亚抬眼，很慎重地点头：“嗯。” “那就回家吧，我的妹妹。”妮莎又拍了拍她的背：“不久之后，我也要启程了。” 棕发姑娘本想再说些什么，一张嘴又是眼泪先掉下来。妮莎服了她这个做派了，到最后还是笑了起来。 “你都多大了？” 但其实刚刚在房间里，妮莎说的是“你才多大”。 “该长大了，塔利亚。” 姐姐的额头碰上了妹妹的：“如果你真的想当蝙蝠崽子的妈妈。” 这话一语双关，除了蝙蝠侠其他人都明白，而且罗宾和杰森都露出了很微妙的表情。黑发蓝眼的毛子大佬挥挥手，让塔利亚赶紧离开，自己则转身回到了刚刚迎接塔利亚的那道门前。 “再见，妹妹。” “再见，姐姐。” 塔利亚看着妮莎一步步走远，最终呼出一口气，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杰森跟在后面，接着是罗宾，最后是蝙蝠侠。少年离开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跟上了塔利亚的脚步。 刺客联盟的飞机果然被收走了，塔利亚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自己上了蝙蝠侠的飞机。但她坐在了最远的地方，也不肯说话，把披风又扔给杰森之后，系上安全带便沉默了起来。 -- 第226页 所以回哪儿去？ 本来应该是塔利亚说了算的，但现在塔利亚这个样子什么都不管，弄得剩下的人人人自危。蝙蝠侠轻轻咳了一声，摘下了面罩。 “塔利亚。”他问：“我们回埃及——你觉得怎么样？” “我无所谓。”塔利亚冷哼了一声：“哪怕我说可以，你转头直接回哥谭我也没有意见啊。” 韦恩被怼，自知理亏，默默地将飞行路线定为他们原来的那个酒店附近。飞机内一阵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塔利亚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喘。 看起来好像风光极了，可塔利亚一想到这家里的老爷们儿竟然是合起伙来骗她的，肚子里的这个长大了也是男孩儿，没准要跟他爸爸站在一边—— 塔利亚又是一阵心酸，恨极了韦恩这个不争气的家伙。 生男生女都是男人决定的，为什么这一个不能是女儿呢！ 这个人一定是故意的，一切都是他故意的！ ——她几乎已经看到了所有人都和她作对的模样！ 此刻的塔利亚仿佛已经是一个伤心的老母亲，蜷缩起来抱着腿，成为了一个球，然后将脸埋在腿上，肩膀颤动了起来。 她又哭了。 ※※※※※※※※※※※※※※※※※※※※ 接下来是【塔姐大型作老公而老公弱小可怜又无助系列】哈哈哈哈哈哈哈 塔姐：呜哇QWQ（因为不想要儿子而泪流满面） 老爷：？？？【不知所措 大少：快道歉 二桶：快道歉 阿福：眼神表示支持楼上两位少爷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缺点灵光 20瓶；潜水系小韩饭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6章 她的眼泪不值钱。 塔利亚根本不想在这群大中小和袖珍臭男人面前掉眼泪, 可是她控制不了她自己。原因都知道, 就是肚子里的小坏蛋, 男——还是他父亲的儿子—— 她就有种是不是“我这辈子就要栽在他们姓蝙蝠的爷们儿手里了”的感觉。 塔利亚一哭起来就跟水库决堤一样，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这么形容是不合适的, 因为塔利亚窝在那儿一声不吭。但就是这个跟平时完全不一样的行事风格，给他们造成了成倍的精神压力。 不只是成倍，这种压力是几何级上升的, 远远超过了倍数所能形容的压力增加之迅速。 “塔利亚, 别哭了。” 最后还是杰森勇敢地去找了她，拿着手帕，递过去：“有事情好好商量，哭……也不能解决问题，对吧？”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戳到了塔利亚的肺：“我觉得委屈我连哭都不能哭？！” “？？？” 杰森眼皮一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塔利亚眼圈泛红且有些肿，像只大兔子, 随时随地准备咬人，完全是被逼急了的状态：“你跟我说清楚！” “就，你哭了我也跟着你难过。”杰森脾气非常好, 很老实地说：“你要是实在委屈, 我陪你一起哭吧。” 这回答简直神了。 不仅仅是前面两个穿紧身衣的变态觉得意外, 塔利亚都从这个回答中感觉到了一点点好笑。她吸吸鼻子，忽然勾勾嘴角，像是一个没忍住。 杰森趁机立刻又把手帕递过去：“我们生物课上说哭一哭可以舒缓压力和排毒, 但哭久了就不好了。不是不能哭, 就是要适度, 适度。” 他被怼也赔笑，态度又好，而且没有黑历史。 塔利亚拿起杰森的手帕，擦擦眼睛，发现了一件事。 “我怎么觉得这个手帕眼熟？” “不就是那次你拿给我救人的。”说到这个，少年欢腾了一下：“本来弄得有点脏，但我看这个手帕很有特点又有纪念意义，所以洗干净之后一直带着。” 这块手帕异域风格其实很重，塔利亚瞅了两眼，又抽搭了一下。 “这个你用不合适，回去我给你换一个。” “我喜欢这个。”少年说：“意义重大——合适不合适又不是别人说的，自己用着高兴不就好了。” 杰森厉害。 他和塔利亚就这么在后面聊上了，你一句我一句的。虽然塔利亚聊天意愿不高，不过也还是提起了说话的兴趣，不哭了。 在她不哭之后，韦恩的压力骤然下降，而罗宾感觉到了死里逃生。大男生在内心给杰森点了个赞，同时落在韦恩身上的目光变得有些失望。 ……？ 韦恩察觉到了这个，露出些微困惑的模样，紧接着被迪克更严厉的目光所注视。 …… 韦恩看起来很头疼，但是也认了这是自己的失误，无声地叹气。 这算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在老婆和孩子面前都抬不起头来的尴尬，并且在飞机上感到了自己的多余。迪克虽然被骂得狗血淋头，可好歹塔利亚还理他。而在哄塔利亚的方面，韦恩发现自己甚至没有杰森一半强—— ——这又是什么情况。 在想着这些时，蝙蝠飞机忽然接到了通讯要求。他扫了一眼，看到是来时的通讯频道。 -- 第227页 韦恩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这里是xxxxxx军第二陆军边境指挥中心，我是Green。” 和上次不一样，这次虽然也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但比之前的Lily平和稳重了太多：“我方要求你机出示通行授权。” 说话简单明了，一路标准流程，绝不八卦揩油。 “已发送。”蝙蝠侠状态的韦恩说：“多谢。” 几秒后，对方核查过了授权。 “收到。”她顿了顿：“但南达达特山相关空域的特殊授权不会有下一次，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 “我明白，这次情况特殊，不会……” “Lily也跟我说过情况特殊，所以我需要向你本人核实。”对方打断了蝙蝠侠的话：“她告诉我你此次前来，目的是带回你妻子塔利亚·奥·古，并且愿意对南达达特山的任何意外状况承担责任。” “是的。”蝙蝠侠说。 对方沉默了一下，弄得蝙蝠侠有点不确定：“这个授权有问题吗？” “没有，这是Lily权限内的合规操作。”对方说：“但是我只有一个个人的疑惑。” 蝙蝠侠：“？” “如果你们结婚了的话，为什么你夫人还姓奥·古呢？”Green问了一个相当不得了的问题：“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疑惑，不需要任何解释。” “我们回去就注册。” 蝙蝠侠很干脆利落地说，但后面塔利亚不乐意了。 “谁同意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 飞机内洋溢着“打起来打起来”的吃瓜氛围，主要由罗宾带起。这家伙忘记自己一时半会儿之前的尴尬，此刻十足的吃瓜做派。连线中的那位女性也有些意外，顿了顿，跟塔利亚打招呼。 “中午好，奥·古小姐。”她说：“感谢您此次平静地到访南达达特山，我听闻您是一位美丽、聪明又独立的姑娘，虽然只听到了您的声音，但我想传言并不是假的。” 对方把塔利亚一顿乱夸，听得塔利亚非常舒服。没说两句，Green就留下一句“祝二位百年好合”的祝福挂断了连线。 所以现在的问题就是…… 打起来打起来！ 韦恩没想到中间还有另一位JLC成员杀出来，本想借机跟塔利亚表忠心，结果人家就不要。 罗宾摘了面具之后各种观察着风暴中心的两人，本以为能有点什么冲突之后带来转变，但韦恩没有任何处理，只是默默地坐了回去。 像个空巢老精一样。 塔利亚怼完了韦恩，正高兴着，忽然发现杰森看韦恩的目光多了不少同情。她不管韦恩，死亡凝视落在杰森身上，让他选边站。 杰森还能怎么选，他是收了钱的。 “所以根据我的观点来看，布鲁斯，你只应该更坦诚些。” 回到了埃及之后，那边有其他人打点，再次回来顺利入住，也没有别人怀疑。唯一不同的是，大家都知道韦恩先生不知怎么，得罪了女伴，被赶了出来。 这可太神奇了，毕竟以往的模特们看在钱的面子上，对这位超级富二代都是非常宽容的。 顶着周围人的小八卦，韦恩总裁只能先去跟杰森聊聊，试图打探一点杰森那个对塔利亚专属的哄人小技巧。 结果杰森就说了这一句话。 “我以为你知道，坦诚对我来说是很困难的事。”韦恩听到少年这么说，一时不知道他是一针见血还是随口敷衍：“我也一直试图不要太多疑，但收效甚微。” “……毕竟你的疑心病能让你在哥谭的黑夜中活下来。” 杰森其实也理解韦恩，只是在知道塔利亚怀孕又不能说的情况下劝韦恩打开心扉，着实太过难办。他其实想过告诉韦恩塔利亚怀孕了，也和迪克商量过。迪克倒是觉得可行，只是杰森觉得一旦韦恩知道塔利亚怀孕后，所有态度的转变都会被塔利亚看作“这只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毕竟之前塔利亚瞒着布鲁斯，或多或少也有这些原因吧？”杰森跟迪克分析塔利亚这次带着刺客联盟旧势力残党，为什么没有先潜伏起来扩大实力，而是相对更直接的做法：“如果塔利亚一早有这个预感的话，我想她应该是在等着布鲁斯告诉他。这其实是他们两个人的信任问题，所以还是他们两个自己解决更好些。” 迪克思索了一会儿，点了头，最终没再掺和这事儿。 “不过你倒是真的很擅长从塔利亚的角度考虑问题，杰森。”大男生拍拍手少年的肩膀：“我觉得塔利亚的钱花得值。” 所以韦恩在杰森或者迪克那儿都得不到什么好帮助，最后只能再回塔利亚那儿。 他已经想好了，一定要认真道歉、承担责任、反思自我，不要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也不要有任何给自己的辩白。 理论知识储备雄厚的韦恩轻轻敲门，半天没回应，有点捉急地下意识自己拧开门把手。很意外，塔利亚没锁门，而房间内除了风以外，只有塔利亚绵长均匀的呼吸声。 塔利亚睡着了。 她一直奔波劳累，遇到妮莎后确认拉斯已经死亡，情绪大起大落，回来的路上也哭了很久，的确是很累了。年轻姑娘看起来在收拾衣服，一副要跟他分家的模样，但是收拾收拾就扛不住困意，倒在了沙发上。 窗还开着，夜里温差又很大，因此塔利亚有些冷，缩成了一团。 -- 第228页 韦恩先是去关了窗，然后拿了薄毯给塔利亚盖上，坐在地上看看她——她眼睛还是有些肿，鼻尖也是红的，哪怕是睡着了，这个样子也足以给他带来巨大的歉疚感。 他想起塔利亚刚到哥谭时的活蹦乱跳，又看看现在，心想这都是他的错。他伸出手，捡起她散落的发丝别在她耳后，就像这么安静地陪着她一夜。 很多事情需要厘清，很多情绪需要整理，很多事实需要挑明。 韦恩觉得这一晚上应该是足够的。 然后他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鬓角。 事情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只是…… 安宁的夜晚中，韦恩又听到了不大不小的声音。 好像“咕嘟”的声音，又好像“咔哒”的一下。 他僵住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了，之前在飞机上，韦恩就感觉塔利亚肚子里有过小小的动静。那时候塔利亚说自己饿了，还支使迪克去做三明治。 这次韦恩听得异常真切，而且没过多久，那个声音又来了。 很清晰地，从塔利亚的小腹里发出来。 大家肚子都饿过，而肚子饿…… 韦恩的大脑轰地一下炸开。 ……可不是这个声音。 你要冷静，你是蝙蝠侠。 他握着拳头，告诉自己要稳住。 但哪怕他无数次告诉自己需要镇定，他还是发现自己有那么一点微微的颤抖——就在那一瞬间，韦恩通过一点点的联想，串起了所有他觉得生活中不对的小小的异动。 为什么阿福改口了，为什么迪克屈服了，为什么杰森站队了…… 为什么塔利亚越来越娇滴滴地粘起了人；为什么塔利亚之前还在对着兔子真香现在却开始专门吃草；为什么塔利亚完全没有催促过他整顿哥谭后带她回刺客联盟，同时看着一直有事情在瞒着他但坚决不说…… 布鲁斯·韦恩你是个蠢货。 十足十的蠢货，就好像从小到大完全没有用过脑子一样。 韦恩对自己这么下定义，在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这么骂自己。 但他忍不住地翘起了嘴角，用手扶住了额头，深呼吸两次。 他又轻手轻脚地凑过去，想拉开薄毯，在仔细听一下刚刚塔利亚肚子里那个又奇怪又可爱的声音。 只是—— 他手里的毯子被抽走了，棕发姑娘忽然惊醒，对韦恩怒目而视。 “——你想干什么？！” ※※※※※※※※※※※※※※※※※※※※ 老爷：你…… 塔姐：你个老流氓！【豹怒 大米：父亲看我！父亲看我！【挥手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伊丽莎白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7章 “——你想干什么？！” 塔利亚凶得要命。 这个态度让韦恩一下子想到了自己最开始遇到她的时候, 在雪山上。那时候的塔利亚只有16岁, 而且当时他身份可疑, 面对他的时候却也没有现在这个直接不加掩饰的讨厌和敌对。 他僵了一下，脑子飞快地转, 立刻决定不说出自己心里已经有底的推测。 “我想来道歉。”他说：“塔利亚，我是来道歉的。” 而道歉，态度一定要好。 无论如何, 韦恩摆出的态度是随便塔利亚不开心, 也随便她骂人，因为是他隐瞒了那么久拉斯的死讯。高大的男人坐在了塔利亚身旁的地板上，稍微垂了下头，接着微微抬起来与她对视。 “……都是我的错，塔利亚。”他说：“你可以惩罚我，但是不要用我的错惩罚自己, 好吗。” 看着他的蓝眼睛，塔利亚拿着薄毯盖在自己身上，依旧不太想跟他说话。 但是已经没有刚醒的时候那么炸裂的不满了。 道歉的第一要义, 是要表明歉意。 “我知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 塔利亚。”韦恩试着去牵塔利亚的手, 被她躲开了：“其实我自己对我自己也很失望。” 塔利亚心里有些惊讶，但没有表露出来。因为…… 蝙蝠侠会对自己表示失望吗。 竟然还是因为她？ 呵呵。 塔利亚从不觉得自己在韦恩心里是有这么重要地位的，否则他也不会因为自己忘记告诉他刺客联盟附近有基地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就是因为知道这些, 塔利亚也默认彼此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韦恩乍一说出口, 她真的有点怀疑。 她有十分充足的理由怀疑韦恩是为了讨好她才这么说的，哪怕这话很好听就是了。 “我知道我早就应该告诉你这些事情，塔利亚。我早就该告诉你。” 韦恩看着她，顿了顿：“但我一直……我一直很担心。” 开始了！ 塔利亚进入了应激状态，决定韦恩一说出诸如“我担心你改不掉身上的刺客联盟习气”之类的话就跳起来打他。 但她听到的话却让她意外至极。 “我担心你并不爱我，又或者……又或者对我的爱因为我没能阻止妮莎篡位而消失。”韦恩很艰难地说：“我担心你会离开。” “……” 塔利亚眼睛眨了眨，没说话，但是露出了“你在说啥”、“你到底在说啥”、“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的疑惑脸。她皱起了眉，甚至往后靠了靠，一副很不喜欢这个答案的样子。 -- 第229页 一副韦恩就是在说谎的样子。 “塔利亚我说的是真的。”韦恩往前凑了凑：“我其实……” 他有些不知道怎么说。 “我知道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塔利亚总喜欢对韦恩说情话。 这小丫头总是对着韦恩或者蝙蝠侠一顿乱吹，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出来。韦恩听的时候的确有那么点开心，但他自己也时刻提醒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回事。 他的确是蝙蝠侠，他也的确做了点事情。 但那点事情在俘获塔利亚的心上作用有那么大吗？ 韦恩的态度非常保留。 “我有时候也不知道我最让你喜欢的那一点是什么，塔利亚。”韦恩说：“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是一个英雄还是……其他的。” 塔利亚之前还跟卢瑟说过喜欢他长得帅又有钱，韦恩暗搓搓地想过，要真是那样反倒更省事了。 但塔利亚并不是，她说她爱他，是爱他对哥谭的责任还是爱他对拉斯时的勇敢，好像他每一点她都很爱，又好像每一点她也就浮皮潦草地爱一下。 韦恩自己试图总结过其他人受欢迎的优点，比如迪克。这家伙长得不错外加性格活泼，走到哪儿都有女孩子爱他。 但他本人…… “你说过我有点控制狂，其他人其实也说过，塔利亚。”韦恩叹气：“有时候我这点控制欲落在你身上特别明显，我一直也在想到底是为什么。我其实……” 他想了想。 “……我不想让你……再难过。” “这个想法很傲慢。”塔利亚说：“就好像这个世界是围着你转的一样。” “是的，非常傲慢。” 韦恩认了这点：“傲慢到连阿福都看不过去。” 阿福在最开始就提醒过韦恩，鸟笼子模式是不适合塔利亚的，把她圈在身边结果一定会很惨烈——尤其塔利亚年纪小，未来还有很大很大的可能。 换掉他也在那种可能里。 阿福觉得韦恩不能因为想规避这个而限制塔利亚，但其实韦恩那样做更大的原因也不是为了自己。 塔利亚才18岁多，就已经经历了那么多同龄人根本不会经历的惨剧。无论是被父亲杀死两次还是被父亲强行嫁给别人…… 韦恩不希望这种事情再发生，如果是在他身边的话，韦恩想自己不会强迫塔利亚再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她还小，还可以窝在他身边享受一阵无忧无虑的日子，哪怕这个无忧无虑来得太迟。 非常傲慢的想法，但是…… 他爱她。 他尝试着做到最好，在不知道塔利亚最喜欢自己哪里的情况下，他想要每方面都照顾到。 或许就是这样的爱重，才让他不希望她有任何难过的事情发生，也不希望他做过的事情让她对他有意见。 拉斯的死恰巧就同时碰到了这两者。 “塔利亚，我是个普通人。” 韦恩说出了在瞭望塔时说过的话，而这次……他认真得多。 “我哪怕能够和其他人一起组成正义联盟，但我其实并不是那么无所不能，我有自己……软弱的地方。” 比如他父母亲的死亡，比如他对哥谭有时的无能为力，又比如……当他有一个家庭的时候，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失去。 拖延到了刻意隐瞒的程度，他犹自期盼着还有侥幸的机会。 “我没有勇气面对这个可能的结果，我不想冒险。”韦恩说：“我……我不值得你爱我，塔利亚。” “……等等。” 塔利亚想了半天，看看韦恩的那个狗德行，一下子有点嫌弃：“我总结了一下你的意思，你是觉得……我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内情之后，就会跟你大吵一架，然后离开你？” 虽然不能概括所有，但是大部分已经囊括进去了。 韦恩听到这个，觉得有点道理，但点这个头就…… “太奇怪了。”塔利亚看到韦恩还在犹豫：“你们美国人实在是太奇怪了。” 韦恩：“……？” “明明是你一直在强调婚姻和承诺的重要性，还又让我去找到自我又是要披皮跟我恋爱的，结果现在遇到了一些困难就觉得……我会翻脸走人？” 塔利亚双手抱胸：“你总觉得我年纪太小，可看看现在，到底是谁更幼稚，又是谁把婚姻当成儿戏？” “塔利亚，我知道你还爱着拉斯，你还爱你父亲。”韦恩说：“我不想让你难过。” “难道你不说，他就没令我难过过吗？” 韦恩一顿：“……无论如何，这是我的错。” 他说：“是我没有考虑周全。” 道歉的重点是，反思自我。 或许还有些其他的分支，比如塔利亚到底知不知道拉斯早就不在了的事情。 但这些其实不那么重要了，在有一个大前提的情况下。 韦恩看着塔利亚，蓝眼睛看着绿眼睛。 他说不出话来。 “我很抱歉，塔利亚。” 他只能说这句话：“这都是我的错。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道歉的最真诚表现是，承担责任。 他脑子里其实一团乱，没有这么乱过，哪怕他很清楚，这句话会让他被气得半死的塔利亚所胡乱使用，但他还是愿意这么承诺。 -- 第230页 即便后果变得很糟糕，那么收尾也是他应得的。 “那你别做蝙蝠侠了。” 塔利亚此言一出，让韦恩心脏几乎都要停止跳动。他有些头皮发麻，看了看塔利亚，看到她眼神里的不容置疑。 “我答应……” “我说着玩的。” “……？？？” “你不高兴了？” 塔利亚依旧端着肩膀，往后一靠：“觉得我把你耍得团团转，浪费你的情绪了？” “没有。”韦恩的喉咙动了动：“我知道我做的事情更恶劣。” 知道就行。 塔利亚靠在沙发上，忽然觉得很累。她之前情绪起伏激烈有不少原因是因为她的确也受不了拉斯被证实死亡的事情，但肚子里的小坏蛋恐怕也推波助澜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难过。” 蝙蝠侠有时候把她当孩子看。 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塔利亚知道自己年轻。只是…… “无论是不是父亲在刺客联盟为我们举行了婚礼，我们在那之前已经结婚了。”塔利亚想到这个，对韦恩意见更大了些：“既然是夫妻，本就应该互相信任的。可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什么——我可是做什么事情都告诉你的。” “我一定会努力改正的，塔利亚。”韦恩说：“我保证。而且……” 他往前做了一点：“我这次想带你来埃及，就是因为我们……是在沙漠里结的婚。所以哪怕蜜月短一点，我也希望在沙漠里开始。” 塔利亚所记得和怀念的东西韦恩也同样很中意，因此才把家里连老婆带孩子都带到这里来。别人不知道内情，但他们两个知道。 算是一点韦恩埋在里面的小彩蛋。 结果没想到，塔利亚给他的惊喜好像更大一些。 想到这里，韦恩就忍不住想要笑一下，但又不敢，怕塔利亚觉得他嬉皮笑脸反思态度不够。棕发姑娘用眼睛扫了扫他，哼了一声。 这哼一声的调调又短又娇，眼睛转转，却没别过头。 区别和刚刚可以说天上地下了。 这绝对是韦恩可以坐到沙发上的信号。 韦恩坐上了沙发，果然没被赶下去，顺便还给塔利亚又把薄毯盖好。他其实现在就想问塔利亚的肚子，还想伸手摸一下，但在塔利亚没有原谅他之前他还是按捺住了冲动。 “我其实很怕有人来打扰，结果你看，果然被打扰了。” 韦恩说：“我们只剩两个晚上了，塔利亚。” “你还觉得很委屈吗？”塔利亚反问：“这是别人的错？” “是我的。”韦恩说：“是我的。” 到了这时候，塔利亚的火气其实也没剩多少了，尤其是韦恩一直在低头，没给自己找借口。 他道歉还难得说了他爱她，而且他在乎她，并且他想要保护她不再被悲伤侵蚀。 “下次不要对我说这种话，”塔利亚说：“你是不是值得我爱，这不是你说了算的事。” 男人的身体停顿了片刻，伸手抚摸塔利亚的脸，让她看着自己。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模样，韦恩还想再看些别的情绪，嘴唇便被塔利亚咬了一下。 “这个蜜月的开始地点我也很喜欢。”她说：“但我下次不想带别人来。” 韦恩的眼睛眨了眨，亲了回去。 “嗯。” 气氛多好。 韦恩抱着塔利亚，将她整个人抱到了大理石的飘窗上。他们在星月和沙漠中接吻，玻璃外的景色与曾经盟誓的地方几乎一样。 “我现在累了。”塔利亚衣衫半褪的时候，躲在薄毯后面：“你要轻一点。” 韦恩于是轻轻吻她。 “好。” 杰森就是在这个时候开始捶门的。 “塔利亚？” 少年一边敲门一边说：“我有事情跟你说，你出来下。” “……” 韦恩一愣，那边塔利亚直接坐起来后跳下了飘窗，一边系扣子一边拍拍衣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跟偷·情中被发现的中年主妇一样利索。男人不需要更多，只需要理理衬衫，连腰带都解开，就看到塔利亚用手梳了下头发，还清了清嗓子，才开门。 “出来下出来下。” 杰森都没说有什么事，直接把塔利亚拉走了。棕发姑娘一脑袋问号地离开，留了韦恩一个人坐着。 “……” 韦恩还在想杰森闹哪样，门又被另一个儿子打开了。迪克鬼鬼祟祟地踮着脚进来，看到韦恩坐着，一脸“你看看你”的恨铁不成钢。 这群儿子们都反了。 韦恩这么想着，看到迪克变出了一捧花。大男生把花直接怼到了韦恩面前，还摇摇头。 “你看看你。”他真的说了出来：“这种事还需要我们为你操心。” “……” 韦恩笑了笑：“多谢了。” “啊，谢谢。” 塔利亚看到杰森手里的小药片，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其实是没有吃叶酸的——杰森和塔利亚约好了每天他给塔利亚，否则塔利亚自己带着容易穿帮。她吞掉药片后喝了大半杯水，使劲伸了个懒腰。 “谈得怎么样？”杰森问：“应该还行吧？” 塔利亚点头，少年于是放心了：“那赶紧回去吧？我要写作业了。” -- 第231页 “……” 在杰森心中，作业永远是最重要的。 塔利亚打着哈欠回去后，看到韦恩正拿着花看。她回来后，韦恩将花递给她，顺便又把她抱在了怀里。 “迪克弄过来的。”韦恩说：“还一副想教我泡妞的德行。” “起码他现在还没有差评。” 塔利亚闻了闻百合的香气，抬头：“亲爱的，我要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你要如实地说清所有你看到的。” “……塔利亚？” 韦恩有点意外：“我们可以回去再……” 塔利亚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让韦恩闭了嘴。他其实是觉得这么好的气氛不应该被浪费，但的确，既然塔利亚想知道，他就应该告诉她。 “我是在半夜醒来的。”他说：“我觉得气氛很不对，因为……看守我们的人都不见了。” 他讲了自己是怎么一路通畅地走去大殿的，同时也说了自己如何闻着浓烈的血腥味判断出了惨烈的现场。他没有告诉塔利亚当时他父亲和乌布倒下的细节，他说了妮莎在他醒的时候已经完成了此次夺权。 “妮莎说，拉斯想要留下我的基因来……制造一个我们的孩子。”韦恩说：“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便不需要我了。” 塔利亚也说不出什么，那的确是她父亲会做的事。 “我就说怎么父亲那么顺利地同意了。” 塔利亚摁着太阳穴，靠在韦恩怀里，很是心累：“而且你那个晚上真的又凶又粗暴，我还以为是你暴露了什么真面目，弄得我有点开心又有点担心。” “……抱歉。”韦恩说：“我以后会……时刻关注你需求变化的。” 老司机韦恩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将她怀里的花放到了桌上。 “睡吧。” 他本想做点什么，可塔利亚有些精疲力竭了。外加塔利亚情况特殊，韦恩想她还是需要多休息。 果不其然，塔利亚换好了睡意，钻进被子就睡死了过去。月光打在她脸上，让她的下颌线条越发柔和。 男人再次吻了她的额头，坐在她身边，又俯下去…… 偷偷亲了一下她的小腹。 隔着被子。 “好梦。” 他说。 ※※※※※※※※※※※※※※※※※※※※ 老蝙蝠倾情演绎道歉模板 不装死，而是积极应对 老爷：不然我还能怎么办= = 大米：晚安父亲【打哈欠 = 大少：啊这个没用的蝙蝠！还是需要我操心！【偷偷摘花 二桶：嗯今天的叶酸吃掉了，小蝙蝠神经发育补完计划绝赞好评持续进行中【打勾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浅水炸弹]的小天使：kkkrys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10瓶；温窦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8章 真是见鬼了。 塔利亚很惊异地发现, 韦恩这个老家伙竟然在他上次道了歉之后, 就真的跟他说的那样有点变了。倒不是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但他的确比之前更…… 细腻体贴了。 如果说之前老蝙蝠是那种会关注但不会太在意细节的话，那么现在他就是又关注又在意了。具体举例大概就是之前塔利亚因为怀孕而挑食, 韦恩知道但没有干预，但现在他会看她挑食的时候再找点其他的东西给她试试看。 ……就怪怪的。 “我觉得这是他的补偿。” 塔利亚他们回去当晚，韦恩直接穿着制服就拉着迪克夜巡去了, 非要自己亲眼确认一下哥谭现在什么样, 否则就睡不好。塔利亚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挥挥手送他走，结果在上蝙蝠车之前，还没带上面具的韦恩竟然走过去亲了她一下。 这个转变吓到塔利亚了，一惊一乍地跟杰森说：“但男人的愧疚感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吗？” 毕竟以前都是塔利亚撒欢卖萌过去求亲亲，蝙蝠侠状态的韦恩才会趁别人不注意才亲一下的。 “人都是会变的嘛。” 杰森被传染了一个哈欠：“好困，我要去睡了, 明天见。” 少年倒是不八卦，甩下塔利亚自己上楼了。阿福为塔利亚拿来了外套，让她穿好, 不要着凉。阿福自然是知道旅行过程中发生的一点点小插曲的, 但看现在的情况, 他似乎不需要再过问了。 不过…… “阿福，我有点饿了。”塔利亚挠挠下巴：“我能要求一点点睡前加餐吗？” 阿福早就准备好了。 塔利亚拿着沙拉碗啃了一会儿，一边啃一边跟阿福说胎动的事情。老管家颇为意外, 目光中带着欣喜, 笑了起来。 “看来会是个活泼好动的小韦恩, ”他嘴角难得是翘着的：“看看这个精力十足的样子。” 塔利亚叹了口气：“如果不那么挑食就更好了。” 棕发姑娘擦擦嘴角，摸摸肚子：“而且这次差点就暴露了，有几次。我有时候怀疑侦探现在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小家伙。” “您还不打算告诉他吗？”阿福也有些不赞同了：“孩子已经四个月了，塔利亚夫人。” 这个“塔利亚夫人”带给塔利亚的压力开始变大了，她歪着头想了想，噘了噘嘴。 -- 第232页 “我想再瞒他一会儿，就像他当时瞒着我父亲的死讯一样。” 她这么忽然一提，阿福又觉得自己没什么立场为韦恩说话了，尤其是当时他也在隐瞒塔利亚的行列中。 “但是……”阿福考虑到了更多的事情：“您现在怀着孕，上班的时候若是被人发现……您该怎么解释呢？” “这个好解释！” 塔利亚眼睛闪闪亮：“我早就想好了，就等着有一天跟他说呢！” “……你怀了韦恩的孩子？！” 听到这个消息消息之后，卢瑟惊呆了。 这秃子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惊呆，更是打从心底里佩服眼前这个小丫头——他之前还在想拉斯·奥·古把她放出来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就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了。 感情拉斯是冲着钱来的。 韦恩的财产虽说还不至于在全球横行霸道，但是二世祖的称号可绝不是白说的。怀了韦恩的孩子之后能分到的钱和后续的利益不可估量，拉斯这打算不可谓不美。 更别说塔利亚还真能怀上。 要知道之前韦恩睡过的女人如同过江之鲫，也没见哪个真的能生下一个崽子来。 卢瑟打量塔利亚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起来，问她韦恩知不知道这件事。塔利亚摇摇头，说打算过一阵子确定了性别再说。 说到性别，塔利亚肉眼可见地有点丧，一副挺担心的模样。 “何必担心，我并不觉得他收养的那两个孩子算是什么阻碍，塔利亚。”卢瑟笑了笑：“你能搞定一个，自然能搞定下一个，不是吗？” 这话怪怪的，塔利亚看了他一眼，觉得秃子说得不是好话。果然，下一句卢瑟就开始搞坏心眼了。 “我是否能问问你，塔利亚，在接管了韦恩的财产之后——剩下的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办？”他问：“留下你喜欢的那个辅佐你，剩下没用的那个杀掉吗？” 这人太毒了。 塔利亚按照卢瑟的思路想了一下，觉得真按照毒妇路线走，自己就算真的整天跟迪克掐架，也不至于恨到杀掉他。 不过她很阴险地笑了一下。 “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因为那句话，卢瑟好像莫名地开始欣赏起塔利亚了。 哪怕塔利亚对这种欣赏并不那么雀跃，但卢瑟肯信任她是好事——哪怕这中间多了这么多有的没的的插曲，塔利亚还记得自己最开始到卢瑟的公司里来不是为了真的出任CEO，嫁给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的。 她是来通过接近卢瑟，获取他试图对抗韦恩那个老家伙的一群同事的计划的。 啊，真是烦人。 塔利亚摸摸肚子，对里面的那个小混蛋说。 以后长大了，记得要成为一个有用的男人，别像你爸一样，还要靠我。 她还悄悄打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听到没有。” “阿嚏。” 在塔利亚房间里的韦恩打了个喷嚏，四处看了看，也没觉得特别冷。他环视四周，看到家里放了自己带来的花，阿福特制的爱心晚餐也放在了锅里，只要稍微热一下就行。塔利亚大概会在半小时之内回来，于是韦恩想了想，将手机连在了塔利亚公寓的监控上，接着…… ……他打开了塔利亚的抽屉。 按照他的推测，如果全家除了他都达成一个攻守同盟来隐藏一个天大的小秘密的话，那么在庄园内他是查不出什么的——塔利亚不住在庄园，再加上阿福帮忙，韦恩哪怕知道有不对也不可能问出什么来。迪克最近不在家，杰森那小鬼收了钱嘴严得很，而且两个人一旦有点发现对话中有什么不对，跟说好了一样，通通都用一句话把他打发走。 “你们自己谈一下。” 这两个儿子真是都反了。 韦恩一边这么想，一边在塔利亚的抽屉里发现了一个药瓶。其实不用拿起来，因为他一眼就看到药瓶上“叶酸”的标签了。但他还是忍不住拿起来看了看，打开之后看到里面差不多已经吃了快一半了。 吃了快一半了。 从这个信息或多或少能推断出什么，他眼睛动了动，抬眼看到了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不能笑，布鲁斯·韦恩。 他对自己说，现在证据还不足够。 但是塔利亚房间里能放材料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塔利亚也没有在房间里装保险柜，因此韦恩看到第三个抽屉时，成功在一堆文件下面看到了塔利亚的孕检手册。 不仅有孕检手册，还有塔利亚这几次拍的CT图像。 韦恩将CT图拿了起来，在阳光下仔细地看。图像按照时间从前到后排列，他看着这个小豆芽由小变大，到了现在这个……已经几乎成型了的孩子。 孕检手册上还没到能看出性别的阶段，但韦恩觉得那不是很重要，而他脑子里现在开始想的是这个孩子生出来会是什么样。 扫了一眼各项检测数据，看到母婴都很健康，他这才合上手册。 不过在放回去之前，他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错过其他的数据，顺便还拍了最后的那张CT图。 其实现在的阶段还是有点丑的，但……还是可以找到可爱的地方。 他将所有东西复原，放了回去，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然后想着想着，又觉得自己可以再找点什么，最后悄咪咪地打开了塔利亚的衣柜。 -- 第233页 乍一看没什么，但是韦恩在角落里还是找到了一个小包裹，拿出来后果不其然，看到了塔利亚早已买好的小衣服。 粉红色的，上面还有小兔子的图案。 买了小衣服的同时还被送了一个小奶瓶，上面也画了小兔子。 韦恩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是在看着这些的时候，他第一个想法是绝对不能哭出来。 他忍不住会去想很多事情。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自己八岁之前的生活，父母亲还没有死于犯罪小巷的生活。 他也想起了自己和母亲相处的时光，在草坪上捉迷藏，又或者在母亲的腿上读着晚安故事。 他以为那些都随着他童年结束而被埋葬在了八岁的那个夜晚中。 他以为那些都不会再出现在他脑海中的事情了。 他以为那些都已经…… 但他还是记得。 他拿着小兔子的衣服，又看了看小兔子的奶瓶。 他眼圈泛红，又嘴角含笑。 “小兔子也不错。” “？？？” 塔利亚一回来，进门看到韦恩戳在那儿，一副很居家贤良的模样。听到韦恩这么说，她满脸狐疑，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什么小兔子？” “我是说你以前经常发的那只小兔子，塔利亚。”韦恩说：“我现在也觉得小兔子越来越可爱了。我在想，与其羡慕别人的小兔子，不如我们自己也养一只。” “……我不要。”塔利亚脱了外套，往衣架上一挂：“兔子这东西就是看着可爱，真的要打理起来很烦的。我现在还要上班，哪有空管这个——要是养在庄园里，你觉得阿福还有心力再多照顾一只兔子吗？等等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是还说要炖了人家的，怎么忽然这么爱心大发？” “阿福是个专业的，且报酬丰厚的管家。”韦恩别开了最后一个问题，跟在她身后：“我带了阿福特意为你准备的晚餐，塔利亚。” “你就使劲折腾阿福吧。” 塔利亚白了他一眼：“你对自己离开阿福根本寸步难行的事实一点认知都没有。” “我有，几小时前我就知道了。毕竟要不是阿福提醒我，我都忘记来讨好一下韦恩总裁的心尖尖了。” 塔利亚正在开冰箱，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了：“塔利亚，我……” “我现在没空跟你搞这些。” 年轻姑娘一拍总裁盖在她小腹上的手：“卢瑟今天跟我谈了谈。” 她说。 “我知道他想怎么对付超人了。” 还想着浓情蜜意的二世祖立刻严肃了起来，手缩了回去，有点遗憾。 小兔子的事情，好像只能下回再跟塔利亚摊牌了。 ※※※※※※※※※※※※※※※※※※※※ 塔塔：小兔子是什么破梗？！ 老爷：多可爱www 大少：噗哈哈哈好【笑到打滚 二桶：……噗 大米：我不知道这是谁但反正小兔子不是我！！！【翻滚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凌落尘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阿轴 47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89章 卢瑟是真的老谋深算。 在塔利亚说出卢瑟的计划之前, 韦恩自己也没想到卢瑟竟然能从他这边下手。 “卢瑟觉得你会有对付整个正联的计划, 因此想从蝙蝠洞下手, 看看有没有人能从你那里偷出点什么东西来。他找了哥谭的贼和其他愿意下手的人，想要看看你那台蝙蝠大电脑里有没有什么让他惊喜的好东西。” 塔利亚喝了一大口水, 呼了一口气：“因为‘蝙蝠侠不相信任何人’。” 她那句话是学卢瑟的口气的，说完还挑了挑眉，完全就是赞同的观点, 顺便还挤兑韦恩不久之前对她隐瞒刺客联盟大变化的事。韦恩太阳穴挑了挑, 想问出卢瑟计划的详细细节，但塔利亚摇摇头。 “他也就这么跟我提了这么一句，接下来就没说更多了。” 卢瑟给塔利亚的主要任务是去接近露易丝，并且从她嘴里套出超人的真实身份。 “他想干什么？”韦恩听到这里，眉头一皱：“他想公开超人的真实身份吗？” “比起这个，他似乎更想利用这个来同时辖制露易丝和超人。”塔利亚想了想：“是不是能辖制超人我并不清楚, 但他很想利用这个来让露易丝跟他好。” 什么撕碎超人的假面，让露易丝看到这个外来人的虚伪和软弱之处，同时展现他自己的英勇和智慧。 “卢瑟不懂女人。”塔利亚摇摇头：“他真心不懂。” “……？” 如果韦恩没会错意的话, 塔利亚是觉得卢瑟这个诱惑露易丝的计划不太能成功。但是具体怎么不成功…… “男人的脆弱之处明明是吸引人的点, 完美之人的不完美算得上什么虚伪呢, 这明明是人间真实不是吗。”塔利亚托腮：“而且这多激发女人的母性——尤其是只对着一个人卸下伪装的时候。说到这里，我其实很羡慕露易丝……” “为什么。”韦恩问：“我也在尽量……” 绿眼睛扫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 第234页 “没什么。”韦恩说：“阿福的菜我热一下，我们吃晚饭吧。” 但韦恩有点在意塔利亚刚刚的话。 年轻姑娘很中意管家的菜谱, 同时为了保证自己能吃到, 根本没让韦恩进厨房。韦恩在旁边看着塔利亚开火, 小心翼翼地热着他带来的食物。 “其实可以我来。”韦恩说：“我又不是个废物。” “阿福告诉给过我，你从小到大都跟厨房合不来。”塔利亚闻了闻汤的味道，有点开心：“还跟我说哪怕再简单的菜谱给你，让你一个人在厨房呆着，后果都会是厨房重装的灾难。” “阿福有些夸张了。” “阿福还说有一次他有点病了，在床上躺着，结果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儿，吓得他赶紧起来跑到了厨房。”塔利亚翘起嘴角：“听说那是某个小公子哥想要做清炖鸡汤，但直接将鸡放进了锅里，加了水和调料之后，以为只要开着火里面的东西自己就会变成鸡汤。” “……从过程上来说我的想法并没有错。”韦恩说：“我只是……后面稍微离开了一会儿。” 塔利亚笑了起来，还没说什么，就看到韦恩提醒她：“塔利亚，汤。” 她回头看了看，发现汤正在冒泡泡，立刻关了火。 还好还好。 塔利亚有那么点没面子。 汤只是稍微有点烧干，并没有糊掉。 “我没想到阿福还会和你说这个。” 吃晚餐的时候，韦恩说：“看来你手里的黑料远比我想得多。” 塔利亚抿了一口蔬菜浓汤，抬眼看看韦恩，心想着这些大部分都是阿福在知道她怀孕之后说的。得知了有个小韦恩的存在这一点勾起了阿福不少回忆，于是会忙不迭地开始絮叨大韦恩小时候的各种趋势。 “阿福还说过你小时候抗议过他的黄瓜三明治。”塔利亚说：“‘但是等他再大一点就习惯了’。” 她又模仿了一下阿福的语气，接着小腿碰了碰韦恩：“上次是谁带我去吃的麦当劳？” “我记得我当时告诉过你，你会为了当时给阿福的黄瓜三明治说好话而后悔的。因为我就是范例，塔利亚。” 韦恩被塔利亚蹭来蹭去，很是惬意：“因为我就是这么过来的——在抱怨了好几次但阿福根本不打算改之后，我就知道麦当劳会成为我第二个家了。” 这其实没什么好笑的，但是塔利亚就觉得特别有意思。年轻姑娘托腮，让他再说点什么，好让餐桌上不那么乏味。 韦恩想了想：“杰森问过我是否知道南达达特山上的是，尤其问过一个白发的小孩子。我并没有见过，也没听JLC的人说起过，所以……塔利亚，你看过吗？” 塔利亚了然，但因为妮莎的话，没有跟韦恩交底。 “这谁知道，没准是山神呢？”她说：“南达达特山那儿很灵的，说不准会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物存在。” “……山神？” 少年在韦恩回来之后跟他聊了一会儿，在韦恩检查他的功课时，顺嘴聊起了他跟塔利亚的聊天。杰森听完之后就觉得塔利亚在胡扯，根本没把塔利亚的话当回事儿。 “山神能长那样吗。”杰森吐槽：“塔利亚就是在糊弄你。” “塔利亚起码在远东生活过，这些事情她有了解，杰森。”韦恩合上他的书，说：“我觉得也算是有合理之处的，这个解释。” 这就是这个男人能被糊弄这么久的原因。 少年的表情蛮微妙的，透露着一种让韦恩不爽的气息。韦恩心知肚明这种表情源自哪里，当然就是源自他们都还以为他对塔利亚怀孕的事情一无所知。 甚至包括阿福在内，有时候看他都是那副“哦上帝看看这个小傻瓜”的样子。 之前韦恩不清楚也不知道，现在一下子回过味儿来，发现一家人简直都在拿他当傻子看。 这其中固然有他自己的原因在先，但是…… “我其实知道塔利亚怀孕了，杰森。” “哦——哦？！” 少年一炸，差点把茶杯扫下去，全靠韦恩眼疾手快阻止了惨剧的发生。男人将茶杯拿起来，放到了一边，接着很悠闲地啜饮一口，享受着杰森的慌乱。 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会知道？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杰森看了看歪头，压低声音问：“阿福知道你知道吗？” 韦恩摇了摇头。 “那迪克呢？” 韦恩又摇了摇头。 “那……塔利亚呢？” 韦恩再次摇了摇头。 “……”杰森托腮，很真诚地问了一句：“我觉得在这个家里，大家都不会好好讲话。” 韦恩敲了一下杰森的脑袋。 但这并不能代表杰森说得不是真话。 “认真的，布鲁斯，你为什么要假装自己不知道呢。”杰森很困惑：“这个家里有什么直说‘怀孕’就会爆炸的陷阱或者开关吗？” “不，并没有，只是……” 韦恩也看了看外面：“我在想塔利亚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的原因，杰森——她一定是生气了。” 孩子四个月了，哪怕塔利亚身材保持得再好，她最终也还是会显怀的。按照塔利亚平时那个粘人又爱撒娇的性格，一定藏不住这个消息，但塔利亚藏到了现在。 尤其是经过了拉斯去世这个事情的摊牌。 -- 第235页 “她没有跟我大吵一架，杰森。她接受度其实也没那么低。我总地看，觉得塔利亚在之前就已经多少知道了这件事，但她一直在等着我跟她说清——” “——但你没有。”杰森说：“所以她觉得你不信任她，所以也不说。” 韦恩点头：“这是我的错。如果是我来挑明的话，我想她应该早就跟我说了怀孕的事了。但是直到现在还没说，肯定是——” “——报复你。”杰森接口：“一种很幼稚的行为，但让她很解气。你怕你说你知道了她怀孕，连这种幼稚的解气都夺走了，反而让她更生气，更觉得你在监视她，不信任她，对吧。” “……” 话都让杰森说完了，韦恩也很纳闷，为什么杰森这么懂。 “所以我说得没错啊，这个家里，大家都不会好好讲话。” 按照杰森的逻辑来，韦恩应该郑重其事地好好道歉，并告诉塔利亚他已经知道怀孕的事情了。但事实总是没那么简单的，尤其是杰森在知道韦恩是通过翻塔利亚文件来得知的。 “……你就直接跟塔利亚说是我告诉你的好了。” 杰森没想到自己作为一个少年，还得成为一个成年人的共犯：“你这是非法行为你知道吗蝙蝠侠？” “我干的就是这个活儿。” 韦恩断然拒绝了杰森的提议：“我不能把你拉下水，杰森，万一下次再惹毛了塔利亚，我还得留着你给我说点好话。” “……” 杰森服了：“你的聪明才智都是用在这上面的？” “是的，与人斗其乐无穷，杰森。等你长大，你就能体会到了。” 韦恩rua他的头毛，谆谆教诲道：“而夫妻关系则是与人斗的集大成者。” 杰森：“……” “顺便，也不要告诉阿福和迪克我知道了。”韦恩哼了一声：“阿福看小傻子一样看了我很久了。” 至于迪克…… 那小子竟然胆敢教他泡妞？ 他需要得到教训。 杰森看着韦恩这个样子，一万个吐槽横在胸中。他想了半天，只能拿起书继续看。 “行吧，我就当这对话没发生过，以后追责也不要追到我身上就是了。”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保密费，谢谢。”杰森突然想起了什么：“100刀起步，谢谢。” 杰森真是钻钱眼里了。 韦恩晚上换上制服后，心想着杰森来了之后真的挣了不少钱——杰森会主动帮阿福做些清扫和园艺的工作，并且完成得非常漂亮，让阿福在满意之余多给了杰森不少额外的工钱——塔利亚之前给他的还有不少，最近杰森偶尔也会往大都会跑，给塔利亚送东西，在塔利亚那儿白吃白喝不说，塔利亚还会专门买衣服给他。 外加上今天的保密费…… “阿福，我觉得杰森经济头脑比迪克强。”他说：“真的。” “全看他们头脑用在何处了，这位老爷。” 阿福看着他喝了杯姜汤：“希望本夜无事发生，哥谭进入安睡。” “希望。”蝙蝠侠说。 阿福的祝愿原本是很有用的。 韦恩晃荡着，过了半宿，的确没看到有大事，甚至夜巡的区域中连个抢劫的都没有。他看看月亮，都觉得月亮是如此皎洁静美的。 很想让塔利亚也来看看。 知道自己晋升了孩子他爸这个岗位的蝙蝠侠多了点浪漫的情调，在月光下踩着滴水兽，琢磨起了孩子的名字——或许可以叫托马斯，如果是个男孩儿。 他这么想着，又在想女孩儿叫什么好。 玛莎？还是……换个有其他意义的？ 他脑子里浮现出了另一个场景，那就是大雪漫天时，站在他眼前那个手拿武器的小姑娘的背影。 所以—— ——“嗖”的一声！ 蝙蝠侠几乎躲闪不及，背部感到了一点撞击的力度。但披风是防弹的，因此在一击过后，蝙蝠侠立刻找到了掩护的地方。 子·弹一梭子一梭子密密麻麻地直扑过来，几乎是擦着他的脚踝，沿着他的活动轨迹追咬而来。袭击来之迅猛让他几乎措手不及，被一阵又一阵的子·弹中压得不敢露面。 “我需要支援。”蝙蝠侠说：“查看摄像头，我要知道这个冲·锋·枪·手是谁。” 阿福立刻开始了搜索，但几秒过后，他发出了“啊哦”的声音。 “？？？”蝙蝠侠还在不解，眼前传输过来的场景就把他吓了一跳。 不远处的高楼上站着一个身穿斗篷的年轻女性。她手里拿着一把FAMAS，刚换完了弹夹，此刻正举着凶器瞄准他藏身之处。 夜风吹过，斗篷飞起，帽兜掉落。她下半张脸依旧是蒙着的，但那双翠绿的眼睛…… “我不得不再多问一句了，我的老爷。” 阿福听起来可无奈了。 “你做的哪些蠢事又被发现了？” ※※※※※※※※※※※※※※※※※※※※ 老爷：你搞那么多钱你干什么用呢？ 二桶：留着娶老婆www 塔塔：清醒点你已经没有老婆了！【震声 二桶：我信号不好我听不到【捂住耳朵 = 老爷：你们都骗我，我就将计就计w 阿福：……你能活过下一章再说吧我的老爷【担忧 -- 第236页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 5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0章 人真的很容易被打脸。 塔利亚还记得不久之前, 自己委委屈屈地抱着韦恩, 跟他腻歪着说自己不想做寡妇。 但是现在—— 她单手迅速换了弹夹, 瞄准了刚刚那只死蝙蝠的藏身之地。 “蝙蝠侠你给我滚出来！” ——她一点都不介意亲自给自己打这个tag！！！ “？？？？？？？” 蝙蝠侠异常狼狈，尤其是在对方是自己老婆还怀着自己孩子, 但他无法光明正大跟这位带货母狮好好谈谈时。他躲在掩体后面问阿福有没有跟塔利亚取得联络，但阿福尝试了几次…… “我失败了，这位老爷。”阿福说：“我所有的通讯请求都被挂断, 看来塔利亚夫人完全不想跟我通话, 只想揍你。” 但阿福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还是在持续不断地跟塔利亚发短信，试图得知塔利亚深夜出现在哥谭的原因是什么。 一个准妈妈不好好睡觉对宝宝不好的，夫人。 阿福在内心这么想着，同时也很疑惑。塔利亚自从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可以说要多养生有多养生, 饮食运动方方面面都很照顾，还会定期给阿福看孕检的照片。 是的，他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是这个庄园里最早看到那小豆丁的CT的人, 那时候他还跟塔利亚讨论了下孩子的眼睛可能会像谁。 所以说, 塔利亚在怀了孕之后如此有自觉, 又到底是为什么会……全副武装地来到哥谭，并且一副非要打死蝙蝠侠不可的模样？ 而且她看起来气炸了。 阿福捋了一遍，没觉得自己、迪克或者杰森有什么得罪了塔利亚的地方, 唯一的可能就是韦恩本人做错了事。不是阿福吐槽, 韦恩本人的确就在塔利亚的问题是总是神奇地会出点错。之前很多事情都是这样, 那么这次应该也不例外。 因此他提醒蝙蝠侠，先反思一下自己。 “塔利亚夫人最近很少生气的。” “我不知道。” 蝙蝠自己也很不知所措，哪怕想探出头去看看，下一秒都会被塔利亚狙击到——鬼知道为什么塔利亚拿着冲·锋·枪都能这么精准射击，但这个气势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的。蝙蝠心里还在夸奖塔利亚这个精准度真是相当高，但下一秒子·弹擦着他的头盔飞了过去。 “她还没有接通通讯吗？”蝙蝠有点捉急：“塔利亚会不会被控制了。” 不久之前他们两个还甜甜蜜蜜，甚至塔利亚坐在韦恩腿上给他喂汤。塔利亚那时候悄咪咪地跟韦恩说她怀疑杰森被山上的小精灵蛊惑了，所以这都回来好几天了还念念不忘。韦恩当时还…… 他当时说什么都不管用了，因为蝙蝠发现，塔利亚的怒火有增无减——在发现蝙蝠侠缩着不动不肯出来之后，塔利亚一个窝火，直接打算捋着电线跳过来亲自动手。 跳过来其实没问题但两栋楼之间隔了十多米呢！！！ “我的上帝！”阿福也看到了：“请您快点想想办法——万一出了事情您会后悔的！” “我现在就已经后悔了！” 蝙蝠侠嘴上那么说，心里又这么想。 听说孩子智商随妈摊上这个塔利亚他家的小兔子未来可怎么办呢？！ 忽地一阵劲风扑面，塔利亚还没看清，立刻就被一股大力扑倒，手一松，掉在他怀里，随着惯性翻滚。熟悉的味道袭来，塔利亚下意识抚过他胸前的蝙蝠，还来不及感动就直接一拳打了上去。 结果“嗙”的一声，她一拳打在了坚硬的铁板上，疼得她自己要冒眼泪了。 “这里有护甲。”蝙蝠侠说：“还是打别的地方比较——” 结果话没说完塔利亚一个袭击直接袭向他脐下三寸，哪怕蝙蝠侠挡住了，也依旧一身冷汗。 “——塔利亚！” 蝙蝠侠低声斥责她：“你……别胡闹！” “谁跟你胡闹。” 塔利亚爬起来，气得眼圈都是红的：“我今天晚上不把你打残废，我就不是个奥·古——你给我去死吧！！！” 她话音未落，立刻又是一顿拳脚招呼过去。蝙蝠侠被揍得没头没脑，硬挨了几下后又没办法反击——他不知道理由，同时又知道塔利亚怀孕。哪怕平时这个场面他第一时间应该打晕塔利亚然后带回蝙蝠洞，但此时此刻—— ——他可真是一点都舍不得。 “……塔利亚你可以生气。”蝙蝠侠在过招的时候说：“但你总要让我知道原因——我做错什么了？” 然后话刚说完，塔利亚一耳光就扇过去了。 “你这个混账。”塔利亚说出来的时候都在发抖：“那块表里被你放了追踪器？！” 蝙蝠洞内一片死寂。 阿福头疼得不行摁着太阳穴，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看着长大的布鲁斯老爷没得救。哪怕之前解决了塔利亚和刺客联盟的危机，但现在被翻出了这件事情，恐怕不会简单善了。 毕竟塔利亚还是生韦恩不信任她隐瞒她的气的，这次的表也送了有一阵子了，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也会因为这个被再次激怒。 -- 第237页 本就瞒着韦恩她怀孕的事情的塔利亚，怕是又要因为这个再惩罚他几个月。 阿福很忧愁地想，若是这位老爷还有其他的搞事情况，没准到了塔利亚分娩前才会让他知道这个事儿。 不，最糟糕的情况可能是生完之后，塔利亚抱着一个小朋友直接回刺客联盟去。 感到无语的不止只有一个阿福。 杰森本来是下来找点东西吃的，看阿福不在顺路来蝙蝠洞看看。结果不来还好，一来就遇到了如此大瓜。 少年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这时候蝙蝠侠被翻出了这事儿。 这不巧了么这不是。 “不过我也有点疑惑。”杰森根本没打算跟阿福讨论蝙蝠这事儿做得该不该：“塔利亚之前一直没怀疑，但是她是怎么发现的呢？” “有很多种可能，杰森少爷。”阿福说：“但我想我只能一边处理布鲁斯老爷的伤，一边听塔利亚夫人的控诉了。” 是的，阿福预料得没错。 蝙蝠侠知道了塔利亚暴躁的理由后只能认打了。他倒不是投降，而是消极抵抗到塔利亚打累了，转头就跑，最后还被塔利亚的FAMAS砸到了后背。 塔利亚因为地形优势不如蝙蝠，追到半路就看到他开着车跑回了蝙蝠洞，气得要命，转身回了大都会。 后来才回了阿福的通讯，一打开看到韦恩那个狗德行，又是气得摔了东西。 “我不要看到他的脸！！！” 塔利亚喝了一大口水：“看到他我就来气！！！” 阿福直接把韦恩的蝙蝠椅子转了过去，半跪下来给他处理下伤口。 “这有什么可处理的，我连他的皮都没擦破！”塔利亚就很气：“他有什么可……” “塔利亚夫人，昨天老爷在面对双面人的时候受了些伤。”阿福说：“或许您今天没看到，但这不代表它不存在。” 塔利亚愣了一下，刚露出关心的表情，旁边的吃瓜少年立刻打断了可能的狗粮扑面：“发生什么了塔利亚，我很久没看到你发火了。” 他说：“我刚刚听到什么追踪器——那是怎么回事？” 不说还好，一说塔利亚就来气，而且气得跳脚。 “你怎么不问问他是怎么回事？”塔利亚指着蝙蝠的后背：“他送我的时候我还高兴了半天，结果今天晚上卢瑟找我开会，说要带我去看他的机要会议室。结果呢？结果呢！” 塔利亚被卡在了安检口好几次，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但就是过不去。 最后还是卢瑟发现了不对，摘了塔利亚的手表，这才让塔利亚顺利通过。 接着，卢瑟在机要会议室里直接拆了那只表，并且挑出了里面闪着光的追踪器。 这是塔利亚这几年来最丢脸的时刻。 “我一直以为你将韦恩玩弄于鼓掌之中，奥·古。”卢瑟笑笑：“但现在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还是外强中干不堪一击呢？” 塔利亚被这个话气得发晕，沉思了片刻后留下了一句“那个蝙蝠”后离开。 这就是塔利亚杀到了哥谭的原因。 她今天晚上必须来揍蝙蝠侠。 “你这个跟·踪·狂，你这个大变态！”塔利亚直接开骂了：“我就说，我就说你当时到底是怎么立刻定位到我往南达达特山的方向飞的，我还想着我的侦探怎么这么聪明，一小时内就算到了一切——结果你呢，你早就开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难道我是你的囚徒吗？” “我不觉得。”杰森喝了口牛奶：“我觉得反过来比较像——毕竟是他怕你跑掉，而不是你怕他。” 气氛安静了一下。 “我说错了吗？谁爱得更多谁姿态更低不是吗。”杰森还很聪明地往后面跳了一大步，躲过了蝙蝠侠踹他的那一脚：“因为精神上被禁锢所以就要在身体上给对方找补点东西什么的——这是潘尼沃斯只值一分钱的心理学的演化，我就随便说说的。” 他说完直接就跑了。 “晚安了各位。” 蝙蝠洞内陷入了尴尬。 所以阿福后来也不管了，直接甩手不干，谁惹的烂摊子交给了谁。 “祝两位聊得愉快。” 当然阿福还是用眼神威胁了韦恩了，并且留下了虽然他没明说，但是韦恩心知肚明必须要哄好塔利亚的暗示。 等到管家离开，韦恩酝酿了一下措辞。就在他刚打算开口的时候，他一抬头，看到塔利亚趴在了桌上。 “——塔利亚？！” 他站了起来：“你还好吗？塔利亚？！” 棕发姑娘咬着嘴唇：“我只是……有点肚子不舒服。可能晚上吃得不太好，就先这样吧。等……等我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她一把按掉了视频通讯，匆匆结束了对话。但韦恩完全放心不下，并且看到塔利亚的表情，下意识觉得不对。 怎么可能是晚上吃得不太好呢。 塔利亚直接夜·袭哥谭，打了一场之后又回去了。一路上情绪那么激烈，体力消耗那么大，晚上风又那么凉—— 他咬了咬牙。 ——你是个蠢货布鲁斯·韦恩。 “唉。” 阿福不久后下来，发现蝙蝠洞已经空无一人。他环视四周，没看到韦恩任何的踪迹。 不过同时，庄园里有辆车被开走了。 -- 第238页 阿福摇了摇头。 “这个小傻子。” ※※※※※※※※※※※※※※※※※※※※ 大米：不要吵了啦！！！【剧烈滚动 塔塔：完了完了我可能要流产了唔哇QWQ 老爷：？？？？？？？ = 本场最佳：桶桶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1章 塔利亚有点慌。 突然之间肚子里一阵翻腾, 来得让她措手不及——这次不知道算不算胎动, 或许算是, 但幅度太过剧烈，让塔利亚没得准备, 当即有些腿软，不得不撑在桌子上才不会倒下。 她匆忙凶了一顿韦恩后挂断通讯，自己趴在桌子上满头是汗, 等过了一阵子才渐渐地感觉肚子不再动了。 刚刚还有些痛, 但现在平静下来就还好。 她擦了擦脑袋上的汗，大口呼吸了很久，在琢磨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医院。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去医院显得太大惊小怪。但是要是不去医院…… 万一出点什么事呢！ 塔利亚左右为难，窝在沙发上，又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什么情况啊你个臭小鬼。”她说：“你到底……” 结果肚子里好像又传来了声音, 吓得塔利亚的手僵在当场，半晌过后才摸了摸。 “……你想怎样啦。”她轻声问：“可别想吓唬我，你当我从小到大是怎么长大的。” 她肚子又动了动, 这次平缓很多, 好像正好敲在了塔利亚的掌心盖住的地方。 这感觉非常微妙。 明明之前还在吵架, 但是手掌中感受到的力道却让塔利亚的心瞬间被瓦解了。她心底里漫出了好多温柔，看着自己的肚子，仿佛和他又有了更深一层的联通。 明明就是长在自己肚子里的小家伙, 可直到这时他好像才变得越来越可爱, 甚至夯实了塔利亚那个“这的确是一个新的小生命”的感触。 他好像在和她对话似的。 “妈妈吓到你了吗？”她问：“是不是刚刚妈妈太凶了？” 她就好像肚子里的臭小鬼真的会回答一样问, 没等他回答，自己补充：“可你爸爸实在是太让我生气了——你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塔利亚很不满：“什么追踪器啊之类的又不是说不能用，但是……那是对付敌人的。对自己的家人不能用这些，明白吗？” 她很认真地说：“你将来不要学你爸爸，更不要学你的外公。和两个人脑子多少都有点问题，你听我的就行。” 这臭小鬼又动了动，好像在应和塔利亚的话。这让年轻姑娘很高兴，默认她的胎教已经成功了。她摸了好几下，确认自己的肚子没什么大问题，拿着浴巾便去洗澡。只是她洗得开开心心，洗掉了满身的疲惫和怒火，正把头发搞得都是泡泡时，忽然听到有人开门。 “——塔利亚？” 韦恩的声音传过来，很是焦急：“塔利亚你还在吗？你是不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进来，先是被莲蓬头冲得睁不开眼睛，紧接着被甩了一头一脸的泡泡。 “流氓你给我滚出去！！！” 韦恩湿哒哒地站着。 知道塔利亚还好之后，哪怕塔利亚让他滚开，他也还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浴室门口，听着塔利亚继续把这个澡洗完。当塔利亚关上水的那一刻，韦恩平静下来的思绪又开始起伏，想了非常多的话，最后说出来的只有…… “塔利亚，小心地面太滑。” “我又不是不会走路！”裹好浴巾的年轻姑娘擦着头发，听到韦恩说话就恼火：“谁让你来的？谁允许你进来的？” 她开了门，水汽和潮气涌出来，非常暖和。哪怕韦恩站了半天，闻到塔利亚身上熟悉的香气，也觉得安心了不少。 “我……我担心你。”他说：“我刚刚看你很不舒服。” “你以为我不舒服是被谁气的。” 棕发姑娘指尖指着他的鼻子，非常盛气凌人：“哪怕你对我有一点尊重，我都不至于……” 带货母狮子又开始了咆哮，但下一刻便被韦恩拥入了怀中——男人紧紧地抱着她，就好像要跟她诀别了一样，勒得她肋骨都开始痛。 这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塔利亚刚想怒斥韦恩的流氓行径，但立刻嘴唇便被韦恩衔住，被迫地收到了一个缠绵的深吻。 这个吻又温柔又霸道，比平时更热情却又无法拒绝，将塔利亚压在了墙上，过了好久才肯放开。 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大口地呼吸，抬眼面对的就是韦恩的蓝眼睛，有些难堪地别开——她很喜欢刚刚的那个吻，但是他们才吵过架！ 结果亲一口她却这么配合搞得好像她离不开他随便哄一哄就好了实在是太没面子了！！！ 就在塔利亚要推开韦恩重新掌握主动权的时候，韦恩又一把把她抱了回去，下巴抵在了颈窝上。 “是我的错，塔利亚。”他说：“但我发誓我只是担心你出意外——平时我绝对没有用这个来定位你。” 否则他还用等到不久前才发现她怀孕？她的出行记录上显示她去诊所去得异常规律。 -- 第239页 但也是想到了这个，韦恩才发现塔利亚其实比他想得要成熟多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塔利亚每一次孕检都非常配合，而且很早就开始调整作息规律并且健康饮食了。 韦恩自己还因为即将成为父亲而感到迷茫，相比起来，塔利亚的觉悟真的比他高太多。 “我知道你很生气，觉得我……又不信任你了。但我真的没有。”他又说：“我……只是不相信自己。不相信自己能保护好你们……” 又来了。 塔利亚觉得韦恩实在是苦肉计高手，这话一出就搞得她有点没有立场在斥责他了。 “或许杰森说得对，我才是被你牵着走的那一个。是我怕你离开，所以才在那时候就……” 啊哈，又来了又来了。 塔利亚试着挣脱韦恩：“别满嘴跑火车了你这个二世祖，你会怕谁离开？你的绯闻能养活所有的小报，没有我你有得是艳遇，或许你巴不得我赶紧走人呢……” “你知道这绝对不是我的想法。”韦恩哪怕不伤害她，也完全可以做到让她摆脱不掉自己：“塔利亚，你知道你不仅仅是我的妻子，对吧？” “我算你哪门子妻子？”塔利亚已经有点暴躁了：“你跟我注册了吗？你们美国不是法治社会吗？” “这个我们早就论证过了，我不想再来一遍。除此之外，你还是我孩子的母亲不是吗？” 塔利亚僵住了，小仓鼠一样抬头。 “你说什么？！”她吓到了：“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哪个家伙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 她一推韦恩：“怪不得你来道歉了，原来是看到我肚子疼怕我害了你的……” “塔利亚，别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你知道我不是这样想的。” 韦恩捧着她的脸：“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谈什么谈？”塔利亚一把打开他的手：“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我没怀孕，谁跟你说的你找谁要孩子——” 她正狂风暴雨地说着，还拽起了沙发靠垫往韦恩身上打，但是打完一下之后肚子又开始痛——她扶在沙发靠背上，微微弯下了药，觉得肚子里那一瞬间天翻地覆——不仅仅是这个臭小鬼在动，而且胃部和其他的内脏也被这次的胎动所挤压，让她难受得不行。 塔利亚本来想干呕，但又吐不出来，一下子跪坐下去，头顶在沙发靠背那儿。 “塔利亚？” 韦恩将她抱起来，先放到了床上。塔利亚烦他烦得不行，但一下子也没什么办法，窝在床上蜷成一团。韦恩的手盖在她额头上，另一只手试图碰一下她的肚子，但被塔利亚护住。 试图碰碰孩子未果的男人手蹭了蹭鼻尖，看着塔利亚：“我去……叫医生来？” 塔利亚没理他，韦恩于是要打电话，但被制止了。 “我不要。”她说：“我不要看医生。” “塔利亚。”韦恩头疼：“你刚刚痛得很厉害，要是不看医生的话……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什么孩子？哪儿来的孩子？我没有孩子。”塔利亚说：“有了也不是你的。” 韦恩前面几句还好，听到后面那句之后直接抬手打在了塔利亚的屁·股上，“啪”的一声，不轻不重，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结果塔利亚立刻跳了起来：“你还敢打我？你这臭蝙蝠你完蛋了，现在立刻给我——” “咚”的一声。 安静的夜晚中，只要有响动就异常明显。塔利亚刚刚还气势汹汹，肚子动了一下，嚣张气焰少了一半。 韦恩就在床头坐着，一副“你就说怎么办吧”的无辜表情。 “看……看什么看你没看过别人肚子饿吗？”塔利亚依旧凶他：“别跟我……你看什么看？你要去哪儿？” 韦恩站起来，叹了口气。 “我看看冰箱里还有没有东西，以防有人是真的饿了。” 韦恩老爷不会做饭，但是简单搞个沙拉还是可以的。 男人端着沙拉碗过去，还把叉子递给了塔利亚。年轻姑娘一把将叉子抢走，哼了一声，差了一片叶子塞进嘴里。 但她其实不饿，吃了两口之后也就放下了。气氛有些尴尬，韦恩于是又去倒了水给她，看着她喝了一大杯温柠檬水。 等她情绪平静了，这才开口。 “我的确是自己发现的，塔利亚。” 韦恩讲了自己是怎么察觉到塔利亚不对头，以及家里所有人都瞒着他这回事的经过，甚至也讲了自己之前偷偷翻了塔利亚的文件和叶酸瓶子：“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愿意立刻告诉我。” 塔利亚对韦恩的不满可以说是累积起来的，不仅仅是拉斯那件事。手表里的追踪器其实算是塔利亚的爆发，并不仅仅是因为塔利亚丢了面子。 韦恩开车过来的时候，自己也想了前因后果。越想他越觉得塔利亚其实比他要更包容，尤其是塔利亚虽然没告诉他怀孕的事情，但是一直在暗地里给他改正的机会。 很多机会。 意识到了这些，韦恩忽然有些无地自容。哪怕塔利亚对他发再大的脾气，他都觉得那是他应得的。 就……说孩子不是他的，这一点不太能忍。 嗯。 “我知道……在你看来，我还是一堆毛病，塔利亚。”韦恩伸手，摸了摸塔利亚的脸：“我自己也知道，我有很多你觉得……不适合做一个父亲的地方。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改——你可以监督我。” -- 第240页 他的手指滑过她的下颌，像是摸小狗一样摸她：“我这次赶过来，也不是因为我只担心孩子——我更担心你，担心你因为我的错而伤害到了自己。” 他还得想想，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没有说到。而在韦恩想的时候，塔利亚又觉得肚子动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低下头，引得韦恩也看过去。绿眼睛奶凶奶凶地看着他，哼了一声，稍微给他让出了一点肚子上的地方。 男人笑了笑，手盖在了她手上，低头吻她的额头。 “我保证我会改，塔利亚。”他再次承诺：“以父亲和母亲的名誉向你保证。” 塔利亚有点意外，勉勉强强相信了他，撇撇嘴。 “你那样是摸不到他的。”她戳了戳某个地方：“刚刚是这里在动。” 微暖的手掌覆盖在了那上面，韦恩仔细感受了一下，最终在一瞬间感觉到了里面的动静——那动静有些含混，但他似乎探测到了在塔利亚的小腹内羊水的流动和什么小东西的撞击。 他很是诧异，抬头看看塔利亚，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我感觉到了！他是不是——他是不是踢了一下腿？” “这我哪知道。”塔利亚打了个哈欠：“等他出来你自己问吧。” 塔利亚有点困了。 但韦恩还在兴奋。 他的耳朵贴在那儿，试着再听到一些这个小宝宝的动向。但似乎随着塔利亚的疲倦，小东西也安静了下来，不肯再发出更多声音。 不过……这也也好。 韦恩看了看表，看到塔利亚已经迷迷糊糊，给了她一个晚安吻。 “你赶紧简单洗一下，过来睡吧。”塔利亚伸手一摸，发现韦恩头发还是湿的——那是她刚刚气得要命时的作品：“会感冒的。” “好。” 韦恩听了她的话，简单洗了洗自己，擦干头发后睡在了塔利亚身边。此刻的塔利亚已经完全安睡，韦恩伸手，轻轻摸了摸塔利亚的小腹。 “乖一点。” 他说：“别给你妈妈添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 他手掌下的那片地方，好像又动了一下。 ※※※※※※※※※※※※※※※※※※※※ 老爷：别给你妈妈添麻烦【摸摸塔塔 塔塔：zzz 大米：切，明明不是我都要被母亲赶出房间了【懒散地击了掌 = 隔壁阿萨纳西亚：……【噘嘴 隔壁大米：让你不要来凑热闹结果怎么样，被秀到了吧= = = 话说塔姐是不是对老爷太好了…… 以及存稿忘记设定时间了，我的锅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温窦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2章 韦恩其实一夜没睡。 他就那么抱着塔利亚, 睁着眼睛想了一晚上。 他想了有关未来的事情, 有关塔利亚和他还有这个孩子, 以及……以及蝙蝠侠。 之前塔利亚从来没有说过蝙蝠侠这个身份对他们的关系造成了什么影响，又因为蝙蝠侠似乎就是他们关系的一个基础, 所以韦恩也一直没有特别在意。但是现在，他忽然觉得…… 他有必要审慎地思考，蝙蝠侠会给他的妻子和孩子带来什么。 “其实我觉得你在大都会也很好。” “……？” 这是早上发生的对话, 发生地点是在塔利亚公寓的厨房。一脸迷糊的年轻准妈妈正在拿着牛奶往锅里倒, 旁边是正在煎的鸡蛋。面包片在多士炉里散发出了焦香，在叮一声后，韦恩说出了这句话。 塔利亚依旧很疑惑，脸上的表情非常迷。她眯起眼睛，斟酌着对面这只大蝙蝠想搞什么鬼，而自己又应该怎么收拾他。 果不其然, 蝙蝠自己开始先紧张了，斟酌着自己该怎么说话。 这让塔利亚很愉快，因为她终于发现蝙蝠侠也有今天了！ “我的意思是, 大都会起码……安全些。” 在塔利亚吃早餐的时候, 韦恩坐在一旁, 这么解释自己的话：“因为如果在哥谭，你知道，时不时就可能发生点什么。” 他说的是哥谭那淳朴的民风, 塔利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忍不住要刁难他。 “说得好像哥谭每年没有新生儿一样。”塔利亚咬了一口面包, 脸颊鼓鼓的：“你可以直接说我现在是个累赘。” “塔利亚，别这么说话。”韦恩又开始头疼了：“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我可能保护不好你。” “……？” “贝恩之前就发现过我的身份，在你被抹消的记忆中。”他说：“如果我做事情不那么小心，让其他人也发现了你……和孩子，那个后果我觉得我……” 或许承担不起。 塔利亚又嚼了两口面包：“贝恩不是已经进阿卡姆了吗？” “但他知道我是谁，或许他会告诉别人，或许不会。”韦恩说：“一旦他知道了我们的关系……” “让我来捋下时间线。”塔利亚抬手：“他在我第二次被父亲干掉之前出现，接着你打败了他后将他送进阿卡姆，再然后你去刺客联盟找了我——这其中刺客联盟的事情世界上知道的人应该没有多少，你为什么确定我出现在你身边在他看来不是父亲的主意呢？而且我现在是卢瑟的人，他为什么不会想，我要和卢瑟联手去搞你呢？” -- 第241页 从恶人的角度来看似乎的确是这样的，韦恩一时半会儿倒也觉得这个说得通，但是…… “没有什么但是，我就是这么跟卢瑟说好的，父亲派我来就是为了夺走你的企业和你的钱。虽然卢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阴阳怪气的，但他认可我这个计划，并且觉得我做得不错——现在布鲁斯·韦恩就是应该被我耍得团团转的二世祖，很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我弄死，然后我这个寡母带着孤儿铲除掉你的两个野生儿子后将你的财产收入囊中。” 韦恩听着这话，皱起了眉。 “等等，”他问：“卢瑟为什么好像早就知道了？！” 韦恩很会挑重点。 “他当然知道——我去诊所是要请假的，所以他问我肯定瞒不住——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将老婆放到隔壁城市还美滋滋吗？！” 塔利亚叉腰，训他：“我自己都很惊讶我怎么能瞒你那么久——你不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侦探吗？嗯？” 她的手指戳他的脑袋：“怎么偏偏就是你最后一个发现呢？” 韦恩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看起来还挺愉快的。男人亲了她一下，手盖在她小腹上摸了摸。 “那现在世界上最聪明的侦探就是你了，这位妈妈。” 他说：“现在还难受吗，塔利亚？我看你昨天好像真的很不舒服。” 说到这个，塔利亚其实又有点来气。但韦恩道过歉了，塔利亚其实也不打算拿起来再继续，只是…… “你现在让我很丢脸，我的侦探。”她说：“卢瑟现在怀疑我了。怀疑我对韦恩总裁的控制能力，也会怀疑韦恩总裁和蝙蝠侠的关系。” 韦恩沉吟片刻，问塔利亚打算怎么做。 “你会配合我吗？”塔利亚挑眉：“我可是要对你狠狠甩脸色的。” “尽管对我甩脸色，塔利亚。” 韦恩又亲了她一下：“怎么甩脸色我都很喜欢。” 塔利亚说到做到。 开会的时候，韦恩临时空降到了会议上，让整场会议又平添了不少八卦的气氛。塔利亚全程冰山美人一样面无表情，哪怕韦恩总裁的眼神再可怜也坚决不看他。卢瑟在旁边看着这对的互动，兴致勃勃，想分析出点什么来。 最后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在某个空的小会议室里，塔利亚和韦恩总裁爆发了冲突。 “我昨天跟你解释了一晚上了，塔利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说：“真的别再生我的气了，好吗？” 这跟卢瑟接收到的保安的讯息是一样的，韦恩总裁半夜驱车到了塔利亚的公寓，上了楼之后就没下来过。今天早上其实也是两个人一起出来的，但塔利亚一直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就如同会议中一样。 而塔利亚…… “我早都告诉过你了，我和那蝙蝠合不来——我不招惹他他也别来招惹我——我甚至都没有管过你暗中支持蝙蝠侠的事情——结果到头来他还敢对我下手！” 塔利亚喝了一大杯水：“你别想说几句好话就蒙混过关，我话放在这里，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选！” 韦恩总裁愣了一下，无奈地笑笑：“你已经知道我怎么选了不是吗？” 他伸手去抱塔利亚：“他只是个莫名其妙的义警，的确帮了我不少忙。可他怎么能跟你比——我们可是一家人。” 下半场谈判的时候，塔利亚的手指上多了一枚绿宝石戒指。 那是塔利亚一直收着的，计划完了演给卢瑟的剧本后，她拿出来塞给韦恩，让韦恩后面再求她戴上。虽然是在演戏，但韦恩总裁低眉顺眼的模样着实让塔利亚爽了一把，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 尤其是韦恩总裁半跪在会议室里，拿出了戒指，在卢瑟监控底下当场求婚的时候。 “嫁给我吧塔利亚。”总裁说：“让我们从今往后属于彼此。” 这就是为什么下午开会的时候，卢瑟看塔利亚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的原因。 棕发姑娘非常傲娇地抬着下巴，虽然还是对韦恩没有什么好脸，但还是回看了好几眼。但塔利亚更多地还是扫扫卢瑟，一副“老娘完全没有输”的架势。卢瑟在散会后单独叫了塔利亚，对此表达了高度赞赏，并且看了好几眼那个戒指。 “介意我检查一下吗？” 塔利亚听到这话，摘了戒指扔到桌上。 “你不说我也要查查看的。” 检查很顺利，这戒指上面没有任何东西。 但塔利亚有点心疼，回到家之后拿着戒指左看右看，害怕自己不小心摔坏了它。在再三检查过后，她没有看到一点裂缝，这才放下心来，小心收好。 “其实坏了一点也没关系。”韦恩在旁边端着红茶杯子：“可以修好。” “不可以。”塔利亚说：“这是妈妈的戒指，暂时归我而已，我要好好保管。” 韦恩愣了一下，放下了茶杯后从后面抱住了他——这男人一下子就跟熊一样糊上来，弄得塔利亚有点热，而且暴躁。 “塔利亚，我很喜欢你刚刚叫母亲‘妈妈’时的表情。”他说：“我其实之前也跟你说过，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一定会很喜欢你。” 年轻姑娘有点甜蜜，但嘴上还是在犟。 “那当然，毕竟我这么可爱。” 韦恩又亲了亲她的头顶。 -- 第242页 而有关卢瑟的事情，塔利亚还有其他的计划。她坐在韦恩腿上，跟他细细地讲未来卢瑟如果做了什么，那么她会怎么应对，也不要让韦恩太惊讶。 她有好多话要说，但韦恩看起来听的不是很认真的样子。棕发姑娘想了想，嘴上继续，突然间问了他一句。 “想什么呢？” “我觉得我们的孩子一定……”韦恩随口答话，半路才发现塔利亚在下套，笑了笑：“我觉得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塔利亚原本是要揍人的，听到这句话就愣住了。 韦恩不以自己走神为耻，反以自己走神为荣，摸摸塔利亚的头发之后又补了一句。 “我也觉得你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妻子和母亲。” 这话让塔利亚有些脸红，她撅撅嘴，看了他一眼。 “那你知道……当寡妇不会幸福，丧父也不会幸福的，对吧。” “……嗯。” 韦恩噎了一下：“我会注意规避这个结局的。” 他们两个互相看看，又同时笑了起来。塔利亚窝在韦恩怀里，暂时也不想去说卢瑟了，只想和孩子他爸就这么安静地呆一会儿。 “我其实……也看到小兔子了，塔利亚。”韦恩的手指没入了她的长发：“我还在想，我们的小兔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好呢？如果是女孩子的话，叫玛莎固然很好，但我想……叫露塔斯（LOTUS）也很好。” 他说。 “我当时去爬雪山，就是为了找到所谓的雪莲花（LOTUS）的。虽然最终没有看到，但是我找到了你。在那之后我们在一起，有了她。当然，小兔子也可以当成小名来叫，我觉得很可……塔利亚？” 韦恩忽然发现塔利亚在哭：“怎么了，是你不舒服吗？” “不是，可是这个不是小兔子QWQ” 塔利亚说。 “这个不是小兔子QWQ！！！” ※※※※※※※※※※※※※※※※※※※※ 大米：兔子有什么好的！！！【嚎叫 老爷：？？？ 塔姐：呜哇QWQ 二桶：【递纸巾 大少：【吃瓜 阿福：【购买婴儿用品用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10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3章 ？？？？？？？ 韦恩是真的一脑袋问号, 尤其是他在看到塔利亚忽然一下子就哭了之后。 倒不是说不理解孕妇容易情绪激动, 况且之前塔利亚总是在演现在坦白了之后尤其容易放飞自我, 但这一下子莫名其妙地来一句“这个不是小兔子”之后抱着他开始泪流满面，韦恩是真的很困惑。 “呃……”他想了一下这个“不是小兔子”的意思是什么, 最终很小心地问：“塔利亚，这个为什么不是小兔子呢？” 塔利亚本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到这么问, 一想到自己要说出让她一直以来都很伤心的事, 因此更伤心了：“都是那个小白毛QWQ” 她还打了一下韦恩：“她就不能不告诉我让我在生之前都满含期待吗！” “？？？” 韦恩更加困惑了：“什么小白毛？” 他脑子转了半天，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我只听到过一个小白毛，是在南达达特山上的——塔利亚我们上次是不是聊起杰森说到过这个？” 他顿了顿：“我记得有人之前告诉我那是什么山神——” 蓝眼睛眯了起来：“——嗯？” 哎呀，露馅了。 塔利亚抽搭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没哭干净的眼泪还往下掉了两颗。 “你想对我发火？”她问：“那就发火好了, 来吧。” 韦恩本来也没打算发火，就像糊弄塔利亚一下看看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来。他又揉揉塔利亚的头发，对她说：“我知道你和妮莎又说了很多话, 很多妮莎告诉过你不要对我讲的。这些我都能理解, 我也愿意等到你……愿意对我说的那一天。” 他看着塔利亚这个乱乱的头发还有红红的眼圈：“但是有些事情稍微对我透露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起码告诉我这个小兔子怎么就不是小兔子了？” 本来塔利亚因为这个小插曲眼泪已经停下来了, 但一要开始说就又觉得委屈。 她吸吸鼻子，特别悲痛。 “我以为这是个女儿，结果那个小白毛说不是, 是个儿子。”她好心酸：“我怀了这个小家伙这么久, 只能吃草不说, 还黏黏糊糊动不动就哭，而且好多时候简直像个弱智和软骨头——结果生了个男孩儿！” 这实在是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韦恩对塔利亚的自我描述不做评价，他只能摸摸塔利亚的肚子，用一个他们娘俩都觉得很舒服的姿势抱好她。 “男孩儿也不错，塔利亚。”他说：“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韦恩上次翻孕检手册并没有看到性别的检测：“那个小白毛说是个男孩儿就一定是吗？” “那孩子有超越时间和空间的能力，我原本不相信，但我在她身边想起了……很多的回忆，”塔利亚抬头：“那是被父亲隐藏在精华之泉底下的回忆。” -- 第243页 韦恩的手臂紧了紧：“然后？” “她……可以看到过去和未来，因此拥有很大的能量，似乎只有被看管在南达达特山才能……稳定一些。” 这原本都是妮莎说过不应该告诉韦恩的事情，但塔利亚想了想，还是说了：“我想姐姐不让我告诉你，肯定是因为这和JLC有关，也和失落之物有关，如果你知道的话一定会向那边问清楚。可她的能量真的很强，强到……”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韦恩接话：“这很JLC，是他们的风格。” “？” “东方的人的确就是这个样子，比起所有人一起研究对策，他们更擅长自己私底下解决一切。如果事情可控的话就还好，但是一旦事情失控……” 韦恩正想说点什么，忽然看到塔利亚揶揄的眼神：“……塔利亚？” “你是在说JLC，还是在说你自己？”塔利亚打趣：“我觉得你也差不了多少。” 韦恩笑笑，认了这句话。 “你说了算。” 塔利亚窝在韦恩怀里，听韦恩分析了一下小白毛的能力。 “如果说她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话，那么她的能力很可能超过了三维和四维，上升到了更高的层次。”韦恩一边说一边关注塔利亚的反应，知道他猜得差不了多少：“但是她如果能力真的能毁天灭地的话，不至于被JLC所关押，一直呆在南达达特山上。因此，我认为她的能力还不完全，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原因没有长成到更完全的状态，又或者……” “……我想她是自愿留在那儿的。” 韦恩有点意外：“什么？” “她的能力发动起来的确需要很多条件，这是姐姐说的，但在南达达特山上她几乎可以纵览一切。” 塔利亚擦擦眼泪：“当时我看她趴在姐姐耳边说了什么，接着姐姐就跟你说杰森掉下了山崖的事。” 某种意义上，这也很恐怖了。 “而且她能够让我和过去的自己重合，让我找回记忆，看起来熟练得很，对自己的能力也有非常深的认识。”塔利亚说：“人最可怕的时候不就是能够意识到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边界吗？” 而小白毛是知道自己能力强大到没有边界的人。 韦恩听到了塔利亚的话后沉吟片刻，觉得塔利亚说的话的确有道理。他们两个都在思考，直到后面塔利亚伏在韦恩怀里。 “你会去问JLC的成员吗？”她问：“别问，吾爱，我担心你问了之后要出大事。” “塔利亚，我总要问一下的，你知道我在追查失落之物，也知道那东西和……南达达特山的秘密息息相关。我可以不把东西拿到手，但我必须要清楚事情的脉络，否则在意外发生的时候，我拿不出对策。” 韦恩这时候非常蝙蝠侠了：“我必须做好准备。” 在这个时候，塔利亚有些后悔将小白毛的事情告诉他了。 “那孩子是个好孩子。”塔利亚补了一句：“她告诉我说，下一个就是小兔子了。” 韦恩一怔，忽然笑了，而且越笑越大声。 “你笑什么！”塔利亚叉腰：“有什么好笑的？” 韦恩笑了一会儿才停下，接着抱住了塔利亚，吻她的额头。 “的确是个好孩子。”他说：“她甚至帮我安排了第二个孩子，在我当时还不知道的情况下——我其实觉得一个就已经很好了，塔利亚。” 塔利亚：“……” “但我们都想要小兔子，对吧？” 太鸡贼了，韦恩这个语气实在是太鸡贼了 气得塔利亚拿起靠垫糊住了他的脸。 但韦恩还是向塔利亚保证，即便是联JLC，他也不会闹得很大，而是通过更含蓄低调的方式来获得信息。JLC其实韦恩打交道的次数不那么多，每次一打交道都要出钱，而正联中能够和JLC关系不错且每次不用美金开道的也就超人一个。 原因还是超人跟中国超人关系好。 说到那个叫孔克南的小伙子，超人就一脸眉飞色舞，觉得人家特别有意思。那小男生还是个高中生，虽然很聪明但是最近考试总考不好，上次英语听力30分只拿了12分，原因是考试中间飞出去给老奶奶挡飞车了。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听这些的，超人。” 蝙蝠侠坐在瞭望塔的会议室里，看到超人在聊中国超人，就跟一个傻大哥吐槽小弟弟一样：“我是……” “你想听小王和小彭的恋爱八卦？” 超人一脸不可置信：“我以为你不关心这个！” “……我的确不关心。” 蝙蝠侠拍拍桌子：“我是来问你能不能通过中国超人来获得一些……南达达特山的信息。” 超人：“？” 听到蝙蝠侠需要问情报，他立刻严肃了起来：“南达达特山怎么了？你需要问什么？” “是有关一个小姑娘的问题。” 蝙蝠侠和超人讨论了好一阵子。 超人其实很意外蝙蝠侠会将这个事情托付给他，因为按照蝙蝠侠的性格，往往会自己单打独斗去获取情报。可这次蝙蝠侠不仅没有这样，还和他讨论了JLC情报等级和中国超人知道这一切的可能。 “JLC在藏·南那一带守备森严，他们的特殊部队全天候24小时在边境线上戒严。”蝙蝠侠前两天刚去过，深有体会：“他们的双能力九级战斗员频繁下一线，可以说那里几乎是铜墙铁壁一样的地方。” -- 第244页 “双能力九级战斗……”超人想了想：“……是不是那个Green？孔克南跟我讲过，那可是个厉害角色。” “操纵植物生长及拥有原子队长类似的属性，把那样的人长期放在边境，绝对不止字面意义上的保家卫国那么简单。” 蝙蝠侠几乎可以定调：“她一定是作为一线来保护着什么东西的。” “你认为是那个小姑娘？”超人说：“超越了时间和空间，上升到了……五维存在的小白毛？如果是五维人的话，为什么我们不找捣蛋鬼问问？” “因为她不是一个五维人，超人。” 蝙蝠侠说：“她是一个人类，但同时……她是‘起源’。” 起源这东西，正义联盟不是第一次听说。 但是起源到底是什么，没有人能进入起源之墙一窥究竟。 现如今所有人只知道起源之墙内会传出一道道的波动，影响墙外的世界。 世界会因此出现新神，也会因此有巨大的变化，甚至可以改变已经形成的现实，使世界天翻地覆。 超人知道这一切的利害，因此答应得格外谨慎。他接着看着蝙蝠侠打算离开，还是忍不住问了问。 “可你还没告诉我是什么改变了你，哥们。” “我现在……需要更稳妥地解决所有问题。”蝙蝠侠脚步顿了顿：“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爱和爱我的家人。” 超人还在震惊蝙蝠侠的话，接着听到了更让他诧异的消息。 “塔利亚怀孕了，克拉克。”蝙蝠侠说：“我得学着做一个……好丈夫和好父亲了。” 超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你怎么才知道？！” ※※※※※※※※※※※※※※※※※※※※ 老爷：……你给我说清楚？？？ 大超：说啥啊没啥好说的【擦汗 大米：【翻白眼 = 话说中国正义联盟大家看过没啊 怎么说呢，跟神矛局（M家）一样又有意思（设定有趣）又没意思（摆脱不了西方视角）啊 什么中国超人是高中生（但是不好好念书连个五三都不看），蛇精中国神奇女侠（青蛇哦，还有法海出场哦）啊，发明家阿宅中国蝙蝠侠（比起健壮更像个胖子）啊 话说JLC里中国神奇女侠和中国蝙蝠侠是一对，还经历过“什么我喜欢的人是个妖怪”这个阶段233 安利大家去瞅瞅，真的有意思极了哈哈哈 我要是还开下一本的话，很可能就是《中国正联欢乐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话说我发现你们名字后面会有小萌主小萌物的标签！可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kkrys 84瓶；天朔 36瓶；行行重行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4章 有那么一瞬间, 蝙蝠侠想把超人拉黑。 超人应该是看出了这一点, 所以他站起来就开始跟蝙蝠侠解释, 为什么自己没有立刻告知他这件事，并且这件事其实还跟蝙蝠侠和塔利亚的冷战有关。 “我当时想着这事情最好是父母第一个发现所以我才……” 超人摊手：“……所以我才把塔利亚送到瞭望塔, 希望你们好好谈谈。我觉得我的想法并没有错，伙计。” 好吧，的确是没什么错的, 但是…… 蝙蝠侠还是不爽！ 尽管知道旁边这个大金毛一样的老朋友绝对不是带着恶意的, 可蝙蝠侠还是憋得慌。他本以为这会是个大惊喜，但自己最近所有的不正常都在超人眼皮底下，并且他还知道为什么。 这种人生的小秘密被一览无余，而且自己的行为动因都为人所知，让蝙蝠侠非常不愉快。 “你这么做非常欠考虑，超人。”蝙蝠侠还是要训他：“你知道塔利亚来搞了多大的事情？她情绪起伏不定, 发了很大的火，还从塔楼上直接往下跳——如果我当时要是没接住她——” 说着说着蝙蝠侠都开始后怕了：“——我连想都不敢想！” 虽然是个儿子但也耐不住这样的操作吧。 蝙蝠侠嘴角往下沉，心想塔利亚回去也要好好教训, 否则这丫头真疯起来, 下场简直无法预料。 “我们都知道你不会失手的, 蝙蝠。” 超人说：“你看你这不是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知道什么？” 闪电侠这时候正好推开了门：“知道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蝙蝠侠：“我们在谈话，闪电。” “我们快说完了，巴里。”超人耸耸肩, 对着闪电侠眨了下眼：“蝙蝠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刚跟我分享了下。” 超人回过头：“蝙蝠？” 这个大老爷们的本意原本是蝙蝠侠来宣布这个好消息的, 这样他们流传已久的小道新闻最终得以官宣。以后他们说到这个也不用再左右看蝙蝠侠在不在了, 并且可以大大方方地送上祝福。 超人的设想非常好，但…… 闪电侠飞快地领会到了他们刚刚在说什么。 “嘿，蝙蝠，恭喜恭喜！”闪电侠飞速地跑到了蝙蝠侠身边，一拍他的肩膀：“恭喜你终于知道塔利亚怀孕了！” -- 第245页 小会议室安静了一下下，空气一下子波诡云谲。 “……？ ”闪电侠还在困惑自己说错了什么，忽然手腕一紧，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跟我聊聊吧巴里。”蝙蝠侠阴森森地说：“怎么我就‘终于’知道这个消息了。” “？？？” 塔利亚一回到庄园，进了大门就感受到了韦恩的不对劲。她抿了抿嘴唇，看看杰森，结果少年一摊手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 拿了钱不办事要你何用！ 塔利亚有点凶凶的，撇开无辜的杰森，又看看阿福。结果管家也很疑惑，比了个手势，意思是从正联回来后韦恩就一直不太高兴了。 “亲爱的？” 塔利亚悄咪咪地从椅子后面蹿出来，试图卖萌以得到韦恩的好脸色。 她本以为自己现在怀着一个，韦恩无论如何看在臭小鬼的面子上也应该笑脸相迎——但结果让她非常意外。 韦恩也就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其他反应。 “……吾爱？” 她蹭到韦恩怀里，抱着男人的脖子，亲了他好几下：“别这样，你不开心，我和他都会跟着你难过的。” 再给我脸色看我连你儿子一起折腾。 她明晃晃地表现出了这个意思，并且已经在磨牙了。 “……” 韦恩接收到了这个意思：“塔利亚，我其实一直在疑惑，为什么前一段时间正联总是说，失落之物的事情他们可以解决，我应该多留在家里。” 不仅仅是海王这么说，连超人和神奇女侠都透露出了这个意思。蝙蝠侠当时不解，还以为是前一阵子的失败导致了自己队友对自己信任的折扣，并为此感到了失落，但直到今天，他才知道是为什么。 “全正联都知道你怀孕了。”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除、了、我？” 哎呀。 塔利亚想跑，但是已经跑不掉了，腰被韦恩紧紧地箍住。她打了一下他的手臂，韦恩这才稍微松了松，但远达不到她可以借此脱逃的地步。 “奥姆知道了，是不是美国队长、钢铁侠和冬兵也都知道了？甚至瓦坎达的人也都知道你怀了孕。”他问：“除、了、我？” 韦恩就觉得塔利亚一滴都没喝便可以从瓦坎达全身而退有鬼，结果果然有鬼。 “是不是我不发现的话，你打算让全世界都知道，除、了、我？” 韦恩绝对不想跟塔利亚发火，但是他的火气真是忍不住往外冒。看着塔利亚这个有恃无恐的德行，韦恩偏偏还下不了手。 最终也只能拍了下她的屁股。 “哎你怎么打人？” 就这样塔利亚还理直气壮地狡辩：“当时你也瞒了我很大的事情没跟我讲！” “我是怕你伤心难过，结果你呢？”韦恩捏她的脸：“你是怕我活得太高兴，是吧？” “我可没觉得这对你是什么好事，这位侦探。”塔利亚拯救自己的脸，从蝙蝠爪子中：“你那阵子总是在忙失落之物，说了也只会让你分神和焦虑，而且你更不会对我说……父亲和姐姐的事了。” 这是塔利亚的真心话，多少还是有些抱怨。韦恩听得出来，此时也只能……低头去吻她。 比以前更温和，塔利亚能感受到韦恩的歉意与愧疚，也能感受到他的爱意。 “我怎么会被你骗这个久呢，你这个小骗子的手段其实也没那么高明。”韦恩低声说：“塔利亚……” “别说话，就叫我的名字。”这位刚下班没多久的白领说：“我刚被资本家压榨了好久的劳力，现在需要另一个资本家对我甜言蜜语才能回血。” 韦恩轻轻笑了一声。 “这是我十几年来听到的最让我开心的消息。” 塔利亚：“？！” “这也是我十几年来发生在我身上最好的事情。”韦恩抱紧了她：“你们不是累赘，也不会让我更焦虑和分神，塔利亚。” 他说。 “你们给我力量。” 韦恩的告白总是让人这么受不了。 塔利亚窝在他怀里，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自己要落下泪来。这位准妈妈的眼泪阀门仿佛早就不是自己掌握的了，只要发生了任何可能引起别人情感波动的事，塔利亚都会想哭一哭。 她抹了抹眼角，将眼泪擦在韦恩的衬衫上，这样说。 “那你别总说让我想哭的话，亲爱的。” 韦恩点头答应了她。 他们还说了些蝙蝠侠在正联，让超人去打听消息的事情。 蝙蝠侠这次的处理方式不仅仅让超人意外，塔利亚自己也很意外。因为按照蝙蝠侠之前的风格，他是那种会潜入南达达特山自己侦查的类型。 “如果JLC没有接管，或许我会这么做。但既然那里已经有其他合法力量管理，我就不能去了。”韦恩说：“很可能会引发大规模冲突……而且我未必能打得过。JLC人真的很多。” 塔利亚“噗”地笑出了声：“你竟然会说你未必打得过。” “我是个带着蝙蝠面具的普通人，塔利亚。”韦恩难得吐槽自己：“但JLC的怪物数一数大概有好几个正联那么多。他们放在明面上的那几个变种人就已经足够让人喝一壶了……” 他抿了抿嘴唇，头疼：“……更别提还有个专门负责算账要钱的。” -- 第246页 塔利亚只是笑，并不管到底是谁让蝙蝠侠这么头疼，抬头送去一个香吻。 “好了，别的不说，我要告诉阿福你已经好了。”塔利亚要跳下去：“要不然阿福可能担心地烧糊你的晚……？” 韦恩拉住了她的手腕：“我没告诉阿福我发现你怀孕了。” 塔利亚：“？？？” 这又是作什么妖？！ “算是我一点小小的报复。”韦恩非常幼稚地说：“就让他在这种状态下更多地担心我们之间的关系吧，塔利亚。” 他难得拥有了恶作剧的小快乐：“小傻子也是会反击的。” 男人都是长不大的吗。 塔利亚晚餐时照例吃了好大一碗蔬菜，配合着阿福的蔬菜清汤面简直胃口大开。她吃得很开心，旁边的杰森倒是没什么兴趣，吃了几口之后就放下了叉子。 “您已经好几天都会剩点东西了，杰森少爷。”阿福问：“我本以为是我的厨艺不合您的口味，可现在却……？” “杰森还是很在意那个山神。”韦恩吞下一口意面，擦擦嘴角：“我觉得塔利亚，既然你多少知道点她的消……” 韦恩的动作顿了顿，而一旁的少年一下子警觉起来，就像是黑背狼狗竖起了耳朵一样。 “什么？”少年问：“你知道什么塔利亚？” 哎呀。 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韦恩老爷摆出了一个极为做作的姿态，就好像他刚刚的话真的只是一不小心说出了口一样。塔利亚面还塞在嘴里，但是看着小狼狗杰森的眼睛已经吃不下了。 “你知道什么塔利亚？” 杰森又问了一遍，压迫感十足，已经有那么点蝙蝠侠的调调了：“我们一会儿谈谈。” 说完之后他就离开了餐桌，留下一个“我记住这一次了”的眼神。 “我吃完了。” 韦恩看到塔利亚有点呆呆的还没回过神来，放下叉子立刻就跑：“阿福我去趟蝙蝠洞，晚餐做得不错。” 前言不搭后语，然后一下子就没了。 “你给我站住！” 塔利亚刚想去追，但杰森就守在餐厅前，看到塔利亚之后抬了抬下巴。 “你回去好好吃饭。” 少年说：“我不管你们俩之间有什么帐要算。” “山神的事情你得先跟我讲明白。” ※※※※※※※※※※※※※※※※※※※※ 塔塔：讲啥啊媳妇不是你的啊！【震声 桶桶：你说啥我信号不好接收不到！【捂住耳朵 大米：这个垂死挣扎的样子真可怜【白眼 桶桶：你活到出生再来说我吧【白眼回去 老爷：孩子真难养啊【围观掐架 阿福：啊的确呢【盯 第095章 …… 要是在几周之前, 塔利亚大概是想不到, 自己也有一天会被杰森逼到发窘的地步的。 少年把无咖啡因的茶放到塔利亚面前。“咔哒”一声, 直接让塔利亚有些头皮发麻了。她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肚子，小声抱怨。 “你好凶哦, 杰森。” “跟我撒娇没用。”杰森往后一靠：“你老实交代。” 塔利亚其实没什么可交代的，因为这些都是蝙蝠侠和正义联盟级别的事务，用这个理由足够把杰森的求知欲怼回去。但这家伙似乎很在意山上的那个小白毛, 而且这些日子一直在惦记, 而塔利亚之前又在知情的情况下用山神之类的鬼话借韦恩的口糊弄了他…… 搞得塔利亚有点心虚。 “就是个小丫头嘛，被JLC放在当地看管的那种。”塔利亚说：“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别想再糊弄我。” 少年十指交握，搭在腿上：“没什么大不了的，为什么JLC要把她关起来？因为她长得可爱吗？” 这孩子好像一下子说出了了不得的心里话，塔利亚的绿眼睛一闪，露出一丝揶揄, 不过随后…… “她的确很特别，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存在。” 塔利亚最终把告诉韦恩的事情又只能跟杰森又说了一遍：“反正，很危险。” 当然, 她也告诉了杰森是这个小白毛预言了他会跌落悬崖的事情, 以及小白毛的视野可以覆盖整个南达达特山。 前面杰森都听得很认真, 到后面低头不知道想了什么，说了一句。 “她那时候在看你训迪克，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又好像很羡慕。” 这话让塔利亚有点不知所措了。 根据妮莎告知她的有关小白毛的消息, 小白毛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被JLC接管了。她父亲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 但是她母亲似乎很早就死于战争的流弹。在附近一片混乱的时候, 被路过的JLC九级战斗员抱回了营区。 之前那孩子被当成吉祥物养着，后来发现了她的不同之后，被JLC带回了本部，经过研究讨论后放在了南达达特山上。 塔利亚依稀记得，也就是那时候，拉斯的势力被彻底驱逐出了那片区域。 这几年，小白毛应该都是住在那里的，看起来也活蹦乱跳，过得不错，甚至还会乐于助人地告诉蝙蝠侠他儿子掉下去了。 这是个看起来很招人喜欢的孩子，可是塔利亚听到这个话，又开始心酸难过起来。 -- 第247页 “要是她爸爸陪着她就好了。”塔利亚叹了口气：“结果她爸爸还被关着呢，还是被你爸爸。” 杰森：“……？？？” “丧钟啊。”塔利亚丧丧的：“那孩子是丧钟野生的小女儿，看时间应该是他结婚前那一段有的。” 当时拉斯就用小白毛的消息来诱使丧钟前来，和塔利亚一起围捕蝙蝠侠和臭罗宾的。 现在看来，拉斯的计划其实非常复杂，一环扣着一环，并且对小白毛的存在和南达达特山具体的使用情况也都有数。他力图使几条线同时进行，在获取失落之物的同时，多少存了一点利用丧钟找到小白毛的意思在。而如果丧钟真的找到了这个女儿，那么拉斯…… 或许会直接杀父夺女。 想到了这个，塔利亚的表情便沉了下来，又在想失落之物和小白毛之间的关系。 如果她父亲是那样执着于这两样事务的话，那么妮莎之前所说的小白毛发动能力所需要的条件，或许就是持有失落之物。 毕竟失落之物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两次将奥姆转移到了远距离的空间，一次是地球范围内，一次扩展到了其他星球。 而小白毛的能力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 塔利亚一下子站了起来，吓了杰森一跳：“塔利亚？！” “我要去找布鲁斯说点事情，你等我下！” 塔利亚匆匆忙忙就往蝙蝠洞那边跑：“等我下啊！” “……” 少年没拉住她，看着她跑掉了，托腮又继续气闷。阿福走了过来，给他倒了杯热可可，问杰森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以为塔利亚夫人已经把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了，杰森少爷？”阿福说：“可你看起来还是闷闷不乐的，这不应该。” “她倒是把来龙去脉解释得很清楚，可是阿福，”杰森喝了一口热可可：“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小白毛，她到底叫什么名字呢。” “你是说夏洛特·苏吧。” 超人正在和蝙蝠侠连线，恰巧塔利亚就扑了过来，直接窝在了蝙蝠侠怀里不肯走，一定要蹭一下这个情报。韦恩一下子也挣脱不开，只能坐得更靠后些，让塔利亚跟她的小坏蛋坐在他腿上。 好在塔利亚也没有腻腻歪歪，一副办正事的样子，只把他当成人肉沙发。 但其实只把他当成人肉沙发也微妙地让韦恩有些不快，不过…… 算了这现在不重要。 超人从孔克南那儿的确打听到了小白毛的消息，并且第一时间就来跟老朋友分享了。但是这些消息其实并没有更深入，只能说这是孔克南和小白毛打交道的时候知道的，都是些生活中的七零八碎。 “夏洛特的妈妈姓苏，那位女性的资料在JLC中是保密的，因此不清楚她具体的身份。但可以肯定的是，对夏洛特的保护的确是JLC在藏·南地区最为重要的任务之一。即便是JLC的成员，也不是谁都能够随意去探访这个小丫头的，需要层层审批和授权。”超人挠挠头：“孔克南自己在正式状态下见过那小姑娘两次次，剩下的见面都是在附近巡逻的时候被她抓到的。” 超人顿了顿：“那孩子很活泼外向，喜欢找人聊天说话。” 后来孔克南会随身带点巧克力，以便再次被抓到的时候投喂一下。不过后来因为他被调换走了，就没再见过她。 塔利亚听着就又觉得难过了，露出了可怜的狗子模样。超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看韦恩，意思是让他哄哄塔利亚，但没过几秒，塔利亚就说了一下自己刚刚推断出来的看法。 “或许失落之物有两种，一种是海王正在追寻的，可以清理海洋垃圾的那个，有关于空间转移的奇迹。”塔利亚说：“而另一种……我想，是有关时间的伎俩。” 蝙蝠洞沉默着，超人那边也一样。 塔利亚的这个说法实在是有点惊世骇俗，哪怕惊世骇俗的事情已经见得很多，正义联盟的最佳拍档依旧需要自己来消化适应。 “吾爱，你难道不记得了吗，为什么父亲总是那么憎恶你。”塔利亚回过头去，摸摸韦恩的下巴：“你还记得当时你被父亲关进地牢里的时候，他是如何说你的？” “……我记得。” 韦恩当然记得，而且一想起来免不了就对拉斯有着巨大的意见——这位活了几百年的犯罪大师似乎毫无理由，一口咬定他会抛弃塔利亚，并且夺走她和他的孩子，并一直和他作对到至死方休。 最后一个韦恩觉得是合理的，但前两个他一点都不觉得会发生。 诚然，他一直对此感到非常不满，但塔利亚此时提起来之后…… “你说过这或许是预言，塔利亚。”韦恩皱眉：“而现在哪怕没有证据，你依旧更加确信这一点了，对吗。” “我也很疑惑父亲对你的态度，我的侦探。”塔利亚说：“可父亲……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谎，唯独只有……我被杀死的那两次。而那两次，都……和你有关。” 说出这话的时候，塔利亚自己也心乱如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意识摸摸小腹：“似乎从两年前开始，父亲就一直竭力将我与你隔离开来。不仅仅只是因为他认为你会妨碍他的大业，更像是因为他知道……” 绿眼睛看着他，情意仿若要满溢而出。 “……他知道，我一定会爱上你。” -- 第248页 塔利亚说的一切都那样通顺。 她在她父亲身边长大，最了解拉斯的为人，连同拉斯的性格和习惯一起。如果说预言是真实存在的，那么韦恩甚至能解释清楚到底为什么拉斯在他还没有能够威胁到刺客联盟时就已经在哥谭的大街小巷埋下炸·弹，并且一直刻意地与他拉开距离，甚至…… 韦恩怀疑，塔利亚昏迷的那两年，或许都是因为拉斯的刻意拖延。 只是拉斯现在已经死去，并没有什么能够说明他当时的心态，只有塔利亚这个最接近他的人才能从自己的角度剖析一二了。 “但我不相信预言，塔利亚。”韦恩抿了抿嘴唇：“你知道我不相信那个。” “我知道。” 塔利亚吸吸鼻子，窝在他怀里：“我也相信你说过的话，你说过你会一直爱我的。” 年轻姑娘有点委屈，鼻子酸酸的。她刚想亲亲她孩子的爸爸，那边就有个尴尬的家伙清了清嗓子。超人有点不好意思地打断了他们的互诉衷肠，看起来浑身难受，挠了挠头。 “那个，哥们，我刚刚接到了JLC的联络通讯。”他将屏幕接过去：“上面点名你、我还有戴安娜三个人参会。要不……你来一趟？” “好。” 韦恩点头：“我准备一下，立刻就来。顺便，超人，我上次跟你说过的……卢瑟的事情。” “我明白，散会后再商量。” 超人一本正经地点头，关掉通讯前还对塔利亚肚子里的臭小鬼问了好。 “他的心跳听起来非常稳定和强健，和他父亲很像。”超人笑笑：“等不及见他了。” 韦恩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关掉通讯后，塔利亚在韦恩怀里腻歪了一会儿，又不想让他走，又想和他一起参加那个会。 这两个韦恩都不可能答应，只能尽可能地多陪一会儿塔利亚和他的儿子。 似乎知道爸爸要离开，塔利亚的肚子又有了点动静，在韦恩把手放上去的时候感受得特别明显。 “这是在催我离开，还是让我留下呢？” 韦恩亲了亲塔利亚的肚子，又亲了亲她：“我就当做‘快去快回’了。” 棕发姑娘回吻了他一下。 “阅读理解，满分。” 但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蝙蝠侠到达瞭望塔之后，超人和女侠已经就位。JLC的那一方，也只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是穿着作训服，看着温和沉稳，但军人特质明显的年轻女性；坐在中间的是制式军装，笑嘻嘻但让蝙蝠侠立刻开始警惕起来的一场漂亮的小姑娘；最后一个是孔克南，套着校服，手里还拿着套卷子，看起来非常没辙。 “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方的联络官Lily；”小孔同学伸手，介绍了C位小姐姐：“而她旁边的是我方的九级战斗员Green。” 都是在通讯中经常出现，但第一次露面的角色。 蝙蝠侠看到最中间的那个洋娃娃，心中充满了肉痛，算了下在JLC附近搞事后给的清理费快能再建一个瞭望塔了。不过这些目前并不重要，起码在Lily开口后是这样的。 “各位好。” 洋娃娃开口：“这次会议召开主要是因为南达达特山传来消息说，你们已经掌握了相当一部分有关‘失落之物’的情报。” 正联三人迅速进入了状态，这之后，Lily则说出了更让人诧异的事情。 “我方在六年前就已经注意到了部分情况，并且建立了名为‘鸿蒙’的秘密小组，专门处理有关的一切——‘失落之物’也包含在该小组的职能范围之内。” 她顿了顿。 “事到如今，我们意识到仅凭JLC的力量是难以维系目前的稳定的，因此我们希望能够和正义联盟达成合作。” 蝙蝠侠皱眉：“你还没将事情讲清楚，Lily。” “讲清楚要花时间，而我需要做的是将结果先摆在最前头。”Lily的眼睛是深灰蓝色的，看看正联的三位巨头，似乎完全不怕任何一个人会反对：“因为只要你们有任何一个人不配合，那么我们现在所生活的世界就会立刻灰飞烟灭。” “什么？”神奇女侠感觉自己受到了胁迫：“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姑娘？” 她隐隐带着怒意，而Lily继续了下去。 “因为我们的世界所在的时间点是有问题的。” 她说。 “我们的世界，被人重置过了。” ※※※※※※※※※※※※※※※※※※※※ 塔姐：？？？ 老爷：？？？ 大超：？？？ 女侠：等等重置过是什么意思，rebirth还是reset？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kkrys 30瓶；爱丽丝的钟 5瓶；行行重行行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6章 ……？ “重置”这个话一出现, 瞭望塔的气氛就变得很不平静。哪怕正义联盟的三个巨头都尽可能地不说话, 等待着对方的继续解释, 但…… 所有人都很震惊，其实即便是JLC自己内部也对这个解释有着不同的看法。但在目前, 最主流的导向就是Lily所说的那个。 -- 第249页 “根据我们所得到的情报来看，时间点是在10年后的某天被重置的，整个世界线直接折返回了20年前, 也就是现在时间线的10年多以前。”黑发的小姑娘说到这里有些焦虑：“而我们发现是在6年以前, 也就是说，很多事情在4年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鸿蒙小组最开始建立的时候本意是寻找正常的时间线，试图规避现在喝之前的时间线重合带来的悲剧。也就是说，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们会以现在存续的时间线为基础，与另一条时间线和解, 达到双线并存的可能。 “但我们前几代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找到另一条时间线存在的痕迹，也就是说，另一个所谓的时间线已经被抹消了。” “等等。” 蝙蝠侠问：“证据呢？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你说过的事情是真实发生的吗？按照你说的, 另一个原本的时间线是被抹消了——你甚至不能证明它存在过, 又怎么敢说服我们这和一个巨大的阴谋有关？” 超人和女侠赞同蝙蝠侠的这个说法, 并且认为JLC的确应该给正联一个有说服力的证据。孔克南坐在旁边，有些窘迫，最后叹气。 “好吧, 我在所有能力全开的时候, 曾经有一次在战斗中, 我感受到过不同世界线的频率波动。” 这位高中生说：“但那感觉转瞬即逝，而我也好像成为了另一个人一样。就是在那次之后，小白毛才感觉到了什么，让我去见她的。” 孔克南对超人说了句抱歉：“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有关她的事，最后还是要跟领导汇报一下的，酥皮。” 超人笑笑，表示没关系。 现在的局面就是JLC知道了蝙蝠侠又或者正联对南达达特山的刺探，而JLC现在试图跟正联的三位巨头讲一个巨大的阴谋，但完全没有证据。 这很心累，尤其是……两方对彼此都有保留的时候。 “我并不是不愿意去相信这个说法，Lily。”在蝙蝠侠表现得非常抗拒的时候，超人负责对话：“但我们都知道，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我们都需要从各个方面来找情报以预防可能的……可能的危险。” 这是蝙蝠侠一贯的做法，超人这次用上了：“要合作的话，彼此都要更坦诚些——我理解你有保密的压力，但该我们知道的我们必须知道。原本的时间线如果真的存在过，那么按照某些定律，就一定会有存在的痕迹——量子力学方面或许也可以尝试一下？” “我们都试过了，酥皮。”孔克南说：“鸿蒙小组从建立之初到现在，试过的方法不计其数，没有一次得到过希望中的反馈。” “那我很奇怪，孩子。”女侠提出了疑惑：“既然各种各样的实验方法都不行的话，那么你们为什么坚信这一定是真实存在的？我想科学方法你们试过，那么非科学的方法也试过了吧——都不能证明所谓的时间线重置，为什么又……” “因为那是‘起源’的话。”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作训服军官说：“我把她捡回营区之后，她说过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又或者说的确曾经发生过以及一定会发生。不管和她有没有过联系，又有没有过交集，她的判断从没出过过错。” 这个声音是JLC的资深九级战斗员Green，蝙蝠侠和她打过交道。如果说Lily让他肉痛的话，那么这个…… 这个人说话可信度比让人肉痛的那个更高。 “根据一个小丫头的话来倾全局高精尖人才之力来多次证明一个永远无法证实的事情是非常荒谬的，但这件事情的确无法证伪，并且由于她之前做过的很多事情，我相信她并不会用这种所有种族共存亡的话题开玩笑。” Green十指交握：“之前刺客联盟的妮莎·拉科特和塔利亚·奥·古以及蝙蝠侠你和你的两个继子到访南达达特山，都是‘起源’预料之中的事。之所以你们三个人都能平安到达，和她的意愿有直接关系。如果她不愿意见你们所有人，那么有些人收多少钱那个授权也是下不来的。” 洋娃娃吐吐舌尖，笑了一下，又恢复了相对严肃的姿态。 “如果你依旧需要一点说服力的话，那么在不久之前，你妻子猜想到有关‘失落之物’的可能，是正确的。” 女侠并不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但超人是知道的——超人和蝙蝠侠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几分惊疑，而Green拿出手机，给他们看了“起源”发短信的时间。 【小绿姐姐，塔利亚姐姐会猜到“失落之物”分两部分，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空间。】 来自12小时之前。 而塔利亚对韦恩和超人说出自己的想法，是…… 三个多小时前。 两方都陷入了一点沉默。 孔克南尤为尴尬，因为他未曾在这种3V3的状态下，以不那么友善但也不那么敌对的姿态面对超人。剩下两个他的上级小姐姐一个完全不在状态，另一个则沉默片刻。 一定要说的话Green刚刚说话的姿态看起来很蝙蝠侠，起码气势很像。 “事实上，我对这次的会面并不抱太大的期待。”Green忽然说：“在选择外援的时候，如果是我，我更倾向于向有官方背景的组织，比如神盾局达成合作意向。但是Lily告诉我，如果要对外人说的话，那么你们是唯一的选择。” 忽然被提到的洋娃娃小姐姐有点意外，露出了非常不怀好意的笑容，但没插话，让Green继续说下去。 -- 第250页 “如果是神盾局，牵涉到官方，势必需要对那个孩子进行一系列的各项检测和实验。”Green顿了顿：“鸿蒙成立到现在，没有对她进行任何实验，但政府间的交流不受我们小组意愿控制。而正联，又或者说你们三个人，应该能理解我们的想法。” “……这件事情太大，我们需要再商议一下。” 蝙蝠侠顿了顿，说：“或许我们可以下次再联络。” 洋娃娃比了个OK的手势：“那就下次再见。” 接着也没再说什么客气话，直接点了关闭通讯，一边点还一边看孔克南。 “南南，你今天作业写完了没？” 孔克南的回答他们没听到，不过…… “应该是没有吧。”超人说。 和JLC那边统一战线不同，瞭望塔中，正义联盟的三个巨头对这个看法各有各的意见。戴安娜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完全不信任，但她更倾向于找到神祗们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或者向魔法界的众人求助。 这和超人和蝙蝠侠又不太一样了，因为超人和蝙蝠侠对于“起源”的信服，和她不在一个起点上。 超人诧异于那个小丫头对塔利亚说过的话的提前预知，而让蝙蝠侠动摇的东西则有更多。 除了她能预测塔利亚的话，还有之前那个男孩子女孩子的问题，以及塔利亚在她身边找到了不该找回的记忆。 而塔利亚不仅仅是推测出了失落之物理应有两个，她还对拉斯曾经的举动做了分析，比如拉斯的预言…… “我应该跟你们说过，恶魔之首对我怀有巨大的恶意。” 蝙蝠侠在请正联帮忙拆炸弹的时候曾这么说过：“克拉克，我当时说过这个，对吧。” “……我记得，你说拉斯对你作出的判断是你永远不可能做过的事。” 超人隐约觉得自己知道蝙蝠侠要说什么，而接下来，蝙蝠侠果然这么说了。 “如果那不是预言呢。” 蝙蝠侠问：“如果那真的发生过，并且是……那条时间线发生过的事呢，克拉克。” 如果拉斯也掺和进了时间线重置的这件事，那么拉斯的很多行为就真的可以合理地解释了，甚至是杀死塔利亚两次再复活，同时抹去她记忆的理由。 在塔利亚是他最宠爱的女儿的情况下。 “我……需要好好想想。” 蝙蝠侠站了起来，甚至磕到了凳子：“我需要点时间。” 超人答应了下来，而女侠露出了非常困惑的表情。她很想知道是什么让蝙蝠侠那样失态，但在蝙蝠侠离开之前，她都没有问出口。 “戴安娜，我知道你一定很困惑。其实……我也有些震惊。” 超人坐了下来：“我想你乍一听到，一定也会和我……一样。” 蝙蝠侠回到了蝙蝠洞，但立刻换掉了制服，冲到了庄园里。 塔利亚抱着靠垫，正凑在杰森面前说好话。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杰森，真的。别不理我，也别跟我甩脸色好吗——只有臭迪克才会这样，你别学他。” 棕发姑娘顺便还黑了一下罗宾，听到脚步声，立刻回头，看到了匆匆赶来的韦恩：“吾爱？你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她丢掉了垫子，一下子扑在他怀里：“正好，我也想你了。” 她压低了声音。 “我们都是。” 韦恩僵了一下，用力抱紧了她。 “我们都知道布鲁斯他……有了家庭和孩子，他和塔利亚的孩子。”超人看着自己的手心：“但拉斯一直一口咬定，布鲁斯会抛弃塔利亚，并且将那个孩子带走，隔绝他们母子，并与拉斯争斗到不死不休。” 神奇女侠皱皱眉：“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蝙蝠侠会做出的事情。” “也不是认识的。”超人赞同：“但拉斯坚持这么想。布鲁斯曾怀疑过，塔利亚第一次……死亡之后，昏迷过两年。而那两年根本不是她恢复需要的时间，而是拉斯因为‘预言’而让塔利亚硬生生地……保持着昏迷的状态。” “可他为了什么？”女侠很是不解：“有什么最重要的原因驱使他这样做？” “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我的侦探。” 塔利亚凑过去轻轻吻他：“我刚刚喝了蜂蜜水，你尝到甜味儿了吗？” 韦恩抿了抿嘴唇，点头。 “布鲁斯也想不明白，最终他想，或许就是因为那个‘预言’，让拉斯想要避免他和塔利亚的见面。” 超人说：“布鲁斯一直因为拉斯的话，有些……怀疑自己。他总是在想，塔利亚的父亲到底出于怎样的考虑，认为他作为塔利亚的丈夫和他们孩子的父亲都不会合格。哪怕是预言，总也……有些痕迹吧。” 女侠托腮：“这倒像是我认识的蝙蝠侠了，无论朋友还是敌人的看法，他都很在意，并且总是试图得出经验教训。” “所以拉斯曾经的话真的让他很费解，直到今天。” 超人叹气：“我看出来了，戴安娜，在刚刚的某个瞬间，布鲁斯的脑袋里一定将一切都和他的自我怀疑串联了起来。” “……你不会想说，如果那个时间线真的存在，而拉斯和那件事有关？” 神奇女侠脸色发绿：“而拉斯所说的话，并不是预言，而是都曾经真实发生过，在……另一个时间线中？！” -- 第251页 “不。”女侠立刻否认了这一点：“我想我们依旧需要更多的证据证实，克拉克。仅仅凭借一些机缘巧合是不能拼凑出整个世界的。” “我们都知道是这样，但这世界上最好的侦探最擅长的事情，不就是搜集蛛丝马迹，然后得到一个真相吗。” 超人挠挠头：“我想如果我现在说的话，大概没什么用。” 家庭事务，家庭解决。 “塔利亚。” 韦恩甚至没来得及和阿福说些什么，直接打横将塔利亚抱到了书房，放在了书桌上。他面对着她，身后是他父母和他的画像。那双蓝眼睛一直注视着她，看得塔利亚有些…… 她不自觉地抚摸着他的脸，有些想亲他，却又不敢。 ……她有些慌张。 “亲爱的？” 最终，塔利亚还是凑过去，碰了碰他的额头：“我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让你这么看着我？” 塔利亚很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做，哪怕是卧底卢瑟的事情都进展得很顺利。她其实很奇怪为什么韦恩这个表情，就好像……什么信念崩塌了一样。 所以她先问自己，这样或许韦恩会下意识说点什么实话。 “不，这不是你的问题。我只是……” 韦恩呼吸顿了顿，用手指梳理塔利亚的头发：“……我只是想到，很多事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我似乎对此没有发表过评论，也没有做什么承诺。” 塔利亚：“？” “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珍爱你，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们的家，塔利亚。”他说：“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保护这个家，让我们一直能够在一起，直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 拉斯说过的一切，他都绝不会让其发生。 韦恩在心里这样起誓，无论她是否能听到。 但塔利亚很感动，也很开心，窝在了他的怀里。 “我也一样。” ※※※※※※※※※※※※※※※※※※※※ 塔塔：www 大米：www 老爷：……w 二桶：然后又放下我就跑？我的家庭地位哪里去了喂！【叉腰 大少：比我好多了好吧，你看看我现在还有什么家庭地位！除了被骂！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kkrys 20瓶；天幻 9瓶；娜娜 3瓶；行行重行行、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7章 他到底怎么了？ 塔利亚不是察觉不到韦恩的不对劲, 在某个瞬间, 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慌乱——这对蝙蝠侠来说很不正常, 因为她记忆中，就好像没遇到过他不笃定的样子。 他总是那样沉稳冷静, 克制着情绪的起伏，就好像这个世界没人能让他崩溃。 但他的确有那么一点点征兆。 在这个时候，她又该怎么做呢。 蝙蝠侠的诺言是那样地有力, 哪怕塔利亚知道许下承诺的时机有些微妙, 而且是他不那么淡定时说出来的——可她还是心生欢喜，并且…… 做出了回应。 “我们现在是一个家庭了，你和我，还有你亲生和野生的儿子们。还有阿福。” 塔利亚忍不住打趣，想着是否能让韦恩从中放松一些。果然，韦恩轻轻笑了一声。 他这时候看起来好些了, 并没有最开始冲回来时那种毛躁感——但那种让塔利亚捉摸不定的特质还是有的，只是在渐渐平复和舒缓。 “塔利亚。” 韦恩的手从她脑后一直滑下去，直到她的背, 就好像在抚摸一只大宠物一样。他闭上眼睛, 看起来像是在冥想放空, 又好像是在思考对策。 “塔利亚。” 他的声音变得轻松了很多，就这么叫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已经足够让他放松自己紧张的精神了。年轻姑娘坐在他腿上, 拿起他的手, 盖着自己的小腹。 “需要他动一下的时候就又偷懒了。”塔利亚过了半天说：“这个没用的小坏蛋。” 韦恩眼睛动了动, 抬起眼皮，看到她正噘嘴。 蓝色的眼睛弯了弯，修长的手指覆上塔利亚的手背，扣在了上面。 “我觉得他长大了之后，是个会在我们吵架的时候偷偷溜走的家伙。”塔利亚回头看他：“从他现在的表现来看，很有可能是这样。” “我可不指望让儿子来调和矛盾，塔利亚。”韦恩说：“起码不是这个儿子。更何况……我们以后还有只小兔子，不是吗？” 绿眼睛的姑娘因为他的话又开心了起来，开始问他上次给小兔子取名的后续。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性别，所以才买的小兔子的婴儿装。”韦恩说：“好像你已经洗过了？” 塔利亚点点头：“小兔子多可爱啊。” 几个月前吃红烧兔肉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很是沮丧：“但我觉得不能放飞，虽然是个儿子，但也可以穿上对不对！反正那么大点分什么性别呢——我也可以当女儿养一会儿！” “……我觉得这个不太合适，塔利亚。” 韦恩眼皮一跳，当即阻止了塔利亚的想法：“树立正确的性别观念还是必要的，对吧。” 塔利亚噘了噘嘴，勉强答应了下来。接着，她问韦恩有没有给儿子起名。 -- 第252页 “呃……” 韦恩还真的没有，尤其是最近事情一个接着一个，他在想了小兔子之后并没来得及再想其他的：“……我想或许可以交给你来？既然我取了小兔子的名字，那眼下的这一个交给你，这才比较公平不是吗？” “太鸡贼了。”塔利亚简直不可置信：“可你明明知道我更想取小兔子的名字的不是吗？！” “第一个孩子交给妈妈取名，天经地义。”他亲了一下塔利亚：“我母亲就给了取了这个名字，所以下一个韦恩的名字也由他的母亲来决定。” 他说。 “这是家族传承。” 但塔利亚其实就是觉得韦恩又在驴她。 年轻姑娘托腮，一边想着这个，一边在看杰森。 少年依旧是那个“骗子骗子远离我”的状态，对于塔利亚依旧是“虽然我拿了钱但你还是无法让我原谅”的表情。经济不独立的少年在面对给钱的小妈时的底气不充足在此刻被充分体现了，但塔利亚虽然也可以这么对付他，却还是老老实实地在征求杰森的原谅。 以至于韦恩在训练杰森的时候，塔利亚拿着毛巾和水在一旁，总是麻利地递过去，十足的老母亲般的呵护。 “你不要这样啦。”杰森终于受不了了：“我不需要而且我也没有真的生气！” “我都感受到你的感叹号了。”塔利亚说：“你还说你没生气！” 少年被烦得受不了，又因为塔利亚怀着孕不敢更顶状她，只能瞅瞅韦恩。韦恩靠在一旁，猛然被cue，耸耸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那么大个老爷们连老婆都管不住真是废物！ 少年心里这么说着，一看到塔利亚那个“快我都做了这么多了你还不原谅我”的嘴脸，更加心烦了。 “别干扰我训练了塔利亚。”他说：“我的效率肉眼可见地下降，都是因为你。” “蛤？” 塔利亚嗤之以鼻：“你学的那都是什么玩意，重复性地打基础而已——我在你这个岁数都已经开始学如何颠·覆小国家了，心灵操纵、洗脑和反洗脑对我来说跟玩一样好吗？” 好歹塔利亚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虽然说是曾经的，但接受的训练都是实打实的。就是因为接受过这么多的训练，因此她才在被剥夺了继承资格之后有了不快。 “心灵操纵，洗脑和反洗脑？” 杰森耳朵竖了起来：“这又是什么东西？” 想听吗？ 塔利亚露出了得意的微笑：“我可以教你，不过你的生气到此为止，嗯？” 她伸出了小拇指，要跟杰森拉钩，最后的尾音还多了一点蝙蝠侠的调调。少年斜眼看了看韦恩，发现他没有阻止的意思，然后咳了一下。 “我本来也没再生气了。” 他的小拇指也勾住了塔利亚的。 “不过……洗脑和反洗脑？” 韦恩全程围观了塔利亚的教学，也知道了刺客联盟是如何洗脑与反洗脑他人的——这和东边的秘术有关，但韦恩其实并不认为刺客联盟的壮大一味依靠这些。塔利亚刚从浴室里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韦恩接过毛巾，帮塔利亚擦干头发，一边擦一边问：“这应该不是刺客联盟的法宝吧？” “当然不是，父亲之所以能成为犯罪大师，肯定不止靠这个。”塔利亚叹气：“这对于父亲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他真正用来操纵人心的，还是人类自身的贪欲——而长生不死，这对生命有限的人类来说，足以让他们对父亲死心塌地，俯首称臣。” 拉斯·奥·古是一个奇迹，不仅只依靠拉萨路之池，还依靠着他对人类本身弱点的洞察。 如果不是蝙蝠侠和妮莎的双重肯定，塔利亚其实现在也不太相信，父亲就这么死了。 “亲爱的，我曾以为父亲永远不会死。”塔利亚坐在那里，像只被遗弃的小狐狸：“而父亲真的就这么死去了。” 被大女儿捅死在了刺客联盟，既不荣誉，也不壮烈，留下他未竟的事业，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间。 “他一直用自己的哲学来看待这个世界，认为人类总是困于自己的狭隘之中……”塔利亚叹气：“……这个死法，我只觉得讽刺。” 有有一点点悲凉。 其实塔利亚不应该这样评价自己的父亲，但她实在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说，而且又因为自己要成为母亲，总有特别多的感触。 “都过去了，塔利亚。” 韦恩擦干塔利亚的头发，从后面帮她梳理：“我们需要做的，是从过去中吸取经验，避免重蹈覆辙，再形成新的恶性循环——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互相监督。” “我哪敢监督你呢。”塔利亚回头，扑向他：“你可是这世界上最让人抓不到把柄的男人。” “是吗。” 韦恩反问，压低了声音：“我怎么觉得，你经常能把它抓在手上？” 塔利亚一下子涨红了脸。 这个流氓。 不过流氓归流氓，韦恩准备起做父亲之后，越发地……让她安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承诺的原因，塔利亚总觉得哪怕不盯着哥谭地下的小道消息，她也不会再惴惴不安了。 蝙蝠侠也的确不那么太拼命，最近也几乎不会受伤——这让阿福很开心，因为他不需要总是给韦恩缝合伤口了。 -- 第253页 “我真的很不喜欢有这种实体练习的机会，塔利亚夫人。”在和蝙蝠洞连线的时候，阿福这样说道：“顺带一提，杰森少爷很喜欢您那套洗脑和反洗脑的操作流程，认真钻研的模样就好像他已经决定做点坏事了。” “嘿，我才没有。”杰森这时候正好下来：“阿福，你这可是诽谤。” 这话可把阿福吓坏了。 老管家微笑着去搞点差点过来喂饱杰森，而少年坐在蝙蝠电脑前打哈欠，问塔利亚最近吃得怎样睡得怎样。 “你好像有点变胖了？”杰森托腮：“还是孕期浮肿？” “这你都知道？以后去当个产科大夫吧。”塔利亚捏捏自己的手臂：“的确有点，不过问题不大。” “我……在布鲁斯的电脑上看到的。” 杰森看到阿福不在，说：“他还在查有什么可以去浮肿的，最后说不能喝咖啡也不能用其他的，只能人工按摩帮助缓解症状——他可能过两天就要去给你按摩了，但是就他那个手——你就别指望有什么舒适体验就对了。” 塔利亚颇为嫌弃地点点头，但心里实际上乐开了花。这个家伙给她传递消息后，塔利亚决定好好地在家等着总裁上门服务。 果不其然，韦恩总裁第二天就上门了。 “阿福让我带花来，还带了他刚烤的奶油面包，说是红豆馅的你肯定喜欢。” 他一样一样往外拿：“我都不知道我来的目的是干吗了，是来见我的妻子，还是来送阿福的快递？” 塔利亚开开心心地咬了一口面包，窝在沙发上看新闻。顺便，她还把韦恩一起拉过来看了。 韦恩总裁把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轻轻地用手指按压着小腿上的肌肉，好像在揉搓，又好像只是在爱抚。 塔利亚觉得微微酸痛，但又很舒适。她整个人更加没了形状，一点点塌下来，哼唧了一声。 韦恩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顺便将电视新闻频道换成了别的。塔利亚倒是不在意遥控器的争夺，只是…… “一会儿有个有意思的新闻，等等看。” 他神神秘秘地说，让塔利亚有了兴趣。 果然，没到十分钟，主播那边接到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我们刚刚接到了消息，最新消息——” “——超人在天空中被人打了下来！” ※※※※※※※※※※※※※※※※※※※※ 大超：我的剧本对吧？好的好的我来了！ 老爷：你就看这个童子军演戏吧，塔利亚。 塔塔：？？？【兴奋 大米：母亲你情绪稳定一点【吃瓜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8章 ？？？？？？？ 塔利亚有点意外, 但又不那么意外了——在韦恩一脸笃定的情况下, 她迅速反应过来超人大概率是在跟蝙蝠侠一起演戏。年轻姑娘疑惑地看看他, 又靠了回去，听着新闻主播那个捉急的报道。 超人被打下来之后大家的第一反应就是信仰崩塌, 可以说社交网络上几乎都是一片哀嚎。可塔利亚的房间内，两个人讨论的话题变成了这样。 “你跟超人说好了？”塔利亚问：“这是对付卢瑟的计划？什么时候计划出来的？什么时候决定实行的？” “说好了。”韦恩回答：“对，很早, 很早。” 他一点也不打算透露更多的内容, 塔利亚歪着脑袋，猜着韦恩何时安排好了一切：“我猜你的计划是在……我告诉你他有个高管手脚不干净开始？” “稍微再往前一点。” 韦恩说：“但那的确给了我一个可以更快完成成个计划的点子。” 也就是说，韦恩远在那之前就想到了如何对付卢瑟，并且塔利亚的发现只是在计划中起到了一个加速器作用。 “难道在……你阻止我当模特的时候？”她又猜：“我还记得你出手收购了我的经纪公司，并且把我雪藏了——难道是在那时候你已经想好了整个计划？” “具体来说，应该是你一定要去卢瑟身边卧底之后。” 韦恩低头, 亲了一下她的头顶：“而你怀孕这事儿，让我觉得我需要速战速决了。哪怕大都会好像的确挺安全的。” 蝙蝠侠在不久之前就和超人说清了有关卢瑟要针对正义联盟的事情，同时和其他的正义联盟成员商议如何将计就计。他告知所有涉及到的成员, 自己会准备好看似完备的应对策略, 并且让人偷走。而接下来,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假装被制服，再等候时机反击。 “超人大概是卢瑟的第一次试验，接下来大概会瞄准我。”韦恩说：“塔利亚, 你……最近别回庄园了, 就在这里呆着, 好吗？” 绿眼睛倒映着他的脸，眨了眨，最后眼睛主人点点头。 “行吧。”她说：“我就在这里等着你接我回去。顺便问一句，你要把杰森放在我这儿吗？” “这倒不用。” 韦恩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问我我打算怎么应对的。” “的确有那么点想问你，可是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塔利亚听着他的心跳：“阿福说，我丈夫，我孩子的父亲，他最近稳重多了，晚上回来的时候看起来脑袋不再像以前那样总被重击两位数的模样了。” -- 第254页 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塔利亚还是挺开心的，不只是有些松口气那种开心，而是…… 她感觉到了韦恩的改变，如同他承诺过的那样。 不让她变成小寡妇，也不让她的儿子丧父什么的。 这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也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那么塔利亚相信他，他说他安排好了一切，他就一定安排好了一切。 “我等着你搞定这件事。” 韦恩的心跳那样有力而又沉稳，让塔利亚丝毫没有之前的慌乱了。她手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想里面的小鬼心跳是怎样的频率，会不会和他或者和她按照一样的节奏跳动呢。 “塔利亚。”韦恩的手臂挂在她腰上：“我做了个假的蝙蝠洞，然后把人引到了那里。” 他说：“卢瑟让企鹅人找人来跟踪我，最后潜行到了那个蝙蝠洞中。不仅仅有企鹅人收买的人，还有镜像大师附在了我的蝙蝠车上——那是来自中心城的人，一般跟闪电对着干。” “那个话唠吗？”塔利亚问：“哦这事儿是绿灯告诉我的。他说闪电侠总是爱说话，喋喋不休——明明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俩半斤八两，谁嫌弃谁。” 说到正联的同事们，韦恩的表情很微妙，最后也只是笑笑。他低头又闻了闻塔利亚身上的香气，疲惫的神经舒缓了好多。鼻端呼出的热气打在了她颈间，弄得她有些痒。 “吾爱。”塔利亚说：“让我活动一下。” “我们好久都没爱过了，塔利亚。” 韦恩的声音闷闷的：“我都没有想到过，这个称呼真能让我有感到烦躁的一天。” 塔利亚打了他一下，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自从知道塔利亚怀孕后，反正韦恩老实安分了不少，比起其他的，更多的是陪在塔利亚身边，抱抱她和她肚子里的小坏蛋。 “我其实很奇怪，塔利亚。”韦恩摸着塔利亚的小腹：“你怎么看起来就是……不明显呢？” 这个不显怀着实迷惑和误导了他，让他拖延了很久才获得自己为人父的那份喜悦。他揉揉那里，又揉了两下：“他怎么又不动了？” “他天天动我要疯掉的。”塔利亚暗搓搓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只袋鼠哪儿那么活泼呢。” 韦恩还是挺想再和小朋友互动下的，不过等了好久人家就是不动。塔利亚伸了个懒腰开始做瑜伽，而韦恩看着塔利亚做动作，总觉得她会摔倒。 “或许你可以不用做的？”韦恩说：“你一点都不胖。” “我知道我不胖，我也不显怀，但运动是我不胖和不明显的基础和根本原因。”爱漂亮的塔利亚着实烦得很：“好了好了你去洗澡吧，别妨碍我——我不会摔到你儿子的——摔倒了又能怎样呢那么不皮实生出来肯定也多病多灾的。” 她早就过了宝贝他的那段时间了，但韦恩还没过。这位总裁坚决拒绝塔利亚的要求，一定要看着塔利亚平安做完才行。 真是烦得很。 “不过塔利亚，你想好取什么名字了吗，给这个孩子。” 在塔利亚做完之后，韦恩递了毛巾给她擦汗，问。 “没有。” 她坐在垫子上：“要是个女儿我倒真觉得露塔斯就很好，可是个儿子……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起了父亲以前跟我说过的那个名字。” “……达米安？”韦恩立刻说：“我觉得还是换一个吧。这个名字……太拉斯了。” 这个在希腊语里意味驯服和统治的名字几乎不加掩饰地表达了拉斯对这个地球的野心，同时又让韦恩想到了拉斯对他直白的厌恶。种种情绪结合在一起，韦恩几乎是第一时间反对这个名字。 结果话刚说完，塔利亚就笑笑看他。 “这就是你说的让我取名字？我想了一个然后你否决，直到名字合你心意为止？” 暖色的灯光打下来，让她的笑容都变得模糊，以至于眼前的一切显得不那么真实，仿若这只是一个梦境或者…… ……不该存在的场景。 “塔利亚。” 塔利亚猝不及防地被韦恩拉进他怀里，完全不知道他又怎么了——就在那一瞬间，她简直觉得自己感受到了这个男人内心深处的一种情绪炸裂开来，以至于他必须抱紧她来让自己平静些。 他微微颤抖，尽量压抑却依旧泄露了一丝他无法抑制的恐惧。 “？？？” 塔利亚莫名其妙：“行吧吾爱，如果你真的不喜欢那个名字，那我就再想想。我只是觉得……这孩子也是个奥·古，所以最强大的那个奥·古的赐名好像也没那么坏，而且小孩子不是都要靠大人教吗……” 她声音逐渐小了下去，意识到了什么：“吾爱？” “我真想就这么和你们在一起，我们在庄园，一边抱怨一边吃阿福的黄瓜三明治。” 韦恩叹气：“没有那些妖魔鬼怪，哥谭的夜晚云淡风轻。” 也没有什么时间线的重置之类的鬼东西困扰着他，如同梦魇一般如同跗骨之蛆。 也不让他忍不住地去想那个原来的时间线到底发生过什么，而拉斯到底又为什么那样判断和评价他。 “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塔利亚说：“我的侦探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他想做到的事情就一定就能做到。无论是保护地球或者其他的。” -- 第255页 她说话天真烂漫又不着调，十足十地无脑吹捧。可就是这样，却又让他安下心来，就好像他又多了一个坚定的后援那样。 她不是阿福，但她作为另一种角色，拼上了“家庭”中残缺的另一块。 男人的吻轻轻落在她唇上，塔利亚压着他亲了回去，哼唧了两声，问他。 “我感觉有人的手在乱动。” “我是你的爱人，总要做点只有爱人才能做的事。”韦恩问：“而且孕期的女性需要更多的爱意和柔情，这是荷·尔·蒙和激素水平要求的，我要好好地配合不是吗。” 以及下周很可能蝙蝠侠要开始忙了，多少会冷落一下这位准妈妈，所以要提前做好安抚工作才行。 韦恩给自己找了无数的借口，最终才得到了塔利亚的点头。在这之前，他答应了塔利亚无数的要求，比如不能受伤、不能和其他女性勾三搭四、不能利用自己的美色换取情报——鬼知道塔利亚为什么要这么形容他但是她开心就好。 他又吻了一下塔利亚的小腹，那里现在真的看不出什么隆起的模样。男人的脸贴在上面，忽然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现是在离他更近些，还是一会儿离他更近些？” 塔利亚愣了一下，下一秒恨不得用垫子捂死他。 “老流氓！！！” ※※※※※※※※※※※※※※※※※※※※ 大米：——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啊啊！！！【土拨鼠尖叫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ouna 100瓶；kkkrys 27瓶；天朔 18瓶；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99章 老流氓！！！ 塔利亚醒来的时候还是觉得羞涩, 如果不在韦恩身上打两下就完全不能解气。被打的男人老老实实地被打, 可是看到塔利亚这个活蹦乱跳的样子却又发自内心地高兴。 “别烦我, 我还要上班呢。”塔利亚扭动扭动再扭动，却还是没蹦跶出他的怀抱：“你走开。” “你那个班也快结束了, 没必要这么上心，塔利亚。” 韦恩懒散地说，又凑过去亲她：“我们什么时候注册呢？” 他已经没什么耐心再等一阵子了, 最好塔利亚能今天就跟他请假去注册。如果说之前他还说服自己要有成年人的理性和等候的耐心, 但他现在完全是迫不及待的。 迫不及待地想要完成其他事情，然后在最安全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家拼凑起来。 阿福迪克和杰森，以及塔利亚和这个小boy。 想到韦恩庄园的人越来越多，这种美妙就越发无法言说。 但今天就注册显而易见是不可能的。 塔利亚又抱着韦恩靠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了。韦恩其实很惊讶于塔利亚的意志力，因为塔利亚总是想挂在他身上不下来的样子。 起码……怀了孕之后就是这样。 “或许吧。”在韦恩提出她其实可以在在他怀里呆一会儿之后, 塔利亚打了个哈欠，去做早餐：“但又或许我应该跟这种扭曲我原本人格的力量做斗争。” 韦恩：“？” “我不觉得怀孕是个什么不好的事情，亲爱的。”塔利亚倒了一杯冰牛奶, 刚要喝就被韦恩拿走了, 看他倒进了锅里热：“我也知道我怀着孕时我做什么都可以。” “塔利亚？” 韦恩回头, 刚想说什么，便被塔利亚抬手堵住了：“听我说，吾爱, 我只是需要想很多事情, 不仅仅只是怀孕和跟你在一起, 而是……有关我自己。” 她说。 “其实我一直在想，我爱上你是那么顺理成章的事情。” 牛奶咕嘟咕嘟冒着泡泡，而塔利亚看着牛奶，过了几秒才关火。 就好像一个少女最不切实际的梦走到了现实中一样。 虽然塔利亚还是有很多记忆残缺，但韦恩并没有瞒着她什么，还是跟她讲述了几乎所有他们见面的细节——他带她去了最开始他们相遇的地方，又和她说过了他一直在追踪她的讯息。 这种讲述让人砰然心动，可塔利亚总觉得这是个太过典型的英雄故事了。 英雄拯救了被父亲囚禁的少女，然后少女爱上了他，和他生活在了一起？ 多少有点无趣了。 又或者说，太过无趣了。 “我可以说出好多爱你的理由，我的侦探。” 塔利亚坐在流理台上：“不只是因为你长得帅又有钱。” 韦恩忍不住笑，站在她面前：“好吧塔利亚，省略其他的吹捧，我们直入主题好吗？” “这就是一种感觉，我爱的男人很值得我去爱。哪怕他只是在蝙蝠面具下面，扮演一个酷爱在黑夜中四处乱蹿的义警，我还是会爱他。因为……他就是他。” 塔利亚叹气：“你一定不知道我的感觉，亲爱的。但这就好像是第一缕带着凉意的寒风吹来，而你站在空中，一刹那间便看到了秋天。” 她或许在失忆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她在刺客联盟的地牢里看到蝙蝠侠的时候，她觉得她遇到了命运。 这不是什么爱情至上和被冲昏了头脑，只是在面对一个特别的人或者事物的时候，她完全下意识的行动。 -- 第256页 这跟她想反抗父亲没关系，或许有点，可那不足以让她真的行动起来。 “可你是你。”她说：“你就是……不一样。” 塔利亚想，她摘不掉赔钱货的帽子了，因为哪怕她想多说些什么，可现在看起来还是连累了父亲的愚蠢恋爱脑。但韦恩伸出手，轻抚她的脸。 “我当然知道，塔利亚。”他说：“你不能在其他事情都没了解的情况下这么做判断，嗯？” 他声音有些低，但又不是蝙蝠侠的声调，带着闷闷又隐约的痒和躁动，落在她大脑皮层上。男人的手指带着一层茧，这茧让她的脸有些痛，但是就如同她一直所说的那样。 她很喜欢。 “不止你一个人认为自己遇见了命运，哪怕是我都曾无数次回想起我遇见命运的那一天。” 颐指气使的小姑娘在风雪中，命令他将村子里的人带走。接着自己抽出了长刀，准备迎接要忠诚执行父亲命令的部下们。 “我记得很清楚，塔利亚。”他回忆起了那个画面：“你对我下命令时坚定不移，但你握住长刀的时候，我看到你在发抖。” 到底是寒冷还是因为别的，韦恩当时并不清楚。但在他后来寻找塔利亚下落的时候，他越发能够确定，当时的塔利亚在克服什么。 “你畏惧你父亲，你要忤逆你从来没有违背过的那个男人，而你无法预料到自己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你当时在害怕，所以你在颤抖。” 他说：“可你……依旧冲了过去，没有放弃，也没有后悔。” 韦恩一直记得。 哪怕成为了蝙蝠侠之后，他也总是在回想当时塔利亚迎着风雪时的背影，又在想塔利亚在那之后经历了什么。 她回家了吗？她还继续做着“任务”吗？ 又或者…… 她还在在这个世界上吗？ 她总是想起她。 也不仅仅是那个背影，还有那张活力四射的脸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而直到再次遇见她之后，韦恩似乎才确定了一件事。 “你也不一样。”他说：“而我也……遇到了我的命运。” 她该说什么好呢。 塔利亚担心的有好多，比如韦恩为何在意她，是因为她年轻貌美还是因为她是拉斯·奥·古的女儿。她总觉得有些不安，因为韦恩和蝙蝠侠的特别，又因为她似乎怀孕得太快，让她很难分清很多事情。 她怀孕了，所以她似乎做很多事情都能够被容忍，哪怕她有一阵子是那么脾气暴躁又蛮横无理，黏上了韦恩就不想松手，就好像可以这样直到天长地久。 可……若是她没有怀孕，又应该如何呢？ 她需要让自己去工作，独立于这位总裁，然后考虑清楚自己是谁、要做什么、选择怎样的人生。 阿福是对的，她其实不应该太早结婚生子，哪怕她希望为家庭而战，也渴望拥有家庭。 阿福是对的，她还没考虑清楚她在家庭中应该作为怎样的个体便怀了孩子，以至于现在还要因为对的原因而心烦意乱。 可那一瞬间，好像烦恼都烟消云散了。 在韦恩说出他是怎样看待她之后，一切的疑惑都有了答案一般。塔利亚只是看着他，心里便踏实了起来。 “吾爱。”她像只小狗一样，扑到他怀里：“我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我喜欢这个状态。” “我也是。” 韦恩说：“只是我们真的应该早点注册了。” “不，太早了。” 韦恩本来要跟塔利亚呆一天的，但中途和塔利亚去过了产科诊所后，塔利亚接到了露易丝的邀约，于是甩掉了老公，去和朋友聚餐——露易丝是还不知道她怀孕这件事的，因此塔利亚没说别的，只说蝙蝠侠要跟她注册了。 果不其然，记者立刻这样说：“你还太小。” 若是韦恩在，他下一句话一定是…… “但孩子等不及了塔利亚，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在非婚姻阶段出生，这不韦恩。” 所以塔利亚只能托腮，并不正面回答，反而问露易丝怎么有空了。 “我以为超人的事情一出，你要忙得团团转。”她说。 露易丝抿了抿嘴唇。 “就是因为他，塔利亚。”露易丝情绪很低落：“我……联系不上他了。” 这很正常。 根据韦恩的说法，现在超人应该在大都会的某个角落里等候时机反击，或许还看着自己的新闻瞎担心。他告诉塔利亚也是为了让塔利亚安心，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看他儿子对的B超图像。 “下个月是不是就能做四维彩超了？”他看着那张图，就好像图片在动一样：“我觉得这个孩子生出来一定会很可爱——我觉得他的眉眼会像我，下巴和嘴唇会像你。” 然而B超能看出什么来？四维都没照过他就已经开始脑补五官了。 塔利亚一边安慰着露易丝，一边在想当时韦恩的蠢样子。不得不说的是，他那个不那么聪明的样子总能很好地取悦她。年轻姑娘眼睛动了动，忽然听到露易丝的问话。 “……超人都掉下来了塔利亚，你在笑什么？” ？？？ 塔利亚一惊，发现了自己的走神和不合时宜，清了清嗓子之后对露易丝道歉。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忽然想到了别的……” -- 第257页 露易丝紫色的眼睛盯着塔利亚看，也没说别的。两个人吃饭吃得很安静，但是到了最后，露易丝握住了塔利亚的手腕。 “事情没这么简单，对吧。”露易丝说：“你知道一点内容。” 塔利亚眼皮一跳，想着该怎么把自己摘干净。但露易丝逻辑很通顺：“你根本不担心，那就说明有个人告诉你不需要担心了——谁会告诉你呢。” 当然是蝙蝠侠。 露易丝的眼睛眯了起来。 “说点什么吧，美人。” 我的侦探啊。 塔利亚眼皮狂跳。 你这个最聪明的称号，可能要让位了。 年轻姑娘试图负隅顽抗，但记者敏感的新闻神经已经捕捉到了什么。露易丝一把抱住了塔利亚，这么说。 “不吐出点东西来你今天别想走！” 看起来就好像打打闹闹的愚蠢美国大妞，但塔利亚知道露易丝是来真的！ 所以为什么小坏蛋你现在不翻滚了好让你妈我真的吐点东西出来呢！ 她碎碎念着这小坏蛋不该搞事的时候瞎搞事，该搞事的时候倒是安静如鸡了。正想着该怎么打发露易丝的时候，忽然间她一下子把记者按在了地上。 露易丝：？？—— 她甚至来不及露出三个问号的的疑惑脸，下一秒餐厅的玻璃应声碎裂—— 塔利亚用背护住了她们两个，来不及觉得痛，餐厅中的惨叫此起彼伏。 “或许有人盯上了你，露易丝。” 塔利亚说：“当然也有可能有人是盯上了我。” 但无论盯上谁，塔利亚发誓，这帮人—— ——活不过今天晚上。 ※※※※※※※※※※※※※※※※※※※※ 塔姐：你们完了！！！=皿=【呲牙 老爷：你冷静一点！ 大米：不可能的，我感受到母亲的狂怒了。【挖鼻 二桶：没戏份的闭嘴 大米：哦吼楼上戏份很多的吼？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天知道塔利亚是怎么忽然意识到的。 但就在她和露易丝玩笑的瞬间, 浑身的毛孔都被不知名的寒意刺激得急剧收缩, 并且在那个刹那让她本能地有了一个异常浑然天成的动作——哪怕塔利亚自己都很诧异自己为什么那么迅速果决, 以至于—— 这更像是14岁的她，而不是18岁的。 ——一个真正的恶魔之女的模样。 一股煞气从她身上弥漫开来, 绿眼睛眯起来后带着露易丝到了最近的柜台后面。她没来得及去管其他人，因为她在保护露易丝的时候还在观察发动攻击的人的模样。 训练有素，准备充分, 同时…… 一群几乎武装到了牙齿的雇佣兵开始搜寻现在的餐厅, 并且一个个地翻找着倒在地上的女性。他们只看脸，看完后发现不对便会立刻扔开。 整个餐厅不时传来惨叫，那是试图反抗的人被击中后发出的。当然也有人并没来得及发出声音，挨了一下之后直接就倒下了。 空气很是焦灼，塔利亚观察了一下后皱紧眉，知道的确大事不好了。 的确是在找人的样子。 也的确是在找露易丝的样子。 这个推断可不是没有根据的。 塔利亚今天这个餐厅也是预约制的, 露易丝为了套她话，可以说下了不少血本——她本意是为了对话的私密性，但现在看来私密性不是很有保证。 一个客人非富即贵的餐厅竟然被突袭了, 而他们扫荡了大半个餐厅, 略过了大都会的某个排名靠前的工业发家的富豪和房地产商, 只为了找一个女人。 再结合目前大都会超人坠落的情况，他们不要勒·索价值更高的贵妇人而把目标放在其他的身上，只有可能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而这些看起来不像是好人的家伙又会为了什么而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呢？ 很大可能是为了超人及其确切消息。 而超人新闻的最大来源是…… 星球日报的露易丝。 “并未发现目标。” 有个人说：“收到, 我们将继续搜索。”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 塔利亚拽着露易丝已经悄无声息地跑到了后厨那边——谢天谢地露易丝今天并没有隆重地穿上高跟鞋, 否则她们每走一步怕都是要有在红外线瞄准仪下走红毯的效果。 这就是塔利亚爱这个美国大妞的地方，她虽然很多时候机灵得不合时宜，但是露易丝有着自己无与伦比的朴实和接地气。 “你是不是在骂我？”露易丝忽然用气声问。 现在就是她机灵得不合时宜的样子。 塔利亚在心里加了一句。 年轻姑娘并没有回她，而是两个人迅速跑到了安全通道那儿。露易丝看到出口就安心不少，但下意识还是担心留在那里的人。 “他们怎么办？”记者问：“留在那里会不会有……” “你先自己活下来再说。” 塔利亚顺手拿了两把刀，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需要用菜刀的地步，有些嫌弃和悲伤于自己的格调要被拉低。但如果顺利逃命，那么或许这段黑历史就可以被抹掉。 -- 第258页 棕发姑娘根本不给露易丝反驳的其他机会，直接推了一把让她往下走：“这些人的目标是你，找不到你自然会离开。” “可为什么是我？”露易丝很困惑：“我刚刚就想问你了——为什么？” “因为你报道过超人，似乎过两个月还要靠那篇报道拿奖了？”塔利亚一边跟她说一边两个人在安全通道里向下狂奔：“恭喜你啊。” “谢谢但是奖不一定能拿到——也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这个我是真没想到，我以为你最近都在跟某个异装癖谈恋爱，把我给忘了。” “啊哈超人好到哪里去了吗？会飞他不是也把三角裤穿在了外面？”塔利亚立刻反击：“而且全国人民都能看他今天又穿了红色！” “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话题到了这儿——我们不是在逃命？”露易丝说：“而且你真的确定那些人会因为我不在而离开吗？你是靠什么推断的呢？” “是啊我们在逃命，但是你挑起的战争而且你为什么要定9楼的餐厅我跑得好累！”孕妇说：“那帮人看起来可不像是什么好人，作为大都会的坏蛋如果你有一点脑子的话，在超人似乎坠落后不知所踪的情况下，是不是先确定他真的死翘翘了再开始行凶比较有点底气呢！” 两个人终于看到了一楼，塔利亚一口气说出了这些：“下次我再跟你去高层餐厅我就是个棒槌露易丝，一个大棒槌！” 但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后，塔利亚并没有带露易丝去出口，而是—— 转到了地下停车场。 ——开始撬她遇到的第一辆车的车门。 “你真的跟某个人学了不得了的东西，塔利亚。” 露易丝看到塔利亚轻松撬开了车门，还拿出了万能钥匙开了车：“我实名反对你跟他注册，我实名反对！” “等你生命安全不受威胁的时候当面感谢他教我吧。”塔利亚把露易丝塞进去：“这钥匙也是他趁我不注意挂上的，说什么‘以防万一’。” “行吧感谢他，但是他到底想了多少万一——” 露易丝话音未落，塔利亚往下一蹲，“嗖嗖”两声便传了过来。塔利亚倒吸一口凉气，拍拍车门让露易丝赶紧滚蛋。 “会踩油门吗这位女司机？！” “我怎么能撇下你！”露易丝说：“刚刚我已经——我的天这是什么车？” 她忽然发现副驾驶下面塞了两把FAMAS：“我在德州吗？” “很好。”塔利亚又把车门打开，一把把露易丝拎了出来，顺手将FAMAS拿来检查上膛，立刻有了底气：“反正也来不及跑了。” 她们头顶上又有“嗖”的声音，来人已经追了上来。塔利亚有些火大，一摸自己的后腰，发现菜刀还在，给了露易丝。 “？？？” 记者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自己拿这个能干什么。而塔利亚简单交代了几下之后，从车后备箱那里拐了个弯去，观察追兵的位置，接着跟露易丝比了个手势，示意她开火的时候露易丝到往对面跑。 露易丝有一个将军的父亲，哪怕看起来关系不好，很多东西露易丝也是知道的。 而且她现在也能跑，根本不是那种会被吓得腿软的美国大妞。 三秒之后，塔利亚对着那边连续开火。就在那时，露易丝跑到对面去，迅速找好了掩护位置隐藏得非常完美。 现在就是她无与伦比的朴实和接地气的样子。 塔利亚忽然笑了起来。 对方派了三个人来追，这三个人中的两个在塔利亚的忽然开火中倒下了。 塔利亚才不在乎这两个人是死是活，死了最好，如果是活的她反而要补上一枪。剩下的一个藏了起来，和塔利亚开始玩起了……游击战术。 恶魔之女踮起了脚尖，用一个堪称诡异的身形从车底下挪到了几个车位之外。 这就是孕期注意保持体形的好处。 她挂在一辆吉普的车侧，听着空气里的声音，最终在她听到了脚步摩擦声时立刻出现，对着声源开始扫射！ 果不其然，对方应声扑通，倒下的声音在整个停车场回荡着。 “塔利亚？他这是死了吗？” 露易丝跑了出来，看着塔利亚伸出手探他的颈侧，同时他身上中了几枪，留了一大滩血。 “或许会或许不会，”塔利亚语气很冷酷：“看他折旧后是不是资不抵债吧。” “……我应该谴责你的，你这是资本家口吻。” 拎着菜刀的记者说：“现在我该去把车开出来对吗？” “抓紧啊美国大妞。” 塔利亚忙着缴械：“快点。” 露易丝掉头跑回去，整个人还是有点懵，但手脚麻利，把最开始那辆车开了过来。塔利亚拣了三把微·冲，一把全拿起来往露易丝那儿跑，但露易丝忽然眼神特别惊诧，张嘴要大声说着什么。 塔利亚听到了尖锐的风声，然后……后背一痛，只感觉什么东西被注射进了她的身体。 *的。 棕发姑娘爆了粗口，回头第一反应是对着那个举着发·射·枪的人连开不知道多少枪，接着反手拿下了背上的东西。 果然是个注·射·器。 “塔利亚？！” 露易丝的声音传过来，她被一下子扶住：“你还好吗？！” “你应该现在开车就跑，露易丝。” -- 第259页 塔利亚闭上眼睛：“这个怕是……有什么迷幻功能，因为你现在的声音像是只鸭子。” 她的视野几乎是立刻开始扭曲，而如果不是她知道她身边的是露易丝，她一定听不出来。 “我是该开车就跑，如果就是个纯种的王*蛋我一定开车就跑！” 露易丝说：“刚刚车上有手机，我拨了911，我们很快就会得救的。” “911要是有用大家就不会指望超人了。” 塔利亚说：“带我去最近的车后面，露易丝。” 记者立刻将她带到了车后面，一直在观察她的模样。塔利亚握了握露易丝的手，告诉她她现在的情况。 “我……觉得一切都很不真实，但我知道我有一个真实的基点在。”她说：“你现在的位置就是我的基点，如果之后还有战斗的话，我的视觉和听觉可能会受到影响，所以我只能在剥夺感觉的情况下通过你来判断。” “好。” 露易丝说：“我就在你身后。但是……如何剥夺感觉来战斗呢？” “父亲训练过我，而且很在意这项训练。他告诉我必须……” 塔利亚一下子停住了，她听到了脚步声。空荡荡的停车场内一片血腥味，而那个来人，就如同死神的使者。 两位女性都非常紧张，最终，那个人走了进来。 “塔利亚小姐？莱恩小姐？” 一个女声传了过来，让露易丝一下子又惊又喜：“——梅西？” 卢瑟的助理这时出现在了停车场入口，看起来非常诡异。但她是熟人，而且看到了这个情况后立刻举起双手：“我是来救你们的。” 露易丝放下了心，但塔利亚不一样。 她攥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神有些放空。 “这不可能……” 她说。 “……父亲？” ※※※※※※※※※※※※※※※※※※※※ 大米：母亲你就不能掉头就跑吗，现在好了我平安出生无望了【挖鼻 塔姐：你造个屁，我这是在提前给你找媳妇好吧！ 老爷：……【扶额 = 下章是大少出场啦，大家万众瞩目思念成疾的屁股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初阳照雪、缺点灵光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kkrys 21瓶；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1章 ？？？ 露易丝是很懵的, 因为眼前这位年轻女性的的确确就是她所认识的梅西, 也就是卢瑟的得力助手——卢瑟不是没有联络过她, 所以露易丝理所当然地认识梅西。 这个塔利亚也是多少知道的，而露易丝并不认为自己会认错, 只是…… 记者看看梅西，犹豫了一下，果断退回了塔利亚身后。 无论如何, 现在露易丝是相信塔利亚的。而且这时候卢瑟的人一下子出现, 说实话也非常可疑。 对吧。 “……”梅西看起来挺无语的，看她们的眼神就犹如看一对愚蠢的美国妇女，但还是好脾气地问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梅西认为塔利亚看她的眼神不对，精神状态完全不在正常线上，又看到了她们附近倒在地上的人和他手里的东西，立刻反应过来：“她是不是中了枪？” “是的, 但是……” 你怎么知道？ 露易丝话没说完，立刻就被塔利亚挡在了后面。棕发姑娘甩了两下头，很用力地那种。她深吸了两口气, 低声说着什么。 “这不可能, 他告诉我他看着恶魔死去了。” “？？？” 露易丝什么都不知道, 只听到塔利亚在低声呢喃着什么：“塔利亚？” 塔利亚没有理她，又或者说察觉到了什么，将记者更往身后护。 “露易丝在我身后, 那是露易丝, 不是别人。” 她抬起头, 直视着眼前的梅西。 “这个人也不是恶魔之首。” “……” 梅西不知道说什么好，本能地护住了自己——那股杀气磅礴汹涌，压得她哪怕可以应对，但依旧要做出反应——塔利亚那一瞬间的眼神锐利到几乎成型，哪怕只是一个动作就让梅西感到了危险。 无法反抗的凶悍。 “不是父亲，塔利亚，他不是父亲。” 塔利亚握住了手中的武器：“但是现在出现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吧。” 露易丝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着她的话，但她想塔利亚的推断和她自己的分析其实差不了多少。梅西的出现太过恰巧，不知道这个梅西是不是真的梅西，但如果是真的，那也说明卢瑟在所谓的餐厅袭击事件中没那么干净。 要有多关注她或者塔利亚，才能出现得这么及时？ “退到几步之外的车后面去，露易丝。” 塔利亚压低了声音：“前面这个我来处理掉。” “……”露易丝听话后退：“注意安全。” 但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塔利亚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去了。 这是记者第一次看到塔利亚认真战斗。 之前也不是没被塔利亚救过，但那时候的对手实在是太过不堪一击。游·击·队本身没有经过严格训练，而塔利亚又是经历过多次生死历练的刺客联盟继承人，因此那一次拯救的过程就好像游戏的暴击画面一样。 -- 第260页 而她们洗一次见面露易丝也没有看过塔利亚是怎么制服那个想要袭击她的人的，只看到年轻姑娘从天而降。 而这一次——塔利亚在和梅西战斗，而且两个人打得不分上下。 露易丝没有意识到原来塔利亚是这么能打的。 她每个招式都非常刁钻，拳打脚踢的力道根本不是一个量级，动作带风，若是集中露易丝她怕是要内脏破裂出血。 直到现在，露易丝似乎才真正清楚一个刺客联盟的女儿是什么样的。 撇开见义勇为和抱怨父亲背后，曾经要继承那个让超级英雄头痛的组织的继承人，到底能有多狠辣。 只见塔利亚一个闪身，一记旋踢将梅西直接踢飞了几米远，而接下来握着FAMAS的枪·身，将钢铁手柄那段猛地砸向梅西！ 露易丝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梅西肯定要死在这一击下。但是意外的事情出现了—— 梅西伸手挡住塔利亚的猛击，一只手臂应声被砸下，露出了——一截电线。 “？？？” 记者目瞪口呆，但接下来更让人诧异的事情出现了。梅西贴着地一蹭，从塔利亚的下方滑走。地面上发出刺啦的摩擦声，而她断臂上的电线钻了出来，绕在塔利亚腿上—— 电光闪烁，短暂的滋滋声过后，棕发姑娘跪倒在了地上。 “塔利亚？！” 露易丝失声叫出来：“你没事——” “她很好，我的电压强度没有调到上限，只是剥夺了她的反应能力。”梅西么得感情地说：“否则她们两个现在已经死掉了。” 露易丝没来得及听她话里的意思，立刻就要跑出去看看塔利亚的情况。梅西制止了她，让她留在原地。 “塔利亚·奥·古的情况还很危险，请您留在原地，以免误——” “哐当”一声，刚刚还在跪坐的年轻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并且再次抄起了FAMAS，一击将枪柄砸中了梅西的头。 碎片随着撞击声散落一地，梅西倒地后，塔利亚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哐哐哐地砸了好几下，直到…… “够了！塔利亚，她已经……被毁掉了。” 露易丝在几步之外，有点不太敢靠近：“……塔利亚？” “……” 塔利亚的手放在地上，换了几个角度：“从刚刚那个方向来的人……露易丝？” 露易丝一怔。 “我现在还是……不太正常。”她说：“我现在还是分不清我到底杀了谁，我也听不清你说什么。或许我回头，看到的不是你的脸。我还在幻象之中。” 但她还记得露易丝在她某个位置的身后，就是这个人刚刚来的地方。 “离我远一点，如果你是露易丝。”她说：“如果你不是，那也……” 她晃了晃，一头栽倒了下去。 “塔利亚？” 再次醒来的时候，塔利亚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她听到的声音是卢瑟的，同时并不带什么好气。 她面前卢瑟有着非常复杂的脸，而过了好一会儿，塔利亚才意识到什么：“怎么……怎么回事？” 她坐了起来，身体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头疼得很——接着她摸摸自己的肚子，立刻紧张了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面对卢瑟她就没这么客气了：“我知道刚刚的事情跟你有关——露易丝在哪儿？” “我以为你会问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怎样了。”卢瑟笑笑：“哪怕是用来篡夺韦恩集团的工具，我想你起码也应该对他有点感情。但开来好像是我想多了？” “你总是想你不该想的问题。” 塔利亚说：“回答我的问题，卢瑟。” 卢瑟抬抬下巴：“的确是我的计划，不过中间出了点小错。” 卢瑟从企鹅人那儿拿了稻草人的恐惧毒素，打算用这个在绑架了了露易丝后用一下，看看是否能在扰乱露易丝神智的情况下问出超人的真正情况。 “为了保证戏码更真实，我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卢瑟说：“但她下午约了你，这是状况外。而更加状况外的是，你这个超出正常人数倍水平的战斗力。” 别说派出去的雇佣兵，连梅西被回收的时候大脑的部件都找不到几乎完好的——卢瑟调取了录像，在看了车库当时的录像后，他简直后背发凉。 后背发凉甚至有些后悔一直不那么重视塔利亚的实力了。 “在某种意义上，我的确认为你父亲取消婚约，将你放出来完成任务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卢瑟算得上恭维了：“这样的战斗力送去当亚特兰蒂斯的王妃，太可惜了。” 哪怕现在病床上的年轻姑娘有些病气，可一想到她杀气凛然的一刹那，他的血骨都要为止颤栗。 在她击中了梅西的那个瞬间，绿色的眼睛毫无一丝波动。 如同杀人是她的本能。 他还有点可惜，若是梅西是个活人的话，那么沾染了血痕的塔利亚又会是什么样子。 一个踩踏在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刺客，用杀戮汲取生机和养分吗？ 这样一联想，卢瑟甚至有点兴奋了。 这就是拉斯·奥·古养大的继承人，一个刺客联盟本应有的未来继承人的模样。 露易丝被安排得很好，现在在另一层楼里安静地养着。卢瑟不打算让塔利亚和露易丝立刻接触，一个是为了孤立露易丝，另一个是塔利亚需要安静。 -- 第261页 “你怀的这个小家伙没什么问题。恐惧毒素作用于你的中枢神经，虽然激起了很大的反应，但却没有来得及循环到羊水里就效力就没了。不过你也不太在意？” “我当然在意，”塔利亚皱眉：“就算我要用它来掌控韦恩集团，也不会有一个女人希望生一个傻儿子。” 她一把将手里的检测报告看了看，嘴角向下：“我记得你明天就该去华盛顿，跟瓦坎达的代表开有关振金的会议了？” 卢瑟点头：“我原本打算带梅西和你去，但现在我只能自己踏上旅途了。顺带一提，韦恩现在在飞机上，我打了电话过去，但他现在在开会，所以……”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塔利亚的脸色，发现塔利亚没什么变动。医院外面忽然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而在卢瑟还没说完的时候，一个人推门就走了进来。 “塔利亚？我听说你出事了？” 理查德·格雷森劈头盖脸地说：“你现在怎么样，感觉还好吗？” 冲进来之后，大男生才注意到好像还有一个。 “……卢瑟先生？”他停住脚步，这才调整了呼吸，笑笑：“我以为您去华盛顿开会了？没想到还在大都会。” “我马上就去了，孩子。”卢瑟不着痕迹地打量迪克的打扮，看他穿得非常休闲——不，他脸上还有汗，身上就是打球的装束，脑袋上还有吸汗带：“我就……不打扰了。” 他阴阳怪气，他意味深长。 离开了房间后，他第一时间打开了塔利亚房间的监控。 “你来干什么？” 塔利亚在卢瑟走了之后看了看迪克：“是你该来的时候吗？” “我不来谁来？！” 迪克被怼了一下，非常委屈：“我还不是担心你……跟孩子。接到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就跑过来了。开了那么久的车，其他的什么都没顾上，你就这么说我？” 大男生气鼓鼓：“你有没有良心？” 迪克简直想走了，但是又担心塔利亚。 “你过来下。” 她深呼吸了一下，招招手，大男生便走了过去。塔利亚握住他的手，然后把他的手拽进了被子里。 迪克一愣，接下来感觉塔利亚在他手心里写了字。 CAMERA 这里是卢瑟的地方，或许会有监控。因此…… “我挺好的，也没什么事。”塔利亚看着他，说：“你先回去吧，晚上不是还有课吗？” “我再过几小时走也来得及。” 迪克说：“真没事情吗？你确定？要不要……告诉他？” 他说的是韦恩。 “让他忙去吧，反正我没什么事情，不需要他再打电话来关心。”塔利亚摁着太阳穴，心想要是韦恩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唠叨：“开完会再说。庄园那边没事吧？也别告诉他们了。” “嗯。” 迪克很乖巧地应了一声，接着听塔利亚问。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了一眼新闻，说是大都会出了事情。不少名流都住院了，还有一个星球日报的记者——那个记者不是跟你关系好？”迪克说：“然后我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就知道你肯定出事儿了。” 大男生一脸“我聪明吧”的样子，而塔利亚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去给我买点柠檬水来，我渴了。” 迪克不仅仅买了柠檬水，而且还买了花。 他把花在床头柜上放好，那边塔利亚咕嘟咕嘟地喝了不少水，最终舒缓了不少。她靠在垫子上，摸摸小腹。 “还好对他没什么影响。”她说：“你不知道，迪克，我都要吓死了。” “别怕别怕，”迪克说：“我不是过来了吗。” 迪克想着今天晚上的课可以不上，先守一晚上看塔利亚没事儿了，他再回去。塔利亚想了下同意了，出于或许还需要迪克再保护一下露易丝的考虑。 “不过最近这小鬼乖不乖？”迪克收拾完了塔利亚的病房，很满意这里的阵阵花香：“他没再闹你吧？” “前两天还乱动来着，不知道今天会不会闹。”塔利亚摸了一下：“可能被吓到了吧，反正我是……” 结果说到一半，肚子就动了动。 “诶？！”迪克凑过去：“让我听听看！” 他非常巴结地看着塔利亚，而棕发姑娘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大男生把脑袋凑过去，听了半天，终于听到了动静。 “啪嗒。” 卢瑟合上了电脑，在韦恩敲门进来的时候。 两位科技力量雄厚的总裁在华盛顿特区中非常客气，尤其是在卢瑟看到了塔利亚病房里的监控后，还多了一些对韦恩的同情。对方总裁有些困惑，还问了下卢瑟之前在他开会的时候打过来是为了什么。 “只是……想问问韦恩科技准备得怎样了。”卢瑟说：“但后来又觉得这样私下联系不太好，于是就挂断了。” “怎么会不好？我们有这么多合作。”韦恩笑了起来：“而且我的塔利亚还需要你照顾，莱克斯，所以有需要随时打给我好吗？” “哦，你的塔利亚。”卢瑟拍了拍韦恩的肩膀：“这次我没带她来……” “最好别带她来，她现在不适合太劳累了。”韦恩说：“我猜你知道原因，对吧？” “我知道。” -- 第262页 卢瑟说。 “我太知道了。” ※※※※※※※※※※※※※※※※※※※※ 秃总，一个跟伦理哏死磕到底的男人。 老爷：……？？？ 秃总：【微笑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缺点灵光、懒珊大人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不知为什么, 韦恩总是不太自在。 若是平时, 他面对卢瑟的时候总是装傻装得非常有自信, 但现在卢瑟看着他的目光却总是一副“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东西”的模样，并且带着一种深深的同情。 这让韦恩, 又或者说蝙蝠侠非常炸裂，因为他总觉得很多东西失控了。 卢瑟到底知道些什么？是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还是他知道了自己接触过他手底下的高管？塔利亚是否不小心泄露了什么？还有他平时去找塔利亚的时候, 是否又留下了什么痕迹？ 在会谈上他们依旧谈笑风生, 并没有多少异样。但韦恩一回去就觉得不对，开始疯狂给塔利亚打电话。 结果塔利亚电话死活不接，搞得韦恩简直夜不能寐。 他试着联络塔利亚的公寓，但塔利亚的公寓里没有人。他又接了庄园的线路，问塔利亚是不是回庄园了，但接了通讯的杰森笑嘻嘻。 “没有, 塔利亚没回来——她上次说她才不要回来，因为阿福总管着她。” “有什么好笑的。”韦恩说：“回答问题的时候不能严肃点吗？” 然后“啪叽”一下又把电话挂了。 “……”杰森莫名其妙，盯着黑掉的屏幕：“这又是犯的什么毛病。” “人就是这样, 情绪起伏不定, 时有变化的, 杰森少爷。”阿福端着热牛奶下来：“哪怕这位蝙蝠侠也不例外——那么现在让我看看，您的课外作业怎么样了？上周实地去了大英博物馆，我想您应该有不少心得和体会。” “我有。”少年笑了笑：“而且埃及馆真是超赞的——我下次想跟塔利亚一起去, 她肯定能说出更多有意思的事。” “或许下次去的时候还能多带一个人。” 阿福想想就很开心：“这画面真是紧张又刺激, 我那时候一定会手忙脚乱的。” “你才不会, 阿福。”杰森说：“要么就是我们两个对手忙脚乱的定义不太一样。” 然而不管他们是不是手忙脚乱，迪克是有点的。 塔利亚的手机交给迪克修，修好之后第一个电话就是韦恩打来的。大男生一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然后被塔利亚拿过来。 两个人捉急得很，最后塔利亚忙不迭躲到厕所里接了电话。 塔利亚觉得卢瑟再怎么下作应该不会在厕所里安监控的，于是稍微放下了心，打开了通讯。视频画面中，韦恩英俊的脸出现，看起来……有点不爽。 “塔利亚，你到底怎么回……”他话没说出口，一下子看到了背景：“……你在哪儿？发生什么事了？” 他感觉到了背景不太对，第一时间搜索了大都会的相关新闻，并且和塔利亚联系在了一起。 他皱眉：“我希望大都会刚刚……” “嘘。”塔利亚说：“我的朋友受伤了，我在医院里看她呢。卢瑟帮了大忙，亲爱的，我甚至没来得及道谢——如果你看到他，记得替我表达下谢意好吗？爱你。” 当她开始戏精的时候，韦恩自然接到了暗示，配合了起来。他几乎立刻隐藏好了蝙蝠侠的那一面，露出娇宠溺爱的视线：“当然，哦当然，我一定会的。” 他叹气：“难道卢瑟当时在飞机上要打电话给我是因为这个——我真是蠢死了塔利亚，我刚刚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以为是你出事了呢。想想也是，若是你真的出事了，莱克斯怎么可能不告诉我。” 这个二世祖表现得非常好糊弄的模样，对着塔利亚笑。 “我的小狐狸，你没被吓到吧？” 塔利亚一个激灵，有点被这个称呼吓到了。卫生间门外又哐当一声，好像……是某个偷听的家伙不小心跌倒了一样。 “嗯，什么声音？”韦恩问。 “我没有被吓到，”塔利亚拍拍肚子：“这个也没有，你放心吧。等我回家之后我再跟你说详细的经过，嗯？” 总裁看起来无可奈何：“那我还能怎么样呢。” 塔利亚糊弄完了韦恩之后出来，果然迪克坐在地上，一脸无语。 “明明是我先叫你狐狸精的。”他说：“他用个什么劲儿啊。” “你是幼儿园小朋友吗，这你都要吐槽？”塔利亚踢踢他：“别挡道别挡道。” “这算我知识产权好吗？我感觉被他窃取了。”迪克撇撇嘴：“而且……反正抢称呼怪怪的。” 塔利亚懒得理他，拿起手机低头看，顺便问他最近大学生活如何。 “能如何，就那样呗。”迪克说：“我很招人喜欢，大家都很喜欢跟我去兜风。” “开着我给你的车泡妞。”塔利亚冷笑一声：“你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可我第一时间赶来了喂——能不能不提这茬了？我可没有逼你给我买。”年轻男人坐在一旁：“你自愿的。” -- 第263页 “白眼狼。”塔利亚说：“用完我就把我扔到脑后了，自己去快活。顺带我问你一句我多久没回家了？从你上大学之后回来过几次？” “我……我这不是有事情。”迪克要去上学，又要去搞少年泰坦，的确分不出太多时间回哥谭帮忙。他挠挠头：“而且真出了大事我不是第一时间回来了……对吧？” 塔利亚扫了他一眼。 “算你机灵。” 晚上的时候迪克就在旁边的沙发上守了一夜，塔利亚睡着的时候他也没睡，一个人刷刷手机撑到了天亮。等塔利亚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去外面买好了早餐，等塔利亚吃完开车送塔利亚回家。 迪克再三向医生求证了塔利亚肚子里的小坏蛋是否会受到影响，而在他抓住医生一个指标一个指标问问题的时候，塔利亚抽空去看了看露易丝。 露易丝嘛事儿没有，在病房里攒留园观察时间罢了。看到塔利亚之后她差点抱着塔利亚的大腿让塔利亚带她走，但塔利亚笑嘻嘻，说这个她做不了主。 “卢瑟先生还是很在意你的安危的，露易丝。”她眨眨眼：“过一会儿和他好好谈谈吧。” 露易丝是个聪明的美国大妞，听完塔利亚说这句话后，低下头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 “毕竟他也……救了我的命。” 塔利亚完全不会不放心露易丝，哪怕是面对卢瑟。 出于对露易丝智商的信任，塔利亚高高兴兴回到了家里，窝在沙发上吃迪克洗好的苹果。迪克看了一眼韦恩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就知道韦恩最近常来。 “那个……他知不知道啊？”迪克问：“你怀孕的事儿。” 迪克总觉得该告诉韦恩：“他还没发现吗？” 塔利亚眼睛转了转，摇头，继续韦恩那个幼稚的对迪克和对阿福的报复：“他真是蠢得要死，对吧？” 迪克的手捂住了脸，对这个失了智的老蝙蝠感到了绝望：“都这时候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说真的塔利亚，我觉得我有点不认识这个蝙蝠侠！” 塔利亚一边啃苹果一边乐，听迪克碎碎念为什么蝙蝠侠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又多了一个孩子。说到这里，塔利亚本想告诉迪克这是个男孩儿，但为了保证神秘性，她闭了嘴。 “哦对了，杰森怎么回事儿？” 迪克说：“我前两天找他，问他的训练进度，结果他跟我说他沉迷于洗脑和反洗脑的教程中——阿福还说是你教的？为什么教他这个？你怎么不叫我？” “不教你怎么了我又不欠你的！” 塔利亚继续嚼嚼嚼：“而且你又不在家，我想教我找得到人吗？” 迪克发出了哀嚎，意识到不在哥谭和庄园，自己的宠爱也慢慢将要全部转移给杰森的事实。他向塔利亚抗议这种不公，然而塔利亚懒得理他。 “杰森可从来没给我起过外号，不觉得我是狐狸精，也不觉得我懒。”塔利亚说：“前两天布鲁斯带他去伦敦玩，他还给我买了冰箱贴回来——喏，冰箱上的那个。” 韦恩当时贴在门上之后过了一天塔利亚才发现的，知道是杰森给买的之后还挺开心。 “你要是有一半杰森的懂事就好了，我肚子里这个也是。”塔利亚发出感慨：“啊，祈求上天给我一个乖乖的宝宝。” “一定会很乖的，塔利亚。” 晚上韦恩跟她视频的时候，塔利亚将这个愿望告诉了孩子他爸。孩子他爸笑得非常蠢，而且在毫无根据的情况下这么判断：“而且我觉得他会长得像你，性格像我。话说回来，塔利亚，你想好名字了吗？” 塔利亚顿了顿：“我还在想。” “你大概根本没想。”韦恩叹气：“算了，好在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但过些日子，我想我们应该去注册了。” “去去去行了吧。” 塔利亚真的很烦了：“你这几天翻来覆去说了多少次了——说真的我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韦恩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这世界什么事可都能发生，塔利亚。”他说：“我得把补丁先打好，不是吗？” 韦恩讨人厌的地方就是这个时不时露出来的蝙蝠性格，可他迷人的地方也同样在此。 哪怕装作二世祖的时候，塔利亚也能察觉到韦恩那个表象下如同机器一样的思维和思考模式。 这让他冷酷极了，但是又特别美味。 尤其是在晚上，他垂下眼，眼中交织着爱意与理性的那瞬间。 这些日子韦恩在华盛顿开会，塔利亚晚上只能独守空房。她抱着被子，异常怀念韦恩臭不要脸地过来体恤她荷尔蒙和激素分泌旺盛的时候了。 以至于她打算第二天回庄园，躺在他们俩的床上安抚一下自己。 结果第二天她正打算出门的时候，很意外地看到门外又蹲了一个人。 少年如同还没长大的小狼狗，抱着膝盖蹲着，看起来异常愤懑。 他抬头看到了塔利亚，有点委屈。 “塔利亚，我离家出走了。” ※※※※※※※※※※※※※※※※※※※※ 塔塔：嚯，你这离家出走走得还挺远=口= 二桶：怎样啦=皿= 大米：SHAME!SHAME!【摇铃铛 二桶：胎儿么得人权，叉出去别让他戏太多。 -- 第264页 大少：你们欺负人，永远在我不在的时候搞事情……【哭泣 老爷：……【扶额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汤姆猫 10瓶；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3章 你这离家出走的动静还挺大。 塔利亚眨巴眨巴眼睛, 一点法子没有, 只能先让这只小流浪狗进门了。杰森进来之后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喝满意了之后, 这才长长叹气。 他等着塔利亚问他发生了什么呢，但是塔利亚就是不问，一副让他冷静冷静的模样。 当然塔利亚也是担心的, 只是她就觉得…… “你们兄弟俩还挺像。”她说：“上次迪克也是蹲在我门口呆了好久。” “……啊？”杰森想了一下：“他给你道歉那次？” 塔利亚：“你知道？” “那花还是我千叮咛万嘱咐要记得买的呢！” 少年有点不服气地说, 又觉得没必要，继续坐下来，趴在桌子上。 看起来特别可怜。 行吧行吧，塔利亚决定问一下。 “所以……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杰森？”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杰森可算等到了塔利亚这句话，坐直了开始控诉。 “布鲁斯竟然说他没打算让我当罗宾！！！” “……原来他跑你那儿去了，还跟我告状。” 晚上韦恩空闲了之后才从阿福那儿得知了这个消息, 跟塔利亚连线后露出了头疼的脸。男人开了一天会，会议内容很艰难，结果短暂结束了会议之后还要处理家庭纠纷。 肩负着地球重任的老爷们一刻不得闲, 看看塔利亚, 叹气。 “你们能不能别对着我叹气？我情绪都要被传染了。”塔利亚挥挥手, 驱散了不存在的阴霾：“而且怎么就因为罗宾的事情吵起来了——我以为……？” 塔利亚一直以为韦恩是把杰森当成罗宾后备役看的，但杰森却说韦恩拒绝了这个提议和尝试。 这说实话很奇怪，尤其是杰森接受了那么多训练之后。 “我从一开始就没希望他接替迪克成为罗宾, 塔利亚。”韦恩说：“我训练他是为了不要让他走上歧途, 而且……即便之前有那么一点念头, 现在也被我打消了。迪克是一个特例，唯一的特例，而我不希望这个特例再次存在。” 塔利亚在关了门的卧室里，杰森在客厅看电视，因此韦恩可以说的很直接。 “之前我说过，我让迪克成为罗宾是因为……我不希望他成为第二个我。我觉得截至目前，迪克的确不怎么像我，起码……没有那么像。”韦恩说：“迪克有他的父母亲和家庭回忆做支撑，即便他从事了义警活动，也有自己汲取光明的地方。但是杰森……” 他问。 “塔利亚，你认为他一味学习蝙蝠侠和成为罗宾，真的会是……他父母希望他做的吗？” 这个问题其实阿福也问过他一次，阿福问他他的父母是否会希望他在黑夜中与哥谭的罪恶搏斗。 韦恩知道答案，他当然知道他父母一定是希望他放下的，但他做不到放下。 换言之，如果他身为父母，而自己的孩子要继承这个披风的话…… “我曾经有过那么点期望，塔利亚，我承认这一点。” 韦恩说：“但知道你怀孕之后，我看待很多事情的方式……已经跟从前完全不一样了。” 当他可以跟随一个新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生命成长之后，韦恩反思思考着蝙蝠侠会给这个孩子带来什么，又会给杰森带来什么，并且…… 他的担忧更多，多到有时候会让他怀疑一点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他甚至希望塔利亚能够作为一个母亲来质疑他的义警事业，好让他能够从两方面来辨析。但塔利亚从来没有过，以至于他不得不翻来覆去地自我辩论，然后……一遍遍地肯定再否定自己。 “杰森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他也很聪明、很努力。但塔利亚，我认为我之前对他的训练多少有些不负责任，这不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他说：“我不希望我们的孩子未来成为罗宾或者蝙蝠侠，那么杰森应该也一样。给他错误的希冀是我的问题，但问题既然被发现了，那就问题的发酵就应该被阻止，而不是放任其继续。” 这件事情对韦恩来说没得商量，越说越觉得自己就应该这么做。等到他说完，他才发现塔利亚没有说过什么，就一直在听。 “……塔利亚？”他问：“你觉得……我说得有什么问题吗？” “嗯……我在想你长大了很多，这位先生。”塔利亚的手放在小腹上：“你终于觉得身边放个穿绿鳞短裤的小·变·态不合适了？” “……” 韦恩抿了抿嘴唇：“先把你和迪克的个人恩怨放在一边，我们讨论问题，好吗？” 棕发姑娘靠在枕头上，笑：“我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倒觉得你这么想挺好的——只是亲爱的，你应该也知道你自己的想法跟你的儿子们一定会有分歧，对吧？尤其是你还训练了他这么久——你有没有考虑过他将迪克的衣服偷走跟在你身后夜巡的可能？” 韦恩沉默了下。 -- 第265页 “我猜很有可能发生，如果……你不把你真正的想法告诉杰森的话。” 塔利亚给自己盖好被子：“我猜在那只小狼狗的脑子里，你说的‘不安全’一定会被理解为‘你认为他能力不足’，然后他就会千方百计证明‘他可以’。而你真正的想法，不，怕是你刚开了个头，你们两个就已经吵起来了。” 不爱表达的男人跟叛逆期的少年杠上，最终结果就是两方都觉得自己很委屈——一个离家出走，另一个用一大堆话来表达自己的用心良苦和孩子不听话。 “你为什么不能对杰森说，‘孩子我真的很爱你所以我害怕你受伤’呢？” 韦恩被塔利亚这话恶心得眼皮一跳：“塔利亚。” “我认真的。”年轻的准妈妈笑嘻嘻：“试试看，没准你能打开新大陆呢？” 韦恩觉得塔利亚在戏弄他，但是看着塔利亚这个模样又觉得很舒心——会议上瓦坎达的态度其实很强硬，要求合作企业上交自己的尖端数据库等机要信息。韦恩并不能接受这个观点，因为他的蝙蝠装备中有无法计数的专利科技，若是瓦坎达知道了后果不可预计。 好在卢瑟也不能接受，斯塔克亦不能，星辰实验室同样不能，因此高科技集团阵营暂时达成了同盟。 他要作为韦恩总裁和卢瑟一起对外谈判，同时又要提防卢瑟探知他的秘密，可以说只要踏出房门就要全神戒备。塔利亚看起来根本不想跟他好好说话，但是…… 不好好说话也好，哪怕塔利亚打个滚，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不过…… “我试着跟他聊聊吧。”她懒散地说：“但别对我抱太大期望——你知道的，我不是亲妈，我只是个给了钱的懒狐狸精。” 她漫不经心地，但很意外，韦恩觉得这件事能成。 “我……下周就回来。”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我们去注册。” “你是不是每次都要提醒我这点？”塔利亚烦死了这话：“我都说了我不会跑了！” “你就当做我提醒自己准时回来。” 韦恩的嘴角微微地上扬：“顺便告诉你肚子里的小家伙，我挺想他的。” 塔利亚：“那那个跟你吵了一架的叛逆少年呢？你想他吗？” 韦恩噎了一下，回答得相对艰难些：“……嗯。我回家之后，我会和他再好好谈谈的。” 关了通讯之后，塔利亚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这才去开门看看杰森。 少年依旧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但是…… “你遥控器拿反了杰森。”塔利亚一眼看出了不对劲：“我知道有个家伙刚刚偷听了我跟我的侦探的通话。” “……”杰森挣扎了一下：“就听了一点。” “我们总共也没说多久。” 塔利亚去给自己搞了柠檬汁，喝了一大口之后坐上沙发：“来吧，既然你偷听了，就跟我说说你怎么想的——觉得他很□□吗？” 杰森果断地点头：“他自己都说了，他之前想过让我当罗宾的——是他突然反悔的！” “这是他的锅。所以……”塔利亚问：“……你觉得他的原因，算是有说服力吗？” 杰森愣了一下。 “我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少年才说：“他说他不知道我父母会不会希望我当罗宾，可塔利亚，我根本不知道我父母怎么想。他们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在监狱里——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甚至他长什么样子我都……” 杰森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想法，而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看法其实就来自于……韦恩和塔利亚。 的确，最开始的时候他单纯认为就是韦恩否认了他的能力，但刚刚偷听了之后，他又觉得……或许不是那样的。 他相信韦恩的话，相信韦恩……不希望他去学习蝙蝠侠，挣扎于哥谭无穷无尽的罪恶和黑暗之中。 就如同任何一个关爱儿子的父亲一样。 “但……我怎么可能不去学他呢。” 少年小声说：“他那么酷，有那么强。而且他做的事情……是对的。” 所以他会去学习蝙蝠侠，学习蝙蝠侠的智慧和武艺，学习他做事情的方式，并且尽最大能力地向他靠拢。 就如同任何一个崇拜父亲的儿子一样。 只是他们都没说出口罢了。 第104章 所以说这对父子在闹什么别扭呢！ 塔利亚真的是很受不了这种“哪怕我觉得你有一万个好但我就是不说”的调调了, 因为她从小到大喜欢谁都是很直接的。仔细想想看, 她哪怕跟蝙蝠都一直是这样, 觉得他有问题就问，觉得他好好就直说, 爱他就哪怕私定终身也要嫁给他。 “所以美国人是不是……”塔利亚指指自己的脑子：“……又或者说男人都这样？还是说只是蝙蝠这样？” “我不得不说一句，这太地图炮并且饱含偏见了，塔利亚夫人。” 塔利亚把杰森送回庄园之后坐在蝙蝠洞里感受下蝙蝠侠的气息, 靠在椅子上, 喝阿福泡的红茶。管家看到塔利亚往椅子上一瘫，看起来非常疲惫。 “在拐弯抹角的资深程度上，您忘记了这世界上还有英国人。” “噗。” “以及远东地区。” “哈哈哈我的错。” 塔利亚擦擦笑出来的眼泪：“啊，真是——这有什么可笑的，可我笑点现在低得无可救药了——都怪这个小鬼。” -- 第266页 她摸摸肚子：“认真的，阿福, 我以后希望他生出来之后绝对不要像蝙蝠那样，如果可以，我要让这孩子每天重复不停地说‘爸爸我爱你’。” 这场景想想有点……恐怖又搞笑, 尤其是阿福脑补了各种场景发生之后韦恩的表情。一贯不动如山的老管家也忍不住想笑了, 然后发觉了一个不太一样的点。 “他？”他注意到了塔利亚的用词：“他生出来之后？” “嗯, 是个男孩子。” 塔利亚现在已经差不多接受这个悲惨的现实了：“唉。” 和塔利亚满心期待一个小洋娃娃不同，阿福觉得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非常好。在韦恩不在的时候，阿福又说起了很多以前韦恩小时候的故事。 “这位老爷小时候最害怕的就是蝙蝠。”阿福说：“还有……猫头鹰。” 在哥谭这个城市中, 猫头鹰是有特别含义的, 并且存在于久远的都市传奇中。 “是的, 他小时候会因为他父亲跟他讲的猫头鹰故事而吓得睡不着觉。”阿福说：“他还会怕猫头鹰偷偷跑进房间来找他，把他叼走。” 塔利亚露出了“噢看看这个小可怜”的表情，简直充满了母性关怀。不过在阿福要继续说下去之后，韦恩从华盛顿发来了通讯请求，并且在看到塔利亚之后非常意外。 “你怎么在蝙蝠洞里？”韦恩皱眉：“这里潮湿又阴冷，你会感冒。赶紧上去。” “我不。” 塔利亚说：“有本事你现在回来打我啊？” 年轻姑娘得意洋洋，而一旁的阿福看到韦恩这个无可奈何的样子，还是请塔利亚先上去了。 “我就知道阿福你是偏心的，”塔利亚哼了一声：“白白。” 韦恩找阿福到底有什么事儿，塔利亚并不知道。但半个多小时之后她再去找阿福，阿福已经做完了韦恩给的工作，一个人在蝙蝠电脑前站着，好像在发呆。 “塔利亚夫人。”他忽然说：“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想您应该早点休息。” 塔利亚一惊：“认真的？阿福我刚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确定刚刚是潜行进来的，可你是你怎么发觉我的？！” 刺客联盟的小小姐震惊了：“阿福你真的好可怕！” “因为我有韦恩庄园和蝙蝠洞的最高权限，而且蝙蝠洞内每次有人进来，不远处的夜行生物们都会有动静。” 阿福回头，看向远处：“我扫了那么长时间的蝙蝠粪，这算是我从它们那儿得到的些许馈赠。” 塔利亚觉得虽然很神奇，但这馈赠的代价有点大！ 或许是她表情太明显，弄得阿福笑了起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捱，起码……我现在已经习惯了和它们打交道。有些时候蝙蝠还是很可爱的，起码它们会做什么我们都知道，而人会做什么，已经不在我们的预料范围内了。” 阿福说得大概是哥谭，而哥谭……的确是个不受控制的地方。 “如果您实在睡不着的话，我想或许我们可以再聊一会儿，塔利亚夫人？” 阿福难得这么说，塔利亚当然就乖乖坐在桌子旁边了——阿福倒了热牛奶给她，就好像给杰森那样。 有时候塔利亚总觉得在阿福看来所有人都是孩子，无论是杰森和她，还是韦恩。 都是一样的。 “我总觉得你们都还小，所有人都是。”果然，阿福第一句话就这么说了：“小到我总觉得，为什么要放着大好的人生不去享受，而是一直将自己放在黑夜之中，追逐和制止着无法停歇的黑暗和罪恶，而不能忘掉这些东西，不再做蝙蝠，而是他应做的那个人呢。” 阿福还是在说韦恩。 “以前我觉得他还小，塔利亚夫人。这是出于我自大的想法，以及我倚老卖老的狂妄。”阿福这样说：“我看着他长大，陪伴他的时间多过我自己的女儿。” 他抚养小少爷长大成人，作为管家，又作为……一个父亲？ 或许吧。 “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资格来对这位已经成家立业的老爷指手画脚了，塔利亚夫人。我只是从自己的角度上，无法摆脱我一直以来的愿望。说实话，他带您回来的那一天，我其实有些不安。” 那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多次带给蝙蝠侠致命伤害的死敌的女儿。哪怕他知道了塔利亚的经过，但依旧抱有疑虑。 这是当然的，谁能确定她就一定能够弃恶从善呢。 阿福没有像迪克那样表现出来，他只是一直在观察着，然后逐渐放心。而等到塔利亚在韦恩夫妇的画像前，对着肚子里的小宝宝那样介绍时，阿福忽然有些热泪盈眶。 “我最终发现，我抚养长大的孩子有了一个家庭。最终他会……像他父亲那样，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与妻子一起抚养孩子。”阿福说：“我能感觉到。塔利亚，他在这样做，就在他改变主意，绝不希望杰森再成为罗宾的时候。” 阿福几乎是看着韦恩和杰森吵起来的，又因为自己的怔忪，没来得及和杰森好好谈谈。事情的发展后面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因为一贯作为和事佬的管家发现，这次有人扛起了他的重担，开始调和矛盾、平息纠纷。 就像一个普通的家一样。 多奇怪不是吗，明明吵架了。 但阿福那么愉快。 -- 第267页 这种改变是这样不经意地，以至于阿福感慨到了要老泪纵横的地步。他却又觉得不应该哭，因为这是很好的事情。 “我竟然忍不住地在想，塔利亚夫人，会不会有一天他因为这个家，决定卸下这身披风，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中。” 阿福说：“这个蝙蝠洞无论是就此封存还是留给继任者，都会成为布鲁斯·韦恩的历史，而不是他永恒的另一个居所。” 阿福有些期待。 “我希望我可以看到这一天。” 塔利亚看着那位老管家，手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微微笑起来，点了点头。 “嗯。” “但是这不可能，对吗。” 这个对话，塔利亚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韦恩，就在她回到了大都会后，和他视频时。 其实她不告诉韦恩，韦恩自己在查看蝙蝠洞的录像时也会看到的，但是塔利亚觉得他应该和韦恩谈谈这些——她可不是那种会总想和人谈谈的人，一旦她觉得应该了，那么韦恩就应该摆正态度。 韦恩也的确这么做了。 他一直在看着塔利亚，分析她的表情，试图找出塔利亚最真实的想法。 但塔利亚就那么看着他，如同以前一样。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问我的，对吗。” 塔利亚说：“为什么不试着这样做呢，吾爱？” 这不是韦恩的强项，但他…… “你是……怎么想的呢，塔利亚。”他问：“你觉得‘蝙蝠侠’……他的存在，会让你感到……他将影响作为丈夫和父亲的……称职吗？” 他中间顿了好几次，极为难得。 他又想起了拉斯在地牢中对他说的话，在回忆后，他竟然出了些冷汗。 而塔利亚还没回答，她只是歪头，看着他。 “我不知道，亲爱的。”她说：“我只知道你一定放不下蝙蝠侠的制服，而且也放不下哥谭。” 韦恩一怔，有点害怕塔利亚后面的话：“但是塔利亚，我——” “可这又能怎样呢，我知道你在意你的哥谭，所以我才放你回去，还给了你图纸，让你满城拆炸·弹，不是吗。” 塔利亚说：“我好像在嫁给你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一点了。” 韦恩一下子无话，而那边的塔利亚又想了想。 “这很奇怪，因为一般女人，尤其是怀了孕的女人，一定会觉得安稳的生活更重要。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是因为孩子。但对我来说好像没那么严峻，我自己就很厉害。” 塔利亚想到这里就很开心了：“我比绝大多数人都厉害，而且我的厉害是站在了金字塔尖上的那种——我是刺客联盟的女儿，我的侦探，我可以保护我自己和我的孩子。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能保护你。” 她开开心心地说，让韦恩又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说他可以保护自己似乎就拒绝了塔利亚的好意，但不说又怪怪的……？ “但最重要的是，你就是这样的人，是会因为责任而不放弃的人。我是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依旧爱你的。” 她说。 “你现在就是我爱的样子。” 绿色的眼睛弯了弯，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我不需要你改变什么，我只需要你做自己。” 塔利亚这样宣布。 “这样的你，就是我的丈夫，和我孩子的父亲了。” 韦恩又能说什么。 他有那么多话要说，却凝结在了胸口，只吐出了两个字。 “谢谢。” “不用谢。”塔利亚给了他一个飞吻：“我等你回家。” 然后果断地摁掉了通讯。 塔利亚不知道自己表现得好不好，但她似乎把自己想说的都说了。抱着被子的年轻姑娘哼唧了好一会儿，又低声问。 “你觉得呢，小坏蛋。”她说：“你希望自己成为他的……一个后顾之忧吗。” 她肚子没有动，不知道小坏蛋是默认还是睡着了。安静的房间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在思索着。 塔利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但她的确知道被吵醒的时候，她没睡多久。 “塔利亚塔利亚！” 杰森敲响房门，这次根本不在门口等着了：“我有事情！” 塔利亚睡眼惺忪地开门，还被这家伙挤开了，坐在椅子上看他兴奋。 “你说你大清早的——” “塔利亚。” 杰森看起来很兴奋。 “我妈妈好像没有死！” ※※※※※※※※※※※※※※※※※※※※ 桶桶：我妈还活着！【摇尾巴 塔姐：要命了这蝙蝠怕是要抓狂…… 老爷：监护权不会给的，亲妈也不给，蟹蟹！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5章 ……？ 塔利亚看着这只小狼狗兴冲冲地讲了他是如何回到自己以前住的地方附近, 然后通过一些人的话和自己翻找出来的东西寻找出他亲生母亲线索的。塔利亚听着杰森的话, 捋了一遍, 接着看到了他闪闪发光的眼睛。 “你觉得，你觉得我的推断是不是有道理？”杰森兴冲冲地说：“我觉得这实在是——太让我振奋了！” -- 第268页 “挺有道理的, 不过杰森……”塔利亚琢磨了一下：“这些是你在一天之内靠自己推断出来的？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你可以跟布鲁斯学学怎么当侦探，或许他能给你保送进GCPD呢。” “我才不要当警察, 那多没意思。” 杰森随口回答：“对, 是我自己推断出来的。我自己也觉得很意外——有很多线索是我花了些时间拼凑出来的，但就算是拼拼凑凑，竟然也挺顺利的……” 塔利亚看着杰森U盘里的内容，发现他连图都画好了，用各种线索拼凑出了一个非常有指向性的方向。她眯起眼睛来回看了几遍，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有什么问题吗, 塔利亚？”小少年有些紧张：“你看起来……好严肃。” “没什么问题，杰森。” 她说：“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世界上的事情完美恰巧到一点支线都不留，圆润到没有毛边, 是个非常不合理的事情。 就如同塔利亚虽然相信她父亲是爱她的, 但依旧也必须面对她父亲杀了她两次的铁一样的事实；也如同塔利亚虽然也相信她丈夫是爱她的, 但要说韦恩那个变·态·控·制狂对她一点都不防备那绝对不会发生；更如同塔利亚虽然同样相信她儿子是爱她的，但很可能这个臭小鬼生出来之后调皮叛逆的人格缺陷是更大的。 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吐槽还没出生的小坏蛋，奥·古嘛, 她们家的血脉就不那么正经, 自带一股源自拉萨路之池的癫狂——再加上那个时不时还要阴暗一下的大蝙蝠, 塔利亚才不相信什么负负得正的鬼话——她已经做好从小把他打到大从而纠正他奥·古特质的准备了。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操·蛋之处，那就是你在享受它的好处的时候，随时随地要接受它的不好。 要是看小说的话，大概要怎么形容？ 刀里扣糖？ 是什么大家懂那个意思就行，塔利亚也没觉得这让人日子过不下去。相反她过得挺好的，并且意识到了这就是14岁的她意识不到的，世界不围着她转的公理。 “一定会有什么不让你那么顺利的，杰森。”塔利亚来回动鼠标：“而你这个事情太顺利了，就好像所有线索就在你手边，等着你去找到一样。但你知道，哥谭除了庄园，哪会有这种‘瞌睡有人递枕头，饿了有人喂吃的’的好事发生？市民素质人均阿福的话，你的蝙蝠爸爸不至于每天晚上都要平均挨揍好多下了。” “……你还真是不客气。” 杰森虽然还是很气韦恩，可听到塔利亚这么吐槽，还是不太服气：“我用了很多他教过我的方法才查到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是不是说明你不相信他？” “别给我下套，臭小鬼，我跟大坏蛋斗智斗勇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塔利亚说：“我可是和恶魔生活在一起的人，自带坏人的属性和直觉。如果我觉得不对，那一定是有不对的地方的。” 少年暗搓搓翻了个白眼：“不对在哪里？” “你真的要听吗？那我直说了。”塔利亚也不管小少年心理承受能力了：“这就好像一个做得挺好的陷阱一样，等着你刨开土跳到坑里，然后你还以为是自己挖出了一条通道。如果我是蝙蝠的敌人的话，那么我想这个计策是很聪明的——它把你钓上钩了。” 杰森一愣，接着有点气恼：“你不能就这么……” “杰森，我死过两次，我能闻到危险的信号。”塔利亚说：“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否定你，我只是要跟你说我感受到了什么——我觉得这个过程太顺利，不曲折，没有任何意外。这不是事情发展的一般规律，而且……我有点慌张。” 她握住杰森的手：“没有任何理由，我就是觉得……我害怕了。” 这到底是出自一个准妈妈的直觉还是出自两次死而复生的经验，塔利亚不得而知。她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如果杰森想要去找这个人，她一定要拦下他。 少年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是被说服了还是被吓到了，看着塔利亚的眼神有些复杂，又有点茫然——他本来怀着巨大的喜悦但是却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并且泼冷水的还是……塔利亚。 如果是韦恩的话，那么哪怕是同样的结论，杰森多少都会因为被否决而产生逆反。但同样的话塔利亚说出口后，他竟然有些认同。 这倒不是因为塔利亚更权威，应该只是出于杰森对塔利亚的顺从和信任，并且……在塔利亚说出自己有预感，而他们都知道预感的来源源自何方时，杰森不忍心再坚持。 “你……说得也有道理。” 少年于是问：“那么我们该怎么办呢？” 他只是出于一种喜悦所以才急于和塔利亚分享的，这时有些无措了，眼巴巴看着塔利亚，指望她来给他一点指点。 塔利亚咬了下嘴唇，问：“说起来，杰森，你这些信息有没有用蝙蝠的电脑搜索过？” “……没有。”少年有些窘迫：“他……把我的权限给关了。” 这是杰森来投奔小妈的另一个原因了。 塔利亚“噗嗤”笑了一声，心里知道肯定是韦恩为了防止杰森想偷偷摸摸干点什么才这么做的。而韦恩这个想法也的确是正确的，因为杰森要是不验证一下的话，又怎么可能知道他权限被取消了？ “那么……就先搜索一下看看？”塔利亚说：“我其实也在想，万一呢？” -- 第269页 “什么万一？”杰森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反应过来了：“你愿意帮我吗塔利亚？！” “我都被找上门了。” 棕发姑娘笑嘻嘻：“不过先说好，就算见到了亲妈你也不能跑，你得留在庄园里，杰森。” 少年顿了顿，心头有些暖洋洋的。 “我还得给我带孩子呢。”塔利亚拍拍他的肩：“到时候可就全都靠你了。” “……” “……” 韦恩知道来龙去脉后，立刻就摆出了蝙蝠脸。 他倒是知道杰森想要解锁蝙蝠电脑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原来事情这么大，而且……塔利亚对这个事情的判断和蝙蝠侠第一想法不太一样，但事后看，的确多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致命危险。 男人正后怕着，塔利亚便提出自己跟着杰森查查看。因为若是杰森的亲生母亲真的还活着，那其实是个喜事。 “你不用担心他妈妈跑来抢抚养权，亲爱的。我都跟杰森说好了，他会留下的——他其实也更想留在你身边。” 塔利亚跪坐在床上，跟韦恩卖萌，杰森在房间死角里坐着，看到塔利亚惺惺作态，默默翻白眼。 要是她怀的这个小鬼以后敢这么翻白眼，她就把他打到屁·股肿到可以当救生圈。 塔利亚瞄到了之后，这么想。 “……好吧，塔利亚，我同意了。” 韦恩思索再三，说：“但是你们要做什么的话一定要先告诉我——如果我不在线，也要阿福觉得可以才可以，明白吗？” 这个老家伙又在把他们当小孩儿了，塔利亚扁扁嘴，答应了下来。 “杰森？”韦恩忽然cue了下二儿子：“你的回答呢？” 少年差点跳起来，一脸惊恐：“你怎么发现我的？！” “塔利亚刚刚瞥了你那边一眼，看起来很想揍人。”韦恩说：“我可不觉得我放在衣柜旁边的蝙蝠侠制服那么惹她讨厌。” “一定要说的话程度不相上下。”塔利亚说：“万一卢瑟哪天过来发现了呢？” “那你要不要先解释一下，为什么卢瑟要进你的卧室，亲爱的？” 韦恩脑子转得快极了，最后那个称呼的音调浪得就好像二世祖真的附体了一样，听得塔利亚一个激灵。杰森感觉不太对，一个转身立刻手脚并用地爬出了卧室，快得就好像一只伏地大虫子，顺便还把门给带上了。 “他倒是很机灵。” 韦恩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很满意杰森该滚蛋的时候就滚蛋。年轻姑娘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什么还没说呢，就看到这人让她说说最近肚子里的小家伙怎样了。 “……还能怎样，就那样啊。” 塔利亚说：“最近不怎么翻腾了倒是，好像过了那个新鲜劲儿了一样。” 塔利亚也怀疑过是不是因为恐惧毒素的原因，不过后来在卢瑟的实验室里检测了一下发现的确还是正常的，这才放心。 韦恩看起来很失望，这就让塔利亚很愤怒了。 “怎么，这孩子是你请的舞蹈演员，你想看他跳一跳他就跳一跳？”塔利亚鼓鼓脸颊：“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不是那个……” 韦恩后来也没为自己辩解，反倒是跟塔利亚请了个假：“对了，塔利亚，会议可能要比我预计的时间更长，所以我们注册的事情要往后延两天……” “想也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几天就谈完？” 塔利亚往后靠，挥挥手表示她批准了：“不过我明天的产检还是会按时去的，到时候四维图第一个看到的男人就不是你了。” “必须是我。”韦恩连忙：“你得拍给我看，塔利亚。” 塔利亚露出了邪恶的笑容，然后伸手，按掉了通讯开关，任凭韦恩再怎么拨回来都不接了。 这是什么？ 这是鸽子精应得的惩罚。 塔利亚开开心心地去产检了，而那天是杰森陪着的。 少年看到四维图片后被丑到了，别开了脸：“好像猴子。” “你小时候也这样。” 塔利亚怼了回去，接着跟杰森去了超市，回来的路上还在说查找他生母的事。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结果一出电梯，看到了一个久违的熟人。 冬兵靠着墙，等了塔利亚好一会儿的模样，这次看到她后微微笑了笑。 “好久不见。” ※※※※※※※※※※※※※※※※※※※※ 二桶：这个手臂好酷！！！ 塔姐：……【鄙视 = 我之前跟姬友聊天，一直在说我特别担心把角色写弱智 尤其是老蝙蝠这种聪明绝顶的角色，写得不好极其容易暴露作者自己的智商 然后姬友跟我说…… 【你担心什么呢，DC自己的某些刊里老蝙蝠的智商也就那样。】 一下子就好被鼓励和安慰 姬友真好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天朔 10瓶；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6章 “这是我的朋友。” 杰森有点意外, 因为塔利亚没跟他说起过她还有个二战老兵的朋友, 尤其是还装了钢铁手臂的那种。虽然也多少知道一点咆哮突击队的故事, 但当一个活人站在那儿的时候…… -- 第270页 感觉是不一样的！ 少年格外激动，毕竟哪个少年不曾憧憬过成为英雄呢！ 而对方感受到了这种热情之后垂下眼, 笑了笑。 不知道在笑什么。 塔利亚原本以为还有神盾局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的是，这次请他来的竟然是蝙蝠。 “他最近抽不开身, 但又担心你们几个。”巴恩斯中士说：“所以他问我有没有空, 因为很有可能你们要出国——身边没有可靠的人，他完全放不下心。” 正在放假发呆的前咆哮突击队队员接到电话也很意外，没怎么想就答应了下来。本来以为他还能再晃个一下午，结果蝙蝠觉得最好他立刻就出发。 “……他倒是很会使唤人=皿=。” 塔利亚抄起手机就要去骂老公，想了想先给巴恩斯倒了杯咖啡——杰森忙不迭拿过杯子端过去，接着就去问人家的辉煌经历了。 年轻姑娘暗搓搓翻了个白眼, 摸摸肚子，给韦恩发短信，问他这么干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有一个你熟悉又信任的朋友出门, 对你们的探索会有更大的帮助。】 韦恩在开会的时候抽时间给塔利亚回。 【当然, 我也会更放心。】 这种拐弯抹角又昭然若揭的控制欲让塔利亚来回翻了好几个大白眼, 总觉得自己的实力被老公diss了，但想想又觉得有些甜蜜。等杰森那边跟脑残粉一样地结束了一段时间的问来问去，塔利亚挠着头, 在想晚上吃什么。 “我来做饭！” 少年举手：“我前两天跟阿福学了不少小技巧呢！” 说完就去洗菜了, 积极程度跟之前真是天壤之别。 “我昨天晚上问他吃什么, 他用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对付我。”塔利亚转头看巴恩斯：“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其实也想吃楼下便利店的三明治。” 巴恩斯看起来压力很大：“对了，我一直想着要把这个还你。” 他拿出了一个小信封给她，塔利亚打开看了看，意外发现是几张空白的支票，上面签的字她一看就知道是她老公的。她想了几秒，才想起韦恩说过的一个片段。 当时她就是用支票来让蝙蝠侠注意到了什么，并采取了行动的。 “ 本应该更早还你的，但上次在瓦坎达忘记了，后来又觉得来找你实在是突兀。”他的鹿眼睛很水润：“这次出门之后才想起来，好在才走到地铁站，所以又折回去带来了。” “留着呗。”塔利亚笑：“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我不需要这个，你肯定也知道。”巴恩斯温和又很坚定地说：“若是被别人发现了，很有可能会让你们有危险。” 他很平淡地说着这些话，但塔利亚知道他一定不会再拿着了。棕发姑娘撇撇嘴，叹气。 “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巴基。” 她说：“我却没为你做些什么。” “你不是叫醒了我吗？”他说：“这已经是我无法报答的恩情了。” 巴恩斯的状态很好，虽然还是很慢，但已经融入了这个几十年后世界。 这和他与罗杰斯互相帮助扶持分不开关系，而说到美国队长，杰森眼睛也是闪闪发亮的。 “你们现在还是好伙计吗？” 杰森一边切菜一边问：“还能一起打牌吗？” “还是，还能。” 面对杰森层出不穷的问题，巴恩斯非常耐心地回答：“但我一般来说打得更好些，从小到大都是我……比较擅长这个。” “我以为队长……会更聪明些？”杰森说：“他不是有血清强化吗？” “我猜那东西只强化了他的身体，毕竟他对我来说，就是忽然之间变高了而已。” 巴恩斯的睫毛动了动：“不过他一直挺聪明，只是我更会打牌而已。” 少年兴致勃勃，塔利亚托腮，指挥杰森再多挤一点柠檬汁。 “塔利亚，你迟早要变成柠檬精。”杰森这么吐槽：“而且你这个用量已经远超一般的水平了吧？家里的柠檬树要被你吃干净了——你真的不是想美白？” “谁要美白了，我只是喜欢清爽的口感而已。”塔利亚一撩头发：“异域风情是我的加分项，小麦色的肌肤是我的buff，变得太白之后怎么能突出我与众不同的魅力？” 少年嫌弃得看了一眼，然后又翘起嘴角。 “臭美。” 晚餐过后，塔利亚也就没拖延，直接进入了主题，连接了蝙蝠的数据库之后搜索了符合条件的人，最后还真的找到了几个。 不过看看符合人员的名单，巴恩斯倒是很意外。 “你父亲肯定不是个一般人，杰森。”他对少年说：“我实在是想不到，是怎样的人能让战地医生、记者和……摩萨德为他生个孩子的。” 杰森自己也觉得不太对，尤其是生母的事业是真的非常好之后——他回忆起父亲的脸和形象，也觉得不太对劲。 直到这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塔利亚的预测很有可能是真的了，毕竟…… “看来杰森你还是有点那天赋的，只不过父系那边遗传得不多？” 塔利亚往后一靠：“若是这么一想的话，是不是就能解释你身上那些让蝙蝠觉得有潜力的地方了？” “……切。” 杰森别过头：“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努力长出来的？” -- 第271页 他下意识顶嘴，但又觉得塔利亚说得也很对。 巴恩斯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探案过程，所以最后还是杰森和塔利亚两人在讨论。杰森想了半天，不觉得眼前的几位女性在自己脑海里有任何印象，越发地沮丧。 反倒是塔利亚眼睛一转，一拍杰森的头。 “我怎么觉得你蝙蝠爸爸已经告诉你答案了？” 杰森：“？？？” “蝙蝠跟你说我们可能要出国，不是吗。”塔利亚看向巴恩斯：“而且这个环境一点很危险，所以才特意请你出山，来保护我们的。” 而截至目前，这三位女性中，只有那位战地医生是依旧在国外，并身处战乱地区。 “……真的假的。” 杰森看塔利亚：“这都能倒推？” 塔利亚勾起一个很大的笑容，进了系统，看疑似杰森生母的名字被检索过几次。 果然，检索次数寥寥无几，最后一次就是在上次塔利亚和韦恩通话过后。 “……认真的？” 巴恩斯看到了时间：“他差不多五分钟之后就打给我了。” “你蝙蝠爸爸还是你蝙蝠爸爸。”塔利亚拍拍杰森的肩膀：“而且你看，他多爱你。” “肉麻。” 杰森躲开了塔利亚：“真是肉麻。” 但哪怕杰森嘴上不承认，塔利亚还是看到了他精神上的那条胡乱甩的狗尾巴了。 少年兴致勃勃地跟阿福汇报了结果，在管家的叮嘱下发誓自己不会乱跑，最终得到了管家的出镜许可。 谢天谢地的是韦恩的关系非常硬，哪怕临时起意，半小时之内也能得到几乎任何国家的落地申请。至于为什么战乱地区也在内…… “我答应如果这次你顺利降落并且找到人的话，那么局势稍微平定后，我会考虑在那儿投资一个水库，并且配个水力发电厂。”韦恩说：“至于局势怎么平定，你也知道我认识不少军火商的，对吧。” “罪恶的资本家。”塔利亚咬着面包，这么夸奖老公：“太罪恶了。” “但也太便利了，对吗。” 韦恩的脸出现在通讯频道上：“我并不想参与其他国家国内的政务，但是这次情况特殊——到时候会有驻地的人来接应你们，切记不要走非官方的任何通道，也不要……塔利亚？” 他发现塔利亚脸色不太对：“你不舒服吗？” “有点想吐。”年轻姑娘说：“可能因为晚上有点吃多了。” “听说昨天晚上杰森做饭——看起来你很捧场？” 韦恩听说了这件事，非常柠檬：“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会做饭呢。” “做得也就那样。”塔利亚悄咪咪说：“我还是喜欢阿福做的饭——说起来亲爱的，我是不是胖了？” 她现在怀孕五个月多，已经有了明显的怀孕反应，这两天也重了些，怕是过一阵子再怎么节食也还是遮不住了。她努力压了压自己的反应，抬眼看着孩子他爸，忽然有些委屈。 “亲爱的，我想你了。” 她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好像是韦恩去华盛顿开会以来，第一次塔利亚说想他。 英俊男人的表情很柔软，当然更忍不住有些小得意。 又年轻又美丽的妻子怀着他们的孩子，一改平时那个糊弄给他的模样，认认真真娇娇软软地说想他。 男人的虚荣心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但韦恩此刻在会议上的疲惫几乎一扫而空。 “等你和杰森回来了，要不要来华盛顿呆几天。” 他说：“然后我们一起回哥谭。” 韦恩计划着在机场简单开个发布会，然后落地后直奔市政府注册。 多好。 他都想象出这个画面了。 这叫什么来着。 人生赢家。 ※※※※※※※※※※※※※※※※※※※※ 塔塔：不要脸【吐舌头 二桶：不要脸【翻白眼 大米：去死吧【拿刀戳楼上 老爷：…… 阿福：www【微笑 = 大少：……我的戏份呢？！ = 我是在火锅店码完本章的 请大家夸奖我下好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kkrys 10瓶；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7章 韦恩讨厌开会。 蝙蝠侠也讨厌。 倒不是说他觉得开会是不必要的, 而是在开会的过程中, 各种想法和利益的撞击会让气氛变得非常糟糕, 并且人们从自己的角度来看待问题，往往会让场面失衡, 难以把握。不仅仅是他眼前的会议是这样的，正联的会议也是一样的。 瓦坎达有瓦坎达自己的难处，韦恩非常理解, 同时瓦坎达其实目前是占据优势的, 因此他们提出的要求一定会更高于主办方的心理价位——但不是太高，只是他们需要更低的代价。 所以要沟通，要协调，要退让。 实在是漫长。 韦恩不由得又想起自己跟塔利亚对话的时候了——那个漂亮姑娘眼睛闪亮，听他的话时立刻就能跟上他的意思，并且在他有需要的时候也会随时帮忙, 有时甚至自己主动就开始干活了——比如先知道卢瑟要对付超人，塔利亚直接借机去了莱克斯集团。 -- 第272页 不是个安全的选择，但是非常聪明, 而且用处极大。 韦恩想着想着, 觉得自己这个评价实在是不对劲, 并且又想到了别的。 的确，塔利亚好像一直都没有要求他做过什么。但与此同时，塔利亚所做的事情好像一直都和他有关…… 所以无论是蝙蝠侠还是韦恩, 无论塔利亚是不是在大都会工作, 其实依旧在围着他转……？ 这要是让阿福想明白了的话该怎么办, 这位老管家一定觉得自己说了那么多话都白说了。 但目前来说也就这样了，毕竟孩子过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 塔利亚大概还没想好名字，韦恩想或许自己可以在开会分神的时候顺便想一想。 只是这个念头还没升起来多久，瓦坎达的国王便说出了非常让人震惊的话。 “事实上我们完全同意这个世界需要振金和振金科技的保护，并且也乐意为此付出一份力。”老国王深深呼吸，最后说：“但是我想我付出了一些诚意，但你们……并没有让我看到我想看到的。” “不不不我们是认真希望达成合作的，陛下。”斯塔克说：“这世界上没有人更比我有意愿来做些有关振金的工作，因为这对我来说……有很大意义。” 他父亲就研究过振金，而他若是也能开战对振金的开发的话…… 这对他来说就如同一个心结，在研究的时候可以慢慢解开。 就好像与霍华德·斯塔克一起工作，并在工作中释怀他们父子间的纠结，拥抱他们本该拥有的亲情。 这让韦恩想起塔利亚曾经说过的有关斯塔克的话了。 “大部分人都会有些daddy或者mommy issue的，我猜这个庄园里大家多多少少都有。”她当时在阿福不注意的时候拿走了一大杯冰水，喝得非常开心，脸蛋皱了起来：“这听起来挺变·态的，但我觉得有点这方面的问题才是大多数人的共性。即便我是恶魔之女，而你是个蝙蝠怪人。” 她的蝙蝠怪人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人们需要父母，作为庇护，作为楷模，作为指引。”塔利亚靠在他怀里：“父母相当于为每一个孩子提供了最初的一切伤害的屏障，因此它看起来坚不可摧，同时又注定有一天会被摧毁。” 当孩子成年的时候，父母是逐渐老去的，所以孩子会觉得父母不再厉害了，试图去打破父母的权威，从而树立起自己的规则。 “正常来说，这叫做叛逆期。”韦恩当时说：“很多人很幸运，他们在叛逆期的时候和父母对抗着长大。” 像他这种人就没有这个机会，而斯塔克……好像也是没有的。 “所以你们这一生都会纠结于与父亲的攀比，和对母亲的怀恋中，”塔利亚很直接地说：“因为童年幸福的人从童年中汲取养分，而童年不幸的人一生都在弥补当时的创伤——后半段我们是一样的，而前半段——我可比你们惨多了。” 说真的，塔利亚经历过的事情是韦恩都觉得痛心的，但她自己好像已经不太当回事儿了。她一边喝着柠檬水，一边对着东边举杯：“我的叛逆期永远无法结束，并且我实际上永远无法长大。” 这话听起来有些武断，可仔细品品，塔利亚好像并没有说错。 在拉斯的掌控下，塔利亚是很难长大，成为一个独立的她的——她有一个一直紧紧跟随，并且无法逃离的标签。 恶魔之女。 只要恶魔不死，那么在她就永远笼罩在拉斯的阴影之下。 他们后来又说了很多，大致都围绕着童年和童年的阴影。 韦恩第一次跟塔利亚说起自己八岁时那个长久的噩梦，以及那个噩梦对自己带来的影响。这对话对他来说并不简单，但他想塔利亚应该知道。 作为一个妻子，知道自己丈夫的经历；作为一个母亲，知道孩子父亲的曾经。 其实这是比让他交出蝙蝠电脑所有机密更困难的，但他却说得很顺利，并且…… 和塔利亚依偎在一起，低声地说着什么。 很安全。 塔利亚怀孕的事情很奇妙。 就如同她所说的，儿子和父亲总是会陷于一种竞争关系中，哪怕他父亲已经不在了，韦恩还是下意识地回忆自己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并且想要做得更好。 他记得他父亲总是手把手教他一些事情——那玩意等孩子出生后再说吧，而在那之前，托马斯·韦恩先生是一个非常伟大的战地医生，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 韦恩想，他应该是继承了父亲的责任感，最后成为了蝙蝠侠的。 至于伟大与否——那就不是他能够评价的事情了。 他本能地站在他父亲的角度上来处理问题了，不仅仅是晚上夜巡的时候更注意，而且最近他也开始考虑增加蝙蝠侠制服盔甲的厚度，而不至于每天晚上挨很多次打之后回家。 对，这个话是超人对他说的。 他竟然真的能听到哥谭的响动。 韦恩的思绪又到了超人那儿，想到超人其实是第一个发现了自家儿子的家伙之后，他更不满了。 为什么一个地球人的儿子要被外星人发现？ 想到这里，韦恩就想着，下一次怀小兔子的时候，他必须是第一个知道的。 说到小兔子…… “我不瞒各位，远早在你们之前，JLC就已经向瓦坎达递出了橄榄枝。” -- 第273页 JLC这个关键词让韦恩一愣，他身旁的几个人都同时惊到了，几乎到了面面相觑的地步。卢瑟低着头看看手心，这么说了一句。 “但您并没有选择JLC，我想您有您自己的考虑在，不是吗。”他说：“您现在在美国，拥有最强大的海空陆军单位和最强大的非常规、毁灭性战斗力量的国家。某种程度上，实力的差距可以弥补态度的不足，尤其是如果您期待着您的同胞们能够拥有更高的地位和更强的自豪感，那么我们谈成合作，才是最有效的。” 卢瑟的话是没错的，但一旁的奥利弗·奎因总觉得不太对——这家伙本来是代表STAR实验室来的，但是因为一直不怎么说话，所以没什么存在感。 而当他有存在感的时候，韦恩一般叫他绿箭侠。 “如果您的关键在于不希望和其他人共享核心数据和科技成果的话，我想这可以再商量。”奥利弗一下子捕捉到了什么：“振金本身不是一种能源，对其的开发其实仅限于它的特质和既定的防御设施。” “不。” 老国王摇了摇头：“JLC的优越之处并不在于这些——他们的确在提升我们同胞地位上没有太大的优势，同时对于核心数据和科技成果的也有自己的要求，但是我之所以一直犹豫，是因为……你们派到瓦坎达的那个姑娘。” 是塔利亚。 “我一直想和她再仔细聊聊，但看看我眼前的这些人——很可惜，都不是我要对话的对象。” 他站了起来：“我在这里耗费了几天的时间，但似乎你们对很多事情，对振金，对这个世界，都一无所知。” 特查卡站了起来，而斯塔克被说得很懵，正要阻拦时，王子护在了老国王身前。 “我想我们应该说声再见了。” 这个会议竟然就这么结束了。 韦恩作为韦恩，来不及阻拦特查卡说一些蝙蝠侠知道的事情，而那边斯塔克情绪有些激动，被后面的警卫隔离开来。老国王上飞机前，卢瑟倒是找机会上去说了几句话，但最后也没什么好处。 “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奎因凑到韦恩面前：“他说得应该是你老婆……？” 韦恩嘴角下垂，嗯了一声。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又问：“JLC不是……”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韦恩拽拽领带：“所以我现在要问个清楚。” “嗯？” JLC的值班室有个熟悉的人，接了通讯信号之后，可以看到黑发的姑娘在嗑巧克力。她看到蝙蝠侠的冷脸，好像早知道他会来兴师问罪一样：“看起来国王陛下跟你们的交流不太顺利。” “我要知道‘鸿蒙’和振金有什么联系。”他说：“为什么国王说所有人对振金，对这个世界都一无所知？振金是不是和所谓的时间线重置有关系？如果有的话，那么住在南达达特山……” “当然有关了。” Lily往后一靠：“你们不是在找失落之物吗？那东西原本分两个，一个可以用来玩弄时间，一个可以用来模糊空间。” 她很随意地说出了正联绝对没有外传过的机密，并且还说到了韦恩构思了很久的假设。 “空间的失落之物现在不在地球上，而时间的失落之物……”她又咬了一大口巧克力：“……就是振金。” 蝙蝠侠：“——？！” “很奇怪吗？”Lily反问：“振金可以储存和释放大量能量，性质又很稳定，用来施法是再好不过的了——撇开魔法，那也是个很好的介质。” “你之前怎么没说过？” “你们也没问过啊。”Lily莫名其妙：“再说我突然跟你说这个你会信吗？我又不是你老婆，说什么你信什么。” 蝙蝠侠被这话怼得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转头又想起了其他的事。 塔利亚最开始去还振金说起来也是拉斯的主意，那么很可能…… 拉斯早就知道这一切。 那么塔利亚第一次去瓦坎达的时候，又说了什么呢。 蝙蝠侠脑子里的想法很多，最后掐掉了和JLC的通讯，思索片刻后接通了塔利亚那儿。 只是过了一阵子，塔利亚都没接。 他看了一眼时间，立刻又联系巴恩斯和杰森，但是…… 都没有信号。 蝙蝠侠打开了全球搜索，并且早在塔利亚出发前就将塔利亚的定位和当地实时资讯联系在了一起。 在他打开了咨询后，第一个跳出来的新闻让他心里一凉。 【政·府·军要塞被反·政·府武装攻破，当地酒店、居民区、学校和医院被多次炮轰。】 【伤亡惨重。】 ※※※※※※※※※※※※※※※※※※※※ 大米：母亲，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严肃 二桶：你听到有人说话了吗塔利亚？ 塔塔：么得 = 我估摸着115的时候大米就生出来了……？ 第108章 袭击发生的时候, 塔利亚正在跟杰森聊天。 他们没有下飞机后立刻就去找那位疑似杰森亲妈的女性, 原因是杰森有点退缩。这个少年犹豫了好久, 最终认为明天再去也不迟。 明天再去的确不迟，因为根据当地官方的说法, 战地医生并不知道这次探访，现在还在医院那儿等着。 -- 第274页 于是杰森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退缩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勇敢。 只是他一边这么想, 一边又沮丧了起来。 “我并不认为你这个做法是很……胆怯的？” 塔利亚看出了杰森的想法, 说：“我反倒觉得很正常，因为，你知道，那有可能是你妈妈。” 人在面对任何问题的时候，犹豫的态度都或多或少可以被嘲笑，但是面对血亲的时候, 再怎么慎重都不为过。 塔利亚自己对拉斯的复杂情绪也来源于此。 父母是他们的来源，而最终他们也要和父母去同一个归处。他们重合的时光可能并没有那么多，但却存在着无法忽视的影响。 她拍拍杰森的肩膀：“你不知道对她说些什么？” “……我原来想问她为什么抛弃我。” 少年抬头, 说：“但是后来想想看, 我爸爸是那样的人, 她要离开也是很正常的事。” 杰森很清楚自己的父亲并没有自己印象中那么好，按照正常世界的规则来说，那人也是人渣败类的那部分。正是因为那人的入狱, 杰森自己也过了一段非常艰难的时光。 但是…… 少年还记得自己小时候, 爸爸带着他去游乐园玩的场景。旋转木马和棉花糖, 路上的马戏团小丑和数不清的气球。 他那天玩得很开心，跟爸爸坐在椅子上的时候，还看到了他手臂上蝙蝠镖的痕迹。 这感觉真无法形容，透露出了一种宿命感，就好像蝙蝠侠会给哥谭的每个人留下痕迹一样。 从父亲到儿子。 杰森叹了口气。 “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或许我不该来。” 他说：“就好像在自找麻烦一样——明明已经步入正轨了，我却还想回头看看是否我还有另一种可能，哪怕现在的生活也不错。除了他又改口不让我当罗宾之外。” 塔利亚笑笑：“你还记着呢？” “可当罗宾多酷啊。而且还是跟蝙蝠侠一起。”杰森嘟囔：“我觉得我之前的训练都白训了。” 他还是心心念念有关罗宾的事情，不过说说罗宾，其他的事情就让他更放松了——塔利亚靠在一旁听着，一边听一边喝水，忽然听到杰森问她怎么看拉斯。 “如果你没有遇到蝙蝠的话，那你是不是就……” “对，没错，我现在就已经是亚特兰蒂斯的王妃了。”塔利亚说：“我现在根本不用带着老公的野生儿子跑到国外去，而是骑着龙在水面上吹风。” “什么？骑龙？”杰森根本没计较野生儿子这四个字：“等等——我记得有一次大都会的新闻——” 塔利亚歪头，很得意：“没错，那就是我。” “……你这样合适吗？”杰森说：“你怀着一个呢，万一生了病怎么办？” “嚯，又来一个。”塔利亚又说：“我还以为你要跟迪克一样，训我结了婚之后就不该跟别的男人单独见面呢，结果没想到你倒是挺别出心裁。还好啦我没事，你别总这么唠叨——我跟你说太唠叨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得了吧，布鲁斯可没少说话，你不是还是爱他爱得要死要活的？” 少年反击：“你也就找了一个男人就定下来了，根本没有什么丰富经验。别说叫我。” 反了反了反了！ 塔利亚用垫子扔他：“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鬼，我不远万里来陪你找妈妈，你竟然不听话！” 杰森被数落了半天，等塔利亚伸了个懒腰之后看了看表——他觉得塔利亚得赶紧睡了，因为算上时差塔利亚现在属于缺少睡眠的状态。但塔利亚睡不着，杰森也睡不着。 “巴恩斯中士呢？”少年问：“我想跟他聊聊。” “别总找人家说那些啦，那些说多了他会难过吧。” 塔利亚说：“我倒不如跟你说说上次南达达特山的事。” “？” 杰森想听这个：“好啊——说什么？” 塔利亚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就是不说：“姐姐告诉我，父亲的残党其实还有不少。” “……我以为已经差不多被收拾掉了？” 这个话让杰森其实很意外，因为哪怕知道刺客联盟的事情，杰森后来也并没有亲眼见过刺客联盟引起的血雨腥风——哪怕之前知道很多人在拆炸弹，他觉得有点后怕，但是并没有被威胁过，所以没有和塔利亚一样的实感和恐惧。 “说是这么说，但其实……”塔利亚垂下眼帘：“……我还是觉得很不安。” 少年：“？？？” 塔利亚顿了顿，讲了前些日子她在大都会遇袭的事情，并且说了当时自己在中了恐惧毒素的状态下看到了谁。 “我其实知道父亲死了，侦探亲手烧的他，但是……我还是忍不住害怕。”塔利亚说：“即便是清楚姐姐是真的杀死了父亲，可我还是觉得哪天父亲会突然间再次通过我不知道的方式复活。” 实际上，妮莎也是这个想法，以至于她后来跟塔利亚预备了一个特定的后备计划。 “姐姐跟我说，万一父亲又复活了，那么到时候我需要成为一个……非常奇怪的角色。”她笑笑：“我要成为为了复仇而跟随侦探，忍辱负重，并且要有朝一日带着我的孩子夺走蝙蝠侠所拥有的一切，接着再次壮大和复兴刺客联盟的恶魔之女。” -- 第275页 “……=口=” 杰森目瞪口呆：“你们计划这么完备的吗？” “那当然。”塔利亚托腮：“所以我对卢瑟那个秃子说了差不多的话，就是为了防止哪天父亲又复活，找到之前的盟友了解情况，那么我们就什么退路都没有了。” 杰森想了半天：“那你教我刺客联盟的洗脑和反洗脑……？” “啊，那个使我顺便教的，跟这个计划没什么关系。”塔利亚说：“之前巴基好像因为我的失误，被刺客联盟洗脑过几次，所以……以防万一。” 她叹气：“真的希望只是以防万一。” 杰森很意外于塔利亚的这些想法，因为她在平时的生活中根本没跟韦恩又或者阿福讲过。这次单独告诉他，让少年觉得很……不一样。 “为什么告诉我呢塔利亚。”他问：“我以为你会跟布鲁斯……” “就目前来说没那个必要，而且他太忙了。”塔利亚不是没想过跟韦恩说清：“而且在父亲的残党没有太大动作的情况下。我打算等孩子出生之后再跟他说。” 她低头摸摸肚子，缓缓叹气：“也就是因为这些，我才答应让巴基跟我们一起来——啊，你不要觉得这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所以搞得情况变成了这样，是情况本身就这么复杂，而且……” 塔利亚眨眨眼。 “你或许不能成为罗宾，去黑夜中行侠仗义了，但你可以做的事情并不少。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相信你可以利用这些去分析、判断和总结，然后吸取经验从而进步。哪怕现在用不到，以后也有能用到的时候。” “不成为罗宾也有能用到这些的时候吗？” 少年问：“还有什么职业需要知道刺客联盟？” “呃……超级英雄的心理咨询师？”塔利亚想了想：“我觉得这个可以。” 塔利亚就是在扯淡。 杰森知道这个，但是之前的郁郁倒也不剩多少了——他不知道塔利亚说刺客联盟是为了安慰他世界上还有更糟糕的亲子关系还是什么，但杰森算了算，自己从塔利亚和韦恩那边真的学到了不少。 而学习了那么多，却还是要在见生母这事儿上犹犹豫豫，实在是难看。 “我还是觉得我应该当罗宾。”少年顺嘴说：“看看我现在掌握了多少本事——不当罗宾的话，只有当个坏蛋才不委屈。” “你最好别这么干，否则小山神没准会后悔把你救下来了呢。” 塔利亚顺嘴一提：“也不知道现在南达达特山怎么样了，说实话，那儿的景色真美。” 说到南达达特山和山神，杰森便想到了那个白毛姑娘。 “你上次跟我说，她可能要一辈子呆在那儿。”杰森说：“真可怜。那里没有学校，没有人群，没有她的同龄人——只有高山、白雪和冷风。” “因为她身份太特别了，杰森。”塔利亚叹气：“所以只能住在那里。” “她自己也未必想这么特别。”少年说：“这不公平。” “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公平。” 塔利亚多少理解杰森的不满，尤其是她自己看到了小姑娘乖巧可爱又机灵的模样之后：“要是我的小兔子能有她这么——” 棕发姑娘话音刚落，就听到轰的一声——她脚步一歪，在巨大的震动下第一时间抓住了少年，将他护在了自己背后。 “？！” 杰森反应也很灵敏，但没快过塔利亚，被她挡得严严实实。 “——炮击？！” 塔利亚的耳膜震动，声音很大，但杰森也听得不清楚。 过了不到十秒，隔壁的巴恩斯冲了过来，将这两个人一手一个，带向逃生通道。 就在这时，酒店大楼在一阵巨响后开始坍塌，塔利亚拽着杰森就要往窗外跳，而巴恩斯在看到隔壁的一对小夫妻后看看塔利亚。 “去救人吧这位英雄。”塔利亚点头：“我们在下面等你。” 接着拎着杰森，从二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我的上帝，太感谢您了！” 巴恩斯救了人后去楼下的避难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塔利亚——四周炮火连天，他一边配合着疏散周围的人，一边在四处乱跑的人群中寻找塔利亚和杰森的踪迹。 伤员中也没有他们——肯定不会有有他们。 塔利亚是从小就被训练的战士，跳两层楼跟跳台阶一样没有区别。但是—— “——塔利亚？！” 巴恩斯终于没忍住，喊了她的名字：“杰森？！你们在哪儿？” 他的声音没入了尖叫和爆·炸声中。 没有回答。 ※※※※※※※※※※※※※※※※※※※※ 所以干出这种缺德事的人会是谁呢？www 老爷：还我老婆！！！ 大少：还我妹妹！！！ 阿福：……【上·膛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9章 塔利亚掉进了一个洞里。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但是他们两个掉进去之后, 是没有看到一点光的——这个阴暗环境让塔利亚警惕了起来, 立刻进入了戒备状态。 “塔利……” -- 第276页 少年要吐血了，尤其是刚刚塔利亚直接把他垫了底——不过他也理解, 而且那也是他打算做的事情。 毕竟塔利亚还怀着孕，不能让她直接摔在地上。 他被捂住了嘴，感觉到了塔利亚的战斗模式后, 也学着塔利亚, 试图变得凶一点。 但是两个赤手空拳的人面对未知的场景该如何对应，其实他们两个心里也都没底。 于是杰森就在回忆，他们到底是怎么掉进来的。 是个小姑娘。 他们安全落地之后塔利亚都不用缓一缓，直接站起来带着杰森就要往防空洞钻，而不是跟人群一起去空旷的地方。按照道理来说，五星级酒店是肯定有防空洞一类的地方以往万一的, 塔利亚之前也确认过，因此并不打算走寻常路，而是要往地下跑。 “可是巴恩斯中士……？” 杰森提了一嘴, 塔利亚觉得也是, 不能扔下巴恩斯, 于是和他一起先闪避。 惊慌失措的人们就好像被狼群追赶的绵羊，只不过声音更惨烈。杰森心有不忍，塔利亚抿了抿嘴唇, 叹气。 “人们历经生死存亡, 人们总是这样, 杰森。你不需要为此感到抱歉，因为历史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轮回。” 她说：“我父亲认为他可以阻止这个轮回，用统一地球的方式；而我丈夫认为这种轮回避无可避，但他会做他尽可能做的去挽救众人。我可以支持我父亲，我当然也可以支持我的侦探，但不是现在。” 塔利亚拽住了杰森的手臂。 “我现在的任务是保护我的儿子，两个。” 一个在手上，一个在腹中。 她知道杰森现在一定又有些正义感作祟了，这不是坏事，但塔利亚在人类大义和自家小孩上一定会选择后者。 “我随便你说我如何如何没有大爱，但是今天你必须听我的。”塔利亚说：“你可是收了我钱的。” 杰森当时有些感动，因为他知道塔利亚首先当了那个坏人，让他不至于谴责自己——但没过多久情况就变了，因为又有大量的人涌了出来，而有个小姑娘在人群里摔倒，并且被踩了好几脚。 稚嫩的声音传到塔利亚耳朵里，让这个准妈妈脑子一空，下意识过去将小朋友抱了起来，速度远远快于想要动手的杰森。 少年跟过去挡住了其他地方扑来的人流，听到塔利亚问小姑娘她妈妈在哪儿。 小姑娘说话说得不清楚，大致意思是妈妈还在里面，被压住了之类的。 “我想要妈妈。” 小姑娘磕磕绊绊地说了这几个字：“我想要妈妈。” 塔利亚听完之后掉头就往人流的反方向冲，看得杰森眼皮狂跳。 你不知道上一秒还在要让别人置身事外，现在却完全当自己没说过这话的年轻女人变起脸来有多疯，你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你必须跟在她身后。 “你跟我来做什么？”塔利亚问：“回去！” 她跟赶苍蝇一样对着杰森说，而少年立刻拒绝：“我不。我也要保护你们。” 塔利亚脚步一顿。 “看来我的钱没白花。” 对，就是这样。 他们两个进了已经变成危房，随时可能接受余震的地方之后小心翼翼，最后听到了某些响动之后冲了过去。 的确有一个女人压在了水泥板下面，但是已经没有生机。 塔利亚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蹲下来伸手让那人合上了双眼。但她来不及默哀，就有个脚步声传来。 她本能地觉得危险，又戴上杰森，两个人不说话，开始逃蹿。 本身两个人都可以潜行，但……还是被发现了。 似乎几秒过后，他们俩就已经被盯上了，并且身后传来了上·膛的声音。塔利亚头皮发麻，除了跟杰森大步快跑之外没有一点办法。 认真的她连个武器都没带现在身边还有个拖油瓶根本连战斗的可能都没有！！！ 而因为坍塌，很多通道堵塞了，塔利亚在一个死胡同里看到了一个向下的洞口。 她没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下跳了。 “我们在哪儿？” 杰森问，用气声。 塔利亚摇摇头，也用气声回：“不知道。” 但这个地方很奇怪，并没有什么尘土和硝·烟的味道，仿佛是个被隔绝起来别有用处的小桃园。因为没有光线，塔利亚只能闭着眼睛，用听觉和嗅觉来辨别着可能的存在。 她感觉到了…… “欢迎光临我的嘉宾们，杰森，和塔利亚~” 浮夸的腔调钻了进来，塔利亚瞬间毛骨悚然，脑子里闪现了一个应该在哥谭的角色——刹那间强光大开，闪得塔利亚和杰森睁不开眼。 就在一片白茫茫的时刻，塔利亚听到了身边有一阵风呼啸而至，反手格挡住了可能的偷袭，接着手臂一痛，被逼退了几步。 “哐啷”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像是铁器。 “哦吼吼吼。” 在塔利亚终于适应了之后，她抬头，看到的果然是她以为的那个人。 苍白的脸、绿色的头发、紫色的西装。 疯狂的笑。 “小丑。”塔利亚说：“这可真是别开生面。” 塔利亚挡住了他扔过来的撬棍，还顺手捡起来了。 无论如何，她手里多了个武器。 -- 第277页 棕发姑娘全副武装，身后的少年也缓了过来，意外地看到了小丑坐在叠起来的椅子上，而最下面被绑着的，就是他追查到的疑似的他的生母。 “……果然是个陷阱。” 少年咬牙：“我怎么这么蠢。” 小丑听到这话，露出了伤心的表情：“哦，杰森，我未来的小罗宾——你怎么能这么质疑我送给你的礼物？这个母亲是你货真价实的母亲，而我可是费了些心思，才能给你——” “你给我去死！！！” 少年直接冲了过去。 这个崽子这辈子都当不了罗宾了！！！ 塔利亚内心咆哮，抄起撬棍也跟着上去了，并且在杰森攻击的同时一撬棍从小丑的空档处打了下去。这一棍子打得很及时，在听到了小丑后背骨头碎裂之后，塔利亚又一击打在了他膝盖上。 杰森瞅准时机，抄起椅子对着他就开始一顿乱砸。塔利亚简直没眼看，拍拍杰森的肩，把手里的撬棍塞给他。 接着塔利亚将被捆住的女人拉了起来，看到她惊恐的模样，还想着安慰。 “没事，我们是来——” “砰”地一声。 少年从上面直接滚了下来，而塔利亚终于知道这个女人的惊慌失措是因为什么了。她最终回过头去，看到的人竟然完全不在预料范围内。 “丧钟？”塔利亚头皮发麻：“你怎么会……” 他应该已经在JL的监狱里关起来了，而塔利亚也没有听到蝙蝠说过任何他越狱的消息。 可穿着丧钟制服的人就这么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没有威胁塔利亚的生命安全，但他的武器一直对准了落下来的杰森。 血的味道钻进了塔利亚的鼻腔，她身体有着一种压抑的颤抖——绿色的眼睛中弥漫了浓重的杀意，但她告诉自己现在还不能动手。 她没有武器，而对方装备精良。 最重要的是，她要保护的是两个孩子。 “哦吼。” 被打了好几下的小丑坐了起来，看着好像没什么大事：“可真疼。” “你要的已经在这里了，”丧钟说：“我要的我现在就拿走。” “哦真的，你不再多留一会儿？”小丑捡起了那根撬棍：“我以为你会愿意看着那个蝙蝠的心一点点碎掉，小钟钟。” “我没空。” 丧钟突然一手打在了塔利亚后颈上，直接扛起来：“而且我也对一个殴打普通小孩没什么兴趣。” “你难道想称之为英雄主义？” “只是无趣。” 丧钟扛着塔利亚转身离开：“你自便。” 塔利亚晕晕的。 丧钟那一击没有打得太重，所以塔利亚还是能感觉到什么——她似乎看到了地上的影子，像是有人举起了撬棍。 “你……带上他。” 在丧钟走出那个房间之后，塔利亚忽然说：“带上杰森，夏洛特喜欢他。” “……” 丧钟的脚步停住了：“你说什么？” “南达达特山上的小白毛，我知道那是你女儿。”塔利亚想尽可能地快，但还是慢得很：“她……她喜欢那孩子，还救过他一次。” 丧钟僵了一下，像是在思考着塔利亚的可信度一样。几秒后，他将塔利亚扔在地上，折了回去。 棕发姑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几分钟过后，丧钟冲了出来，手臂上夹着一个，顺手又把塔利亚扛了起来，向外飞奔。 塔利亚要被颠吐了，只觉得自己在骑一匹发了疯的野马。 而不久之后—— “轰隆”一声。 酒店的地下大震，似乎从地基开始动摇。丧钟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那个地方，看到接头的飞机后，将塔利亚和杰森扔了上去。 棕发姑娘靠在飞机上，看到杰森浑身都是血，凑过去探了探他的呼吸。 可是直升机太抖，塔利亚感觉不出什么。 “他死了吗。” 塔利亚问，但螺旋桨的声音太吵。 她低下头，握住了杰森的手，已经要开始掉眼泪了。 但过了几秒，她的眼泪憋了回去。 少年没有睁眼，呼吸也不明显。 但他握住了塔利亚的手。 ※※※※※※※※※※※※※※※※※※※※ 塔姐：呜哇QWQ = 塔姐：去救杰森 钟叔：【白眼 塔姐：那是你没见过面的女儿的小男朋友 钟叔：……【犹豫再三决定折回去救人 白毛：阿姨你不要乱说话！！！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0章 没死就行。 塔利亚也不知道怎么, 就把标准放到了这么低。但是在那个还在晃的直升飞机上, 仿佛没死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赞赏了。 没死就行。 她深呼吸, 试图平静自己的情绪，紧接着抬眼看着丧钟——这个男人摘掉了头套, 正在说些什么，而塔利亚试图读唇语。 然后丧钟注意到了这一点，露出了有些……轻蔑的眼神。 是的, 轻蔑的眼神。 塔利亚想起了最开始自己见丧钟的画面, 那时候丧钟也是这样，眼神不善。 -- 第278页 最开始她以为父亲将自己当做礼物，作为招揽继承人的条件，但现在看来那是自己单方面的想法——她父亲用了另一个条件来招揽另一个父亲。 用他的女儿。 一旦涉及到了小白毛，塔利亚就忍不住地在想南达达特山和她父亲。她本能地觉得这次丧钟前来，一定和南达达特山有关。 但是到底有什么关系, 塔利亚心里没底。 能雇佣丧钟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而雇佣他的人肯定多少知道南达达特山的秘密——在这个世界上能知道这个的一定和刺客联盟沾边，而她大姐上次说刺客联盟依旧有残党…… 恶魔之女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不过她垂下了头, 一边想着这些, 一边…… ……伸手感知着杰森的脉搏。 “他需要治疗。” 塔利亚在直升飞机停下来之后，说：“如果你……” “你现在没有资本跟我谈条件。” 丧钟说：“我问你答，然后我考虑是不是救他一条命。” 塔利亚的喉咙动了动, 看了一眼杰森。他脉搏起伏很规律, 虽然失血, 但身体底子好，现在已经稳定了下来。 要知道刚刚在直升飞机上，塔利亚已经觉得他快要挂了。但是现在杰森不但扛了过去，还是在高度颠簸震动的直升飞机上扛了过去。 这孩子是真的命硬，塔利亚简直要击掌赞叹了。 也就是因为杰森还好，塔利亚点了点头。 “你知道多少？”丧钟问：“夏洛特——那孩子叫这个名字？” “夏洛特·苏。” 塔利亚说：“那孩子叫这个名字，起码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 她顿了顿：“她……很好。” 在知道了丧钟是那孩子的父亲之后，塔利亚也没管别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中蝙蝠侠认为重要的那部分隐藏了起来。有关那个小白毛是起源，而JLC在可预见的时间内将她一直放在南达达特山看管这件事她隐藏了起来，只说了她是在战场上被JLC领走的。 她看着丧钟的脸色一点点变黑——本来也不白，但是变得越来越黑了。似乎在听到那个小白毛很健康活泼的时候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总体上并不高兴。 她瞄了一眼丧钟的白发，琢磨着那孩子跟丧钟长得是真的—— “你在想什么。”丧钟问：“如果你以为自己的小算盘能让你摆脱——” “不不不，我只是觉得……那孩子长得很像你。” 塔利亚说：“头发的颜色，还有眉眼和鼻子——那是个很可爱的小混血。” 他们被转移到了车上，丧钟坐在了一旁，看着塔利亚将杰森放稳，让医护人员过来检查这个少年。等到医护人员撤走，他才继续问问题。 “她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 丧钟问：“她多高？” “眼睛是黑色的，或者深棕色——我没有看得很清楚，因为当时灯火很昏暗。差不多……这么高。” 她比划了一个高度：“在同龄人里是长得比较高的那种。” 丧钟沉默了一下，接着就不再问了，只是时不时看看车外的状况。 杰森在接受了紧急治疗之后好了起来，没过一会儿，呼吸逐渐明显和清晰了，同时脉搏也变得有力了不少。 丧钟看看塔利亚，又看看杰森，向后靠了靠。 “你好像并不慌张。” “因为你没有伤害我，不是吗。” 塔利亚说：“起码让你来的人，并没有伤害我的意思——我又为什么要慌张？” “你会的。” 丧钟说：“你一定会。”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爆·炸过后过了一阵，蝙蝠侠才接通了巴恩斯的通讯：“如果没有详细周密的计划，绝对不可能让这些事情这么紧密巧合地联系起来——塔利亚跟杰森不可能一起消失——” “我排查过避难所了，蝙蝠。但是……” 巴恩斯并没有找到塔利亚和杰森的影子：“我很抱歉……” “你当然要抱歉——如果有用的话！” 蝙蝠侠切断了通讯，在飞机上试着追踪塔利亚他们的信号——在塔利亚跟杰森离开之前，他在他们两个人随身物品上都放了点小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但现在屏幕上没有任何信号出现。 要么是发信器被损毁了，要么就是……被发现了。 无论是哪种，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蝙蝠？” 超人接入了通讯：“我听说韦恩科技的老总撤离了会场——发生了什么大事？” “塔利亚和杰森失踪了。”蝙蝠侠说：“我在路上。” “……我也准备一下就出发。” 超人说：“有什么发现吗？” 蝙蝠侠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希望我有。” 塔利亚和杰森消失得非常干净。 超人早一步到了那里，已经确定那儿没有任何那两个人的痕迹了，只有一个茫然的巴恩斯。这位前二战英雄怅然若失，非常自责，超人只能先拍拍他的肩膀。 没过多久，蝙蝠侠降落，看到巴恩斯之后直接冲过去，对着他的脸来了一拳。 “哥们儿你冷静点——” 超人下意识这么说，接着被蝙蝠侠吼了回去。 “你让我冷静点？！” -- 第279页 他们都不用说更多了，因为他们都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三个人失踪了，一个青少年和一个孕妇。 但有人不知道。 塔利亚觉得肚子里的臭小鬼有点动静，小腹有些抽痛，但她管不了那么多——她权当是这个小坏蛋想要凑凑热闹，坐在了杰森身边，握住了他的手。 “你看起来很在意他。”丧钟说：“为什么？” “……他是我的盟友。尽管你不相信，但他的确是。” “一个蝙蝠崽子，是你的盟友？” “我遇见他的时间比蝙蝠早，而且我对他有恩情。”塔利亚这么说：“尽管蝙蝠侠收留了他，也依旧改变不了这些。” 塔利亚试图在对话中得知丧钟知道多少消息，起码现在塔利亚知道丧钟是知道杰森和蝙蝠侠的关系的——那么他很可能也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谁透露给他的？那个人又想做什么？ “所以，他对你献上了忠诚——为了什么？” “这和你有关吗？” “我可以随时停掉他的药。”丧钟说：“你没有跟我对峙的资本，恶魔之女。” 恶魔之女。 塔利亚讨厌这个称呼。 但眼下，她喜欢与否已经无济于事了。 “对，他听我的话。” 塔利亚说：“我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理应听我的话。” 丧钟稍稍皱了皱眉：“听起来像个妈宝。” “……” 不知道为什么，塔利亚觉得这个对话的走向有点奇怪。丧钟从刚开始对她的不屑已经转为了对杰森的挑剔，并且眼神已经有点危险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那句话产生了这大的效果，但……没死就行。 天知道她现在为了保住杰森和自己的命有多么吃力，而这种鸡血劲头过了之后，她体力支撑不住，被疲惫席卷了全身。 她告诉自己现在还很危险，不过丧钟并不再多说什么，也不再理睬他们两个，用通讯器和一些人交流着什么。 她听到了“基地”、“首领”和“准备妥当”之类的词，心想果然和自己预料得差不多，应该是刺客联盟的残党再次集结了起来。 只是这次，塔利亚想，有了上次的鹅失败，她可能需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来收服他们。 年轻的准妈妈低下了头，看了一眼好像还在昏迷中的杰森，突然发现他眨了眨眼。 ？！ 杰森的确眨了眨眼，在丧钟没注意他们的时候。接着他又闭上了眼睛，装作自己还没有醒。 少年的呼吸均匀绵长，就好像之前那样，伪装得非常好。 塔利亚眼皮一跳，但一下子放下心来，缓缓地出了一口气。 没死就行。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刹车的惯性让塔利亚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苏醒。她立刻抬起头，警觉的模样让丧钟多看了她一眼。 车门打开，果不其然，入目的是一种身穿忍者装束的刺客们。 很奇异的，塔利亚立刻充满了自信，抬起了下巴，就好像……回归到了原本的位置。 再次戴上了恶魔之女的冠冕。 哪怕她是被绑架来的，但她迈出的第一步，就好似宣称到底谁拥有这里。 这是刺客联盟的一个基地。 秘密基地。 诚然刺客联盟的基地都是秘密的，但这个塔利亚完全没有见过。唯一符合她印象的是她依稀记得的，在自己小时候，父亲曾说过她年满十八岁的礼物是一个设施完全，装备精良的大型基地。在顺着通道走下去后，塔利亚有预感这就是父亲口中的礼物，因为很多设施都和父亲说过的……一模一样。 每走一步，塔利亚就更加紧张，因为这就好像拉斯·奥·古曾经的诺言都全部兑现了一样。 仿若他留给了自己最后的梦境被展示在了她面前，对她诉说着她父亲的确是很爱她的。 塔利亚从地上慢慢走到地下，看到了一旁的拉萨路之池，也看到了其他奇怪的生物舱和实验室。若是这个基地完全武装起来，那么刺客联盟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父亲……” 塔利亚低声地喊着：“我的父亲……” 最终，她走到了大厅前。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氤氲的光和灯火，让椅子上的人有些模糊。 但塔利亚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人。 “父亲？！” 他浑身都是绷带，但那股气息塔利亚太熟悉了。 刺客联盟的首领，地下世界的主人。 拉斯·奥·古，他复活了。 棕发姑娘浑身颤抖，绿色的眼睛满溢着泪水。 她几乎第一时间跪拜了下去，抬起了头。 “我就知道，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 “我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 钟叔：……【怎么看桶怎么不顺眼 塔姐：再说吧再说吧，先活下去其他的之后再说吧！ 桶桶：看什么看=皿=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娜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1章 蝙蝠侠你这个大××！！！ -- 第280页 塔利亚一边哭一边在心里怒吼, 想着到底为什么她会沦落到如今的境地——可以说在第一时间她就知道那一定是她父亲, 没有缘由, 单凭直觉。 而她的直觉没有错，在那绷带后面, 就是拉斯·奥·古的声音。 “好久不见，我的塔利亚，我的女儿。” 他看着跪倒在台阶下泪流满面的姑娘, 似乎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场面：“你看起来很激动。” “……我以为您已经不在了……” 塔利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以为……妮莎那个叛徒杀死了您, 与……蝙蝠侠合谋……杀死了我的父亲……” 我的真神啊。 棕发姑娘内心哀嚎着。 怎么能让我刚摸一遍大纲就上考场！ 她有些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下，就好像一个被抛弃很久刚回到家的孩子。绑着绷带的男人抬手，让她上去。 “过来，我的小姑娘。”他说：“让我看看你。” 塔利亚其实有些腿软，但她一抹眼泪冲了上去, 扑在了那个男人怀里。 “父亲。” 她在接触到他的那一瞬间，终于印证了自己的感觉。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也好、望风披靡的冷酷也罢，的的确确都属于拉斯·奥·古。 以至于塔利亚联想到了上次大都会的时候, 为什么父亲又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恐惧中。 “父亲……” 这也算是一种父女连心吗, 还是她的本能再一次提醒了他, 恶魔的阴影尚未远去？ “我的父亲……您回来了。” 年轻姑娘的声音轻颤：“真好。” “我觉得没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了。” 蝙蝠侠在当地寻找了好几圈，除了一个濒死的小丑和另一个严重受伤的女人之外没有任何发现——小丑现在还在昏迷中，而另一个严重受伤的女人正是杰森的亲生母亲。 起码根据当时的调查, 她的可能是最大的。 超人惴惴不安地看着蝙蝠侠取走了那女人的血样, 说是要等之后回去化验, 看是否真的和杰森有亲缘关系。紧接着，蝙蝠侠就在小丑抢救的医院那儿守着，寸步不离。 超人完全不怀疑蝙蝠侠可能在小丑醒了之后就直接把他打到吐出真话为止，但更有可能的是，小丑死都不愿意告诉蝙蝠侠真话，并且……更希望蝙蝠侠失控，活活打死他。 这情况很糟糕，因为超人觉得这个伙计已经在失控的边缘了。 是的，就差一点。 在刚刚制止了蝙蝠侠对二战老人进行更多暴击之后，巴恩斯直接联系了美国队长请求支援。但神盾局的情报网在这方面并不强，尤其是刺客联盟一直在地下潜伏，捕捉一点消息都很困难。 而说到刺客联盟，蝙蝠侠的确想到了这个，并试图联系妮莎。 只是……妮莎没有回应。 他坐在蝙蝠飞机内，凝视着没有被接通的信号，转而接上了另一个。 超人认得那是JLC的信号，意识到了什么，有点意外。 “你想……？我以为你不相信这些。” “……” 蝙蝠侠说：“我起码要试试看。” “我试过做点别的，父亲。” 塔利亚的头枕在了拉斯的腿上：“我总觉得不对，为什么您没有亲自送我离开——我也总是问蝙蝠侠，为什么他所做的一切是那么不紧不慢的，根本没有跟我回刺客联盟的打算。但他只是用‘我有计划’来搪塞我，想将我……囚禁在他身边。所以，我去了卢瑟的公司，说服蝙蝠侠我去那里卧底了。” “然后呢？”拉斯问：“你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真相，父亲。”塔利亚的泪水再次模糊了眼眶，整个人又开始颤抖了：“父亲，我以为您对我失望之极，所以才不要我了——我想试着通过卢瑟来找到您，可卢瑟却也没有了您的消息。直到后面，埃及的部下找到了我，带我去了南达达特山。可是……” 塔利亚抽泣。 “……所有的地方都遍布着敌人，妮莎夺走了您的暗影联盟——父亲，他们都叛变了。”她说：“您是对的，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您是对的！” 她看起来伤心欲绝：“父亲，我那时候选择了假装理解他们，您会原谅我吗？” 她问。 “您会宽恕我吗？” “我当然会的，你是我最宝贵的女儿，塔利亚。”拉斯说：“如果你真的是假意的话。” 绿色的眼睛微微张大，塔利亚听到了拉斯下面的话。 “告诉我你打算对蝙蝠侠，又或者布鲁斯·韦恩做什么，又有什么证人可以证明你的话。” 恶魔之首缓缓抚摸着塔利亚的后脑。 “向我证明你说的都是真话，那么我一定会对你展现我的仁慈，塔利亚。” “我……会杀了他。”塔利亚说：“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我都会杀死他。不仅仅是他一个人，我还会杀死他所有的亲近之人，谋夺他所有的遗产和财富，将我攫取的一切用于推翻和惩罚那个背叛者。” 年轻姑娘咬着牙：“那个伪善者，那个弑亲者，竟然还大言不惭地……” “可你似乎救下了他身边的那个孩子。”拉斯说：“你看起来很照顾他。” “他是……我的盟友。他认识我远早于蝙蝠侠。我帮了他，以至于改变了他的命运——他因此感激我、听命于我。他是我的帮手，也会一直是——我的计划是在未来，由他帮我管理刺客联盟，暂时。” -- 第281页 拉斯：“而那位侦探对此一无所知？” “他以为我和他的崽子们相处得很好。”塔利亚冷笑：“在他合谋杀死我的父亲之后，他还以为我爱他。” 塔利亚似乎回答了一个拉斯想问很久的问题，而在这之后，他像是松了口气。 “那你……准备一直将我的刺客联盟放在一个外人手里？”拉斯又问：“你如此信任他？” “没有那么信任，我有我自己的后援。而刺客联盟也将会有一个更强大的主人。” 恶魔之女看着父亲，笑了起来。 “恶魔与蝙蝠之子，您曾经希望得到的孩子，我现在与他一起回到了您的身边。” 她说。 “这个孩子……您曾为他取名……达米安。” 这是个塔利亚对蝙蝠侠抱怨过的名字。 也不是塔利亚觉得好的名字。 但凑和着用吧。 她想。 忍着点臭小鬼。 等我们回家之后再想个新的。 所以我的侦探你要赶紧接我们回家啊！ 塔利亚的内心活动很多，而她也不知道是否能过关。 她现在依旧不知道拉斯·奥·古是如何复生、何时复生、对发生的一切又知道多少。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地保护好杰森和达米安。 啊，这个名字真让她心烦，但是…… 要先活着。 “你有了他的孩子？” 拉斯很意外：“一个儿子？” “是的。”塔利亚：“他会继承韦恩的财富，同时也会在长成之后拿回刺客联盟的主导权，光复您的事业——我本来的打算如此。” 她笑了笑：“但现在似乎已经不用了，他会有您的教导——就像小时候的我那样。” 她说。 “他何其幸运。” “抱歉抱歉，今天真的不凑巧。” JLC那边今天只有孔克南守着，其实还有别人，但只有孔克南跟超人他们最熟。在得知了蝙蝠侠想连线南达达特山之后，少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呃……你们知道的，手续很多很烦，唯一的特例是小苏苏，呃，我是说夏洛特她自己不往外传话，那外人进去很难……” “Lily在吗？”蝙蝠侠问：“她应该有权限。” “她是有，但是她出去开会了，全封闭的，没信号，无法追踪，谁都找不到她。”孔克南摊手：“就算找到了也不能真的找啊，那个会打断了是要出事的。” “那……Green呢？” 蝙蝠侠又问：“我只需要去见那孩子一面，只要问几个问题。” “小绿姐姐去北疆扫墓了……” 孔克南更为难了：“我，我试着帮你联系一下吧？” 小伙子尽力联系这两个人，但是没一个回了他。蝙蝠侠脸色越来越黑，在一旁的超人感受得十分明显。 “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但我可以试试看联系——诶？！” 孔克南这么说着，忽然手机一响。他拿出来看了看，露出了惊诧的表情：“我想……这是你要的回答？” 他给蝙蝠侠看了手机上的回复，上面只有一个字。 【等。】 这不是蝙蝠侠满意的回答，但他只得到了这个回答。 等，等什么？ 他握紧了拳，在JLC挂断了通讯后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过了半晌，他忽然问超人。 “起码这个字能告诉我他们还活着，不是吗？” 所以要等，等到小丑苏醒，等他问出他们的下落，等到他们的消息传来，等到……他找到他们。 要等。 要等。 塔利亚被送回了她的房间，又或者说被软禁在了她的房间里。 她身边的人依旧称她为公主，但她父亲显然并没有那么相信她。他让她休息，找来了医生确定她腹中孩子的健康，接着便派人将她守得严严实实。 塔利亚很不安，她想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杰森怎样了，而她父亲又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她在扮演一个期待着父亲归来的可怜女儿，而现在她应该为梦想的实现感到愉快，并且放松。 她洗了个一个舒适的澡，在热水下强迫自己冷静，不去关注杰森，就如同她该做的那样，视杰森如同可以放弃的棋子，而不是一个儿子——她父亲一定会去盘问那孩子，若是表现得太过关切，会被父亲怀疑。如果她父亲起疑，那么杰森就会更危险。 刚刚的杰森明明醒了都知道闭上眼睛装死，现在的杰森一定也能够随机应变。 不要去太担心他，要相信他能解读他们的处境。 塔利亚对自己说。 他可以的。 他可是蝙蝠侠的儿子。 ※※※※※※※※※※※※※※※※※※※※ 大米：我！也！是！啊！【呐喊 二桶：好吵！【捂耳朵 塔姐：呜哇人生好艰难，侦探快来救我QWQ = 老爷：我马上！ 小夏：诶嘿，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大米：【拿刀捅楼上 老三：这么做不好吧【阻止大米 二桶：【拿刀捅楼上 大少：……杰森你冷静一点！！！【阻止二桶 = 内容简介蹭个热点 也祝大家 端午安康，考运昌隆！ -- 第282页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kkrys 38瓶；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2章 你是蝙蝠侠的儿子。 虽然是野生的, 但好歹也是儿子啊。 杰森闭着眼睛被关进了不知道哪里, 在周围一边安静的情况下分析着自己的情况——看丧钟当时和塔利亚的对话, 现在他们大概是在刺客联盟里，而刺客联盟应该还有残党没有被妮莎收拾干净。 看起来这部分势力是极其强大的, 尤其是能雇佣到丧钟——但或许又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原因，丧钟才会在这次事件中出手。 他的身体其实还在痛，撬棍打在了他身上, 伴随着疼痛, 骨头碎裂的声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 他原本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但是在小丑那个可能致命的一击打下来前，丧钟杀了回来，并且一脚将猝不及防的小丑踹飞。这个雇佣兵将他拖起来就要走，但杰森出了声。 “放她走。” 少年记得当时自己说：“放……她走。” “她不是你母亲。”丧钟说：“你不需要担心她。” “她不应该……在这里。” 杰森有些失望, 但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放她……走。” 丧钟当时带着面罩，但浑身上下都是一股子无法甩脱的嫌弃。他最终还是打碎了锁链，接着忽然面色一紧, 看到了什么。 “这个疯子放了炸·药, 现在赶紧跑！”他一把扛起了少年：“快跑！！！” 杰森还记得小丑的笑。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韦恩, 为什么不杀了他。 “我没有杀人的资格，杰森。事实上，我甚至不是法律的执行者。”韦恩说：“这就是我为什么只能在黑夜中做事情的原因, 我并不是法律, 我没有资格为一个罪犯下判决书, 又或者执行死刑。” 杰森知道那是蝙蝠侠的真心话，可他总是……不太服气。 他躺在床上的时候想，若是小丑真的能被蝙蝠侠关在精神病院里那也好。可事实上，阿卡姆并没有做到这些，不是吗。 灯忽然间开了。 杰森正在想事情，下意识地被灯光激了一下。也就是在这时，他装死这件事被发现了。 “你不是我中意的那个，我必须要说。” 一个很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但你看起来聪明了不少，孩子——比我想象中更聪明了。” 少年睁开眼，别过头，不让自己太过难受。他看过去，看到一个浑身绷带的家伙，散发着一股不知如何言说的气息。 他就好像被埋了很久的腐朽木头，混合着潮气和霉臭扑面而来。 就是死亡的味道。 他身边有人，按照他的命令给杰森注射了不知道什么药剂——少年有些抗拒，但那一针之后——疼痛竟然消失了。 “你还是很孱弱，但你现在可以跟我对话了——我给你这个资格。” 老者说：“我是拉斯·奥·古，刺客联盟的主人。” “我知道你。” 杰森扶住了肋骨：“塔利亚告诉过我你是谁。” 对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她告诉我你是忍者大师，掌管着几乎整个地球的地下犯罪。”杰森坐了起来：“她说过你是无法打倒的，而有一天你终将归来。” 杰森假设塔利亚现在活得好好的，因为拉斯看起来不那么生气。 而如果她活得好好的，一定是因为拉斯相信她没有背叛他。 少年心想，还好塔利亚在之前顺嘴提了一句南达达特山上她大姐的计划，让杰森现在编瞎话也有底。他根据这个，祈祷着塔利亚已经糊弄过关，然后…… “我本来不相信，但看来她说得没错。” 这个小男孩儿的语气并不是很尊敬。 也不害怕。 很奇异地，拉斯有点欣赏他这个态度，又问起了杰森有什么打算。 “我的女儿一定会留在我的身边，辅佐我，支持我。而你……”他说：“我可以将你送回去，回哥谭，替我向那个侦探捎个……” “我不回去。” 少年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回去，也不能回去——回哥谭？那不可能。” 这就更让拉斯惊讶了：“你有什么理由吗？” “……我不赞同他，蝙蝠侠，他是个疯子。” 蓝眼睛的漂亮小伙子露出了一丝不屑：“我早就告诉过他，杀了那个小丑，那么很多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了——但他总是认为这是我的激进。可现在呢？” 他的手还放在被打断的肋骨上，虽然现在不痛，但少年知道那里有很严重的伤。 他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每次肺部的扩张和收缩都会因为上面的骨头茬子而剧痛无比。 “我跟小丑毫无交集，如果不是因为他。”杰森咬牙：“我不会这么倒霉。” “他会因此而感到愧疚，杰森。” “我不需要他的愧疚，因为他的愧疚毫无用处。如果是我，我不会放着这群狗*养的混账随意翻·墙出入阿卡姆，我会直接解决他们，斩草除根，而不是让他们有余力盯上我身边的人下手。” 少年说：“而哪怕我回去了，蝙蝠侠也不会信任我——他会加倍怀疑我，怀疑为什么我回来了而塔利亚没有，送我回来的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回去？” -- 第283页 拉斯笑了一下。 “那么你要留下来，为了塔利亚？” “为了我自己。” 杰森说：“塔利亚很厉害，但她不够厉害；她也很聪明，但她不够聪明——当有一个更强大的角色出现在我面前时，为什么我还要为塔利亚做事？” 这孩子的话意思很明显了。 他在示好，但说完话后，拉斯并没有立刻回应。拉斯像是在打量他，眼光上下探寻着什么。 少年只觉得自己被X光机扫了一遍又一遍，在内心告诉自己稳住，但还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渐渐紧张起来。 忽然，拉斯大笑出声。 “看来事情的确不太一样了，和我曾经以为的！但还是有些事情没有变，那就是你，你辉煌的起点，依旧是刺客联盟。” 拉斯看着杰森。 “孩子，为我做事情，我会给你你意想不到的奖赏——或许是你上辈子穷尽一生都没能得到的。” “我不需要奖赏，我要变强。” 杰森说：“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到手上。” “那么你还想要什么？”拉斯说：“我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我说了，我要变强。”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里露出了些许戾气：“我要让蝙蝠侠后悔他做过的那些决定。” “是的，杰森想要成为罗宾，但蝙蝠侠拒绝了。” 塔利亚在被拉斯询问的时候，说：“他认为杰森太年轻、太鲁莽，不足以胜任他的助手——并且他说过，他……要从一个父亲的角度看待问题。” “看起来那位侦探已经知道他即将有一个儿子了？”拉斯笑笑：“这话倒是很动听。” “他知道，父亲。我告诉了他。”塔利亚握拳：“我要找时间让他带我一起见他的律师，更改遗嘱。若是您没有出现，本应该在他结束了会议之后……” “有点可惜，但也没有那么可惜，塔利亚。”拉斯说：“他的财产的确是让人垂涎，但刺客联盟现在有我，并不在意那些额外的惊喜了。” “是的父亲。”塔利亚的眼睛闪着光：“有您在就足够了。” 拉斯有些感慨。 “我本以为你已经和那位侦探站在了一起，我的女儿。” 他的手抚摸着塔利亚的脸：“但我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依旧对我忠心耿耿的还是你——你理应是我的继承人。” “我不需要那些。”塔利亚说：“您回来就已经是我最大的满足。只是父亲，您……又是如何回到这个世界的？” 塔利亚一直很困惑拉斯的死而复生，有关这个，他从未讲过。 她之前不敢问，但现在拉斯多少相信了她，塔利亚就想打探清楚。 避开了拉萨路之池的复生方法，若是被别人知道了…… “我曾预见了这么一天，就如同我预见你与那位侦探无法共同生活一样。” 拉斯拍拍塔利亚的脑袋：“我也为此做足了准备。” 他并不多言，只是问起了塔利亚想如何处理这个孩子。 “我们当然可以将他取出来培养，不过那对你会有很大的影响，塔利亚。”拉斯这时像个慈父了：“但实际上就这样让他汲取你的生命力成长，同样影响是不小的。” 塔利亚稍微有些浮肿，之前韦恩会帮她按一按腿，但回到了刺客联盟内，塔利亚不想让任何人碰她。 备受惊吓外加情绪几度波动，塔利亚最近的孕期反应剧烈到了反常的地步——她这两天几乎要住在卫生间了，因为无论怎么呆着都不舒服，吃什么吐什么，哪怕喝水都下一秒就像呕出去。 “一定是达米安……很高兴见到您。” 塔利亚笑笑：“他比之前活泼多了。” 她是那样的温顺，以至于拉斯都因为她的姿态而舒缓了好多——塔利亚没有问杰森、没有问蝙蝠侠、也没有问妮莎。她仿佛抛弃了那些人，又重新成为了父亲的掌上明珠。 拉斯很满意这一点，因此，他打算给塔利亚看看他最新的杰作。 “让他进来。” 有脚步声。 塔利亚又熟悉又觉得有些陌生，因为这个脚步声一出现她便觉得是杰森，但……重了不少。 这让她有点揪心，但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一只脚踏了进来，而随之进来的那个少年浑身上下几乎遍布了武装。他下半张脸被红色的面具所遮盖，而眼前则装配了黑色的眼镜。 赤色的圆点在上面一闪一闪，看起来…… 还挺喜庆的。 棕发姑娘眼皮一跳，被圆点闪得又有点恶心。 来人就站在那里没有动，塔利亚干呕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反应。 “父亲，这是……杰森？”她问：“他已经……更新过了吗？” 这是他们对洗脑的一个婉转的代称，拉斯听后，笑了笑。 “是的，一个新版本。” “那就好。” 塔利亚也笑了起来。 “我感觉安全多了，父亲。” ※※※※※※※※※※※※※※※※※※※※ 面罩背后的桶子：略略略【做鬼脸 塔姐肚子里的米：啊啊啊我要回家！！！【滚动 塔姐：你们两个别折腾我了QWQ 老爷：……【看着剧本十分暴躁 第113章 -- 第284页 我怎么这么聪明。 塔利亚不知怎么, 一下子放松了好多。 她忽然想起自己之前教给杰森的各种洗脑套路异常英明正确, 简直甩出蝙蝠侠八百条街的那种英明正确, 因为如果杰森一直是清醒的话，那么他绝对不会被洗脑——而如果杰森是在昏迷中进入的洗脑程序, 那么他醒来之后，也会因为之前的教程而逐渐清醒。 或许需要半个月，或许需要一周, 或许需要几天, 或许…… 仅仅只是几小时。 她看了他一眼，转开了目光。 “他能为你做什么呢，父亲。” 塔利亚是这么评价杰森的：“他很有潜力，但是恕我直言，他并没有从那个侦探身上学习到足够的东西来为您效劳。他很青涩，并不是个熟练的战士, 哪怕作为刺客都不是合格的。” “我不需要他成为刺客，静默的行动与他并不相称，塔利亚。” 拉斯说：“而我会训练他, 训练他战斗和服从, 等他足够合格后, 我会给他应有的任务。” “比如？” “你会知道的。”他说：“你也会亲眼见证。” 拉斯的话没头没脑，但塔利亚更确定了拉斯自身有一个宏大的计划。那个计划凭借直觉，塔利亚认为一定和南达达特山有关。尤其是失落之物的存在和妮莎之前的话, 让塔利亚不得不认真分析拉斯的下一步行动。 “你看起来很疲惫, 我的女儿。” 听到拉斯这么说, 塔利亚低下头，这么回应：“您的外孙越来越活泼了。” “他需要被严加管教，塔利亚。” 拉斯沉吟片刻，这样说：“在他出生之后，我会带走他，训练他，让他成为刺客联盟的未来——而你，有其他的任务。” 准妈妈的手动了动。 “是，父亲。” 而一个父亲，现在该做什么。 蝙蝠侠看着蝙蝠电脑，一个人独自坐在蝙蝠洞里。他眼前是无数叠加在一起的画面，计算机正在疯狂运行，计算和识别着目前为止所有和塔利亚与杰森相似的监控信息。他不停地锁定他们最可能出现的区域，然后再放弃，再锁定，再放弃。 连续不断，持续了整夜。 然后周而复始。 但什么都没有。 蓝色的眼睛看着来回变换的图片，紧皱的眉头越发地挤压在一起，仿佛不可能再平复了。他反复核对着蝙蝠电脑与正联那边的数据，但忙碌了半天，都没有任何察觉。 “布鲁斯老爷，我想您需要休息。” 阿福走了过来，试图拿走他手边的资料，但“啪”地一声，蝙蝠侠的手拍在了上面。 “我不需要。” 他说：“我还有事情要做——塔利亚和杰森还没找到。” “……您已经连续快一周没合眼了。”老管家苦口婆心地劝他：“就不能先稍微休息一下吗？我想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很关键，也很重要。”他说：“我不会睡的，我现在精神好得很。” 但谁都知道那是谎话。 如果拿下他的蝙蝠头盔，阿福知道那双眼睛一定会是布满了血丝的——他急急忙忙赶到了那个酒店后，几乎翻遍了废墟，却只找到了小丑和那个女人。 杰森和塔利亚不见了，蝙蝠侠联系了各处后只从JLC那里得到了一个【等】的回答。 老管家劝过韦恩休息一会儿，等等看，既然现在没有消息。 “我不会等。”韦恩说：“我不相信等能等到好结果。” 看到了吧，蝙蝠侠不会等。 可是哪怕行动，也没有什么反馈。 蝙蝠侠的连轴转和彻夜不眠，最终在信息大海中也没有找到塔利亚和杰森这两根针。老管家不得不在帮了些忙之后有些绝望地发现，随着蝙蝠侠的搜索越来越推进，塔利亚和杰森被找到，甚至还活着的概率就越来越小。 到底是什么人能真正地将两个活人的痕迹从铺天盖地的监控中抹去。 是真的有神灵，还是只有死亡。 本来阿福还觉得所谓的【等】没有什么意义，可现在他觉得很好。 因为起码还有希望。 “他还在……？” 迪克回了家，过来帮忙，并且也被蝙蝠侠的埋头找人震惊到了——更震惊的是，蝙蝠侠竟然没有耽误哥谭的夜巡，两条线同时进行，而且看起来并没有疏漏。 但最震惊的是，从塔利亚和杰森出事到他赶回来，蝙蝠侠一直在干活。 他没停过。 阿福和迪克都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们俩都知道塔利亚还怀着孕，自然是担心他们的安危的。迪克也帮了不少忙，但帮助并不如想象中的大，并且…… “这是我自己的烂摊子，我自己来收拾。” 蝙蝠侠是这么说的：“你一边去。” 接着就把迪克给赶走了。 “布鲁斯老爷还是觉得那是他的错。” 阿福长叹一声：“他觉得他不应该让塔利亚夫人和杰森少爷……” 其实蝙蝠侠根本没说，但阿福了解他的想法。 “他还在自责，在他倒下之前，他不会停的。”阿福有些头痛：“我应该阻止他，可是理查德少爷，我该怎么劝呢。他的妻子和孩子不见了。” 不是孩子，是孩子们。 -- 第285页 迪克在心里默默这么想。 而一个孩子意味着什么。 塔利亚躺在床上，默默地想着自己现在距离生产还有多少天。现在孩子还有三个多月就出生了，每天活动得很频繁。 看起来挺健康的，甚至健康过了头。 “我希望这不是恐惧毒素的后遗症。”她累得很，拍拍肚子：“安静点。” 最近塔利亚的表现很稳定，终于，拉斯将监视她的人撤走了。 在监视的目光消失之后，塔利亚终于有机会对着肚子里的臭小鬼说说话。 “达米安，”她念了一句这个名字：“你喜欢他吗？” 肚子先是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才传来了咕嘟的声音。 “这是你在回答我，还是我饿了。” 塔利亚难得吐了个槽，靠在了靠垫上。 不远处的镜子里看得到她现在的模样，因为六个多月了，所以多少有些显怀。她的肚子鼓了起来，看着像是吃多了一样，四肢也稍微有些浮肿，让她行动起来不那么方便。 塔利亚想过要找机会跑，可是现在因为孕期反应，被搞得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有时候光是坐着或者走路就已经恶心到不行，更别提战斗了。 她绝对不是靠男人吃饭的类型，但是……她现在忍不住地开始埋怨蝙蝠侠了。 “你爸爸怎么还不来。”她小声说：“再不来，你可就要出生在这儿了。到时候，就真的叫达米安了。” 小坏蛋没有什么回应，而塔利亚靠在靠垫上，又被困意席卷了全身。 她眼皮慢慢变沉，刚要睡着，突然感到了空气中的不对。 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动，她的最被人捂住。手套的颜色是黑色和橙色的，塔利亚见过。 是丧钟。 “我问问题，你来回答。” 丧钟说：“否则你和你的崽子都得死。” “……” 塔利亚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又因为自己现在弱鸡，不敢发火：“你问。” 这回答憋屈极了。 “你父亲当时为什么撤离南达达特山？”他问：“那时候那孩子已经在那儿了吗？” “……不，并没有。” 塔利亚很意外：“撤离南达达特山是因为父亲说跟那边的官方势力对刚不合算……” 后来从蝙蝠侠口中的三言两语证明，她父亲当时的想法是对的。一个地下组织和一个国家对刚，不仅仅要面对对方的无数个九级战斗员，还要和其强大的后勤补给能力和无数智囊做对抗，的确不合算。 拉斯当时最担心的其实不止这些，而是怕还没有正式命名的JLC和刚组建的正义联盟合作，最后反复权衡，麻利地离开，甚至没有和对方发生一点冲突。 “JLC？”丧钟似乎很嫌弃这个名字：“这名字太洋气了，跟他们可一点都不搭。” “我知道，但这似乎只是个代称，大部分时间还是叫有关部门什么的。”塔利亚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去突破他们的防线吗？” 塔利亚还挺期待的！ 不过她没有去古董丧钟这么干，丧钟也不会那么轻易地上钩。 “如果你想见小白毛的话，我觉得你可以直接去递交申请。”塔利亚说：“那边的人看起来还挺好说话的。” 虽然韦恩吐槽过有个人钻钱眼儿里了就知道收过路费，但……亲生父女见个面总不至于还收门票吧。 塔利亚是这么想的，但丧钟明显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我的女儿，我会养她长大。”他说：“你父亲答应我，会将那孩子带到我面前。我会带她走。” “……”塔利亚忍了半天：“你相信我父亲的话？” 丧钟顿了顿：“我以为你是恶魔之女。” “我是。”她说：“但正因为我是，所以我才知道，他会做什么。” 小时候的印象中，塔利亚并不记得拉斯说过谎。但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拉斯开始用假话来迷惑他人的？ 塔利亚不知道，但塔利亚也知道这的确发生了。 她有些失望，但……她接受了。 “哪怕是我，我都知道被JLC一直专门保护的小姑娘一定很特殊，你会想不到吗。” 塔利亚压低声音：“而父亲他明知道她特殊，又怎么会放手呢。你为什么要跟恶魔做交易，哪怕你是天神，他都会将你拉下地狱，你倒还不如……” 她拍开丧钟的手，过去翻了翻东西，拿出了一张支票，怼到他面前。 “随便填个数字然后取钱，我孩子的父亲会让蝙蝠侠跟你谈谈——你那个可爱又机灵的漂亮女儿的。” 丧钟看了她两眼，接过了支票，塞进口袋里。 他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传来了不耐烦的声音。 “行了。” 带着面罩的少年翻窗跳进了塔利亚的的房间，举起武器对着丧钟就开始疯狂输出。 “赶紧滚蛋，除了我之外还有更多人。” “他们可不会人体描边。” ※※※※※※※※※※※※※※※※※※※※ 塔塔：顺便谈谈亲事嘛！ 钟叔：我觉得不行=皿= 二桶：……【瞄得更准了一点 = 话说我记得我上次聊到了DC的我兔超英 然后其实网易跟漫威也搞了一个 -- 第286页 分别是气旋Aero和三皇斗战士 后面那个很起点流的就不说了，前头这个挺有意思的 安利大家去看w 七月还有个人刊呢，中英混合改进版的 大家走过路过多瞅瞅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娜娜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4章 杰森你真是长大了QWQ 塔利亚看着少年这个机灵样子, 越发觉得他和他的便宜爸爸越来越像, 起码随机应变的本事是非常接近了。杰森并没有多说, 丢下一句“你别乱跑”就追着丧钟继续疯狂输出扫射。 “那可是……” “我知道。” 脸都看不到的家伙只有声音还让她感觉熟悉：“好好呆着。” 语气可冲了。 塔利亚听着外头乒乓作响，还有各种武器和人员来回的脚步声。她窝在房间里, 对着镜子扫了扫，发现脖子上有红痕。 那是刚刚丧钟掐着她时留下的，塔利亚随手拿了件衣服盖在脖子上, 又用力掐自己。 直到脖子足够痛, 肯定会留下淤青，这才让塔利亚满意。 所以，后来报到拉斯那边的情况就是，反水的丧钟差点将塔利亚捏死。 年轻的准妈妈脖子上一片狼藉，看得拉斯震怒——他深知这个伤差一点就可能掐死塔利亚，连带着她肚子里的外孙也会一起消失。 “这是让我失望之极。” 拉斯说：“他只知向我提要求, 却不知道耐心地等候。” 派出去狙击丧钟的少年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听到拉斯的问话。 “去, 向哥谭的探子发问, 看那个雇佣兵是否到了哥谭, 去找他最不该找的后援。” 少年领命而去，接着拉斯看看塔利亚。 “我们需要做点后备计划，我的女儿。” 他说。 “你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还活着。” 布鲁斯·韦恩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 里面不仅仅只有他一个人。 身穿着黑橙两色制服的男人靠在椅背上, 大咧咧地看着这个闻名全国的二世祖。韦恩皱皱眉, 立刻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塔利亚——” “我需要蝙蝠侠。”他说：“我要他来见我，尽快。” “你还要什么？一并说了。” 丧钟那句话过后，韦恩的气场有了变化。之前他还很四平八稳，可知道了“她”是谁之后，那双很纨绔的眼睛里充满了被控制住但依旧抱有疑惑的喜悦。 那种喜悦只是溢出了几秒，却足够让他截然不同，成为了另一个人。 “这个消息，我收你一千万。”丧钟问：“我想应该很合算。” 雇佣兵拿出了那张支票，夹在手指间。 “这是证据。” “她们在哪儿。” 晚上的蝙蝠侠如同丧钟预料的那样，出现在了酒店房间，并且直接开窗进来。算是第一次在哥谭跟丧钟正面交锋的黑暗骑士站在酒店房间内，看着老神在在的丧钟，有些暴躁。 “我还没说我的条件，蝙蝠侠。”丧钟说：“你带回你的老婆孩子，我带回我的女儿。” 蝙蝠侠：“……我没有妻子儿女。” 丧钟用自己的独眼暗搓搓地翻了个白眼：“那就随便你带回谁的。” “你理应在监狱里，而她在南达达特山呆得很好。” 蝙蝠侠说：“我不认为那孩子生活在你身边能够身心健康地长大。” “那是我的家事。”丧钟又说：“如果你还想管更多，那我言尽于此。” 空气安静了一下，蝙蝠侠衡量再三，问：“她们在哪儿？将她们带回来之后，我会和JLC协调你女儿的抚养权问题。” 但蝙蝠侠不能保证他一定能成功，因为…… “那孩子已经很懂事了。”蝙蝠侠没见过小白毛，但从各方的描述基本可以断定一些特点：“而且也很聪明。她也和JLC的人相处得很不错，所以……” “我在拉斯那里看到了一个十来岁的少年。” 丧钟这句话让蝙蝠侠一惊，更惊讶的是再下面那句：“他和拉斯相处得也很不错。” “……” 蝙蝠侠也不废话了。 “告诉我她们在哪儿。” 蝙蝠侠说。 “你女儿的事情交给我。” “父亲？” 塔利亚在某天被拉斯催促着起身，和他一起乘坐着一架飞机起飞。杰森就在后面，依旧不言不语的，紧跟着塔利亚。 “如我所料，丧钟的确去了哥谭，找了那位侦探。”拉斯其实并不意外这个结果：“而那位侦探也有了动作。” 似乎在丧钟和拉斯闹翻那天开始，拉斯就有所准备——又或者说他的准备远早于此。塔利亚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握住了拳。 自从回到拉斯身边之后，塔利亚就越发察觉到了她父亲的恐怖之处。不仅仅是比之前更加敏锐地洞察了人心，而是他表现出来的对其他人的准备远超出她的预料。 这个基地也好，又或者他们抛弃了这个基地后下一个落脚点也好。 塔利亚不问，只是看，都知道拉斯手上隐藏出来的绝不止这些——更别提，到现在塔利亚都不知道他是如何死而复生这件事了。 -- 第287页 她的肚子在这时候动了动，发出了一点声音。塔利亚下意识将手盖了上去，在拉斯回头看的时候皱紧了眉。 “他真的很吵闹，父亲。”塔利亚叹气：“我有些担心，或许我没法教好他，而他也会给您带来很大的麻烦。” “他理应是这样的，”拉斯不知想到了什么：“但我这次会收敛我对他的宠爱，好好地教育他明白如何成为一个刺客联盟的继承人。一个合格的、不忤逆的、不背叛的好孩子。” 他拍拍塔利亚的头。 飞机飞离了基地。 就在飞机上，塔利亚安坐着，身旁的仆人请她饮水。她看着飞机上的雷达区域，看到了远处有一个点正在逼近。 “那位侦探来了。” 拉斯说：“比我想得更快。” 但拉斯面对这个曾杀死他还拐走了他女儿的敌人，一点也不慌乱，反倒兴致颇高，一副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的模样。 塔利亚的手依旧盖在肚子上，看起来非常镇静，但心里慌得不行。她抓着衣襟，猜测着是否拉斯要杀掉蝙蝠侠。 她说过什么来着，她不想成为寡妇。 她是真的不想。 这个可能在塔利亚心中越来越被放大，以至于她已经确信拉斯是真的要对蝙蝠侠下杀手了。她下意识地要站起来，但肩膀上突然有股力道把她压了下去。 她回头，看到带着眼罩和面罩的少年已经收回了手，站在她身后，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是他要表达的非常明显。 别慌。 杰森应该是知道什么的。 他最近一直跟在拉斯身边，负责处理很多事情。当时他追踪了丧钟，那么应该也了解拉斯的计划。 他们见面不多，塔利亚只知道杰森并没有被刺客联盟洗脑成功。 但这已经足够了，对吧。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应该相信蝙蝠侠了。 相信他…… 别上当。 蝙蝠侠几乎是第一时间赶往基地。 他只来得及简单告诉超人他发现了什么，同时留了一句有些多余的“果然等到了”。罗宾和他一起上了飞机，同时劝了一路他们应该等后援一起。 “认真的，蝙蝠，那是个基地，有组织有规模，而且你没潜入进去过。”罗宾捉急得要命：“而且你怎么知道丧钟一定……说的是真话？” “他是个父亲。” 蝙蝠侠说：“他想见他女儿，而一个父亲是不会拿女儿来下赌注的。起码一个正常的父亲不会。他不是拉斯。” 他还顺便踩了一下拉斯，哪怕那是他岳父，而且他还叫过拉斯一声父亲。 “……布鲁斯，丧钟说拉斯复活了。” 罗宾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内心的确被震撼到了，同时下意识地……感受到了一丝恐惧。 “你说他被烧成了灰，但他现在又复活了——如果丧钟说得是真的的话，而且这个基地都是他的人，那么……” “塔利亚和杰森都在他手里，而且他已经对杰森下手了。” 蝙蝠侠说：“好整以暇地做计划已经来不及了，罗宾。到时候你——” 话音未落，整个飞机在空中开始剧烈地颠簸！罗宾直接扑倒在了飞机上，蝙蝠侠握住扶手稳住自己，一抬眼，看到的是…… 金红色的光，白色的烟雾，还有…… 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不……” 蝙蝠侠站了起来：“杰森？！塔利亚？！” “……父亲？！” 塔利亚也被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到了，半天没缓过神来，下意识看看杰森。少年没回答，她又茫然地看向了拉斯：“为什么……？” 她没想明白，因为若是拉斯要下杀手的话，蝙蝠侠和基地的距离太远，爆炸的威力并不足以杀死他。而若是为了隐藏踪迹…… “我已经厌倦了被这个侦探追来追去的游戏了，我的女儿。只要我还活着，这个侦探一定会与我不死不休。他一定还会试图将你从我身边带走，并且带坏我的外孙。”拉斯叹气：“我现在没有精力，因此只能出此下策——我们应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这就是拉斯说的后备计划，他当时取走了塔利亚的血样，并且也拿走了杰森的。 “这位侦探很快就会推测出这个结果，虽然这会让他有些伤心，但……这是他应得的。” 拉斯看着远处，笑了起来。 “这就是和我作对的下场。” “事情不该如此。” 超人闻讯赶到，只如同上次一样，看到了一片断壁残垣。他没看到蝙蝠侠，只看到了罗宾在一旁——大男生被蝙蝠侠留在这里，让他接应。 但罗宾清楚，蝙蝠侠……并不想让别人在他身边。 看到了超人，罗宾终于有人一起说话了。他……有些难过。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了，除了蝙蝠。” 超人扫描了这里，确定了蝙蝠侠的位置：“我看到他了，跟我来。” 他带着罗宾一起，找到了地下的蝙蝠侠。 男人在一个摇摇欲坠的地方找到了什么，那里原本应该是大厅。倒塌的建筑物碎片依稀可见之前这里是怎样的漂亮，而在这其中…… 蝙蝠侠蹲在地上，一直在看某处的一个脏兮兮的东西。 -- 第288页 “……布鲁斯？”超人落在地上，问：“你……” 他没说话，又或者说没来得及。 因为超人看到了那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只手。 若是拂去灰尘，治好伤口，一定看起来纤细漂亮。那只手上的中指还带着一个戒指，看着破旧不堪，戒托中残留着一点点的绿色。 罗宾跑到了蝙蝠侠身边，才看清那个戒指的模样。 “这不是——” 大男生刚叫出了声，蝙蝠侠就像是醒了一样。他拾起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又看了一会儿。 “抱歉，塔利亚。” 他说。 “我……来得太晚了。” 第115章 巴别塔·达米安特刊 她……不在了。 塔利亚·奥·古, 已经死了。 和杰森·托德一起, 死在了刺客联盟的基地。 韦恩不知道自己花了多久的时间才接受这个现实的, 或许是在那个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一点点清理出属于塔利亚和杰森的东西的时候，又或者找到了很多碎片, 但又拼不出完整的人形时。 他记得当时自己是很冷静镇定的，甚至在发现遗体的碎块时还在分辨那是否可能是塔利亚或者杰森的。塔利亚和杰森的年纪都不大，而且塔利亚本身是纤细的体型, 杰森又因为之前营养不太好, 因此各自没有同龄人那么高和强壮，因此太粗的骨骼不会是他们的。 也就是说，那里当时还有其他人。 蝙蝠侠后来在现场收拾出了不下十个人的身体部件，支离破碎，没有一个是完好的。他站在那里，站了好久, 当超人都开始担心他的时候，蝙蝠侠开始扫描这个地方的结构。 “罗宾，这里靠近中枢控制室, 距离爆·炸中心并不远。”他说：“本来这里应该都被摧毁的, 但是因为有一道墙, 因此留下了很多……物证。” “……我来采集DNA样本，蝙蝠侠。”罗宾说：“你……”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蝙蝠侠说。 蝙蝠侠试图还原到底发生了什么，仅仅是根据那些看不出原貌的碎片。他几乎搜查了整个基地, 最后找到了塔利亚的房间。 他能确定不是根据别的, 而是因为他看到浴室里垫了一块厚厚的毯子, 上面还有人跪坐的痕迹。一看就知道是方便呕吐所以垫着的，而除了孕妇意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人需要这么频繁地对着马桶做什么。 他看着那块毯子，弯腰将它拾了起来。 “谢谢。” 他莫名其妙地这么说。 罗宾采集了几乎所有部件的DNA，发现除了塔利亚和杰森以外，还有拉斯·奥·古的身体碎片。这个发现让罗宾头皮发麻，非常发麻，犹豫着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蝙蝠侠。 蝙蝠侠好像并不惊讶，在核对了剩下所有人的DNA后，解析出有不少被宣称已经死亡的人也在当场。后续的调查发现，那些人的尸体并不在原处，疑似被盗走，又或者早在很久之前就跟拉斯达成了协议，成为了他的信徒。 有很多种可能，很多种。 蝙蝠侠摘下了制服，露出布鲁斯·韦恩的脸，回到了房间。 他坐在了床上，手放在了另一个枕头上，把脸埋了进去。 “……塔利亚……” 塔利亚很不快。 在爆·炸发生了快半个月后，她在新基地，依旧没能得到她预想中的父亲的信任。拉斯似乎并不怀疑她，但塔利亚也没有得到任何权力——这的确和她孕期反应很大有关，但是，塔利亚深知只要拉斯足够信任她，那么哪怕没有指挥的权力，她也可以在基地内通行自由。 可现在，她哪怕只是想出去透透气，也需要拉斯的允许。更不要提浏览一些刺客联盟内的情报了。 塔利亚心急如焚，迫切地想知道一些消息，并且传达一些消息。 哪怕是让她碰到电脑也好，只要有工具她就能想尽办法传信——可是她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她却又不能发脾气，因为只要她的情绪有任何一点不该有的波动，拉斯就会再次怀疑她。 我的真神。 塔利亚不信神，她生长在恶魔身边，对于神光的普照早就不抱希望。 但她跪坐在床上，第一次开始祈祷。 祈祷蝙蝠侠不要相信她和杰森已经死去，然后陷入深深的自责。 祈祷蝙蝠侠能够重振旗鼓，再次寻找到刺客联盟的踪影。 祈祷蝙蝠侠在她生孩子之前找到她们三人。 我的侦探，求你了，她有点哭唧唧地想。 你要是再不来的话，孩子真的要叫达米安了。 达米安。 韦恩坐在塔利亚在大都会的公寓时，想到了塔利亚曾经说过的这个名字。 这是拉斯·奥·古在塔利亚母亲墓前告诉她的。 那时候他作为蝙蝠侠被绑在地牢里，塔利亚去救他，嘀咕着她父亲竟然连她的孩子也安排好了。现在想起来，塔利亚那时的抱怨很可爱，一边抱怨一边给他治疗，眼睛里闪闪发光。 这不是韦恩喜欢的名字，但是……若是真的那孩子生下来了，并且叫达米安，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打开塔利亚的衣柜，看到了放在里面的婴儿用品。小兔子的睡衣也好，奶瓶也好，还有其他塔利亚看到后觉得可爱就买回来的杂货也好。 -- 第289页 韦恩拿起小兔子的衣服，脑海里浮现出了塔利亚的哭腔。 “这个不是小兔子！！！” 不是小兔子其实也很好，只要……还有这个孩子。 韦恩知道自己不应该来。 他这两天休息得并不好，又或者说没有休息。在收敛了刺客联盟中塔利亚和杰森的残骸之后，他只要在庄园和蝙蝠洞，就会处处想到他们的身影。 似乎只有在哥谭夜巡能隔离开家中的悲伤，可当他站在高楼顶上时，他看着宁静的街道，安定的小巷。 人们似乎很好，今天的哥谭没有犯罪，可…… 他如此守护着哥谭，守护着有尽头的长夜，却没有守护好自己的家。 “我知道您很伤心，布鲁斯老爷。我知道您失去了妻子和一个儿子，但……” 阿福要劝他时，他终于回了。 “两个。”他说：“我失去了我妻子和两个儿子。” 老管家震惊到了，仔细想想却又觉得没那么惊讶。 是啊，蝙蝠侠怎么会不知道呢，又怎么会事到如今还不知道呢。 那可是他的妻子，和他的孩子。 庄园中几乎一片死寂，连带着阿福都不知道该如何宽慰韦恩。那片大宅中的所有人都在为三个人默哀，没人更有余力。直到蝙蝠女侠赶到，扶着蝙蝠侠的肩膀，张了张口，也不知该怎么说好。 “……别垮掉，布鲁斯。” 凯特·凯恩说：“她也不会希望你垮掉的，还有你们的……孩子们。” 她看到了塔利亚的长刀，那是塔利亚从刺客联盟中带来的武器。之前蝙蝠侠一直收着，但是现在……被放在了展示柜里。 那个活蹦乱跳的年轻姑娘就此消失，化作一段回忆，凝聚在了这把长刀之中。 “我不会垮掉。” 蝙蝠侠说：“我不能垮掉。” 那么多人等着他垮掉呢。 醒来的小丑咯咯地笑个不停，看到他的时候，嘴里唱的是生日快乐歌。有那么一瞬间，蝙蝠侠脑中的弦崩掉了，就在他要冲进病房想要一拳一拳将他打死的时候，超人拦住了他。 什么大使，什么国际局势。 蝙蝠侠知道那些因素都确实存在并且不可忽视，但他在那个时间点上，除了宰了那个家伙，没有任何想法。 “你是蝙蝠侠！” 超人将他强行带走：“你要记得为什么她爱你——因为你和她父亲不一样，你不会和她父亲做同样的事——冷静下来别中计了！” 这个外星人说。 “别……垮掉。” 他不能垮掉。 韦恩将塔利亚衣柜里的小衣服一件件地打开，摊平了放在床上，想着若是塔利亚还在的话，现在肚子大概有多大了。七个月的孩子无论如何都能被看出来了，按照计划，韦恩要在这个时候告诉阿福，他的整蛊计划成功。 原本阿福应该是什么表情呢。 是有些恼火自己装傻，以及塔利亚和自己一起瞒着他，搞得这位精明强干的老管家像是一段时间的老傻瓜？ 他忍不住笑了笑，拿起了那件小兔子的衣服。那衣服粉粉嫩嫩的，兔子耳朵又长又圆，可爱得要命。 “的确不太适合给儿子穿。” 他说。 水渍滴落在了衣服上。 那些衣服韦恩没有带回庄园，而是就这么放回了原处。他看过了这个家几乎所有的角落，又发现了塔利亚没有吃完的叶酸。年轻姑娘在叶酸旁标好了数字，按照时间来算，正好吃到预产期。 还有几本胎教的书和古典乐光盘，看字迹是阿福送来的。 还有一本小说，是李尔王。 【非常不错的故事，我个人很喜欢。或许您有空的时候，可以和小主人一起看一看。】 这是韦恩小时候，阿福经常给他读的故事。 他都能背下来了。 但他打开了书，从第一个字开始，安静地看了起来。 “父亲，我爱您。” 塔利亚看着拉斯：“可您似乎不再爱我了。” 她最终还是忍不住表达了自己对于拉斯控制欲的不满，试图给自己争取一点可以喘息的空间：“我已经不再是您的女儿了，而是您的囚徒——我连出去看看都要有无数的关卡和您的批准——我为了您在敌人身边忍辱负重了那么久，我还带回了您想要的孩子——您不能这么对我。” 拉斯身边的红头罩就在那里戳着，而拉斯听到了塔利亚的不满，露出了一点无奈的表情。 “塔利亚，过来。” 他招招手，已经拆掉了绷带的脸露出一贯苍老的模样：“过来，我的孩子。” 塔利亚身体有些笨重，但还是自己走了上去，坐在了阶梯上：“父亲，如果您连我都不信任了，那该多可悲呢。” “我相信你，塔利亚。但你现在很特别，这个孩子在你身体里，我们都要保证他健康地被你生下来——我不想冒任何一点险，正因如此，我才舍弃了那个基地。” 拉斯说：“那本是我要送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塔利亚。” 绿眼睛露出了笑意：“我就知道——在我看到那个基地的时候，我就知道那原本是我的礼物。” 她很愉快，像是感受到了父亲的宠爱的天真小女孩儿。这个模样让拉斯很宽心，伸手抚摸着塔利亚的脸，终于说出了他的计划。 -- 第290页 “你或许现在埋怨我，塔利亚，但……我的确在准备什么。”他说：“我在准备一个给我外孙的盛大生日礼物，就在他出生的那一天，我将用空前绝后的庆典祝贺他的降生。” 塔利亚：？ “你会知道的，我的女儿。”拉斯说：“他的名字即时驯服和统治，而他要面对的，就是一个可以被驯服和统治的世界。我，会摧毁这个世界的希望，而他，将在混乱中重新建立起秩序。到了那时，与我作对的人就都会知道，服从我才是唯一的道路。” 他拍拍塔利亚的头。 “这将是这个世界的选择，聪明人的选择，对吧，杰森。” 那个少年低下了头。 “是。” 这个世界需要秩序。 哪怕别人再能体味到蝙蝠侠的悲伤，前来安慰他的英雄们最后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韦恩坐在蝙蝠洞中，看着自己的蝙蝠侠披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想或许您应该……再休息一些时日。” 管家端了茶来：“前些日子，戈登局长对您的行为有些不满。” 蝙蝠侠在夜巡中差点打死了嫌疑人，这激起了不少人的声讨。戈登局长压力很大，最终提出了让蝙蝠侠休息一阵子的建议。 蝙蝠侠并没有听，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将一屋顶的罪犯扔在了GCPD的顶楼。 他在做事情，他在保护哥谭，他在坚守自己的信念。 他得做事情，他得保护哥谭，他得坚守自己的信念。 他不能停下。 如果一旦停下，他就又会想到塔利亚，想到杰森。 他以为他可以从恶魔的手中救出的姑娘，他以为他能从犯罪小巷中引出来的孩子。 “我失败了，阿福。” 他说：“我失败了，对吗？我做得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无论是一个丈夫，还是父亲，还是……蝙蝠侠。” 管家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出气，最终转身调出了一个录像。 “我想或许您应该看看这个。” 那是塔利亚和阿福在讨论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录像。 他们当时在蝙蝠洞里，塔利亚一边啃沙拉，一边和儿子一起等蝙蝠侠夜巡归来。 阿福总觉得蝙蝠侠应该退休，塔利亚当时没有反驳阿福的话，但她真实的态度，阿福是很清楚的。 “塔利亚夫人当时并不赞同我的想法，我知道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阿福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但他实在是很想跟塔利亚絮叨絮叨，他所期待的韦恩。 韦恩也记得。 塔利亚当时说，他就是这样的人。 “你就是这样的人，是会因为责任而不放弃的人。我是在知道这件事的情况下，依旧爱你的。” 她还说了别的。 “我不需要你改变什么，我只需要你做自己。” 塔利亚这样宣布。 “这样的你，就是我的丈夫，和我孩子的父亲了。” 这事情发生得并不久远，以至于韦恩还记得塔利亚在通讯频道时的样子。她虽然习惯于大胆的表白，可说出这样的话，也还是有些羞赧。 像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这句话，然后匆匆忙忙地关掉通讯，不敢看他的反应。 但塔利亚想说的，韦恩一直知道。 她一直觉得他很好。 男人的手捂住了脸，过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老管家叹息着退出了蝙蝠洞，将这里留给了他自己。 阿福上了楼之后去了客厅，迪克正坐在那里发呆。察觉到了老管家之后，他扯出了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晚上好啊阿福，我……” 他说不下去，只能重复：“……晚上好。” 阿福难得和迪克坐在一起。 大男生并不想说话，但他不说话却又很难发泄自己的情绪。过了一阵，他开口了。 “我觉得我对塔利亚一点也不好。”他说：“我一直说她是狐狸精，又说她懒，好像她没有一点好一样。其实……根本不是这样，她挺好的。我只是……不想承认。” “可现在也晚了。” 迪克很沮丧。 “已经晚了。” 最近的庄园总是这样灯火通明，韦恩自己独坐着，很少和人说话。阿福依旧尽心尽力地想让韦恩多吃点，但韦恩最近最喜欢的竟然是柠檬汁。 “到底是怎么喝下去的。” 他喝完之后都受不了这种酸味，摇摇头：“真可怕。” 他看起来明明已经不受影响了，但家里所有有关塔利亚的东西他都不允许阿福撤下来。塔利亚的衣物一直在他房间里，每次他打开衣橱的时候都能看到。 还有几个没拆封的睡衣，韦恩偶尔看到，想伸手看看，但……没有这么做。 依旧摆放在那里，就如同等着把它们买回来的人拆开。 “我很好。” 蝙蝠侠是这么说的，但大家都不信。 正义联盟的伙计们都知道蝙蝠侠家里的事情，以及塔利亚不是一个人死去的。可这件事大家又不能再提，再让蝙蝠侠心中的伤口再次被划开。 根据蝙蝠侠的调查，这次事件最后的结果是刺客联盟内乱，塔利亚和杰森反抗了拉斯，最终引发了大规模的爆·炸，他们同归于尽。 其他人蝙蝠侠没管，但塔利亚和杰森的议遗体，他带回了哥谭。 -- 第291页 他们两人的完整程度都不足以下葬，韦恩知道，因此将他们剩余的遗体火化后放在了骨灰盒中。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么在他下葬的那一天，他们会和他一起被放在棺木中。直到那时，他们会作为一家人团聚。 至于剩下的，刺客联盟的残党和…… “我当时发现了一架飞机。” 蝙蝠侠说：“不知道是谁的，有可能是盟友，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人。” “我跟进了那条线，但是没有什么收获。” 说这话的是钢骨，他说：“我还连了网，但……” “联系过JLC吗？”蝙蝠侠问：“他们那边的网还不太一样。” “呃……我问过，但对方说没有。” 那就应该是没有了。 蝙蝠侠对JLC并没有那么信任，但他们并没有欺骗正联的理由。说起来，他现在猜想到南达达特山的那个小姑娘的事情，以及丧钟现在也不知所踪。 他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调查一下，并且再次接通了JLC的信号。 只是…… JLC并没有再回应过蝙蝠侠的信号。 不是说不回应，他们的接线员的确很有礼貌，但在表明会转达他的疑问后，就再也没有后续了。 这很奇怪，非常奇怪。 Lily绝对不是会放弃敲竹杠机会的人，而孔克南…… “他……好像集训去了。”超人说：“也没回过我。” 蝙蝠侠感觉不正常。 他利用卫星开始侦查JLC的活动，发现了很明显的调整迹象——之前一直在边境的九级战斗员被撤，取而代之的是别人。不仅如此，JLC在南达达特山附近开始了大规模的搜查活动，边境戒严到了不进不出的地步。 南达达特山区域的中心就是那个小白毛，那么能引起南达达特山重大变故的也一定是她。 那边中断了一切对外联络，开始对内盘查，只有一个可能。 那孩子出事了。 “我们要有所行动。” 蝙蝠侠提出了建议，超人和神奇女侠各有各的看法。神奇女侠的意思还是要从官方接触，以免不必要的麻烦，但超人……站在了蝙蝠侠这边。 倒不是说同意私下闯入人家的边境，而是超人认可一系列的不对必定和之前的时间点重置有关，所以需要有对策。至于官方…… “戴安娜，哪怕是官方接触有回应，但效率肯定不会太高。”超人劝说着战友：“我想我们应该有所行动。” “现在不是战时，超人，我们的行为很有可能被认定为非法——一旦被扩散出去，这会对正义联盟的信誉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 “那么我退出正义联盟。” 蝙蝠侠站了起来：“这就很——” “蝙蝠！” 超人伸手挡住了蝙蝠侠：“别这么冲动，这不像你。很多事情我们也可以再商量不是吗？” “……我也可以正好趁机想想看，我到底想做什么。” 蝙蝠侠说：“今天原本是塔利亚的预产期，我……觉得很合适。” 超人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神奇女侠眼神闪烁，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还在内疚和自责，蝙蝠，但是人要向前看。” 戴安娜握了握拳：“我知道我的话不足以——” 她的话被警报打断了。 “我找不到绿灯了各位旁友！！！”闪电侠急吼吼地说：“刚刚他出了任务之后就消失不见了，怎么叫也不回——你们能联系到他妈？” “我去找荣恩。”超人去联系火星猎人，但对方也没有信号：“钢骨？” 钢骨也不在线。 “——我得走了。”神奇女侠说：“豹女出现了，她劫走了一条船。但是蝙蝠，我们都在这里，我们也都支持你。我们是朋友——别忘记了，你可以依靠我们。” 她离开了，超人那边也接到了求助，说是有个人要跳楼。 “小case，我马上回来。现在我们缺人，可别动不动闹分手好吗——你离开可比英国脱欧严重多了。” 超人拍怕蝙蝠侠的肩膀：“一会儿见。” 蝙蝠侠站在正联大厅，叹了口气，站上了调度台。 他观察着现在所有超级英雄的动态，谁在线谁不在线，谁在出任务，以及任务状态如何。 看着看着，他就发现了不对。 闪电侠也下线了，他的信号消失在了——冰原上。 蝙蝠侠有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闪电侠的消失方式似曾相识，就好像……他计划的那样。 如果有一天闪电侠失控了，那么该如何将闪电侠控制住。 “不。” 他立刻回了蝙蝠洞，检查了自己的蝙蝠电脑，没有发现任何被盗窃的痕迹——他那个对付全体正联成员的计划好好地躺在了电脑里，没有任何人访问过。 “布鲁斯老爷？” 阿福看到韦恩脸色发白：“发生什么……” “阿福，墓地那边是不是——” “您是怎么知道的？” 阿福有些诧异：“是的，刚刚守墓人打电话来，说你父母亲的墓穴和……塔利亚夫人及杰森少爷的骨灰都……” 韦恩大脑一片空白，转身向那边冲过去。但离开前，他不忘留下那么一句。 “让迪克半小时之后到墓园找我！” -- 第292页 “这就是蝙蝠侠，他总有计划。” 塔利亚的预产期来得非常准时。 在预产期的午夜，塔利亚开始了有规律的宫缩，疼痛让她从睡梦中惊醒，并且发出了一声惨叫。医生迅速赶来，检查了塔利亚之后，拉斯过来看了她一眼。 “这个孩子出生之时，就是正联英雄们陨落之日。”他说：“他们会死在自己最信任的战友的计划之中，并且……毫无尊严和体面，让这个世界都看到他们的无力和软弱。” 塔利亚想尖叫，但她被疼痛折磨得没有力气。 “父亲……”她只能很虚弱地叫他：“……父亲。” “本来这个孩子应该在生物舱中长大的，塔利亚。我知道生育是个痛苦而又血腥的事，因为我希望你免遭这样的痛苦。我还记得你母亲在生你的时候是如何狼狈和不堪的，我本不希望你重复这个悲剧，但……这也很好。” 他看着塔利亚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你要知道，当时违背我的意思，最后和我不喜欢的那个侦探结婚，是要付出怎样代价的。” 塔利亚一愣，额前覆上了拉斯的手。 “我还是很爱你的，我的女儿。但是你犯了错，就要好好地承担后果。” 就比如……分娩的痛苦。 “要记住，这是你选错了丈夫的代价。”他说：“这份痛苦不仅仅是他带给你的，也是你自己选择的。” 塔利亚有些想哭，但忍住了。因为如果一旦哭了，就好像证明，拉斯是对的。 “不过生下了这个孩子之后，你的过错就被你所弥补了。我依旧会原谅你，再次让你成为刺客联盟的继承人——让合格的那个你。” 阵痛来得很快。 哪怕是塔利亚早就习惯了疼痛，这种巨大的痛苦依旧让她承受不了。撕裂感让她痛不欲生，她想昏过去，但每个尖叫的细胞都要再次将她叫醒。 因为之前还在锻炼，所以她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哪怕后来孕期反应异常严重，现在她还是能够撑下去。 没有麻醉剂，也没有无痛。 医生站在一旁，只是跟进一下进度，告诉她宫口开了多宽，羊水已经破了。 “要快些，否则孩子会窒息。”有人这么说着：“缺氧就不太好了。请您用力，公主殿下。” 塔利亚尽可能地用力，哪怕周围的环境让她这样的屈辱。 他们叫她公主陛下，但语气毫无尊敬，而她在产床上挣扎，就好像待宰的羔羊。 “给我催产素。” 塔利亚抓住了床单，命令他们：“现在。” “公主殿下，我们只能看着您生产。”医生说：“这是恶魔之首的命令。” 一定有人故意操纵了这一切。 蝙蝠侠到了墓地，首先检查了父母亲那儿，发现没有任何异常，转头去了摆放塔利亚和杰森骨灰的地方。那里空无一人，在他一进去之后就被锁住了。 屋内一片黑暗，但蝙蝠侠立刻赶到了头顶的异动。 劲风袭来，蝙蝠侠堪堪躲过，只听到木盒落地的声音——这房间里只有两个盒子，他下意识地想要捡起来，旋即腰腹被重重地一踹，砸在了家具上。 血腥气冲破了口腔，散在了空气中。 灰尘的味道钻进了他的呼吸道，让他浑身冷了下来。 他握紧了拳。 要坚持下去。 塔利亚的大脑里除了疼痛，就只有这句话——她这辈子没想到生孩子原来是这么折磨人的事情，折磨她到了呼吸都很奢侈。 宫缩的痛苦越发强烈，她都不敢闭上眼睛，因为她怕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不能死，要活下去。 哪怕是达米安，也要把他生下来。 她的头发贴在她脸上，又被汗水冲到了一边。她这辈子没流过这么多汗，有些缺水，口干舌燥，逐渐失去了力气。 连睁眼似乎都…… 年轻姑娘的意识有些涣散，最后的回忆是，她听到了一个人的脚步。 非常轻快，像是在哪里听到过。 “哎呀，你们在做什么呢。”清脆的声音说：“生孩子这么辛苦，你们怎么连水都不给塔利亚姐姐喝？” 是……银色的头发。 一片黑暗。 蝙蝠侠被关在了逼仄的地方，有泥土的味道和霉味儿。 他似乎被埋在了地下，但具体是哪里，他不知道。 或许还在原地，又或许…… “蝙蝠侠？！”有人在喊：“布鲁斯？！” 是罗宾的声音。 不久之前，蝙蝠侠说过让罗宾去找他，看来现在他来了，还挺准时。 就在蝙蝠侠想要呼救的时候，外面有打斗的声音。 罗宾被埋伏了。 他躲过了几波攻击后还是被打中，忍着疼痛迅速找出了对应的方法——他要避开韦恩父母的墓地，到别的地方去，并且找到蝙蝠侠。 好像有什么撞击声，但他来不及分辨来自哪里。 敌人很强，而且……那是贝恩。 面对这样的强敌，罗宾只能躲开而不能硬碰硬。鬼知道他是怎么从阿卡姆里跑出来的，但既然跑出来了——啊啊啊为什么跑出来了！ 罗宾心里哀嚎着，将贝恩调到了远处，想利用工具打倒他。 塔利亚说过，要切贝恩后面那个管子。 -- 第293页 很久之前，塔利亚还要带着他一起去揍贝恩呢。 罗宾想着想着，眼圈泛红。手中的飞镖对着他的后颈，飞了过去。 “咚”地一声。 医生想要阻止这个凭空出现的小白毛拿药，但是伸手的那一刻被人拎着领子甩飞了出去。小白毛自顾自地拿了催产素，拆开注射器抽取药剂，接着找了找血管。 “妈妈，血管在哪儿来着。”她想了半天，忽然想起这是肌肉注射，然后对着塔利亚的手臂注射了进去：“补生理盐水和葡萄糖。” 她丢下一句：“现在。” 剩下的医生和护士麻利地将生理盐水和葡萄糖取了出来，给塔利亚补充体力。过了一会儿，产床上的女性重新被疼痛所唤醒，看到了……眼前的小姑娘。 “……啊？” 塔利亚有点懵：“你怎么来了……？” “诶嘿嘿。”小白毛说：“我来凑热闹呀。” 这话到底没什么含义，塔利亚没想明白，疼痛就再次缠绕着她。她只能呻·吟，头上又是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小白毛身后的那个少年脑袋动了动，看向了他们——事实上并没有人接触到他的眼神，但他散发的杀意驱使着他们做些什么。 他们终于开始忙碌，并且指挥着塔利亚如何用力。棕发姑娘气得不打一处来，之前疼的要死要活没人管她，现在才开始放马后炮。 “等我把这个崽子生下来，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塔利亚说：“给我记住，一个都别想跑！！！” 小白毛掏出手帕给她擦擦汗：“哎呀，不要气嘛。本来也跑不掉。” “无能之辈。” 贝恩踩着罗宾的背：“你只是在送死。” 大男生的肺里一定有血，否则不可能有这么浓重的腥味和痛苦。一呼一吸仿若干涸的鱼，明知死期将近，但依旧挣扎着求生。 罗宾的手在动，立刻被踩进了泥地里。贝恩嘲讽着他，问他是否以为蝙蝠侠还会救他。 “他不会了。”贝恩说：“他现在在地底下，一身的骨灰，陪着他的父母一起腐烂。” 罗宾怔了一下，立刻剧烈地挣扎着，所有的动作却都被贝恩再次反制。这个恶人欣赏着罗宾的动作，接着挥拳，对准了他的后脑。 “现在我送你去——” 锐器刺破了长空，他后脑一凉，输送药水的管子应声破裂。 “你想杀我儿子？” 蝙蝠侠神出鬼没，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就像贝恩刚刚那一拳一样。 “你做梦！” “加油加油！” 小白毛坐在一边给塔利亚当拉拉队：“脑袋已经出来了哦塔利亚姐姐。” 塔利亚疼得想哭，哪怕现在已经有镇痛剂了，但药效并没有想得那么快。她也不知道怎么，在看到小白毛和杰森的时候终于流了下来。她握住了小白毛的手，非常委屈。 “别哭呀，哭很浪费体力的。” 小白毛给她擦眼泪：“你以后有得是机会哭呢。” 这又不是什么好话！！！ 塔利亚这么想着，却奇异地感受到了小白毛的安慰，再次随着阵痛用力。 小白毛眼皮直跳，咬了咬下唇，眨了眨眼。 最后歪歪脑袋，笑了笑。 有点疼啊。 剧痛缠身。 在打倒了贝恩之后，蝙蝠侠只有这一个感受。 他制服了这个敌人，等到了GCPD，带着罗宾回到了蝙蝠洞。阿福在那儿等候已久，看到蝙蝠侠踉跄地下了车，直奔电脑。 “布鲁斯老爷，如果您在担忧正联的话，我想并不需要了。” 管家说：“我在您的电脑中找到了对策，并且……发给了还在线的人。” 神奇女侠当时还在线，虽然已经快疯了，但立刻领会到了意思，一头扎进海里冷静自己。她撇开了众人挣扎着回了正联，解除了自己的危险状态后依次解救了闪电侠、绿灯侠和超人。 除了海王之外其他人几乎都没有幸免，不过海王幸免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媚拉出去度假。正在王国代班的奥姆接到了正联的紧急呼叫，将火星猎人拉进海里，才让他找回了神智。 正义联盟大难不死，都在庆幸劫后余生。 蝙蝠侠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但他知道…… 事情才刚刚开始。 “塔利亚姐姐？” 小白毛拍拍塔利亚的手：“用力哦。” 塔利亚还能听清她的声音，但实在是有些精疲力竭。她痛了好久，即便有了体力，也因为折磨早就失去了战斗的意志。 拉斯之前说，他要对付整个正联。在她儿子出生的那天，英雄陨落。 包括她的侦探。 “他要死了。”塔利亚喃喃地说：“我要去找他。” 靠得最近的小白毛听到之后噗地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 “他活得好好的。” 那双无神的绿眼睛一瞬间被注入了一些光彩，她握着小白毛手臂的手又动了动，眼睛看向了小白毛。 “所以用力哦。”小白毛说：“再拖一会儿就真的变傻了。” 塔利亚觉得小白毛很有可能在骗人。 一个本应该在南达达特山上参禅的小姑娘，忽然间到了犯罪大师的地盘，怎么想怎么像是反水的二五仔。可就像她之前那样，她觉得小白毛是对的。 -- 第294页 莫名的信任给了她一股没有根据的莽撞，让她拼尽全力地再次用力。下腹的坠涨感异常强烈，在她背水一战的勇气下，奇迹般地将那个折磨了她整整十个月的小坏蛋挤了出去。 塔利亚松了口气，倒在了产床上。医生则拿起了刚出生的婴儿，为他剪掉脐带。 红头罩凑了过去，半天没听到哭声，忍不住戳了一下。 嘹亮的哭声立刻响起，刺耳得如同警报拉响。 棕发姑娘勉强抬了抬眼皮，只是气息微弱地问了句他怎么样。小白毛白了一眼还在戳新生儿的红头罩，对塔利亚笑笑。 “他很好。都很好。” 塔利亚终于闭上了眼睛，不知道是昏迷还是沉睡。 红头罩被小白毛踢了一脚，缩回了手，又继续站在她身后。 拉斯不久后来到了产房，看到虚弱的塔利亚和健康的新生儿，很是满意。 他说：“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你活泼的模样了，我的外孙。” 小白毛抬了抬下巴，拉斯便让其他人离开这里，独留下了他和红头罩。婴儿被包裹好，送到了小白毛那儿。她抱着襁褓中还在哭的小朋友，挑了挑眉。 “你好啊，达米安。” ※※※※※※※※※※※※※※※※※※※※ 塔姐：呜哇老公死了我不想当寡妇所以我们一起去死吧QWQ 老爷：不是你等等！【尔康手 = 二桶：这娃怎么不哭，别死已经死了【戳 大米：滚开！！！【爆哭+嚎叫 二桶：诶嘿哭了，再戳两下【戳 大米：嗷嗷嗷我要杀了你！！！ 白毛：……【白眼 = 终于生了 终于生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6章 过了一年之后再次会想, 那依旧是很可怕的一天。 有人称为“巴别塔倾颓之日”。 哪怕后来超级英雄们还是力挽狂澜地挽救了自己和他人, 但在危机出现的时刻, 人们还是对超级英雄的存在产生了质疑，并且, 在事后，人们发现，蝙蝠侠退出了正义联盟, 退回了哥谭。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不得而知, 有人说这是凡人和超能力者之间的矛盾，也有人说这是正义联盟的权力之争，但他们都不知道的真相是，所有的超级英雄在发现蝙蝠侠制定了针对所有人在内的抓捕计划，并且…… 非常有效。 提姆·德雷克不知道那时的场景是怎样的，但是仔细想想都会觉得很窒息。面对之前战友的滔天怒火, 总是沉默的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解释的呢，在其他人投票将他赶出正义联盟的时候，心里又是什么想法呢 或许他就如同面对自己时一样, 不解释, 也没有想法。 如同雕像。 “你又在偷懒。” 西瓦夫人找到了在一旁站着的少年, 笑了笑，问他怎么又溜了出去：“我告诉你你这个时间应该冥想，并且在冥想中扩展你的体能的提升空间。” “我知道, 但我在这里更能进入状态。其他地方太吵, 我不太喜欢人太多的地方。” 少年这么回答, 他也知道西瓦夫人不会过于责罚他——这位名震江湖的武术大师在收下他的时候就表现出了比较特别的兴趣，原因都现在提姆都没搞清楚。或许可能是因为他脑子还不错，又或许……是因为蝙蝠侠。 说到蝙蝠侠，就得不提他在巴别塔之日后了。 提姆作为哥谭市的一个土生土长的本地市民，出于兴趣观察过蝙蝠侠和他的罗宾。他其实很早之前就通过罗宾的某个柔韧度极好的动作辨认出了那人就是理查德·格雷森，但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直到他发现某日蝙蝠侠的改变之后。 蝙蝠侠巡逻得更勤快了，似乎也更不要命了，并且对他抓到的罪犯下手也越发地重。媒体报道铺天盖地，都在问这个义警到底发生了什么，而他是否能够应该被允许继续在黑夜中继续他的事业。 出于一种责任感，提姆找到了他。 一定要说的话，当时蝙蝠侠对他态度不怎么好。 哪怕提姆自己死缠烂打，最终还是没有得到蝙蝠侠的同意，获准他成为蝙蝠侠事业的一员。不过他遇到了迪克和老管家，并且在而他们的接触中了解到了很多事。 比如…… 一个年轻的孕妇，一个和他差不了多少的少年，还有一个没来得及出生就死去的孩子。 “或许这就是宿命，又或许这就是代价。” 迪克坐在蝙蝠洞的台阶上，对提姆说：“他付出了足够多的东西，也得到了足够惨痛的教训。所以他一定不想让另一个少年再踏进来。因为什么都可以挽回，但生命不能。” 蝙蝠侠愿意付出一切去换回他曾经心爱的人的生命，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 提姆知道他们其实是在劝他不要掺和进来，但是思量再三，他还是选择了这条路。动了动脑筋之后，他找上了西瓦夫人，并且经历了考验之后拜入门下学习。 学武非常艰苦，摸索出了技巧后也依旧要打基本功，在一日复一日的重复中磨练自己。 -- 第295页 意志和肉体，不断地突破原有的界限，达到更高的水平。 总体来说，提姆很满意现在的状况。 他现在在山上，风景不错，老师也优秀，让他的武力值稳步上升。西瓦夫人很高看他，哪怕他偶尔跑到别的地方去冥想，她也并没有对他如同对别人那样严格。 “这里的风很舒适，是凉爽的。”提姆说：“哥谭大多时候很闷，让人郁闷。” 西瓦夫人rua了一把他的头：“这次就算了，但是不允许你再往前跑——那片山峰是这里的禁区，哪怕我也不能随意出入。” “？” 少年有些意外，不过西瓦夫人的语气变得严厉了：“之前到处跑也就算了，好歹还在我管辖范围内，但前面绝对不行，听到了吗？” 提姆点了点头。 但这很奇怪。 这里按理说都是西瓦夫人的地盘，之前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那里不能去。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才来不久的原因，不过让西瓦夫人都面露忌惮，那么一定事关重大。 提姆本来没打算去，但…… 被这么一说，就忽然起了兴致。 深夜时分的山里很可怕。 如果有人真的在晚上上过山，那么他们就一定会知道，除了头上的月亮之外，基本上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树影连成一片，猫头鹰或者其他的鸟在叫，还有不知名的野兽发出奇怪的声响，好像真的有婴儿在哭闹。 提姆哪怕知道都是动物，也忍不住提心吊胆，在树丛中试图快速掠过，尽快到达目的地。 在穿过了一片树丛后，他果不其然地看到，那里有人住着。 还有灯火。 他在外围仔细观察，看到了不少人驻扎在那儿。其中来回走动的有身穿忍者制服的人，模样极为熟悉，就好像…… 蝙蝠电脑里刺客联盟的模样一样。 那是本该被消灭的组织，但现在…… 少年挂在树上，尽可能地记录着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一会儿，那房子里有人走了出来，眯起眼睛看，看得出是个白毛的小姑娘。 一群人跟了上去，阵仗极大，弄得她非常不快。 “我又不跑！！！”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他这边，让他挺清楚：“不要跟着我！！！你们都走开！！！”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更生气了。 “红头罩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让你去死你也去死吗？！” 红头罩。 提姆听到了这个关键词，一下子想到了很多的新闻。但其中最大的，大概就是被蝙蝠侠记录下来，放在了【南达达特山】这个文件夹下面的录像了。 JLC的南达达特山走丢了一个小姑娘，为此撸下了一批有关的责任人。最后在调查中发现，有个代号为“红头罩”的家伙掳走了目标，并且消失了。 会不会这么巧。 提姆还想继续观察，不过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记好了方位后撤离，并且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毛的小姑娘。 感觉挺可爱的。 提姆心中多了些事情。 自从发现所谓的禁地和蝙蝠侠在意的事情有联系后，他一直想办法联系蝙蝠侠。但西瓦这里一点信号都没有，在没有更多情报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对蝙蝠侠和对他都没有任何好处。 所以哪怕他很心焦，还是决定等。 等到有……足够的收获。 提姆不会固定频率去那儿看，但他会记录下不同时间看到的不同的对象。比如有一次他的的确确看到了红头罩，并且当时给出了侧写。 在别人的情报中，红头罩似乎是个成年人，但他看到的那个应该只比他大两三岁。别人目击到的红头罩沉默寡言，这个也差不多，不过…… 比在外面看起来脾气好多了。 每次红头罩出现，那个小白毛总是拿东西扔他，对他的意见可以说非常大了。不过红头罩顶多就是躲开，并没有其他的反应，离开之前留下几块巧克力什么的。 巧克力小白毛是收下的，但她对红头罩态度并没有什么软化。 女孩子们真难搞啊。 提姆想。 基本可以确定的是，小白毛是红头罩圈在这里的人。但小白毛的身份是什么，她和南达达特山有什么关系，红头罩想让她做什么，这些都是未解之谜。提姆有一次大着胆子又往前凑了凑，之前害怕红头罩发现他，这次在树林里，看到他们往湖边走，说话声音就又清楚了不少。 “我说过我不用你来看我。” 小白毛气鼓鼓地：“我在这里挺好的。” 她身后的人没有立刻说话，走了几步：“我只是过来例行检查。” 提姆发誓他看到小白毛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 “而且我最近也没有什么感应到，无论是哪个失落之物。”她说：“如果你是冲着这个来的，还不如回去告诉拉斯，平时多种树多积德，攒点人品可能再来的概率会大些。” “……我不是冲着那个来的。” 红头罩说：“我对那个没有兴趣。” 小白毛的白眼翻得更大了。 提姆愣了一下，被“失落之物”这个词点醒了什么。 这也是蝙蝠电脑中的一个分类，不过是在已经封存的那部分里。迪克曾经在跟他聊天时打开电脑给他看蝙蝠侠和罗宾处理的案件，而失落之物——是用红色标记的。 -- 第296页 “这世界上唯一知道这东西的人依旧死了，所以……” 迪克没继续说下去，表情看起来很难过。 可那两个人明显提到了这个，并且小白毛还说到了拉斯——那个在蝙蝠侠那儿已经登记为死亡的—— 后头传来扑簌的声响，少年耳朵动动，只觉得风声乍起，瞬间袭来！ 树林中传来沙沙声，小白毛和红头罩同时回头去看，后者第一时间挡在了前者面前。没过几秒，树林中的偷·窥者已经被半路杀出来的人制服，脸被踩在了来人脚下。 “你们两个人都没注意到有这个家伙？” 提姆听到了一个清脆又傲慢的声音，又因刚刚交过手，知道那是个十来岁的少女。正想着，她把他踩得更用力了：“我就不说别人了，杰森，你真是越来越废物。” 她一脚把提姆踢到了附近的树上，紧接着抽刀，贴着他的脸扎进了树上。 “告诉我你是谁。说老实话，这样我会酌情宽恕你不该有的好奇心。” 绿色的眼睛仿若宝石，小麦色的肌肤，还有她手里的长刀，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提姆定睛看到了她的脸，一时间话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蝙蝠侠怀表中的照片。 这是塔利亚·奥·古的脸。 ※※※※※※※※※※※※※※※※※※※※ 欢迎老三！ 欢迎塔塔！ 二桶：【白眼 = 以及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很氢气 我觉得大家可能会发出猥·琐的笑声233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Loun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子依 12瓶；爱丽丝的钟、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7章 “你没见过女人？” 少年的目光太过直接, 让被盯着看的那个小姑娘有点炸裂。她抬脚向下狠狠一踩, 被少年打了个滚躲过去。 “呃, 抱歉抱歉，我只是……” 提姆尝试着为自己辩解：“我……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我的上帝, 我在说什么。 我竟然在对那个长得跟塔利亚·奥·古一模一样的小姑娘说着类似搭讪的话。 他本以为对方还要再打过来，不过那小姑娘挑了挑眉。 “算你反应得快。” 情况非常诡异。 提姆已经来不及去想红头罩那边的事情了，即便试图让自己的目光转移开来, 但依旧无法自持地偷瞄身披绿袍的小姑娘。墨绿色的大氅有着金色的织金花边, 压住了她身上那股逼人的青春，多了肃穆和不可接粗。 小姑娘看起来笑嘻嘻的，但是眼神一点都不客气。 “你是谁，你还没回答我。” 她的手放在了腰侧，那地方挂着一把长刀。 “他是……在西瓦那儿学武术的学徒，塔利亚。”小白毛的脑袋从红头罩身后冒出来：“西瓦还挺喜欢他的呢。” ？？？ 提姆背后一冷, 完全没想到小白毛知道这么多东西。小白毛的脑袋被红头罩按了回去，整个人又被他挡得严严实实了。被称呼为“塔利亚”的塔利亚回过头，仔细打量他。 “我记得上次西瓦挺喜欢的男人和他可不是一个调调。” 小白毛笑了一声, 塔利亚的绿眼睛眯了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夏洛特, 你不要说话, 我要听他说。” 她的手还是放在她的长刀上。 “如果你说得和她说得不一样，我就把你的头挂在西瓦卧室门口的竹竿上。” …… 少年的喉咙动了动，被红头罩和塔利亚两人盯着, 身后还有其他刺客联盟的人聚了过来。 他眼皮狂跳, 舔了舔嘴唇。 “西瓦告诉我这里是禁区, 但是我……想来看看。”他说：“我很抱歉，但我真的不顾故意闯入的……请别杀我。” 少年看起来就像是个调皮的倒霉孩子，试图博取所有人的同情。但那个棕发绿眸的姑娘可不像是个心软的，而红头罩…… 认真的，数一数他出现在地下媒体中的场合和战绩，提姆觉得自己在劫难逃。 但是…… 他目光落在地上，扫到了红头罩身后的那个小白毛。 为什么她知道自己是西瓦夫人的学徒，又或者她既然知道自己是谁，那么会不会她也知道其他的东西？ 根据她似乎并不情愿呆在这里来看，或许…… “我真的很抱歉。”提姆带着哭腔说：“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请放我走吧。” 塔利亚看看他，又看看红头罩身后的小白毛。 “夏洛特？” “他没说假话。”小白毛说：“如果现在放回去的话，西瓦也不会发现。” “难得西瓦会这么宠爱徒弟，我以为她的爱只留给了她那个不知道死在哪儿的女儿了。” 塔利亚哼了一声：“既然没说假话，那就不用死了。不过……人是不能走的。” 她话音刚落，刺客联盟的人立刻制住了闯入的少年。 “他没必要死，塔利亚。” 小白毛又出声，想把脑袋探出来，依旧被红头罩按了回去：“你走开！” “他不可能走的，父亲让他看着你，他就一定会看着你。” -- 第297页 塔利亚老神在在地说：“我也没让他死，只是……他看到了你的存在，所以必须先扣着，否则横生枝节就不好了。” 有人请示塔利亚应该把他关在哪里，塔利亚想了想。 “关马棚里去吧。” “你为什么会来。” 在外来人被押送到了马棚之后，红头罩问了这个不速之客，看起来挺不欢迎她的：“拉斯还有什么任务？” “短期内不会有了，父亲对你意见很大，所以暂时不会给你安排其他的任务。” 塔利亚双手抱胸：“他告诉你去杀了那个总统，你为什么不动手？” “他是个独·裁·者，却自称人民的孩子。”红头罩的声音很低：“既然是这样，将他交给他的父母亲去审判，不是最公道的事。同时，我也完成了任务——那个政府被推翻了。” “但那不是你——算了，我不在意那些。” 她端着肩膀：“红头罩是个应该被全球通缉的恐·怖·分·子，无论他是不是亲手杀了那个总统。只是那是父亲对你的要求，你不听他的，总有一天他会找你算账。” “我可不觉得你是好心来提醒我的，塔利亚。” 他看起来有点不耐烦了：“你到底为什么跑到这里来？” “……” 气氛微妙地冷了一下。 红头罩身后的小白毛下意识抓住了他的外套，想想又放开了。刚刚塔利亚散发出来的寒意让她很是害怕，哪怕不是对着她的。 是的，塔利亚很生气。 “我来之前去看了达米安，他看起来很不高兴。” 长刀出鞘，电光火石之间直刺红头罩的咽喉。 “你敢说他是没有父亲的野孩子？！” 小白毛只觉得天旋地转，被红头罩拎起来之后两个人躲开了塔利亚的攻击。 “你带上我做什么？！” “我躲开之后你跑得掉？” 两个人这么简短地对话了一下，接着小白毛被红头罩放到一边，转身挡住了塔利亚的长刀——手臂上的护甲“咣”的一声，落在小白毛眼里，看到刀刃砍进去了一半。 唔哇好可怕！ 小白毛琢磨了一下，趁着其他人注意力还在打架的这两人身上，掉头就跑。 马棚很臭。 提姆坐了一会儿已经被熏晕了，看着天空一脸生无可恋。没过多久，他忽然感觉有人走过来，脚步声似乎还是…… “哎呀好难闻。” 小白毛捂住鼻子，看到被绑的少年，有点嫌弃，不过忍了忍还是上手给他解绳子：“真是的——蝙蝠侠欠我好大的人情，你记得告诉他。” 果然。 少年就知道这个小白毛刚刚帮了自己一把，因为她明明只在那个地方呆着，却似乎对很多事情都了如指掌——她没有道理知道自己是西瓦的学徒，也没有道理知道自己到底为何而来。 但塔利亚——姑且这么叫那个人，塔利亚相信她的话，并且还点有把她当测谎仪的架势看。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有这个能力 “他们俩打着呢，还要打好一会儿。” 小白毛把他带到附近的一个路口：“往下走就是了，别回来了，也别去西瓦那儿——她可不会因为那点疼爱就袒护你。” “等等，夏洛特。” 提姆知道她的名字：“你不跟我一起走？” “还不到我走的时候。” 夏洛特把他往下赶：“快点，我已经冒了很大风险了。” 提姆知道这个，但他还有很多困惑继续解答。 “只有一个问题，”他问：“那是塔利亚·奥·古吗？” “你发什么疯，塔利亚。” 红头罩有点恼火：“我当时说的是‘你也没有父亲，到我面前得意什么’——是他先到我面前挑事的，而我只是说了实话！” “谁说达米安没有父亲？只是那个混蛋抛弃了姐姐！” 塔利亚一个飞踢，正好踢中了他的头罩：“达米安·奥·古，那是我大姐留下来的孩子，是奥·古家最后的血脉——你竟然敢这么说他？！我今天一定把你揍到后悔自己出生！” “我老早就开始后悔了，根本用不着你。” 红头罩火大得不行，手按在枪套上：“塔利亚，别逼我对你动真格的。” “呵。” 塔利亚说：“你来啊。” “是啊，那是塔利亚·奥·古。” 小白毛说：“这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塔利亚·奥·古吗？” “可……” 提姆深吸一口气：“可我知道的塔利亚·奥·古应该快20岁了，如果她还活着的话。这个……看起来顶多14岁吧？！” 小白毛耸耸肩，笑而不语，只是催促他赶紧下山。提姆握住她的手腕，问。 “真的不和我一起走吗？我会拼尽全力保护你的。” “我不会这么说。” 忽然有一个陌生的童音出现了。 “在我不知道我要面对什么敌人的时候。” “我不打女人，也不打小孩。” 红头罩虽然举起了武器，但还是没有开·枪：“塔利亚，现在，立刻，给我冷静下来。” “怎么，怕打输？怕在你的小心肝小巧克力豆面前没面子？” 塔利亚疯狂砍他：“你那点面子不是早在没有回应的讨好中消失殆尽吗——我好像告诉过你，舔狗是不可能应有尽有的吧？” -- 第298页 她在嘲笑他，试图激怒他，但红头罩压根不打算理她。 因为他发现小白毛不见了。 红头罩一把甩开塔利亚，回头看，问周围的人小白毛哪儿去了。 塔利亚将刀搭在肩膀上，白眼过去：“你只是怕输——她肯定是……” “咚”一声，有重物被丢到了红头罩和塔利亚中间。 灰尘散去，两人看到最中间的是小白毛和……应该在马棚里的少年。 红头罩顿了顿，塔利亚则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来人。那小朋友约摸六七岁，和她穿着同样的墨绿色织金花边长袍，面无表情。 “达米安？”她看着挺开心，也挺意外的：“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想来看看你怎么殴打红头罩的，塔利亚。不过现在来看……” 他双手抱胸，抬高了下巴，看向有点狼狈的那两人。 “……我应该是来捉·奸的。” ※※※※※※※※※※※※※※※※※※※※ 米米：奸·夫·淫·妇【叉腰 白毛：你不要乱讲！ 老三：你不要乱讲！ 桶桶：……【上膛 塔塔：哦哦哦打起来打起来！【嗑瓜子 老爷：？？？ 阿福：发生了什么事！【期盼的眼神 大少：为什么懒狐狸精变小了？那个很大的崽又是谁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Louna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14瓶；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8章 “饭可以乱吃话不要乱讲！” 小白毛下意识怼了一句, 立刻就在那个白衣服的小少年的死亡注视下怂了。不过她不需要担心, 因为红头罩直接把她拎了起来, 放到身后。 于是现在只有提姆一个人单方面接受众目睽睽的死亡凝视。 “你说话有点难听，达米安。” 塔利亚双手抱胸, 一边看着提姆一边说：“而且你多伤杰森的心。” 杰森，听起来好像是红头罩的名字。 巧的是，提姆在蝙蝠侠那儿也听说过。 没来得及就被拒绝成为罗宾的那个少年。 “蛤。” 达米安同样双手抱胸, 跟塔利亚姿势几乎一模一样。他抬起下巴, 眼神扫了一眼红头罩：“他那颗玻璃心不是早就碎成渣渣了？我以为他自带技能是把碎掉的心黏起来。” 红头罩背后的小白毛像是在挣扎，被红头罩按得死死的。 “看来你是没别的可以攻击我的了，在你无论如何都打不过去我的情况下。”红头罩开嘲：“先是去找你小姨，接着开始嘴碎——拉斯就是这么教你的？怪不得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是塔利亚而不是你——她起码还知道说完两句直接上刀子。而不像你，知道你再怎么摆弄你的儿童玩具——” 话音未落，达米安抽刀就开始砍他, 被红头罩接下来：“——都对我造成不了一丝伤害。” “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砍掉你的头插在旗杆上！” 达米安落回地上，放了这么一句狠话。 “刚刚塔利亚也这么威胁过人。”红头罩说：“你们奥·古可真是一脉相承。”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提姆简直目不暇接，大脑在一直处理着听到的一切, 包括注意到了塔利亚一直在围观, 但目光总是落在达米安身上。她现在倒不是很在意他, 也不在意小白毛，只是担心着一直在跟红头罩开打的小少年， 认真的, 达米安跟塔利亚真的很像, 尤其是他们两个都是未成年, 下巴简直一模一样，ps都不敢这么p。至于达米安的上半张脸—— 提姆是见过韦恩的，阿福也带他看过韦恩小时候的照片。 ——眉眼的相似程度完全不是一句巧合可以形容的！ 提姆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大秘密，但是又不理解刚刚红头罩的话。 他说塔利亚是达米安小姨？ 可是夏洛特刚刚又说世界上只有一个塔利亚·奥·古？ 那么……假定现在只有眼前这个幼齿的塔利亚·奥·古，那个20岁的塔利亚·奥·古……又去哪儿了？ 少年心里一凉。 她还活着吗？ “达米安小心背后！” 塔利亚忍不住出声，提醒达米安注意防守。小少年下意识格挡，恰好挡住了红头罩的一记飞踢——不过虽然挡住了，他还是擦着地退后了好几米，看脸上的表情，应该是很痛的。 “你这个——” 他面对着红头罩，很不舒服，咬着牙再次拔刀，狠狠一甩。 长刀出鞘，直刺一旁坐在石头上吃瓜看打架的小白毛。 提姆一瞬间要无法呼吸了，红头罩一惊，根本来不及过去阻拦，下意识拔枪射向那道寒光。 可刀飞得太快，逼近小白毛的时候，小白毛没有任何反应。 “当”地一声，另一把长刀从旁斜出，击飞了达米安的那一把。 红头罩三两步赶上去，拎起小白毛看了一圈，确定没受伤之后扭过头。 “你这个……” “啪！” 塔利亚冲过去，打了达米安一耳光。 “父亲和我都告诉过你，战士要有战士的样子。面对敌人的时候要堂堂正正，不要用那些下三滥手段。” -- 第299页 她对着小少年，叉腰：“输赢是很正常的事情，你还只是个孩子，本就不需要回回都能赢过对手——你连这点器量都没有，现在就要用伤害其他人的手段来报复别人，那么你以后又如何统帅自己的队伍？” “而父亲也说过，夏洛特是刺客联盟的客人。”塔利亚又补了一句：“你难道就这样对待客人？” “……” 小少年的侧脸肉眼可见地泛红，可见刚刚塔利亚根本没留情面。他张张嘴要说话，不过没说出口。 “其实……也还好啦。” 小白毛这时候悄咪咪出声了：“刚刚那把刀就算真的刺到我，我也不会死，只会被刺到肩膀和手臂。他没有想杀我，塔利亚。” 棕发姑娘皱皱眉，刚要说话，小白毛的嘴已经被红头罩堵上了。 “你们聊你们的，那个人扔回马棚里。”红头罩分配了任务，拖着小白毛回去：“其他人给我戒严。” 小白毛呜呜地要说什么，还被红头罩打了一下脑袋，挣扎得更厉害了。 “这就是他到现在还没上位的原因，你不要学他，达米安。” 塔利亚看着红头罩带着小白毛离开：“这种人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达米安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别过头哼了一声。塔利亚歪歪头，有些不满这个态度。 “你有什么不服的？”她问：“你刚刚那个举动难道很光荣吗？” “……我没这么说过。” 达米安顿了顿：“我的确没想杀她。” “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塔利亚挥挥手，让人赶紧把提姆拖下去继续关回马棚里。提姆也没挣扎，被带走的时候听到达米安不死心地给自己辩驳。 “她要放走那个一脸倒霉样的家伙，无论如何都需要付出代价。那个倒霉鬼还想带她走呢……” “你可以先记下来。”塔利亚是这么说的：“她现在还有很大的用处呢。” 提姆一愣，有些不快。 谁是倒霉鬼？！ 不过要说倒霉鬼，还是挺倒霉的。 少年被关在马棚里，根据自己所掌握的情报，大致推断出了一种可能。这可能围绕着塔利亚·奥·古，带有的悲剧色彩比不他之前知道的少，并且…… 都不知道蝙蝠侠知道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从长相上和“刺客联盟”这个关键词来看，这个达米安百分之八·九十是蝙蝠侠和塔利亚的儿子。提姆发誓，不是他们俩的孩子那不可能像成这个样子。 确定了这个前提，剩下的就是眼前这个达米安比自己想得要大很多，而塔利亚为什么只有十三四岁，又是“小姨”了。 刺客联盟应该是有很多黑科技的，这一点虽然没得到蝙蝠侠的确认，但是迪克跟他说过。 不仅仅是拉萨路之池，围绕着拉萨路之池，很多人都甘愿贡献自己的财力和科技供拉斯支配，以得到一个不死的资格。 拉斯没有死，塔利亚刚刚说了父亲，也就是说这一切有可能还是拉斯操纵的。 若是拉斯没有死，那么之前—— “拉斯是个让人心生畏惧的人，提姆。他好像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隐秘，也能在最开始时就定下一个巨大的阴谋。” 迪克在聊到拉斯的时候，说到了拉斯很早之前就布局了哥谭市大街小巷的炸·弹，若不是塔利亚最后反水将图纸交给了蝙蝠侠，那么蝙蝠侠可能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的城市原来有这样打的危机。 若是他真的这样紧盯着蝙蝠侠，而他实际上有没有死去。 ——那么巴别塔是否和他有脱不开的干系……？ 少年脑子一空，在那个瞬间，塔利亚发生了什么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拉斯还活着这件事情给他的震动更大，连带着很多是奇怪他觉得可以先放一放。毕竟塔利亚和达米安的事情还算是蝙蝠侠的家事，可拉斯还活着，他策划的事件就绝对不会只局限在哥谭范围内。 南达达特山的失踪案、JLC的内部处理还有巴别塔后的正义联盟。 就如同这世界上最坚固的房间在摇摇欲坠，所有的大事件都跟刺客联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少年赫然发现自己应该听从小白毛的建议，不想别的而是直接下山去找蝙蝠侠，可现在…… 已经晚了。 “我说，这么晚了，你们到底还有什么事。” 红头罩把小白毛按回房间之后又被怼了好一阵子，身心俱疲，回到房间后看到屋子里一大一小戳在那儿，很自来熟地拿着茶杯泡茶喝。塔利亚刷了好几遍杯子，这才觉得勉强能用，给达米安塞了一大杯高乐高。 ——她是哪儿搞来的高乐高？！难不成是达米安自己从基地里带出来的？！ 红头罩眼皮直跳，摘下面具，露出清秀的少年脸庞。 “虽然我知道你们俩特意跑出来不是为了找我打架的，但是……有话快说。” 他真的很累了，看着蝙蝠侠的老婆孩子总是熊他，刚被小白毛呲了半天的心更惆怅。 达米安和塔利亚两人平时各有去处，如果不是特殊原因不会一直聚在一起，一直都算是聚少离多的状态。杰森知道这个，但不知道他们平时呆在哪里，所以一直在暗中观察。 这次两个人竟然汇合，还冲着他来了…… 有关没爹的那个梗他说了不止一次了，没道理之前达米安跟他打一架就过了这次却拉着塔利亚一起来围剿他——塔利亚当小姨也一直当得挺好，也没怀疑过别的，突然和达米安抱团…… -- 第300页 杰森陷进沙发里，扶额。 “而且我记得拉斯不让你们两个一起行动。虽然你们是前后脚来的，但时间间隔也太短了。你们是不是把别人都当猴子耍？” 塔利亚吐了吐舌头：“父亲有事出去了，将刺客联盟暂时交给了我——他怕是要过两周才回来，所以我有个计划。” “……”杰森的表情很嫌弃：“你不怕你父亲回来把你吊起来打？” 塔利亚有点犹豫，明显是怕的。不过她看看达米安，也就认了。 “父亲肯定会不快，但是……我觉得很多问题必须有个交代。” 塔利亚说。 “父亲一直对那个人三缄其口，但我跟达米安都很想知道……” “……他的父亲究竟是谁。” ※※※※※※※※※※※※※※※※※※※※ 塔塔：让我抓住那个负心汉！！！ 大米：让我教训那个混账！！！ 老爷：？？？？？？？？？？ 二桶：……=口= 老三：……=口= 白毛：……【吃瓜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9章 啊？！ 杰森呆住了。 他当然知道达米安的父亲是谁。 一年多以前就学习过刺客联盟洗脑术并且成功在事后抵挡住了洗脑的少年自然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甚至清楚为什么眼前的蝙蝠老婆和蝙蝠儿子年龄都不对劲。但是……这并不代表现在就完全可以跟他们说实话, 借着这个机会。 因为…… “我不管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这太奇怪了——凭什么不让达米安知道呢。”塔利亚很是不平：“哪怕那个人最后抛弃了姐姐，但达米安也有知道真相的权力。” 是的了, 在刺客联盟中，现在的达米安·奥·古是去向不明、疑似已经死亡的妮莎·拉科特的孩子。统一的口径来自于拉斯，没有任何证据, 也不需要任何证据。 所以塔利亚·奥·古是达米安·奥·古的小姨, 而且还是……麻烦多事，很像单亲妈妈的小姨。 认真的，杰森记得塔利亚口中小时候的不是那种爱管闲事的性格，对拉斯完全是言听计从的。 怎么到了现在就这么烦人？ 他扶额，感觉太阳穴直跳。 跳得厉害。 杰森希望不是自己之前一直怼达米安“你也没有父亲”才让他产生了这种寻亲想法的。 “而且你总伤达米安的心。” 塔利亚双手抱胸：“是时候付出代价，弥补达米安的心灵伤痛了。” “……” 杰森的太阳穴跳得更厉害了。 他不是很爱多说话的人设, 所以很多话只能在心里说。 我可去！#￥%……*的吧。 但问题又不能不去解决。 杰森在这一年里历经刺客联盟的历练，虽然并不经常和塔利亚还有达米安见面，但是知道塔利亚那个轴得要死的性格——她彪起来蝙蝠侠都没招, 而达米安恰恰好好地继承了塔利亚这个动不动发疯的一面。因此, 哪怕杰森在外头也知道这个刺客联盟小公子哥的性格, 只是…… 和拉斯对塔利亚的宠爱不同，拉斯对达米安的严厉程度可以说令人发指。 偶尔几次见面，大部分时间达米安身上都有伤。眼神虽然还是很傲气的, 可小朋友就是小朋友。 痛还是痛。 似乎因此, 塔利亚对这个“大姐留下的小崽子”格外疼爱, 这就导致达米安遇到事情如果自己没法暴力解决，第一时间就回去找他小姨。 比如这次。 杰森知道他要是不搭伙一起，那么塔利亚肯定和达米安自己单干了。而如果他们俩单干…… 不堪设想。 “……行吧。” 杰森犹豫再三：“我帮忙。但是我有条件。” 塔利亚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杰森这么说，哼了一声：“你在跟我，刺客联盟的继承人谈条件？” “或者你可以把这事儿闹得一团乱，然后让所有人都知道刺客联盟在地下焕发着生机。”杰森反问：“你觉得你父亲会喜闻乐见这一点？” 这当然不会，所以塔利亚想了想，答应了：“条件是？” “一、小规模小范围；二、短期；三、不要搞出杀人这种大动静。”他仔细想了一下：“尤其不要到正联那帮人的地盘上。” 达米安看起来有点不满，不过他看了看塔利亚：“……塔利亚？” “成交。”塔利亚说：“但你要尽全力。” “我要是不尽全力你能知道吗？” 杰森说：“你又能对我怎么样？” 说这句话杰森还是有底气的，因为拉斯还是很看重他的，无论是因为他大体上都完成了任务还是因为他的存在和听话证明了蝙蝠侠的“失败”。很多任务拉斯都会交给杰森做，虽然并不都是那么合他的心意，但是杰森做到了。 而做到之后，他就会有地位。 这就是刺客联盟。 “嗯……” 塔利亚倒是没有真的想过把杰森怎样，但是她眼睛一转，就看到屋子外的某一处。杰森看到她转眼睛的方向，立刻紧张了起来。 -- 第301页 “你省省吧，你父亲留着她还有用。”他已经站起来了：“把她挪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她离刺客联盟的事情更远知道得更少，而且你父亲找到失落之物后还得需要她来使用。” “我可只是看看。”塔利亚往后一靠，靠在桌子上：“你急什么呢？” 这个得意嘴脸，连带着达米安都高兴了起来。 太屈辱了。 杰森不得不答应他们俩从今天晚上开始干活，好不容易把他们请走，还要问问他们俩要去干什么。 “哦，我打算去马棚看看。”塔利亚说：“那儿不是还绑着一个？” “那家伙到底是谁？”达米安撇嘴：“他看起来很欠打。” “我说过不要搞出杀人的大动静，哪怕在这里也别。”杰森长出一口气，戴上头罩：“你父亲和西瓦关系也很微妙，维持现状比较好。” 是的，拉斯和西瓦的关系很微妙。 提姆在马棚里呆到半夜，回想到自己找到这里之前，西瓦夫人对自己说过的话。 之前自己四处乱逛，她都没怎么在意，但偏偏在那次特意提到了前面不能去。 说起来，刺客联盟小股势力所在的山区是他平时不怎么留意的，哪怕偶尔看看，却没有深入腹地研究的意向。可西瓦那么一提，他好奇心作祟，就来了。 有点奇怪，对吧。 或许整场事件由西瓦夫人所主导，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将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夏洛特之前对他说西瓦没那么偏爱他。可能也是因为她最开始将她当成工具。 少年有点气，不过…… 他的想法被脚步声打断了。 “这家伙很奇怪，塔利亚。” 达米安跟在塔利亚后面：“我当时发现他的时候，他鬼鬼祟祟的，而且还要把那个小白毛带走。” “那是我的称呼，你应该叫夏莉姐姐。”塔利亚回头：“而且之前的粗鲁行为，你应该去道歉——不仅仅是因为父亲还需要她。” “可她要放走那家伙——在他看到了我们在这里关押的人之后。”达米安很不解：“这是叛徒行为，对吧？” “但她不是刺客联盟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盟友。”塔利亚这么说：“父亲告诉过我，那个小白毛是选择离开JLC后加入我们的，因此要尊重她。” “但是，盟友之间由利益所连接。她能给我们什么，而我们又能给她什么？” 小少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塔利亚后面：“我也应该知道，我也是奥·古。” 塔利亚本来不打算说的，不过听到达米安有点倔强又委屈的声音，回头捏了一下他的脸。 “某种程度上，你们两个的诉求是差不多的。” 达米安：“？” “她想见她父亲，但她父亲现在下落不明，就和你妈妈一样。父亲承诺要帮她找到，但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塔利亚叹气：“真愁人啊，地球太大了。” 他们两个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马棚那边。 达米安捏住了鼻子：“好臭。” “就是要臭——这样才能干扰对方的感官，削弱他们的心智，在物理上和精神上双重伤害他们。” “……” 达米安觉得这有点不体面：“我还是更喜欢真刀真枪。” 塔利亚暗搓搓地翻了个白眼：“那也要真刀真枪有用啊——而且也不是所有从刀都叫真刀真枪——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对吧？” “……我知道了！我下次不打她了！” 小少年噘嘴，依旧不服气，不过好歹还是听了塔利亚的话。塔利亚抬手让人把那个外来者从马棚里拉出来，紧接着在想要怎么处置他。 红头罩婆婆妈妈不让杀人，别管原因是什么吧，她答应了他的条件，那么她就会做到。 只是…… “塔利亚。” 达米安拽拽她的衣角：“你……知道多少那个人的消息呢？” “？” 塔利亚回头，看达米安的表情，就知道他在问谁。 他在问他父亲。 “我知道一点，但是……只有一点。” 达米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有关达米安的生父，拉斯一直守口如瓶，没有跟达米安透露过一点。但是在塔利亚软磨硬泡之下，拉斯简单说过两句。 “父亲……其实很欣赏那个人。” 塔利亚摸摸达米安的头：“他说那个人很聪明、很强悍，但是有些不知变通。他是父亲最强悍的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组织中的一员。我猜过，但父亲没再说更多了。” “……你猜不出来吗？” 达米安不信：“你肯定猜得出来。” 拉斯早已隐藏在地下，躲避他的敌人，暗自扩张着自己的组织。 至于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组织——组织那么多，到底是有魔法的还是没有魔法的？有军方背景的还是单纯的民间组织？是人间的组织还是……来自他处？ 可供选择的太多太多，塔利亚知道拉斯不想让她知道，所以刻意模糊了很多信息。 塔利亚的确猜得出来，如果她再认真一点，没有什么谜题是她解决不了的。 她不是不能找，在达米安的不高兴下，她还是愿意找的。 只是不能在她父亲眼皮底下忤逆他的想法。 -- 第302页 这是恶魔之女的生存法则。 “塔利亚。” 达米安说：“你猜得出来。而且我也可以和你一起。” 塔利亚嘴角翘了起来：“那就先处理掉这个麻烦的家伙，然后我们——” “别，别杀我。” 提姆发现轮到了自己，立刻酝酿好了情绪：“我可以帮忙——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塔利亚和达米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露出了轻蔑的目光。 “为了活命你还真是什么都能说。” 她抽出长刀，用刀尖抬起他的下巴。 尖锐的角度嵌进他的皮肤里，但并不痛。塔利亚用刀技巧极高，不轻不重，也没让他受伤。 但只要她想，下一秒这颗头颅就可以掉在地上。 “你最好说点我喜欢的。” 她笑笑。 但提姆已经准备好了。 “我，我来自哥谭。我多少知道点情报。”他说：“我们那个地方小道消息很多，刺客联盟我也听说过——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人，他的组织是正义联盟——正义联盟曾经拆过在哥谭的炸·弹不是吗？我见过那个场面。” 而组织确定了，那么把那些形容词套一套，也就知道塔利亚口中的“那个人”是谁了。 棕发姑娘挑眉。 “继续。” 提姆吞了口口水，塔利亚似笑非笑的表情就好像一股凉风，擦着他喉咙吹过，绵密得可怕。 刺客联盟的继承人，恶魔之女啊。 他想。 “我刚刚听到了，‘很聪明、很强悍，但是有些不知变通’。” 少年的喉咙动了动：“我刚巧也知道这么一个人。” 他正说着，塔利亚他们身后有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红头罩听到了动静，就过来看看。 小白毛竟然也在。 “现在正义联盟中，也只有他符合这个形容了。” 提姆深吸了一口气：“那个人——” 塔利亚歪头，而达米安屏住了呼吸。 他们听到少年缓缓地说。 “——是超人。” ※※※※※※※※※※※※※※※※※※※※ 塔塔：=口=？！ 大米：=口=？！ 大超：=口=？！ 二桶：……头疼【扶额 白毛：hhhhhhh 老三：等等现在老蝙蝠不在正联了，剩下的那几个形容词套在超人身上有什么错！！！ 老爷：……【记仇 第120章 父亲节·达米安特刊 气氛凝固了。 提姆不知道为什么气氛这么诡异, 因为他就是按照他隐约听到的, 塔利亚对“那个人”的描述而推断出来的。 正义联盟当然是刺客联盟的劲敌, 可以说拉斯大部分阴谋都是被正义联盟挫败的——当然，拉斯之前针对的是蝙蝠侠, 但巴别塔那次……完全是冲着整个正联去的。 现在蝙蝠侠并不在正义联盟中，并且因此惹出了不少风言风语。其实超人多次找过蝙蝠侠，希望他再次回到联盟, 但蝙蝠侠并没答应。 最开始还是婉拒, 但到后面已经是强硬拒绝了。 “这个地球我没有能力保护，我甚至保护不了我自己的家庭。”蝙蝠侠当时对超人说：“你去找别人吧。” 是的，正义联盟没有蝙蝠侠很久了,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 所以超人在正联中是不可动摇的核心和最强之人有什么问题？！ 为什么那个小白毛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但是她明显是有特殊能力的，如果她觉得他说错了那只可能是…… 他对“那个人”的定义有点问题……？ 提姆只听到了一小部分塔利亚和达米安的对话, 现在看来…… 他没听全。 “……唔哇。” 塔利亚听到这个答案，眼皮跳了一下：“这还真是……大新闻。超人？” 她回头看看达米安：“你飞过吗？” “没有。” 达米安看起来大脑一片空白：“超……超人？” 小姨和外甥大眼瞪小眼, 似乎都不相信妮莎·拉科特是这么彪悍的女性。 反正塔利亚是从来没想到过, 她姐看起来是好超人那一口的女性，不过……其实也不奇怪。 毛子嘛，干出什么来其实也都不奇怪的！ 塔利亚和达米安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红头罩和小白毛那边的气氛就更奇怪了。 小白毛低着头, 肩膀在不停地抖啊抖，到最后整个人都在抖。红头罩是麻木的, 拍了她一下让她注意一点。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他终于问了：“什么超人？怎么就超人了？为什么达米安能飞？” 红头罩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 塔利亚刚说完他的脑壳又开始疼了。 “父亲说过, 他是父亲最强悍的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组织中的一员。”塔利亚说：“达米安的父亲。” “蛤？！等等！” 提姆本来跪得好好的，听到这话极了：“我可不知道——” 刀尖戳在了他的喉结上，刚刚还在跟红头罩说话的年轻姑娘冷下脸，眼神冰冷：“谁允许你说话了，马棚boy？跪回去。” “……” 提姆不得不乖乖跪回去，以防脑袋被塔利亚一言不合割下来。 -- 第303页 他知道她现在干得出来这件事。 她眼睛里杀气满满。 可…… 布鲁斯我对不起你QWQ！！！ 少年在心中哀嚎着。 怎么办！！！ “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刺客联盟的公主让人把马棚boy扔了回去，还堵住了他的嘴，接着牵着达米安跑到了红头罩那儿：“父亲的确视正义联盟为眼中钉不是吗？” 红头罩不想说话，他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我不觉得达米安真的有什么氪星基因……”塔利亚捏捏达米安的脸：“噢，每次看到你都觉得你真是太可爱了，达米安。虽然你不听话。” “切。”小少年后退两步，挣脱了他小姨的魔爪：“所以呢，我们要去找他吗？” “我们说过这个话题，不要去正联成员的地盘。” 杰森听到这话，出言阻止：“一旦要去，肯定事情要闹大。” 他不能让塔利亚和达米安直接跑去大都会，一是他知道超人不是达米安的父亲，二是……他还有自己的考虑。 听到这话，塔利亚有些不高兴。 “你的语气最好不是在命令我。” “塔利亚，你父亲在韬光养晦。你一步踏错，都可能毁掉他的大业。” 红头罩用了这个理由和借口，因为塔利亚只会听这个：“你难道想破坏他谋划已久的……” 果不其然，她露出了犹豫的表情。 “那就……再看看……？” 她看向达米安，结果小少年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反正，奥·古的事情留给奥·古解决。 好说歹说让塔利亚暂时放弃了进攻大都会的打算，红头罩想了半天，直接去敲了小白毛的门。 他知道大晚上找人家小姑娘肯定不好，但他有事情要问。 “有事吗？” 小白毛半天才开门，漏出一双眼睛。 “你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红头罩用的是肯定句：“你也知道那家伙说得不是对的。” 当时塔利亚和达米安呆成那个样子，根本没注意到小白毛已经笑成狗了。若不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肯定不能……笑成那样。 而她不仅仅知道这些。 她在南达达特山的时候就表现出了对自己所在之地的绝对掌控，发生的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杰森之前在这里还在担心她是否会告知拉斯他并没被洗脑的事实，但她并没有。 可她帮助拉斯将他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告诉过塔利亚和达米安，他们原本应该过怎样的生活。 她到底是什么目的，杰森到现在也没搞清楚。 是的，塔利亚和达米安的时间□□弄了。 就在达米安出生的那天，他将小白毛从千里之外弄到了刺客联盟的基地里。为了防止意外，他一记手刀将她打晕扛走，将她带下来的人则被其他人清理掉了。 等到小白毛半路上醒过来，没说什么话，到了基地后帮塔利亚顺利生产，然后拉斯到来。 他们两个看起来熟悉得很，又或者说早就认识了。 接着，他亲眼看着小白毛一边抱着达米安，一手放在刚生产的塔利亚的额头上，发动了什么能力。 19岁的年轻姑娘硬生生地逆转回了自己13、4岁的模样，而那个刚出生的婴儿直接进化到了5、6岁的样子。 如果说杰森·托德之前根本不相信魔法的话，那么这世界上最让人无法相信的事情，就这么在他眼前发生了。 他皱了皱眉。 “你想做什么呢。” 他问。 小白毛眯起了眼睛。 “你又想知道什么呢。” 她也问。 “告诉我你都知道什么。” 塔利亚想了半天，最终决定先搜集尽可能多的情报，所以去找了马棚boy。 达米安有些不高兴，这让塔利亚有些捉急，也不知道怎么，焦虑得很。 一定要说的话，她其实知道大姐多了个崽子也就是在一年以前。她父亲告知了她这件事，随后将达米安放到了无限岛上开始训练他。这一年里，他们见过面的次数并不多，根本说不上什么亲情可言。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要宠爱一个这个倒霉孩子。 或许是因为他们在这个年纪都是没有母亲的吧，而且达米安更惨，他连父亲都没有。 塔利亚脑子里转了好多想法，面上却看不出什么。 她高高在上地询问已经被熏得快神志不清的提姆，看到他蔫耷耷的，抬起了下巴让人准备了一桶水泼过去。 “哗”地一下，提姆一个透心凉，但立刻找回了脑子。 “你似乎对超人有点了解，虽然你住哥谭。”她说：“告诉我，你还知道什么？” “我……我能申请加入你们吗？” 提姆说：“我本身其实就不怎么喜欢那帮人，所以……我才来找西瓦的。我，我一直想成为刺客联盟的一员！” 看看吧，看我到底能编出多少瞎话。 少年破釜沉舟：“我在很久之前就觉得像蝙蝠侠那种人太顽固不化了，比起来，刺客联盟的格局大得多。” 他说：“求你给我个机会证明自己，公主殿下——我可以帮你——” 他呼出一口气。 “——抓住超人。” -- 第304页 塔利亚并不觉得眼前这个人有这个能力。 如果有，那么他似乎就有点可疑了。 如果塔利亚没记错的话，最开始的时候，小白毛是要放他下山，而他还想把小白毛带走的。 现在他却说自己想成为刺客联盟的一员……？ “很好。”她却这么说：“告诉我，你打算怎么抓住他？” “超人……在大都会是有专门的几个记者采访的，他们一定有私人关系。”提姆深深呼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你有一个记者，你就有超人了。” 塔利亚斟酌着，可她已经来不及细想计划了。 有人从后面赶来，告诉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的消息：“塔利亚首领，刚刚达米安他——离开了这里！” 塔利亚：“蛤？！他去哪儿了？！” “我……我们不知道，他抢走了我们的飞机之后就……” “给我准备好飞机，立刻启程。”塔利亚说：“追上达米安，还有——” 她扫了一眼提姆。 “——带上他。” “你脑子坏掉了？！” 塔利亚预计达米安是冲着大都会去的，果不其然，那飞机直接飞向了那个方向。 在几次三番争夺了飞机的控制权后，塔利亚亲自上阵，得到了最终胜利，并且让达米安的飞机迫降之后冲过去，劈头盖脸地骂了他一顿。 达米安显然也是很不高兴的，先是忍了一会儿，但随后就受不了了。 “我知道你在乎外公的事业所以我不用你帮我了都不行？我自己找我自己的父亲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你同意？”他说：“你凭什么训我？你又不是我母亲！” 塔利亚倒吸一口凉气，抬手就要揍他。 小少年躲了一下，那个刹那却又让她心软了。 “我不是你母亲，但……我们是亲人。”她放下了手：“我不是你母亲，你母亲是我大姐，她以前……很疼爱我，所以我也……” 她rua了一下达米安的头发。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来帮你的呢。” 小少年顿了顿，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 “但红头罩那家伙不是说……” “理他干什么，这是我们奥·古的家事。”塔利亚鼓了鼓脸颊：“反正都出来了，就干脆做到底吧。只是，我们要有计划。” 她回头。 “把那个说自己有主意的人叫上来。” 这就是露易丝在回家时被人打晕带走的原因。 当这个紫色眼睛的记者睁眼时，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身穿绿衣的棕发少女长着跟塔利亚一模一样的脸，身旁还站着一个和她相似的白衣小男生——那男孩子气势有点凶，不过因为塔利亚在，看起来还有那么点乖巧的。 “唔唔唔？！” 她嘴里有东西塞着，尽可能地发声音，想要和眼前的人对话。可惜的是，对方只嫌她吵。 “聒噪的美国女人。”塔利亚塞住耳朵：“为什么你们打晕她的时候不能再用力点？” “又或者为什么不直接……算了。”达米安哼了一声：“红头罩虽然很烦，但不要引起大动静倒的确不是个坏主意。” 他们说着类似阴谋论的话，露易丝环视一周，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黑发男生。那少年也不大，不知为什么，一脸绝望。 ？？？ 露易丝能感觉自己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但眼前的场景太迷惑了。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被蝙蝠侠转告已经在爆·炸中死亡的塔利亚站在了她面前。 而且还变小了？ 到底是不是本人？ 如果不是那是克隆？ 她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因为她今天约好了和某人一起做晚餐吃。 记者脑子转得飞快，出于职业本能，已经草拟了不止一篇稿子。 她咬着嘴里的布，不久之后，等到了那个她一直在等的人。 超人看到了塔利亚留下的纸条，按照坐标，飞了过来。 但超人飘在空中，一时也是惊呆的。 不止是他看到了露易丝，还因为认出了之前一直在蝙蝠洞死缠烂打的少年，以及…… “……塔利亚？” 超人走进了塔利亚的飞机，确认露易丝安全，其他人也安全：“你……” “你认识我？” 塔利亚靠在墙上：“果然，有人对你说起过我。” 她一个响指，飞机舱门立刻合上。超人本可以立刻突围，但是因为塔利亚的原因，准备再打探一下。 塔利亚的心跳是没有变的，她就是那个塔利亚。 而且……他身后有人来。 白衣的小少年神情倨傲地站在他身后，一步步走近。 他走得越近，超人的身体就越紧绷。 他也记得这孩子的心跳。 达米安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你比我想得还要更高些。” 他说。 “父亲。” ※※※※※※※※※※※※※※※※※※※※ 蝙蝠：呵【气笑 大超：啊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啊！！！ 露易丝：？？？ 大超：我真的是冤枉的！！！塔利亚你醒醒啊！！！ 塔塔：姐姐，我终于找到那个负心汉了！【握拳 妮莎：呃啊……【关爱智障的眼神 -- 第305页 大米：那我为什么不能飞呢！【疑惑 二桶：你醒醒你本身也不能飞啊！！！【摇米 老三：我该怎么写检查呢……【头疼 白毛：哈哈哈哈哈哈哈【吃瓜 大少：我呢？我的戏份呢？ 阿福：【微笑 = 祝老蝙蝠和超人度过一个难忘的父亲节。 蝠如东海，超比南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就是疯子 5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1章 孩子你等等？！ 超人被这个称呼吓得大脑一片空白, 第一反应是立刻捂住了达米安的嘴。塔利亚一惊, 皱着眉要冲上去, 接着看到达米安一巴掌拍上了超人的脑袋。 然后…… 身穿蓝色紧身衣和红色斗篷的高大男人轰然倒地。 ？？？？？？？ 塔利亚跑过去：“我的天你的氪星基因觉醒了？！” “不。”达米安握着手腕，哼了一声：“但我留了一手。” 就在刚刚, 他趁着距离近，眼疾手快地拿着绿色的石头对着对方就是一击，接着又将那石头往人家领口里一塞。小男生脸有点红, 不过很神气。 “这氪石好像是真货, 你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他往提姆那边看：“哥谭的地下市场还有这些东西？” “有啊。” 提姆的内心已经麻木了：“多得很，量大还能批发。” 氪石是提姆从哥谭出来的时候带出来的，来源是蝙蝠侠，由阿福转交，具体的作用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当时还觉得蝙蝠侠想多了，但是现在…… 为了博取塔利亚和达米安的信任, 提姆不得不把这东西交了出来，并且陪同他们来到这里。 本想见机行事的，但现在完全没有机会, 眼睁睁看着达米安用氪石拍翻了超人。 提姆想, 他一定会被蝙蝠侠拉黑的, 但是…… 走一步看一步吧。 塔利亚本想让人把超人捆起来，但达米安自己跃跃欲试地要动手，因此就让他动手了。年轻姑娘看着达米安开开心心地绑人, 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接着又看看露易丝。 ？！ 露易丝感到了惊恐, 尤其是塔利亚眼神这么陌生的时候。 “这个女人……把她嘴里的布拿掉。” 部下听命，拿掉了塞住露易丝嘴的布。 谢天谢地，露易丝没觉得那布是随手拿来的，没什么霉味儿和其他奇怪的味道，在这一点上，塔利亚——应该是她，还真是异常地体贴。 “塔利亚？”她惊呼：“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你……你是不是塔利亚？你到底多大？” “你知道我的名字？”塔利亚回头：“你还认得我？” “我当然认得你，我还……” 露易丝看到超人被拖走，有些着急：“我们能谈谈吗？单独谈谈，我有很多问题……” “把嘴塞上，按照流程丢回去。” 塔利亚根本没接茬：“达米安，你回来。” 白衣的小少年蹦蹦跳跳地蹦了回来，看起来高兴得很：“塔利亚？” “你有没有不舒服？”她问：“或者其他难受的地方？” “没，我身体很好。”达米安反问：“为什么要这么问？” “没什么，你先看着超人吧。”塔利亚回头：“在这里等我，我还有事情要解决。” “你怎么会认识我，说出你的情报来源。” 塔利亚将露易丝带回了她家里，坐在椅子上，熟门熟路。在那一瞬间，露易丝有些恍然。 以前更大一些的塔利亚也坐在她的椅子上，还跟她……说着怎么把超人弄过来。 只不过那时候是她要去瞭望塔哄蝙蝠侠，这次她直接把超人抓走了。 记者眼圈泛红，如果不是手被绑住，她想第一时间去抱抱塔利亚——她感觉这就是塔利亚，出于直觉。 “我以为你死了，蝙蝠侠告诉我你死在……爆·炸中了。” 露易丝深吸一口气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塔利亚，你怎么……变得这么小？” “……蝙蝠侠？”塔利亚问：“我死在爆·炸中？” “我的上帝，你又被拉斯抹去了记忆？”露易丝又愤怒又难过：“他怎么能——” “啪！” 塔利亚一耳光直接抽在了她脸上，她脸上一热，接着就是红肿起来，比起痛更觉得震惊。这个粗鲁的举动让露易丝完全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你敢直呼我父亲的名字？”棕发姑娘站了起来：“就凭你？” 她捏住了露易丝的喉咙，手一点点收紧。 “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记者的脸红了起来，很明显呼吸不畅。紫色的眼睛中，倒映着另一张没有表情的冷酷面容。少女面庞的塔利亚没有长开，但眼角眉梢足够艳丽，此刻看着就如同无情的神像一样。 她手里攥着的不像是一条人命，反倒只是……不喜欢所以要毁掉的玩具。 “塔利亚首领，红头罩那边发来信号，询问您和达米安殿下的位置。”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房间闯入了外人，塔利亚一松手，让露易丝掉在了地上。 -- 第306页 “回他，我们出去转转，一会儿就回基地。别透露任何我们带着超人的消息。至于这个……” 她斟酌了一下：“绑在椅子上吧，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 部下立刻开始行动，塔利亚看了一眼，转身去了别处。 她看到了一旁的笔记本电脑，顺手一起带走了。 “这电脑是谁的？” “捡的。” 回到飞机上的塔利亚迎面看到了喜上眉梢的小少年，身后还跟着提姆。她有点意外达米安让他跟着，不过也没多说，指挥飞机起飞后一个人坐在控制席上。 超人的血样已经被提取出来，随时等待着回到基地后进行化验。达米安有点期待，又有点不安，同时……更想往塔利亚身边凑。 “塔利亚？”他问：“你看起来有些不高兴。是因为……找到了我父亲的原因吗？” 本来要开电脑搜索情报的手顿了顿，塔利亚看看达米安：“没，达米安，我没有这么想。我反而很高兴能……帮上你的忙。” 她说。 她只是觉得稍微有点不对劲。 达米安还是挺活力满满的，这没什么不好。但塔利亚看了半天，都不觉得超人跟达米安有什么长得像的地方…… 而且如果达米安真的是外星的混血儿的话，那么氪石应该对他也有负面效果。塔利亚心里断定超人八成跟达米安没关系，但是……又有点不舍得现在就说出口，让达米安难过。 因为达米安显然是很能接受这个说法的，并且已经畅想自己未来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场景了。 “达米安，我……” 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上次还没问你呢，你最近在无限岛修行得如何？” “挺好的，前一阵子被外祖父叫去爬了雪山，并且成功了。”达米安说：“虽然中间也往下掉了几次，但……我成功了。” “你受伤了吗？”塔利亚伸手拿着他的手：“我看看。” “都说了没受伤，不要婆婆妈妈的。”达米安把手抽了回来：“外祖父说，你比我还小的时候就接受过同样的训练。还说你比我完成得更好。” “是啊，我一次性爬上去的，如果我们爬的是同样的雪山的话。”塔利亚有那么点小得意：“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在我四岁的时候，我记得父亲还干预了中东的某个国家的颠覆。那时候我就坐在父亲腿上，看着新旧政权的交接。这已经是快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五年前。” 达米安还等着听故事，身后的少年补了一句：“如果你说的是库拉克的话，那应该是十五年前的事情。” 塔利亚的手指动了动。 “你倒是记得很清楚。” “我记得很清楚，绝对不会错的！” 露易丝最后是被闪电侠解救的，因为闪电侠跟超人约好了要讨论事情，但超人迟到了。 这可不常见，所以地球上最快的男人直接跑到了超人那儿，并且看到了被五花大绑的露易丝。 现在的露易丝已经知道了超人的身份，并且两个人正在热恋之中。闪电侠见过露易丝，还接受过采访，看到这个场景立刻松绑，并问她发生了什么。 结果在听到“塔利亚还活着”这个消息后，脑子罕见地停止运转了一会儿。 “你确定吗？”闪电侠问：“我们都知道……‘塔利亚’这三个字……” 闪电侠第一时间并不相信这些，因为蝙蝠侠亲自盖章了塔利亚的死亡，并在巴别塔之日后退守哥谭。哪怕正义联盟希望蝙蝠侠再回归，蝙蝠侠也没有答应的迹象。 塔利亚的死，他收养的另一个孩子的死，以及……他和塔利亚孩子的死。 闪电侠知道蝙蝠侠是个谨慎的人，也知道那伤痛会有多深，如果不是已经确定了…… “我看到塔利亚了，巴里，真的是她。而且克拉克……” 露易丝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真的塔利亚，克拉克没道理不在当时立刻开战——他一定也觉得有蹊跷才会没有动手的。那绝对是塔利亚，虽然变小了，但一定是她。我的新闻直觉告诉我我没错，如果不信没关系，告诉蝙蝠侠，他一定能——” “不不不，不能告诉蝙蝠。” 闪电侠说：“如果在没确定的时候就告诉他，而结果不是塔利亚，他只会更伤心。” 露易丝不解：“那肯定是塔利亚，为什么不告诉他，这不是好事？” “可当时是塔利亚是怀着孕……” “蛤？！”露易丝跳了起来：“怀着孕？！” 闪电侠有点被吓到了，而这位记者捏了捏自己的指头，关节发出了响声。 “怀着孕。” 露易丝念了一遍，想到塔利亚身边那个半大不大的小少年：“现在正联里还有别人在吗？” “呃……除了我以外，还有绿灯。”闪电侠想了一下刚刚不在役的超级英雄：“露易丝？” “我打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巴恩斯中士？是我。” 她说。 “我有个大新闻。” ※※※※※※※※※※※※※※※※※※※※ 老爷：……【烦躁地翻剧本 = 话说你们是觉得父子应该早点见面呢，还是跟妈一起见呢233 -- 第307页 第122章 这是个大新闻。 毕竟超人被抓了。 跟达米安不同, 塔利亚在抓住超人之后立刻进入了一个非常诡异的状态。锁定了全飞机后, 他们立刻往基地飞。 达米安有些闲不住, 想跟塔利亚说这个说那个，但塔利亚看起来忙得很, 并不能时时刻刻理睬他。 他本来还想听塔利亚说拉斯颠覆小国家的事，可塔利亚让他自己先回去。 “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他不是很高兴：“现在有比超人抓住还重要的事情吗？” “当然有。” 塔利亚说：“关住他。” 超人现在被氪石所拘束着。 因为氪石的原因，哪怕塔利亚就地取材, 用最简单的手·铐将他铐住, 超人也没有办法挣脱。 氪石使他虚弱，尤其氪石被那个熊孩子直接嵌进了制服中，贴着他的皮肤，作用就更直接。 超人的头壳很痛，不仅仅是因为氪石，还因为那孩子一开口就来了的那句父亲。 太吓人了, 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第一次感到了慌张。 这事儿可不能让蝙蝠知道啊。 就在他一边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边猜测塔利亚和那个叫达米安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身形窈窕的姑娘走了进来, 一双蜜色的长腿坠着金色的腿链, 祖母绿的宝石点缀其中, 在裙摆下若隐若现。 她脚步很轻，又很稳，呼吸均匀, 心跳有力。 比他印象中的塔利亚要更年轻, 同时…… 也的确就是塔利亚。 “我和露易丝谈过了。” 她站在超人面前, 说：“我差一点就杀了她。” 超人僵硬了一下，不太确定塔利亚是什么意思：“我，呃……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向我提，而不是牵扯其他人——我和她没关系，我只是借助她来传递我的……” “好了，够了。”她说：“我们两个是朋友，所以我不会杀你。” “——？！” 超人露出了非常愚蠢的表情，满脸写着诸如“刚刚你还绑架了她结果现在你们两个现在又是朋友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的惊愕。但…… 他又不确定了。 塔利亚现在并没有杀意，无论是说到露易丝还是面对他。她很冷静，冷静到了极点，甚至有点……蝙蝠侠的调调了。 “而我也知道你不是达米安的父亲。” 听到塔利亚这么说，超人松了一口气，旋即听到塔利亚这么分析。 “你们两个长得不像，达米安也没有什么氪星人的特征，外加他在拿着氪石的时候并没有任何不舒服。”她抿了抿嘴唇：“那个叫提姆·德雷克的家伙在糊弄我。” 超人欲言又止：“那个，如果你想找达米安的父亲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帮忙。我想我甚至知道——”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我现在不想再找达米安的父亲了。” 塔利亚后退两步，笑了笑：“我现在手上有超人，只要平安等到父亲归来，那么就没有任何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等等？！”超人一惊：“刚刚你说你和露易丝是——” “看起来是那样，不过……” 塔利亚转身。 “……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露易丝的电脑里有很多东西。 塔利亚顺着这些材料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她的SNS软件，并且挑到了一个和她互动频繁的账号。这个账号定位多在大都会，经常发些奇奇怪怪的照片。 比如糖果、兔子和窗外。 露易丝称其为T，并且在互动中经常吐槽“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塔利亚不知道，但她在这个T的ins关注者中找到了另一个和T互动频繁的家伙。 那家伙账号是一串乱码，关注者只有T，也只关注了T一人。 他们对话很亲密，就好像…… 彼此相爱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塔利亚并不觉得有什么。 可翻了露易丝的电脑文件夹后，有关T的不少资料被调了出来，其中她看到了非常熟悉的影响。 那是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好像张开了些，像是几年后的她。那个人也被露易丝称为塔利亚，并且两个人……看起来挺亲密的。 塔利亚盯着电脑屏幕看，向后靠，心里有些不安。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露易丝也称呼她为塔利亚？ 而这个塔利亚，现在……又去了哪里？ 超人和露易丝的关系紧密，这毋庸置疑。如果露易丝认识这个简写为T的塔利亚，那么很大可能超人也认识T。 超人刚刚的反应，明显是将T和她混在了一起，又或者说，他认为她就是T。 而露易丝也是这个想法。 可是……她不可能是。 她是从小到大都以刺客联盟为中心的公主殿下，根本不可能离开父亲，更别说和超级英雄混在一起。 哪怕长得再大也不可能。 这个出现在露易丝电脑里的T让她有些焦虑，并且她从露易丝和超人的反应中看得出T已经不在了。 死了，或者……消失了。 似乎只有这两种可能，对吧。 “不，这不可能。” 出乎意料地，巴恩斯中士并不那么相信这个消息：“与其说那是塔利亚，倒不如说那是拉斯·奥·古再次制造出来的塔利亚的代替品——刺客联盟有这种技术，我亲眼见过，并且……” -- 第308页 他深吸一口气：“我见过刺客联盟中的杀意，妮莎对拉斯的，还有拉斯……对塔利亚的。” 事到如今，他不得不说出自己的判断了：“似乎从塔利亚三年前忤逆拉斯开始，拉斯就对塔利亚抱有深深的不信任。他为此杀死塔利亚两次，那个人的个性……我并不认为他会给她第三次机会。” “可如果不是的话，为什么超人不会在第一时间突围呢？”赶来的绿灯侠问：“那家伙能记住大家的心跳频率——哪怕是克隆，也一定有区别吧？” 巴恩斯顿了顿，并不能解释这一点，毕竟他和超人真的不熟。只是…… “我了解拉斯，或者说比各位更了解一些。”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有些犹豫：“我也……希望塔利亚还活着，或许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希望。但……” 可能性太过渺茫。 “那个孩子。”露易丝终于放出了杀手锏：“那孩子跟塔利亚长得特别像。他们下巴几乎一模一样。” “？！” 巴恩斯一惊：“孩子？！” 是的，孩子。 塔利亚一出舱门，就看到达米安一脸不高兴——根据别人的说法，他平时是不这样的。 在无限岛也好，在拉斯身旁也好，达米安都没有在她身边这么熊。 大概是因为拉斯对他特别严厉的原因。 “塔利亚。” 达米安一脚踹开阻拦他的人：“这些人不让我见你——你在忙什么？” “我要处理下后续工作，让基地准备好超人的收容，并且打开红太阳监狱。” 塔利亚一边走一边说：“父亲似乎早就想到过要抓住超人，所以特别在地下添了这样一座地牢。我希望他回来之后看到里面有人，会因为那监狱不空置而感到高兴。” “你会审问他吗？”达米安问：“审问他为什么抛弃了母亲？” “……如果有这个必要的话。” 小姑娘面对达米安，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仔细看了下他的表情，问。 “你不希望我审问他吗？” “他是我父亲……我是说，如果的话。”达米安撇撇嘴，看起来表情灵活多了：“当然，还是要做鉴定的，对吧。” 塔利亚点点头，一抬眼看到不远处的提姆。那少年正垂头在旁边站着，样子很像是刺客联盟的仆人——还是从小就在联盟内的那种，老实规矩得不要不要的。她抿了抿嘴唇，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接着往外走。 “达米安，你看起来好像还满喜欢他的？” “算不上喜欢，也就那样吧。”小少年跟在塔利亚身后：“一定要说的话，我稍微有点失望——他竟然被我一击打到了。” 达米安哼了一声。 “我原本期待他是个很会打的武术家。” “是的，您是一个武术家。” 蝙蝠洞内，阿福拿来了绷带和止血的医用器械，一边为身旁的男人包扎伤口，一边说：“我毫不质疑您在漫长岁月中积攒下来的经验和战斗能力，但我是否可以稍微提醒您一下，您现在还是血肉之躯？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受伤了，我是说，这么严重的伤。” 他叹气：“上次的伤口还没有长好，就又再次崩开了。我甚至可以看出您是故意让人击中这里的，布鲁斯老爷。是您已经丧失痛觉了吗，还是……您依旧想要惩罚自己呢？”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但他身旁的那个男人并不回话。 “我的老爷。” 阿福说：“不要再这样了，若是亡灵能说话……” “亡灵不会，阿福。”韦恩终于说：“我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过。就像……我也没等到我父母亲那样。” 他站了起来，看着蝙蝠电脑，点了几个键后继续盯着哥谭的大街小巷。 依旧英俊的男人没有任何表情，似乎也没有什么精神上的波动，仿若一个机器一样地运转着。 “您要吃些东西吗？”阿福问：“我去给您准备一些。” 他等了一会儿，韦恩也没有回答，于是转身去自顾自地准备。 而就在老管家离开后不久，韦恩注意到了不对。 是一点来自瞭望塔的异常。 绿灯侠在接到了什么信号之后立刻消失，离开了自己的岗位，并且按照信号来看，落到了大都会处。同时根据瞭望塔的定位，闪电侠也在那儿。 大都会是超人的领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他的手又在键盘上按了几下，忽然悬在空中。 几秒后，他删除了搜索的内容，又将频道调回了哥谭。 “塔利亚，杰森……” 他粗糙的声音像是砂纸蹭着墙。 “……对不起。” ※※※※※※※※※※※※※※※※※※※※ 塔塔：？ = 我发现一个要命的点 要多写塔塔和米，就要延迟一家三口团聚的时间 怎么办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3章 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无论韦恩承认不承认, 每次想到塔利亚、杰森还有那个孩子, 他似乎除了道歉便没有任何可以做的事情了。 -- 第309页 他没能杀死小丑, 为他们复仇，最后看着超人将小丑带走, 关进监狱——没过多久，小丑被转移回了阿卡姆。 杀了他妻子和孩子的凶手再一次在他一直保护着的城市中活蹦乱跳，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因为他冷静下来了, 他又可以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了。 所以每一次, 每一次小丑派人到他面前再次挑衅时，他都控制住了自己再凶狠一些的拳头。 他依旧没有让小丑突破他的底线，而他也依旧恪守自己的原则。 这是多么值得骄傲自豪的事情，蝙蝠侠。 他这么讽刺着。 他是蝙蝠侠。 在塔利亚和杰森死去快一年后，他依旧是。 哥谭还是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他，喜欢的会认为他行侠仗义, 不喜欢的依旧在对警局施压要求抓住他。 他现在不怎么看这些，晚上的时候准时出现在哥谭市内，继续着自己的夜巡。 一切像是没有改变过, 当然, 也有些变化。 比如……他话更少了。 现在想想, 韦恩也不知道一年前的自己可以那么多话。 虽然同样是蝙蝠侠，但回到家里也好，去大都会也好, 似乎都那样有乐趣。哪怕只是短暂地塔利亚聚在一起, 又或者监督一下杰森的训练, 一切在都在夜幕降临之前发生，存在他的脑海里。 在楼宇间借着钩爪跃动，仿佛迎面的夜风都不那么冷。 他还是蝙蝠侠。 只是不是一年前的那个了。 如果塔利亚和杰森还活着的话，那么或许巴别塔发生的打击不会给他那么大。 他的蝙蝠洞和他自己都没有想象中那样坚不可摧，在一群超能力者中，他的血肉之躯显得那样渺小——他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儿，也不能保护自己的队友，哪怕发誓要守护的哥谭，也依旧随时可能被黑暗所再次吞噬。 塔利亚毫不掩饰的夸赞也好，杰森隐藏于心的崇拜也好。 那都不是真的。 他看着那把长刀，隔着玻璃，手上都还残留着刀柄的触感。 很多个夜晚，他在夜巡之后抚摸着这把刀，试图在脑子里编织出更多可能有的回忆。 塔利亚还没来得及跟他说过的，她更小的时候的往事。 他总是很后悔。 他后悔当时同意了让塔利亚去大都会，也后悔让杰森接触到蝙蝠侠的世界。直到现在，他依旧认为这个意外的主要责任还是他。 或许他和他们的相遇都是不应该的，因为他是蝙蝠侠，而他们被小丑所盯上，就因为他们对蝙蝠侠很重要。 蝙蝠侠的存在是错误的吗？他真的带给别人更多的幸福吗？ 塔利亚从来没有质疑过，杰森也从来没有。 塔利亚觉得他一定会成为蝙蝠侠，杰森觉得在黑夜中打击罪犯是又酷又厉害的事。 然后他们都死了，因为蝙蝠侠。 这是个悲剧吗？ 看起来好像是的。 但韦恩又觉得，这一切之所以发生，是他一意孤行之后得到的惩罚。 无论作为丈夫还是父亲，他依旧将蝙蝠侠这个身份放在最优先的位置。也正因为如此，给予他家庭的命运又再次因为他的不珍视而将其收了回去。 就如同很久很久以前，他带着塔利亚去那座雪山的时候想，自己已经有一个家了。 现在，家不在了。 仔细想想，一年以内发生了很多大事。 包括当时他中途退出的振金会议无疾而终，又比如巴别塔之日。振金会议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没能达成一致，而卢瑟作为最可能的主谋，在巴别塔后被他想尽办法关进了监狱。 原因是非法交易后的偷税漏税。 如果是塔利亚还在，她会说些什么？ “IRS（美国国内税务局）万岁。” 韦恩这么说，忽然笑了一下。 好像在玻璃后面，他看到了塔利亚的笑容。 这感觉很糟糕，因为韦恩知道他现在状态很不好。 他偶尔会听到塔利亚或者杰森的声音，就在蝙蝠洞或者庄园内。偶尔还会有孩童的笑声，或许就是他臆想中的那个儿子的声音。 但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甚至最后有些享受这种时刻。 难得地，他感受到了快乐。 那把长刀隔着玻璃，就好像棕发的年轻女人一样，安静地站在那里。 对他眨了眨眼睛。 “别对我挤眉弄眼。” 提姆试着在降落之前对达米安说点什么，但这位小少爷根本不甩他，反倒嫌他麻烦，到最后干脆直接怼他了：“如果是个爷们儿有话直说可以吗？” 这话一出口，周围其他刺客联盟的成员都看了过来。达米安备受瞩目，看起来有些紧绷，皱着眉一转身走了。 他似乎也很不自在，起码……在离开塔利亚身边的时候，他是不自在的。 提姆发现这一点后其实是很意外的，因为达米安作为蝙蝠和恶魔之女的孩子，应该是受到拉斯·奥·古的重视的。可现在看来，达米安在刺客联盟内的地位没有他想象中的高——所有人看到塔利亚的时候都毕恭毕敬不敢直视，但是对待达米安…… 该怎么说呢，达米安的确是很特别的，但不至于到绝对服从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红头罩，也就是杰森·托德敢于直接怼他也没爹，而达米安只能找塔利亚告状的原因。 -- 第310页 噫，这是什么幼儿园剧情。 提姆甚至觉得，如果塔利亚当时没有遭遇当时的事情，或许在哥谭顺利生产后，他们庄园也依旧会上演这个戏码。 “麻麻托德欺负我你帮我报仇QWQ”什么的。 真有毒。 稍微脑补一下之后，提姆就被自己雷到了。 撇开这种八点档肥皂剧抓马，他跟着达米安，试图提醒他或许他不是超人儿子的事实。 “我在想刚刚塔利亚殿下问您……是否不舒服，是有寓意的？”提姆在左右没有太多人的时候说：“我其实也……” “什么？”达米安皱眉：“塔利亚难道不是……” 他顿了顿：“你什么意思？” 小少年的表情看来也发觉到了不对，这让提姆松了口气，心想着还好蝙蝠的儿子没有这么蠢。 是的，达米安是蝙蝠之子，这个提姆现在已经有90%的把握了。 同时他还想跟着达米安再见见超人。 所以…… “的确是有点问题。” 达米安终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急匆匆地往牢房那边赶。提姆紧跟在他身后，看到有人想要阻止他，但被达米安一脚踹开：“滚开，你们都是什么东西，也想拦着我？！” 但脑子没问题，性格有点暴躁。 提姆老气横秋地想，蝙蝠未来育儿的苦日子怕是看不到头。 这也是超人的想法。 超人被氪石持续削弱着，一抬头看到另一组人马赶了过来。达米安一马当先，气势汹汹，身后的那个孩子…… 提姆·德雷克，他认得，偶尔去哥谭找蝙蝠侠的时候还能看到他试着去劝说蝙蝠侠不要那么…… 堕落。 是的，堕落。 超人也没想到提姆用了这样精准到有些刻薄的词来形容蝙蝠侠，而这种聪明跟蝙蝠侠倒是一脉相承的。如果蝙蝠侠状态稍微好一点，或许这孩子会凭借自己的优秀而成为罗宾，但…… 他运气不太好，因此最后只能背着小包袱自己去外头找老师学艺。 但蝙蝠还是关心他的，最后还是联系了西瓦，希望她多照顾一下他。 想了这么多，中心思想还是提姆很聪明。 哪怕蝙蝠侠都不能否认这孩子的头脑，因此当提姆出现在塔利亚和达米安身边，这事情就变得不那么简单了。 超人本想立刻告诉达米安他父亲是谁，可一抬头，果不其然看到了提姆在疯狂使眼色。 氪星人呆呆的，不过领会了这个意思，打算发挥自己人生中最大的演技来应付眼前的难关。 但是下一秒他就放弃了。 被达米安吓得。 “父亲。”小少年双手抱胸：“我想问——” “不不不不不孩子，我真的不是你父亲！” 超人又是一个激灵：“我向我的故乡发誓，你父亲真的另有其人！” 就在那一刹那，超人体会到了第一次人生中最大的恐惧，并且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不赞同的眼神。这眼神力量极大，让他差点挣脱手铐。 小少年后退一步，被这个剧烈的反应吓了一下。提姆也一样，但他心里想的是“超人你到底有多害怕那只蝙蝠”之类的吐槽。 “……”达米安的喉咙动了动：“听起来做我父亲让你倍感耻辱？” 超人发现不对了，提姆也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孩子，我只——嗷！” 他话音未落，达米安直接对着牢房旁的某个按钮砸了下去。电流贯穿了超人的身体，在氪石debuff下被电得眼花缭乱。 提姆眼皮狂跳，刚抬手，达米安自己就松开了。 “好得很，我也不稀罕你这种父亲。”他转身离开：“哼。” 提姆来不及再给超人道歉了，跟上这位小少爷的步伐。 “我以为您有些失落？”他问。 “叫我主人。”达米安挺胸：“我为什么要失落？我不需要一个这样轻视我的父亲，哪怕他在外祖父口中得到过称赞——反正现在检验结果还没出来，我也不应该因为他的态度而感到愤怒。我好得很！” 他说。 “好得很！” “不对，情况有变。” 韦恩最后还是再次查看了大都会的情况，并且在核对了摄像头之后锁定了其中某个地方——露易丝·莱恩的公寓。 绿灯侠、闪电侠都在那里，并且巴恩斯竟然也在。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公寓下面停了一辆豪车，一个不怎么高的富豪走了下来。 是斯塔克。 韦恩的表情不自觉地带了点嫌弃，并且在巴恩斯和斯塔克齐聚的情况下有了不好的联想。他稍作思考，调了女记者公寓的监控录像。 监控录像有些问题，不过蝙蝠侠很有耐心，试图从这其中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并且在倒回到第三小时的时候，整只蝙蝠凝固在了电脑前。 飞扬的长发，傲慢的神情，和……绿色的眼睛。 有个少女身穿白色的长裙，腿上的链子闪闪发光。她坐电梯上楼，在电梯开门前，对着镜面整理了自己的头发，然后抬眼看到了监控。 她歪了歪头，接着一枪打碎了摄像头。 蝙蝠侠后退一步，深深地呼吸着。 “……塔利亚？” ※※※※※※※※※※※※※※※※※※※※ -- 第311页 塔塔：谁叫我鸭！【可爱 大米：呜哇超人欺负我塔利亚帮我报仇！QWQ！ 提姆：……真的猜对了…… 大超：我不是我没有！！！【求生脸 = 以及其实之前还有个大米深信不疑自己是超人崽的梗 后来修了修修掉了 主题就是…… 大米：我是氪星人我肯定能飞！让我激发我自己的潜能！【跳崖 二桶：我求求你了用用脑吧QWQ【用钩爪抓回来 大米：别烦我让我练习一下下！ 二桶：啊！蝙蝠你赶紧来啊！！！【崩溃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霜霁 10瓶；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4章 “塔利亚！” 在他们降落回基地后不久, 塔利亚亲自指挥了超人的转移——红太阳监狱准备就绪, 以至于超人在被氪石削弱的情况下完全无力反抗。 “不要拖着进去, 扶着他进去。” 在部下要将这位超级英雄随意关进监狱时，塔利亚是这么说的：“父亲告诉过我, 要尊重所有的对手。” 超人神情还挺复杂的，被关进去之后，氪石被塔利亚取走装好。 “要用铅盒。”超人说：“否则氪石的射线会让人致癌。” 塔利亚有些意外于这个叮嘱, 点了点头：“多谢。” 达米安就是这个时候找到塔利亚的, 并且和之前那次相比，他并不是太在意超人了——提姆跟在他身后，眼睁睁看着塔利亚没收了氪石，并且随意扔给了部下，让他装进拉斯的仓库。 “这东西在祖父本身就收藏了很多。”达米安看到提姆一脸的肉痛：“但我一直以为这不多见，直到你说哥谭能批发。” 塔利亚闻言顿了顿, 眼神落在提姆身上，似笑非笑的。 “这都是传言——我其实也没有亲眼见过！”少年这么辩解：“只是说这话的人看起来还蛮靠谱的所以……” “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塔利亚抬抬下巴：“达米安, 你有事要跟我说？” “嗯。” 小少年点头。 “我知道我是超人孩子的可能性……不高了。” 在会议室只有两人的情况下, 小少年说：“我刚刚回忆了一遍, 觉得……我犯了好多错误。” “……你已经想到了？” 塔利亚有点意外：“我以为……” “你早知道这个？！”达米安有点炸：“然后你还看着我犯蠢一样地高兴我找到了‘父亲’？！” 塔利亚皱了皱眉。 这个表情达米安下意识地有些紧张，不过很快他就又放肆了一些：“你竟然都不——都不制止我！” “我为什么要呢？”她说：“你难得因为什么事情开心，起码我知道父亲很少让你过得很开心。虽然这件事是假的, 但你……活泼多了不是吗？” 的确, 从现在来看, 直接把超人抓到手是件非常鲁莽的事。这不安全，也很冒进。但这是达米安很少能乐在其中的了，尤其是塔利亚知道达米安所受的训练很辛苦，并且几乎得不到休息之后。 她小时候也总是被训练，可达米安和她同年龄相比，训练的标准严苛了不少。 这到底是与时俱进的提升，还是拉斯刻意的刁难，塔利亚不知道。 但她经常想，要是大姐在的话，达米安或许会轻松些。 可能是记忆中大姐对她不错，所以虽然这孩子是突然冒出来的，又因为现在妮莎下落不明，而拉斯极为严厉，塔利亚想着，现在自己能做的也就是稍微放纵一下他——但是，哪怕是这种放纵也不是经常的，因为他们平时活动的地方都不太一样。 塔利亚不应该这么对他，但是达米安总让她想起她小时候。 哪怕没有母亲，但是有那么一个女性的长辈在呢。 她曾经无数次这么想过，所以下意识地在有了达米安现在，不自觉地这么做了。 达米安有些意外，别开了眼神。 仔细看的话，其实他脸颊还有点红。 “但这也太糗了，”他说：“我叫过他父亲。” “噗。” 塔利亚笑出声：“所以说你真的好心急啊哈哈哈……” 小少年扑上去就要堵住塔利亚的嘴，但是被塔利亚闪开了，并且成功抱住了他，还rua他的头。好在他现在是平头，因此乱不到哪儿去。 塔利亚蹭了蹭他的脸，立刻被嫌弃了——达米安就像一只极度抗拒主人的小狗子，试图抗拒任何亲热。 “别这样，我们可是一家人。”塔利亚说：“让我蹭蹭怎么了？你跟我告状之后，我可立刻就去打杰森了——结果你连蹭都不让蹭？这是什么……” “——你又没打过他！” 达米安说：“这次要是他知道我可能认错了人，不知道要怎么嘲笑我！” 塔利亚一愣，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他要是知道了大概要cue你一辈子哈哈哈！” 达米安超生气的。 他看不顺眼红头罩那家伙很久了，但偏偏拉斯很看重他。达米安问过塔利亚为什么，但塔利亚也不是很清楚。 等塔利亚笑够了之后，又去摸摸达米安的毛。 -- 第312页 这次他倒是没躲，就哼了一下。 “唉，要是姐姐在就好了。”塔利亚忽然说：“她要是在的话，一定不会让父亲把你强压得得这么惨。” 仔细看的话，达米安身上还有淤青——那是他训练的时候留下来的，并且拉斯告诉过陪练的人，不需要对他留有任何的情面。所以达米安总受伤，并且伤得不轻。 塔利亚其实有点心疼。 在她记忆中，大姐虽然很严格，但对她还是很好的。若是自己的儿子，一定会更好些。 “外祖父说她死了，有人说是因为她想要反抗和背叛外祖父，所以外祖父杀了她。” 这是达米安偶尔听到的风言风语，平时不当一回事，但这时候对着塔利亚说了出来：“还有人说……她还活着，消失是因为她抛弃了我，自己……” “不，不会的。”塔利亚握住达米安的手：“如果你见过你母亲，你就知道她一定不是那样的人——她自己之前就……她不欣赏将自己的血脉弃之不顾的行为，所以她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这样的人。” 达米安：“真的吗？” “真的，她是个俄罗斯人。换句话说她就是头母熊啊。”塔利亚说：“见过母熊护崽吗？” “……”达米安脑补了一下：“噗。” 小少年终于开心点了，虽然还是很担心自己被红头罩取笑，不过在塔利亚的点拨下就不那么担心了。 “你当时其实没有错，但不应该那么粗暴。” 塔利亚提起了达米安飞刀向白毛的事儿：“你想当时我是怎么做的？我只是往外头看了好一会儿——猜我看得是哪个方向？” 达米安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威胁，或者说威胁的企图，这种不确定的东西往往更有威慑力。”塔利亚言传身教：“因为他无法预测，却又必须做准备，因此要么加倍戒严，要么屈服。” 她拍拍达米安的肩膀：“好好学着吧年轻人！” 果然，人只要凑在一起做坏事，气氛就特别的愉快。 达米安坐在塔利亚身边，听她说了很久的八卦，比如红头罩是怎么沦落到这个境况的。 “外祖父早知道白毛是有非常奇异的能力的，又或者说可以创造奇迹也不为过。因为，他对白毛说过，只要他们联手，他就能让她和她的亲生父亲见面。” 塔利亚娓娓道来拉斯的计策，而达米安哦了一声。 “怪不得你说她和我本质上没什么差别。”小少年的绿眼睛动了动：“都没见到过父亲。她父亲又是谁呢？” “是丧钟。”塔利亚歪头：“一个被传又被正义联盟抓进牢里的传奇人物。” 达米安：“又？逊爆了。” “没有石锤，不过他也消失很久了，没人有他的消息——父亲总往外派人，也就是在寻找他的下落。”塔利亚伸了个懒腰：“之前他和父亲是有合作的，但合作后就……” 她耸耸肩，一摊手。 这情况其实和妮莎有些像，都是上天入地找不着——塔利亚一度怀疑过莫非他们俩私奔了，但这个愚蠢的念头很快就被自己打散。因为……丧钟风评很好，说是个很爱护家庭的男人。 怎么想都不像是抛弃妻子的模样。 当然，塔利亚没见过丧钟，只是莫名有这样的感觉罢了。 这个感觉转头就过去了，接着塔利亚跟达米安继续八卦。 “父亲派红头罩去接应，早在很久之前，他们就约定好了这些。JLC内部有被父亲收服的人，他们为父亲传递消息。然后……在当地地震的时候，白毛被送了出来。” “那很奇怪。”达米安双手抱胸：“那家伙看起来对托德的火气很大。” “当然大了。”塔利亚说到这个就要笑了：“那家伙看是个小姑娘，以为他是来绑架的，一个手刀直接把人打晕了运回来的——哈哈哈结果白毛醒了之后脖子疼了半个月，看到那家伙的第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小少年猜不出来：“我哪知道？” “是——” “你走开！！！” 小白毛坐在飞机上，对着走过来的红头罩没有好脸色地丢出这么一句：“我看到你就讨厌！” “……” 被凶的大男生摘下头罩：“我说过了，你留在那里很危险——西瓦想利用德雷克搞事情，现在德雷克被塔利亚带走，事情败露，我没法预测她下一步要怎么做。” 这是杰森简单分析后得出的结论：“虽然我不知道她的动机，但是我总要预防一下不好的可能。” “什么不好的可能？”夏洛特哼了一声：“她女儿被JLC的人抓了，她指着用我换探视权呢，她敢对我做什么不好的？” “……她有女儿？”杰森一愣：“还被抓了？” “她女儿之前跟着她父亲，结果在香港的时候被当地部队一锅端了。当爹的扔号子里好好改造，小姑娘被送到学校去重新做人——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她满心满眼都是抗拒：“我不要去刺客联盟的基地！” “你不用怕。”杰森皱眉：“我会保护——？！” 警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杰森想操作台看去，整个人一惊。 “我们的通讯频道被盯上了。” 他说。 “可能是蝙蝠侠。” -- 第313页 ※※※※※※※※※※※※※※※※※※※※ 老爷：呵，你还有闲心泡妞【记小本本 = 隔壁阿萨纳西亚：哎哟，这个米真是可爱 隔壁大米：还很蠢呢 第125章 ？？？？？？？ 飞机的指挥室只有这两个人, 所以他们的对话直接又不加掩饰——小白毛要跳起来了, 因为她无论如何没想到蝙蝠侠能直接锁定他们的飞机。 “你犯了什么连正联退休老干部都看不下去决定重新出山的滔天罪行？”她说：“我以为你是装出来的！” “……我的确是。” 红头罩立刻开始改换频道：“但是……” 这个通讯频道其实是有点危险的。 因为它离蝙蝠侠的通讯频道很近。 这就是杰森爱玩的地方了。 他在有了建立自己频道的权力之后第一时间定在了蝙蝠侠专属频道的附近, 并且一直堂而皇之地使用着。 这很冒险，但也很刺激, 因为太近。 不过也正是因为太近，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蝙蝠侠一直把自己的频道藏得很好，绝对不会外露。” 红头罩该换了频道之后继续监听着原来的频率：“刚刚似乎只是他调错了频, 但……蝙蝠侠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阿福也不会。唯一有可能的是Titus跳到蝙蝠电脑的键盘上乱踩一通，又或者是夜翼那家伙按错了键。” “谁是Titus？”小白毛问：“听起来像是只狗的名字。” “……的确是狗。” 红头罩说：“是蝙蝠侠打算……送给塔利亚的，作为结婚礼物。” 杰森去找韦恩的时候见过他压在桌子上的购买合同，看了一眼之后压着没说，估摸着就是什么礼物。 本打算算作塔利亚的惊喜，结果…… 压到现在都没能说出来。 “要命。” 夜翼被紧急召唤回来, 留守在蝙蝠洞，不小心将频道调到了别的地方：“我刚刚好像入侵了一架飞机的通讯——我希望我不会被抓到？” “……”蝙蝠侠没有回他：“我那边还在继续挖掘数据，有什么最新消息吗？” “没有, ”夜翼看了看：“说实话, 布鲁斯, 你确定……” “我确定，而且这就是我已经出发的原因。”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我仅有露易丝，我几乎看到了之前塔利亚认识的所有……相关人员。” 这也是蝙蝠侠有点气恼的地方。 露易丝几乎把所有人都通知到了, 就是没告诉他。 不过这也难怪, 因为……露易丝和她是朋友。 超人不在那个队伍中, 可以想到的是超人因为某些理由缺席了。 和塔利亚联系起来，很可能超人的缺席是因为塔利亚。 为什么？ 蝙蝠侠不得不联系起自己长久以来试图搜寻刺客联盟残党未果，以及塔利亚——如果那真是她的话，和她部下出现的由来。 那到底是不是塔利亚可以先放在一边，这个人和刺客联盟有联系是一定的。 当一个人可以部分代表一个组织的意向时，蛰伏已久的刺客们再次出现并对超人下手，是否意味着刺客联盟准备再度崛起。 拉斯还活着，他一定还活着——除了拉斯，没有人有这个耐心在阴影中生活那么长久，安然地谋划着一个又一个摧毁敌人的计策。 如果拉斯还活着，那么是不是…… 蝙蝠侠靠在椅背上，注视着那个撩起头发的姑娘。 他一遍一遍地回放，感觉这个面孔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是不是这个人就是你呢。 塔利亚。 “是我，没错。” 塔利亚接到了红头罩的通讯，在对方确认是她之后叉腰：“我抓住超人了，在这个大前提下，你别想挑我任何毛病。” “……我没想挑你毛病，只是你现在要做好保密工作——之前你们那架飞机最好报废掉，找个随便什么地方。”他说：“黑匣子摘掉，航空数据毁掉，万一被人发现就惨了。” “行吧，可谁会发现我们？” 塔利亚双手抱胸，后面的达米安在对红头罩吐舌头：“我觉得我的行动很低调。” “再低调你也绑架了超人好吗？”红头罩头疼：“那是超人——现在正义联盟的扛把子——他丢了正联剩下的人不得疯了一样找他？何况其他的正联成员也就算了，找就找，估计也找不到。你万一把那个勾回来……” “哪个？”达米安问：“那个被赶出去的蝙蝠侠？外祖父说那是条丧家之犬？” 塔利亚用手糊住了达米安的脸，将小少年按了回去。 “行吧，按你说的做。”她说：“所以你什么时候到基地？” 红头罩不打算现在就回去。 因为刚刚频道的问题，他带着小白毛和其他部下在某个小城镇落下后转道去了其他的基地，稍作休息后才重新上路——休息是因为小白毛累了，趴在桌子上不管不顾地先死死睡过去，过了几小时才重新充满电。 “为什么一定要躲成这样。”她嘟囔了一句：“我不想再走路了。” 正打着哈欠，她立刻被红头罩扛了起来：“你干什么？！” “别再抱怨了。”红头罩说：“你这样以后嫁不出去的。” -- 第314页 因为这句话，他得到了小白毛更多的白眼，以至于一路飞行的时候都得不到任何好脸色。 红头罩很心累，想想基地里的超人，他就更心累了。 好在，心累的不止他一个人。 提姆因为贡献出了一枚氪石，得到了塔利亚的青眼有加，让他有个地方可以住。只是那个房间住了还不如没有，因为提姆能感受到360°的监视。 他现在连喝水都不敢，生怕在这种情况下，塔利亚给他下点药然后刑讯逼供出实情之类的。 什么吐真剂啊之类的。 别嘲笑他儿童文学看太多，刺客联盟内似乎没什么不可能的——在拉斯还活着的情况下，仿佛一切都一直在他掌控之中。 夜翼说过，拉斯仿佛知晓一切。 蝙蝠侠的真实身份、学习经历、行为习惯和弱点。 他仿佛有另一双眼睛一样，在天上挂着，参透了蝙蝠侠的过去和未来。 永生不死还能够通晓过去未来，外加上一点点统御世界的雄心壮志——似乎没有比这个更可怕的事了。 若是拉斯·奥·古大咧咧地表示自己有如何的宏图伟业倒还好，可他这么蛰伏着，就让他原本疯狂的理想更疯了。 不符合年龄的塔利亚与达米安，疑似被洗了脑的杰森·托德，还有那个小白毛。 很多东西串联在一起，但是提姆不知道最关键的那一点，如同在草海中知道了一切，唯独缺少指南针。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在想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超人和他算是接头了，那接下来呢。 “别动她。” 红头罩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拒绝了别人的帮忙，自己抱着再次睡熟的小白毛走进基地：“超人在哪儿？我一会儿去看看。”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小白毛的梦。抱着她转了一圈，他把她放进自己房间里，静悄悄地关上了门。 “你这个变态。” 小少年的声音幽幽传来，吓了红头罩一跳：“太变态了。” “……” 红头罩在面罩后面翻了个白眼。 刺客联盟根本没有给小白毛留过位置。 似乎拉斯也知道小白毛对于“领地”有一种自带的天生掌控，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小白毛留在自己基地的意思。小白毛唯一去过的基地没过多久就毁于爆·炸，似乎断绝了任何她泄密的可能。 是的，拉斯哪怕将夏洛特称为盟友，本身也是不信任她的。 比起戒备，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更像是一种恐惧。 因为恐惧，所以要提前将她隔离。 拉斯的想法，杰森大概知道一些。 哪怕是将他“洗脑”过，拉斯也只是让他做一些刺客联盟最经典的业务，更核心的并没有让他深入过——他最深入的应该就是看守小白毛了，如果不是知道小白毛的底细，他怕是也会一头雾水。 “确定超人在监狱里呆得很好？” 红头罩这么问达米安，接着向监狱那边走去：“我再去复核一遍——你跟过来学一下。” 达米安切了一声，掉头就走。 杰森知道达米安的性格肯定不会在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跟来的。 达米安讨厌他，差不多就跟杰森预料到的一样。 兄弟之间肯定都是讨厌彼此多过喜欢的，尤其是达米安这种讨厌鬼尤其是。 这不是他给自己总回怼达米安找借口，这就是生活的常态。 哪有那么多一拍即合，大家都要磕碰着才能磨合到一起去。当然，他们磨合的机会有点少。 杰森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想着想着，走到了监狱的门口，迈了进去。 监狱很安静。 仿佛一根针掉进去都能被听得清清楚楚，又仿佛灰尘的下落都可以被感知。 超人被红太阳射线所困住，依旧残留一些过人的力量，只是这些力量远不足以让他强行挣脱这里。 氪石造成的伤害还在，又因为红太阳射线没能立刻恢复，因此他只能留在这儿。 他也必须留在这儿。 塔利亚和达米安的怪异，提姆的出现以及…… 他抬头，看着来人，依旧能辨别出他的心跳。 这真是意外又不意外。 超人看着带着头罩的少年，刚要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 “我刚刚关了监视系统，超人。” 杰森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要尽快离开，把消息带给正联。” 他说。 “拉斯可能已经找到了‘失落之物’。” ※※※※※※※※※※※※※※※※※※※※ 大超：你们家崽子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玩无间道……=口= 蝙蝠：家学渊源【骄傲 = 大米：把小姑娘藏自己屋子里，变态！【鄙视 塔塔：有这种事？！【八卦 老三：变态！【鄙视 二桶：走开【拿枪戳楼上 = 翅翅：所以为什么把我跟狗一起比…… 塔塔：钢针，狗子比你可爱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kkkrys 48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6章 ——？！ 超人百感交集。 -- 第315页 除开震惊之外, 他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欣慰——在确定了红头罩就是杰森之后, 他一直陷入了非常艰难的境地, 那就是他只能听到杰森的心跳，却不能读出杰森的想法。 红头罩自从出现之后就一直和很多政府的颠·覆和政·变联系在一起, 不少暴·动都有红头罩操盘的影子——现在知道红头罩和刺客联盟密切相关，超人感情非常难以接受——他印象中杰森一直是个好孩子，而现在不仅仅是塔利亚和达米安, 杰森也站在了拉斯身后, 这件事被蝙蝠侠得知将会给他造成多大的打击可想而知。 还好，还好。 杰森用一句话证明了，他还是站在蝙蝠侠，又或者说正义联盟那边的。 “我会找机会放你出去。”杰森压低声音，抬头调了一下红太阳射线的仪表盘：“到时候你等我的信号，我会切断电源。应该在晚……” “杰森, 塔利亚和达米安是什么情况？”超人最关心的是这个：“那是他的，对吗？” “……都是本人，但情况很复杂, 总之是拉斯玩了时间的伎俩。”杰森戴上了头罩：“详细情况到时候再说吧, 我先走了。” 他这么说完, 离开了监狱，并在踏出去的那一刻找人：“我刚刚觉得监控有点问题——谁去看一下？都给我看好，不要松懈, 他有闪失我就扒了你们的皮。” 那语气阴森森的, 根本不像是个少年人。 超人感觉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由衷地佩服了起来。 我亲爱的老伙计啊，你是到哪儿捡来这么多演技派的小男孩儿的？ 似的，蝙蝠侠真是走大运，碰到我这种爱操心的小孩。 提姆就是这个想法，并且对自己的精湛演技越来越自我骄傲了。 他现在低眉顺眼地在达米安身旁，看着这个小少年颐指气使地对周围的人下命令，默默地想以后在庄园住的话，这家伙要挨多少打。 正想着，达米安随手将东西一扔，拿起本书看。 是莎士比亚的《麦克白》。 这么小的孩子读莎士比亚是否得当先且不提，反正这么小的孩子是不应该有他这么强悍的战斗力的——提姆刚刚看到达米安拎着长刀跟两个成年男人对砍，啊不，进行训练，训练了四个小时之后，对方已经汗如雨下，但达米安还悠然自得。 若说一定有什么小插曲的话，大概就是中途，达米安问了几次塔利亚会不会来看他训练。侍从说过塔利亚可能会来，结果到结束都没看到影子。 因此达米安最后一招杀气很强，直接用刀尖将人钉在了墙壁上。 血腥气和“咚”的撞击声同时扩散在了房间里，提姆甚至分不清哪个给人的冲击更大些。 一边思考这些，提姆一边干活。 提姆现在作为达米安的跟班，很尽职尽责地去捡他扔在地上的东西——而提姆自己在家里都不怎么收拾房间，却在刺客联盟内部给达米安各种擦屁股。这种体验不是他想要的，胜在新奇，同时给提姆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观察达米安。 比如，虽然达米安虽然对找爹这事儿兴趣很大，但很显然，超人这个乌龙过了之后，他立刻就淡了下来，开始继续他平时在其他岛屿上的日子。只不过，他依旧会因为地点的不同而被影响，于是…… 开始频繁地问塔利亚在哪儿，在做什么，什么时候过来看他。 这其实很有意思。 提姆在想，达米安不知道塔利亚是他母亲的情况下——不管这个塔利亚是原版的还是克隆——达米安对她还是有很大依恋的。这从他跑去找塔利亚告状就能看得出来，而塔利亚对他也很尽心。 照理说动用那么大的人力物力去抓超人，如果不是真的宠爱，根本不可能这么做。而且…… 这个塔利亚比他想得要更精明强干，并且头脑缜密，并不像是单纯被拉斯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姑娘。 提姆到现在依旧被塔利亚安排的人严加看管，对他的不信任没有任何松懈，甚至他的监视者们总是散发着淡淡的杀气，像是随时要结果他。 另一方面，她对达米安倒是非常纵容，哪怕红头罩用各种理由和借口，甚至抬出拉斯，压着她不让她大张旗鼓，她还是帮达米安把超人给抓回来了。 这种对敌人的冷酷飒爽和对达米安的溺爱有加结合在一起，让塔利亚这个人有种说不出的…… 该怎么说，提姆大概能想象出，更大一点的塔利亚是怎么俘虏蝙蝠侠的。 他认真地这么认为。 “现在几点了？” 达米安埋头看书，翻得很快，一边翻一边问：“我饿了，去吩咐他们准备晚餐。” “好的。”提姆很顺从地说：“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五分。” 达米安一挥手让他退下，等他出去后，又翻了两页，退到了之前看过的那一段。 “以不义使他开始的事情，必须来用罪恶将它巩固。” 提姆路过某个楼道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这句抑扬顿挫的台词——这本身没什么，若不是这段台词也属于麦克白的话——同时，他也认得这个声音。 他顿了顿，还是先走过去，意外又不意外地看到了白发的少女靠在窗边，闭眼吹风。 “我没想到这里也会有人听得懂莎士比亚。”她说。 “可能莎士比亚比你想得普及多了。”提姆说。 -- 第316页 少年身后依旧有人在监视，但是监视的人少了一个。 或许有人去通风报信了。 提姆深知自己不应该多问问题，否则随时可能因为自己的可疑被塔利亚干掉——想到这里，他又后退两步。 “我还要去厨房那边，”他说：“下次见。” “厨房早就准备起来了，在达米安开始看书的时候。”她回头看看他：“塔利亚要求达米安规律地吃饭，因为本来就挑食，再不规律吃饭会长不高——达米安挺听塔利亚的话的，不是吗。” 是倒是是，只是…… 她怎么知道的？ 白毛笑嘻嘻：“我可什么都知道——” “——但就是不知道不要满大街地显摆和炫耀。” 红头罩几乎是从天而降，用这句话直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白毛明显是要透露什么信息的，可现在一看到红头罩，立刻脸开始皱巴巴。 “我记得你现在归达米安，”红头罩扫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如果你不想，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让人处理掉你。” 哥们儿你这是人身威胁了！ 提姆立刻更加低眉顺眼：“我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是非常满意的，这位首领。” “那不该看的东西就不要乱看，”红头罩丢下一句话：“没有下次，或者下一次，我会亲自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他一把把小白毛拽走，用一个字结束了这个诡异的场面。 “滚。” “你这是法·西·斯行为！” 小白毛被扔回他房间里之后坐在地毯上，整个白毛都很不愉快：“养猪都还要放风！” “但你话比猪多。” 小白毛噎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红头罩又补了一句：“而且猪聪明多了。猪见到生人就跑，你见到生人就往上冲——你又不是哈士奇，你卖萌给谁看？” 小白毛倒吸一口凉气，四处看了看，拿起一个垫子跳起来就打他。 “你敢说我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她手里的枕头被抓住，少年往后退了一步：“我跟你说我是被蝙蝠侠收养的，法律意义上我现在全家就他一个人。” “那又怎样，他是我爸爸吗？”小白毛要抢回枕头，未果，还累得要命：“你全家就是狗就是狗就是狗！” “……”杰森内心长叹一口气：“行吧我全家都是——所以你到底想跟他说什么？” “我要让他赶紧滚蛋，别来坏我的事。他那双眼睛跟扫描仪一样，我怀疑他再呆一阵子什么计划都猜出来了。” 小白毛还在不屈不挠地抢枕头：“他猜出来就猜出来，可万一坏了事儿呢？我可不想再重新搞一遍钢筋铁骨了。” 红头罩顿了顿：“不会的，事情不会再到那一步的。” 小白毛松开了枕头。 “这个你说了不算。” “不行，你得听我的。” 到了晚上，塔利亚忽然接到了拉斯的任务，带着队伍全副武装，整装待发。达米安知道了这件事，匆匆跑出来，要塔利亚带他一起去。 当然，塔利亚拒绝了他。 小男生鼓了鼓脸蛋，不是很高兴，哼了一声，要躲开塔利亚。不过没有躲得太开，还是被塔利亚rua到了头。 “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来看我的训练？”小少年说：“为了任务？” “当然。”塔利亚说：“等我接完这位‘客人’，明天我陪你练习——我保证。” 达米安终于高兴了那么点。 最后，达米安是等着塔利亚回基地的。 好在任务用时不长，塔利亚几乎没在碰头的时候花多长时间，立刻就回到了基地——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当时去的那个队伍，只是这次队伍中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家伙——他被装进了生物舱里，拍了拍玻璃，可惜玻璃是静音的，传不出任何动静。 “看，就是这个。” 塔利亚摘下面具，回头看向了满是水的生物舱，还有里面那个生无可恋的家伙：“长得倒是不错，可惜父亲说亚特兰蒂斯没有好鱼——否则是不是也能算得上白鱼王子了？” 达米安有些挑剔地看着生物舱，跟在塔利亚身后，一蹦一跳地去了地牢。 超人还在休息，听到脚步声后，不抬头还好，一抬头就被吓了一跳。 “……奥姆？！” ※※※※※※※※※※※※※※※※※※※※ 奥姆：……呜哇QWQ 大超：……【头疼 二桶：……【头疼 老三：……【头疼 白毛：大家不要急还有其他人来陪你们w【叉腰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7章 ——小伙子你怎么回事？！ 超人眼睁睁看着奥姆被塔利亚指挥着连生物舱带鱼装进了监狱里, 就装在他的监狱对面, 空调风口下面。棕发少女端着肩膀, 很是满意自己的这次抓捕，接着抱着达米安的肩膀唠叨自己是怎么伏击这条鱼, 然后用电鱼网把他电到昏迷抓住的。 “亚特兰蒂斯的鱼皮很厚，一般电网还电压还不够呢。”塔利亚说：“我加大了电压，其实有点担心把它电熟, 不过看起来没有, 只是电傻了。” -- 第317页 “他本来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小少年在塔利亚身旁，看着那条鱼：“就长得还行。” 超人眼皮狂跳，不知道说什么。 因为刚刚杰森过来调弱了红太阳的射线，他的一部分能力正在恢复，所以能听到奥姆在水缸里到底在说什么。 他在说…… 塔利亚，是我啊, 你不记得我了吗？ 哥们儿她不记得了，型号都不对了，你还能指望什么！！！ “这鱼好活泛。” 达米安绕着圈参观了一下亚特兰蒂斯鱼：“他的铠甲看起来也很不错, 起码这个金光还是有点品位的。” 奥姆似乎感觉到了达米安在说什么, 还对他笑了笑。 “塔利亚, 你的确把他电傻了。”小少年看到这个笑容，立刻回头说：“看他的蠢样。” “不蠢也不会被父亲吊出来了。” 塔利亚双手抱胸：“父亲说他曾经跟亚特兰蒂斯合作，但是遭到了背叛, 因此他不再相信海洋下的生物。” “嗯？外祖父和亚特兰蒂斯合作过？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 父亲并没有告诉过我。我只是听父亲的, 把他抓来就是了。” “……你父亲叫你去跳河你也去吗。” 这声音来自红头罩，他听说了这件事之后又过来看看了。小白毛跟在他身后，过来瞧亚特兰蒂斯鱼长什么样，看了两眼就被红头罩按了回去。看鱼未果的小白毛又去看了看超人，也不知怎么，忽然就wink了一下。 超人一愣，下意识笑了笑。 在小白毛跟超人私联的时候，达米安则对红头罩的语气很不满。 “我不管外祖父如何看重你——” “好了不用在意这个。”塔利亚凑到达米安耳边：“过两天我们俩把他套进麻袋里打一顿。” 达米安很开心于这个计划，而小白毛立刻举手要求加入。 “带上我！” “看到了，杰森，你真是个孤家寡人。”塔利亚超得意：“谁都不喜欢你。” 红头罩头疼。 小白毛直接去抱塔利亚的大腿了，哪怕拉斯之前禁止过她留在基地，塔利亚脑子转了转，还是让她暂时住下——有关西瓦的不对劲他们都知道，并且也不想让西瓦在夏洛特身上花心思。 “这鱼真好看。”小白毛凑过去：“比我看过的其他鱼都好看。” “那当然，一般的鱼不穿铠甲。”达米安说：“或许过一阵子你还能摸一摸。” 监狱乱乱糟糟一团，红头罩感觉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不再想管这些烂摊子。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为什么要抓亚特兰蒂斯鱼。 “我以为你父亲要和亚特兰蒂斯结盟。”红头罩说：“但似乎并不是，并且他不惧怕得罪这世界上国土面积最大的帝国。” 所以塔利亚就又说了一遍之前对达米安说的话。联手被背叛之类的。 “可是是什么时候？”红头罩问：“这么大的结盟事项难道都不跟你说吗？” “……” 塔利亚顿了顿。 这是第二次被人提出有关亚特兰蒂斯结盟时间点的问题。 塔利亚其实自己也怀疑，但是在这个时候，她除了表态相信父亲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其他可以做的。 “你问题真多，”她说：“就如同达米安所说的，我不在意父亲如何看重你，也不介意平时跟你开开玩笑，但是你记住，我是刺客联盟的继承人，也是你未来的主人。” 她看了他一眼。 “有些话你不该对我说，而且我也告诉你，不要再有下一次。” “哎呀。” 小白毛的手贴在玻璃上，忽然叫了一声。 这声音打破了塔利亚说完话后监狱内的沉默，并冲淡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杀气。棕发少女回头看着小白毛，歪歪头。 “我希望没人踩到你。” “没有人。”小白毛说：“但是我感觉……有一只浩浩荡荡的队伍来了。” 塔利亚：“……？” “让我想想，嗯，闪电侠、绿灯侠还有……一个有铁手臂的男人还有。”她闭上眼睛：“他们是过来救超人的，但是……他们找不到刺客联盟的入口，因此只能在外围游荡。” “什么？”红头罩一惊：“你是什么时候——” “就在刚刚。” 小白毛眨巴眨巴眼睛：“因为他们离得近了，所以我才知道的——塔利亚，你要去抓住他们吗？” 塔利亚当然要去，同时还带上了其他精锐和夏洛特一起。 临走前，她留下了达米安，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小白毛被塞进了飞机里，看着停机坪上的红头罩，吐了吐舌尖。 红头罩气得要死，但是一时之间也没什么办法。 他只能看着塔利亚带着小白毛飞走，接着做好支援塔利亚的工作。 但是…… 一个绿灯行和一个闪电侠——？ 他觉得今天可能就是刺客联盟的终结之日了。 “等等，杰森。” 他过来通报了一下，意思是大家很快就能回家了。可超人却想到了别的，问起杰森那个小白毛。 “我觉得我听说过这孩子，并且……” “她是‘起源’没错，以前在南达达特山里的那个。”红头罩一边这么说，一边给奥姆调整玻璃屏障的密度和参数：“但是她现在还是不完全的，因此没有太强的能力，只有一个……领地。” -- 第318页 也就是说，她以自己为圆心，辐射出了一个长度不确定的半径。在这个范围内，她知晓这个地方所发生的一切。 因为她和JLC是互相信任的，因此在南达达特山上非常平静安宁；因为她和拉斯互相不信任，因此她一直在外面住着，被人看管。 “当时是拉斯将她从南达达特山掳走的？派你？” 听到超人这么问，杰森抿了抿嘴唇。 “是她自己等着拉斯收买她的人上门找她的，然后假装跟着拉斯走。”杰森说：“至于原因……我并不知道。” “是‘失落之物’，拉斯跟我联系，说他已经找到了‘失落之物’。” 奥姆终于能说话了，从生物舱里面：“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来接触他的原因——我其实在之前一直都，我是说在拉斯面前都是一副心怀不轨的叛逆者的模样，我以为我装得很好——可塔利亚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个男孩子？” “这个你们自己聊，我要去善后了。”他戴上了头罩：“刚刚夏洛特说得那几个人里，是不是没有蝙蝠侠？” “他真的很在意你们，相信我。”超人说：“他很爱你们。” “谁在意这个。” 红头罩走了出去去，但奥姆在旁边看着少年的背影，这么说。 “他绝对很在意。” “我调整了奥姆的水箱壁，这样他如果和超人有对话，就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他在指挥室呆着，跟塔利亚那边对话：“你们那边……做好作战计划了吗？” “冬兵可以活抓，闪电侠的话交给我——父亲告诉过我只要抓住机会给注射肌肉松弛剂那就没问题，至于绿灯侠——夏洛特说她可以负责搞定。” 塔利亚声音也是很严肃的：“你认真的？” “我还是会一点魔法的！”小白毛听起来欢脱极了：“哎呀绿灯侠，要是我再长大一点我一定会很喜欢他！” ？？？ 红头罩直接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坐下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表示这不重要。 “这不合法。”他还是冒出来一句。 “噗。” 塔利亚嘲笑了他。 有关外面怎么战斗，塔利亚根本没让他管，自顾自关闭了频道。几个小时之后，刺客联盟的大门大开，监狱迎接了新一批的住户。 闪电侠、绿灯侠和冬兵三人喜提单人隔间，就被红头罩安排在了超人旁边。 杰森的手摁着头罩，就好像在摁太阳穴一样。 达米安站在他旁边，也是有些疑惑：“我以为会在附近发生什么大战呢。” “嘿让我看看，”闪电侠现在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剂，但是还是能走的：“这是哪个小伙子？介意到我面前来转转吗？” “你矜持点。”绿灯侠在他对面：“别吓到小朋友。” “没电的家伙别来嘲我。”闪电侠吐吐舌头。 “可我记得我充了电的。真的！不信你问问看冬兵！” 总算被cue到的寒冬战士缓缓抬眼，又缓缓点头，终于让绿灯侠有了支援。绿灯侠宣告胜利，接着转头去跟超人打招呼。 “酥皮你还好吗酥皮？” “……”达米安抬头：“你确定他们是真货？真的不是地摊上一块钱批发回来的？” “这得问塔利亚。” 杰森说：“可她……她人呢？” 塔利亚赶赴了附近的一个小镇。 在战斗结束后，夏洛特坐在那儿，忽然告诉塔利亚钢铁侠也在附近，并且作为这三个人的后备支援力量随时会飞来。 他们的战斗结束得非常迅速，拉斯曾经训练过塔利亚如何捕获正联的英雄，她顺便实践了一下。塔利亚后来没觉得那么难，听到钢铁侠也在，就决定一起抓回去。 “不用吧。”小白毛还很忧郁：“都抓？” 塔利亚严肃地点了点头。 而抓钢铁侠就更简单了，塔利亚只是潜伏进后厨，给他吃的东西里放了点麻药，过了一阵子破门而入就是了。 累积现在一共抓了六个超级英雄，全都抓得这么顺利，搞得塔利亚觉得自己是不是拿了什么女主角剧本。 部下拖走了钢铁侠，而塔利亚在他们打扫战场的时候巡视了一圈，忽然发现远处有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她愣了一下，旋即走过去，发现街角那边站着一只不小的猎犬。 黑色的皮毛油光水滑，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 跟别的狗不太一样的是，它并没有咧开嘴笑，而是很严肃地在那儿站着。 仔细一看，塔利亚忽然觉得这狗真是…… 好英俊。 “嗯……你要跟我走吗？” 她蹲下来，伸出手：“我虽然没养过狗，但你长得好看过头了点。” 拉斯没让塔利亚养过宠物，不过这只狗让她有种想偷偷养一下的冲动。 那狗没说话，站起来，晃晃悠悠地往她那儿走，看起来走得还不是很熟练。 “噢，是不是有人欺负过你？” 塔利亚觉得这狗可怜极了，一把抱了起来扛在肩上，上了飞机。 小白毛本来在喝水，一回头一口水噗了出来。 “——这是啥？！” 狗被挣扎着放了下来，塔利亚rua了一把它的耳朵，亲了一口。 “路上捡的。” -- 第319页 她说。 “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的狗了。” ※※※※※※※※※※※※※※※※※※※※ 白毛：我现在不演了还来得及吗…… 老爷：呵呵 = 隔壁阿萨纳西亚：哈哈哈哈哈哈哈让我看看这狗是谁！ 隔壁大米：……【扶额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天朔 10瓶；尉迟月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8章 …… 不知道是不是塔利亚的错觉, 小白毛非常僵硬, 并且直接滚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一路回程都不敢靠近。塔利亚有点意外，rua狗rua得开心极了, 还招呼小白毛过来一起rua。 “它不咬人。”塔利亚大力劝她来：“而且手感很好的！” “不了不了。” 小白毛说：“你rua得开心就好！” 这个反应有点太奇特，塔利亚估摸着是小白毛自己怕狗的原因。她坐在控制室，爪子一直放在狗头上, 摸完脑袋摸耳朵, 感觉立起来的飞机耳可爱得不行。 她时不时扭过头来瞅瞅他，看着看着就特别得意。 “我运气怎么这么好。” 她美滋滋：“出去抓人顺便还能捡条狗回家！” “唔哇！” 红头罩戳在那儿等她回来，看到钢铁侠之后直接吩咐把人往监狱里扔，接着也注意到了那条狗。他正想问，达米安扑了过来。 先是抱住了塔利亚，接着松开塔利亚, 抱住了那条狗。 “塔利亚，这是你抢的还是你买的？” 他跟个小炮弹一样直接压在了狗身上：“好威风——我大老远就看到它了！” “垃圾堆附近捡的。” 塔利亚这么回答，然后把达米安拉开：“你对它好一点, 你看, 现在它都被你砸懵了——宝贝儿你还好吗？” 她的手在狗面前晃来晃去：“亲爱的？” 达米安双手抱胸, 撇撇嘴：“亲爱的，切。” 那狗好像真的有点懵。 被达米安砸了一下之后，它一时半会儿就没回过神, 走路走得还七扭八歪的。 达米安之前还觉得这狗虎虎生威, 看到它不熟练的步伐, 就开始挑毛病了。 “怪不得是捡的，”他说：“要不然这么好看的狗，也不至于被扔掉——原来不会走路，看来是平衡性出了问题，大概大小脑发育出了毛病。” 话音刚落，黑狗的眼神就犀利了起来，看了看他。 ？！ 达米安忽然有点怕怕的，往后退了一步：“看我干吗？我说错了吗？” 那只黑狗也不知怎么，又看了他一眼，跟着塔利亚走了。 小白毛跳下飞机之后就躲在了红头罩身后，一副真的很怕狗的狗样子。红头罩很意外，因为鲜少见她这么……不理直气壮。 他本打算将她送回房间的，不过塔利亚看看，觉得没什么必要瞒着她，就让她一起进会议室了。 “？” 杰森有点意外，不过……也就带着她进去了。 “我是想来开个会，顺便说说为什么我要把这些人都弄进基地来。” 塔利亚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旁边蹲着着自己新捡来的狗。她抬手调出了监狱的画面，立刻吸引了黑狗的目光。 “现在总共就这么几个人，其中超人、闪电侠和绿灯侠都是正义联盟里比较出名的战斗力，剩下的冬兵曾经是九头蛇，后来隶属于神盾局，而钢铁侠是复仇者的一员，并且，他是创始成员。” 红头罩好像知道塔利亚的想法了，小白毛一直试图将自己缩起来，似乎只有达米安不太了解塔利亚的意思，直到塔利亚拍拍桌子。 “笨不笨啊你！” 黑狗被这个拍桌子吓了一跳，那个表情跟达米安说不出地像。塔利亚一脸恨铁不成钢，叹气。 “父亲不是说那个家伙在最顶尖的组织里吗？抛弃了你母亲的，那个人，你爹！” 黑狗抖了一下，而达米安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是的，塔利亚为达米安操碎了心。 自从超人和达米安的DNA检验并不相符之后，塔利亚就觉得这个不行，那就找下一个——已经开始了计划之后，塔利亚就不想中途放弃了。 “而且我也觉得有点问题，因为超人是蓝眼睛。”塔利亚一边继续rua狗，一边说：“而姐姐也是蓝眼睛，你却是绿的。这个比较像我，但我不是你妈——你父亲也只可能是个绿眼睛，否则你又是怎么来的呢？” “等等，”红头罩说：“这玩意不可能是显性基因隐性基因的原因吗？比如你大姐那边也有绿眼睛的隐性基因什么的？” “但两个蓝色显性x在一起生出隐形绿色x的概率有多大，毕竟男人是xy啊！”塔利亚往后靠：“而且我姐家里没人是绿眼睛。” 红头罩：“而你家里有？” 塔利亚：“我母亲。” 她抬了抬下巴：“还有疑问吗？” 没了。 塔利亚可以说在一开始就已经想好了这些，这帮来救人的超英不过是给塔利亚搭了一个更方便的梯子罢了。棕发少女跟小少年都挺开心的，两个人还在分辨哪个更有几率。 -- 第320页 “但为什么有亚特兰蒂斯人。”红头罩说：“这鱼好像不是正联成员，海王才是。” “我查过了，父亲曾经跟亚特兰蒂斯人有过婚约。”塔利亚说：“婚约诶，谁知道是不是发生过什么呢，所以先抓起来以防万一——对了，我不在的时候，这里面的人说出了没有？” “……你自己听吧。” 红头罩好像气不打一处来：“我听了半天，除了插科打诨，没听到一点有用的来。” 是的，监狱里气氛可欢快了。 这其中不仅包含了超人和冬兵通过闪电侠和绿灯侠互相认识介绍，奥姆还在水里跟冬兵挥手，一副认识了很久的样子。闪电侠开始跟超人唠嗑，说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逮到的。 “我本来带着炸弹往外跑，结果里面全是麻·醉·剂！”闪电侠摇头：“唉，我当时一下子就被麻痹了，然后塔利亚追上来就给了我一针——心狠手辣，心狠手辣！但这点子真的不错，她能想到真的很聪明了——只不过不知道是拉斯想的还是她想的。” “我觉得是她自己。”绿灯侠说：“如果是拉斯，很可能是绑架你全家然后逼你自己给自己打针。” 塔利亚看着看着，点了点头，感觉他们说得有道理。 不过…… “他们敢随便评价父亲？”塔利亚不高兴了：“电他们。” 一直被红头罩按着不让动的达米安首当其地冲过去，轮流把所有人电了一遍——闪电侠这次还没来得及招呼他，嗷地一声被电倒在了地上。在大家都有点疼的时候，塔利亚这才姗姗来迟，看到了一旁还在昏迷的钢铁侠，让人去取血样。 “他眼睛是什么颜色的？”塔利亚问。 “蓝色。” 部下说。 塔利亚肉眼可见地失望了起来，哼了一声。监狱的气压也开始慢慢降低，如果仔细辨认的话，就会发现不是因为牢房中的任何一个人。 单纯是因为塔利亚自己。 她双手抱胸，嘴角下垂，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但是依旧有杀气慢慢地溢出——直到这时，似乎牢房里的那些人才正经了一些，意识到他们眼前的是谁。 塔利亚·奥·古，恶魔之女，刺客联盟的继承人。 一个优秀的刺客。 事实上，无论是超人还是其他人，都鲜少见到过塔利亚作为刺客的那一面。 似乎在他们相遇的时候，塔利亚作为一个年轻姑娘，本身和刺客联盟的肮脏活计有了脱离，并且又因为蝙蝠侠的介入，他们并没有真正见过“塔利亚·奥·古”。 哪怕是巴恩斯，其实更多看到的是她稍带着温情的那一面，而不是…… 而不是现在这样，冷酷，睥睨，更刺客联盟的她。 这有点奇怪。 似乎是现在，他们才终于发现自己是在刺客联盟里了。闪电侠和绿灯侠都没了动静，也不再跟达米安说些不着调的话。超人怔了一下，觉得这个情况不太好。 “蓝眼睛。” 塔利亚说：“又一个蓝眼睛。” 达米安站在她旁边，姿势跟她一模一样。 若是平时，闪电侠一定率先开始cue她们俩人。 可是现在，闪电侠的喉咙动了动，不再多说什么话。 钢铁侠被顺利取了血样，剩下的就是闪电侠、绿灯侠和冬兵了。 这三个人除了最后那个乖巧地伸出了手，闪电侠和绿灯侠并不情愿。 “我……我跟这个孩子没什么关系。” 闪电侠往后退：“而且我是金发——说真的不太——” “巴里·艾伦。” 塔利亚低声叫出了他的名字：“把手伸出来。” 是的，刺客联盟什么都知道。 塔利亚不仅仅知道闪电侠是谁，她还知道绿灯侠是什么来头。但绿灯侠很聪明，没等她说，直接把手伸过去了。 气氛晦暗不明，塔利亚监视完了所有的流程，拍拍达米安准备走人。她腿边忽然有什么暖呼呼的东西蹭了蹭，一低头才发现，她领回来的黑狗不知怎么跟过来了。 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正打算走，忽然奥姆敲了敲玻璃窗。 “我觉得我们之间有误会，塔利亚。” 奥姆说：“那孩子——我想我是他的教父。” 达米安一愣，刚张开嘴，就听到了一声低吼。塔利亚一惊，下意识一看，看到她的狗突如其来叫了一嗓子。 “连狗都不信你，你还好意思骗我？” 绿眼睛弯了弯：“你该再学两年骗人。” 塔利亚转身就走，达米安紧随其后，那只黑狗也跟着她离开了。 但不太一样的是，他现在步态轻松优雅，身形敏捷灵动。 “现在它状态好了很多。”达米安发现了这点，试着去rua狗，被躲开了：“塔利亚，你真的是捡的？” “也可能流落在外，刚刚不在状态是被饿的？” 棕发少女说：“我不管，现在他归我了。” 她一巴掌拍开了达米安伸过去的手：“我让你摸了吗？” 小少年犯了个白眼。 “……切。” ※※※※※※※※※※※※※※※※※※※※ 老爷：……【麻木 白毛：对不起但是我好想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129章 达米安有了危机感。 -- 第321页 他本来以为他才是塔利亚心中最重要的宝贝, 到那时事到如今竟然被一只狗篡夺了地位！ 这并不是他在开玩笑, 因为大家都知道, 刺客联盟的公主陛下对于大姐留下来的崽子呵护备至，哪怕是不能一直见到, 也会是不是联系一下达米安，嘘寒问暖，又或者去他的岛上看看他, 顺便给他一些自己在外面搞到的小玩意。 吃的喝的两个人都凑在一起瓜分掉了, 而纪念品一样的东西一直都在达米安的屋子里。两个人感情不错不言而喻，否则达米安不会在红头罩那儿受了气转头就去找塔利亚告状。 他很重要。 达米原本是这么以为！ 直到塔利亚拍掉了他摸狗的手的那一刻！ 小少年气鼓鼓，跟着塔利亚上蹿下跳，脾气上来之后偏偏要摸一把这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狗不可。 塔利亚原本觉得没什么，不过有了点玩心，开始各种阻止他碰狗。 最开始还站着, 用各种招数挑开小少年，但是后面就趴在狗背上，一下下打开达米安的小爪爪。 那只黑狗就这么让她半抱半挂着, 时不时眯起眼睛, 偶尔看看达米安, 偶尔看看她。 “可恶！” 达米安累得不行，最终也没能够打到塔利亚——是的，他的目标已经从最开始的摸狗到后面变成了打败塔利亚, 但他并没能做到。 一直在训练的小男生咬着牙, 抽出旁边侍从的长刀直接奔了过来！ 塔利亚还没有什么举动, 原本坐着的狗立刻站了起来，闪电一样地蹿了出去——达米安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就只觉得眼前一黑，脸上一痛，手腕也因为一股力道，不得不松开了武器。 刀“哐当”一声掉落，而房间内除了达米安的声音之外，再无响动。 …… 塔利亚刚站起来，她捡回来的黑狗就又坐回了她身边，没有邀功，看着也很不高兴——很奇异地是它并没有保持一贯的凶悍，在攻击了一下达米安之后就没有继续。 这也是塔利亚为什么站起来的原因，因为如果达米安一旦受伤，她会立刻干掉这只…… 她收回了自己拿出来的匕首，先去看了看达米安，确定他只是脸上多了个爪印，外加被狗踩掉了长刀。 …… 塔利亚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之后才吐出一句。 “这年头狗的战斗力都这么强？” 黑狗好像甩了甩尾巴。 “我要宰了它QWQ！！！” 这是达米安在塔利亚干活的时候冲过来咆哮的：“谁都别拦着我！！！” 起因是他顶着一个带着爪印的半边脸偷偷摸摸地回去，结果路上就遇到了夏洛特——她看到达米安先是一愣，接着就开始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她不笑不要紧，一笑就把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蹲着的红头罩给引来了。结果红头罩看到达米安的脸，憋了半天。 “噗嗤。” 塔利亚这时候正靠着黑狗处理公务，看到悲愤交加又暴跳如雷的达米安，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微笑——她试着压下自己的嘴角，但是失败了。 所以她不怪红头罩，因为真的很好笑！ “连你也这样！”达米安更生气了：“现在是不是刺客联盟里谁都能嘲笑我了？！” “噗，你知道这不是嘲笑，只是……” 塔利亚走过去，要摸摸达米安的脸，被拒绝了：“……你怎么就忽然……其实还挺可爱的！” “收回你的评价，我是奥·古的血脉，‘可爱’不在我的人生词典里！” “去他的人生词典，现在父亲不在，一切都是我说了算。”塔利亚问：“刚刚DNA的鉴定都出来了——你想知道结果吗？” “并不想。”小少年撇头：“我有预感，那里面一个都不是。” 达米安猜得很准。 塔利亚其实连亚特兰蒂斯鱼都照顾到了，但是这其中没有任何人和达米安的基因是匹配的。 看着报告，塔利亚就有些烦躁，正想摔东西的时候，那只黑狗又跑到了她宽敞的椅子后面，团起来贴着她趴下。 可能狗这种生物就是能带来安定感，塔利亚将它当靠垫，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也就没再继续因此感到困扰，而是继续刺客联盟的业务了。 而黑狗也没有挪动地方，而是一直趴在她身后。 时不时看看她的电脑屏幕，就好像它真的能看懂一样。 “不过你是怎么猜到的？” 塔利亚有点意外：“我以为你起码会挑一个？挑一个你最喜欢的。” “哼。” 达米安端起肩膀，坐在塔利亚旁边，试图再去抓那只狗的尾巴——结果他手还没伸出去，狗就把尾巴缩回去了！ “这狗怎么回事？！我就是想摸一下！”达米安有点不高兴了：“而且为什么我来到这儿它都不从椅子上跑下来迎接我？！你都来了！” “它不愿意让你摸就算了。”塔利亚和稀泥：“而且你也看出来它不喜欢你了，起码是不怎么喜欢让你摸。所以何必要求它像对待主人一样对待你呢——你的主人是我，对不对？” 她这么问，然后在黑狗的鼻子上亲了一口，发出了mua的声音。 狗的眼睛眯了起来，尾巴好像又动了一下。 像是想甩，但是硬生生克制住了。 -- 第322页 这黑狗真是得意得很。 达米安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翻看了塔利亚给他的报告——果不其然，一个都跟他对不上。 “而且说实话，这里面我一个都不喜欢。我是说，其实哪怕是超人，都让我没有发自内心的亲近感。”小少年蠕动了两下：“外祖父说过，血缘是有力量的，就如同你和我有同样来自他的血液，因此我们会感到亲近。可那些人并没有让我有这样的感情。” “真的假的。”塔利亚靠着她的狗，端着茶杯，吹了口气：“我以为你喜欢超人。” “那是因为他有力量，而且强大——我们刺客联盟尊敬和礼遇强者，不是吗。” “当然，但是……” 塔利亚抬了抬下巴。 “……是顺从于我们的强者。” 达米安的嘴角翘了起来，微不可查地点头，明显是很赞同塔利亚的说法的。 他坐在一旁，脸上的爪子印很块消退了，不过还是稍微有些肿。塔利亚让他坐过去，两个人靠在一起，一边给他看关在监狱里的超级英雄的资料，一边咬耳朵。 “这家伙看起来傻乎乎的。”达米安这是在说闪电侠：“我总觉得他随时随地能就地傻笑。” “这其实也是让人羡慕的能力不是吗。” 塔利亚说：“还有这个家伙——绿灯侠，他是飞行员诶。” “那又怎样，我也会开飞机，下次你可以让我开！”达米安说：“我可以开得很好的！” “不可以。” 塔利亚断然拒绝了达米安：“飞机很贵，撞了我心疼。” 达米安：“……那我呢？” “当然有你。”塔利亚想了想：“我也会根据你受伤的不同程序选择性地决定把你揍成什么样。” “……” 刺客联盟的资料很全。 达米安完全没想到，刺客联盟对于超级英雄们的调查是这样详尽的——塔利亚其实也没有想到，尤其是在拉斯不在，而塔利亚接管了刺客联盟后，她才发现这个组织的强大远远超乎自己的预料。 “由此可见，父亲是多么可敬又强大的人。” 她说：“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父亲更智慧的人了。” 不过达米安并没有赞同：“或许我以后会比外祖父更加强大？” “理想总是很丰满的，”塔利亚说：“我也不想阻止你做梦。” 达米安撇了撇嘴。 两个人头碰头地说完了有关牢里这群超级英雄后，达米安打了个哈欠，按时间应该回去睡了——但他还是不太想走，磨磨蹭蹭地不要回去。 “达米安？” “塔利亚。” 他吸吸鼻子：“其实我觉得不找也无所谓了——托德说得对，如果再继续找下去的话，一定会被发现的。到时候敌人们会很麻烦，若是外祖父不快则更是我不希望发生的事。而且，我发现了，我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需要他。” 塔利亚顿了顿：“达米安，我以为你会很高兴的。” “我的确很高兴！只是……我觉得比起找到他，我更喜欢跟你一起出去找的过程。事实上，那个人并没有那么重要，尤其是他之前也没有出现过。母亲也是。” 他的腿晃了晃：“你比他们重要。” 他丢下这句话，急匆匆地掉头就跑，丢下塔利亚和她的狗，也没在临走时rua那么一下。 塔利亚看着达米安离开的背影，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你听到没有，我比他们重要。” 她对着狗说：“原来我这么重要吗？” 不知怎么，那条狗看起来…… 好无奈的。 是的，它很无奈。 但它似乎也不能做更多，只能甩甩尾巴，被塔利亚再连续亲那么两三口，继续当靠垫罢了。它继续看着塔利亚的电脑屏幕，在塔利亚心无旁骛的时候倚在她身边，看起来一副沉思的模样。 等再晚一些，塔利亚终于要回去休息了。 她很喜欢它，因此把它带进了房间。 黑狗趴在地上，看着塔利亚褪掉衣物，自己一人进了浴室。 水声和水汽一起弥散，唰唰地冲刷着它的狗耳朵，仿若所有水珠的低落都能被追踪出落地前的轨迹。它的耳朵竖着，总是因为浴室里的声音动两下。香气也飘了出来，让房间变得有些温暖湿润。 它一动不动地趴着，直到忽然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生意。 【——蝙蝠，是你吗？】 ※※※※※※※※※※※※※※※※※※※※ 老爷：不是，谢谢。 火星猎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海棠无香、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5瓶；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0章 …… 竖起的狗耳朵立刻掉了下去, 这只黑狗迅速地往下趴好, 闭上眼睛, 就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它迅速放空自己，试图进入冥想状态, 并且…… 【蝙蝠，我们以前做任务的时候连通过思维。】 这个声音孜孜不倦地说：【哪怕你现在和之前不太一样，但我知道你的精神境界是什么样子的。并没有之前那么……茂盛, 但我认得。】 -- 第323页 那只狗依旧不表现出任何反应, 直到听到一声叹息。 【我不会将这件事告诉别人，这样可以了吗？】 终于，黑狗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前方。 一秒后，一个绿色的人悬浮在了它面前。 【晚上好，蝙蝠侠。】 黑狗的鼻子动了动, 在脑子里这么回应他。 【晚上好，火星猎人。】 是的，这是火星猎人。 在正义联盟中, 他是唯一一个能够自由变换外形、穿墙、透明并且在精神领域上都有异常强大功能更的成员了。同样是外星人, 他虽然和超人不太一样, 融入地球的程度并不深，但也是蝙蝠侠一直尊重和信赖的朋友。 很久之前，在蝙蝠侠决定退出正义联盟的时候, 火星猎人也曾出言挽留, 但…… 并没有作用。 不过现在看来, 蝙蝠侠对于火星猎人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自己远离组织而减少。 蝙蝠侠依旧是蝙蝠侠，只是…… 不再茂盛。 火星猎人在露出真实形态之后又恢复了透明状态，并且在意识上跟蝙蝠侠——又或者蝙蝠狗进行交流。其他的问题不需要多言，因为蝙蝠一直在塔利亚身边，该知道的早都知道了，只是…… 【我是在超人被抓后，应露易丝的要求全程跟着他们进来的。】火星猎人说：【他们被抓，其实是为了能够潜入刺客联盟的基地。】 蝙蝠估摸着也是，因为他平时虽然觉得绿灯和闪电不够严肃审慎，但他们的战斗力绝对不是塔利亚带个小丫头片子就能抓回来的。巴恩斯更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而钢铁侠…… 算了，钢铁侠怕是真的在没准备的情况下被塔利亚麻翻的。 但是……露易丝？ 蝙蝠有些不满，连带着它的表情都皱了起来。 【按照这个说法，这难道都是那位记者策划的？】蝙蝠说：【我并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而且……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想想也知道出现了塔利亚的行迹，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告诉他——他是塔利亚的丈夫，并且还是个侦探，肯定能…… 【当时他们考虑过要告诉你这些，但……大家也的确都有各自的想法。】 火星猎人说：【露易丝刚知道那时候塔利亚是怀着孕的，所以……很生气。而剩下的人，都知道那件事对你的打击很大，所以……】 黑狗一下子站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凶，不过立刻又趴了回去。 蝙蝠很恼火，每次一提起巴别塔之日都是这样。可火星猎人的说法他是相信的，因为正义联盟的这些人就是这样的。 【我们想先调查清楚，救出塔利亚和……那个孩子。】火星猎人说：【或许这能成为一个礼物，又或许这能让我们之前的战友感到治愈和宽慰，最后……能让你回到这里来。】 …… 黑狗趴了一会儿，最后才这么回。 【没必要……】蝙蝠想：【……但是谢谢。】 火星猎人笑了一下，旋即告诉蝙蝠侠，他尾随着塔利亚而来，现在已经在这附近转了一圈，差不多掌握了情况。 【拉斯·奥·古并没有太过重视我，或许是因为我的弱点太明显。】火星猎人怕火，因此基地内并没有专门克制他的设施，似乎也没想到过火星猎人会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参观一圈：【我发现了这里很奇异的地方……不过话说回来，蝙蝠，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黑狗叹了口气。 这事儿可说来话长。 他是突然变成狗的。 原本蝙蝠侠追踪着闪电绿灯一行人来到附近，但因为拉斯将基地设在了魔法与科技的屏障后面，并没能让他们立刻找到。 蝙蝠侠一路上自己也在调查，预计到了这一点，去了附近某个村子询问了一下，接着就从他放在巴恩斯的身上的监听器上得知了这帮人被塔利亚抓住的噩耗。由于他也知道这支队伍有个后备，所以直接去找钢铁侠，要跟他商量该怎么做。 虽然有一阵子没见过，但蝙蝠侠还是认同钢铁侠在大事上不掉链子这一点的。 毕竟是扛着核弹上外太空的人，对吧。 但他没想到忽然间就变成了一只狗。 事实上是他正打算从隔壁楼跳进钢铁侠房间里，但谁知刚一跳整个人就变了形，一下子落在了下头的垃圾袋子上。好在没摔死，爬起来之后就看到自己的手不是手了。 两只皮毛油光水滑的狗爪子落进眼睛里，蝙蝠侠心里一个不好，在别人走近时躲了起来。 然后一直在消化这件事。 发生了什么？ 变成了狗。 谁干的？ 不知道。 为什么？ 不知道。 该怎么办？ ……不知道。 蝙蝠也有难得陷入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哪怕他很迅速地躲开了别人，但实际上非常懵。他第一想法是不是有人发现他所以下了咒，但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人和视线的存在，紧接着看到塔利亚的出现。 他有些错愕。 他知道这个塔利亚是更小一些的姑娘，又或许只是个拉斯造出来的克隆体罢了。 他告诉过自己塔利亚很大可能是真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但真的再见到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无法动弹。 -- 第324页 “嗯……你要跟我走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他下意识地站起来，用自己还没习惯的走路姿势走了过去。 他当然要。 这是蝙蝠愿意透露给火星猎人的那一段了，而之后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六七岁大的小男孩儿，摘下了头罩的杰森和小白毛，还有其他一众被关在了刺客联盟监狱的战友们让他目不暇接，心里的想法和分析也是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 如果说之前蝙蝠还在怀疑这个塔利亚的身份，那么在看到了达米安、杰森和小白毛之后，他就确定了当时的死亡现场是拉斯伪造的。 拉斯想要击垮他，折磨他，打败他。 所以拉斯要夺走他最重要的一切，并且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责——而到了现在，在见证过刺客联盟对超级英雄的了解之深入后，蝙蝠也几乎能够确认巴别塔是拉斯的手笔了。 至于塔利亚和达米安——这孩子最终还是用了这个名字，可以看出拉斯的傲慢——一定是被人动过手脚。 至于是谁…… 黑狗站了起来，抬头看着火星猎人的方式。 【是那个小白毛。】 “？？？” 提姆一直在后面干活，因为达米安不想让他跟着，于是他被打发去了洗衣服。 提前伺候小少爷一点都不愉快，对提姆为了保命，在好多人的监视下不得不去做平时自己在家都不会干的事情。 结果到了半夜，他正打着哈欠，忽然被人拍了拍肩膀。 他一个激灵，一回头，看到了小白毛：“怎么——” “嘘。” 小白毛食指压在嘴唇上：“我是来问你一件事情的。” 提姆看看四周，发现监视的视线没有了。 “塔利亚抽调人手去监狱了，而且现在基地封锁，你跑不出去。”小白毛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我知道你在去找西瓦之前是留在蝙蝠侠身边的。” 提姆僵硬了起来，下意识舔舔嘴角：“你真是无所不知啊。” 他知道小白毛不算坏人，但是现在的举动怎么也算不上好。 所以提姆的回答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情。 “也就是说，你对蝙蝠侠的性格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包括你也能对他的反应作出预测，对吗？” 提姆想了想，顺手倒了杯水给自己，点头：“如果不是太大的事情，我可以判断。” 小白毛呼出一口气：“那……如果把他变成狗，他会打死我吗？” “噗——” “怎么了？” 塔利亚裹着浴巾出来，结果脚都没迈，就被黑狗堵在了门口。她一脸问号，看着它，歪了歪脑袋。 “我的房间里有什么危险吗？” 没有，但是你为什么不能穿好睡衣再出来呢。 黑狗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虽然现在火星猎人已经走了，但他一想到随时火星猎人还回来，就觉得有点不舒服。 所以，它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塔利亚的浴室门口，打算塔利亚穿好衣服再出来为止。 “……” 塔利亚蹲了下来，猜了好久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亲也亲了，rua也rua了，这狗还是稳稳地一动不动。搞得塔利亚很是无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呀，这位帅哥。”她问：“总不会是……你希望我把浴巾摘掉吧？” 黑狗怔住了。 ‘塔利亚！把衣服穿好！’ 蝙蝠本来是想说这样的话的，但是现在只有一声犬吠，听起来还凶得很！ 塔利亚一愣，就看到她捡来的黑狗钻进了浴室，划拉了两下差点摔倒，最后用鼻子将她的睡衣顶了一下。 “……所以你在让我把衣服穿好？” 塔利亚很艰难地解读了一下狗子的意思，接着看到这狗又跑了出来，继续堵在门口。 这真奇怪。 塔利亚拿起了睡衣，回头看看，确定好像真的是这个意思之后，将睡衣换上，拿着浴巾顺利地走了出来。 这感觉很奇幻，因为…… “这事情连我父亲都不会管。”她笑了一声：“还是说你就这么管你以前的主人？她也是个女孩子？” 黑狗没有说话，旋即被塔利亚亲了下脸。 “行吧，无所谓了，反正你现在归我。”她关了灯：“那么晚安，这位帅哥。” 她钻进了被子里，而黑狗靠着她的床边趴了下来。 晚安，小丫头。 ※※※※※※※※※※※※※※※※※※※※ 白毛：我会被打死的【丧 = 下一章应该是狗爹教子以及各位备选霸霸试图再续前缘……？【喂 狗老爷：【记仇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却之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1章 塔利亚睡得很熟。 她似乎是累得很, 窝在被子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睡得非常扎实且沉。蝙蝠——那只狗, 它趴在塔利亚身边，一直竖着耳朵。 塔利亚的房间很安静, 它能听到塔利亚的呼吸声，也似乎能听到她的心跳。 这奇怪极了，听心跳来辨别本是超人的能力, 但它现在竟然也可以。 -- 第325页 也不知道怎么的, 它现在就能确定这就是塔利亚。 这就是塔利亚。 “你确定吗？” 提姆拿起毛巾给被他喷了一脸水的小白毛擦脸，擦完之后道了歉，接着问到底什么情况——他倒是知道有一只狗被塔利亚领回来了，不过那个他不怎么关心，并且注意力全在刺客联盟现在的情况和拉斯打算做什么上。 结果这小白毛每次一出现都能给他足够的惊天大料，若有似无地透露出了那只狗是蝙蝠侠的意思。 这可真是……太刺激了。 一想到那个一直深沉犹豫的身影变得四脚着地, 提姆怎么想怎么想笑。 忍住，忍住。 他这么掐自己的手：“我觉得，呃……他应该不会打死。” 小白毛脸色复杂极了, 看了一眼提姆。 “行吧, 虽然我知道差不多是这个答案, 但没想到你会如实说。”她吸吸鼻子：“我看我得找机会卷铺盖跑路了——如果你能看到他，麻烦说一声，我不是故意的。” 提姆挑挑眉：“你想跑到哪儿去？” “天涯海角, 反正是正联伸不到手的地方。”小白毛又擦擦脸上的水, 看起来可怜极了：“等我跑了, 蝙蝠狗就又能变成蝙蝠侠了。” 小白毛的能力是无限的。 在跟她短暂的几次会面，以及JLC的补充叙述中，蝙蝠侠还记得她当时被安置在南达达特山的理由，以及她第一次出手就预料，或者说看到杰森掉下山崖的情境。 如果说她是起源，而长大了之后她的能力是无限的，那么现在她就是被局限的“半成品”——也就是说，她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操控这个世界。 蝙蝠侠觉得，大概是她又预料到了什么，而不希望自己作为人进入这个基地，所以扭曲或者改变了现实的原因。 这同时也能说明更多问题，比如她当时从JLC的监管下逃走，或许……是另有隐情的。 蝙蝠侠自己猜测是拉斯派红头罩，也就是杰森去掳走了小白毛。可现在看，她并没有跟拉斯如同他想象得那么亲密无间——根据之前在会议室内的表现来看，小白毛之前一直并不在基地内，似乎和塔利亚也没有过多的接触。 那么现在…… 黑狗趴在了床边，耳朵依旧支棱着，忽然站了起来。 塔利亚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些。 “你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回……我是说，我不知道你找拉斯的理由是什么，但是为什么要跑？” 提姆通过一些话，能推测出小白毛找拉斯是有目的的：“你留在拉斯这儿也只会被送到另外的地方被监视，永远接触不到核心内容不是吗？他防备你。” 哪怕小白毛在领域内是全知全能的，但是她并不能够好好地控制自己的能力，并且……很多数据和其他的东西，都不是她全知全能能做到的。 比如她就不能直接读取拉斯的数据库什么的。 “他当然防备我，但是核心……呵。”小白毛站了起来：“我就是核心。” 她语气颇有一股狂傲在，说：“而我要做什么，是我早就计划好的。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是……” 她耸耸肩：“……我不会改的。” “……” 提姆一噎：“你总要对自己的安全负责，而且你不是说过基地封锁了？你怎么跑？” 小白毛笑而不语，蹦蹦跳跳地就要回去。提姆立刻拽住她，不让她走。 “我说真的——” 他发誓他是想好好讲道理的，但小白毛直接嗷的一嗓子。 “——救命！！！” 立刻外面就有了脚步声。 很安静，但是空气还是会流动，外加是深夜，落在狗耳朵里就特别明显。黑狗注意到了这些，同时塔利亚的睡眠状态也糟糕了起来——她抓住了被子，手攥得死死的。 “姐姐，”她喃喃地说着这些：“父亲……” 后来眉头紧皱，如同坠入了噩梦。 “……别这样对我！” 黑狗跳到了床上，正在观察，忽然塔利亚就坐了起来。她额头上都是细细的汗珠，绿眼睛里没有一丝神采，空空荡荡。回过神来，她才发现捡回来的狗跑到了床上，正在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塔利亚舔舔嘴唇：“我还好，不用担心我。” 可她语气什么说服力。 接着，她伸手抱住了这只狗，过了一会儿，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上面。 少女的肩膀微微颤动，她吸吸鼻子，像是想哭，又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我做了个噩梦。” 她小声说。 “很可怕的那种。” 坐了一会儿，塔利亚最终冷静了下来。 这个梦似乎很可怕，以至于塔利亚这种被拉斯精心培养的小孩都有些承受不来。她最终松开了自己的狗子，去rua它的头，rua了一会儿才感觉心情舒畅了。 黑狗伸着脑袋让她rua，似乎很能了解现在她心情不好，需要揉点什么来解闷一样。棕发少女歪歪脑袋，白玉一样的手指戳他的耳朵尖，到最后凑过去嗷呜一下咬了一口。 这狗子差点蹦起来。 它像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咬一样，紧接着被塔利亚压倒在了床上。少女不管不顾地抱住了它，脸枕在它肚子上。 “明天把你洗一洗。”塔利亚说：“否则我总觉得有股垃圾桶味儿。” -- 第326页 她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外面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后续，又或者说并不需要惊动塔利亚。 蝙蝠侠可以推断出杰森在刺客联盟中也是管事的，并且得到了拉斯的信任——火星猎人告诉他，杰森并没有真的被拉斯洗脑成功，只是假装自己被洗脑了。 这让他想到很久以前的事情。 比如塔利亚教过杰森怎么刺客联盟洗脑和心灵操纵术。 真的是……万幸。 塔利亚又要睡着了，抱着狗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 不过没多久，她门就被敲响了。 黑狗立刻跑下了床，而塔利亚打着哈欠开了门，看到达米安戳在门口——他也穿着睡衣，表情是有些恼怒的。 “托德把我的人抓了，就是那个你分给我的跟班。”他双手抱胸：“还不告诉我原因，直接扔到了监狱里——就关超人他们的那个地方。” “关了就关了吧，反正看着也不是什么正经坏人。”塔利亚说：“我本身也觉得他可疑呢——你说什么人能随时随地掏出块氪石来？” “我以为你需要更多证据！” “证据会有的，不要急。”塔利亚又打了个哈欠：“我真的困死了，达米安，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行吗？” “不行！”小少年拽住了她的睡裙：“如果谁都能随随便便抓我身边的人而不被立刻处理，那不就跟谁都能打我的脸一样了！” 塔利亚要去戳达米安的小脸蛋，被小家伙躲开：“我可是认真的！” “……好吧。”塔利亚揉眼睛：“我换个衣服——你也去吧。” 达米安开开心心地走了。 然后五秒后折了回来。 “为什么你能把狗放进屋子，但我连养个宠物都不行？”他指出了问题所在：“为什么？！” 塔利亚不回答，并强行关上了门。 小少年对塔利亚的双标很愤怒！ 那只黑狗很自然地又跟了出来，几乎是贴着塔利亚的腿在走——他几次试图去摸那只狗，依旧被躲开。 “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狗的，”达米安对它说：“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塔利亚依旧打哈欠，心里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小孩子真无趣。 是的，小孩子很无趣。 而且一会儿就变脸了。 他们本意去监狱是为了看看那个小男生的，但是突发状况就是钢铁侠他醒了。脱离了麻·药的风流富二代看到塔利亚明显一愣，接着就凑过去上下打量，眼神不客气极了。 达米安一个恼火，掏出飞镖就往他脸上招呼。 “如果我是你我可不会这么对待钢铁侠，孩子。”钢铁侠躲开了：“塔利亚，好久不见，你还真是越来越年轻——而且不记得我了？” “为什么要记得一个纵情声色纸醉金迷的老头。”达米安双手抱胸：“就算遇到过，那也要立刻忘掉比较好，因为认识你也算是一种人生污点了。” 斯塔克差点厥过去：“这小屁孩儿又是哪儿来的？你姐姐家的？这性格还真像。” “你认识我姐姐？” 塔利亚一把拦住了要冲上去打人的小少年：“我可没听她说起过你。” “哇哦。” 斯塔克轻声说：“你没听说的事情可太多了——我其实还是你父亲的座上宾呢。” 塔利亚不声不响，不认同也没反驳。 这是好事。 “检查一下这个账号。”斯塔克报了一个公司名称：“我可为了信仰充值了不少钱，而且……我还知道纽约场上还有多少人和我一样，是你父亲的拥趸。” 他随口说了几个名字：“而且你父亲还很关心振金不是吗？因为这个，我曾经在神盾局眼皮底下带着你去了一次瓦坎达。” 斯塔克的瞎话随口就来，说得真诚极了：“我付出过很多的，塔利亚——为此我还曾经差点得到过一个天大的奖励。” 塔利亚有些半信半疑了。 “什么奖励？” “你父亲曾经打算把你送给我，” ※※※※※※※※※※※※※※※※※※※※ 大米：滚！ 老爷：滚！ 二桶：【吃瓜 白毛：【吃瓜 老三：我跟哪边走呢……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2章 ——？！ 这话让不少人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正义联盟那几个反正在听到这话的时候一下子面色复杂, 角落里的提姆扶住了额头。达米安愣愣的, 几秒过后怒不可遏。 “你想得美！”小少年转头已经去抽别人的刀了：“我今天一定要把你这家伙的命——” “他当然想得美。” 一直沉默不语的铁手臂这时候说话了：“花了那么多钱, 依旧没被首领放在眼里。多可悲。” 说话的是巴恩斯。 这个人自从被扔进去之后就很寡言，别人跟他说话他都不怎么回应那种。这时候突然一副内幕人士的模样, 吸引了小少年的目光。 “你又知道些什么？”达米安皱眉：“你口中的‘首领’又是谁？” -- 第327页 “是你外祖父，孩子。”巴恩斯说，又看着塔利亚：“我是受你父亲的指令, 潜入神盾局做内应的——只是后来出了些事情, 我们失去了联系。” “……” 达米安觉得怪怪的，最后握着长刀，退回了塔利亚身边。 表情很是疑惑。 但塔利亚托着下巴：“继续说。” 巴恩斯的模板中，塔利亚将他从九头蛇那儿救出来之后，他就一直跟在她身边，并且因为她的原因回到了“光明的一面”, 停留在了美国队长那儿，并且一直试图给刺客联盟传递情报。 “但我和组织失散了，所以这次他们来找我, 我就一起来到了这儿。” 巴恩斯表情淡淡的：“我很高兴我又找到了组织, 不至于让我没有归属。” 闪电侠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 在钢铁侠、巴恩斯和塔利亚之间来回看。绿灯侠吹了个口哨，感叹了一下。 “这可真……有意思。” 黑狗的眼神分过去几秒，看得绿灯有些心惊肉跳。 “这狗也真是……凶得很。” 只有超人, 看起来很绝望, 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一直服侍你，塔利亚，只你一个人。” 巴恩斯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你可以信任我对你的忠诚。” 然后又看看钢铁侠：“而不是他的。” “等等，良心呢，踩我捧你？”斯塔克往后一靠：“我可比你出现的时间还更早些，排资论辈你还得靠后这位百岁老人家。” 巴恩斯露出了嫌弃的目光。 “真的按先来后到的话，恶魔之首就不是‘差点’将他心爱的女儿送给你了，对吧，奥姆陛下？” ？ 突然被cue到的奥姆本来还在围观神盾局和复联的吵架，没想到忽然话题落在了自己这儿。他刚想说是什么，顿了顿，又看看塔利亚。 “其实……当时亚特兰蒂斯的确有婚约，是我和……塔利亚·奥·古。”他说：“所以我在看到你的时候……很困惑。” 他说。 “你的确就是曾经和我有婚约的塔利亚·奥·古的模样，但是——” 他说。 “——你比她小太多。” 八成是火星猎人。 蝙蝠侠品了一下这个看似吵架，但实际上将话题引到目前的流程，很明显就是要让塔利亚质疑现在自己的身份。最先开始是斯塔克，提出了证据证明自己的确和刺客联盟有关，接着是巴恩斯的话，引出二战老兵曾经留在刺客联盟跟随塔利亚，最终指向塔利亚和奥姆的婚约。 切，曾经的婚约。 加了个形容词感觉好多了。 如果是这么机灵的塔利亚，一定会根据线索查找出所谓“塔利亚·奥·古”存在的痕迹的，之后她就会…… 开始质疑。 黑狗一直看着塔利亚，但忽略了一旁的小少年。 达米安越听脸越黑，最后直接跑去奥姆那儿拉了某个闸门——舱内的海水立刻变红，奥姆的脸色转青。 几乎监狱里的其他所有囚犯都有了举动，气氛就在那一刹从有些轻快到了胡闹的地步，切换为了无法言说的严肃。 达米安也无法忽略这个感受，皱着眉一僵，旋即就听到耳边嗖的一声。 塔利亚的短刀刀柄将他刚刚随意扒下来的闸门又打了回去，海水也立刻被机器再次搅动，水的颜色也变了回去。 奥姆扶着舱壁，脸色好了些。 那双蓝色的眼睛看了一眼达米安，露出了一点微妙的表情。 像是无奈多过恼怒，又不得不包容的样子。 “塔利亚！” “出去。” 达米安还在恼火，接着就被塔利亚赶出了监狱——他么得办法，哼了一声就离开了，气鼓鼓的那种。等到门再次关上后，塔利亚看了一眼奥姆，看到他似乎好多了，这才开口。 “我想我不是和你订婚的那个人。” 她说：“正如你所说的，我太小了。我才14岁。” 并没有为达米安刚刚的举动道歉，因为现在这些人本身依旧是他们刺客联盟的囚犯。 “当初和你订婚的可能人选只有我大姐，她叫……” “妮莎，我见过她。”奥姆说：“她比你高不少，黑发，蓝眼睛，是个俄罗斯人。看起来不苟言笑，意外地……很能喝酒。” 塔利亚一边点头，一边往后靠：“是的，她可是俄罗斯人。” “所以，我能不能提个问题。” 绿灯侠在一旁，举手：“有没有可能你还有个姐姐，她名字也叫塔利亚·奥·古，而且长得跟你很像？” “不，我母亲只有一个女儿。”塔利亚回答：“那就是我。” “可惜了。”绿灯侠说：“太可惜了。” 闪电侠看哥们儿的眼神有点奇怪，超人已经一副一切与他无关的样子，唯一关注的也就是塔利亚身边的那只黑狗。不过黑狗没什么动作，就一直安静地呆着，一直在看塔利亚。 是的，蝙蝠在关注塔利亚。 因为塔利亚不太对劲。 似乎从刚刚的噩梦中清醒后，塔利亚本身就变得微妙了很多。如果是之前的话，塔利亚似乎并不会在意达米安是否对奥姆下什么手，也不会真的花时间跟监狱里的这群人讲话。 按照她的说法，都是一群会在之后献给父亲的敌人，没有必要和他们有什么接触。 -- 第328页 但是她似乎格外有耐心，在监狱里转了一圈，然后才离开。 黑狗亦步亦趋地跟着塔利亚，在路过超人的监房的时候，超人跟他挥了挥手，露出了它非常熟悉的傻笑。 啧。 蝙蝠有点嫌弃，而且觉得除了火星猎人，这人一定也是知道的。 童子军有听心跳辨别人的能力。 【是的。】 火星猎人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蝙蝠的脑海里：【他第一个发现的，然后告诉了我。】 黑狗的步子顿住了。 【不要随便进入我的思维中！！！】 “这狗好凶。” 等到塔利亚带着似笑非笑的笑容走了之后，牢房中又开始开茶话会了。闪电侠第一个发表评论，还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凶，着实让我熟悉。” “我还觉得这狗的目光一直非常不赞同呢。” 绿灯侠坐在地上，拍拍墙壁：“我说酥皮，你怎么刚刚一言不发？还虚着呢？” “……我在红太阳监狱里。” 超人提醒着战友：“我当然很虚弱。” 火星猎人不得不在隐身状态中再次提醒闪电侠和绿灯侠不要太欢脱，一旁的斯塔克打着哈欠，第一次开始正式缸里的鱼。 “我倒是听说过塔利亚的婚约，但是为什么她父亲要把她嫁给一条鱼？” “……我不是鱼。”奥姆这么重申：“我们只是生活在海底的种族。” “不不不，人不会长腮的。”斯塔克说：“长腮的只有鱼。” “我也没有腮，”奥姆看着有点不高兴：“我说过了，我们只是生活在海底，并且因为环境的原因身体素质进化得更强更优越。” “哦，听听。”斯塔克说：“所以你们‘更强更优越’地‘生活在海底’，可这依旧是鱼不是吗。我还听说你们能跟鱼讲话。” “我试图礼貌些，但是有人明显不客气。” 亚特兰蒂斯的亲王铠甲金光闪闪：“你最好庆幸现在我被限制了自由，否则……” “怎么，想来打我？”钢铁侠还挺期待的：“来吧，我试过外星人，但我还没试过被一条鱼打一圈。” 牢房中唯一一个外星人感到了压力：“事实上不是所有外星人都是纽约那种……” “我知道我知道，压力不要太大。”斯塔克说：“所以一条鱼能有多活泛？会跟我昨天晚上吃的刺身一样新鲜弹牙吗？” “……” 奥姆已经在看闸门到底在哪儿了，那边绿灯侠来了劲。 “哦哦哦这个梗你也喜欢？我上次也说过，那种小怪兽在我们绿灯军团眼中跟随口被吃掉的早餐一样没有区别！” 闪电侠补充：“然后你差点被毁灭日的拳头砸扁。” 绿灯噎了一下：“嘿咱们好像都一样——酥皮那时候也很惨，蝙蝠也是！我只是说个梗，为什么要揭我老底呢闪电？” 闪电侠：“因为你说得好像你那场打赢了一样，我们是哥们儿，我得阻止你变得太自大——你在这个地球上找不到我这样的良师益友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又活跃了起来，大家又丧失了自己被关在刺客联盟监狱的自觉，吵架的吵架斗嘴的斗嘴聊天的聊天——连提姆都试着跟隔壁的巴恩斯搭话了，问他是不是就是那个二战咆哮突击队的队员。 “我有个朋友特别喜欢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提姆问：“能麻烦您给他签个名吗？” “……为什么不去找史蒂夫呢？他好多了。” 巴恩斯说：“好太多了。” “真是糟糕。” 塔利亚带着狗出门，没走多远，就听到了打打杀杀的声音——她急忙跑过去，看到的是达米安拿着刀在跟红头罩对砍。 不，根本说不上对砍，而是达米安在追杀红头罩。 不，也根本说不上追杀，而是红头罩一直在躲，明显没跟达米安来真的。 但达米安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塔利亚拿起身旁的东西直接打飞了达米安的长刀，震得小少年手一抖，差点没有拿稳。红头罩看到塔利亚来了，扔下一句“交给你了”就溜了。 不过他路过的时候，一下子被塔利亚踹了一脚。 “你就这么欺负小孩儿？” 红头罩被踹得一愣，过了好几秒，才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的家长气。 “我……” “干你的活儿去。”她没等他说话：“现在立刻消失。” 她难得用这样的口吻跟红头罩说话。 达米安也很意外，虽然还是在生气，不过还是挺开心的——红头罩很受拉斯器重，因此塔利亚对他还算客气。刚刚……算得上语气很重了。 “为什么要拦着我。” 但他还是有点不满：“我差点就砍到他了。” “你能砍他的日子长着呢。”塔利亚看看门口：“他又怎么招惹你了？” “……”达米安端着肩膀：“哼。” 事情是这样的。 红头罩知道了达米安被塔利亚扔出监狱，明显幸灾乐祸，接着问他是不是担心监狱里斯塔克说的话是真的。 达米安说那些人都在胡言乱语，干吗要当真，红头罩于是直接断言，达米安就是怕塔利亚嫁给别人。 “不过你担心什么呢，她虽然看起来是你小姨，但本质上就是个麻烦多事的单亲妈妈。” -- 第329页 红头罩说：“她嫁给别人，那么你就多了个后爹。这个年头多个后爹多条路，你啊……” “……应该偷着乐才对啊。” ※※※※※※※※※※※※※※※※※※※※ 老爷：小兔崽子这话我记住了【记仇 有钱侠：我觉得没错啊【歪头 百岁老人：我觉得没错啊【歪头 海鲜亲王：我觉得没错啊【歪头 大超：各位楼上你们行行好……【扶额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10瓶；懒珊大人 1瓶； 蟹蟹大家，啾咪！ 第133章 “所以你不觉得他的的确确该死吗？！” 达米安气得跳脚, 尤其是看到塔利亚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愤怒之后。他的脸蛋鼓了起来, 似乎是在质疑塔利亚, 为什么他那么生气，而塔利亚好像还好。 “你难道觉得他说得对？” “我跟你说过, 你以后砍他的日子长着呢。” 塔利亚伸了个懒腰：“麻烦多事？他玩了。” 这位少女很记仇：“他会付出代价的。” 哪怕红头罩并没有听到这点，达米安特供的这句威胁也让小少年很开心。他吸吸鼻子，完全忘记了自己是要去找那个新跟班的, 后来想起来又觉得不找也没什么, 反正也很可疑，那就关着吧。 “但他的确奇奇怪怪的。”达米安说：“你说过，他来自哥谭，手里还有块氪石——还说什么能批发。” “嗯。” 塔利亚这时候在达米安的房间里，四处扫了一眼：“你这个床看起来好硬啊。” 她上手摸了一下：“睡得会很不舒服吧。” “我习惯了。”达米安立刻回复：“外祖父告诉我不要贪恋这种一时的享受。” 若是往常，塔利亚一定会深以为然。只是她反复摸摸达米安的床, 又看看他。 “真的不觉得硌得慌？” “……” 绿眼睛对视了一下，塔利亚眼睛里的关切让达米安喉咙动了动。 “我能忍下来。”他说：“这又没什么。” 在塔利亚跟达米安说话的时候，黑狗也伸出了爪子, 轻轻拍了拍。收回爪子之后, 达米安发现了它的小动作。 “嘿, 不要弄脏我的床！”他说：“你倒是很不客气！” 结果那只黑狗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是啊我不客气你能怎样啊臭小鬼”的表情。 小男生摩拳擦掌地想要跟这狗battle一下，可塔利亚想了想，提出了另一个建议。 “要不然你今天晚上跟我睡吧？” “？！” 达米安很意外, 狗也很意外。 塔利亚歪头, 这么解释：“或许你可以睡一睡我的床, 我想你或许会喜欢。如果你喜欢，那就让人弄一套一样的给你吧？” “这，这怎么能行！” 达米安说：“我可是个男人——你怎么能随随便便邀请异性跟你睡一张床呢！” 他这个样子老正经了，严肃得简直不像他。塔利亚端着肩膀，仔细打量他的模样。 忽然一笑。 “一个男人？噗。” 达米安又有点气急败坏。 他几乎是被塔利亚夹在胳膊下面带回房间的，一路上不知道被多少人看到了。那只黑狗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眼神似乎也有那么点嘲笑。 挣扎的小男生像一条白胖的大虫子，最后被塔利亚威胁“再敢乱动我就拎着你的腿回房间”，这才乖了起来。 “我的面子呢？”达米安说：“我的面子都没有了！” 塔利亚把他扔到床上，去洗脸了，根本没理他。 小男生坐在床上，正不高兴着，就看到黑狗卧倒在了床边。他一个兴起就去伸手抓它，本来是本奔着耳朵去的，结果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狗子看着好像睡着了，在他马上抓到的时候一个倒车，几乎贴着他的手溜掉了。 看到它退后两步又趴下，达米安不服，扑过去试图再次抓住它的耳朵！ 他对自己的速度非常有自信，尤其是对方已经结结实实地趴下了，可是—— 就好像预料到了他的动作一样，黑狗随便打了个滚。 ——又贴着他的手，躲开了他。 “……” 达米安不得不开始仔细审视这条狗了，绿色的眼睛眯起来，将它上上下下看了一个遍。 当他目光犀利的时候，往往会给人带来很大的压力——这是他陪练的话，也是他非常自豪的压迫感，因为这似乎是领导者的天赋。 但这狗像是没接受到信号一样，又或者说，它根本不care他。 岂！有！此！理！ 只听到弹簧床“吱嘎”一声，达米安从床上跳了下来，直扑黑狗而去。 小男生动作果决迅速，干脆利落，不仅仅手上瞄准了它，同时脚下也堵住了黑狗的出路。若是他想跑，必然会跟他有接触。而一旦有接触—— 达米安很愉快地想。 ——它就输了！！！ 鬼知道为什么他是这样的想法，又或者说根本没有达成默契的条件下，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但小少年根本不管这个，热情被调动起来之后，他也并不在意狗怎么想。 结果…… -- 第330页 黑狗跳了起来，踩在了床上，照例让他扑了个空。 “……” 达米安蹲着回头，看着黑狗。 黑狗站在被子上，也看着他。 它的鼻子里还喷出了一口气。 达米安感觉脑子里的弦断了。 “我以为你会好好睡觉，达米安。” 塔利亚就洗了个脸，出来之后发现房间已经一团乱了：“然而你却跟我的狗打成一片？” 她甚至不能说是打成一片，因为达米安气喘吁吁，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摸到了狗。 那只黑狗依旧很优雅，它绕道到了塔利亚身边，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它又抬头看看她，尾巴微微动了动。 塔利亚笑了起来。 没擦掉的水珠沿着下颌的线条落了下来，恰好掉在了狗鼻子上，打湿非常有限的一点。她rua了下狗头，对达米安这样说道。 “看这个闹腾的样子，我都不知道到底谁是狗了。” “是它太过分了！”达米安指着狗说：“它就非要躲我！” 塔利亚还在笑，而黑狗稍微抬下巴，一副“没错我就是躲着你这个小讨厌鬼你又能怎样”的姿态。达米安接收到这个眼神，气得七窍生烟。 “塔利亚！”他转头跟管事的告状了：“你这狗……你为什么要随便捡一只狗回来？你还让它一直跟着你，它刚刚还上了床——没准它有传染病呢！” “哎呀，我也不知道。” 塔利亚拿着毛巾，把脸埋了进去。 “就是……看到他的时候，我就觉得虽然看起来落魄，但是它长得真的好英俊。” 塔利亚蹲下来，差不多跟黑狗一样高，开始对人家上下其手。 “我觉得这样结实的肌肉，这个光泽的皮毛，还有这种神气的姿态……多半是有主人的，而且还是专门训练过的。” 她大力地撸狗，指尖在它耳朵上划圈圈：“之所以会被我发现，应该是巧合，过不了多久主人就会找来了，所以……我得赶紧牵走。” 黑狗的余光发现，达米安翻了个白眼。 “不过就是只狗，你竟然还跟自己抢了别人的什么宝贝一样——外祖父什么都有，我记得他还养了鲨鱼，好像就在他另一个基地里。”小少年瞧塔利亚笑得连眼睛都看不到了，嘲她：“你看看你这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就是没见过世面，你来打我啊？”塔利亚说：“但你打不过我，对不对啊这位先生？” 之前还是在向达米安说话，最后塔利亚直接开始问自己拐带回来的这条狗了。 这黑狗犹豫了片刻，发出了不长不短的声音。 “嗷呜~” 塔利亚油盐不进。 达米安最后哼了一声，直接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宣布自己要睡觉了。 “你应该不会爱心泛滥到让它上·床吧？”小少年问：“它是不是从被你捡回来开始都没洗过澡？” 塔利亚没回，达米安继续嫌弃。 “它是不是也没有验过有没有传染病？” “够了！”塔利亚抱住了她的大狗子，直接把狗鼻子挤在了胸前：“这么好看的狗不会有传染病的——而且虽然没有很脏，但我会亲自洗它的！” 黑狗乖乖地被抱着，尾巴似乎又小幅度地甩了两下。 因为这只狗，塔利亚和达米安有些不愉快。 不过两个人还是好好地睡了，并且在塔利亚坚持把被子盖上去而达米安拒绝很多次未果后，真的接受了被子。 “这被子太香了。”达米安鼻子动了动：“有股小茉莉的味道。不过挺好闻的。” “好闻就对了。”塔利亚说：“你敢说不好闻，我就把你脱·光·了吊着打，拴在旗杆上迎接明天的朝阳，顺便整个基地都看到你屁·股上被我打出来的伤。” 达米安气得坐起来要回去，又被塔利亚伸手按了回去。 “好了，睡吧。”她说：“晚安，达米安。”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呼吸越发平缓均匀。小少年躺了一会儿，也渐渐睡着了。 但塔利亚其实醒着。 黑狗趴在塔利亚那边，所以知道这个——塔利亚睡着是什么样的，蝙蝠一清二楚，因此当她假睡的时候，哪怕呼吸的频率很像，他依旧能分辨出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塔利亚悄然坐了起来。 她往达米安那边挪了两下，看着熟睡中的孩童，垂下了眼帘。 月光撒了下来，将她尚不成熟，但是已经风姿卓绝的曲线雕刻在了夜色中。 她撑着身体，看着达米安。 看他蜷成一团，虽然睡着，但还是紧皱着眉头。 “……母亲……” 小少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后面的听不清了。塔利亚将碎发别在而后，压低身体，在他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我在呢，达米安。” 她说。 “我在这儿。” 那一瞬间，趴着的黑狗动弹不得。 蝙蝠震惊到了十几秒后才能起身，而那时塔利亚依旧又窝回了被子里。只是这一次，她是抱着达米安的。 黑狗轻巧地一跃，跳到了塔利亚床上——她背后还有一片空着的地方，于是他趴在了那儿。 “晚安。” 塔利亚感觉背后有非常暖和的大型生物凑了过来，这么说。 -- 第331页 黑狗的尾巴又动了动。 晚安。 蝙蝠想。 ※※※※※※※※※※※※※※※※※※※※ 大米：一无所知.jpg 塔塔：你不知道吧，我是妈妈哦 蝙蝠：你们都不知道，我是你爹，我是你老公 白毛：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怜啊【笑到扶墙 第134章 这是一段难以言喻的时光。 起码蝙蝠在塔利亚身边的时候, 感觉到了自己很久以来没能感觉到的安稳——就好像时间倒回到了一年多以前, 塔利亚被他戳穿了怀孕, 之后…… 两个人躺在一起，讨论着小兔子时那样。 的确不是一只小兔子, 不过……那也很好。 很好。 但幸福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黑狗第二天醒来，是因为它耳朵疼。 狗子的耳朵上神经密布，因此能听到更多更远的声音和频率。它突然感到自己被猛地一揪, 灵魂仿若被拖出窍。 它听到很轻地“噗嗤”一声, 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某个小鬼在动手脚。 的确是这样没错，达米安醒了之后看到塔利亚还睡着，而那只黑狗竟然真的爬到了床上，眼睛一转，迅速伸手一抓。 抓得正中靶心！ 只是还没得意一阵时间，就在他想一手抓狗耳朵一手抓狗尾巴的时候, 那只黑狗一个鹞子翻身，直接将坐起来的他一把带摔到了地上。 听到了“咚”的闷响，塔利亚终于坐了起来, 明显是被吵醒的, 并且一脸问号。 “嗯？” 她一边揉眼睛, 一边看到达米安摔了个狗吃屎的狼狈样子：“达米安……你还好吗？怎么回事？” 然后又感觉狗子把头放在了她腿上，本来应该竖起来的耳朵蔫耷耷的，手过去摸了两把。 就在碰到狗耳朵的时候, 黑狗往旁边躲了躲, 又把头放了回来。 “怎么回事, 耳朵受伤了？” 黑狗不知怎么，摆出了这样的受气包架势，让塔利亚立刻散发出了满满的关爱：“达米安？你对我的狗做了什么？” “我就摸了一下！”达米安还在地上坐着：“就一下！” 塔利亚还在看狗耳朵，指尖将耷拉下来的耳朵扶起来，一扯开耳朵又掉了下去。 “……”她看着达米安：“以后不许碰它。” 达米安气得要命。 然而哪怕他重申自己真的只是rua了一下狗耳朵，塔利亚也还是打算护着狗而不是相信他，并且很宝贝地将窝在她床上的狗又亲又rua，反复几遍。小少年抱着肩膀，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只黑狗得意得很，哪怕尾巴轻轻摇一下，都很像是在示·威。 是的，那狗在示·威。 别问他为什么一只黑狗能让他有这种联想，但达米安从心底里就确定自己绝对没想错。 过了一会儿，塔利亚下了床去冲澡，顺便把达米安往自己的房间赶。 “一会儿还要吃早饭呢，还有你的晨练——我今天下午会去围观的。” 她的声音从浴室里传出来：“如果这两天在基地让你退步，我就不得不把你送回岛上了。否则父亲会怎样惩罚你，你也知道的，对吧？” 达米安正在对狗做鬼脸，听到这话僵了一下。 “我知道。” 拉斯是个赏罚分明的人。 塔利亚和达米安都知道这一点，因此才会在拉斯暂时离开后绝大程度地恪守着拉斯制定的规则——除开她们俩抓了超人之外，剩下的那几个都是因为追到了附近，塔利亚不得不出手的。 而抓完，塔利亚迅速进入了处理刺客联盟事务的程序中，并且催促达米安不要偷懒。 这个态度有点严格，不过远没有拉斯严格。因为在塔利亚的记忆中，拉斯在逼迫达米安游鲨鱼池的时候说过，如果这个不行，可以再造一个。 “这孩子的确很有天赋，但并不是无可替代的。” 塔利亚想到这句话，咬食物的动作顿了一下，被达米安立刻就发现了。 “塔利亚？” “没什么。”她垂下眼帘：“吃你的。” 吃完之后，塔利亚还专门去喂了狗。 原因是这狗不让其他任何人靠近，也不吃其他人递来的食物。 知道这事儿的时候，塔利亚在办公室内已经处理了好多事情，在审批了某项基地的进度后，感觉们被什么东西划了两下。门外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那边正陷入了些许混乱时，塔利亚开了门。 然后一入眼就是她的狗，狗爪子下踩着的是试图把它扑倒的侍从。 “抱歉塔利亚首领，这只狗拒绝任何的喂食。”部下们在解释，解释之后塔利亚一挥手，狗就跟了进去。 他们看着刚刚还很凶的家伙坐在了塔利亚的腿边，看她随手拿起一块蛋糕，掰开之后一半喂给了狗，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 “出去吧。”她说：“不用你们了。” 所以说这狗也很奇妙。 塔利亚之前觉得自己是抢了别人家的狗的，可截至目前，这只狗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并且十分听话知心，对她没有任何攻击性。 它的蓝眼睛一闪一闪的，在各种灯光下都很漂亮，又深情又深沉。 如果告诉白毛，那家伙一定会嘲笑她肥皂剧看多了，连只狗都开始用男主角的形容词，可是…… -- 第332页 它真的是这样啊。 塔利亚低头，恰好黑狗也在看她。 这让她笑了起来，又亲了下它的鼻子。 “我觉得你是自愿跟我走的，所以我算不上抢，对啊？” 狗眯起了眼睛，似乎点了头一样。 “对，我猜这个基地的管事已经陷入了肥皂剧看多的状态。” 小白毛偷偷溜到了监狱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开的门，进去了之后转了一圈，围观活的超级英雄们：“所以我来参观下——都是活人诶！” “这话听起来可乖乖的，小丫头。” 斯塔克懒洋洋地说：“你难道没看到视频里的我？” “看到过，在小绿姐姐的教学视频里。”她说：“英雄主义、自恋且冒进，扛着核弹上天的时候，大栗子姐姐说你会造成严重的太空污染。” “……谁说的？”斯塔克一噎：“我觉得我们得就这个问题好好谈谈。” “最好别谈，我没见过能说得过大栗子姐姐的人。”她摆摆手，一副“别了别了”的模样：“要知道强词夺理这种事情，不仅仅是这个宇宙，其他宇宙她也是头一份的。” “那还真是耸人听闻。”斯塔克顺着她的话说，但没仔细分辨她的意思：“所以我还是被写进教材里的人，对吧？” “是的，其实小绿姐姐是把你写在了好的一面的，只是大栗子姐姐在讲教材的时候会利用矛盾论的对立统一再黑你一把。”小白毛说：“她好像孜孜不倦地在黑你，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又漂亮又聪明，还年轻。” 斯塔克摁着太阳穴，在想自己怎么答对这个小姑娘：“我怎么觉得你在暗示我什么？” “也没有暗示，我就是实话实说。” 小白毛像只小狐狸一样，好像有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荡到了绿灯侠那儿：“嘿，上午好的飞行员叔叔？” “呃……我觉得我还没那么老呢。”绿灯说：“来，叫哥哥。” 小白毛一副敬谢不敏的态度：“我有兄弟，所以就算了。” 这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让一旁的闪电侠很在意，虽然这家伙在警局是负责鉴定工作的，但多少学了几手。 “小朋友，你既然有家里人，为什么……” 他话音未落，表情微变，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小白毛的眼睛撇过去，笑了笑。 “我以为你们早就共享过这些信息了呢，现在才联通思维，难道不觉得有点晚，超人？” 此言一出，监狱的温度立刻降了下来。她伸出手打了个响指，几乎是同时，空中透明化的火星猎人立刻现出了形状。 超人站了起来：“孩子，我知道你对我们没有恶意。” “我当然没有，如果我有的话，我何必费这个心力把你们都聚集在这里呢。” 她用手梳了一把头发：“监控我已经替换掉了，没人发现我来了这儿。同时，我要告诉你们，拉斯这次暂时离开，是因为他要去其他星球取另一样‘失落之物’。” “等等。” 斯塔克问：“我以为你的能力是‘领地’——据我所知，拉斯离开这里是你来之前的事情了，那么你是怎么知道的？谁透露了信息给你？还是……” “你们误解了‘领地’的意思。”小白毛端着肩膀，说：“我是超越时间和空间的存在，在我身边，时间和空间都是混沌扭曲的，会遵从我的意志而改变。而我所在的地方，就是我的‘领地’。而‘领地’内发生的一切，过去，现在或是未来……” 她伸出了手。 “……我通晓一切。” “是的，我知道了。” 塔利亚刚刚挂掉了其他基地的联系，那里汇报了训练新一批战士的进度。塔利亚对进度的拖延有些不满，训斥了对方后又收到了其他地方的通讯请求。 不到几个小时，塔利亚已经处理好了遍布五大洲的各种事务，涉及到的范围之广，远超出蝙蝠的预料。 拉斯的触角之多，也让他心惊。 终于能休息一会儿的塔利亚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黑狗跳了上去，坐在她身边，让她靠着。 光滑柔顺的皮毛和温暖厚重的感觉让这个小姑娘放松了一些，她下意识靠着狗子，想起达米安昨天晚上的样子。 “并不止达米安一个人想妈妈。” 她说。 “我其实……也想妈妈。” ※※※※※※※※※※※※※※※※※※※※ 大超：我这么努力你却在谈恋爱布鲁斯！ 狗老爷：嗷呜~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ouna 68瓶；娜娜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5章 蝙蝠想到了很多事。 他想到了雪山, 想到了16岁的少女, 还想到了他们的蜜月。 塔利亚那时靠在他怀里, 低声说着自己14岁时和现在的截然不同。他还记得塔利亚告诉过他，如果是14岁的自己, 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当时拉斯交给她的任务，杀掉所有村民，在暴风中用鲜血进行祭奠, 召唤拉斯想要的一切。 但同时, 14岁的自己也有自己不能被父亲得知的小秘密，那就是她也希望和父亲母亲在一起。 -- 第333页 一家人。 似乎到了这个时候，蝙蝠已经能够明确为什么拉斯要把塔利亚退回到她14岁的原因了。因为现在的塔利亚的确对她父亲没有任何质疑，忠心耿耿，虽然也会对达米安稍微宽松一些，但那都是在被允许范围内的。 当她面对那些超级英雄的时候, 塔利亚的冷酷是非常直接的，敌意也不加掩饰，哪怕稍微坐下听他们插科打诨, 但也…… 依旧是敌人。 这感觉是蝙蝠特有的, 在塔利亚身边后分析出来的事实。哪怕塔利亚自己现在也开始有些疑惑, 但她还是更相信父亲。 黑狗看到塔利亚调出了不少在原本的她十几岁时发生的事，也看到了她疑惑的表情。少女抿着嘴唇，最终…… 合上了电脑。 她深呼吸着, 最后长长地叹息。 这叹息, 听得蝙蝠有些揪心。 他原以为塔利亚在这个年纪如同表面上那么肆无忌惮和张扬, 但实际上她的压力比他所以为的要多。抓住了超级英雄之后，塔利亚也没有认为自己依仗着这个功劳便可以暂时休息，而是继续处理着各种各样的事物。 以前塔利亚说过，她学习了那么多的知识是为了辅佐拉斯成就大业。现在蝙蝠旁观了很久，知道塔利亚并没有说错。 同时他也想到了卢瑟在将塔利亚收到麾下后给了她那么多工作，塔利亚总是抱怨，却也总是把工作完成得漂亮利落。 她打了个哈欠。 长时间高强度的工作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艰难，耗尽了塔利亚这个小姑娘的体力。不过她还是要去看看达米安的训练，站起来后，黑狗跳下椅子，像是要和她一起去。 “你要去吗？”塔利亚看出了它的意思：“可你好像和达米安总是合不来，不如呆在这里。我一会儿就回来。” 但黑狗小跑了两步，站在门口，回头看她。 “……哼。” 达米安很疲惫，看到塔利亚刚觉得高兴，黑狗的到来就让他有些不快了——没有谁被一只狗陷害了还会保持良好心情的，对吧。 但他还是孜孜不倦地试着去抓狗尾巴，在他已经成功偷袭到了狗耳朵之后。 塔利亚本想拿毛巾给他擦擦头上的汗，一转头这家伙已经又扑向了黑狗，执着得塔利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暗搓搓地翻了个白眼，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不出意外地发现达米安被狗溜了一圈，依旧啥都没抓到。 是的，刺客联盟的小少爷被一条狗耍得团团转。 塔利亚都不知道该说达米安段位不够，还是这条狗捡得实在是太好。 “啊啊啊！” 达米安气炸，看到黑狗落在塔利亚身边，连个眼神都没分给她：“这狗绝对有问题！” “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它厉害，就从其他地方下手。这一点都不光明磊落。” 塔利亚一边用毛巾给他擦汗，一边说：“你再快一点不好吗？” “我明明很快了。”达米安争辩：“我比刚刚训练的时候还要快——不信你可以问。” 陪练作证，达米安刚刚追狗的时候动作比训练时要敏捷。 “所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在训练的时候没这么火力全开？”塔利亚另辟蹊径地问：“训练很重要。” “但是……很无趣啊。” 小少年的回答很符合他的年龄了，就他看来，的确捉狗玩有意思得多。 塔利亚也没法反驳，只能在看着达米安继续训练。而在训练时，她刚刚温和的表情变得有些漠然，在开始之后不由自主地有些挑剔。 这让达米安有点紧张，抽空不时回头看她一下，然后立刻在分神的时候被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 塔利亚皱起了眉：“战斗的时候是不应该分神的，达米安。” “我知道了！”他立刻说：“但我没有退步——我只是……” “看起来我不应该在这时候打扰你，所以我先走了。” 塔利亚站了起来：“晚上见。” 小姑娘不是很高兴。 她回去之后就陷入了非常暴躁的状态，一回头看到狗还跟着她，一皱眉就将它关在了门外，好久都没有动静。黑狗等了半天，爪子依旧扒拉了两下，但塔利亚依旧不打算放它进去了。 “四处逛逛去吧。”塔利亚说：“我一个人很烦。” 她似乎确信黑狗能听懂她的话，而黑狗……真的站了起来，一路小跑离开了。 塔利亚松了一口气。 她抱着膝盖，一个人安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那边的蝙蝠因为是塔利亚的爱犬，因此一路通畅，没有任何人敢拦着它。 这种狗仗人势的感觉又新奇又痛快，尤其是他历史上每次来刺客联盟基地都要偷偷摸摸并且待遇非常糟糕，以至于这一次让他有了点报仇雪恨的滋味。 蝙蝠侠让自己尽可能的平和，但是…… 当老婆娘家的路人都要对着自己行礼的时候，人是很难做到一如既往的低调和平和的。 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是…… 这感觉是真的不错。 是的，做狗的待遇比做人要好。 黑狗在监狱外头蹲了一会儿，大门打开，那只小白毛迎面走了过来，看到它下意识迈开腿就跑——可惜没能成功，因为狗爪子第一时间踩在了她的裙子上。 -- 第334页 一人一狗对视片刻，小白毛露出了心虚的表情，然后咧开嘴露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啊哈哈真巧啊……” 黑狗嗷呜了一声。 少插科打诨，他要跟她好好谈谈。 “我错了QWQ” 小白毛将狗带回了自己暂时住的房间，这里是红头罩的居所。等关上门，这小兔崽子立刻跪倒在地上，做出了一个跟日本人一样的姿势后开始道歉。她声音听起来可怜兮兮的，如果不是蝙蝠侠知道这小混蛋闹出了多少事情，他或许就被她骗了。 所以蝙蝠狗不为所动，目光依旧犀利，神情也保持冷漠。 “我真的错了，蝙蝠叔叔。”小白毛坐了起来：“我真的就是跟你儿子吵个架，我没想到你就在附近，进入了我的能力辐射范围。” 蝙蝠侠是知道她“领地”的奇幻之处的，因此他应该能明白把他变成狗并不是什么…… 特别值得做的事情。 “而且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不是吗。”她说：“如果你是人形，哪有这么轻松地就进了基地呢——要知道，蝙蝠侠虽然不在正义联盟，但依旧是刺客联盟的黑名单对象。如果‘蝙蝠侠’出现，塔利亚可不会管别的，只会二话不说把你扔进监狱，也没有您现在不受阻拦、轻松愉快地转了半个基地的机会了。而且……在塔利亚身边，您知道的肯定比别人更多，不是吗？” 这个的确是的。 不久之前蝙蝠侠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形状让他能够更有效率地得知以前要查很久才能查到的信息，甚至塔利亚一个白天处理的所有内容他也都烂熟于心。起码这两天出现过的地点和人物他都记住了，并且在脑海中已经织就了一张连接了各个点的大网。 “而且我什么都没说，哪怕我知道任何事情。”小白毛很讨好：“火星猎人四处乱转，我都没提醒红头罩开启防它的工事呢。” 那是杰森。 蝙蝠下意识地反驳，而小白毛一愣。 “好吧，”她说：“杰森。” 看得出来，现在刺客联盟基地内发生的一切事情小白毛一清二楚，甚至蝙蝠可以确定很多都是她可以引导并掌握的。 比如现在她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却能够读取他一个一闪而过的想法。 “只是希望建立一点交流而已，顺便希望以后回到JLC，您能帮我说说话，别让我挨打。”小白毛异常乖巧：“小绿姐姐打人可疼了。” 她还想回JLC，这可不太容易。 “是啊，不容易。我当初跑出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小白毛笑嘻嘻：“而且要是回去，估计监视级别得蹭蹭蹭往上再涨一个级别——我之前其实已经是最高了，但是之后……嗯，想象不出来。” 她好像一点都不在意，并且随时准备付出代价。 “是的，我打算付出一点代价。” 小白毛跪坐在自己的腿上，她的头发垂顺又柔软，像是瀑布一样洒落下来。如果不是这么多幺蛾子的话，她现在其实很像是那种被圈禁在楼顶的莴苣公主，一直等候着救赎。 但她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蝙蝠侠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一点。 她做事情，一定是从一开始就有理由。 “是的，我有理由，蝙蝠叔叔。” 小姑娘说。 “我在等拉斯取回‘失落之物’，然后……” “……再一次窃取我的力量。” ※※※※※※※※※※※※※※※※※※※※ 话说，隔壁开了一个土味超英欢乐多 欢迎大家围观 第136章 线索对上了。 就在那几秒间, 蝙蝠似乎想到了一切可以将他所遭遇的一切奇怪的情况串联起来的线索——当“失落之物”、“起源”和“时间重置”叠加在一起后, 仿若所有东西都能够被解释清楚。 为什么拉斯看起来总是能预知那么多并且提前准备、为什么拉斯对他那样敌视、甚至为什么…… 拉斯要让塔利亚强行沉睡两年。 这是他一直以来无法解释的, 但若是拉斯还有时间线重置前的回忆，那么一切就理所应当。 “不。” 小白毛说：“他可不是只有重置前的回忆, 蝙蝠叔叔。” 小姑娘深吸一口气。 “就是他重置了时间线。” 红头罩的房间内一下子安静了起来。 蝙蝠脑子空了一下，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小白毛则向外面看了看，回头继续端正地跪坐好。 “我并不觉得知道那些很好, 因为……很多人的人生已经截然不同了。”夏洛特告诉他：“包括你、塔利亚和达米安——甚至包括超人, 因为原本的时间线里，他那个又甜又暖的小儿子已经出生了。” 她这么说着，已经透露了一些信息，但并不继续了。 “可以说你们每个人，都有了比以前更……符合自己愿望的轨迹，起码我是这么想的。” 浓黑色的眼睛里露出了一点光：“这个世界同样是你们自己选择的世界, 而不是什么错误的世界——原本的时间线已经被抹消，现在这个就是正本。” 但是按照小白毛的说法，这个世界的运行在本质上比原来是倒退了很多年的。 “对, 倒退了。所以这是个异常, 但问题不大, 等我再长大一些，可以让隔壁的那两个姐姐过来帮忙。”小白毛说：“如果我能再长大，我是说, 失落之物被销毁, 而我没有像之前那样百分百被拉斯所操纵的话。” -- 第335页 所以话题又转回来了。 她说拉斯窃取了她的力量。 蝙蝠通过JLC之前说的话, 差不多能够了解“起源”之强大。但是按照这个小姑娘眼下的能力来看，她并不是会被骗的类型。 而她自己主动离开南达达特山，一定也是因为…… “是的，我有自己的计划。”小白毛承认了：“因为我也记得，时间线被重置之前发生的事。所以……在拉斯打算给我下套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往下跳了。” 她想将计就计，但是…… 太危险了。 蝙蝠想。 “谢谢，蝙蝠叔叔。” 小白毛很意外：“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必须要做。因为……” 不行。 黑狗站了起来，半人高的身高压迫感十足。小白毛稍微向后稍稍，歪了歪头。 这不是小朋友该做的，哪怕这个小朋友力量强大。 又或者说正因为她力量强大，更不应该放任自己去冒险。 一步踏错，她就有可能再次被拉斯所掌控。 蝙蝠是这么想的，他知道小白毛能读到也能读懂他的意思。不仅如此，他还想知道拉斯到底用什么样的方法诱·骗了小白毛。 那一定非常有价值，如果拉斯并不清楚小白毛也有记忆的话。 他一定不知道小白毛也有记忆，如果知道，这孩子早就被…… “对，他不知道。” 小白毛笑了起来：“否则他早就把我扔进他的池子里洗脑啦~” 这个笑容让蝙蝠一怔。 似乎是因为塔利亚也被扔进拉萨路之池两次再复活，得知眼前这个小姑娘也被扔进去过后，即便对她很多行为再不满，他似乎也没办法训斥她的肆意妄为。 他的软化也被小白毛察觉到了，这让她歪了歪脑袋。 “我更倒霉些，我可是一直被泡在里面的。”她说：“我在那个池子里还见过你儿子呢，蝙蝠叔叔。” ？！ 黑狗一震。 杰森？！ “是啊。” 小白毛说：“他可惨了。” 开了个开头之后，似乎就不能打住了。 蝙蝠的眼神虎视眈眈，小白毛换了个姿势坐好，想了想。 “但这也只是我知道的内容，因为我从记事开始就一直……呆在刺客联盟里。”她说：“而且……我是塔利亚捡回来的。” 这又是个惊天大料，让蝙蝠有些……想笑。 在那个时间线，塔利亚也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在那个时候她是的，包括在跟你恋爱的时候。但是后来……她变得偏激了很多。我听说她在哥谭搞了很大的事情，甚至达米安也死在了那场事故中。最后的情况是……她也死了，这让拉斯很悲痛，试图复活他们母子，但被你阻止。因此……他想了别的办法。” 想到的办法就是回到过去，利用已经神志不清的小白毛。 “这大概是他蓄谋已久的，在得知了我的能力不错之后，他就开始了长时间对我的洗脑。” 小白毛仔细想了想：“因为我被捡回来的时候是昏迷中的，复苏的时候基地因为我潜意识的活动而有了动荡，拉斯在这时检查了我，并且找到了和魔法有关的人们，最终分析出了我真正的力量。” 这个材料不可多得，从此拉斯开始将她泡在了拉萨路之池中反复不停地洗脑。由于她最开始意志还算坚定，所以最后直接被钉在了里面。 “我就是在那里面看到你儿子的。”小白毛说：“他那时候被小丑打死了，后来又不知道怎么活了过来，被塔利亚带回刺客联盟，泡在池子里恢复神智。” 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蝙蝠崽子。 蝙蝠一下子有点没回过神来。 被小丑，那不就是…… 他忽然感到了一阵后怕，尤其是时间重置前的事情很可能再次发生。 “是这样，有时候我也觉得，或许你的存在是有一点宿命论的，因为好像上辈子出现过的你的敌人，这辈子也一个不少的都出现了。” 小白毛说：“但很多事情还是改变了，向着好的那一面。” 那么拉斯到底是怎么重置时间线的呢？ 蝙蝠顿了顿，继续开始做正事。 “我以为你会继续问些问题。”小白毛说：“是我刚刚爆的料不够猛吗？” ……继续。 蝙蝠想。 他当然想知道杰森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眼下不被这个小丫头糊弄过去才是正常的。她看起来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而且这个想法绝对是没有经过其他人，尤其是JLC那帮人的同意的。 据蝙蝠所知，当时与正联接触的鸿蒙小组的几个人无一幸免，全部撤职，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如果她稍微放一点风声出来…… 黑狗的眼神犀利了起来。 “……” 家长的视线让小白毛承受不住，她喉咙动了动：“那个……事实上，我并不是那种非常健康的孩子。” 虽然活蹦乱跳，但身体并不算太好。 小白毛在被捡回去之后一直是长期休养的状态，但就这样也没有特别好转。 “这和我本身是什么有关，”她说：“同时，幼年体不成熟的状况下，我很难承受住起源的力量——哪怕他集齐了失落之物。” 拉斯不是没有做过实验，但是她的骨头会在承受能量的时候碎掉。反复多次之后，拉斯只能寻找一个备用的方法。 -- 第336页 “他给我换了另一副骨架，嗯……很坚硬的那种。” 蝙蝠一下子明白了。 是振金。 “托那个东西的福，我最终能够承受压力，但是也就固定在了那个年纪——比较当我真的长成之后，简单的洗脑困不住我，还是更小一点的危险品更好掌控。” 小白毛漫不经心：“至于失落之物，那东西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何使用它。” 一个是时间，一个是空间。 时间用来折返到很久以前，空间用来抹消掉另一个时间线存在的痕迹。当一个听话的小姑娘按照他的指挥来操弄世界的时候，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具有权力感了。这实在是太方便，以至于他在回到了某个时间点后，第一个想法是重复之前的奇迹。 “但我觉得不可以。”小白毛说：“人不能连做两次春秋大梦。” 蝙蝠并没有立刻动弹。 过了一会儿，黑狗抬起爪子，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 这个安慰举动让她很诧异，同时接收到了来自蝙蝠的郑重承诺。 蝙蝠下了决心，不会让这个小姑娘再遭遇一次之前的艰难。 洗脑一定是个漫长的折磨过程。 对心理学有研究的蝙蝠侠知道，任何洗脑都不是短暂的一下就能够结束的。更强的意志则需要更残酷的手段，绝不是小白毛拉家常时那样轻松简单。 她是个经历了苦难，应该被保护的孩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保有一个痛苦的回忆，并且一个人……阻止拉斯。 正联在这里，复仇者和神盾局的人也在这里。 她可以相信他们。 “我的确相信你们，但是……” 没有但是。 黑狗的爪子按在她肩膀上。 他要求夏洛特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将他恢复成人形，而他会开始解救监狱里那帮大老爷们儿和提姆，以及塔利亚和杰森，还有她的计划。 “但是……” 没有但是。 蝙蝠狗看着可吓人了，吩咐好了时间之后就一路往外小跑离开了。离开的路上，它还遇到了杰森。稍微停了一步，它又走了。 “……那狗怎么回事儿？” 红头罩进了房间，摘下头罩，问：“它没咬你吧？” “没有，但也没什么特别好的脸色就是了。” 小白毛说：“不是自己的狗就是不行。” “……”红头罩觉得她说的话有点莫名：“你要是喜欢，以后可以自己养一条。” “可这狗不太一样。” 她伸了个懒腰：“唉，它该听我说完的。” 是的，蝙蝠发现不对劲了。 回到塔利亚的门口不久，塔利亚出了门，看到了它，让它跟着自己出去。 蝙蝠跳上了塔利亚的车，跟着塔利亚一路疾驰出了基地，被晃得头晕脑胀天旋地转。 如同他们两个月下盟誓的那一天。 他算是知道了，塔利亚开车的技术真是从过去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蝙蝠发现了塔利亚的纠结。她咬着下嘴唇，直接开到了最近的一个小镇。 “你走吧。” 塔利亚推开了车门：“下车。” ……？ 蝙蝠还在疑惑，塔利亚便给了解释。 “父亲知道我捡了条狗，但他不喜欢。”塔利亚眼圈有些红：“我也不知道他是不喜欢你，还是单纯不喜欢我养你，但这没什么差别。你走吧。” 她说。 “若是父亲回来你还在……” “……他会杀了你的。” ※※※※※※※※※※※※※※※※※※※※ 蝙蝠狗：这我相信= = 小白毛：所以要听人把话说完啊蝙蝠蜀黍！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29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7章 塔利亚难过极了。 说到这里, 她甚至有点埋怨达米安, 因为是达米安提到了她领了一只狗回来, 所以才会问拉斯他以后可不可以养的。 在知道了塔利亚将来历不明的狗领进了基地后，拉斯没给塔利亚任何找理由和借口的机会, 让塔利亚将狗“处理掉”。 这个意思塔利亚明白，是要将她喜欢得不行的狗杀掉。 但她做了半天心理准备都下不了手，一出门看到这只狗的大眼睛, 更是开始痛恨起自己来。 “你走吧。” 塔利亚说：“当初本来就是我……” 她说着说着都要哭了, 尤其是黑狗一直坐在副驾驶，一副很困惑的模样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它凑过来，长鼻子蹭蹭塔利亚的脸，鼻端沾上了她的眼泪。 若是这只狗什么都不说自己跑了，塔利亚觉得自己还没那么伤心。本来就是她抢来的, 虽然没能物归原主不太好，可让它重新得到自由也没什么不好的。 可它却这么聪明又体贴，甚至还在安慰她。 “为什么父亲不愿意让我养你呢。” 她抱住了它：“父亲明明以前对我有求必应的。” 这话或许塔利亚之前也想过, 但现在说出了口。不仅仅是说出了口, 塔利亚也没有真的按照拉斯的意思将狗杀掉, 而是把它放走。 -- 第337页 蝙蝠忽然间有些感慨，感慨拉斯现在所做的一切或许和他期盼得不太一样。 原本塔利亚应该手起刀落宰了他的，但依旧给其他生命留下了一条生路。 事情变了不少, 但是都在往好的一面。 蝙蝠想到了小白毛说过的话。 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塔利亚哭了一会儿。 但是眼泪不多, 很快就收回去了, 并且委屈一阵过后，立刻就开始想对策了。 现在附近的城市快入了夜，塔利亚本想带着狗去附近的流浪动物中心的，结果人家早就关了门。她跟狗子站在人家门口，对视了一下，不知怎么，竟然觉得狗子露出了“你看看你临时做决定都不考虑好”的责备的眼神。 “这不能怪我。”她小声说：“我也是临时才收到父亲的……” 黑狗的眼神又变成了“扯你父亲没用，我们说得是你考虑问题不周全”的调调。 我是不是哭昏头了，还是这个世界已经太过玄幻。 萝莉塔脑子里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怎么连狗都在说她。 不过就算玄幻也没有意义，最终塔利亚去附近买了些食物，打算现在外面呆一会儿再说。 附近卖得最多的是街边摊上的烤肉，塔利亚顺手买了两份，一份给自己，一份给狗。 “一份不要盐。” 她特意叮嘱道：“一份加盐加辣，谢谢。” 黑狗在旁边，忽然发现这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塔利亚买东西。 灼烤好的羊排过上了油脂，散发着令人迷醉的香气。虽然烧烤是致癌视频，但现在的韦恩也觉得没什么好挑剔的，何况哪怕没有盐也的确很好吃。 塔利亚很耐心地喂给自家的狗子，发现这狗还会吐骨头，越发确定这是别人家里养的。 “你为什么跑呢。” 她舔舔自己手上的油：“是你的主人对你不好，还是你自己贪玩？” 这狗子如此壮实，毛色亮泽，又很聪明，一看就是受到过训练的。这种狗似乎是美国的猎犬，非常机警，很适合狩猎，或许是那附近的富豪养着打猎的。 “还是他家里的仆人没看好你，把你弄丢了？” 塔利亚凑过去，跟黑狗对视：“这位先生？” 倒不是我丢了，而是我丢了什么。 蝙蝠也注视着塔利亚，看着她眼里倒映着的自己的模样。 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找机会揍一顿小白毛，因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在跟妻子对视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只愚蠢的狗子脸。 最恐怖的是，这才几天，蝙蝠自己都快要适应这种生活了。 太魔性了，实在是太魔性了。 蝙蝠越发觉得自己当时逼迫小白毛立刻把她变回来是对的了，虽说眼下的情况有些难以解释，但是恢复人形的沟通起码会比现在顺畅得多。 只要他作为蝙蝠侠能够跟塔利亚对话，那么他就有足够的理由说服塔利亚相信他。 他随身还带着很多东西，比如在塔利亚消失之后，他从蝙蝠洞的录像里截取出的图片。 塔利亚抱着沙拉盆，而他刚从蝙蝠车上下来，听她絮叨和发问。 他最后将那个截图缩小，放进了自己的吊坠中。其中一半是他们两个的照片，另一半是他小时候和父母的照片。 都是他的家。 这种期盼让蝙蝠有些度日如年。 最近的一块钟上显示距离他变回来还有半小时，可蝙蝠觉得这半小时太难熬。哪怕在刺客联盟的地牢中，日子也没有这么不好过。 而他在有些不安，那就是他不知道现在的塔利亚能不能接受……很多东西。 根据火星猎人的说法，塔利亚应该是知道了不少事情的。 又因为小白毛在她身边，塔利亚或许……会恢复一些记忆。 这是他根据塔利亚之前在南达达特山上，因为跟小白毛对话而得到了原本被取走的记忆后推算出来的。按照他目测的情况，现在的小白毛和塔利亚接触了也有一段日子，应该也……记起了很多。 可塔利亚没有任何表示，对她父亲的命令也是理解屈服大于其他。 他又有些烦躁，直到—— “——啊！！！” 尖叫声突破天际，人跟狗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不约而同被惊得吓了一跳。塔利亚站起来，而黑狗早已经蹿出去好几米远，接着才意识到什么回过头。 “所以你应该是条警犬？”塔利亚也决定带着它去看看：“我会被捕吗？” 当然。 蝙蝠心想。 他要把她带回家之后关一辈子。 不出意外地是一个简单的抢劫，劫匪扑过来的时候被黑狗一扑，顺着坡道滚了下去。塔利亚一跃，正好踩在那个人背上，然后—— 一脚跺碎了他的肋骨。 棕发的小姑娘戾气大得很，接着拎起来重重抽了一耳光，再次往地上一扔，向着这人两腿间狠狠一踩。 “——嗷！！！” 围观者无不胆寒，胯下生凉。就在此时，远处准点报时的钟声响起。塔利亚向远处看了看，回头发现少了什么。 她的狗不见了。 “抱歉，我们都没有看到。” 塔利亚转圈问了好多人，都没人能够提供狗子的消息。哪怕塔利亚描述得再精确，大家也只是摇摇头，顺便问塔利亚为什么这么晚了不回家。 -- 第338页 “你父亲和你哥哥呢？你的家人怎么不在？”有人开始不怀好意：“如果你是出来玩的，我可以陪着你，我在夜店里有熟人。我们可以好好玩——” 话音未落，塔利亚一拳打了过去。 “……哼。” 塔利亚在附近找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依旧什么都没找到。 刚刚来巡逻的警察又看到了她，过来问是否需要帮助。 “附近野狗很多，到了晚上可能会攻击路人。”警察劝她离开：“同时附近也有很多饭店酒馆，我想即便真的丢了，也是饿不死的。” “我并不担心它饿死。”塔利亚说：“它比人都聪明。” 这个语气有点微妙地骄傲感：“我只是……想和它多呆一会儿。” 一边这么说，塔利亚抬手让车自动驾驶到了她身边，在警察的目瞪口呆中离开。车里副驾驶的位置上还有跟狗毛呢，塔利亚拿起来看了看，放在了口袋里。 “再见了，这位先生。” “我以为你会跟她立刻见面，蝙蝠。” 就在附近的某棵树上，蝙蝠侠站得好好的，看着塔利亚远去，身后突然出现的火星猎人差点让他跳下树。他皱皱眉，露出了不赞同的目光。 “我认为还是先把超人他们弄出来比较紧急。” “超人随时可以出来，因为红头罩在最开始就把红太阳射线的频率调整到了不危害他的水平线上。闪电侠的肌肉松弛剂早就被他换成了葡萄糖，其他人的药物也是这样。绿灯戒指一直在他手里，电也是满的，不出意外随时可以突围。” “拉斯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他藏得好好的基地里会有半打敌人和一堆内鬼。” 蝙蝠侠很讽刺地说：“而或许这就是那个孩子想要的。” “是的，是那个孩子想要的。”火星猎人肯定了这个说法：“她当时是这么对我们所有人说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所有以为的偶然，或许一直都是我想象中的必然呢。” 或许这就是必然。 塔利亚丢了狗，心里非常不快，闷闷不乐地回去之后，看到的就是达米安有些不安地等着她回来。 小少年好像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刚要跟塔利亚道歉，塔利亚却不停，转身去了监狱，打算打人泄愤。 结果还没说话呢，超人正在吃晚饭，看到塔利亚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公主殿下，”他可家常了：“晚上好，小王子——那只狗呢，怎么没见到它？” “它不听话，被我送去阉了。” 塔利亚恶狠狠地这么说，接着看到超人整个超都凝固了。 接着，他惨叫出了事。 “——啊？！” ※※※※※※※※※※※※※※※※※※※※ 大超：布鲁斯！！！【破音 老爷：…… 第138章 “塔利亚你不能这样！！！” 超人的剧烈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最角落里的提姆也是一惊, 站起来试图听更多有关那条狗的消息。 “我凭什么不能这样。”塔利亚反应过来, 有些不屑：“只要我愿意我把它炖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超人的手按在玻璃上：“不塔利亚你听我说，别这么对他。否则你会后悔——” “后悔不后悔跟你有关系吗？”塔利亚反问：“你们美国人的普世价值观别总强加到别人头上行不行？真是带着不自知的傲慢和自大, 令人作呕。” 她哼了一声，转身出去了，留下超人捉急得要命——不过片刻之后, 他却又舒缓了下来。 大块头像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不像之前那样，下一秒就想冲出去了。 其他人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超人这么捉急，不过提姆知道，又在看到超人放心后也放心了下来。 火星猎人赶了回来，告诉超人现在蝙蝠侠安好准备先行调查失落之物的事情，接着再来营救他们。 海王接到了奥姆被困的消息, 发动亚特兰蒂斯人民假模假样地找奥姆。金发碧眼的亲王有些闷闷不乐，闪电和绿灯加起来都没让他有个笑模样。 巴恩斯不太愿意说话，哪怕斯塔克怎么说都不搭茬, 搞得这位有钱人非常无奈。 “嘿, ”闪电终于开始跟斯塔克搭上线了：“介意我问问你跟《名利场》的封面女郎的事情是不是都是真的吗？” “如果你说我混乱的男女关系的话, 那么我想都是真的。”花花公子斯塔克说：“但是有人爆料我是个变·态，那绝对不是。” 闪电油然而生一股羡慕，旁边的绿灯老神在在地坐下, 似乎对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不是很感兴趣。他忽然灵光一闪, 问旁边的超人。 “你说蝙蝠以后可怎么办啊。” 超人：“？？？” “你想想, 塔利亚现在也就14岁，但是达米安那么老大。”绿灯很是担忧：“这要是不能一下子全部解决，那他浑身张嘴都说不清为什么妈妈14而儿子5岁吧？” “要命了，这好像的确是。” 闪电一下子被这个问题吸引了：“我记得很多州的确允许童婚，但蝙蝠这个无论哪个州可都不行——哥谭所在的法律好像……我的天，蝙蝠要蹲大牢的。” “他本来也该蹲大牢。” 斯塔克翻了个白眼：“我记得一年前塔利亚也才16岁。” -- 第339页 “不不不，斯塔克先生，塔利亚一年前快十九岁了。”超人立刻给老伙计正名：“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塔利亚绝对是成年的。” “骗谁呢大高个。”钢铁侠端着肩膀：“她16的时候昏迷了，醒来的时候按18算？” “法律上来说就是这样，我的意思是，我们都应该承认当时塔利亚有完全的民事行为能力。对吧？” 超人回。 根据这个问题，大家都在发表看法，连巴恩斯和奥姆都说了一嘴。 “塔利亚高兴就很好。”冬兵这么说：“她的状态不能用通用的标准来定义，我是说心理承受能力和思想成熟的程度。” “但她的的确确活蹦乱跳鲜嫩水灵，你不能否认这点。”斯塔克皱眉：“拉斯用他美貌年轻的女儿拉拢其他势力，光是在这儿就有我跟鱼——说实话我第一次被带到刺客联盟基地的时候要不是心里过不去怕坐牢，现在孩子爹是谁还不一定。” 奥姆冷笑了一声。 “怎么，不服气？”斯塔克再次跟鱼有了吵架的趋势：“有本事从鱼缸里跳出来啊。” 提姆试图阻止这帮闲的没事儿干的大人吵架，那边还有绿灯各种发散的风凉话。 “乍一听其实是有点让人生气，”绿灯在跟闪电交流：“可是想想看，这世界上有谁能给老婆过15岁生日的幸运鹅。” “……这听起来有点变·态，而且不合法。”闪电是警察队伍里的一员，法制观念很强：“我还是有点担心蝙蝠——他可怎么办啊。” “布鲁斯·韦恩不是他的老伙计吗。”绿灯说：“或许这次这位土豪能派上用场。” 两个人一起在想到底该如何帮蝙蝠解决这个老大难问题，听得旁边的提姆眼皮一跳一跳的。后来斯塔克也加入了这个讨论阵营，最后发现无解。 “那倒也不一定。”提姆幽幽地说：“如果蝙蝠来了这儿之后就地皈依一下，一切不就不一样了。” 整个监狱静了静，过了半天，斯塔克塞给他一张名片。 “孩子，你是个能做大事的人。”他说：“如果你想来纽约，联系我。” “……” 红头罩在监控室里，听到这帮愚蠢的大人肆无忌惮地八卦，已经对他们没什么话好讲了。 他这两天一直在处理基地里的事情，保这帮人不说，还要在拉斯面前假装没有异议——拉斯已经知道他把小白毛带进来的事情了，不置可否，却并不高兴。 “我希望这不是你自己的私心。”他这么说着：“因为这注定无望。” 有时候杰森觉得他话里有话，不过这无所谓。 在已经知道了拉斯的计划后，他首要目的除了保护塔利亚母子之外，接下来的就是要协助小白毛阻止拉斯再次称雄。 之前因为一直被监控，无法传递消息，所以这次谢天谢地正联到了这儿，并且在白毛的安排下有了计划。 被替换的监控中，这帮人一直处于被麻·药和肌肉松弛剂控制的昏迷状态。他向拉斯打包票，在拉斯回来后，可以将这些人一同处刑。 他原本担心塔利亚会发觉什么，可现在…… 塔利亚似乎有了很大变化。 是的，塔利亚心情很糟糕。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后，塔利亚坐在长沙发上，抱着膝盖，一发呆就到了太阳升起的时候。她晚上并没有睡，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样。 达米安早上跑来敲门，半天没人应，本以为塔利亚早就起来了，结果半天没找到她，又回来悄悄撬门。 塔利亚其实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可不愿意去搭理，让鬼鬼祟祟跑进来的达米安吓了一跳。 “——？！” 小少年本以为塔利亚病了，没想到迎面就是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塔利亚……” “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塔利亚有点不高兴：“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 “我……不是故意向外祖父说的，那条狗的事情。” 达米安以为塔利亚在因为黑狗的事情和他置气，所以故意不想理他的：“对不起。” 他有些艰难地说：“我没想到外祖父会让你……杀了它。” 狗消失了，会在哪里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不是被杀，塔利亚也不会这么难过。 这个逻辑很通顺，所以达米安理所当然地这么想，但是……并不是这样。 “我没有必要因为一条狗跟你生气，达米安。” 塔利亚招招手，让他坐过来：“我只是……之前做了个噩梦。” ？？？ 达米安看起来很困惑：“噩梦？” 他仔细打量着塔利亚的脸：“难道是噩梦让你失眠了？我以为你是恶魔之女，不会惧怕这种东西的。” “我也以为我应该不会。” 塔利亚说：“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她依旧抱着膝盖，看起来有点害怕。小少年四处看看，把薄被拿给了她，盖在她身上。 “你可以跟我一起分享一下。”塔利亚有点感动：“你看起来穿得也不多。” “我不盖粉绿色的被子。”达米安断然拒绝：“太娘了。” “行吧，那我就不跟你说我做了什么噩梦了。反正你也会觉得娘气或者可笑的。” “塔利亚，你又不是小学生。” -- 第340页 达米安不可置信：“你明明现在掌管着整个基地，却因为一个噩梦看起来这样糟糕，还用盖不盖被子威胁我？” 然而塔利亚看起来就是很小学生，别过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呃啊，这是你强迫我的。” 达米安屈服了，将被子角放在了自己腿上：“好了，你说吧。” 刚说完，塔利亚就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用薄被把两个人都裹住。 小少年一脸无法忍耐，闭着眼睛好像就义。塔利亚笑了笑，忽然抱住了达米安。 “那真的是个很糟糕的噩梦。” 她说：“我梦到了很残酷的事情。” “怎么？” 达米安不以为意：“还有什么会让你觉得很残酷的。” “我梦到你死了，达米安。” 塔利亚说：“而且……我就是那个原因。” 空气安静了一下。 “不你不会的。” 小少年立刻说：“这只是个没有根据的噩梦罢了。按照常理来说，梦是反的，所以这个实质应该是你很害怕失去我。” 这个理论一说出口，让他自己觉得非常有道理，所以有些洋洋得意。这个狗德行落在塔利亚眼里，不禁让她也笑了起来。 “我想应该是的。”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 因为她之所以害怕，就是因为梦境太过真实。 残红笼罩着一个她不认识的地方，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铺天盖地。 她仿佛站在地狱中，对生机凋零的光景没有任何触动。 不远处，达米安穿着特别奇怪的衣服，在和一个庞然大物战斗。 “停下！母亲！” 他一边战斗一边喊着：“求你，让他停下！！！” 她听到了这一切，哪怕心里再焦急，身体却仿佛不是自己的。 不多时，嘴唇中吐出了一个没有温度的回答。 “Nope. ” ※※※※※※※※※※※※※※※※※※※※ 这段大家应该都知道吧，蝙蝠群英会2里的著名杀子桥段。 塔姐疯婆子人设一战成名，从此温柔好老婆人设被覆盖得踪影全无。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却之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天朔 20瓶；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39章 为什么会这样。 塔利亚自己想了半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惨烈的结局。在那个噩梦中很多现实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 比如达米安穿的那个花花绿绿看起来像是吸引火力的衣服……可丑了。 这辈子塔利亚都想不到达米安会愿意穿这玩意, 并且……帮着别人对抗她。 “我梦到你不听话。” 塔利亚抱着膝盖，说：“特别不听话, 哪怕我威胁要杀了你，你也不肯回到我身边。” “……”达米安的脸皱了起来：“我怎么不听话了？说起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想了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让人不满的地方吧？！就因为那条狗？！” 小少年有点委屈, 接着被塔利亚拽拽衣角。 “不不不, 没有狗的事儿。”塔利亚说：“这个梦在狗之前。” 这样，达米安终于放心了些，又问起了那条狗：“那么你真的……杀了他吗？” 他看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撇撇嘴：“我不是故意的，塔利亚。以后等外祖父允许了，我送你一条狗补偿你好了。” “没什么的。”塔利亚歪头, 额角抵在他刺啦啦的头发上：“它被我放跑了。” 听闻狗子放归到了城市里，达米安还有点操心。不过两个人合计了一下，觉得那狗很聪明, 应该不会吃亏。 于是达米安自己又要去训练了, 离开前还让塔利亚好好休息。 “我的意思是, 你得好好休息，你看起来精神萎靡。”小少年说：“若是外祖父又来找你，却发现你似乎精疲力竭, 对你的评价一定会下降的。” “那我先睡一会儿。” 塔利亚抱着被子坐到床上：“你中午来叫我。” 小少年比了个ok的手势。 塔利亚其实还是挺心有余悸, 但达米安陪着她一会儿, 让她放送了不少。窝在被子里，塔利亚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哪怕红头罩过来敲门也没应。 “你确定她会恢复记忆？” 红头罩跑回去，小白毛正坐在地毯上喝茶晒太阳，不要太悠闲：“恢复了记忆之后呢？” “我当时说的是，过去、现在喝未来的她会重叠在一起。”小白毛纠正杰森的用语：“也就是说，她会有记忆，但是‘恢复’这个词不能随便用。” “……”杰森想了想：“你是不是想说，她不一定接受那些回忆，又或者说那些回忆她不认为会是自己的？” “你倒是很聪明。” 小白毛看了他一眼：“如果说一个人的发展是他所经历的事情的总和，那么不同时段的人其实是截然不同的状态。这也是为什么拉斯一定要我把塔利亚退回14岁的原因。” 这个时候的塔利亚没有经历过梅丽珊卓事件，也没有在雪山上反抗过拉斯，更没有蝙蝠侠那一系列烂摊子，对父亲忠心耿耿，拉斯的形象也是最伟大的。 -- 第341页 “可是，”杰森左右看看，确定没人在附近，才说：“塔利亚在得到了回忆之后对超人他们态度有改变了，这是不是说明哪怕现在看起来还挺无情的，但她其实还是被影响了？” 小白毛的嘴角翘了起来。 “人怎么可能不被影响呢，尤其还体会过了……另一段人生。” “那群人还好吗？” 塔利亚问了一句监狱里的超级英雄们，知道他们还活着之后继续吃自己的饭。她饮了一口热茶，问达米安小白毛怎么不在。 “她在红头罩的房间里不出来，说自己肚子疼。”达米安要翻白眼了：“然后红头罩去拿了一壶生姜茶，说什么那玩意可以活血化瘀——这都是他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书？” “我借给他的。” 塔利亚说：“我之前在东边的时候收集了不少古医书。” “哦……那他还算有点品位。”达米安很艰难地说：“就那么一点点。” 达米安好像挺不喜欢红头罩的。 塔利亚想问是不是只是因为红头罩那句“多个后爹多条路”才让这家伙总是见到他一点就炸，达米安审慎的思考着，最终认为是因为他眼神的不友善。 “他看我就像看一个小屁孩儿。”达米安说：“根本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好像为我付出了很多，怨气很大的那种。” 塔利亚在喝汤，手顿了一下。 算了算了。 她心想。 这俩人好像在梦里也经常对着干。 她现在有一种迷思，那就是不知为何，总喜欢把现在你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和自己的梦做个对比。等下午的时候，达米安去练习，塔利亚一边看监控一边想着自己在梦里的冷酷，看到达米安被打倒后下意识站了起来。 可若是在梦里，她一定不会这么关心，只会很冰冷地看着达米安，觉得他不够努力，竟然随便被人击垮，并且会扔掉手中的冒进，冲着陪练的人嚷嚷。 “下次直接杀掉他，不用留任何情面。”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塔利亚。 她问自己，同时也给出了回答。 因为她小时候也是一样的。 塔利亚现在对自己的童年回忆有些混沌，因为好像她记得自己备受宠爱，可是却依旧会因为训练时不慎而伤痕累累。她也会被扔进拉萨路之池里复活，尖叫着坐起来，接着拿起刀继续砍杀。 这并不是她的记忆，可噩梦实在是太真实，以至于塔利亚甚至对拉斯起了一点质疑和愤怒。 同时，梦中还有一切其他的别的东西，总是出现。 一个……黑色的身影。 “我只是有点闲，所以来看看你们。” 塔利亚出现在了监狱中，跟上次不太一样的是，她好像的确是来聊天的：“钢铁侠的确和我家有生意，而巴恩斯中士——你真的为了我潜伏在了神盾局吗？” 冬兵抿了抿嘴唇，露出了一个这两天真正意义上的笑容。 塔利亚靠在椅子上，手中端着热茶，隔着热气，面容模糊不清：“和亚特兰蒂斯的婚约好像的确存在，所以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吗？我对此竟然一无所知。” “难道你从没察觉到不对吗？”超人问：“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我的确很聪明，超人。” 塔利亚说：“可是，你觉得我身边的人，谁会告诉我，我的世界有差错吗？”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一个巨大的希望。 所有人都想七嘴八舌地说点什么，可塔利亚并不想听，只是靠在椅背上：“我倒是很想知道，父亲在巴别塔之日的时候是如何击垮你们的。” 超人简单地复述了一遍，大意是拉斯利用了所有人的弱点，将正联的所有人都近乎置于死地。 “但你们安然度过了，事后似乎只有一个人离开了联盟。” 塔利亚喝了一口红茶：“为什么？” 超人顿了顿：“塔利亚，对这个人你了解多少呢？” “不怎么了解。” 这个人只出现在了她的梦境中，似乎还和她有这很奇怪的纠缠。塔利亚皱眉，总觉得不大高兴，因为那个人说过一句话。 “你的爱会吞噬我。” 蝙蝠侠。 这是塔利亚第一次主动讨论起这个名字，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拉斯对这个人从来都是避而不谈的。哪怕到现在，塔利亚其实也只在偶尔的时候听到过拉斯提及，但是确是德胜者的姿态，睥睨手下败将。 “我夺走了他的一切，让他丧失了面对这个世界的勇气。” 真的吗。 塔利亚这么问。 她并不……这么认为。 “父亲跟我讲过他，说他是条丧家之犬。” 塔利亚语气平平：“我却很疑惑，为什么一条丧家之犬会得到父亲的一瞥——我的父亲是掌控了阴影的犯罪大师，我想能让他击败后这样愉快的人，应该……很有意思。” 她这么说。 “所以……说来听听。让我知道知道，他哪里配得上父亲的高看。” “拉斯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蝙蝠侠在飞机上跟夜翼联络：“他之所以会放下塔利亚离开基地，是因为‘失落之物’。他现在甚至不在地球，所以这是拿下基地的最好时机。通知JLC——告诉他们‘起源’也在，这样我们就会多个帮手。” -- 第342页 “等等！” 夜翼的声音传来：“我现在就过去，我得看看塔利亚——” “呆在哥谭，等我回去。” 蝙蝠侠在整理自己的装备：“我看不了一窝崽子。” “等……” 他说完就按掉了通讯，思考着下一步。过了半晌，他打开了通讯，拨了一个号码后清了清嗓子。 片刻后，对方接通，说着他听不懂的非洲语。 “我是蝙蝠侠。”他说：“我想与国王特查卡通话。” “又挂我电话。” 迪克伸了个懒腰，夜翼的面具就放一旁：“你不觉得他这样很不尊重我吗，阿福？” 阿福笑了笑，递给他两块饼干和一杯红茶：“那么您又打算怎么做呢？” “唉，JLC好像都撤编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着。他说他需要接应，你说我是不是……” 阿福笑笑。 “好在我们还有一家蝙蝠飞机。” “我认真的，一堆崽子呢。” 夜翼深吸一口气：“他都说了他看不了一窝崽子，作为最大的那个……” “——我可得帮他管管！” ※※※※※※※※※※※※※※※※※※※※ 二桶：滚开！ 老三：……【摊手 大米：【拔刀 大少：没良心，你们奥古家的人都没有良心！！！ 第140章 夜翼溜了。 虽然他并不知道刺客联盟的具体位置在哪儿, 但他的的确确知道蝙蝠飞机的具体位置——按照定位显示的蝙蝠侠最近停留的地方, 那附近不出50公里就一定有刺客联盟的据点。 蝙蝠侠当时留在一个小镇里, 蝙蝠飞机降落在了小镇不远处的树林旁。那地方是个科技并不算太发达的城镇，很少覆盖高频度的信号。附近又有沙漠, 因此很少有人经常出入来往。 位置隐秘，不引起人注意。 要是夜翼想搞一个秘密组织，就在那儿是再好不过的了。 蝙蝠侠似乎先去了非洲, 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处理。夜翼看了下方向, 赫然发现是瓦坎达——要知道很久之前，差不多一年之前，有关瓦坎达的振金曾经在华盛顿开过一次重要的会议，而会议后来不欢而散。 蝙蝠侠要半途离开去救塔利亚和杰森是一件事，特查卡不满意会中的众人是另一件。据说当时特查卡国王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振金的重要性而让会议无疾而终的，那么现在…… 这是知道了？ 夜翼试图连通蝙蝠侠的飞机信号, 但是立刻被蝙蝠侠在频道内训斥了。 “夜翼，做好你自己的事。” 蝙蝠侠很强硬地说：“别让我再发现你又偷偷摸摸搞小动作！” 夜翼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来, 立刻坐直。 “是是是我知道了！” 于是他假装安安稳稳地呆在座位上, 但等阿福下来的时候, 椅子上只有一个纸条了。 【你看家，我去把剩下的都带回来~】 是的，塔利亚的任务是看家。 可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现在坐在监狱里跟别人聊闲天。 还是被她抓进了监狱里, 不多时需要贡献给父亲, 然后就要被祭天的那些超级英雄。 超级英雄。 她在心里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觉得有点讽刺，又觉得有点……说不上来。 超级英雄。 她在心里慢慢重复了一遍，如同咀嚼。 之前她提出来的那个问题，其实让这些人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蝙蝠侠…… 噢，人人都知道眼前这个小萝莉跟蝙蝠侠大概是什么关系，如何在不把蝙蝠侠描述成一个死变态但同时还能让人对他有一点好感，这个难度实在是太大。 钢铁侠根本不打算说好话，奥姆看起来也很一言难尽，巴恩斯嘛……就不说话，似乎那是他最大的温柔了。 “呃……”提姆这时候出声了：“我想我或许可以说说看？因为我是个哥谭市民。” 塔利亚没有阻止，于是提姆大着胆子继续。 “他做的很多事情都让人很不解，事实上。” 从一个普通市民的角度来看，蝙蝠侠最开始石破天惊的出现，的确是有些莫名其妙的。 谁都知道哥谭的夜晚是黑暗的，也是犯罪丛生的。大家在听说谁谁谁晚上出了事，都要私心说一句“谁让他大晚上出门呢”之类的话。 谁都知道并不是不出门就能让自己安全，但仿佛说了这句话之后，危险就远离了自己。 哥谭的黑夜是不可打败的。 就仿佛所有人只能笼罩在黑暗和恐惧之下，等待黎明撕破漫漫长夜。在没有光的时刻，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是这里的主人，而人们对此毫无办法。 也有人期待着谁能拯救哥谭，但大家都知道这个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直到他真切地出现。 “蝙蝠侠很奇怪，他不仅仅让……我是说，被关进了阿卡姆的人惧怕他的存在，同时普通市民也不怎么喜欢他。” 少年在栏杆之后，这样说：“他也不太想让人喜欢的模样，从最开始自己打击犯罪，到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又继续自己打击犯罪。” “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塔利亚问：“你好像很清楚。” “我只是善于观察，这位公主殿下。”提姆这个称呼说得毫不犹豫，狗腿至极：“在巴别塔之日之前，蝙蝠侠就有些失控了——他最开始还有点操守，我是说，他遵守很多规矩，让哥谭人接受他，习惯他，甚至允许他继续和警方合作打击犯罪。但是那段时候他可不太正常——他差点打死他抓到的人，哪怕只是个小偷而已。” -- 第343页 提姆扫了一眼绿灯和闪电，看到他们有些羞愧，感到了满意。 “后来我听说正义联盟开除了他，这似乎让他更孤僻了。有时候我自己在想，蝙蝠侠看起来好像很高大，但实际上也只是个会因为自己的情绪波动而泄愤的人。” 他一摊手：“看起来是个武术家，又很精明强干，可那又怎么样呢。” “等等，你这孩子不老实。”斯塔克说：“我怎么觉得你在变着法夸他？还替他卖惨？塔利亚，别听这小子的，蝙蝠侠这人我打过交道，他是个会为了阻止老婆当模特而耍心眼的人！” 塔利亚：……？ “真的，我作证，他是个很讨人厌的糟老头子。”斯塔克想拿手机，但是手机被没收了：“你去搜搜看，我还存着呢！” “噗。” 闪电侠哈哈哈地笑起来：“对对对我作证，的确是个糟老头子——而且还是个妻管严——被老婆追到瞭望塔暴揍，连轻轻还下手都不敢，只敢嘴炮！” 塔利亚一怔：“他结婚了？” “可不，孩子都有了。”绿灯侠在旁边见缝插针地说：“但是从孩子出生起一天都没带过，啧，什么人哦。” 超人：“你们……” “他还因为一己私欲，破坏了他后来妻子当时已经和我缔结的婚约。搞得我至今还是单身。” 奥姆奋起直追，开始爆料：“我当时都带她见过了母后，结果依旧被横刀夺爱。他见从我这边没法下手，直接去找了我的兄长——我会一直记住他那一次的行径的。” 塔利亚倒吸一口凉气，刚想追问，巴恩斯撸着袖子加入了战局。 “没错，我可以作证。” 小姑娘有点蒙圈。 这帮家伙你一嘴我一嘴地开始八卦，听到后来塔利亚简直觉得梦里和现实是真的相反的。起码在梦里应该不会有什么蝙蝠侠挖墙脚的事情存在，以至于塔利亚听到现在，已经隐约有了这样一种感觉。 “那你们开除他不冤啊。”塔利亚骂了一句：“这种混蛋是怎么进的‘正义’联盟？” 她还在“正义”两个字上面加了重音。 超人头疼得要死，然而塔利亚又说了接下来石破天惊的一句。 “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订了婚还跟别人跑了的。” 空气一静，大家一时半会儿忘了该怎么说。 “不，不能怪她。” 奥姆立刻反驳：“那个姑娘还太单纯，都是蝙蝠侠花言巧语骗了她。” “对，那孩子还小。”斯塔克托腮：“我都不忍心下手——那么漂亮可爱的姑娘呢。当时多大来着？十几岁？” “她成年了斯塔克。”超人依旧在辩解：“塔利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要见到他，你才会知道到他其实是个好蝙蝠。” “是的，他跟他的年轻小娇气莫名其妙在瞭望塔公费撒狗粮这种事除外。” 绿灯说：“我们谁都没觉得小姑娘不合适，我们一直认为是蝙蝠的锅。” 超人算看清楚了这帮老伙计不加掩饰拖后腿的行径，以至于塔利亚看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 “你还喜欢她吗？”她跑去问奥姆：“如果不是还喜欢的话，你为什么要给她洗地？” 奥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又听塔利亚问。 “所以当时父亲要大姐跟亚特兰蒂斯联姻，结果大姐不见了——你是不是其实松了一口气？” 金发的亲王陛下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见塔利亚两三步又跑到了斯塔克那儿，拿出他的手机让他对指纹，接着放出了那段他已经删掉但在互联网上依旧偶尔出现遗迹的录像片段。 “嗯……他眼光不错。” 塔利亚这么点评了一下：“但是抢别人未婚妻还是太不要脸了，还是同事弟弟的未婚妻。海王真的不是因为这个才把他赶走的？” “呃……巴别塔之日的时候海王不在。” 提姆说：“而且海王那个五大三粗的性格其实不会很在意这个吧？” “不，兄长会维护他王国中所有子民的利益。”奥姆下意识一说，又看看塔利亚：“那个其实……” 不过塔利亚没在意，而是又去了别处。 “但我知道，你其实跟他是一伙的。” 塔利亚忽然回头，看着提姆，然后又指指超人。 “所以，你知道你为什么被关进来了吧？” “是的，我已经知道了当时拉斯到底用什么打动了您。” 蝙蝠侠终于到达了瓦坎达，并且见到了特查拉老国王。他向老国王行了个礼，看着他，面色没有一点畏惧：“而我也知道他对您许诺了什么。” 如果拉斯能再度拿到振金替换小白毛那个姑娘的骨骼，他就能再度让她承受住失落之物叠加在一起的强大力量。 “他一定告诉过您，他愿意帮助所有黑人兄弟们奋起反抗殖民者的恶行，也愿意分享他手中的力量来使世界上所有人得到平等和尊严。” 蝙蝠侠说着说着，咬住了牙。 “但是陛下，他在说谎。他所走的，是踩在了尸山血海上的路。他只是在花言巧语，试图得到您的信任，但他根本不会兑现他的诺言。” 他深吸一口气。 “请您相信我，因为……” “孩子，我相信你。” -- 第344页 老国王的话让蝙蝠侠一惊，不可置信。 可老国王温润的眼眸就像一只平静的豹子，垂垂老矣，同时随时可能亮出尖牙和利爪。 但是他不会这样做，蝙蝠侠有这个预感。 “孩子，我相信你。” 他重复了一遍：“而我也早就知道了这是拉斯的谎言……” 他笑了笑，分享了自己这么判断的原因。 “……就在我得知塔利亚依旧被洗脑的那一刻。” ※※※※※※※※※※※※※※※※※※※※ 正联复联神盾局：有机会黑蝙蝠大家一起上啊！ 大米：这人什么人啊【嫌弃 大少：……布鲁斯你平时人缘到底有多差【头疼 大超：我尽力了【哭哭 第141章 特查卡很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因为…… “我是个父亲。” 老国王并不自诩是一个十全十美的父亲, 但他会尽可能地帮助自己的孩子, 让他们在正确的路上, 做正确的事。或许很多人不认为他能定义，那么他会做的, 大概是从他的角度来看，对孩子的未来帮助更大的事情。 而洗脑，绝对不是其中之一。 “从塔利亚告诉我她失去了一些记忆, 我就知道, 拉斯这个人的任何承诺都是无效的。” 那双有些湿润又温和的眼睛动了动： “对我们来说，记忆就是生命的一部分。当她被洗去了记忆的时候，相当于被人夺走了人生。” 塔利亚那时候在喝酒的时候，说什么全世界有色人种大团结，老国王当时觉得可爱，后来每次想到又觉得难过。 “当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 都能用那样的手段来保证自己计划的顺利——我不相信他会用更多的美德照耀和他无关的生命。” 蝙蝠侠听着这句话，点了点头。 “您说得对。” 似乎在特查卡国王的确认下，蝙蝠侠不需要担心更多。他斟酌了片刻, 希望同老国王事后一起就振金的问题再进行讨论, 而眼下他则要迅速返回基地, 尽快将其他人解救——不，和他的战友们一起将刺客联盟的问题处理掉。 “在你临走前，我还有几个问题, 年轻人。” 蝙蝠侠依旧算不上年轻人, 但在特查卡眼里还是个孩子。这个男人顿了顿, 转回来再度面对老国王。 “我听说了巴别塔之日的传闻，我想知道你是否是被赶出了你的组织？” 这话问得别有深意，如果蝙蝠侠只是一个孤单的英雄，那么特查卡国王同样不需要将他放在同等的条件下对振金进行一些讨论。蝙蝠侠知道这个，但他承认了。 “是的。”他说：“我做的事情有很多……非常不周详的地方，以至于我失去了同伴们的信任。我退出正义联盟是大家共同一致的选择，也是我应得的结局。” “在那之前，我还听到了一些传闻。”老国王又问：“有关塔利亚的死亡……？” “那也是因为我的疏忽造成的。”蝙蝠侠深吸一口气：“但详细的经过，或许过些日子……” 他笑了一下。 “……我可以带她一起来跟您聊聊。” “你好像跟那群囚犯聊得很开心。” 达米安训练完之后去找塔利亚，意外地没看大，于是出去找，正巧遇到她回来：“你宁愿跟一群犯人闲聊也不愿意看我训练。” “你训练天天都这样呀，有什么好看的吗？”塔利亚喝了杯水：“而且我之前的确是在处理一些事情。” “骗子。”小少年双手抱胸：“我问过了，你在牢房听他们扯了好几个小时。” “但……那好几个小时也并不是什么用处都没有呀。” 塔利亚起码现在了解到自己的梦跟现在的正联真的一毛钱关系了，总之越发觉得现实和梦中想法，大概是自己抓了人之后思虑过多，所以才会做这种奇形怪状的梦。 她拿起面包撕开一半，塞进嘴里，招呼达米安过来之后把另一半也塞进他嘴里。两个人吃得很开心，一边吃还在一边吐槽这群八卦到不行的超级英雄。 “嗯，那这么说那个蝙蝠侠的确是‘丧家之犬’？”达米安坐在塔利亚身旁：“外祖父说的‘夺走了他的一切’是在说夺走了他的妻子？” “或者‘妻’和‘子’。” 塔利亚嚼东西的嘴停了下：“这样大概才构成一个‘家’，我猜。” “那外祖父做得不是很好？他常说，要击垮一个人，就一定要从他最薄弱的地方下手。看来外祖父看穿了那个人的弱点，所以才利用了这个弱点击垮了他。” “是吗。” 达米安：“嗯？” “我只是觉得或许他……并没有被击垮。” 塔利亚放下了面包，皱皱眉，在思索着：“如果说父亲是希望击垮蝙蝠侠的话，那么父亲最希望的结果，应该是‘蝙蝠侠’成为他的部下，又或者‘蝙蝠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无论□□还是精神。可……‘蝙蝠侠’还在。” 那个少年说过，蝙蝠侠几乎要违反自己的守则，但如果真的信念破碎，是不会用“几乎”两个字的吧。 所以父亲真的击垮了他的这个敌人吗？ 拉斯·奥·古明显是认真这么想的，可塔利亚跟这帮人聊了一阵，却有了不同看法。 “父亲的确打击到了他，但是那个人受到的打击，应该没有那么重。”塔利亚说：“的确应该是弱点，但……那不是最重要的。” -- 第345页 最重要的那一点依旧存在，所以蝙蝠侠才依旧活跃在哥谭中。 塔利亚调出了有关蝙蝠侠的资料，不知怎么，又觉得这个人…… 和梦中的背影重合在了一起。 “杰森？” 小白毛跑去找塔利亚，看到的是红头罩戳在塔利亚办公室门口，像是在发呆。他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才回神：“你怎么出来了？” “嗯，怎么说……我看到了点麻烦事。” 她扒着墙，把红头罩招呼过去，拉着他要去没监控的地方。红头罩左右看了看，直接把她拉进了牢房里。 “说吧。” 小白毛：“……” “哦，我听说这件事。” 小白毛说得其实是有关塔利亚本人记忆错乱的问题，因为塔利亚本身身上有混乱时间的魔法，又因为她自己是时空的混沌，因此导致塔利亚现在不仅仅可能会想起自己之前的记忆，还有可能想起……时间线重置前的回忆。 斯塔克当即表示自己听说过不少：“我记得几年前网上有传言，说南达达特山附近不少人会宣称自己记得上辈子的事情，对吗？” 小白毛一摊手：“我也有能力失控的时候，虽然现在不会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到现在需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圈起来的原因，同时塔利亚作为时间魔法的受害者，理所应当地被同源的频率所影响——这并不是魔法的原因，而是她现在作为魔法的产物，会和时间线重置之前的自己在灵魂上有一定的投射，哪怕被重置的时间线已经被抹消了。 “可为什么塔利亚没有想起……之前的事？”提姆问：“我是说，她生产之前——” 红头罩：“你问题真多。” “因为人会本能地恐惧，也会本能地规避。”小白毛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回忆这种东西本身也会精神状态和身体状态受影响，更不用提如果她坚信她父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那么……” “……她会下意识地拒绝，直到最后？”提姆问：“所以直到最后，她才有可能想起这些？” “这并不是我能给一个肯定回答的，我只知道……拉斯后天回来。” 小白毛爆了个大料：“所以，留给各位的时间不多了，各位要不要提前加快一下逃跑进度，或者干脆别等蝙蝠叔叔了？” “哟，蝙蝠叔叔。”闪电问：“你叫得倒是很亲热。” “当然要亲热点，否则我怕挨揍，毕竟不是任何人都能承受老婆变小儿子变大自己又变……咳咳。”小白毛笑嘻嘻：“我有一个狡猾的姐姐说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是，夏洛特。” 超人这时候提出了疑惑：“你为什么不能……解除自己的魔法呢？” 他问：“我想现在的你有这个能力，而如果解除了魔法的话，很多麻烦就可以被省去。” “是这样没错。”小白毛歪头：“可是，现在这样做不太划算。至于为什么不划算……” 她回头看了一圈。 “……你们以后会知道的。” “不，我什么都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故弄玄虚。” 钢铁侠第一时间表示现在他们就应该立刻开始武装夺取这个基地了，因为他现在第一个想法就是要在拉斯回来之前结束所有事：“一旦拉斯回来，哪怕是接近，我们的主动权就都没有了。” 巴恩斯同意这个道理，奥姆也赞成。闪电和绿灯无所谓，反正随时能战，只有超人建议再等等。 “我总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等蝙蝠来。因为我们做的一切，实际上都是为了他们一家能够团聚。如果现在直接动手，哪怕我们赢了，可塔利亚和达米安真的能接受吗？”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通知JLC让他们把小白毛吊起来打一顿，恢复记忆之后达米安就是个小婴儿，之与塔利亚——她之前已经做了决定了，不是吗？” 绿灯这么说：“不过我听说JLC因为南达达特山的事情撤编了？怎么通知是个大问题——不过正联接手也没什么，我猜。” “有什么，而且有很多大的什么。” 超人这么对伙计们说：“火星猎人一直在外面等蝙蝠的消息，一旦他来，立刻就会通知我们。到时候大家里应外合一起，这样比较……” “说到蝙蝠，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还没动静。” 钢铁侠说：“我突然想明白了，我为什么要为别的男人的老婆孩子这么奉献——我什么时候这么伟大过？” “其实……他已经来过了，只是又离开，去处理了一点别的事情。” 超人想起这事儿就头疼，还觉得乌龙：“相信我，他在这个基地内遇到的危机比我们更大些。” 毕竟没什么人差点被老婆亲手阉掉。 ※※※※※※※※※※※※※※※※※※※※ 老爷：一忘皆空！ 大超：好好好【配合 = 忘记设定时间了…… 第142章 监狱总是闹哄哄的。 哪怕知道杰森这个自己人已经接管了监控, 超人还是对这个太欢快的氛围有些心虚——天知道他们起码表面上是来坐牢的, 但实际上大家已经觉得这是在春游了。 不是说春游不好, 就是…… “有什么可担心的吗？” 巴恩斯看到了超人的忧愁，问：“我不觉得我们处理不了这事儿。” -- 第346页 超人笑笑：“我只是怕蝙蝠赶不回来。” 实际上除了超人和提姆, 大家都不觉得蝙蝠侠是必须要赶过来的。起码对于他们来说，第一目标是确保摧毁基地，塔利亚和达米安的事情是蝙蝠的家事, 他们不太应该介入。 之所以这次会一股脑地来, 不过也是因为…… 巴别塔之日后，大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当时的尴尬，同时又希望这个老伙计能回归大家庭，却说不出口，所以二话不说先组团送个大礼给他。 这下他总该回来了吧？ 老婆孩子都还给你了！ 这个想法本身没什么错，只是超人总觉得现在有点脱线, 再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情况和自己原本希望的差很多。 在塔利亚来问大蝙蝠之后，超人本以为塔利亚想起了什么, 可…… 塔利亚看起来并没有很触动, 反而很随意地就走了。 仿佛并不关心他。 但实际上, 塔利亚是关心的。 她开着电脑，电脑上是之前在露易丝那儿拿到的东西。上面不仅仅是所谓的“塔利亚”的幸福时光，同时还解释了到底她的疑惑来源于何处。 以及……或许她发现了, 自己到底是谁。 “塔利亚？” 达米安来找她, 让塔利亚有些意外, 下意识扣住电脑后，发现达米安已经洗漱完毕，完全是要睡了的样子。她这才抬头一看，发现已经很晚了，起码是他们应该休息的时间了。 “你在背着我看什么？”达米安伸手要去看，但是被塔利亚按住了手：“难道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没准也是你不能见的秘密呢！” 塔利亚把电脑抱走：“你快回去睡觉！现在都几点了！” “蛤，我不过是来看看有没有人又被噩梦吓得睡不着了！”达米安说：“毕竟有些人只有针眼那么大的胆子。” “而你只有被我一脚踹飞的实力——或许都不用我，一只狗就行！” 达米安倒抽一口凉气：“又不是所有的狗都可以，那只实在是太聪明——” 他说到一半，又瞄了塔利亚一眼，像是想看她到底有没有生气一样。确认了塔利亚好像已经释怀了之后，他又清了清嗓子。 “我以后送你一只更好的。” 塔利亚笑了起来：“好。” 她就这么和达米安定下了约定，哪怕知道无论是她还是他，其实都没有那个养宠物的自由——拉斯哪怕在千里之外，都可以干涉她的行为。如果说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可…… 她又能如何。 她是生活在恶魔身边的人，她也知道拉斯·奥·古是不可违抗的。 “塔利亚。” 察觉到了她眼中的落寞，小少年主动提议：“你需要我陪你一会儿吗？” 明明就是你自己想黏着我。 塔利亚哼了一声，锁好了电脑后先去洗澡了。她洗澡洗得很简单，结果一出来还在擦干头发上的水，就发现达米安试图破解她的电脑密码。 “达米安你这个坏蛋！” 塔利亚扑过去将电脑抢回来，可达米安抱着电脑就往外面跑。被揪住领子之后一甩，跟之前被那只狗甩到床底下有异曲同工之妙地，他倒在了床上。 塔利亚一把夺回电脑，坚决要守护住她的脑洞，和极有可能就是真实的……真实。 达米安鼓了鼓脸蛋。 “塔利亚，为什么不能让我看呢——哪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也不应该担心我会泄密，不是吗？” 小少年说：“我们是亲人，不是吗。” “我们是亲人。” 塔利亚说：“但可能……不是我们想象的那种亲人。” ？？？ 达米安一头雾水，而塔利亚斟酌了很久，终于将电脑打开，给达米安看了她所搜集到的一切。 有关于另一个塔利亚·海德的人物的出现震撼到了达米安，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原来真的有人有可能会离开拉斯，去投入另一种生活之中。 他翻看了那个SNS的社交账号，同时也顺着塔利亚整理出来的东西，发现塔利亚·海德这个和塔利亚近乎一模一样的女人不仅仅离开了拉斯，而且还和现在的超级英雄们有着非常紧密的来往。比如，和她互动频繁的那个账号实际上来自布鲁斯·韦恩，而布鲁斯·韦恩，在档案库里，就是…… “蝙蝠侠？” 达米安诧异：“就是那个——那个蝙蝠侠？！外祖父口中的丧家之犬？” “其实最开始就有人把我和那个人认错过，达米安。” 塔利亚垂下头：“而我其实也……知道有很多事情是不对的。” 比如塔利亚从小到大的时间线总是不对头，拉斯颠·覆了某个小国家到底是在五年前还是十年前，这都让塔利亚摸不着头脑。脑子里最近的另一种像是回忆一样的东西更让她焦灼，虽然知道这不是真实发生过的，可她…… 可她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们叫我塔利亚，但我清楚我不是他们认识的人。” 她的睫毛动了动：“他们认识的人显然已经不在了，如果父亲说过的，巴别塔之日，他打败了蝙蝠侠，夺走了他最珍贵的东西是真的，那么……” 她看向达米安。 “死去的人显而易见，是这个塔利亚。” -- 第347页 “……那你呢？” 达米安问：“如果那个塔利亚是……” 但这话没问出口，因为不需要。 大家都知道，奥·古的基地中有可以再造和修补的生物舱和实验室。留取一点样本，接着利用这个克隆出一个2.0版本……是轻而易举的事。 或许她就是那个被克隆出来的人。 塔利亚说出这个结果后有些释然，同时又很沮丧。 她本以为自己就是拉斯·奥·古最为宠爱的小女儿，即便很多事情的操作不如想象中完美，但父亲对她的爱护是不加掩饰，也是毋庸置疑的。但现如今，最大的可能告诉她，她只是一个代替品。 一个在实验室里长大的，被灌输了记忆的假货。 她有些无法接受。 “……我不在乎。” 达米安忽然说：“我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你不需要拿自己跟她比，毕竟现在塔利亚·奥·古就是你，不是吗？” 塔利亚还在意外着，达米安自顾自说起了一大串。 “我是不觉得你需要担心为什么自己是代替品之类的事情，也不需要担心别人对此怎么看的。如果说外祖父是因为无法承受背叛所以对那个塔利亚下了手……” 他停了一下：“……反正我觉得既然是她有错在先，那么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外祖父跟她的事情已经结了。或许你的出现代表了什么，可对我来说……你就是你。” 克隆也好，代替品也罢，同样没什么假货不假货的。 “你是平时最经常来岛上看我的亲人，也最……纵容我。”小少年低声说：“我在意你不是因为你是外祖父的女儿，只是因为你是你而已。” 塔利亚不是什么代替品，而是家人。 “至于之前的那个，如果你很在意的话，我们可以之后慢慢再查，对吧？” 塔利亚澎湃的情绪就好像一团火焰被兜头浇了冷水，一下子全都止住了。她被达米安一席话噎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等达米安说完却感觉很温暖。 “可我觉得很无趣，我本以为我是……那个拥有记忆的人。” 塔利亚跟达米安靠在一起：“结果现在告诉我，是因为前面的那个犯了事儿，然后我才被造出来的——那么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其实是不犯错误，而不是……因为我是他的女儿，所以拥有爱和……” “噢行了，别扯这些。” 小男孩儿挥挥手：“我算看明白了，塔利亚，我们奥·古是没可能拥有什么正常亲情在的。没准你以后嫁了人还有可能，但现在——看看外祖父，再看看你，再看看我。包括母亲——你不得不正视，这是奥·古的宿命。” 塔利亚笑了起来。 “怎么你忽然间就说什么我嫁人了？我才多大！而且这是你能安排的事情吗？你这个臭小鬼。” “切。”达米安别过头：“虽然有时候托德是那么讨人厌，但我不得不承认他很多时候说的话是对的——你应该早点嫁人，这样我就多条后路——但人选真的很难办，我看了一下最近的那些盟友们，真的没一个让我能看上的。” “啪”地一下，塔利亚打了他的屁股。 “你还对我指手画脚起来了！你就是个连狗都打不过的小屁孩儿而已！别想着主宰我的命运！” “我这是为你考虑！” 达米安捂住了屁股：“你这个不识好心的老太婆！” 塔利亚于是揍了达米安一顿。 很轻的那种，打打闹闹的那种。 她绕着卧室追了他半天，最终达米安睡着了，她也困得不行，窝在了被子里。 她又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哭。 对着一个男人抹眼泪，好像很委屈。 说得好像是…… “这个不是小兔子！！！” ※※※※※※※※※※※※※※※※※※※※ 老爷：……【记仇 大超：……你悠着点这是你亲生的大兄弟！ 老爷：放心，我记的是杰森的。 = 终于快写到重逢了QWQ 月底我就能完结了！！！ 写这一段是因为记得N52的时候大米问过塔姐，她对他能不能只是因为他是他而爱他，而不是他能做什么才爱他。 真是个小可怜惹。 第143章 小兔子啊啊啊！！！ 塔利亚半夜惊醒的时候, 满脑子都是一件小兔子睡衣。这个小兔子又可爱又清晰, 以至于她哪怕惊醒了都能描画出那只小兔子到底是怎样毛茸茸、肥嘟嘟、可爱爱的。 更可怕的是, 穿着那只小兔子睡衣的是—— 她到第一口凉气。 ——是达米安！ 她有些惊恐地看着旁边被她弄醒的小男生，对方正一脸不满地, 用眼神质疑她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不是我说你胆子小，塔利亚。”达米安坐起来，可无奈了：“你是不是又被噩梦吓醒了——真行, 我陪着你你都能做噩梦。” 话里话外真是充满了对塔利亚的鄙视。 切。 塔利亚有些气闷, 不仅仅是因为达米安的语气，还因为她在梦里梦到的好多好多事。很多事情栩栩如生到了塔利亚真的以为自己经历过，比如那只小兔子睡衣。 真神啊又是那只小兔子睡衣。 她躺回去，达米安看到她躺下于是也躺了，顺便还在吐槽。 -- 第348页 “女人胆子真小。” 结果被塔利亚结结实实地打了屁·股。 被打屁·股达米安是敢怒不敢言的，因为塔利亚辈分比他大, 而且她现在打不过她。 一想到实力不如人就只能这么屈辱，他就坚定了要成为最强者的信念。 悲愤交加的达米安很快睡着，不过塔利亚却不行。 因为她的梦太奇怪了。 是的, 梦太奇怪了。 塔利亚起来之后直接把小白毛从红头罩房间挖出来, 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红头罩那家伙出去晨练外加巡视牢房, 这时候正好是抢人的好机会。 小白毛懒得很，不到十点是不会起床的，塔利亚去的时候果然看到她窝在床上。床旁边则有另一份铺盖。 也不知怎么, 塔利亚暗自骂了一句红头罩没出息。竟然睡地上。 “告诉我为什么我多出了不属于我的记忆。” 小白毛困得眼泪直流, 因为昨天晚上打游戏打到半夜睡眠不足。不过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下意识看看塔利亚：“啊？” “……” 绿色的眼睛逼视着她：“有些人是模糊时间和空间的存在，所以在你身边，会有人和过去的自己互相重叠……” 这是“她们”在南达达特山时的对话，塔利亚复述了一遍，在观察小白毛的表情。 果不其然，小白毛眼皮一跳，有些惊讶。 “这么快吗……”她喃喃地说了一句：“……不能够啊。” “……你什么意思。” 红头罩在塔利亚威逼利诱的时候突然出现，并且在小白毛主动投奔下顺利抢走了人。这家伙的脸躲在面罩后头，哪怕不看都知道这家伙肯定一副贤良淑德的狗德行。 就这点出息，连床都睡不了竟然还这么身先士卒地保护人家？！ 狗都知道吃块肉再护主，这么真情实感地贷款当保镖一点不怕人家甩了你？！ 怎么就这么实诚呢，难道读过男德班课程吗？！ 躲在红头罩身后的小白毛探出头，对着塔利亚“噗嗤”笑了一声，又被红头罩按回身后。 这让塔利亚更觉得红头罩没出息了。 赔钱货！ 塔利亚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因为各种各样的梦，她现在面对红头罩根本没有之前那种需要尊重稍带一点点敬意的状态了——反倒是看到这家伙就觉得他应该被训，并且现在还觉得他欠她的钱。 小白毛的实话来不及说完，人就被领走了。可塔利亚却越发疑神疑鬼起来，总觉得那个梦一定是真的。 那应该就是之前的塔利亚·海德所经历的一切，以及连带着那个小兔子睡衣…… 棕发的少女下意识按着自己的小腹，总觉得奇奇怪怪地跟那个人感受到了共鸣——或许是因为她们两个共有一样的基因，因此才会因为小白毛所谓的时空的混沌梦到各种各样奇怪的经历。 她垂下眼，在想那个一直抱着她，跟她说不是小兔子也很好的男人。 她的脑海里，那个男人的脸是模糊的。 她很努力地想看清。 就在这种混沌中，塔利亚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她父亲一定要将小白毛扔到深山老林里了。她说不出地失望，一个人窝在房间里，盯着屏幕不知道做什么。 全息屏幕上都是各个地区的基地动向。塔利亚过了一阵子才有些懒散地坐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地浏览信息。 达米安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小少年拿着午餐过来，将餐盘推到了塔利亚面前。 “虽然我觉得你肯定还会因为这种破事难过，但是没想到你真的一点都没超出我的预料。”达米安说：“说真的，难过一会儿也就够了，没有必要还这么丧吧。” 塔利亚看他一眼，不说话。 “不过就是从生物舱里长出来的罢了，没太大的区别——反正都还是要吃饭喝水睡觉，真是不知道你委屈什么。”达米安坐在她身边，问：“你该不会觉得不是由母亲孕育所以就没有爱之类的吧？” 他的眼神越来越鄙视了，搞得塔利亚有些不自在：“你是大姐生出来的，自然不明白我的想法。” “万一我也是呢？”达米安兴致勃勃地说：“要知道，联盟内的生物技术这么厉害，肯定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实验——没准最初的实验品就是我！” “……我不觉得是这样。”塔利亚觉得怪怪的，哪里不对：“而且我不觉得你是实验品。” 不过大姐好像的确……经过了某次试验之后是不能生孩子的……？ “你看！” 达米安知道了这个，立刻给自己盖了章：“我们其实都一样。” 达米安真的是给塔利亚打开了一扇新大门。 按照这个思路来，拉斯现在身边的两个后代都不是正常人，意外符合了之前说过的“奥·古家的人没有正常家庭生活”的结论。不过达米安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个，而是另辟蹊径地想到了别的地方。 “不过既然你也是实验室里出来的，那是不是我的年纪应该比你大？” 达米安说：“你不可以再对我摆长辈的架子！” 塔利亚拍案而起。 “你想得美！” 塔利亚作为小姨，又将达米安扔回去练习了。 在留给他一块毛巾之后，塔利亚翘着嘴角回去继续干活。跟达米安说了几句之后，她精神好多了，也意外地又被安慰到了。 -- 第349页 如果说之前她还觉得自己是父亲的掌上明珠的话，那么现在她跟达米安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不仅仅是因为实验室什么的，而是达米安虽然又调皮又不听话，可是却在很努力地…… 去感受她的感受。 谁也不知道父亲只是走了几天就会变成这样子。 父亲。 塔利亚玩味地咀嚼着这个词汇，手在键盘上滑动了几下，向后靠着。 好想她的那条狗啊。 如果是狗就好了。 蝙蝠侠现在已经到达了基地附近，现在唯一要担心的就是怎么混进去了——刺客联盟三人一组进行巡视，通风口也不在他能随便爬进去的地方。似乎是为了防止别别人混进来一样，拉斯在外围的布置简直让他无处下手。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附近不知道哪儿跑来一只流浪狗躲在阴影下，最后被巡视的人喂了点食物和水，还允许它留在附近。 蝙蝠侠不得不发出这样的感叹。 事实上动物就是受到人们的偏爱的。 蝙蝠侠看到流浪狗在露出肚皮跟人互动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家里的titus，觉得或许家里的狗子可以让塔利亚和达米安在回去之后不至于那么紧张——平时titus是不可以进家门的，不过如果塔利亚和达米安喜欢的话，就破个例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候想这种不想干的事情，不过过了几秒，上天送给了他一个混进去的大礼物。 “蝙蝠？” 火星猎人出现在了他身后：“我们等你很久了。” 蝙蝠侠一顿，深吸一口气，又呼了出来。 “久等了，各位。” 火星猎人将监狱里的英雄们的思维连在了一起。 蝙蝠侠讲述了他的计划，总共分两部分。火星猎人熟知刺客联盟的内部，因此可以协调其他人去需要的地方切断基地联系、封锁出口、围堵设卡等等。 “中心控制室一定要有我们的人把守，万一……” 蝙蝠侠还记得一年多以前，另一个基地的爆炸：“……万一出情况，死伤一定会很严重。” “交给我。”超人说。 斯塔克会负责基地信号的切断，巴恩斯、奥姆和绿灯负责抓人设卡，闪电封锁出口。 超人将会立刻前往中心控制室，防止任何意外的出现。 “那我呢？”提姆问：“我也可以做点什么的！” “你负责活下来。”斯塔克说：“事情交给大人做。” “嗯嗯，差不多是时候了。” 小白毛一边啃面包，一边看了看时间：“蝙蝠侠他们已经准备好要进攻了。” 红头罩正在收拾包，里面全是小白毛想要吃的零食。 他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看她。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再等等。”她说：“再等等。” 塔利亚正在和中东某处的基地通话。 忽然间，顺畅的信号立刻□□扰，全息成像的人像一下子模糊不清。 “怎么回事？！” 她皱着眉，突然感受到了巨大的震动。棕发姑娘下意识地向某处跑去，看到了也匆匆忙忙跑了出来的达米安。 “跟我走。” 塔利亚说。 “一定是监狱出事了！” ※※※※※※※※※※※※※※※※※※※※ 明天一家三口相见啦！ 第144章 ——？！ 达米安来不及细问, 立刻被塔利亚带到了附近的某个地下的小型停机坪中。那里附近堆放了不少的小型飞机, 塔利亚匆忙地找了一架, 将达米安塞了进去。 “等等！” 他看着塔利亚熟练地输入了他原来那座岛屿的坐标，并且开启了自动驾驶功能和隐身功能, 接着就是掉头就走的架势：“塔利亚你不跟我一起？！” “我要留下来，父亲将基地交给了我。”塔利亚说：“我不能拱手将基地让给他们。” “可是——” 达米安来不及说完，飞机的驾驶室自动闭合, 他拍着玻璃, 敲得玻璃嗙嗙作响，但塔利亚退后两步，只做了个提醒他系好安全带的手势。 “——塔利亚！！！” 他的声音一定很大，但塔利亚稚嫩通过口型看出他在叫她。 不知为何，塔利亚有点想哭。看着达米安的飞机离开，她毅然转过身, 拿起了自己的通讯装置。 “这里是塔利亚，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几个超级英雄控制住基地并不是一件太大的难事，只是因为基地太大, 所以具体掌控需要时间。超人已经拿下了动力控制室, 火星猎人则在联络大家的思维时, 让大家都知道其他人面临的情境。 一切都还算顺利，尤其是闪电侠，已经搜寻了各个地方, 只是…… 他没找到塔利亚, 也没找到达米安。 按照火星猎人当时周游刺客联盟后提供的地图来说, 他已经在几乎一瞬间确认了所有的可能。可是无论是塔利亚还是达米安，都没有踪影。 “或许是因为，这里还有更秘密的通道。” 蝙蝠侠熟门熟路地到了塔利亚工作的地方，手碰了下她的被子，发现里面的茶水还是热的：“塔利亚是个很狡猾的姑娘，她一定有后备计划。” “就像你一样？”绿灯正在击退一波袭击：“怪不得。” -- 第350页 “……” 蝙蝠侠没理他：“我去找找看。” 他一个闪身离开，接着就去了达米安应该在的地方——那地方是训练室，塔利亚要求达米安只要地球不炸裂他就必须准时出现。 可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了人，连擦汗的毛巾都放在了一边，可以看得出走的时候是很匆忙的。 应该是一出现情况的时候，塔利亚就带着达米安转移了。 蝙蝠侠皱起了眉。 屋内忽然有响动，蝙蝠侠立刻出手，蝙蝠镖飞过，擦着对方的鼻尖划了过去。对方蝙蝠侠是见过的，是达米安的陪练，刺客竟然还留在这里。 二话不说，两人在这个训练室中直接打了起来——蝙蝠侠凭借着自己之前记住的对方的套路和招式，三招之内将他用一记飞踢踹出了几米远。 血沿着他嘴角落下，蝙蝠侠将他拎起来，只问了一句。 “塔利亚和达米安，他们在哪儿？” “他们不见了。” 提姆忽然发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匆忙跟斯塔克报备：“杰森和夏洛特，这两个人不见了！” “？” 钢铁侠一心一意在清小怪上，并没有分出太多的心思去听。不过他也知道红头罩那孩子是个胆大心细的，所以不那么紧张：“他们不会出事的，再说还有那个小白毛呢。” “可是……不觉得很奇怪吗？” 提姆问：“从最开始制定计划的时候他们就没参与，到了现在他们也没有出现——我刚刚去看了一眼，杰森的房间已经空了，连带夏洛特的东西也不见了，他们……” “我去看看。” 巴恩斯一拳击退了一个敌人，觉得提姆说得有道理：“你认为他们应该在哪儿？” “我不知道，但是……” 提姆也加入了战斗中：“他们一定在找机会离开。” “我看到了飞行器在空中移动。” 火星猎人的声音传到了蝙蝠侠的脑海里，而他此刻正在逼问对方，可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个陪练只知道塔利亚把达米安带走了，但是去了哪儿他全然不知，因为某些地方只有他们奥·古可以进入。 “告诉我他们自己的飞行和降落基地在哪儿。” 听到火星猎人的话之后，他改变了问询的问题：“只有他们能去的地方。” 对方颤巍巍指了一个方向，蝙蝠侠准备去那儿，临走前不忘补一句恶狠狠的威胁。 “你最好对我说的是实话。” “能骗过蝙蝠侠，我还真有成就感。” 在飞行器里，夏洛特这么老神在在地跟红头罩说着这些：“要知道，栗子姐姐一直跟我说，她觉得全世界除了她之外就只有蝙蝠最聪明。” 杰森叹了口气，心想着自己跟身旁这妞万一被蝙蝠侠抓住，自己大概会被怎样地毒打：“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栗子姐姐除了自己以外最爱小绿姐姐。” “爱并不意味着不承认对方的缺点。”夏洛特说：“比如缺心眼是事实，可以因为滤镜忽视，但不能因为滤镜不承认事实的存在。” 他们准备起飞了，不过暂时并不能，因为这个基地里只有奥·古有通行权。杰森有些焦虑，尤其是身旁的小姑娘很轻松的时候，他就更加焦虑。 “你确定达米安会回来？” “他会的。”夏洛特理所当然地说：“对他来说破解一个自动驾驶的程序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毕竟他再努努力，就可以去破解北美联合司令部的后台——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扔下塔利亚不管的。” “可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母亲。” “这和血缘没有关系。”她看了他一眼：“我们都知道这一点。” 似乎像是要印证她的话，没过一分钟，起落坪封闭的出口就出现了一道光。红头罩当机立断，从斜坡的起飞跑道上发动了飞行器，让它带着自己和身旁的小白毛直接飞出了基地。 两架飞机几乎在空中擦肩而过，达米安一时来不及反应，看着小白毛对着自己一边挥手一边跑了。 “……托德你这个混蛋！” 他咬着牙愤恨不已，最终没去追红头罩，而是依旧回去，试着去帮塔利亚。 塔利亚说了，她不能将基地拱手让人。那么达米安就在想，在明显不利的情况下，塔利亚到底怎样才能保住这个基地。 根本保不住好吗！ 达米安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个结果，所以塔利亚那个话现在就有了别的含义。 按照塔利亚之前的死倔性格，还有她最近遭受到的打击，以及她绝对不允许刺客联盟从她手上被其他人夺走的信念…… 她大概会有同归于尽的想法。 这是个达米安想都不想去想的结果，可是他却觉得除了这个，没有什么能真的解释塔利亚留下来的原因。 塔利亚一直比他聪明，而且经验更丰富，拉斯最信任的就是她。 …… 小少年从小飞机上跳下，悄无声息地落在地面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拼了命地想回来。 不，他其实很清楚为什么。 他不想她死。 达米安心里很乱，并不知道他该做什么。 只是忽然间，达米安警惕了起来，一闪身躲进了某个飞行器的底盘下。他贴着飞行器，屏住呼吸，降低自己心跳的频率。 -- 第351页 有人在附近，而且是个……很会隐藏自己的人。 他脑子里有这样的想法，几乎是通过直觉就断定了这一点，没有任何由来。 周围很安静，并没有什么声音，可他却觉得那个人越来越近。 为什么他能到这儿来。 这里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并且有权力进入之外，其他人并不能靠近。虽说现在基地乱了，可这里真的能够使用的也只有塔利亚和那个红头罩。 天杀的红头罩，他竟然跑了！ 想到这里达米安就气得咬牙，心里不知道骂了他多少遍，同时心里一沉。 可如果红头罩也觉得事情不对，所以离开，那是不是说明基地真的失守了。 塔利亚是不是也…… 握着钢管的手有些紧，达米安努力平复情绪，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黑色的披风角。 披风垂落，拖在地上，不像是任何关在牢里的超级英雄的制服。 但达米安知道谁会穿。 “达米安。” 达米安愣了一下，听到这个声音，忽然觉得很奇怪。 “我知道你在这里。”那个人在不远处的小飞机旁，看了一眼 还没关上的驾驶舱，又摸了下飞机的发动机。 那里有温度，刚刚起落坪又有开启的数据。 应该是达米安不放心，中途折返了回来。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回来，达米安。” 蝙蝠侠收回了触摸发动机的手：“你很担心塔利亚，对吧。” 不能上当。 达米安皱眉，努力不去回应这个人的声音，哪怕他再希望这么做。 但是…… 在达米安听到他说出塔利亚的名字时，小少年忍不住地想要动手。 按照塔利亚的推测，已经有一个塔利亚因为他，被外祖父杀死了。 达米安摸出短刀，缓慢无声地从某个地方爬出来，找好角度隐藏。 接着，他随手将小零件扔了出去，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蝙蝠侠扭头看过去。 就在那时，恶魔之子高高跃起，短刀对着他的脖子直刺而下！ “达米安——” 蝙蝠侠闪身躲过，握住他的脚踝，手一扭，直接将他抡到了刚刚的小飞机上——达米安一手按着铁皮缓冲，翻身立在了上面。 “你冷静些，达米安。”蝙蝠侠退后两步：“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想听你说。” 小少年手中的短刀在他手中翻了两圈，闪闪得如同钻石一般：“你以为你是谁？” “……” 蝙蝠侠深吸一口气，摘下了面具。 “达米安。” 他说。 “我是你父亲。” ※※※※※※※※※※※※※※※※※※※※ 闪电：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这个星战梗！ 绿灯：+1【点赞 火星猎人：……【摇头 大超：……【头疼 = 话说熟悉我的人可能知道我最近不怎么回评论了 我解释一下叭，因为前一阵子又有妹子在weibo上戳我，说我被挂了 鱼哭了大家都不知道，鱼心里真的委屈【扶额 说到被挂我也算久经沙场，上一次声势浩大地被挂是进击的时候，有些人将读者和我的互动截图分享，在小圈子里各种嘲讽，还放在雷文吐槽中心上说读者煽动我把女主写成食死徒什么的 我真没那个心思掐架，想着为了避免这些，我就暂时不回了吧 接下来就是完结走向了，我争取好好地完结 大家的评论虽然可能会很少回，但我一定每一条都认真地看 到这里也要蟹蟹大家的支持，啾咪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5章 呵。 要是别的还好, 达米安现在一听到“父亲”这两个字, 整个人都是炸的——这阵子也不知道怎么了, 刺客联盟的乱子都跟爹有关。 先是他找父亲，结果搞出了这么多麻烦事情不说, 现在还引出了塔利亚又不是那个塔利亚，弄得她心情沮丧不说，面对危机还要冲回来跟他们打！ 达米安算是看清楚了, 之前那帮监狱里的家伙都没把他放在眼里, 纯粹是拿他当个乐子看。这家伙和他们一伙的，那么—— 小少年一跃而起，再次刺向蝙蝠侠。 ——他也不会是什么好人！ “达米安！” 蝙蝠侠再次后退，高大的身影异常敏捷，完全没让达米安接近过他——同时他也避免自己任何动作伤害到达米安，因为他刚刚就觉得自己下手重了。 将达米安扔到飞机上时的声音不小, 他平时也没有真的跟几岁大的孩子动过手，现在回想一下还是有些过于用力。 达米安显然也被激怒了，完全不再和他说话, 一心一意只想拿刀捅他。 “想当我父亲是吗？你也配？！” 小少年奔着招招见血的目的去的, 一把短刀在黑暗中使得波光粼粼。他身形很敏捷, 来回几次跳跃试图扰乱蝙蝠侠的视线，最后从他背后出手。 “给我回家再长20厘米先！” -- 第352页 蝙蝠侠身形一僵，后被被结结实实地踹了一脚, 一下子没稳住。小少年趁机拽住他的斗篷, 从后头往前翻过去, 蒙住了蝙蝠侠的视线。他顺着惯性绕了半圈，就在马上可以借力带倒蝙蝠侠时，那男人直接抬脚—— ——将他踹飞了出去。 屁股猛地挨了一下，小少年来不及喊痛，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缓冲卸掉力道，还没来得及拿最近的武器反攻，蝙蝠侠又是几步追上来，拎起他又是往旁边一甩！ 比刚刚第一次的力气大了不少，而且好像……挺生气的！ 达米安有点毛毛的，踩在了附近的小飞行器上，现在第一想法就是赶紧跑。鬼知道为什么蝙蝠侠一下子变得厉害起来了，而他本来想着还能救塔利亚，现在一门心思只想找到塔利亚，让她先救救自己。 “呵，”他一边跑一边说：“算你有点能耐。但也不过是外祖父的手下败将而已。” 蝙蝠侠看起来火气更大了。 这句话说完，蝙蝠侠追赶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不仅如此，他手里拿出了一个钩爪枪对着他扣动了扳机，紧接着，达米安躲闪不及，被里头的绳索缠住了脚踝。 小少年一个跌倒，手还没把自己撑起来，直接被蝙蝠侠倒挂拎起。他一手握住了达米安的两条腿，手像是螯钳抓住猎物一样纹丝不动，另一只手迅速地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 ？？？ 达米安奋力挣扎了好几下，然而绳子还是捆得那么紧。他怒目而视，只看到蝙蝠侠好整以暇地带回头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不要皮。”他说：“否则我就真的揍你了。” “你有什么资格揍我？”达米安挣扎得更起劲了：“就凭你皮相不错？” 蝙蝠侠一个没忍住，还是踹了一脚上去。 不是很疼，但是颇具威慑性。 他顺手从腰带里拿了块手绢塞进了达米安的嘴里，接着将小少年扛起来，从入口那边折回去——不远处，有其他人走了过来，他止步躲在一旁，最后看到了巴恩斯和提姆两个人。 “唔唔唔！” 看到了提姆和巴恩斯站在一起，达米安立刻有了反应。小少年的眼神怕是要把提姆盯出两个洞来，顺带着看巴恩斯的目光也没那么友善了。 原本达米安在看了以前塔利亚挖掘的资料的时候，还是相信巴恩斯是他们这一边的。 结果现在看来，通通都是叛徒！ 他跟条大白虫子一样地蠕动，弄得蝙蝠侠很是不快。简单询问了一下战况后，他知道所有人都还没找到塔利亚，皱皱眉。 “但是能源控制室超人已经就位了。”提姆说：“刚刚火星猎人发来的消息。” “很好。杰森呢？”蝙蝠侠又问。 空气中陷入了一种淡淡的尴尬，而达米安听到这个，就知道那个天杀的红头罩现在看来也特么是个叛徒。 不过他又高兴起来，因为虽然带着那个白毛跑了，但好在不站在这帮人那边。 他哼了一声，冷嘲热讽。 “看来对话还挺艰难啊。” 提姆看到了蝙蝠侠肩膀上的达米安：“我希望你们现在已经知道你们是父子了？” 然后达米安的剧烈反抗表明，起码有一方不是那么地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再说，先找到塔利亚。” 蝙蝠侠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达米安，最后只能先将他交给提姆：“巴恩斯？” “我和你一起。”巴恩斯说：“但这里的构造和之前……” “拉斯改造了很多，颠覆性地。”蝙蝠侠说：“但是还是得找。” 蝙蝠侠和巴恩斯就这么走了。 达米安着实意外，眼睁睁看着这个自称是自己爹的家伙又投入到了其他的战斗中去，一脸不可置信——他本以为他会留下来跟自己解释一点什么，可对方完全没有这个打算，并且…… “别这么看着我。”提姆后退两步：“这一切至今，只能说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 他本来是想拿出达米安嘴里的东西娓娓道来，进行一段和平的对话的。可小少年那双绿眼睛实在是太不客气，所以……提姆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先将他扛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唠叨唠叨。 达米安依旧在挣扎，力道还不小。 “看来刺客联盟真的很养人。”提姆拍了拍达米安的背：“这么皮实的孩子，阿福看了一定会高兴的。” 小少年感到了侮辱。 阿福是谁？！ “抱歉，我找不到塔利亚。” 在蝙蝠侠赶到能源控制室的时候，火星猎人已经用了自己能用的所有方法，但依旧没有发现塔利亚的脑电波。即便火星猎人在刺客联盟晃了好几天，可是这几天并不足够让他将这个地方了解得彻彻底底。 拉斯将这里作为主基地，一定有深藏不露的东西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说这次潜入的前提完全是因为塔利亚当时的不小心，那么塔利亚一旦小心起来，用上这个基地里的东西，可能所有人……都要吃苦头。 蝙蝠侠站在总控室里，看了看四周，问超人能不能听到什么。 超人一摊手，表示这里实在是太安静，隔音也太好。整个总控室就好像被隔绝出了这片地方一样，安静得可怕。 “有没有可能塔利亚已经离开了？” -- 第353页 超人问：“毕竟……” “不可能，达米安已经回来了，他回来找塔利亚。”蝙蝠侠说：“这说明塔利亚决定留下，并且……” 要做些危险的事。 蝙蝠侠记得很清楚，塔利亚曾经很多次跟他说过，自己14岁的时候是如何地轴，以及全心全意爱戴父亲的。拉斯之所以要让小白毛将塔利亚退回到14岁，多少也是因为这时候的塔利亚是那样的坚定不移。如果说她现在依旧是那个性格，再加上小白毛的影响让她恢复记忆，那么发现自己被如此背叛的她会做出什么事…… 连达米安都要因为担心而飞回来。 “你已经见到达米安了，对吗？” 超人在这个时候问了这话，这让蝙蝠侠有点不太想回——他们见面的时机不太好，尤其是蝙蝠侠想到达米安那句让他回家再长20厘米之后。 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扫视着超人，让超人后退了几步：“嘿，我只是关心你。并且你们父子的见面拖了这么久，所以……” “不太好，那孩子明显什么都不知道。”蝙蝠侠这样回答，过了几秒，有些僵硬的表情慢慢松弛了一些：“脾气实在是一点就炸，很不稳重。” “但他技术上只有一岁多，你不能要求他在刺客联盟的抚养下变成一个完美小孩，不是吗。”超人在给达米安说好话：“而且，哥们儿，那孩子的眉眼真像你，我说真的，除了眼睛颜色跟塔利亚一样，那上半张脸完完全全就应该是你小时候的样子了。” 蝙蝠侠没有否认，过了几秒，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点弧度：“那孩子的下巴很像塔利亚。” 之前蝙蝠不是没见过达米安，但是作为蝙蝠侠和他父亲出现在他面前，然后用不同的身份看着那孩子，心态也还是完全不同的。 讲道理，当时被变成狗的时候他真是完全没有慈爱之情，一边震惊于塔利亚的缩水，一边震惊于达米安的膨胀，一边还要适应自己的新走路方式。 好不容易会走路会跑会跳了，他跟着塔利亚，不仅要摸清刺客联盟现在的底细，还要防备达米安随时随地的撸毛。 现在想起来耳朵还是有点疼，但…… 变回人之后，他多少觉得达米安之前那些动作还算是有爱心了。 蝙蝠侠知道现在不应该说达米安，而是应该找到塔利亚。可是说到那个其实让他非常头痛的小朋友，他竟然还是有点高兴的。 哪怕他的名字依旧是拉斯取的，哪怕他现在看起来跟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你其实真的很喜欢他，对吧。” 超人说：“虽然这么大的孩子的确太出乎意料了。” 某处的小房间内，塔利亚坐在那里。 她面前的是无数个屏幕，上面有刺客联盟基地内各处的监控。 各位超级英雄已经控制住了重要的关卡，现在刺客联盟除了一些秘密地段，已经几乎全部落在他们手里了。 她附近有个遥控器，几米之外。 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抬起头，看着总控室里正在对话的两个人。 原本在小白毛和红头罩要跑的时候，塔利亚就打算炸毁这个地方的。 可就在他们起飞的时候，塔利亚脑子里一下子涌进了好多片段。 她被囚禁在另一个基地的片段。 她跌跌撞撞地对丧钟说话，让他带着杰森一起走的片段。 她的手盖在自己的小腹上，对父亲说她带回了她和那个人的孩子献给他的片段。 …… 仿若她的小腹也曾经那样痛过，身体内所有的器官都在痉挛，最后才有一个嘹亮的啼哭声回荡在她耳边。 “你好呀，达米安。” 小白毛当时的声音响起，等到塔利亚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自觉地泪流满面。 她到底是谁呢。 塔利亚一遍遍地这么问。 她到底是那个被克隆出来的代替品，还是那个被父亲无情地操弄着人生的倒霉鬼。 她到底经历了多少谎言，又要继续面对多少她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达米安已经回到了基地，塔利亚绝对不可能带着他一起在爆炸中湮·灭。 可是她现在太难过，难过到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 “的确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蝙蝠侠叹了口气，过了片刻，却又扬起了嘴角。 “但那是我们的孩子，所以其他的事情……” “……都不重要。” ※※※※※※※※※※※※※※※※※※※※ 白毛：我厉害吧！我给我们捡了一条命诶！ 二桶：厉害厉害【没有诚意地鼓掌 = 大米：嗷！放我自由！【滚动 老三：那可不行，这是我本文最松快的一段了【叉腰 = 老爷：是我儿子就ok，其他的再说。 大超：你要求还真低…… = 隔壁阿萨纳西亚：哟，难得这么温情的嘛【挖鼻 隔壁大米：你蹿出来作者也不会更新的，回去吧【嫉妒地哼了一声 = 没有存在感的丧钟：…… 没有存在感的大姐：…… = P.S.我的weibo其实就是一个田园女权爱狗人士，经常散发负能量，着实没有什么好关注的=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354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1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6章 那不是她。 塔利亚无论如何也不想承认, 自己的脑海中, 所有的记忆都是属于自己的。 如果那是自己的记忆, 那么她到底度过了怎样的一段人生。 她父亲在她母亲的事情是欺骗了她，将那个可能是她母亲的占星师不知安放在了哪里。 她父亲命令她屠杀一个村庄的人, 就是为了在暴风雪降临之日，迎来一个失落之物。 她父亲在她放走了那个村庄的人之后，在一片大雪中, 不带任何仁慈地将她击杀。 塔利亚的头靠在膝盖上, 一时之间无法呼吸。 她脑子里转了那么多东西，这让她头疼，疼到一时半会儿无法接受那是自己的人生。 她不相信那些真的发生过。 她不相信她父亲会三番两次杀死自己，洗去她的记忆，只为了让她嫁给他看中的人。 她也不相信自己会真的背叛父亲，爱上父亲最讨厌的家伙, 还……和他真的结了婚，并且高高兴兴地怀了孕。 她不相信。 她绝不相信。 塔利亚知道自己在哭。 她的眼泪没有这样不要钱地落下过，也没有这样对未来感到过迷茫。她压制着自己不去想所有不对劲的地方, 而不是坦然接受所有的回忆, 暗地里咬着嘴唇, 直到口腔中有了血腥的味道。 事情绝不是这个样子的。 事情也不应该这个样子。 她一个人在密室中颤抖着，这里几乎所有的墙壁都由铅和其他太空材料建造而成。这里的墙壁极厚，厚到哪怕塔利亚按下了爆·炸开关, 那么哪怕周围的一切毁于一旦, 她这里也会安然无恙。 这是拉斯·奥·古在设计基地的时候留下的最后一手, 防备的就是有朝一日基地再次被正义联盟攻陷。塔利亚有些无法呼吸，眼中总是蒙着一层水雾。手握着起爆器，看到达米安还在附近，又放了下去。 她把脸埋在腿上。 “……怎么会这样。” “你现在把我放下来！” 达米安都要跳起来了，看得出核心力量非常强。不过提姆完全不听他的，除了将他嘴里的手帕拿出来了之后，其他的要求一概不理。 “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面对什么情况——把我放下来，我要找塔利亚！” “你爸爸已经去了，达米安，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他吧。他很擅长这个，我想比你擅长得多，而且……他的感官很敏锐。”提姆想到之前那条黑狗，忍不住cue了一下：“你只要留在这里等着就好。” 其他人已经开始地毯式搜索，相信不久之后一定能找到塔利亚。提姆觉得是在找不到，拿达米安当人质，塔利亚也出来了。 反正，看到过塔利亚是怎么对达米安的人都一定知道，塔利亚肯定舍不得让小宝贝一个人在邪恶的正义联盟手中受苦。 对吧。 “你！” 达米安气急，看到提姆老神在在的模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果然从一开始就不安好心！” “我说过了，蝙蝠崽子，这可都是命运。”提姆说：“我当时去找西瓦夫人是正经学艺的，谁知道碰到了这么不得了的事情呢。呵，而且竟然是真的。” 达米安：“什么真的？” “蝙蝠崽子，纯血亲生的那种。”提姆打量着他：“要知道，我这辈子没想过原来蝙蝠侠真的能有孩子，而且还是……嗯，他和奥·古的孩子。” “你说我是我就是？你算什么东西。”达米安咬牙：“想给我当父亲，他想得美！” “我想，情况比我们想得糟糕。” 钢铁侠几乎在同时扫描了整个基地的构造，贾维斯先生用非常冷幽默的语气告诉他可以被探知的和不可以被探知的部分差不多大。这就意味着，他们不仅仅要花费力气扫荡其他的已知区域，还要检测一下未知的地方。 最糟糕的是，他们并没有那么多时间。 “如果钢骨在就好了。”蝙蝠侠说：“钢骨可以联通几乎所有网络，如果他在，我们就能够找到监控信号的最终接收地——塔利亚能躲开，一定是因为她注意到了我们的动向，也就是说她掌握着监控。” “为什么我就不能呢。”钢铁侠双手抱胸：“我还能联通局域网呢，钢骨也可以吗？” 蝙蝠侠：“……” 他感受到了钢铁侠无时无刻的抬杠。 不过杠精实行过后，斯塔克按照蝙蝠侠的建议，让贾维斯接入了本地网络中，并且试图寻找最终的监控端口在哪儿。按照这个理论，监控的终端背后，一定会有塔利亚存在。 最后，斯塔克成功地找到了六个端口，而几个人收到位置之后纷纷赶了过去。面对厚实的墙壁，大家不得不接受一个人间真实，那就是虽然可以武力破门，但热视线还是最方便的。 蝙蝠侠权衡半天，自己留在总控室内，让超人去打开隐藏监控端口的门。 另一边，闪电侠倒是成功地用共振震碎了一道墙，不过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等到他赶到另一个地方时，绿灯侠也用锤子锤开了门，只是也一样一无所获。 “我这儿也没有。”最后用超人类体能打碎了一面墙的奥姆传来信号：“什么人都没有。” -- 第355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所有端口后面都没有塔利亚的影子。 只有一个，就是距离总控室非常近的地方。 “……我闻到塔利亚的，我是说，她香水的味道。”超人试图避免危险发言：“不久前她应该就在这里。” “可她现在已经走了……提姆？！”他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提姆在哪儿？！” “她走了。” 达米安坐在被打晕的德雷克不远处，依旧被捆得像只小粽子。他沉下脸，在大家赶到的时候终于说话了：“一个人。” 蝙蝠侠蹲下去，捡起了他身旁塔利亚留下来的起·爆·器，问达米安发生了什么：“达米安，你妈妈，她去了哪儿？” 小少年一哽，绿眼睛倒映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头盔。他又看向后方，那里面有好多人。 “你真的是我父亲？”他问：“而塔利亚，是……我妈妈？” 他自己看起来也有点发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看起来那么上心，而且……” 他衣领上有一个小小的水滴痕迹，大小就好像一个人的眼泪。 “我的确是你父亲，达米安。而塔利亚……她是你母亲。” 蝙蝠侠不得不在这时候重复一个达米安很有可能不会相信德尔事实，但他必须要说，而且还要说服他：“这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我不能立刻解释清楚，但是我向你保证，如果可以，我不希望在这种情况下和你第一次见面。” 他语气还是挺凶的，声音也很低沉，仿若每句话都要通过胸腔共振。 他声音并不难听，达米安其实没那么讨厌他，尤其是…… 他表情好像还是挺真诚的，哪怕只有一张嘴。 “外祖父说你抛弃了母亲和我。”达米安说：“为什么？” “他从我身边将你母亲和你，还有杰森夺走了。”蝙蝠侠纠正：“我以为你们都死了。” 说到这里，他简直语气越来越阴森，就好像在磨牙：“而现在，一切需要恢复到正常的轨道上——现在，达米安，告诉我，你母亲去了哪儿。” 他说。 “我现在快没有耐心了。” “她说她要找回被取走的记忆，我问她她要去哪儿，她没有告诉我。”达米安最后说：“我让她带我一起去，可她只是哭，告诉我留在这里我会很安全。因为……我会和我父亲在一起。” 蝙蝠侠顿了顿，像是在搜索着记忆中的东西，忽然间灵光一闪，站了起来。 “父亲！你得带上我！”小boy看到他要走，立刻喊道：“你必须带上我——如果你要找塔利亚！” 蝙蝠侠稍作思考，约法三章：“听我的话，不许捣乱，不许随便动手。” 达米安一口答应了下来。 “所以，蝙蝠侠带着儿子就跑了，留下你们清理刺客联盟的基地？” 夜翼降落在附近，什么都没说，被超人直接抓了壮丁：“杰森跟小姑娘跑了，而提姆被塔利亚打晕——蝙蝠、蓝狐狸、小杰鸟或者小蝙蝠，为什么我要见的人一个都没有？！” 夜翼要嚎叫了：“这是什么运气？！” “或许是坏运气，或许是好的。”超人拍拍他的肩膀：“抓紧时间干活，拉斯可能很快就要发现不对了。”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发现不对呢？你不是世界上最好的侦探吗？” 达米安坐在蝙蝠飞机上，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这飞机不错。” “……我以为你们已经都不在了，你外祖父伪造了很逼真的现场。” 蝙蝠侠不是很适应身边有个那么大的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话好——虽然拿到迪克监护权的时候迪克也不大，但面对达米安，他就格外地有些无措。 就好比他刚刚动手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该再轻一些，还是重一点好。 “那个……” “其实……” 飞机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达米安和蝙蝠侠同时想说点什么，但发觉对方后又都闭了嘴。蝙蝠侠顿了顿，表示达米安先来。 “……我看到资料上说，你有个蝙蝠洞，还有个豪宅。”小少年看到他设定坐标：“为什么是这里？” “这里很特别，你母亲告诉过我。”蝙蝠侠说：“对，我有个蝙蝠洞，也有个豪宅——然后呢？” “蝙蝠洞听起来不像正常人呆的地方，我想你的豪宅更有意思点。” 听到小少年这么说，蝙蝠侠抿了抿嘴唇，接着抬起一个不显眼的弧度。 “我也希望如此。” ※※※※※※※※※※※※※※※※※※※※ 大米：虽然我觉得蝙蝠飞机很有意思但我不说！【憋住 老爷：虽然我觉得小兔子更可爱但是这个也还可以。【微笑 = 蝙蝠洞：真相警告 小白毛：夭寿哦，蝙蝠洞都有戏份了【托腮 = 夜翼：楼上还我杰森！！！ 老三：作者还我感情线！！！ 第147章 他和达米安在飞机上。 两个人。 父与子。 蝙蝠侠从来没想到过人生会有这种大起大落。不是说别的, 而是指……他本以为自己没有这个机会和资格, 与自己的孩子一起做些什么了。 在他最开始以为塔利亚和杰森都不在了的时候，他遭受的打击远比别人想的要大。哪怕他依旧在做蝙蝠侠, 他也依旧没有一刻停止诘问自己成为蝙蝠侠对其他人带来的厄运。 -- 第356页 他之所以会成为蝙蝠侠, 是因为父母亲，是因为哥谭的堕落，是因为他想给这个城市带来一个美丽的未来。 而他得到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他得到了一个家庭，然后在他以为自己会很好地保护好它的时候, 永远地失去了他。 自从失去了塔利亚和杰森之后，他很难不借助一点药物入睡。而哪怕是进入了睡眠, 他也依旧没有办法得到一个好梦。 若是梦到塔利亚和杰森在的时候, 他会即刻惊醒，意识到这绝对不是真的；而若是梦到了那个爆·炸现场…… 他依旧会睁开眼睛, 再次坐起来, 在哥谭的夜色中向远处眺望，再度迎来一个极其相同的黎明。 这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在成为了蝙蝠侠后，信仰对他来说是个非常飘渺的概念。 但如果说这次的失而复得是神的垂怜，那么他…… 愿意在神像前低头。 “所以，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达米安自己系好了安全带：“我刚刚看到你的坐标输入得非常熟练——你知道塔利亚……她要去哪儿？” “我知道。”蝙蝠侠说：“因为你母亲之前带我去过那个地方, 是大种姓。她曾经在那里学习过术式, 而且和那里渊源很深。我想你应该对这个地方有印象。” 但达米安看着很迷茫, 想了半天也没记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我不知道这里, 外祖父和她都没有跟我提到过。” “这是很正常的, 因为……”蝙蝠侠顿了顿：“……因为之前发生过很多事。等这些事情解决了，我想塔利亚会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以及她在大种姓的事情。” 他在安慰达米安，同时也发现了达米安对于塔利亚的态度有点别扭——这很正常，任何一个以为自己小姨是小姨的小少年都没办法接受小姨其实是亲妈的事实，尤其是在刺客联盟内部只有三个奥·古，按照道理来说，他们本应该是最紧密的关系。 可事实就是，拉斯将自己的血脉用一种诡异的方式打乱，试图在重新塑造之后完全掌控他们两人。蝙蝠侠不是不能理解，因为如果塔利亚和达米安是母子关系，那么或许天然的情感会让塔利亚的感情倾斜于下一代。若是之前，塔利亚会因为理念不合违反拉斯的命令，那么之后，塔利亚更有可能因为达米安而反抗自己的父亲。 至于让达米安成为另一个失踪了的奥·古的孩子，就更简单易懂了。毕竟没有父母在身边的孩子，最容易服从身边最权威的那个亲人。他的个性会很容易地按照拉斯的想法而成长，最终……成为拉斯的利刃。 蝙蝠侠再度不满起拉斯对他的恶意，尤其是涉及到了塔利亚和达米安后。因为现在看来，拉斯不仅仅是要夺走他心爱的妻子和孩子，而且还打着让他们成为他死敌的算盘。不难想象，过了很久之后，当塔利亚和达米安作为敌人出现在他面前，他又会怎样的心碎。 就在他思来想去的时候，身旁的达米安沉默了起来。这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因为他发现这个孩子似乎……有些难过。 “达米安。”他说：“如果你觉得你外祖父……” “我还好。”达米安说：“对我来说，这个世界本身就是非常空白的。我的生活除了他们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虽然现在告诉我……塔利亚是妈妈，我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震动。” 甚至，达米安是有那么一点点开心的。因为比起那个虚无缥缈的妮莎，达米安更喜欢一直会花心思和时间在他身上，尽量陪他一起玩的塔利亚。 “只是，塔利亚会很伤心。”达米安还是没办法立刻改口叫母亲，或者妈妈：“她……按照你们的说法，她被夺走了五年的时间和经历。五年……应该是很长的，长到可以让一个人，有一个巨大的改变。” 即便是达米安，也知道14岁的人和19岁是截然不同的。不仅仅是青春期和已经步入成年的不同，而是当14岁的塔利亚一定经历了很多，才会在19岁的时候，跟坐在他隔壁的那个男人成为伴侣。 这很奇怪，那是他父亲，但达米安需要用一种更公平客观的角度来看问题。 他又看了看蝙蝠侠，偷偷地，并且在心里重复了一遍那个称呼，也是偷偷地。 父亲。 其实两个人独处之后，那种异样的尴尬和陌生就又凸显出来了。除了刚刚没话找话说了两句，现在大家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塔利亚曾经缺失过很多记忆，被拉斯，我是说你外祖父，放在了大种姓。”蝙蝠侠说：“我们第一次去的时候，那里的主人告诉我们，想要拿到回忆就必沉到在一片池水下。但是那片池水……一旦下去，就不能保证活着上来。” 而原话，其实是迄今为止，一个或者爬上来的人都没有。 “要命。”达米安说：“要是塔利亚的话，她一定会跳进去的——她其实很轴的！” 蝙蝠侠竟然在这个时候跟达米安达成了一致：“是的，我们那次去的时候，塔利亚被我劝住了。但她也说过，如果是14岁的她，绝对会眼睛都不眨地往下跳。” 两个人对了下眼神，虽然一个戴着面具，不过大家心领神会。达米安有些捉急，拍拍扶手，问蝙蝠侠能不能快些：“又或者能不能把她拦下来？她真的可能做出这种蠢事的！” 达米安的母亲失而复得，此刻并不想丧母，哪怕对着塔利亚叫不出母亲。蝙蝠侠抿了抿嘴角，告诉达米安现在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 -- 第357页 “大种姓在尼泊尔，我必须要说，尼泊尔的空军按概率拦不住塔利亚。”他有些头疼：“要是JLC还在的话，或许还有可能帮上忙，可是……” JLC因为那小白毛胡乱搞事而撤编了，整个东亚地区一个靠得上的盟友都没有！ 蝙蝠侠又开始怀念起那个只知道坑钱的Lily了，毕竟她拿了钱是干事儿的。而当一个能搭把手的人都没有的时候…… 他的手在加速的地方向上继续推，在蝙蝠飞机提出已经超出最大负荷的时候还是点了头。 “加速。” 蝙蝠侠是真的熟门熟路，到了附近之后达米安紧紧跟着他，两个人虽然是第一次合伙，但是也颇有几分默契——蝙蝠侠偶尔回头，都能看到小少年身形敏捷，行动迅速，跟着他的行动没有一点犹豫。 “我受过很多训练，并且我很优秀。”小少年发现蝙蝠侠回头看他：“往前走，我跟得上。” “……” 蝙蝠侠转身继续走，加快了速度，不过还是会提醒达米安注意：“你似乎忘记我的称呼了，达米安。” 在来之前，达米安为了让他带上自己，毅然决然地喊了一声父亲。可是现在，这臭小鬼又当做这事儿没发生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并不那么客气，而这可不太好，起码阿福会觉得不礼貌。 “……哼。”达米安哼了一声：“现在的重点是找到塔利亚。” 一副不找到娘就不认爹的模样。 但他的重点没有错。 两个人爬山的速度加快，但中途达米安一个脚滑，差点就摔了下去。蝙蝠钩爪再显神威，将他绑住后，蝙蝠侠直接扛着他到了山顶。 这次达米安倒是不挣扎了，一落地后立刻跑上前去，试着推门。 但门自己开了。 达拉珂从门里走了进来，看了看蝙蝠侠，又看了看眼前的小少年。 “我就说过我们会再见面。” 蝙蝠侠行了礼：“”达拉珂，我想知道塔利亚她…… “你们来晚了。”达拉珂说：“她已经跳进了净化之泉。” 达米安脑子嗡地一声，定在了原地，以至于有些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蝙蝠侠好不到哪里去，但是…… 他冲了进去，按照记忆中的路，找到了那个池子。 池水如同一个镜子，透彻澄清，而在池水中，棕发的姑娘沉在里面。 她的发丝漂在水中，整个人双目紧闭。 就好像睡着了一样。 “不要把手伸进去，否则你也会死。” 达拉珂缓缓走来，走进了水中，将塔利亚捞了出来：“这孩子实在是不听劝，就是这一点，让她总在各种柳暗花明中周旋。” 蝙蝠侠接过了塔利亚，将她抱在了怀里。他低下头，额头轻轻碰着她的。 “我的塔利亚……” 他沉沉地叹息着，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觉得还好。” 蝙蝠侠一惊，赫然听到了塔利亚的声音。再次看向她的时候，棕发的少女歪着头，虽然有些虚弱，可是…… 她眼神清亮，注视着他，带着一种熟悉又陌生的爱意。 “如果想让我原谅你的话，快把我抱得再紧一些。” 她伸出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胡茬上落下了一个吻。 “许久不见了，吾爱。” 第148章 这真的好奇怪啊。 塔利亚沉在泉水中的时候, 已经做好了自己会被泉水所吞噬的准备——净化之泉会分清这世界上的一切污秽，并且不会让任何灾厄回到人间。她很确定自己并不是一个良善之人，因此哪怕拿到了回忆，她也不会再次睁开眼睛。 她是一定会死的。 塔利亚知道了这个后果之后毅然决定跳下去的，因为哪怕去死，她也不愿意就带着这些记忆混乱而茫然地度过自己的一生——在被突然间塞进了那样痛苦的回忆和甜美的爱情之后，很多谜团被逼迫着解开，连带着她直面一个最残酷的事实。 拉斯·奥·古，她的父亲, 早在很久以前就亲手打碎了她的想象，那个终有一天，可以一家团聚的幻梦。 又或许不仅仅是这样, 而是她所以为的爱并不真实，只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假象。 她直到不久之前，还愿意为父亲付出一切, 哪怕是与那些反击的囚徒一起被掩埋在爆炸之中, 也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和那个塔利亚·海德有关，可是现在…… 她该如何说服自己, 她早就被父亲背叛。 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最后的一片呢。 塔利亚自己也不知道, 明明这些回忆足够解释一切, 但她还是来到这里，试图寻找最后一片拼图。而得到一切真相后的圆满, 以及带着真相消亡, 远比被后续无尽的折磨所困扰更加轻松。 死亡对她来说是什么, 已经很难解释了。 但是在跳进泉水中的时候，她觉得死亡是一种解脱。 就在接触水面的那一刻，就仿佛她的灵魂立刻被不可反抗的能量击碎——所有的意识在那时涣散，散落在了池水之中。她就这样像是融化了一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激记起了几个画面。 高山、白雪和寒风。 以及坐在火堆对面的男人。 漫天的雪花，她逆流着找到了可以暂时安全的地方，背后一痛，坠入了一片雪瀑之中。 -- 第358页 她跪在父亲身边，请求着父亲不要将她就这样嫁给别人，随后听着父亲的道理，被他抚摸着头顶，脖颈一痛，失去了意识。 这就是塔利亚·奥·古的人生，这就是她的人生。 这就是她被父亲强制退回到现在年纪前，经历过的一切。 她遇到了一个人，感觉他还不错，接着死了一次。 父亲复活了她。 她又遇到了他，但是好像也有其他不错的家伙。转了一圈，她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这个，所以不想作为父亲的工具联姻，然后死了一次。 父亲再次复活了她。 她还是爱上了他，并且这次似乎如愿以偿地嫁给了他。她可以忽略了刺客联盟中的不对，去了哥谭生活，跟聒噪的家伙斗智斗勇，顺带着又收留了另一个小可爱，最终有了自己和他的孩子。 可惜好景不长，她父亲又回来了，而且…… 有备而来。 这就是她的人生。 被拉斯·奥·古所掌控的人生。 每次一次，她似乎有转机的时候，她父亲都会突然出现，将她拉回到原来刺客联盟的轨道之中。她之前还不理解为什么妮莎曾用那样的眼神注视她，但是现在她似乎终于和大姐产生了共鸣。 奥·古的血脉就是这样扭曲的。 如果她死去之后，是否就能斩断奥·古之间纠缠不休的宿命，以及不让这种疯狂蔓延到更年轻的那一带身上呢。 塔利亚想到了达米安，想到了那个被绑住的孩子。 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彼此相认。 如果说后悔的话，那么这是最大的后悔。 接下来的，大概就是……没能再见他一面。 塔利亚百感交集，在想到自己因为最开始的梦，而去询问那些监狱里的超级英雄时他们的回答，越发地想哭起来。 人们说死亡之前，眼中的一切是走马灯一样地回顾自己的人生，可她现在满心满眼地心有不甘。 凭什么。 但在拼图拼上了最后一块的时候，塔利亚终于接纳了这一切。 她还不习惯，但是她已经深刻地明白了，生活在恶魔身边的人，一声都会缠绕在悲剧之中。 所以就这样死去也好。 又或者说，太好了。 这就这样消失，真的好吗。 忽然有一个声音这么问她，唤醒了逐渐陷入了沉睡中的塔利亚。塔利亚在混沌中逐渐感受到了什么，似乎看到了光线。 好不容易知道了真相，就这样离开了。 那个声音锲而不舍地说。 多亏啊。 可能以后儿子还要被后妈打哦。 那个声音非常贼地说。 害不害怕鸭？ …… 塔利亚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是被这个欠打的声音气得一下子来了斗志。不管怎样，她哪怕知道自己在净化之泉里，但也一定要先把附近这个家伙抓住揍一顿再说。 的确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她能感知到自己在被人拖动——她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可是有人抱住了她。 他在叫她的名字。 “我的塔利亚……” 塔利亚终于睁开了眼睛，一脸湿漉漉的，有点懵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蝙蝠侠正抱着她，听起来声音伤心欲绝。 “……对不起，我来晚了。”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塔利亚在线捉急，眼睛转转，看着后面的达拉珂一脸不想管的模样，总之不想让老公先伤心了：“我觉得还好。” 在成功震惊到了蝙蝠侠之后，塔利亚下意识地得寸进尺起来。 “如果想让我原谅你的话，快把我抱得再紧一些。” 因为这个拥抱对于一个经历过死别的重逢来说，太平淡了。 她看着蝙蝠侠露出来的下颌，搜寻着自己记忆中他应该有的样子。 有点陌生，但依旧…… “许久不见了，吾爱。” 是她爱的男人。 一定要说的话，蝙蝠侠的反应有点搞笑。 他像是没有意识到怀里的女人真的醒了一样，抚摸着她的脸，一遍又一遍。他大概不知道，隔着手套撸了她好几遍的手力道有点重过头，弄得她皮肤生疼。但是塔利亚很安静地坐着，也来不及去管别的，最后…… 她的手盖在了他手上。 “我回来了。” 蝙蝠侠的动作僵住，看着塔利亚将自己的脸放在他手心里，碧绿色的眼角倒映着他的脸。 “塔利亚。”他叫了一句他的名字：“我……” “你爱我，我知道。”她说：“就像我也爱你那样。” 还傻呆在那里做什么，抱我，吻我啊！ 塔利亚憋了半天，依旧没有等到自己想象中那个激烈又热情的拥吻。正打算自己上的时候，蝙蝠侠终于将她拉进了怀里，环抱住了她。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塔利亚。” 他说：“我看着你飘在那个池子里，你说过，那里……” 没有人能出来。 可不，那里没有人能出来，除非最澄澈的灵魂。 塔利亚自己也在纳闷，根本不知道为何她成为了那个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幸运儿。 她绝对不觉得自己灵魂澄澈，也坚决不认为自己不知道自己灵魂澄澈。哪怕是正在抱住她的男人，塔利亚也不觉得他下去游一圈还能上来。只是…… -- 第359页 她安心地窝在了他怀里。 现在这个不重要。 蝙蝠侠的手臂抱得她很紧，塔利亚有些无法呼吸，甚至有些痛——但似乎就是这些痛苦，一点点地确证了他们之间的爱意依旧存在且坚实，并没有因为他们之中的一个人的消失而减弱。 呼吸，心跳。 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塔利亚总觉得蝙蝠侠比一年前老了。 或许是因为他没有修好自己的胡茬的原因，也有可能因为她现在看起来太年轻。 但是都说了，这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在，而且……都在。 所以说达米安这个臭小鬼呢。 塔利亚被抱得喘不上气，脑子晕乎乎的，又因为泡在泉水中感到脱力，软趴趴地蹭在蝙蝠侠怀里。似乎过了一阵子，蝙蝠侠才终于松开了她。 “塔利亚。”他似乎还要再确认一遍：“你在我身边。” 好像正在学说话的孩子，又好像失去了很多东西的绝望的旅人。 在塔利亚回答他的耐心耗尽之前，她再次点了点头，接着猛地扑过去，啃了一口他的嘴唇。 “是的，我在你身边。”她说：“吾爱。” 蝙蝠侠抱起了她。 这个男人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热情，而是对着达拉珂行了礼，顺便求问了为什么塔利亚能够活着出来，而净化之泉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的用处。 对此，达拉珂的回答是这样的。 “当年有当年的情况，而时移世易，一样的事情，又有了不同的道理。” 达拉珂这个干瘪的老太太说着话，嘴里的牙都像是要掉下来一样：“既然这次能活着出来，自然有活着的原因。而或许下一次……” “不，不会再有下一次。”塔利亚抱着蝙蝠侠的脖子：“我不会再有这么蠢的时候了。” 达拉珂笑了起来。 “那就好，不送。” 谁也没想到他们俩就这么被清理出了大种姓，蝙蝠侠顿了顿，也没多问，抱着塔利亚直接往下走，像是终于想到还有个亲生儿子在那儿戳着一样。达拉珂目送了他们离开，许久才关上了大殿的门。等到关门后，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孩子不知道从哪儿蹦了出来。 “呼，还好还好。” 银发的姑娘坐在石头上：“还好我把塔利亚姐姐捞出来了，否则还真对不起她上次把我捡了回去。” 而她身边的那个大男生，赫然就是杰森。 蓝眼睛看着远处，似乎透过了那道门，落在了很远处的山门前。 “我认真认为他并没有真的没将你们的‘死亡’当回事儿，杰森。”夏洛特问：“你还要跟他继续闹别扭不回家吗？” “……我才没跟他闹别扭。” 他伸出手：“休息够了就走吧，不是说还有仇要报吗？” 小白毛抿了抿嘴唇，手放在了他手中，借着力道站了起来，随后跳下了石头。 轻盈无声，如同羽毛。 “那就谢谢您啦。”小白毛对达拉珂鞠了躬：“我们先走了。” 一边说着，一边拽了拽杰森的衣服。 “这个我也带走了。” “反正这次也不归我们。” 达拉珂很自如地说：“祝凯旋。” 于是他们朝着跟刚刚蝙蝠侠和塔利亚相反的方向走去，推开了某扇门之后，杰森临走前回过头，对着达拉珂微微鞠躬。 少年低垂着的眉眼，就好像很久之前，某处存在过的模样。 白发的老者坐在晴朗的天地之间，仰视着一片浩瀚的云海。 “拉斯·奥·古啊。”她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你是否意识到了你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呢。” “我没有！！！” 夜翼被塔利亚拿着刀一顿乱砍，围着小飞机只有跑的份儿：“我真的没有欺负他——是他拿刀先砍我的！” 起因是塔利亚正病怏怏地被蝙蝠侠抱着下山的时候，忽然看到等在一旁的达米安被捆好吊在了树上。本来塔利亚还想再跟蝙蝠侠腻歪一会儿，结果一看到这个场面当时就急了，顺手拿了凶器就开始追杀夜翼。 “你敢欺负我儿子？！你死定了！！！” 然而夜翼真的没有。 这边他正解释着，那边达米安终于被蝙蝠侠放了下来。本来正委屈的小少年刚想诉苦，听到夜翼的话，气得要找刀继续砍他：“是你这混蛋先说不清不楚的话的——塔利亚，他叫你狐狸精！” “好啊你这混蛋，你之前拿我的血汗钱泡妞也就算了，到了现在我这么惨你还是一句好话都没有。你还当我儿子的面骂我是狐狸精——今天我不把你的鸟毛拔光我就不是塔利亚！” 塔利亚拿的是达米安的长刀，使起来一点力气都不费，反倒觉得轻便趁手。她对着夜翼的脑袋就是两刀，在他慌张的时候被一脚踢在了膝盖上，在他扑倒时踩在了他屁股上，然后收刀入鞘重重打了两下。 “哟，许久不见，你这屁股倒是越来越厚实有肉了。” 夜翼：“……许久不见，你真是一如既往地奔放。” “……” 达米安被蝙蝠侠捂住了眼睛：“我可以听到。” 蝙蝠侠说：“我知道达米安，我只是觉得我得做点什么。而且……” 他头疼了起来。 “我得跟你母亲好好谈谈了。” -- 第360页 ※※※※※※※※※※※※※※※※※※※※ 大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流泪 老三：行吧那我继续躺着吧 桶桶：【规划旅游线路中 塔塔：老公老公老公~【花痴 老爷：……塔利亚你注意一点【扶额 大米：【盯 第149章 有什么可谈的？！ 塔利亚正踩着夜翼, 忽然就被蝙蝠侠拉了起来抱走放好, 顺便问夜翼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我记得我说过你应该在哥谭等着接应。”蝙蝠侠这时候又开始正经起来了：“而不是跑到这里——或许你先去了刺客联盟, 接着又跟来的。” 蝙蝠侠几乎复述了一遍夜翼的路线，接着说：“我以为你年纪大了点, 会比之前更明白我到底需要你做什么。” “……”刚从地上爬起来夜翼超级没有面子，在小妈和弟弟的眼神中快要无地自容：“我是想来帮你——而且阿福也希望我来的！” 这话成功的堵住了蝙蝠侠接下来的话，他看了夜翼一眼, 按住乱动的塔利亚, 这么吩咐：“你送塔利亚和达米安回庄园，现在启程。” “那你要去哪儿，我的蝙蝠？”塔利亚立刻抓住蝙蝠侠的斗篷，整个人还是湿漉漉的，被蝙蝠侠抱着上了飞机。 达米安跟在后面，还想把夜翼踹下飞机, 几次都未果。 夜翼被气个半死，心想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翻翻旧账，跟达米安说一说他妈怀孕的时候是怎么持宠而娇的！ 可惜他现在只能一边躲一边, 一边试着跟完全不想理他的蝙蝠侠说话。 “联盟和其他人都还在基地, 我得去一趟。” 蝙蝠侠顺手找到了一个可以盖的小毯子给塔利亚披上, 依稀记得这是阿福塞进去给他的。塔利亚被裹成一团，看起来很暖和，还没说话, 蝙蝠侠转头又说：“达米安, 你跟塔利亚和夜翼走。” “不, 我也要去。”塔利亚没等蝙蝠侠说完，就说：“我……要见父亲，我有些话必须要问他，也必须要和他说清楚。” 她的湿发贴着脸，绿眼睛动了动，有点茫然，同时又有些坚定：“我必须去。” 蝙蝠侠抿了抿嘴唇，片刻后摸了摸她的头，然后…… 一记手刀，将塔利亚打晕了过去。 达米安：=口=？！ 可怜的孩子从没想到自己这么幼小就要见证这种家暴现场。就在他还目瞪口呆的时候蝙蝠侠已经将塔利亚放好，回头给他派活儿了。 “达米安，保护好塔利亚。”他说：“这一路上也不是短暂。” 本来达米安还想着或许可以蹭塔利亚的光一起回刺客联盟，结果这个急转直下让他不得不留在塔利亚身边——他是肯定会留在塔利亚身边的，可是…… “你会抓住外公吗？”他有些犹豫，还是问出了口：“你要怎么对他？”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蝙蝠侠说：“会有裁决他的人。” 夜翼于是不得不面对一个悲惨的现实，那就是他必须带着三个看起来都比他小的崽子回蝙蝠洞去——是的，提姆其实也在飞机上，只是当时大家都在对话，谁也没发现他。 超人在夜翼要过去的时候就提议把提姆捎上，这样他们蝙蝠系就能够迅速团圆。 当然，是在没有杰森的情况下。 夜翼知道这个任务很重，所以哪怕他再想去也还是听话启动了飞机。 “我也可以开这个。”达米安忽然蹿出来，试图动一下键盘区：“我学过。” “……不行。”迪克说：“你还是回去照顾下塔利亚。”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立刻达米安就出手了——夜翼迅速阻止他想要推速度阀门的可怕念头，两人在空中打了两下，接着夜翼不得不立刻把达米安掀飞，然后再次绑起来。 “可恶！！！” 达米安被扔到塔利亚身旁，各种弹跳：“我一定会教训你的！！！” 夜翼的心苍老极了，尤其是回忆起了他之前在塔利亚怀孕的时候给她做牛做马的往事。 这群奥·古么得良心。 “我以为你回哥谭了。” 在蝙蝠飞机出现在了刺客联盟基地上空时，超人最先出现在了蝙蝠飞机的前方：“毕竟我们之前给你发了那么多次的信息你都不回，并且从不踏出哥谭的地界。” 这话是真话，否则不至于到了那时候半打超级英雄齐聚基地，但是就是没人找蝙蝠侠了。 “……”蝙蝠侠顿了顿：“或许是因为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大事发生。” “所以你其实一直关注着大家，只是因为缺乏时机，所以才没回归的对吗？”超人顺着杆子就往上爬：“一旦有了大事，蝙蝠就会回归。” “……”蝙蝠侠并不想回答。 然而事实就是蝙蝠侠的确一直关注正义联盟的举动，所以才会在这一次发现了不对，并且参与了进来。就在蝙蝠飞机降落时，闪电侠第一个跑出来，试图给蝙蝠一个巨大的拥抱。 不过……被眼神逼退了。 “还真是，不赞同的目光可以吓退一切。”闪电委委屈屈：“塔利亚和达米安呢。” 蝙蝠侠：“在飞回哥谭的路上。我需要知道现在的情况。” 现在的情况就是，基地几乎已经被这群人拿下了。 -- 第361页 大家根据小白毛的预言，本着速战速决的决心几乎在最短的时间内推平了这个地图，并且伤亡也很小。 正义联盟和神盾局都可以接手这个基地，斟酌了一番之后，最终由神盾局拿下。 “那么接下来的重点就是拉斯在其他地方还有没有可能的基地，以及如果有的话，那么应该如何一网打尽。” 蝙蝠侠想法很明确，找到拉斯现在的所在之处，并且将他抓到。 “这计划很好，可是哥们儿。”钢铁侠说：“就那么两个知道拉斯有可能的所在之处的人，现在一个跟小白毛跑了，一个被你送回了哥谭。” “……” 其实不仅送回了哥谭，还被打晕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 “我的老天。” 阿福在地下待命的时候，最终看到的是夜翼抱着塔利亚出来，而中途醒来的提姆拖着达米安——达米安极其不老实，试图各种攻击提姆，并且认为他是个叛徒。 “是的，我是个刺客联盟的叛徒，蝙蝠侠的脑残粉可以了吗？” 提姆一边拖着戴安一边说：“行行好小少爷，你到家了，能不能花点时间和情感在你的新家上？” 这话提醒了达米安，让小少年抬起头看着这个蝙蝠洞——他目光落在了恐龙、硬币和蝙蝠车上，同时看到了制服的展示柜，一眼认出了什么。 “那把刀——” “塔利亚的，我是说，从前的塔利亚的。” 夜翼将塔利亚交给阿福之后就不觉得自己需要再操心了，转过来安排达米安。小少年别过了脑袋，很是嫌弃这个家伙。 “当然是她的，我见过照片，那是外公在她七八岁的时候给她的。” 夜翼一下子就觉得，这把刀真是不吉利。 那边的提姆试图压制住达米安，然而力气着实有点压不住。夜翼试图和达米安约法三章，然而达米安理都不理他。 “塔利亚在哪儿？”达米安非常用力，像是跳龙门的锦鲤，又像是试图翻身的咸鱼：“她要是知道你这么绑着我，醒了之后你就完了！” 夜翼的屁股还在隐隐作痛，听到这话，长叹一声。 “不用她醒，现在我就知道我已经完了。” 那混账是真的完了。 塔利亚只觉得脖子疼，一抬眼皮，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屋顶。不多时，阿福那张脸出现在了她面前，一时让她说不出话。 “阿福。”她就念叨了一下他的名字：“阿福。” 塔利亚本身年纪就不大，现在更小了，一声一声叫阿福的名字，让这位老管家立刻心酸了起来。 “塔利亚。”阿福摸了摸她的小脑门：“欢迎回家。”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塔利亚看到阿福之后，所有的委屈决堤爆发，扑倒在阿福怀里就哭了出来。她这时候尽量不那么放肆，可是抱着阿福的时候就感觉好安全。 她回家了，在阿福这么说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她回家了。 就好像梦境被人告知是现实，而她还可以继续幸福。 阿福摸着她的头，低低地叹了一声。 老管家实际上是最为迫不及待的那个，却又因为要守候在家中，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情绪。最终，在看到塔利亚和那个孩子的时候，阿福非常愉快。 只是…… “我很抱歉，塔利亚。”阿福说：“但如果你现在状态还好，是不是可以跟我去一趟蝙蝠洞。” 塔利亚：“QWQ当然，只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想达米安少爷，他不是很习惯这个新的环境，所以……” 阿福头痛：“他的开心和求知欲已经有些旺盛过头了。” 塔利亚：“……” 她立刻跳下了床。 竟然忘了这一茬！ “你给我滚下来！” 塔利亚奔到蝙蝠洞，一眼看到夜翼负伤，提姆躲在一旁，正在叹气。达米安骑在那恐龙的头顶上，看到塔利亚还来不及开心，就听到了亲妈的怒吼。 达米安：“不，你听我说，是这个家伙……” 塔利亚根本不听，看了看左右，直接抄起展示柜里的长刀，一路冲上了恐龙模型，对着达米安刀就要抽出来了。 “是他先惹我的！塔利亚！” 达米安躲闪不及，屁股被抽得正正好好：“真的QWQ！” 然而塔利亚打完了一下还觉得不够，在她抬手的时候，听到了达米安的小奶音。 “妈！” ※※※※※※※※※※※※※※※※※※※※ 大米：先活下来再说！！！ = 微博好奇怪，我搜了一次本来是可以的，结果后面就搜不到了…… 大家试试看搜【鱼怜青】吧？抽书的那条往下滑就看到了。转发就行。 = 【亲爱的作者，为响应“净网”行动，本站自2019年7月15日至2019年7月29日，开展为期15天的技术升级改造。很抱歉在改造期间，您将无法更新旧文、发表新文、修改章节、申请榜单、申请入v、发红包、转币等，但不影响存稿和提现。】 存稿的时候收到了这一条，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让我明天问问看吧……问出来了之后我微博上吱一声=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 第362页 忘却之后 15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0章 妈耶！！！ 听到达米安嗷的一嗓子, 塔利亚差点一头栽倒下去, 脚一滑就往下出溜。好在恐龙背上有骨头, 塔利亚一把抓住，同时发现达米安也扑了过来, 抓住了她。 “……” 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下，塔利亚最终先开口。 “你跑过来干什么？”她问：“你没看到我已经找到平衡点了吗？” “我担心你掉下去啊！”达米安说：“这恐龙也不矮万一你摔坏脑袋怎么办——本来就不怎么聪明了！” “蛤你这个臭小鬼，是不是觉得自己找到靠山了所以可以肆意妄为地说我不好？！”塔利亚听到这话, 立刻变得超不高兴：“你敢说我不聪明？！你自己聪明到哪儿去了？！还有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想了？！” “我不是。”达米安反驳：“我没有。” 然而塔利亚依旧进入了吵架状态, 揪住达米安再一次打在了他屁股上：“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这么想我，简直小白眼狼。你肯定早就在心里说我坏话了，否则怎么会说得这么丝滑？！” “丝滑是这么用的吗？”躲在一旁的提姆问。 夜翼摘了面具，露出英俊的脸庞：“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谁都不知道为什么恐龙上面会有这样的对话，但是显然塔利亚非常不高兴，而她不高兴就意味着她一定要发发火气。 而说到打小孩, 塔利亚再顺手不过了。毕竟她平时陪练达米安的时候，早就不知道打过他多少次。 达米安被按在恐龙脖子的两个尖尖中，塔利亚用腿固定了一下之后一边揍人一边教育小孩。结果刚打了没良心, 达米安又开始鲤鱼打挺。 如果不是在恐龙上面, 那塔利亚还挺想称赞达米安跳跃能力很强的。但是因为他们在, 所以…… 恐龙在达米安的奋力挣扎中，开始倾斜倒塌。 “我的上帝。”提姆发现了不对，试图找解决办法, 然而只能这样：“——阿福？！” “啊！！！” 迪克发出了土拨鼠的叫声：“你们俩赶紧给我跳下来啊！！！” “我也想跳, 但是达米安在乱动！”塔利亚听到了迪克的声音：“这什么孩子！” “明明是你动不动就打我！！！”达米安竭力反驳：“我跟你讲打小孩在美国是要坐牢的！！！” 迪克该说什么？ 这小屁孩儿知识面倒是还挺广！ 就在迪克超级混乱的时候, 提姆转身去找人间救星阿福了。在你视野中，他只看到塔利亚要拽着达米安，但达米安抱着恐龙脖子就是不撒手的画面。 “你疯球了塔利亚？”达米安说：“这么高跳下去你会摔断腿的！” 塔利亚：“我艺高人胆大怎么可能摔断腿我九岁就能从四楼往下跳了。” 达米安：“但那时候你有绳子啊！” 迪克头痛欲裂，尤其是在恐龙晃啊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以及倒向哪里——这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不，这很重要，要是这恐龙直接砸了蝙蝠电脑蝙蝠侠回来一定会把他吊起来毒打！！！ “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达米安，快跟你妈一起跳下来！”迪克眼皮狂跳：“我会接住你们的！” “……”达米安露出了质疑的眼神，恐龙脖子抱得更紧了。 于是迪克暗自下了决心，抽空要把达米安好好揍一顿。 恐龙越发摇摆，塔利亚已经有些站不稳了。她最后一咬牙一跺脚，一把拽着达米安的耳朵，没搭理小少年到底什么表情，直接往自己这边扯。 “嗷！” 小男生最后屈服在了这一招下，刚松手就被塔利亚一把抱住，跳了下来。阿福在此时姗姗来迟，和提姆眼睁睁看着迪克往塔利亚坠落的那边跑，然后…… “唔哇！” ……正正好好地砸在了一起。 “我就说这个人不靠谱。” 达米安被塔利亚护得好好的，第一时间跳起来吐槽迪克：“让我无法不生出一种他是出于嫉妒心所以试图用头槌捶我们的感觉，塔利亚。” “我嫉妒你什么，小鬼？”迪克揉着脑袋：“嫉妒你没礼貌，还是刚到蝙蝠洞就乱扔东西？又或者到处乱跑被亲妈暴揍一顿？” 达米安本来正叉腰呢，听到这话就要打回去，对眼前这个家伙是一点好感都么得。塔利亚伸手拽住了他，抬头看恐龙，却发现恐龙已经被固定了。 阿福从原来倒挂在最顶上给恐龙喷清洗剂的地方再次倒挂下来，稳定好了那只摇摇欲坠的大家伙。提姆也跑到上面去帮忙，顺便还跟阿福商量起了该怎么加固这东西。 “……事实上，我以为这恐龙是不会倒的。”塔利亚向上看，这么说了一句。 “阿福偶尔会把蝙蝠洞的纪念品换一下位置，说是要不然看着太单调。最开始这恐龙是摆在那边的。”迪克指了指某个方向：“要是当时没出事，现在也该换……” 他话没说完，看看塔利亚，笑了笑。 “我说，你怎么缩水了，塔利亚。” 迪克和塔利亚之间气氛其实挺不错，但是落在达米安眼里，怎么看怎么让他觉得不舒服。小少年拉着脸，看着迪克嘻嘻哈哈地站起来，还伸手要拉塔利亚一把，立刻将他的手打开。 -- 第363页 “……我说，达米安，你对我的意见看起来有点大。”迪克很好脾气地问：“我真心实意地问，我是哪里得罪你了吗？” “你的存在。”达米安说：“你看起来聒噪又吵闹，没半点深沉，而且反应也很慢。说的话都是没有用处的，并且……” 小少年本以为迪克会生气，结果他竟然笑了起来。 “哈哈哈，塔利亚。”迪克捂着肚子：“你知道吗我刚刚发现这家伙除了长相方面更像布鲁斯的地方了——在挑我毛病的时候！” 塔利亚也跟着笑了两声，被达米安拽起来之后rua了下达米安的头。 “呃啊，看来我要跟你说的事情不止一点。说起来……有东西吃吗？我真的饿得要死。” 迪克左右看看：“我上去给你找找。” 迪克跑去拿吃的了，塔利亚回头，看到达米安正在对倒挂在空中的阿福有些兴趣的样子。他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位管家，还装模作样地捏了捏下巴。 “我不得不说，父亲在挑选仆从的品位上还是——哎呀！”他后脑被塔利亚打了一下：“我可要生气了=皿=！” “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还好意思跟我生气？”塔利亚看了一眼那边，压低声音，开始威胁他：“从现在开始听我的话，否则我就把你扔出去。” “……=口=”达米安惊呆了：“你，你怎么能这样——而且你说了不算！” “呵。”塔利亚冷笑了一声，抬头问阿福：“阿福，我能不能在向你确认一遍，这个庄园的女主人是谁呢？” “当然是您，塔利亚。”阿福从善如流地说：“一切由您支配。” 塔利亚低头，对着达米安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这是达米安第一次意识到塔利亚在庄园的支配地位。 这也是达米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塔利亚开开心心啃东西吃的时候都没注意到达米安吃没吃东西，并且在阿福问了一句的时候甩出一句他不需要。 “吃什么吃，刚刚差点闯祸，还有脸吃饭？”塔利亚嚼嚼嚼，毫无一点淑女姿态，也不像刺客联盟的公主陛下了。达米安记得，塔利亚在刺客联盟时期是非常挑剔且优雅的，但是现在，她头发虽说是干了，但还是一绺一绺的垂下来，披着一个大斗篷，拿着她平时看都不会看一眼的黄瓜三明治吃得很开心：“如果不是我记错了的话，阿福，这个黄瓜三明治还真是跟以前一样地……清新。” 塔利亚还记得自己怀孕的时候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玩意，可是现在除了清新之外，可能就剩下补水的好处了。 阿福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或许我该注意到您口味的变化……请稍候片刻，让我再去准备些新东西来。” 老管家彬彬有礼地退下了，提姆跟塔利亚好好打了招呼之后坐在一旁，而迪克则开了蝙蝠电脑不知道噼里啪啦打着什么字。小少年有些没面子，有点想走，但是塔利亚让他戳在那儿站半个小时先，慢慢反省自己的错误。 “……” 达米安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误，并且觉得塔利亚真是莫名期末地倒戈了。她看起来有点虚弱，所以达米安也不想顶撞她，让她不高兴。 尤其还是，达米安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他货真价实的母亲。 明明他们有很多话需要说，可是……她先站到那边去，开始教训他了。 小少年委屈地不行，别过了头。蝙蝠洞吹了阵风过来，塔利亚抖了抖，感觉有点冷。 她看看别人，又看看达米安，发现他们俩都穿得不那么厚实。 毕竟是刚从沙漠那边走出来的。 “达米安，过来。”塔利亚伸出手臂，试着让达米安跑到她怀里：“蝙蝠洞里太冷了，你穿得又少。” “我没事。”达米安说：“我还要罚站。” 提姆无声地勾勾嘴角，但是没出声，转身过去说倒些水来。离开的时候，他顺便把迪克也叫走了。 蝙蝠洞于是只剩下了这两个人，塔利亚叫了好半天，达米安都不理她，最后只能站起来，扑过去捕捉到了达米安之后，把他拖到了座位上。 “放开我！”达米安抗议：“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要教训我吗！” “哎呀，他们都走了，就不用教训了。” 塔利亚说：“快，趁他们不在，我好好跟你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达米安终于安静了下来，坐在塔利亚腿上，听塔利亚悄咪咪地讲着话。他的绿眼睛动了动，注视着塔利亚，让塔利亚忽然笑了起来。 达米安：“……？”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塔利亚有些乐不可支，低头亲了一下达米安。 她当时就怎么没想到呢。 绿眼睛其实是随妈妈。 第151章 其实, 塔利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达米安。 按照她之前的行为来说, 明显就是被震到不知道该干嘛了, 于是撒手丢下孩子不管，毅然奔赴一条死路寻求自我解脱来着。达米安当时是什么心情塔利亚不知道, 不过她大概能想到，如果是蝙蝠的话，事后会怎么喷她。 比如什么不合格的妈妈。 是的, 塔利亚知道她很不合格。 在很久以前, 起码塔利亚做梦一样地想到自己怀孕时那段日子就感觉恍若隔世了。那个时候，她还是好好地在确保自己每天服用叶酸、正常锻炼和吃饭的——那时候的她是一门心思想当个好妈妈的，也没想到后来会遇到那些事情。 -- 第364页 她想到了自己曾经买过的很多东西，还有小兔子睡衣。 那睡衣多可爱啊。 本来还想让臭小鬼穿穿看呢。 塔利亚有些心不在焉，想起很多事情之后越发丧了起来——现在忽然冒出这么大的儿子，而她变小了——她的确记得这是因为小白毛的魔法的原因, 也依稀记得小白毛一句…… “你好呀，达米安。” “我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达米安。”塔利亚说：“而我也不知道, 我是说……我不知道父亲的想法。我一直……很相信他, 相信他爱我, 也相信他会为我而妥协。” 很早之前，在拉斯松口允许她嫁给蝙蝠的时候，塔利亚就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一切的确是不真实的。 如果说之前还在做梦, 那么现在梦早就醒了。塔利亚其实依旧心碎, 没有办法立刻从14岁中的对父亲的崇拜和信任中脱离开。她现在仿佛辈分成了两半, 19岁的自己正在用相对成熟的想法劝解着14岁的自己，不要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感到绝望。可…… 她觉得脸上凉凉的，又忽然有了点温度。 达米安伸手擦擦她的眼泪：“……不要哭，起码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了。” 他顿了顿：“我是说，我知道你很伤心，不过……” 他的话没有说完，忽然间被塔利亚再次抱了个满怀。 小少年有些僵硬，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丫头正在颤抖，不由得抿起嘴唇，表情也变得更严肃了起来。 “我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塔利亚还是忍不住要哭，又因为达米安的话，哭得简直更厉害了。 她不是不知道达米安也很意外。 一定要说的话，达米安其实应该和她一样，是整件事情中受到了最巨大的打击的人，而且达米安年龄还更小些。可事到如今，塔利亚不仅没看到达米安崩溃的那一面，反而看到了这个小家伙接受了现实，虽然不知道是顺利地还是强迫自己接受的。不仅如此，他还试图冷静地解决问题，最后还和蝙蝠一起去找她了。 到底谁是大人，到底谁应该被保护。 现在回忆一下，塔利亚应该为自己感到羞愧。可是……她又有些自豪。 达米安，看起来的确有一点小蝙蝠的模样。 其实塔利亚还记着小兔子呢，不过此时此刻，达米安的一切足以让她感到骄傲了。她的意思并不是之前不觉得达米安不好，而是作为母亲，看着达米安，她的心情变得更独特，那种自豪感，也更有底气了。 毕竟……这是她的孩子。 好吧，这么说还是有点奇怪的。 其实这种年龄差距太小的母子关系真的很需要解释，否则哪怕他们俩都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依旧难以面对。当然，现在不仅仅是他们母子之间的事情了，很可能蝙蝠那家伙会因为不可说的原因被抓。 是的，任何14岁的年轻妈妈，无论孩子多大，在美国都属于要被抓的……吧。 塔利亚没有查过美国的童·婚法律，但反正想想就觉得非常丧病了。 “那么，我要不要先说说为什么……我们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塔利亚决定从这里下手，先洗清老公身上各种各样的嫌疑再说：“比如年龄问题。” “嗯。”达米安点了点头，眼睛扫了一下，跑去附近将阿福的茶壶拿了过来，给塔利亚倒了一大杯：“我在听。” 承认自己的父亲是个恶魔并不困难，但承认自己的父亲似乎不爱自己最为不易，更何况要尽量客观地讲述那是自己父亲和达米安的外祖父对他们所做的一切。不仅仅要讲那些，塔利亚还要讲她当时假装的无辜和刻意的忽视，试图用这样的不去理睬得到一时虚伪的安宁。 “我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让自己认清真相。”塔利亚抱着达米安，说：“但我那时候并没有这样做，我想着……既然有姐姐，既然有蝙蝠，那么或许就不需要我做更多。” 所以她躲在了大姐背后，又躲在蝙蝠怀里，让他们去对抗那个她知道危险至极的父亲。 然后…… “然后我失去了姐姐，也失去了我的家庭。”塔利亚顿了顿：“我本应该让你……出生在更安静和平的时候。” 这是塔利亚最后悔的事情，那就是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掌控局面，只能龟缩在房间里等候生产——那时候她焦灼又不安，不仅仅担心蝙蝠，还担心杰森和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 她之前和蝙蝠——和韦恩，他们两个偷偷谋划了那么久，本来希望着让这个小生命给庄园带来更多的惊喜，可是最终只变成了一种巨大的伤害。 这些事情，她和杰森的失踪，以及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定都伤害了蝙蝠侠。 塔利亚可以感觉得到，蝙蝠侠变得……有些不同。 “这也……不是你的错。” 达米安听完塔利亚的讲述，是这么说的：“你也一定……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我是说，这实在是……” 小少年试图从中找到不那么伤害塔利亚的说法：“……外祖父做得不对，对家人……不应该这样。” 被投入拉萨路之池中并不是什么好事。 有些人认为永生是神圣的，但塔利亚和达米安对此的态度并不一样。 就如同塔利亚以前所想的那样，不死对她的诱·惑远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那么重要。而对达米安来说，很诡异地，也是如此。 -- 第365页 比起对拉萨路之池的渴望，达米安更想知道他父母亲的事情——这是他现在已经知道的，以及希望能塔利亚能多来看看他——这也是他……目测可以实现的了。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达米安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可是有些话似乎又说不出口。他想了半天，最终凑过去，抱了抱塔利亚。 “所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对吗。”达米安说：“你，我，和……蝙蝠侠。” 塔利亚点了点头：“我想还有蝙蝠洞里出没的其他人。” 达米安过了一会儿，勉强应了一声：“……好吧。” 塔利亚笑了一声。 自从得到了以往的回忆之后，她感觉自己现在满是弱点，随便触及一个就让她撕心裂肺——可同时她也又觉得自己多了一重铠甲，不仅仅是有蝙蝠和达米安，还有…… 阿福，迪克和提姆。 杰森和那只小白毛。 “为什么把红头罩也算上？”达米安很是不解：“他看起来可挺享受在外祖父手底下的时光的。” 并且还一直在找机会欺负他。 以及…… “他还跟我说过多个后爹多条路。”小少年开始炸毛：“等我找到这家伙，我要把他捅成筛子眼！！！” “别这样，杰森也一定很辛苦。”塔利亚说：“而且我想，他没有那么乐在其中。” 她忽然想起，那孩子在执行拉斯布置的时候。 从未杀过人。 说起来，杰森才是这个事件中负担了最多的人。 塔利亚想，杰森是因为她教过的洗脑和反洗脑术才能一直清醒着，可这份清醒不知道让他在这些日子中经历多少自我拷问和折磨。她甚至不知道，教他这些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教了，要时时刻刻小心翼翼不露马脚；可不教，又要在清醒之后再次面对曾经的自己做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行。 到底是这样提前长大好，还是成为一个小号的冬兵好呢。 塔利亚竟然不知道。 “所以那个小白毛是怎么回事？”达米安又问：“她……听你的意思，那家伙好像是知道些什么的，对吗？” “她可厉害了。”塔利亚想到南达达特山的时候：“她是混沌，是过去、现在和未来的集合体。要知道，我可从没提起过有关你的事情，而她在我生下你的时候就叫出了你的名字。” 你好啊，达米安。 语气轻快熟人，就如同……她曾经这样叫过。 究竟是……在哪儿呢。 “……库拉克？” 杰森没想到，最后小白毛选定的地方是这里。不过他倒是没有问太多，只是用头巾盖住她的脸，防止她被晒伤：“小心太阳。” 小白毛其实不是很在意，她蹦蹦跳跳地下了车，来到了一片沙漠旁，看着远处没有止境的沙海，指着其中的某个地方：“看那儿，杰森。你看到什么了吗？” “……” “没看到就对了，看到了什么才奇怪。” 小白毛这么说着，往下一出溜，整个人滑到下面去。杰森下意识跟上，在她快走不动的时候扶了她两把，陪她走到了她的目标地。 “呼……” 小白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迎着大太阳，也不嫌阳光刺眼：“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我要来这儿。” 她笑笑，说。 “但这里就是一切开始的地方，杰森。很久很久以前，很久很久以前。” 她闭上眼睛。 “塔利亚在这里捡走了我。” 第152章 这是夏洛特第一次说起……一些事情。 杰森是知道的, 这小姑娘很重要。 塔利亚曾经告诉过他有关她时间空间混沌的能力, 后来也知道了有关她“领地”的事情。但是他可以听得出来, 小白毛所谓的“很久很久以前”，可能和他的认知不太一样。 因为这家伙的眼神都变了。 本身幽暗的瞳孔, 现在在大太阳下也深深地扩散开来，就好像有一层看不到的阴影笼罩了她整个人。 “塔利亚……捡走了你？”杰森又问：“那她可挺爱捡活物的。” 小白毛笑了一声，像是被这句话逗乐了。她眼睛动了动, 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就好像刚刚不对的姿态只是一瞬。她抱着膝盖坐好，大口大口地呼吸。 “可不是吗。” 小白毛像是要讲故事，但是她又在犹豫着，偶尔看看杰森，不确定到底要不要说的模样。 “所以你是觉得，到底在未知中得到幸福最好呢, 还是在清醒中痛苦地活着好呢。”她像一个哲学家一样问：“或许你得到的是你曾经渴望的，而你失去的是你现在想要的。你现在在一个平衡点上，不知道如何取舍, 一面是可能吞噬你的深渊, 一面是软乎乎的云海。” “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吧, 不用这么弯弯绕绕的，夏洛特。”杰森说：“你又不需要靠在我面前念诗拿奖，直接点不好吗？” 小白毛：“……” “我认真的, ”杰森又说：“你没有必要搞得跟蝙蝠一样, 太文艺了容易疯癫和降智, 还容易造成沟通交流不畅。能用一个字说出来就不用两个，毕竟我跟你这么熟了对吧。而且这里还这么热，早说完了早点回去。” “……”小白毛翻了个白眼。 -- 第366页 小白毛的嫌弃杰森看在眼里，如果是平时，他应该是能耐下心来的。不过截止到目前，他们从基地逃出去之外一路开到大种姓，接着又回到了沙漠地区。这一路上，杰森不仅要躲避蝙蝠侠的追踪，还要躲避拉斯的，并且还得照顾到小白毛的状态，不可谓不疲倦。 现在，小白毛忽然文豪附体，又在大太阳底下直接坐下了。 杰森不是不想一起坐下，但他被晒得头晕，有点怕自己坐下之后站不起来。 这个钢铁直男的态度让小白毛有点不爽，她刚想讲故事呢，结果杰森一副“你赶紧说完然后赶紧找地方休息”的敷衍，让故事卡在了喉咙里。 她一把把水瓶扔过去，勒令杰森喝掉。 “……水就剩这么多了，我还可以坚持，你又不行。”少年叹气：“别闹了，夏洛特。” 小白毛哼了一声，坚决拒绝这个提议。过了一会儿，杰森看到小白毛一点回旋余地都没有，只能叹了口气，喝了水。 小白毛没有看，不过听到喝水的声音，于是放下了心。 她坐在地上，沙子拍着她的脸，等杰森把水壶往旁边一扔，坐在了她身边。 “说吧小祖宗。”杰森叹气：“我听着呢。” “……” 这个态度搞得小白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弄得她好像特别地骄纵了——要是杰森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会点头，她有这个预感。 可她犹犹豫豫地，过了半天，这才鼓起勇气。 “我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平行世界这种东西。” “听说过，蝙蝠讲过。然后呢？” 少年皱皱眉：“你不会想说，你跟平行世界有关，不是这个世界原本的人？” 哦不，那是隔壁的剧本。 夏洛特抿着嘴唇，又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时间重置’这个概念吗？” 杰森并不知道，但是在小白毛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他能感觉出很久之前，或许蝙蝠侠当时所有的犹豫都来源于此——不知道为什么，他敏锐地想到了拉斯对蝙蝠侠深重的恶意，以及他在描述蝙蝠侠时那个过于轻蔑的态度。 拉斯·奥·古可以杀死蝙蝠侠，在任何时候。但他不这么做，反而想要一直看蝙蝠侠因为失去了家庭而痛苦的姿态，并且偶尔，不，按照拉斯的性格，对他分享有关蝙蝠侠的看法就很反常，更别说有好几次了…… “我和这个有关。” 果不其然，小白毛说。 一切谜团迎刃而解。 杰森通过这四个字联系出了几乎一切事实，并且也知道了为什么小白毛是重要的——无论是JL还是南达达特山的那群人，又或者是拉斯，每一方对她的态度都谨慎小心，指望着她做什么，但又指望得很有限。 “也就是说，之前就发生了很多……对吗？”他轻轻问：“你……” 杰森看起来有点迷糊，甩了一下头，看着要往后倒——此时沙漠的温度已经降了不少，远处夕阳缓缓沉下，若是这个气温，那么就算把他扔在这儿，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夏洛特是个资格很老的沙漠生存者了，哪怕那个世界已经不复存在，但记忆还是在的。 “我跟你说过，你走开，离我远点。”杰森无声地倒了下去，于是小白毛好心地给他刨了个坑，让他能够在睡梦中尽可能舒服些。她一边刨土，一边碎碎念：“但你就是不听，就是不听。结果怎么样，上次就死得很惨吧。本来想着这次塔利亚在你身边，你能聪明点……结果还是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她手停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很烦鸭。” 她坐了起来，看着沉入睡梦中的少年，手指理了理他的头发：“嘴上说着要跟蝙蝠侠做切割，实际上你这个胆子和钻牛角尖的劲头真是……” 小白毛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看着远处的残阳，想起了很多很多事情。 算了。 她忽然有点沮丧，拍拍衣服上的土，要站起来走人：“我下飞机前把信号打开了，过不了一会儿你的蝙蝠爸爸就会带你回家。到时候你千万——诶？！” 小白毛被一把拽回了沙子里，那个本来应该喝水被迷晕的人眼神清醒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就知道你肯定还要作妖。”杰森说：“你在我房间里住的时候动我的东西真当我一点数都没有？你每天翻那么乱都是我摆回去的你手里有什么我会不知道？” 少年有些气急败坏：“我以为那些迷·药你拿了是要对付拉斯的，结果搞半天你用在我身上？！你这家伙是不是没有良心？！” “对付拉斯这破药能有用？！”小白毛要跳起来了：“我的确没有良心，但你完全就属于没有脑子了吧！再说了……” 她哼唧一声：“……取之于谁，用之于谁。” 红头罩深吸一口气。 不能打人，绝对不能打人。 结果杰森自己情绪还没平复，小白毛就又反复地要甩脱他的钳制——这让杰森有点不爽，再次一把把她带回沙子里。 “我知道你开了信号，那个我又关了。”杰森说：“我防着你呢，所以你一定要让我喝水，我就觉得不对。” 这个小祖宗平时哪会这么体贴，完全是霸住好东西死也不撒手的住。果不其然，杰森嘴唇一碰到水就知道有问题了，舌尖有些微微麻痹，就是他少的那个迷·药。 -- 第367页 可他又能说什么。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只能哄着。 红头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接了这么大的一个锅，不过好像现在也只能这样了。他看着小白毛，看到她垂着头，好像要哭了一样。 “……怎么了？”红头罩连“又”都没敢用：“我也没说你做的不对。” 小白毛明显噎了一下，抬眼的时候完全是要哭的样子，可是过了几秒又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怎么这样。” 她抱怨了一句，扑到了他怀里。杰森僵了一下，过了两秒，拍了拍她的背。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超人和大家都已经准备好，可逆向搜索拉斯是不可能的——现如今他们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拉斯完全不知道应该不太可能。 正义联盟和复联的配合迅速又精确，哪怕平时不在一起训练，但也依旧在最短时间内控制住住了局面。火星猎人确认了一下，逃走的人还是有的，人数不多，可以抓回来，只是…… “杰森和夏洛特，他们两个在哪儿，我必须要知道。” 蝙蝠几乎处理好了一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小白毛那边了——他其实很费解为什么小白毛要去找拉斯，哪怕之前是为了见自己的父亲，那么她在后面也应该知道丧钟是不在这里的。拉斯那个性格，也不会让他们相见——拉斯要控制住小白毛，需要的是用一根胡萝卜吊着她，而不是…… 说到胡萝卜，蝙蝠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兔子”。 他深吸一口气，紧张的精神竟然因此稍微放松了一下。 他真是有病。 他们的计划是按部就班，控制了基地之后，让拉斯回来，接着瓮中捉鳖。闪电侠和绿灯已经去追捕逃走的那些人了，超人落在钢铁侠那儿，跟冬兵在说着什么。 就在蝙蝠侠还在猜测小白毛到底想干什么时，冬兵走向了他。 “我不认识那个孩子。”他说：“但我能感觉到她的……一些情绪。” 身经百战后，巴恩斯中士对察觉人的情感变化有着独特的本能。他回忆了一下，想到那个小白毛看起来轻快的模样。 “我能感觉到怒火，压抑不住的怒火。”他说：“那个孩子……” “……她要复仇。” 第153章 ……？？？ 超人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那边蝙蝠侠霍然变了脸色, 本就苦大仇深, 现在看着更饱经磨难。他忽然同情起了自己这个老伙计，因为他这一年多以来真可以说是百转千回, 经历了实在太多太多。 “我说，布鲁……嘿，哥们儿？！” 超人本要安慰一下蝙蝠侠, 但话没说完, 蝙蝠侠直接向蝙蝠飞机跑去：“你要去哪儿？！” “拉斯肯定是抓不到了，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能保证现在的战果已经很不错了。”蝙蝠侠回头：“现在最好请求支援，否则等到——” 他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总控室那边和之前的遥控器在谁那儿？！” “在斯塔克那里，他已经拆解了遥控器, 现在没有爆·炸危险。”巴恩斯说：“在刚刚，他几乎排除了一切这种可能。” 很好。 可这种伤筋动骨的行为拉斯一定会知道，因此…… “必须尽快撤离, 所有人。” 蝙蝠侠甚至不觉得可以多停留一下来攉取数据了：“现在。” 令人意外的是, 斯塔克没说什么, 麻利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顺便问了塔利亚现在怎么样。蝙蝠侠抿了抿嘴唇，说她还好, 接着被斯塔克拍了拍肩膀。 “你完了。”斯塔克说：“青春期的小姑娘很难搞的。” 蝙蝠侠：“……” 蝙蝠侠勉强接受斯塔克不是很有恶意, 在确认了大家都纷纷离开后再次踏上飞机。奥姆被圈在了绿灯侠的灯罩里, 里面全是水，让他不至于干涸。海鲜亲王看了一眼走上飞机的蝙蝠侠，注意到这个人率先离开，单方向好像不是哥谭。 “嗯，的确不是。” 飞行员绿灯分辨了一下：“这个航线很明显是冲着远东去的——他去那儿干什么，酥皮？” “和杰森有关，也和那个……小白毛有关。” 超人看着飞机远去：“实际上他并不知道此去到底会不会有收获，但是……” 超人摇摇头。 “……他必须去。” “我必须去一趟南达达特山附近。” 蝙蝠侠在连线蝙蝠洞的时候，塔利亚和达米安已经去休息了。知道这个消息，他稍稍松了口气，并没追问，而是说了下自己的目的地：“我想要知道杰森他们的消息，南达达特山一定是我必去的目标。” “这是你的直觉，还是有证据这么表示的？” 夜翼问：“我记得那边不是已经撤编了吗？你之前找了好久都没找到，这次去……” “这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想到一件事情。” 蝙蝠侠说：“撤编不等于人不在。” 当时的事情是很乱的。 在塔利亚和杰森消失，又或者说被他认定为死亡之后，蝙蝠侠回忆了一下，认为自己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都有了一定的误判。他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整个局势的发展，以至于很多可以连接在一起的情报和关键点都被他忽视了。 -- 第368页 小白毛当时的消失就是这样的一个关键点。 拉斯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和“时间重置”有了紧密的联系，比如这个人对“蝙蝠侠”很深的成见。这些都在后来小白毛和他的谈判中有所呈现。 蝙蝠侠现在无意于纠结于这些，但是从拉斯的筹划来看，他打算再次利用小白毛的特殊能力搞事情是板上钉钉的。 小白毛当时在基地中说过，打算付出一点代价。但是现在看来，远没有她说得那么轻松。 不过好在，蝙蝠侠记得，小白毛说过想回去。 想回去就行。 飞机引擎的加速让蝙蝠侠惯性靠后，等到飞到了南达达特山附近，他也没有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等等布鲁斯，你这是——”夜翼要嚎叫出声了：“——你不怕自己被击落吗？！” “我猜不会，因为一般来说进入防空识别区会有警告，警告过一轮才会真的开火。”旁边的提姆不慌不忙地说：“而且我猜，你是想确认一下哪怕撤编，那里还是一直有人战备值守的，对吧？” “……”蝙蝠侠没有立刻回答，抿了抿嘴唇：“让阿福给你收拾个房间，你现在同样该休息了，提姆。” 是这样的，蝙蝠侠早就该想到。 哪怕看起来失联，实际上矗立在边境坚不可摧的城墙也一定在。他当时因为悲恸而不去理会这些，但现在…… 通讯频道“哔哔”地响了起来，他按掉了蝙蝠洞的，接了新接入的。 “我是蝙蝠——” “你认真的？全速冲击我方航空边界？作死吗？” 熟悉的声音，暴躁的语气，怼人的态度。 是那个Lily——掘金者。 蝙蝠侠还没说明自己的来意，那边连珠炮一样的炮火直接轰向了他。 “你是脑子不清醒想要自·杀·式·袭·击还是太高兴了智商下线？开这个那么老大的东西直挺挺飞过来连隐身模式都不开，是要检验我们雷达最新技术还是就来挑衅的？刚找回老婆孩子喜不自胜，觉得自己天降buff可以跟我对刚了是吗？” “……” 蝙蝠侠一噎：“你怎么知——” “我当然知道！” Lily气急败坏：“我还知道那个死丫头拿着津贴养你儿子呢！！！” ？？？？？？？ 蝙蝠带着好大的疑惑，最终还是得到了授权，降落在了南达达特山附近的一个小型基地里。Lily好久不见，依旧光彩照人，就是眉眼间的怒火和蝙蝠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后者看起来春风拂面，哪怕还是严肃的，整个人却如同焕发了新的生机。 呵呵。 Lily窝在沙发里，大棉袄裹着她，看到了熟人也不站起来迎接一下，搞得场面一度很尴尬。好在，Green几分钟后出现，和蝙蝠侠握了手。 回头，Green还看了一眼气鼓鼓的Lily，摇摇头。 “我们刚刚收到了这样一条情报。” Green给蝙蝠侠看了一个录像，源自埃及某个城市的工商银行。取款画面记录了小白毛开开心心地取了七千多刀，远处是杰森在等着她，取完钱后小白毛还不忘对摄像头说一句唇语。 根据蝙蝠侠不怎么优秀的普通话，大概意思是…… “我们先去玩几天，等收拾完那个老家伙就回家。” …… 大家都很尴尬。 但无论如何，好像在这个事件中，男生家长需要承受更多的责难。这种责难不单单是因为杰森是男生，还因为他作为红头罩，从开始就和“起源”的失踪有关。 “但我们已经知道他出自善意。” Green给蝙蝠侠倒了茶：“我也相信您这次前来也是……想把孩子找回来的。” Lily哼了一声，就差当场翻白眼了。Green踢了她一脚，低声说了句什么。 是上海方言，大意是“自家小孩什么狗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装什么大尾巴狼，起来干活”。 这搭档是真的很有意思。 但实际上，这里是知道当时他们的很多讯息的。 蝙蝠侠记得自己在飞机上，Lily就已经透露出他“找回老婆孩子”这件事了。果不其然，Lily承认了这一点，并且直言她们盯拉斯的基地已经有一阵子了。 “为什么不……” “我们有内鬼。”Green说：“当时‘起源’被骗走这件事时机太巧合，最后调查发现除了被杀掉的人以外，我们内部还是有其他和拉斯有联系的人。” 因此，Green她们小心行事，在被通报批评后解散了小组，潜伏了起来。 “同时，我也相信那孩子并不是真的走了。”Green说：“她很有自己的想法，而且虽然是个小孩子，经历远比你我丰富。我相信她选择的路，不是出于恶意。” 蝙蝠侠想到了他和小白毛在基地中的谈判，虽然不是很雅致，但是…… “是的。”他说：“她努力为这个世界做了很多。” 蝙蝠侠和Green聊了一阵子，说了一下当时发生在基地里的事件。在了解到小白毛一直被放置在西瓦夫人那边之后，Lily恍然大悟。 “就是那个孩子被送到自闭症儿童学校去的那个孩子妈？怪不得。” 蝙蝠侠：？ “就是她给我们透露的情报，拉斯的基地大致在哪里。”Lily终于开始干活了：“行吧，你们继续说，我去看一眼那附近的摄像头，看看能不能把这只小狗崽子快点抓回来。” -- 第369页 Green比了个OK的手势。 单独聊天的话，蝙蝠侠其实有些压力——Green看起来更平静温和些，但远比Lily难对付。他刚刚隐藏了不少只和他有关系的对话内容，但蝙蝠侠想，这两个人都听得出来。 而且……说实在的，当更刁钻的那个走了之后，剩下的人看起来更坦诚。如果想让她做盟友的话，欺骗是最差的选择。 “我知道你有顾虑，也有很多涉及到自己的隐私。”Green知道得很明显：“而我们只需要冲着一个目标，比如拉斯·奥·古和他的计划努力就可以。虽然我知道夏洛特不是典型意义上的小孩，而红头罩……” “杰森，他的名字是杰森。”蝙蝠侠说：“他是个好孩子，一直清醒地在拉斯身边卧底，并且吃了不少苦。” “……而杰森，也比普通的小孩更可靠。”Green接受了这个说法，并没有用统称的“红头罩”来形容蝙蝠侠家的小崽子：“但我们应该有一个共识，那就是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样子。” 而战争，只需要大人。 第154章 蝙蝠侠有些受够了。 在捋顺了几乎所有细节之后, 他对拉斯的敬意——无论是出自对于一个孜孜不倦搞事情的反派的, 还是出自对塔利亚父亲的——都已经消失殆尽了。 当他认真地审视着拉斯做过的一切之后, 蝙蝠侠几乎可以断定，拉斯从所谓时间线重置开始后, 唯一的目标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凭借“起源”的能量掌控世界。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凭借自己还留存的记忆对他们——以及其他在另一个世界打过交道的人进行预测和规避，直到现在还想凭着那些来打垮他们。 从效果上来说, 拉斯是真的做得不错的。 但从情理上…… 蝙蝠侠和Green商议中, 超人还加入了话题。联合着Lily对沙漠附近的搜捕，最终依旧没能顺利抓住她们。 Lily好像不担心小白毛，倒是对红头罩很不满，从上到下都挑不出他一点好一样。 这个人不是很能客观看待问题，蝙蝠侠于是没为儿子说两句，而是在几小时后离开了那个基地。 坐在飞机上, 蝙蝠侠和蝙蝠洞又开始联络。现在的那里，夜翼和提姆也都不在了，只有阿福迅速响应了他。 “老爷？”阿福听起来很高兴：“你要回来了吗？我去准备些食物。” “不, 暂时还不能。”蝙蝠侠回：“我还要去刺客联盟那儿看看。” “我猜也是。” 塔利亚听到了这句话后, 稍微有那么点沮丧。她刚刚蹑手蹑脚地跑来找阿福, 正好看到他从地下走出，猜到是蝙蝠传了通讯回来。阿福告诉了她蝙蝠说了什么，塔利亚抬头看了一会儿天花板, 这么说。 “……塔利亚。”阿福拍了拍她的肩膀：“达米安少爷还好吗？” “睡了, 像只小猪。”塔利亚伸了个懒腰：“我主要是有点饿, 所以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其实之前吃过一点东西，但是人生大起大落有点太刺激，塔利亚到现在落地哥谭，才感受到疯狂的饥饿和又……踩在了生活上的真切。 熟悉又陌生，同时夹杂着巨大的期待。 具体体现……就是想吃东西。 阿福的黄瓜三明治一如既往地好吃，中间竟然还不忘夹一块肉汁四溢的汉堡肉。塔利亚坐在餐桌旁，习惯性地坐在了自己之前坐的椅子上，然后发现…… “椅子还挺大。”她摸了摸扶手，看到扶手有自己现在两个手臂那么粗：“原来我14岁的时候是这么娇小可人的吗？” 她有了这个概念之后，脑子里便忍不住对比自己之前和现在是有多不同，直到阿福又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嗯，在我看来，其实都是孩子。”阿福说：“问题没有想得那么大。” 塔利亚笑了起来。 如果说刚刚爬起来的时候还有些不安，那现在塔利亚就觉得安定了好多——不仅仅是因为吃饱了，更多的原因依旧是因为阿福。老管家在让她吃饱之后看她坐立难安，主动地说起了一些他们应该聊的话题。 比如…… “达米安他……” 塔利亚抓抓头发，这让她看起来无敌青少年：“他刚刚那么做我其实没想到，因为在岛上——我是说他自己生活的那个岛上，他是不会这么上蹿下跳的。” 达米安是他自己岛屿的主人，出于各种各样的考虑和身份上的顾忌，达米安是不会吵闹能这样自降格调的。塔利亚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达米安想干什么，不过…… “他这种占据制高点的行为，看起来有一丢丢像是要打仗，所以抢先占据有利地形。”她一本正经地说：“从高处袭击是比较方便的。” 阿福微微笑，看着塔利亚，什么也没说。等塔利亚分析完，他点点头，这么补了一句。 “看起来蝙蝠洞的确像个大型游乐场，对于孩子来说。” 阿福没有问塔利亚为什么她小了达米安却那么老大，反而问起了塔利亚杰森的情况。塔利亚一五一十地告知，在阿福简单地思考后，由阿福告知她提姆的出现是怎么回事，包括为什么他去了外面师从西瓦夫人。 “布鲁斯并没有接受过他作为罗宾。他一直因为……”阿福说：“……他也有他的恐惧，并且恐惧恐惧本身。” -- 第370页 这对于一个在黑夜中穿梭的义警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塔利亚不得而知。但是在现在，塔利亚却觉得心中饱胀的情感有些酸涩、痛苦，又有些甜蜜。 不久之前，她曾经说过，父亲并没有真的打垮蝙蝠侠。现在看来，她当时的结论是正确的。 “但他还是蝙蝠侠，不是吗？”塔利亚歪歪头，眼神有些失去焦距：“他的理念还是那样的。” 阿福本想说什么，可塔利亚擦擦嘴就要回去看达米安了——她还是有点担心小兔崽子，所以溜得很快。 阿福看着塔利亚的背影消失，轻轻地叹了口气。 “怎么你是去吃东西的？” 塔利亚蹑手蹑脚地再回去，立刻被坐起来的达米安拆穿了——小男生鼻子动了动，跟猎犬一样闻出了不对的味道：“大晚上的，你吃东西不怕胖？而且你也没给我带。” “……我饿了，而且我又不知道你醒了。” “所以你就吃独食？” “……”塔利亚顿了一下，抄起枕头就要揍人：“饿还不是因为你！” 制服达米安其实很消耗体力，塔利亚刚刚和阿福聊了一阵子，有些发闷，现在对着达米安稍微散散火气。躲开了殴打的达米安往后蹭蹭，不知道亲妈为什么发疯—— ——亲妈。 他自己仔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眼神看向塔利亚的时候已经有些嫌弃了。 没见过当妈的比孩子还疯的。 达米安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觉，但是就目前来看，似乎他妈的未来岌岌可危，回了庄园之后稍微安定下来，不想别的竟然只想着吃——她就那么饿吗？！ 他又看了看塔利亚，不得不发现一个事实。 哪怕是个成年人，但实际上他妈现在被硬塞进了青春期的身体。 应该的确会随时饿起来。 事实就是这么沉重的。 达米安已经发现了。 “所以，那个人在哪儿？我是说……蝙蝠侠。”达米安隐去了他已经叫过父亲的事实，试图在塔利亚面前扮相更酷一点：“我们都已经回来这么久了，但他还没到——他在哪儿？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情比我们还重要吗？” 这个疑问塔利亚解答不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蝙蝠侠现在还在刺客联盟的基地附近，等着和你外祖父一决雌雄？对他来说，这就是最重要不过的事情了，世界和平大于一切？不仅仅是世界，就算你跟我再加你二哥当时出事，他也依旧满哥谭乱蹿？ …… 说不出口。 “他过一会儿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你可以自己问他。”塔利亚于是这么说：“达米安，你应该睡了。” “你只是想岔开话题而已。” “是的，但我是你妈，我有这个权力。” “……” 达米安看着塔利亚躺倒之后不再说话，自己也躺下之后，过了一会儿蹭到了她身边——小男生扭捏得很，在发现塔利亚真的睡着之后才凑过去。 塔利亚身上有股小茉莉的清新香气，这会儿似乎还多了点黄瓜和牛肉味儿。达米安皱皱眉，不是很喜欢，但还是贴着塔利亚，慢慢闭上眼睛。 小少年睡得很快。 其实相比起青春期的塔利亚，还是他更处于长身体的时候。塔利亚突然操心起达米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素食主义行为准则，心想着万一长不高就不好了。之前她只是小姨，没办法对达米安掺和太深，那么现在作为亲妈——应该是可以管的吧？！ 塔利亚深吸了一口气，悄咪咪地翻身，抱着达米安，换了个姿势睡。 小少年呼吸均匀又顺畅，被她轻轻地拍着背。 这曾经是塔利亚想象过的样子，一个妈妈哄着自己的小孩，在晚上，与万籁一道沉入宁静的梦想。 只可惜孩子大了点，她小了点，而且…… 那个人不在。 他要是在就好了。 “我必须在这里。” 蝙蝠侠其实被超人劝过好几次，但是坚持要留下：“我……我知道你们为了什么过来，所以我不能走。” 蝙蝠侠这么坚持，话也说得那么明白，那么大家也不能将他一门心思赶走合家欢去。 “所以，你考虑过……我的意思是，你是时候回来了，对吧。” 绿灯侠落到他身后：“虽然你平时总是秀恩爱伤害我们，但是我们不计前嫌，还是欢迎你再次回归这个温暖家庭的。” 蝙蝠侠：“我没有秀恩爱。” 绿灯侠：“不，你有，而且深深伤害了我和闪电。” 闪电侠：“……你下次能不能别带上我。” 绿灯侠和闪电侠似乎要陷入内斗，不过那并不是很重要。蝙蝠侠离他们远了点，一转头看到火星猎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蝙蝠侠：“……” 火星猎人：“……” 蝙蝠侠：“不要读取我的想法，荣恩。” 火星猎人：“我没有。” “这就是你们平时的相处方式吗？”外来户钢铁侠在旁边戳戳超人：“大个子，你不如跟我们复联混吧？我们平时友爱多了。” 巴恩斯中士脸上写着“我可不这么想”，而奥姆从水罐里出来后，一直没什么话头可以说，于是打探了一下复联他能不能进。 巴恩斯：“我觉得还是做亲王更好些，我认真的。” -- 第371页 他们气氛难得地好。 所有人似乎都在说着俏皮话，仿佛接下来没有麻烦存在。蝙蝠侠缓缓地叹了口气，看向远方，赫然看到了一个如同第二太阳的能量点。 “超人！” 红色的斗篷应声而起，赤色的激光对上了那股激烈的能量流！花火四溅，刺得人眼睛生疼，除了有护目镜的家伙，其他人都无法立刻反应—— “塔利亚真是让我失望。” 超人的能量不足以对抗，从天上被推到地上，踩在沙土中节节后退。他依旧在抵挡，抵挡着这股不知何处来的能量。但这个声音蝙蝠侠是熟悉的，并且…… 只有拉斯·奥·古会在这种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 ※※※※※※※※※※※※※※※※※※※※ 老爷：…… 第155章 那并不是拉斯本人。 在空中的那个身影是个机械造物, 带领了为数不少的机械军团降临在了那里。这是拉斯派过来的先锋, 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 出现在了他们视野之中。 只有一个超人远远不够，好在现在的战斗力量足够充沛——闪电侠极速奔跑, 释放出的神速力足够打碎敌人的装甲；绿灯侠万箭齐发，意志力铸造的武器坚无不催。 奥姆深吸一口气，近距离操控液体, 剥离出敌方体内的水分；钢铁侠紧随其后, 小型武器接连打击目标。 天空中出现的爆裂声和白日焰火让此地看起来如同大型诡异行为艺术现场，蝙蝠侠紧紧抿着嘴唇，不确定此战是否能够打赢——空中已有其他人全程负责，而地面上只有他和巴恩斯两人。 “蝙蝠？” 冬兵拆掉其中一个机器人，回头看到蝙蝠侠正在观察倒在地上的各种零件和回路：“发现了什么？” “这不是地球的科技。” 蝙蝠侠简单一看就能够下断言：“夏洛特说得没错，拉斯向外星寻找盟友——” “然而我受够了。” 拉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超人顶住了袭向蝙蝠侠的大块头：“后退蝙蝠！” “我已经受够了和你无止境的游戏，哪怕我不得不承认你如同往日一样优秀。”电子音和人声混合在一起：“或许是我这一点心软，让我的女儿再一次成为了你的可趁之机, 让你再次夺走了她。” 这恰恰好好地戳在了蝙蝠侠的点上。 “塔利亚不是你的东西。” 蝙蝠侠一字一字地说, 手中的蝙蝠镖直插进了金属的缝隙中：“让她当你的傀儡, 只是你的痴心妄想！” 超人闪开，小型的爆·炸炸开了那东西的头部，球一样地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弧度, 恰好落在了蝙蝠侠脚边。 “她受够了你, 对你失望透顶, 所以才会离开。”蝙蝠侠拿起那个机械头颅，也不管对方是否能听到他说话：“拉斯，你不是一个好父亲，也没有资格再插手塔利亚的未来！” 刺拉刺拉的声音传出来，隐隐约约地，但又很清楚。 “……她……永远是……我的……女儿……” 蝙蝠侠一脚踩碎了这个东西。 战斗结束得很快。 就如同蝙蝠侠预料得那样，拉斯没有出现，他们也没有抓到，唯一知道的就是拉斯和蝙蝠侠之间的对话，以及拉斯最后挑衅一样的话语。蝙蝠有些心累，虽说明知拉斯就是这样的人，但真正再次对话后…… 有些沮丧，但又感到了压力和责任。 “我们会留下来收拾残局，蝙蝠，你……该回家了。” 超人第一次这么强行要求蝙蝠侠：“如果是平时我不会赶你走，但现在……” 蝙蝠侠需要回家看看，不仅仅是塔利亚和达米安需要他回去，蝙蝠侠自己也需要回到家里。 这个刚刚找回了妻儿又不得不重返战场的男人是他们这几人中最应该回到家里，被老婆孩子环绕，治愈伤痕的人。 他也是最有条件的那个。 “或许过些日子，露易丝会去看看塔利亚。”在蝙蝠侠上飞机前，超人说：“我该怎么跟她说塔利亚年龄的这回事儿？” 蝙蝠侠过了几秒，竟然嘴角翘了翘。 “随便吧。”他说。 自动航行的飞机稳稳地飞行着，蝙蝠侠靠在椅子上，却并没有感到放松。拉斯刚刚的话像是一个诅咒一样，一直盘旋在他心头，让他哪怕马上就能看到塔利亚和达米安，也依旧不能舒心地享受那份喜悦。 拉斯不会放弃的，不会放弃从任何角度对他的伤害。塔利亚和达米安是其中最为明显的，那么之后还有可能针对夜翼、提姆以及…… 他不知道红头罩和小白毛是什么情况，哪怕有别人托底，还是有些心慌，第一时间开始查找起他们两个的踪迹。 “我很抱歉，布鲁斯老爷。” 阿福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在雷达上看到有我熟悉的飞行器在按照航线缓步接近，我可以大胆猜测是我心想的那个人要回家了吗？” 蝙蝠侠：“……” “我希望如此，否则我还要再编些谎话去骗塔利亚和达米安少爷——虽然这事儿我常做，但是欺骗两个孩子还是压力太大，让我的良心隐隐不安了。” “……是的，我要回来了。”蝙蝠说：“和他们说实话就好。” “但你并没有真的跟她们说实话，对吧？” -- 第372页 沙漠中，杰森和小白毛还在吃风。沙子打在大男生脸上，有些微痛，让人吃不消——他本以为他吃不消，小白毛一定是更吃不消的，结果小白毛活蹦乱跳，越晒太阳越有元气。听到杰森的问话，她还点了点头，大言不惭地表示自己就是说了谎。 “……”红头罩服了：“你是不怕被毒打的，对吗？” “是的，我不怕。”小白毛说：“而且就算我现在在玩，其实也不耽误我要做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的焦点在于小白毛说要收拾拉斯那个老东西，但现在纯粹是小白毛趁着真空时期纯玩——她玩了好多地方，现在已经到了非洲腹地，只要穿越一个大沙漠，那么接下来就可以—— “你要去瓦坎达？”杰森皱眉：“去那儿——你不是——？！” 小白毛神神叨叨地说过什么钢筋铁骨之类的，后来才挤牙膏一样地说了“骨头其实就是振金”这事儿。杰森听完拉斯要做的事之后第一反应是毛骨悚然，冷静下来后看到小白毛一脸无所谓。 “我希望你不是想主动换上那个骨头。”杰森的眉头快要拧成麻花了：“那实在是太……” “那其实不痛，因为最开始换的时候我已经没有‘疼痛’这个意识了。”小白毛歪头：“之所以往这边来，其实是想看看瓦坎达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是不是真的跟传说中那种非洲乌托邦一样。毕竟，你知道，拉斯一定会追着我们的。若是瓦坎达决定保护我们，而……” 她话没说完，嘴就被捂住了。 “嘘。”杰森这么说，将她抱在怀里，躲在了附近的树后面。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红头罩感觉到了有人在慢慢逼近，而这个人…… 很不好对付。 杰森贴在树后面，和小白毛一起屏住呼吸。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没看到有谁靠近。 小白毛戳戳他，然后向上指了指。杰森抬头，看到…… 白色的短发，无神的独眼，橙黑的制服。 “蛤？你说那个小白毛是丧钟的……？” 迪克在跟提姆聊八卦，等到塔利亚醒了后跟塔利亚打了个招呼：“你儿子去参观蝙蝠洞了，在阿福的陪同下。他今天倒是很客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昨天教育过的成果。” “达米安本来就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塔利亚打了个哈欠，毫无廉耻地胡说：“只要不惹到他，他就是个小天使。” “哦，那我们对天使的定义一定不太一样。”迪克边说边给她倒咖啡：“你那个天使是不是撒旦教的定义里的？” 塔利亚踢了他一脚，没踢到。 提姆在旁边勾勾嘴角，像是没想到塔利亚和迪克是这样的相处模式。等到塔利亚注意到他，还有点尴尬。 “其实没什么的，我们当时毕竟不认识，我也只是听说过你。”提姆立刻说：“我只是想帮点忙——希望没有添乱。” “帮了大忙了。”塔利亚由衷地说：“谢谢你。” 提姆抿了抿嘴唇，这个神态倒是和蝙蝠侠很像。塔利亚挠挠头，跟他就当是她给了他一记手刀道了个歉。 “我当时……呃……” 塔利亚尴尬到无以复加：“……我当时不太对头。” “我明白我明白。”提姆又说：“没人希望事情那么糟糕的。” 气氛沉默了一小下，最后被迪克的笑声打破——这家伙笑得跟反派一样，让塔利亚恼羞成怒。 “为什么你笑得这么欠揍但是从来都没人揍你？”塔利亚拿东西扔他：“我真的很费解——我这么讨厌你，结果还要用我的血汗钱给你买跑车——话说那车呢？还好吗？” “好得很好得很，我的一个朋友认为这辆车非常有品位。”迪克笑嘻嘻：“哪天带你认识一下？” “我的上帝。”提姆吐了个槽：“我以为你说那是别人买的车是开玩笑的，结果没想到你真的这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啊迪克？” “他就是这么迪克。”塔利亚哼了一声，咬了一口黄瓜三明治：“今天的三明治有鸡胸肉，真好吃。” 既然可以在一起吐槽迪克，那么提姆就是自己人了。提姆在一旁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小白毛的事情，塔利亚想想和盘托出。 “父亲告诉我那孩子是他找来帮他……帮他的。”塔利亚如今也没法说出“完成大业”这四个字了：“他利用小白毛相见父亲的心理来将她引·诱出来，却又因为恐惧她的能力而将她放在别处。其实……我觉得父亲是知道丧钟在哪儿的。” “但又因为想要用这个控制夏洛特，所以刻意隐瞒？”提姆说：“我觉得这个……” 少年话音未落，塔利亚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将手里的食物放下。 果不其然，沉稳的脚步声传来，还没来得及脱下蝙蝠制服的韦恩出现在了大厅那边。 迪克刚站起来，眼前就有一个身影风一样地飘了过去，扑倒在了他怀里。 韦恩接住了她，怀中便是一股温暖清新的味道。 “吾爱。” 塔利亚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终于回来了。” ※※※※※※※※※※※※※※※※※※※※ 迪克：报警！报警！！！ 大米：【用刀戳楼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 第373页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Louna 35瓶；霜霁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6章 “咳咳。” 就在塔利亚在韦恩怀里一顿乱蹭的时候, 最终有人看不过眼了。尤嫌不足的年轻姑娘抬头, 打算瞧瞧到底是谁这么没眼色, 结果看到的是达米安把手放在唇角，一脸不适。 赶紧下来, 成何体统！ 达米安的绿眼睛里露出这种讯息，用眼神催促塔利亚赶紧结束她的不优雅行为。塔利亚还在韦恩脖子上挂着，看到这臭小鬼的举动, 满心的柔情蜜意立刻被扑灭, 唤起的是“这小兔崽子又欠打了”的亲妈本能。 塔利亚眯起了眼睛，于是绿眼睛对着绿眼睛。 两道凶光在空中交汇，“刺啦”一声立时有无形的电光火化噼里啪啦炸裂在空中！ 韦恩：？？？ 他倒是能感觉出什么，抱着塔利亚侧身回头看，却在阻断了母子二人的眼神掐架后什么都没看到，只能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的阿福。在一旁围观了全程的阿福低下头, 笑而不语，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 自个纳闷儿去吧。 阿福是这个态度, 旁边的两个鸟崽子也开始装什么都不知道——韦恩看过去的时候一个看天花板一个看窗外, 。提姆一动不动试图把自己变透明, 全无之前试图在他面前表达自己的机灵的劲头了。迪克更过分，看到韦恩看他，挑挑眉耸耸肩, 一副“有本事你来打我啊”的欠揍嘴脸。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韦恩记得自己只离开了不到两周, 整个韦恩庄园的严肃已经被洗劫一空, 换成了…… 就在他心里吐槽的时候，他脸上一凉，塔利亚抱着他的脸使劲亲了一下。 在韦恩僵硬得不知道怎么反应的时候，塔利亚跳了下去，大力rua了一把达米安的脑袋。 “听说你去蝙蝠洞玩了——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 达米安矜持得很，双手抱胸，小下巴抬了抬：“没有我想得那么好玩，除了真的有蝙蝠以外——然而我对这里是否真的能对蝙蝠身上的病菌有完全的医治能力表示疑惑。” 他顿了顿。 “毕竟蝙蝠身上的病菌有60%以上是人类至今并未搞清楚成因和治疗方案的，我记得。” ……这个小杠精。 塔利亚在心里叨咕达米安这个一定要挑点毛病的毛病又出现了，哪怕他心里再喜欢。而从他之前在蝙蝠洞里闹腾，睡醒了之后第一时间又要跑去看，塔利亚可以断定他对蝙蝠洞就是爱得不行。但他现在还是这么说…… 好吧，挑剔似乎是达米安与生俱来的能力，但塔利亚完全不会，一贯地朴素。 一定还是遗传了蝙蝠。 塔利亚瞅了韦恩一眼。 但韦恩明显会错了意。 他皱皱眉，开始一本正经地回答达米安有关蝙蝠的问题：“我认为这不需要担心，首先，哥谭城内就有全世界最出名的蝙蝠研究专家，针对蝙蝠所携带的病原体已经有了比较突破性的进展。至于担心蝙蝠传染这一点，我想大可不必，因为平时可以利用声波频率控制蝙蝠群的动向，只要不去主动招惹，蝙蝠身上的细菌和病毒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你身上。” “我听到过相关的传闻。”达米安又把下巴抬高：“人蝠？” 韦恩：“……” 这对父子见面会是什么样子的，塔利亚之前还有点疑惑。 现在塔利亚彻底确定了。 随时随地。 有这种想法的肯定不止塔利亚一个，迪克和提姆都带着微妙的表情。其中迪克最为看热闹不嫌事儿大，满心满眼地希望能够在十分钟内看到这对父子掐起来的火爆场面。 他特别想说什么，好几次都被提姆拉住了，然后又被塔利亚眼神镇压。 嘿，你们不觉得这很有意思吗！ 他疯狂暗示着周围的人，然而并没有人理他。 就在韦恩耐着性子跟达米安解释蝙蝠的事儿的时候，塔利亚打了个哈欠。她吸吸鼻子，下意识挽住了韦恩的手臂，整个人贴了上去。 迪克眼皮跳了一下，终于感觉到了不对——这不是什么之前他吐槽塔利亚狐狸精的时候了，而是…… “布鲁斯老爷，我想您该去洗个澡，休息一下了。”阿福在这时适时出声：“有什么话，我想都可以之后再说。” 天大地大，阿福最大。 韦恩点头。 韦恩临走前本想也摸摸达米安的头，但是被小少年躲开了，面带嫌弃地。韦恩有那么点尴尬，不过转头就去rua了塔利亚，跟她说一会儿有事情跟她商量。 塔利亚点头笑眯眯，等到韦恩上楼之后转头看向儿子，完全已经是另一个脸色了。 “说吧，刚刚到底怎么回事儿？” 达米安一惊：“什么都没有！” 塔利亚冷哼一声，抓住了他的后颈，就像是母狮子叼住小狮子一样。 “没发生什么你怎么会那么乖？老实交代，你们俩之前到底说了些什么——别、想、瞒、着、我！” “没想到达米安比我想得更爱护塔利亚。” 韦恩在冲澡的时候，阿福走了进来，为他送上了换洗衣物。听到韦恩这么说，阿福也有些忍俊不禁。 -- 第374页 就在刚刚，达米安在跟阿福一起游览蝙蝠洞的时候，蝙蝠飞机降落下来。达米安第一时间冲了下去，但在再次见到父亲的时候，模样倒和最开始有了不太一样的地方。 最开始他们见面，彼此还是有点陌生和尴尬的。现在的达米安戳在韦恩面前，第一句话非常地有范。 “我想我们应该谈谈，韦恩。”在感受到了韦恩的视线后，达米安才补了一句：“或者，父亲。” 叫声父亲实在是让达米安不太情愿。 韦恩请阿福先暂时退到旁边，一对一和达米安“聊聊”。这臭小鬼最开始的慌张褪去后，现在隐约出现了在刺客联盟那种趾高气昂——这不太好，但是非常达米安。 韦恩一边观察着这些，一边听着达米安说的话。 “塔利亚，我是说母亲，她决定和你一起生活。”达米安吸吸鼻子：“我不知道她做这种选择出于什么，但这的确是你的幸运。” ……听听这话，像不像一个缺少生活和亲爹毒打的熊孩子说的。 “我的意思是，你的确有很多可取之处，在那场战斗中。但是这并不代表……” 达米安眼睛动了动：“……我想你知道我的意思，如果塔利亚跟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起码在某段时间，你没有我想得那么合格。” 塔利亚已经在蝙蝠洞和达米安说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以及她的经历。 达米安全盘接受了，并且也有了自己的理解。 那就是韦恩没保护好她和他。 “外祖父有他自己做得过分的地方，我想塔利亚并不希望我多说什么，那么我就不会多说。”小男孩儿抬头，绿眼睛倒映着父亲严肃的脸：“她也告诉我，你……一定不希望事情像现在这样，那么我姑且也这么认为。但这并不代表我认为你是无辜的，起码……” 他话音未落，韦恩的手便放在了他肩膀上。 “我当然不无辜，达米安。”韦恩说：“我没有保护好你和你妈妈，你认为我不合格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我更合格些，我起码应该在你出生之前找到你妈妈和杰森。” 达米安一愣，接着又听韦恩说。 “我当时没有做好的事情有太多，所以你的怀疑和质疑都是我必须接受的。但是我向你保证，达米安，之前我犯过的错误不会再犯，而那些伤害过你妈妈和你的伎俩，也绝对不可能再生效。”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有些用力。 “你可以相信我，”韦恩说：“又或者说，你可以看着我怎么做，再决定我到底合格与否。但我是你父亲，这点毋庸置疑，无论对你还是对我。” 所以臭小鬼，乖乖叫爸爸。 达米安还是很不情愿地，不过该交代的还是交代了，在塔利亚的逼问下。 他不是很开心，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开始了一次爷们儿的对话，却又因为塔利亚的原因不得保密——哪怕这是和塔利亚有关的。 但塔利亚很高兴，在得到了事情的真相后又使劲亲了一口儿子，接着高高兴兴去找老公了。 “……哼。” 达米安看着塔利亚欢乐的背影：“说着开心，然后转头就走。” 但立刻，达米安也陷入了麻烦之中。 “哦哦哦，看看这个可人的小东西！”迪克真是忍不住自己的慈母心态，脸上挂满了姨母笑：“他才多大，就开始操心他妈妈了！” “闭、闭嘴！！！”达米安涨红了脸，忘记了还有这茬：“这与你无关！给我忘掉！忘掉！！！” “不可能的，迪克刚刚还录像了。”提姆幽幽地说：“还说要录下来，在你18岁生日的时候在生日宴会上放给全家。” 达米安抄起了叉子：“去死啊迪克·格雷森！！！” “——塔、塔利亚？！” 楼下吵吵闹闹，而楼上，踏出了浴室的韦恩也受到了惊吓——塔利亚窝在床上，一副正等着他的样子，看到他之后眼睛一亮。 韦恩眼皮一跳，立刻退回浴室，确定自己浴衣已经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足够应对所有严苛的小说网站之后才出来。 “有什么事吗，塔利亚？” “……”塔利亚眼看着韦恩倒退回去，接着露出一张惊恐的良家夫男嘴脸，脸上的揶揄完全不加掩饰：“我记得是有人跟我说，他有事情跟我商量的。” 韦恩这才想起，还有大事要办。 几经考虑，他坐在床上，跟塔利亚说起了杰森。 “你……有没有杰森的私人账号？我是说，可以不被监管而取出钱的那种。” 韦恩很严肃地说。 “我不想让他被人家女孩子养。” ※※※※※※※※※※※※※※※※※※※※ 塔塔：这狗东西这么有出息的吗？！【惊恐 二桶：别打钱了取不出来已经么得人身自由了蟹蟹。 大米：没出息【嫌弃并用刀捅楼上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57章 红头罩也有这个本事？ 她有这个本事他会在妹子都住在他房间里了他还睡沙发？ 塔利亚第一反应是不信, 认定蝙蝠侠是在胡扯, 只是想通过打钱这种方式定位杰森并且把他抓住。当然, 为了保护老公的自尊心，塔利亚没有直说, 而只是凝重地点了点头。 -- 第375页 “知道倒是知道，只是……”塔利亚还是忍不住问：“你是哪里得到的消息？” 按照惯例，戳破假新闻首先要确定信源, 从而再做分析。韦恩面露难色, 有些犹豫，说了自己硬闯南达达特山边境的经历，以及之后发生的事。 “……”塔利亚忽然觉得好感动，一把抱住了韦恩后又亲了一下：“为了孩子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你都做？亲爱的，我真的好感动！这件事等杰森回家之后我一定要反复说到他记在灵魂深处为止！” “不用。”韦恩眼皮跳了一下：“而且我拿到授权了，并不是违法犯罪。” “那你平时在哥谭溜门撬锁的？” “那个是, 不过不用提醒我。” 塔利亚开开心心地跳下床就往外跑，被韦恩随手捞回去，问她做什么。 “当然是去找杰森的私人账号。”塔利亚说：“我记得他红头罩的身份下面有好几个, 其中有两个是开曼群岛的账户。虽然具体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前三位后四位和中间那个0, 哦对了开户人的名字是威利斯（willis）。” 她一点不避讳韦恩，将自己知道的几乎和盘托出。韦恩听着她说话，偶尔扫一眼塔利亚的脸——比之前的确小了不少, 眉眼中还有一点稚气, 长发用皮绳挽成了一个发髻, 顶在她脑袋上。 塔利亚就穿了个简单的长衬衫，是她还在卢瑟公司时买的，现在直接当裙子了——还是少女时期的塔利亚腿部修长，气色也很好，每一个表情都无敌青春。 …… 他默默放开了塔利亚，让塔利亚先去搞到账户再说。但塔利亚没有走，赖在他身边，磨磨蹭蹭的，半天才问了一句。 “你难道不该亲我一下，亲爱的？” 韦恩深吸一口气，摸摸她的脸，然后—— ——拎起塔利亚的领子，把她扔了出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 迪克抱着肚子狂笑，因为在躲避达米安的追杀时，正正好好看到小妈被老头扔出房间的历史性一幕。塔利亚惊呆了，坐在地毯上还没回神，那边达米安就一把把她薅起来，接着再去追杀迪克。 当然，这次的罪名多了一个，是嘲笑他妈。 伸手拍了拍裙子，塔利亚对着大门露出了又困惑又委屈的眼神，难得噘起了嘴。这一幕正好被跑来围观的提姆看到，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后成功憋住了自己要说的话。 “啊，提姆，有事找你帮忙。” 塔利亚看到人之后抓来就用，也不管是不是不久之前还尴尬了：“帮我查杰森的私人账户，我有搜索条件，可以把范围降到最低——必须尽快，否则这家伙真的要变成吃软饭的家伙了——真没想到，他也能有今天。” 提姆听闻，跟着就去了蝙蝠洞，顺手还给塔利亚拿了水，给自己拿了零食。 “有八卦吗？”这少年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来点八卦听听啊！认真的，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见者有份吗？” 八卦的确见者有份。 哪怕是在荒山野岭的废弃基地中。 被抓捕回来的小白毛和红头罩被扔到大殿中，远处坐着的就是拉斯本人。在拉斯的审视下，红头罩面无表情，就如同他一贯的那样，反倒是小白毛频频回头，看着身着黑色和橙色两色装甲的男人。 那是丧钟。 很久之前，他就应该出现在小白毛面前了，作为拉斯对自己承诺的实现。小白毛在路上其实一直在试着跟丧钟对话，但丧钟一直一言不发，对小白毛的任何话都没反应。 小白毛心里苦，虽然也不是非有不可，但是叫了好久的爸爸了，爸爸一点都不回应。 哪怕杰森已经找机会告诉她丧钟一定被洗脑了，她也依旧想试试看肥皂泡泡小说里那些爱能感天动地的奇迹是否会发生。 现在她有答案了，不行。 可能小时候不在他身边长大就是没有那份深厚的基础在吼，怪不得隔壁总发生一系列的惨案。 她很俏皮地想。 然而再俏皮，眼前的烂摊子也还是要收拾——红头罩站起来之后几乎被所有刺客的武器对准，小白毛寻思着，还有一帮人管他们叫忍者。 可忍者是日本人的梗啊，按照地域和历史来这帮人应该是哈桑不是吗。 她抬起了头，歪了歪脑袋，明晃晃地试图卖萌装可爱。而她身后的红头罩，不知怎么，浑身上下一股“我终于完成任务了”的心累气场，给了拉斯一种诡异的错觉。 仿佛不是他带着小白毛跑路，而是小白毛死活要满大街浪，而红头罩为了保护她不得不跟在她屁股后面一样。 这两个孩子看起来都很底气十足，无论是杰森和小白毛，两个人在实际上都没有和当时基地沦陷有关的证据。被找到的时候，他们俩大概也知道丧钟是因为谁的命令来的，并没有多做反抗。 拉斯沉下脸，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外加这个意外打乱了他的计划，那么他该如何修正。 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不过拉斯看向了后面的丧钟，挥挥手，让人将小白毛带走。 并不急于一时。 “可以说，现在时间很紧迫。” 韦恩洗完澡后稍微小睡了一会儿，起来时塔利亚已经给杰森疯狂打了不少钱，生怕饿到自己家，啊不，生怕饿到别人家的小公主。提姆除了查到杰森的这个账号，其他账号也顺手查到了，并且还查了账号最近的使用地点等。可惜的是，并没有韦恩期待的结果。 -- 第376页 打发走了塔利亚和提姆之后，韦恩又和超人以及瞭望塔连线，并与值班的火星猎人确认正联的成员现在在哪里——出乎意料的是，他刚说完一句，神奇女侠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嘿，我听说有人有喜事，而我错过了！” “……戴安娜。” 韦恩试图严肃，但这句话一出，大家的气氛都变得欢乐了，弄得他板着脸就变得极为不合群。更糟糕的是，绿灯侠刚处理完刺客联盟基地的事，一听到蝙蝠还在，立刻扑了上去。 “我的天，哥们儿，你脑子进水了吗？”绿灯侠嚷嚷：“大家拼死拼活还演了好久，不是让你现在在蝙蝠洞探讨世界的正义的谢谢！你难道不应该在房间里好好跟你老婆交流下感情？” 韦恩提前一步戴上了蝙蝠侠的头盔，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 “这是我的家事。” 当所有人都在操心他的家事时，很显然，韦恩是有些不习惯的——不过这种不习惯并没有之前想象得那么让人抗拒，毕竟塔利亚能够回来，最开始也是因为这些人的热心。 他深深吐了一口气，有点困扰又有点愉快地想，这个人情怕是一时半会儿还不上了。 不过，操心着他家事的绝不止正联那帮人。 塔利亚自己也忧心忡忡。 达米安正在拿着长刀对着庄园里的植物疯狂输出，迪克劝了两句之后没见效，奋勇没收了达米安的武器，然后发现那是一直挂在展示柜里塔利亚的东西。大哥跑去告状，结果他小妈眼皮一翻，非常懒散。 “他要玩你就让他玩，反正又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一把刀而已。我死了之后我的东西不都是他的？” “……我跟你讲塔利亚，你这么溺爱小孩他肯定——”迪克还要再说，但达米安已经挣脱了绳子，又过来和他打作一团。 “我以为你要劝架的，塔利亚？”提姆坐在旁边看书，提醒了一下：“总打架不太好吧？” “没事，阿福都还什么都没说呢。”塔利亚左右看了看：“再说，男孩子打打闹闹的也正常，反正也打不死。” 提姆：“……” 看得出塔利亚的教育观还是和正常社会不太一样了，提姆看了看那边兄友弟恭的模样，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达米安感受到了。 “怎么，你想来拉偏架？”小男生不敌迪克，但提姆他觉得可以试试：“有本事一对一来！” 塔利亚打了个哈欠。 就在提姆打算跑路时，阿福端着盘子过来了——只见达米安立刻乖巧了起来，站在塔利亚身后，如同他妈的小骑士。 迪克坐着，衣服还因为刚刚的教训小鬼而有些凌乱，感觉自己真是没处说理。等到阿福把茶点都送上之后里去，达米安被亲妈塞了两口点心，嚼了半天。 塔利亚看起来有些忧愁，就好像乱七八糟小说里心事重重的女一号。她一直坐在那儿，看着日落，等达米安跑来催她下去吃饭的时候拉住儿子，问出了非常重要的一问。 “达米安，你老实回答我。” 她神情肃穆：“这个问题很重要。” ？？？ 达米安吞了口口水：“你说。” 塔利亚鼓足了勇气，拽着达米安的袖口。 “要是我跟你爸爸分开了，你愿意跟着妈妈过吗？” ※※※※※※※※※※※※※※※※※※※※ 老爷：…… 大米：我倒是无所谓，但是我们俩未成年能干啥啊妈。 第158章 今天我亲妈作妖了吗。 作了。 达米安面部僵硬, 对这个问题并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而是伸出手放在了塔利亚的额头上, 很关切地问了这么一句。 “你是不是在外面吹风吹太久了？” “……” 塔利亚拍开他的手，很不高兴：“我可是认真的, 达米安——我们要是分开了你跟谁？” “当然跟你。” 达米安很自然地说：“走吧，下去吃饭吧。” 塔利亚胡思乱想了很久，在最后竟然被达米安的这句话安慰到了。一把抱住儿子, 塔利亚觉得自己当时受得那么多罪真的没有白受, 忍不住又啾咪了儿子一下。 “哎呀，你不要这么腻腻歪歪的。”达米安说：“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脑残萝莉一样外放。” “这是我表达高兴的一种方式，你有意见吗？” “但你表达的话也要注意下对方是否接受吧？蝙蝠……我是说父亲，”达米安说到“父亲”的时候声音稍微低了几分贝：“你上次亲他，他好像还有点不习惯来着。” …… 塔利亚的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不是达米安说, 塔利亚可能还真的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既然达米安提了出来，那么塔利亚不得不联系和发散一下，同时又再一次地…… “阿福有没有说晚上吃什么？”塔利亚嘴角翘了起来, 继续贴着儿子：“我饿得要命。” “你总是饿, 我觉得你好像就没有不饿过。”达米安吐槽, 不过还是说了：“阿福说她做了白酒炖仔鸡。” 然而阿福做是做了，但仔鸡只放在了韦恩和迪克面前。 塔利亚拿着叉子，弱小无助得简直瑟瑟发抖, 可怜巴巴地看着阿福, 却没能得到老管家的一丝同情。阿福在端菜的时候自动忽略了这个, 接着给塔利亚上的是番茄肉酱面——一式两份，还给了提姆。 -- 第377页 达米安那份则是特制的意大利千层面，里面的肉末换成了豆腐，比起原版来也不差什么。 姗姗来迟的韦恩在踏进餐厅前听到的是塔利亚和达米安就达米安到底该不该继续吃素食产生的battle。前者作为亲妈，认为达米安继续素食会造成营养不良。 “会长不高的哦，”塔利亚恐吓他：“真的会长不高的！” “那就太有意思了。”达米安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我曾经听说我是最优秀的基因的结合，按照预定来讲我应该可以对抗任何不利的外部环境，所以为什么只是缺点肉食就会长不高——” “因为人的成长不知要靠先天条件，后天环境也很重要。” 塔利亚被气个半死的时候，韦恩进来说了句话，而这也是韦恩对达米安的担忧之处——达米安是被拉斯通过小白毛的时间魔法加速成长的，一直在拉斯的管教之下，所以性格一直有些……超乎韦恩的想象。 虽说达米安对塔利亚的回护是让韦恩惊喜的，但达米安的成长条件和目测的性格，甚至是达米安这个名字本身，都让韦恩心中有些在意。 对这个孩子，韦恩现在还没摸索出能够顺利交流的办法，但在塔利亚和达米安发生冲突的时候，韦恩回忆了自己小时候和母亲顶嘴时父亲的做法，选择站在塔利亚那边。 达米安有些意外，之后便不再做声，只是噘起了嘴，微微地。这大概是小孩子被父亲说教后的统一反应，让韦恩发现了达米安稍微贴近普通小孩的那一面——可是让他意外的是，塔利亚并没有搭理他，多余的一眼都没看，等着开饭。 座位其实也很有问题，因为女主人的位置是迪克在坐，塔利亚则挪到了一旁，挨着达米安。 韦恩看看阿福，阿福耸耸肩，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 但韦恩知道，阿福就算知道，大概率阿福也是不会说的。 其实早在塔利亚怀孕时，阿福其实就明里暗里跟韦恩说过，有关他自己的家庭，需要他来负责主要的处理和协调。 “我已经老了，我的小少爷。”阿福曾这么说：“而我不可能一直帮你来维持你的家庭——以正常健康的夫妻关系为核心的家。” 这话直白又难听，可偏偏饱含着阿福的真心，同时挑明了韦恩从小以来就有的心理问题和一个维持了很久很久的习惯性认知。 “可是阿福，你……就是这个家的一员。”韦恩这么说。 “我很荣幸我是，但是，”阿福说：“但是，我并不是最核心的那个。” 如何建立一个健康的家庭是阿福在塔利亚到了哥谭之后一直在操心的事情。除了最开始阿福鼓励塔利亚自己找点事情做之外，包括后来如何处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他都在慢慢引导。 说起来，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久到韦恩有些生疏，同时…… 看看塔利亚那个活力四射的模样，韦恩很难下手，啊不，是真的有什么实质上的行动。 哪怕知道塔利亚实际上是成年人，但顶着14岁的外表，韦恩无论如何没法在塔利亚面前，用男人和女人的态度来进行交流。 那也太丧病了。 就是有这个念头，韦恩当时才在塔利亚扑过去亲他的时候直接把她丢了出去，同时也在冷静自己。再开门的时候塔利亚依旧走了，而且还抓了提姆去查杰森的账号…… 韦恩本来以为塔利亚没什么事了，看来他还需要…… 再跟塔利亚谈谈。 一想到这个话题韦恩就觉得心累，好在迪克还在活跃气氛。这个大哥特别喜欢去撩拨最小的弟弟，在韦恩站了塔利亚之后，托腮也站了小妈。 “要听妈妈的话哦达米。”迪克说：“否则你妈发起火来，那可真是谁都拦不住——以及她说得是对的，不好好吃饭就是会长不高，对吧提姆？” “啊？嗯。”正在闷头吃饭的提姆下意识回了一句，发现自己踩了坑之后弱弱地补充论据：“毕竟根据调查，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的英军士兵身高其实也就在160-168区间内，在一战获胜后利用战胜物资为新生儿发福利，以及二战后生活水平再次提高才有了现如今的人均身高。其中肉类和蛋奶的确是蛋白质摄入的重要来源……” 小百科在认真地科普，达米安反驳：“豆制品也有优质蛋白质。” “但是人体必备的两种氨基酸只有肉类才有。”提姆说：“哪怕你使用人工营养素补充，也还是在肉类中提纯啊。” 达米安怒目而视，看起来像是一只愤怒的小鸟——塔利亚在他眼前挥挥手表示到此为止，只要阿福说没问题就没问题。 然后看向了阿福。 阿福微微一笑，将锅扔给了韦恩：“我觉得在这一点上，孩子父母的意见都很重要，是时候听听另一方怎么想了。” 四双眼睛在看韦恩，其中包括一直不愿意理他的塔利亚。 而阿福哪怕没有没有看，他在心里也一定在审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韦恩压力前所未有地大，尤其是这个回答涉及到他作为父亲如何管教小孩、塔利亚态度捉摸不定又该如何贴近她、达米安会不会因为他的表态有逆反心理以及剩下两个大概会怎么看他的举动…… 等等，提姆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 算了那不重要。 -- 第378页 韦恩老爷的喉咙动了动：“我认为你妈妈说得其实是很有道理的，的确这是一个……需要重视的问题。” “可我——” “但是，”韦恩没有让达米安抢过话头：“我知道你有自己已经固定的生活习惯，而立刻改掉也会让你很为难。所以，我想你可以在考虑塔利亚的想法的同时，考虑是否修正这一点。毕竟……” 他看看塔利亚：“……你妈妈是真的在为你的成长考虑的，你应该接受这份善意。” “……” 小男生噎了一下，有点委屈，看看塔利亚，最终这么回答：“哦。” 达米安依旧不情不愿，不过他总这样。韦恩想自己的应对还是合格的，只是塔利亚依旧没搭理他，自顾自吃自己的意大利面。 说起意大利面，韦恩想到曾经有一次，塔利亚给他送饭送到韦恩集团，送的也是这个…… 于是他又开始犯愁了。 与韦恩的惆怅相比，阿福还是满意的。达米安在饭后去舒展筋骨，还摸到蝙蝠洞里去了，正好被查资料的韦恩抓个正着。 “我听提姆说，你有点技术。”韦恩正在喝茶：“技术有多好？” 达米安本来不打算往前凑，听到这话就来了劲：“我觉得你的电脑对我而言并非铜墙铁壁。” 韦恩让出了椅子：“试试看。” 试试看的结局是达米安的惨败。 的确，韦恩看到了达米安有几把刷子，不过这几把刷子放到外面去能耐不小，攻破蝙蝠电脑的防线就差得远了。这让达米安有点沮丧，哼了一声，想着从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你的能耐都用在这上面？”达米安说：“怪不得找不到我和母亲。” 韦恩：“……” 这熊孩子欠收拾。 忍住了亲手教训他的冲动，并说服自己这只是臭小鬼的胜负欲作祟，韦恩深吸一口气，想跟达米安交流下感情。不过达米安完全不需要，在韦恩解码后扫了几眼，手在键盘上动了两下，查到了韦恩在做什么。 “你在查红头罩？”达米安眯起眼睛：“查那个叛徒做什么？他不是跟那白毛跑了？” “杰森是你哥哥，达米安。我收养了他。” 因为这个，我还莫名其妙变了一阵子狗。 韦恩郑重地声明了这一点：“而他一直呆在刺客联盟，就是为了保护你和塔利亚——要尊重他。” 达米安撇了撇嘴：“行吧，不过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找他？” 小男生很困惑。 “红头罩身体里不是有信号发射器吗？” ※※※※※※※※※※※※※※※※※※※※ 蝙蝠：？？？ 塔塔：？？？ 桶桶：？？？ 白毛：嘻嘻嘻 = 别问，问就是拉斯老贼 大家看封面！ 懒珊珊倾情奉献！！！ 第159章 ？？？ 韦恩觉得这世界上他需要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韦恩, 在得知杰森身上有信号发射器的时候, 虽然知道拉斯这么做符合那人本人的性格, 但作为父亲和导师，他在情感上无法接受。 “……真的？”韦恩遏制住了自己发怒的冲动：“可你妈妈从来没告诉过我这个。” “因为外公并没有告诉她这事儿。我虽然知道, 但是是因为一个意外。”达米安说：“我在学习入侵资料库的时候找到了外公所辖的那群人的资料，红头罩就在其中。” “你外公知道这件事吗？” “知道。”达米安说：“而且外公还告诉我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韦恩急于知道这件事的内幕，不过达米安倒是不急着说这事儿了, 摇了摇脑袋：“我可以告诉你具体的情况, 甚至可以告诉你外公手下有哪颗卫星和通信频道，但是……” 他的绿眼睛转了转，瞥了他爸爸一眼：“……我要得到一个保证，那就是在这个家里，没有人能逼迫我改变我的饮食习惯。” 韦恩真是万万没想到，达米安在这里等着他：“达米安, 塔利亚是因为关心……” “也不能用任何借口。”达米安说：“我当然知道她关心我，但我希望她在其他方面释放，比如在给我零用钱上。所以, 说服她的工作也在这项协议之内, 我不管谁去, 反正我是不负责的。我只要结果。哦对了，我刚刚看到庄园的草坪上有一只狗，那个也归我。” 达米安态度强硬, 而韦恩在犹豫, 因为他觉得自己也能通过民用卫星这个范围探测到拉斯具体拥有的那颗, 不需要冒着跟塔利亚吵架（极有可能）的风险来换取协议的达成。再说，那只狗原本是给塔利亚的。 不过达米安加了筹码。 “塔利亚，我是说母亲，她最近在严肃地考虑一个和你有关的问题。”达米安说：“我可以告诉你她在想什么。” “……”韦恩还在犹豫。 “那你慢慢想，我先上去了。”达米安跳下了椅子：“祝你——” “站住。”韦恩说：“成交。” 小男生顺利地报出了那颗卫星的编号和申请好的轨道，甚至还将在国际空间站的编码也一起告诉了韦恩。他父亲很是惊讶于达米安的好记性，又问了拉斯当时跟达米安说了什么有关杰森的话。 -- 第379页 “嗯，外公说他是……一个‘坏种’。”达米安看了一眼韦恩：“‘同样一条丧家之犬，得到了另一条丧家之犬的教导，在根上就没有选择过正确的道路。对于这种人，戒备是持久和必须的，日夜不息。’” 他像是害怕韦恩不高兴，韦恩也的确不是很愉快，但韦恩也只是揉揉他的头：“我想你现在不这样想。” “……父亲。”达米安站在他身旁，背过手，很难得主动这么称呼他：“我现在这么做，对外公来说，算是一种背叛吗？” 韦恩还没回答他，达米安便自问自答了：“我在心里觉得算是，但我又觉得……是外公没有将母亲和我当成自己的家人。我的起源和存在都是外公精心编织的谎言，而外公他……他其实一直在说，家人的重要性。” “我不希望外公再将母亲带走了，再让母亲死去一次后复活，成为他的……‘好女儿’。”达米安深吸一口气：“所以无论这到底是不是背叛，外公是否因此动怒，我……并不在意。我只是不希望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希望她能不再被外公摆布，我想你也能……” “我向你保证，达米安。”韦恩半跪下来，直视着那双绿眼睛——和塔利亚几乎一模一样的绿眼睛：“你和你妈妈，我这次都会保护好。” 韦恩伸出手臂，抱了抱他的孩子。 达米安有些无措，过了几秒，靠在了他怀里。 达米安的确是个好孩子。 韦恩其实对自己之前因为这孩子的姓名最终是他外祖父选定的而有些耿耿于怀，并以此为基础，对达米安有着一些……说不上来但根植在心中的偏见。可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他认为自己之前的那些想法有些浅薄，对比达米安对母亲的关怀，他实在是显得…… “哦对了。”小男孩儿又问：“你和塔利亚结婚了吗？” “……”韦恩感觉不太对，不过还是如实回答：“还没来得及，我本打算在出事的几天后……” “哦那不重要。”达米安往后跳了几步：“我只是很奇怪，既然没结婚……” 他看看他父亲。 “……为什么她说她想离呢？” “塔利亚？！” 韦恩稳住了自己，在达米安用一颗原·子·弹轰飞了他片刻的神智后还是先潜入卫星频道查看杰森的情报，在数据自动分析的时候，他把电脑一放、长腿一踩、椅子一甩，正正好好滑到了电梯那儿。电梯门开，阿福拿着东西走了下来，但韦恩来不及解释直奔楼上，并且四处找他那个不定时就要作妖刷存在感的小老婆。 不这个称呼完全没有恶意，着实还带了一些宠爱，只是…… 他先是看了塔利亚的房间，又去看了达米安的房间——结果发现达米安正在园子里追着提姆砍。不得不喝止达米安这个手足相残——鬼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成为了手足——之后，韦恩也没从达米安口中问出塔利亚在何处。 “呃，我刚刚在藏书室附近看到塔利亚了……？”论贴心没人比得上提姆，他提供了一个线索：“而且迪克应该也陪着她？两个人大概在聊天吧。” “什么？切，她和格雷森有什么好聊的？”达米安听到就急了，提姆也不砍了，扭头就要跟韦恩一起去找妈：“我和你一起去！” “我建议你还是留在原地，提姆，别让达米安受伤。”韦恩甩下一句话，让两个boy都有些炸毛。 “我受伤？！”达米安跳脚：“等你回来就知道谁比较惨了！” 所以提姆内心哀嚎一声。 老蝙蝠害我！ 不过他的确害人不浅。 韦恩在找塔利亚的路上一路反思着自己的过错，同时还在想塔利亚想“离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他是可以肯定塔利亚还深爱着他的，从塔利亚的各种表现其实都能看出，他们两个人的感情虽说和一年多以前不一样，有着微妙的不同，但是还是存在着的。 那么为什么塔利亚会想离开他？ 韦恩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在藏书室附近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是因为……对他失望了吗？ 这其实可以是，又或者说有绝对概率的可能性是陈述句，这也让韦恩的思绪有一刹那的停顿。他回想起了他所知道的塔利亚这些年的经历，而塔利亚之所以会横遭劫难，都是因为…… 因为他。 因为他的出现，因为他的影响，因为与他相爱，因为想要和他一起共同生活。 看起来很简单的愿望，却因为对象是他而得不到她父亲的允许，因此被反复地…… 韦恩没办法不说自己和她的悲剧没有关系，甚至在时间重置之前——看看拉斯的态度，或许也可以说明，他其实在那个他并不知晓的时空里也…… 他的脚步缓慢了下来。 之前达米安也曾经问过，为什么他在这个时候才找到他们。韦恩想，从达米安的角度来看，他的确来得太迟。仅仅因为他所发现的肢体的残缺部分就断定塔利亚和杰森都已经不在，而事后也没有再继续寻找到拉斯求证真相…… 他甚至没有杀了小丑给她、杰森还有他们的孩子复仇。 塔利亚的确应该是失望的。 就在藏书室前，韦恩站在那里，对着门。门内有一些小动静，乐曲很是欢快，听起来像是在打游戏。但这个男人来不及分辨打游戏这个事情到底正不正常，站了好一会儿，这才敲了敲门。 -- 第380页 游戏声音戛然而止，跑来开门的听起来是迪克，也果然是迪克。大男生看到他之后让了一步，韦恩进了藏书室，一眼就看到塔利亚坐在地板上，腿上还放着游戏手柄。她面前的屏幕上游戏被暂停了，回头看到韦恩后，她……移开了目光。 但塔利亚的确应该是失望的。 韦恩回头看看，迪克知情识趣地退走，留下两人在藏书室中。韦恩想了想，在一片沉默中率先开口。 “塔利亚，我知道从我带你回家之后，我们一直有些事情还没有谈。”韦恩说：“我想或许我们可以……” 塔利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不是要去忙吗？去啊。” “我很抱歉塔利亚，但是我……我很在意你，在意你和达米安。”韦恩走过去，坐下来：“我知道这中间有点问题，但是塔利亚，我……告诉我问题在哪里，好吗？” 塔利亚要躲开的，不过被韦恩捉住了手腕。她试图甩开他，未果，气得想要咬人。 但韦恩也不躲，就在那里让她咬，弄得塔利亚很没意思。 “……你想谈谈？可以啊。” 塔利亚笑了笑：“回答我一个问题先。” 韦恩点点头，然后听到了塔利亚怒气冲冲的质疑。 “所以蝙蝠少女是谁？！” ※※※※※※※※※※※※※※※※※※※※ 芭芭拉：？？？【惊恐 大少：……【欲言又止 = 大家看看封面啊！真的好好看哒！！！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0章 塔利亚气势汹汹。 韦恩愣了一下, 反应得并不及时, 完全没想到塔利亚提的是这一茬。就是这点怔忪让塔利亚不开心了起来, 并且联想到了自己在噩梦中连连回忆起的那些是她又不是她的回忆。 猜忌、杀戮、求而不得。 心脏被妒忌和愤怒所啃噬，最后挥着剑刺向蝙蝠侠。 塔利亚只记得自己难过, 依稀见到过其他胸前有着蝙蝠标记的人出现——而那并不是蝙蝠女侠，因为头发颜色不一样！ “你这家伙就是在骗人！”塔利亚把游戏手柄砸过去：“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就是在沾花惹草，明明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少女了你还嫌不够？！” “等等塔利亚, 事情跟你想的……”韦恩本来要躲, 又想到塔利亚过后还要玩，就接住了：“……芭芭拉是迪克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蛤？！”塔利亚跳了起来：“你朋友还真多！” “……我的朋友戈登局长的女儿。”韦恩快速说清了人物关系：“而且芭芭拉决定成为batgirl的时候我是不知情的，我也不会同意她这么做——我也没同意提姆不是吗？而且一个女孩子……” 塔利亚：“你这是性别歧视。” “好吧多少有点，但我依旧觉得如果可以，女孩子, 又或者说他们那么大年纪的孩子应该……过更平和的生活。”韦恩拿着游戏手柄：“包括达米安和……小兔子。” 塔利亚一惊，过了几秒，开始慢慢变红。她咬着下唇, 在努力地忍着什么, 看起来…… 很可爱。 韦恩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手, 感觉毛绒绒的，质感非常好。而在说到小兔子的时候，他其实当时并没想到那里, 只是说到了达米安, 就顺便将小兔子一起带上了。 “你……你真是巧舌如簧的大骗子！” 塔利亚往后蹭了两下：“你以为我没有查布鲁斯·韦恩的花边新闻吗！” “那东西我一直有, 塔利亚，但那些都是我的朋友或者找人……这些你之前都说过，怎么这次又都翻出来了？” “我不能翻出来吗？我没有权力这么做吗？”塔利亚理直气壮：“古老的谚语说‘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我离开这么久难道就不能检查一下我的独家占有权——” 她没讲完，被韦恩拉到怀里。男人的手臂环住她的腰，一只手臂足足够够还有多余。年轻姑娘扑倒在熟悉的怀抱中，在最开始的重逢的激情过后，她认真地感觉，感觉稍微有点陌生，因为他比塔利亚想得更高了些。 不，其实是她变矮了，所以显得韦恩比以前还要高大。 “你可以随便检查，塔利亚。”韦恩的声音带了一点笑意：“虽然这对我来说是个突击检查，但是好在我有过关的资本。” 塔利亚打了他两下，被他按回怀中，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所以芭芭拉是迪克的朋友？”她问：“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迪克没来得及跟你说，不过他没跟你说的有太多了，不差一个芭芭拉。”韦恩笑笑：“还有他的外星人女朋友，以及他在少年泰坦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别想转移话题。”塔利亚又哼了一声：“西尔沃·圣克劳德？” “一个朋友，已经和议员订婚了。”韦恩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塔利亚头上的发髻：“我当时要查的案子和她未婚夫有些关系，所以刻意和他们交往了一阵——也不单单是和她，只是媒体更爱写这个——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这样，塔利亚，需要我列一份清单吗？” -- 第381页 “可是清单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你想骗我难道还不容易？”塔利亚抬头：“布鲁斯，吾爱，你不需要解释那么多的。直接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我当然……”韦恩一噎：“塔利亚，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之前做了这么多事情难道你都当做没发生过吗？” “可谁知道那是因为有了达米安所以你的狗屁责任感让你没办法将我扔在一边还是因为我现在实在是太惨了你根本没法对我说实话！”塔利亚一把抱住他的脖子：“自从我回来到现在，我一直在等你，结果你呢？” 塔利亚不高兴了：“你都不吻我，也不对我发*，也不跟我滚**！我之前自己主动去找你了，你却把我扔出来。然后直到刚刚，你这个混蛋，都再各种找借口不对我说爱我！” 她的小爪子直接掐上了蝙蝠脖子，终于显露出了塔利亚的愤怒：“我可以告诉你，如果你真的爱上别人了我们可以好聚好散，达米安的问题也可以好好协商，但是如果你骗我我就真的会对你——” “不，塔利亚我没有变心，只是……” 韦恩的表情太艰难了，艰难到塔利亚以为他多了什么难言之隐。她眼皮一跳，心里一凉。 该不会要在另一种意义上守寡吧……？ 塔利亚于是表情也开始艰难了。 鬼知道为什么藏书室里气氛这么凝重，到后面韦恩发现塔利亚的表情比他还惨淡。这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和塔利亚的相处经验告诉他，塔利亚的想法绝对跟他不在一个回路上。 “……塔利亚？”韦恩小心翼翼地问：“你……” “吾爱。”塔利亚的爪子放了下来，放在他胸前：“不要担心，我还是爱你的，无论你遭遇了什么。” 韦恩：…… 果然她想岔劈了。 “我觉得这跟我遭遇了什么没什么关系，塔利亚，问题是你……” 韦恩试着找补，但被塔利亚打断了。他孩子妈一脸凝重，摸摸韦恩的脸：“我知道，问题在我。但现在我没什么问题，你可以放心专注自己。” ？？？ 韦恩试图厘清思路，因为他发现塔利亚看着他的目光越来越迷之怜爱。他越想越不对，问：“问题怎么在我身上？的确是我有点问题，不过塔利亚你现在……” “我不重要！”塔利亚说：“就专注你的那点问题就好！我可以等！但是亲亲总可以吧？！” 韦恩断然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塔利亚鼓励韦恩：“我不需要全套的，亲亲就OK了——看看，天底下哪有我这么好打发的妻子呢？！” “可我……”韦恩很痛苦：“可你……” “不需要说原因，我可以暂时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塔利亚把脸凑过去：“来吧来吧。” 她等着韦恩呢，可韦恩……依旧苦大仇深的。 “我不行，塔利亚。”韦恩说，非常痛苦地：“我做不到。” 塔利亚：“……为什么？” 她是真的很困惑，大大的眼睛里带着大大的疑惑。她绿莹莹的眼睛被夕阳镀上了金，爱意莹莹地又为其抹上了一层水光。脸蛋的线条从耳后到下颌，小巧、柔美又利落，和达米安的下半张脸一模一样。很久之前，韦恩就很喜欢上去捏那么一下。 她刚刚在打游戏，穿着很简介的衣服，有些宽大——那是适合她五年后身材的，因此哪怕是同一个人穿上也是boyfriend风了，显得她更加娇小——以前的塔利亚还是又美又飒的，但在韦恩怀里，现在的塔利亚的确就是小鸟依人的样子，不仅仅是神态，更是…… 韦恩别过了头，拇指摁在太阳穴上：“塔利亚，你……能不能把头发放下来？” 这个发型实在是太学生了。 塔利亚：？？？ 她更迷茫了，就好像被木棒子砸了脑袋，眼前都是星星。不过塔利亚还是伸手把头发弄散，让头发披了下来。 然后她心里忽然灵光一闪。 难道是要找回从前的感觉吗？！ 本来嫌麻烦所以把头发梳上去的小姑娘觉得这个可以，于是七手八脚地将头发弄好，接着小狗一样地看着韦恩。她头发有些自来卷，虽说和之前差不多，但并没有那么风情万种，反而越发清丽，仿佛出水的芙蓉花。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韦恩，还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完完全全就是一副……中学生初恋的模样。 韦恩真是服了。 他一点辙都没有。 他本想跟塔利亚谈谈的，同时也知道塔利亚是那个他的塔利亚，而他们的谈话，应该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作为达米安的爸爸和妈妈。可是他现在看着这柔枝嫩条一样的小姑娘，无论再怎么明白，他也实在是…… “布鲁斯？”塔利亚看到韦恩忧伤的表情：“噢……别这样，人生总是这么不如意的。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布鲁西，站起来！ 塔利亚还在为他加油。 就在塔利亚想主动亲亲老公的时候，韦恩伸手盖住了她下半张脸。看着塔利亚的眼睛，他仿佛寸步难行，又进退两难，却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还想说你爱我吗？塔利亚真的有些生气了：“蝙蝠，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任何相爱的人，连一个吻都索要得那么艰难。” -- 第382页 “塔利亚，我爱你。” 韦恩憋出了这句话：“但我不能做别的，要知道——” 他做出了一个振聋发聩的结论。 “——你还是个孩子啊！” ※※※※※※※※※※※※※※※※※※※※ 塔塔：=口=？！ 白毛：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满地打滚无法喘气 大米：【记仇 第161章 ……=口= 这就是塔利亚的表情, 看起来呆滞到了一定程度。她微微张着嘴, 嘴唇粉粉嫩嫩地, 还带着红润的血色。 她真的可爱极了，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可是—— ——为什么偏偏是14岁？！ “……哼。” 塔利亚终于哼唧了一声：“你现在想起我是个孩子了？想起我跟迪克其实差不多大？你跟我结婚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让我怀孕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你那时候是个成年人，法律上。”韦恩眼皮一跳，想到最开始他带塔利亚回家时, 阿福那略带谴责的有力目光：“现在你是个未成年人, 生理上。而且你比迪克大不少，所以别想把我说得像个恋·童·癖。” “借口，你就是不爱我了。”塔利亚对这个回答嗤之以鼻：“说好的男人都是萝·莉·控呢？呀！” 韦恩啪一下打在了她腰上。 塔利亚于是不开心了, 揉着自己的腰就要离开这个老男人，被老男人一把又拽回来。这让她更不快了, 一边挣扎一边听到韦恩在笑。 “你都是哪里听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说：“能不能没事少上网？我看在我管教达米安之前，我得先好好管教你。” 塔利亚要站起来, 他的手在她腿弯处按了一下, 塔利亚应声跪坐下来，恰好就在他腿上。那个地方酸软异常，简直比被踹一脚还难过。小姑娘愤愤不平, 打了他一下。 “你走开！”她现在真像个14岁的青春期少女了：“我不要见到你！” “……那可不行。”韦恩说：“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能才见到你的。” 塔利亚：“……” 好吧，这个回答满分。 塔利亚倒不是真的想找韦恩的茬。即便这个回答让塔利亚脑子一空, 可……行吧, 那是韦恩会说出来的回答。这个大老爷们儿的确不像是垂涎鲜嫩可口的少女的人, 但是…… “我是你妻子, 你有这个意识吗？”她鼓了鼓脸颊：“反正我没感觉到。” 韦恩伸手，有些粗糙的手指按在了她的脸蛋上。塔利亚现在像小仓鼠一样，古灵精怪，眼神很是活泼，又因为这是她14岁的样子而有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勾人。 和他私奔的塔利亚妩媚又娇俏，现在的塔利亚青春又天真，从这个长到那个，这中间的过程还真…… 本来向上的嘴角又被韦恩压了下来，他想到了塔利亚经历过什么。 “怎么，又怎么了？”塔利亚说：“你还没回答我呢。” “被你感觉到就糟了。”韦恩回：“阿福会把我就地正法的。” 说到阿福，塔利亚也笑了起来：“家里只有阿福是好男人，其他的都不行。” “打击范围太大了。”韦恩理理她的头发：“我也就算了，迪克也一样。达米安……他还不能算男人，但提姆是不错的。” “提姆？他只向着你。”塔利亚想想：“那孩子跟你有些相似，但是比你强多了。机灵果敢，谨慎不失一点幽默风趣，严肃也还有些活泼外向——如果父亲看到他，那么他一定很喜欢这孩子而不是你。” “那孩子父母双全，的确比我强。”韦恩说：“但后半段就算了。” 韦恩刚说完，塔利亚又抱住了他的脖子蹭蹭他的脸：“但你现在有阿福、我和达米安了，还有那么多男孩子——告诉我，你是怎么骗到那么多男孩子的？他们都崇拜你！” “我也很疑惑。”韦恩的手搭在塔利亚腰上：“我们以后可以讨论一下。哦对了，你刚刚也把杰森一起地图炮了。” “他又不在，所以不在我攻击范围内。”塔利亚看着韦恩：“这家伙以后会是个好男人的，可惜了，栽在那小白毛手里。” 说到小白毛，韦恩眼神变了变，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敲打着塔利亚的背。力道不轻不重，有些舒适，于是塔利亚干脆窝在韦恩怀里享受服务。 “你还记得以前，你说过的，如果我遇到的是14岁的你，下场一定会很惨。”韦恩提起以前的事情了：“可现在看来，你对自己没有那么了解。” “那是因为你来得晚，如果再早些，我一定把你们一群人一起祭天。”塔利亚说：“我可是很凶的！” 她蹭来蹭去，眼神也狡黠，像只小狐狸。但是韦恩还是觉得塔利亚对自己的判断不准确，因为…… 一个残酷无情的恶魔之女，哪回随便捡只狗回家？ 不仅仅是塔利亚，达米安也比他以为的更善良。对小动物的喜爱，起码透露出了达米安没有他看起来那么霸道。韦恩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达米安吃素食，是不是也和他喜欢小动物有些关系？”他问：“他之前在自己的岛上，有没有过跟这个有关的……？” “啊！”塔利亚恍然大悟：“父亲好像说过，达米安要养动物。那时候他在训诫达米安，很可能那之前就……” -- 第383页 她看着有些难过，韦恩刮了一下她的脸：“塔利亚？” “……如果犯了父亲的忌讳，我是说我们自己的仆从或者所有物让父亲不快，他会……让我们自己动手解决。”塔利亚说：“我之前养，啊不，捡了一条狗。还好父亲不在，否则我可能不能把它放生。” 韦恩：“……” 他揉揉塔利亚的头发。 “那条狗真的很英俊，又很聪明，不仅仅很敏捷，还很温暖。”塔利亚想起了这个：“吾爱，我想把它找回来——帮我把它找回来，好不好？” 韦恩的喉咙动了动：“它那么好，好到让你念念不忘吗？” “当然，它还愿意睡在我床边呢，陪着我和达米安。”塔利亚挑眉：“谁能想到，我丈夫都做不到这一点。嗷！” 韦恩又捏了她一下。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窗外传来了打闹的声音。塔利亚的耳朵动了动，听到了达米安的脚步，拉着韦恩一起去看。 果然是达米安，而且达米安身边还有一只围着他转的黑狗。 “有狗！”塔利亚眼睛一亮：“这狗也好帅气！” “这个……已经归达米安了，就在不久之前，达米安通知了我。”韦恩从塔利亚身后抱着她：“你来晚了一步。” 塔利亚的鼻腔出声：“呵，这家伙生出来就是给我添堵的。” “我觉得还好？”韦恩是经历过跟达米安几次谈话的父亲了：“而且只是一条狗而已，就这么推翻达米安之前的好了吗？” “可我也想要我自己的狗。”塔利亚想到那条黑狗就难过：“那条狗可好了！” “忘了那条狗吧。”韦恩亲了一下她的头顶：“你有我了。” 塔利亚的表情非常迷，抬眼看看韦恩，一副“我觉得狗比你强”的模样。韦恩的胸腔震了震，看看时间，发现自己该回去了。 这让他有些舍不得，舍不得跟塔利亚的良好氛围，还有眼前迪克和提姆都加入达米安的玩狗大队的场景 缺一个杰森。 韦恩提醒自己，眼前的美好是残缺的，他还少一个儿子。现在，他应该去找那孩子了。 “我一会儿再上来，塔利亚。”他说：“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我睡前会去看你和达米安。” 塔利亚抓住了他的袖子，抬起了脸：“我还是觉得难得亲我一下，正脸。” “……”韦恩叹了口气，俯下·身，然后…… 吻在了她额头上。 “这可真没劲。” 小白毛再次被关进了某个地方，整个人非常不舒服，卧倒在床上，躲在了被子里。 她刚刚被注射了一种药物，精神涣散，无法集中。隐隐约约地，只能看到门那边有人看守，但不知道看守的人是谁。 她父亲现在是被拉斯控制的人，而她也被控制了——药物控制也是控制，而且她因为失去了理智，完全无法发动能力，否则…… 天知道她脑子里想的和最终使出的能力会千差万别成什么样，又会造成多大的损害。 杰森去哪儿了，他现在还好吗。 小姑娘一边头痛一边想着这些，现在她不能作为战斗力，完全变成了红头罩的累赘。若是拉斯发现了什么，那么不仅仅是她可能要重蹈覆辙，杰森也…… 内心哀嚎一声，小白毛蜷成一团，正痛苦着，有人拍了拍她。 “……？” 她露出了一双眼睛，勉强分辨出一头白发，下一秒被拎出来被窝。独眼男人看看左右，再次确定无人后拍拍她的脸。 “孩子？”丧钟说：“你还好吗？” 还活着，就是脸要被你打肿了。 小白毛想这位爸爸还真手重，吸吸鼻子，最后委委屈屈地开口喊了一声：“……爸爸QWQ” 丧钟一僵，有准备，可还是没能立刻习惯这个多出来的女儿，哪怕在很久之前就知道她的存在。他不熟练地摸摸小白毛的脑袋，还没开口，小白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恶狠狠地。 一个激灵，她清醒了些，虽说依旧混沌，但好了不少。 “你怎么清醒了？”她问：“最开始还……” “那个蝙蝠崽子，他在路上往我制服里塞了些东西。”丧钟说：“我刚刚独处的时候才发现，看到之后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那是杰森从塔利亚那里学到的解除洗脑的方法之一，这是竟然又派上了用处。丧钟也没想到这孩子还有这个本事，语气好了不少。 “跟我走，夏洛特。”他说：“等你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来救他。” “不行。”小白毛断然拒绝：“我必须跟他一起走。” 她说。 “而且还有一个人，我必须要找到。” ※※※※※※※※※※※※※※※※※※※※ 钟叔：……这个蝙蝠崽子【盯 蝙蝠：杰森很好，别找茬了【骄傲 桶桶：那我们要找谁呢？ 白毛：你猜呀【叉腰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爱丽丝的钟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2章 切。 丧钟没有在语言上表示反对, 不过用表情直白地表现了自己对小白毛寻找另一个人的不屑。小白毛心里哀叹一声, 想着若是蝙蝠侠的话, 应该起码会问一句要找谁。 -- 第384页 “对我来说，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夏洛特。”丧钟一边说一边警戒：“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向后推。” “那么把我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因为拉斯在他没拿到振金之前，是不会对我下手的。”小白毛说：“相信我,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干什么？” 丧钟问：“我……我不想跟你在这里说这些, 说真的，我们有很多话应该在安静、安全和没人打扰的状态下进行。” “这短时间内不可能，请接受这个现实，爸爸。”小白毛叫爹叫得很顺口：“请听我的话吧。” 若是没有用药，那么小白毛可以打个响指, 让丧钟知道拉斯·奥·古的计划。可她现在思绪并不百分之百受自己控制, 因此打响指或许就会变成某个隔壁的紫薯叔叔灰化肥挥发会变灰。 那不是什么好事，小白毛也不想冒着风险这么做, 只能先捂着脑袋劝丧钟：“如果，我是说如果您真的想做点什么的话, 不如去找蝙蝠侠吧。他知道原因, 而且……他会来救杰森的。” “……你看起来还挺在意那小子的。”丧钟说：“他也很重要吗？” “他救过我。”小白毛说：“好多次, 所以我……必须带着活的他一起走。” 丧钟有些不愉快, 但默认了小白毛的想法, 转身离开, 留下一句“我会留在这里, 装作我还受控制”。小白毛想，不久之后，蝙蝠侠就会收到丧钟的消息了。 她想得没错，只不过那时蝙蝠侠已经找到了杰森的定位，并且锁定了他们的具体位置。 “但是达米安，我想知道杰森是什么时候……” 韦恩将达米安叫到下面的蝙蝠洞，问：“如果杰森是一直清醒的，那么他身上有这种定位，又是什么时候装上的呢——既然杰森带着夏洛特逃走了，根据常理推算，那么他多半应该是不知道自己会被定位，所以才会逃的，否则逃亡是多此一举，不是吗？” “外公并没有告诉我详情，但我可以说的是，外公想要控制他，并且在很早的时候就做了准备，所以应该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装上的，把他弄晕什么的。” 达米安顿了顿：“而且……外公说过很莫名的话，有关红头罩。” 韦恩：？ 他预感不好。 “外公说，这是一头从地狱归来的猛犬，侥幸活到了现在——而猛犬没有被生死的动荡洗礼，会失去它最可贵的品质——愤怒。” 达米安复述了拉斯的话，这让韦恩心头一跳，哪怕达米安的语气已经很平和了。小男生一抬眼看到父亲的表情，被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一步，脚踩住了地面，重心稍稍向后，偏移了几厘米。 “……谢谢，达米安。”韦恩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上去休息吧，塔利亚还在等你——她说你应该养成早睡早起的好习惯。” “可我想呆在这儿，这里看起来比较好玩。”小男孩儿说：“我要去看看那只恐龙。” “上去休息。”韦恩说。 他语气不容拒绝，达米安不是很高兴，可是也没什么办法。小男生气鼓鼓地上楼了，他爸爸则在他消失之后才看向他消失的方向。 “我曾经以为一个失而复得的儿子或许能改变您对孩子的态度，布鲁斯老爷。”阿福神出鬼没，从角落里端着茶出现：“但看来我想太多了。” “阿福。”韦恩头痛：“我……我知道达米安是好孩子，可我现在没有多余的精力来安抚他和塔利亚。如果我不能及时出现，那杰森……” 他想到了小白毛曾告诉他的，时间被充值前发生的事。 杰森死而复生，被拉斯救活。 而现在，拉斯说他缺少死亡的洗礼？ 这预感糟糕透顶，韦恩握紧了拳。 “……杰森会有大麻烦。” “所以，红头罩到底是怎么回事？” 达米安回到房间后不是很高兴，找到塔利亚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妈正在看着什么，看到达米安后将东西放到一边，让他坐过来。 “你真的很想知道？”塔利亚说：“如果要说事实的话，杰森其实是个很贴心的男孩子。” “……” 达米安不置可否：“然后？” “就是很听话，也比较省心。”塔利亚想了想：“还很尊重我，跟迪克真是完全不一样。” “我就说那家伙不像好人，可你看起来好像还和他感情不错？”达米安哼了一声，鼻子出气儿：“简直没有一点矜持——你还给他买车来着？” “哎呀，那个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不过达米安，虽然我跟迪克可以掐，但他对你还是很好的——在你出生之前就是。” 达米安表示不相信，于是塔利亚说了她怀他的时候，迪克是怎么给她当牛做马的。 说到这里，塔利亚拿起手边的东西放在达米安面前：“看这个！” 达米安眯起眼睛，看到了……塔利亚的孕检手册……？！ “就是这个，我的杀手锏。”塔利亚笑嘻嘻：“要不要看看？” 在最开始，达米安是拒绝的。 看自己小时候的——行吧他现在也不大——的各种B超图像和四维照片什么的实在是觉得尴尬，颇有种被人扯出幼儿时期做的蠢事的羞耻感。可塔利亚看起来开心极了，仿佛那段时间带给了她无尽的快乐。 -- 第385页 “……如果你坚持的话……”达米安很勉强：“但我不想听太多的……” 他还没说完，塔利亚就给他看了第一次孕检的照片：“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塔利亚记得很清楚，知道自己怀孕后，第一次去做产检时，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我那时候有点迷茫，又有点困惑，但是更多的是开心和激动。”塔利亚戳着上面的图像：“你那时候才这么大，如果医生不告诉我的话，我都找不到你在哪儿。” “那说明你当时的医疗知识没学好，塔利亚。”达米安很酷地说：“记住你学过很多护理和医疗知识的。” 塔利亚没理他，捏着他的鼻子：“可我又没怀过孕，而你是我第一个孩子——噗。” 她笑了起来：“真的，你都这么大了，有时候我都会怀疑我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做梦。毕竟你现在应该只有……” 她比划了一个长度：“这么长。” “太矮了，”达米安说：“再给我加几厘米。” 明明不太热衷，但达米安还是凑到了塔利亚身边，去看塔利亚每次孕检时的记录。看着自己从一点点长到四维图像，达米安皱皱眉，被自己丑到了。 “已经很好看啦。”塔利亚说：“真的。” 浑然不记得自己当时第一眼看到的时候说了什么一样。 “……”达米安对此持保留态度，又问塔利亚为什么在大都会做的孕检：“他不希望你在哥谭做这些吗？我是说，父亲。” “不不不，其实他在……”塔利亚往前翻了一页：“在这个时候才知道，我之前一直瞒着他来着。” 达米安：“……为什么？” 塔利亚：“因为他很烦啊，而我当时在做卢瑟的卧底呢。” 听到这个，达米安来劲了，不想听自己是怎么在妈妈肚子里长大的，反而想听塔利亚去卧底的事——可能男孩子就是这样，更喜欢冒险故事而不是温情故事。 塔利亚只能说卢瑟了，心里想着小兔子和兔崽子果然是不一样的。 只是说到卢瑟，不免又要提到拉斯。 还有拉斯做过的事情。 “……嗯，我看到你的处方上好像有叶酸。”达米安没话找话，找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难道最完美的基因结合的产物，我，也需要这个……” 他还没说完，就被他妈妈抱住了。 14岁的他妈妈在颤抖，轻轻地，从肩膀开始，直到全身。小男孩儿坐在沙发上，过了几秒钟，拍拍塔利亚的肩膀。 “都过去了，塔利亚。”他说：“不要怕，也不要……再去想那些了。父亲保证过，他说他会尽最大的可能，让一切都不会再重演。” 可塔利亚还在抖，没有声音，而有一点一点的液体滴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 达米安知道，他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而且因为塔利亚在哭，达米安自己也有些沮丧，并且眼圈红了起来。 他不想让人听到自己的哭腔，于是不说话，只是抱着塔利亚的腰。 手掌轻轻地，规律地，拍着她。 “我很抱歉，达米安。”塔利亚说：“我真的很抱歉。” 她已经是个妈妈了，应该坚强地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空才对。可是，一旦想到父亲对自己做过的事情，塔利亚心中的委屈便像是洪水一样，在决堤的边缘游走着。 韦恩在忙，他要抓紧时间将杰森救回来，塔利亚不能打扰他。 阿福，他很好，沉稳可靠，但他还要负责照顾韦恩。 迪克和提姆，塔利亚又都觉得不适合倾诉。 只有达米安，让她感觉安全。 “没事，每个人都会有这个时候的。”达米安依旧拍着她，就像之前自己在睡梦中感受到的那样：“这没什么可抱歉的。” “我陪着你，妈妈。”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娜娜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3章 我儿子真好。 我儿子怎么这么好！ 塔利亚抱着达米安哭的时候，哭着哭着就不那么伤心了——小男孩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体贴和可靠让她激动的情绪慢慢平复, 冷静了很多。 而且……她是妈妈, 她不能一直哭吧。 刚刚情绪冲上头，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失去了从小就像拥有的东西——哪怕并没有母亲的角色, 塔利亚也有一个父亲和大姐组成的家庭。 家族。 这是塔利亚一直以来所渴望拥有的东西, 哪怕现实状况和自己理想的不同，却也依旧珍惜自己目前握在手中的。 然而父亲多次杀死她再复活、大姐弑父后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塔利亚心中有了一个巨大的空洞, 因为父亲和姐姐的原因，心中塌陷了一片。 但她还有其他的。 “达米安, 谢谢。”她抱着达米安说：“我现在还有你和布鲁斯，还有一个家。” “你当然有我，还有父亲。”达米安拍拍她的肩：“你有一个家。” 达米安的声音很稚嫩, 说出来的话哪怕再肯定, 其实也是让人觉得好笑大于别的，可那是她的孩子, 达米安的复述给了塔利亚巨大的温暖。 -- 第386页 塔利亚说话还有鼻音, 但情绪比之前好了太多：“我这么抱着你是不是很重，达米安。” “还好吧。”达米安说：“虽然你到了庄园之后基本就在吃，但也一下子重不到能把我压死的地步——你基数小。” 塔利亚：“……” 达米安：“怎么, 我说错了吗？” “虽然没说错，但是达米安，你可真是个直男。”塔利亚声音闷闷地：“你要多跟你父亲学学怎么哄女孩子, 否则你会一直单身到老的。” “你确定？”达米安很是困惑：“其实看到他的时候, 我就很想问你, 为什么你会爱他——他看起来不苟言笑又没有趣味，就好像一个死气沉沉的老头子——就因为他长得帅又有钱吗？” “长得帅又有钱还不够？！”塔利亚说：“很够了！” 她超夸张地，并且成功让达米安的目光变得鄙视起来。这表情成功让她破涕为笑——又或者说，她其实早就不哭了，不过达米安的表情让她觉得有趣。 “那么——除了长得帅又有钱呢？”达米安摸摸下巴：“我希望你不是奔着跟他生了孩子，然后谋杀他再靠着遗产挥霍无度过完下半生去的。” “当然不是。”塔利亚吸吸鼻子：“不过这个计划听起来真好啊。” 达米安的眼神更鄙视了。 塔利亚肿着眼睛，抱着膝盖，被达米安靠着。夜色已深，两个人却说起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刚刚对话中断是因为塔利亚想到了伤心事，而现在，塔利亚又有勇气去说这些了。 有关父亲、姐姐和家族。 还有和蝙蝠的相遇、原本的联姻以及生死。 “蛤？！”达米安跳了起来：“你说那海鲜差一点跟你结婚？！” 他看起来难以忍受：“那家伙呆头呆脑的，一看就很蠢啊！” “奥姆是个很好的人，不要这么说他。”塔利亚说：“而且奥姆不蠢，当初在刺客联盟的时候父亲很欣赏他，所以才决定联姻的。” 达米安依旧很嫌弃，想起了一件事：“在地牢的时候他说……” “他其实是你教父。”塔利亚补充：“这事儿你爸爸不知道。” 达米安严肃认真地开始思考着什么，然后暗下了决心。 塔利亚发觉到了什么：“达米安？” “总有一天，我要暗杀掉那条鱼。”达米安说：“我和父亲都不需要这种黑历史。” 塔利亚：“……” 然后打了他一下。 “这话你可别乱讲，尤其是别被你爸爸听到——你应该猜得到他会怎么教训你吧？”塔利亚吓唬达米安：“他在教训人的时候可是很凶的。” 达米安双手抱胸，一点都不怕地瞧她：“所以他知道吗，我莫名其妙多出一个‘教父’的事情——我说你又不信教，搞这种东西有什么意义？” “你懂什么，多条后路呢。”塔利亚戳他的脑袋：“现在地球那么乱，万一出点什么事，我也有地方托付你啊。” 要不是看在他妈刚哭过的份儿上，达米安一定会翻个白眼给他妈。不过看在她还是眼圈泛红的面子上，达米安也就不吐槽了。 “所以……你们当初相遇的时候是你16岁的时候？”达米安的脸蛋皱巴巴：“别告诉我他对你一见钟情？” “怎么，我很难被人一见钟情吗？”塔利亚很愤怒：“我长得不美？” “倒不是说外形条件，只是觉得那时候好像年纪稍微有点不算太大。”达米安很斟酌用词了：“而且塔利亚，你那时候在执行任务吧？一定凶得要死——这都能一见钟情？” “我听明白了，你就是在暗搓搓地吐槽我。”塔利亚揪住达米安的耳朵：“我今天晚上好像没从你口中听到我一句好。” “骄傲使人退步，我在帮你——”达米安东躲西藏：“——家庭暴力是犯法的！” “等我把你打得皮开肉绽再说！”塔利亚顺手抄起了一个小扫把，那玩意是用来扫床的：“反正我现在也是个未成年！” 大意了！ 达米安眼皮一跳，试图逃跑，可因为塔利亚更熟悉地形被无情捉住。他那活力四射的妈把他摁在沙发上，逼他承认她是世界上最有魅力的女性，不说上一百遍不许走。 “你的虚荣心实在是太可怕了——为什么父亲会看上你？”达米安还在嚷嚷：“他不知道娶妻娶贤吗？！” “不好意思他可能当时瞎了。”塔利亚说：“快说，‘我妈妈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女人！’” 达米安抵死不从，并且反抗，跟塔利亚小打小闹，最后累得要命。他坐在沙发上喘气，还在想是不是别的家也都这样。 正在想着他妈真的不正常时，塔利亚忽然笑了。 “达米安，我是不是不像妈妈。”她笑着笑着就又有点想哭了：“可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的母亲已经不在我身边了。” “……” 达米安内心叹气：“每个家都有每个家自己的特点，反正你是——就不要再纠结像不像了。难道以为你跟别的不太一样，所以生我的不是你？” 他找了半天，找到塔利亚的手帕递过去：“哭泣会折损美丽，再哭你可能真的就不是全世界最有魅力的女人了。” 塔利亚哼了一声，擦擦眼泪：“拐弯抹角，阴阳怪气，你还真像你爸爸。” -- 第387页 “我以为这是父母吵架时的武器。”达米安说：“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顺便还有冰块——你的眼睛肿得厉害。” 经过塔利亚的首肯，达米安于是跑去了厨房，拿了冰水和冰块给她敷眼睛。阿福在途中过来了一次，看到达米安在找东西，贴心地将存冰块的地方打开。 “或许我可以再送一些过去？”阿福说：“塔利亚还好吗？” “她很好。”达米安下意识说：“呃，我的意思是，虽然之前有点糟糕，但是现在已经非常不错了。我可以处理这些。” 他还是有些骄傲的，因为他安慰好了他妈妈。阿福看到这个表情，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可真棒，达米安少爷。”他说：“要知道，哪怕是你父亲，也未必能在这种情况下安慰好她的情绪。” “……真的吗？”达米安不太信：“可我看到很多情报，说他几乎能完成任何任务，而且对事情的掌控也……” “事情和任务是一回事，和亲密的人相处是一回事，这两者所需要的能力不太一样，孩子。”阿福说：“而你在后者上的天赋应该比他高出一截。” 达米安很是受用：“在前者上我也有很高的天赋。” “……”阿福噎了一下，又笑了起来。 这个老管家感觉还行。 达米安抱着冰块和冰水跑回去，那边塔利亚已经窝在沙发上睡了。他本来想叫她起来，不过塔利亚开始赖床，还把达米安抱着不放。 “行吧行吧，但是要睡的话也要去床上睡啊。”达米安说：“窝在沙发上睡——只有狗才会这么做。” 说到狗，他还想到了那条跟他一起玩的狗：“父亲给了我一条狗，妈妈。” 他想着塔利亚肯定会说什么，但塔利亚只是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达米安最终在不惊醒塔利亚的情况下够到了旁边的薄毯，并且用它盖住了他们两人。他于是又靠在塔利亚身上，闭上眼睛。 庄园在哥谭的郊区，很是宁静，晚上只有风和乌鸦的叫声。达米安不怕黑，反倒觉得黑夜是一种保护。 而且，他妈妈正抱着他，所以…… 没什么可怕的。 这么想着，达米安又觉得睡睡沙发也没什么了。他安心地睡着，又在没一会儿后感觉到了—— “——是我。” 达米安的手刀被挡了下来，韦恩刚刚忙完，听阿福说了达米安要了冰块，就过来看看他们，没想到母子俩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本想一次性把两个都抱到床上，却没成想再轻手轻脚也没逃过达米安的感官。 着实太敏锐了些。 韦恩很惊异于达米安的反应，同时注意到达米安并不希望被他抱过去。但塔利亚一直抱着他，而达米安又没法在不弄醒塔利亚的情况下脱身…… 你自己选。 韦恩摊手，对达米安的窘迫无动于衷，甚至还有些想笑。最后，达米安意料之内地屈服于塔利亚的安睡，鼓着脸颊，在塔利亚怀里被爸爸抱到了床上。 “晚安，” 韦恩用气声说，对着达米安。接着他低头问了一下塔利亚的额头，然后…… 别想亲我。 达米安的眼睛里有小刀，嗖嗖嗖地飞了出去。韦恩了然，拍拍他的后脑，起身。 然后飞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头顶，在达米安懵的时候说了什么，接着迅速逃走。 达米安：“……” 小男孩儿翻了个大白眼，又回到了母亲怀里，撇撇嘴。 耳边响起了韦恩说的话。 “好梦。” 切。 小朋友心里不情不愿地想。 那你也是。 ※※※※※※※※※※※※※※※※※※※※ 老爷：www【嘴角疯狂上扬 第164章 同样是起床, 达米安比塔利亚麻利爽快很多。 塔利亚是被阿福叫起来的, 一抬眼太阳已经晒脸了。她一惊, 坐起来之后下意识去找达米安，被告知少爷已经在激情砍树当晨练后和迪克打作一团, 现在正在休息，并且和迪克聊天。 塔利亚：“……我以为打作一团之后起码有人会挂彩，然后蝙蝠出来揍一下小孩, 接着罚另一个没受伤的。” “嗯……过于暴力了, 这个场景。”阿福说：“在这个安宁的早晨，我已经准备好了咖啡和班尼迪克蛋，等候着您莅临餐厅。” 塔利亚笑了起来。 而在塔利亚起床洗漱的时候，达米安坐在草坪上玩狗。他刚刚和迪克的确打作一团，韦恩也出来看了两眼，不过那人过来看之后确认迪克不会输, 然后嘱咐了一句就匆忙先离开了——韦恩明面上还有个集团去打理，也需要经常出现一下保证自己表身份完好。达米安知道这个，但是…… 怎么说, 感觉怪怪的, 而且…… “怎么不高兴？”迪克冲了个澡, 又跑来找他了，头发还是湿的：“Titus都不能让你高兴吗？还是说只有把我打个半死你才会快乐，小鬼？” 达米安哼了一声, 并不想理他。他专心致志地rua着狗毛, 然后低下头。 “你当时在庄园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并不能见到他很多次, 我是说——” “哦哦哦！”迪克发出了达米安觉得很恶心的拟声词：“你在关心爸爸吗？这真是太可爱了！” -- 第388页 “离我远点！”达米安超嫌弃地：“而且我只是在观察他的习惯罢了！” 塔利亚在吃早餐的时候，迪克给达米安讲了一下他小时候刚遇到韦恩后的故事。 大抵就是失去了父母双亲，迪克本以为自己被收养算好事，结果也没看到韦恩在家，深感自己只是富翁为了彰显好心美德而被放在庄园中的摆设，最后才发现原来监护人是个爱穿紧身衣的义警。 “其实是很老套的故事，不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挺震撼的。”迪克想到自己小时候那个心情，到现在都很想笑：“我认真觉得自己在做梦，因为……嘿，那个阔佬不出现不是去花天酒地，而是去打击犯罪——这又酷又好笑！” “嗯，平庸且没见过世面的家伙的确会有这种想法。”达米安说：“这并不超过我对你的认知，格雷森。” “啊，听听这话，真像是你妈生的娃。”迪克说：“你这个嘴脸，让我恍然回忆起了她拿着车钥匙逼迫我承认她是庄园女主人的时光。” “她的确就是。” 达米安眼皮一跳，想到昨天晚上塔利亚逼他承认她是最有魅力的女性。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小男生暗搓搓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rua狗。迪克瞧他，觉得他是在担心着什么。 “是想念你外公了吗，达米安？”迪克问：“你看起来很……犹豫不决。” 达米安一怔，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非常可爱。但过了两秒他就有些愤怒了，撇撇嘴，不说话。 不说就不说吧。 迪克觉得这种倔强还是挺蝙蝠的，又看达米安没有赶他走，于是就坐在一边陪着他。 “我的确会想到外祖父，”达米安忽然说：“因为我真的……很失望。” 达米安之前没有太多的记忆，这是由于魔法的关系。他一直将拉斯和塔利亚当做仅存的家人，还带着一点对神秘的妈妈的希冀一直训练着。他努力达到拉斯的要求，吃了很多苦——好吧这不重要——最后被告知他和塔利亚其实只是拉斯的提线木偶。 不仅仅是失望，还有愤怒和……一点反抗的念头。 但达米安的确是将拉斯当成亲人的，哪怕拉斯严酷极了，达米安也会为此找些借口，毕竟，刺客联盟的恶魔之子就需要历练，不是吗。 亲情是基石，达米安对拉斯存有的，还有一颗忠诚之心——作为他的后代和他组织的一员，达米安曾经做好了为拉斯实现理想的准备。可以说在训练的时候，一套以外祖父为中心的强大理念一直萦绕在他的头脑和心中，以至于现在，还留有遗迹。 达米安感觉……很愧疚。 因为他背叛了拉斯。 其实他和蝙蝠侠说过，告知红头罩的所在之处这是因为拉斯对塔利亚做的事情达米安不能原谅。可只有他心里知道，他还是有些不舍。那种残存的习惯和想法让达米安有些难过，但达米安不能跟塔利亚说。 塔利亚自己就足够痛苦了，达米安不想让塔利亚再为他忧心。 在塔利亚抱着他哭的时候，小男孩儿将自己的难受咽了下去，安慰起了妈妈。 “我希望外公接受惩罚，但……又不希望他被抓到。”达米安说：“我希望他失败，但……不要死去。” 这对于正派人士大概是个不太坚定的立场，不过达米安也没打算得到他们的认同。他只是……出于自己的角度，说出自己希望的结局。 至于为什么跟迪克说，达米安……不知道。 “这还挺不错的，如果作为一个结局的话。”迪克想了想：“但不被抓的话，他可能会藏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依旧对你和你妈妈虎视眈眈，想抢夺回他的孩子们，并且杀死你父亲？” “外公并不想杀死父亲，他想征服他。”达米安认真地说：“将他从空中击落，看他摔倒，爬不起来，永远地。” “前半句听起来有点基，后半段完全是复仇小说。”迪克眨眨眼：“别打我，我就是这么感觉了一下。” 达米安轻哼。 达米安其实也觉得拉斯对蝙蝠侠的态度不是很拉斯，这在他不知道蝙蝠侠是自己父亲的时候就有了感觉。但他还是不太希望别人评价拉斯，当着他的面。 他抱着膝盖：“外公听起来很可笑吗？” “不，如果是个可笑的人，是没有办法创造一个犯罪帝国的不是吗？”迪克一口否认了达米安的话，在他有些意外时笑笑：“嘿，虽说我不赞同他，但我会客观看待问题——否则怎么解决麻烦？” 这话让达米安舒服了些。 “我其实知道拉斯的一些事情，这都是塔利亚跟我说的。”迪克说：“想不想听你妈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父亲的？” 达米安回头看了他一眼：“你啰嗦什么，还需要我给你开场白吗？” 迪克笑嘻嘻：“既然你提了那就来一个呗？” 小男孩儿翻了个白眼。 塔利亚跟迪克谈得很少，但迪克自己总结了很多，大致是塔利亚真的很害怕拉斯。这是很正常的，因为拉斯杀死过她两次。 “有时候我……怎么说，我觉得你妈妈有点可怜。”迪克挠头：“我没有别的意思，达米安，我只是觉得她……她的一生，在那时候，一直是被拉斯所掌控的。或许拉斯试图给塔利亚他能给予的最好的东西，可那……没有选择。” -- 第389页 达米安：“比如婚约？” 迪克一惊：“哎哟你知道这个？” 迪克有点夸张，弄得达米安有点烦他了。不过这多少有些喜剧效果，过于drama的肢体动作和表情让氛围也活跃了起来。黑狗摇着尾巴，舔了一下达米安的脸蛋，又蹭蹭达米安，把球叼到他面前。达米安拿过球一扔，黑狗追着球跑开。 “所以，我是母亲自由意志下的产物？”他说：“她和父亲是真的两情相悦，然后……很高兴有了我的？” “我的上帝啊。”迪克扶额：“你当然是你母亲自由意志下的产物，如果不是，阿福早就把布鲁斯亲手送进监狱了！” 他们吵吵嚷嚷的，还有狗叫穿插其中。迪克借机还添油加醋地说了塔利亚当时是怎么持子而娇，还说要带达米安回娘家，逼迫自己卑躬屈膝求道歉的。 “我都没给我妈买过那么大一束康乃馨。”迪克嘀咕道：“为了你我抛弃了多少尊严你知道吗？！” 达米安：“呵。” 小男孩儿很喜欢听塔利亚欺负迪克的故事，并且每次在迪克吐槽的时候都会补一句“母亲给你买了车”。迪克觉得真是绝了，母子俩都喜欢用这个辖制人。 “如果你不指望用这个泡妞，谁也没办法辖制你不是吗。”达米安很冷酷地说：“谁让你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呢。” 活脱脱十足升级版的么得感情的小懒狐狸精的模样。 迪克顺手捏了一把达米安的脸。 他们两个相处得很愉快，塔利亚站在窗前，看在眼里。 “兄友弟恭，还算挺不错吧？”提姆站在一旁：“我一点都不意外迪克做得到。” 这小伙子没去讨达米安的喜欢，而是留在大厅里和塔利亚看电视聊天，说得话得体又切中要害，是真的很像个小蝙蝠。塔利亚转过头，单刀直入地问了他。 “你有什么希望我帮忙的吗，提姆？”塔利亚问：“如果是想当罗宾的话，我爱莫能助——布鲁斯在很多事情上是非常固执的。” “不，我知道我当不了罗宾了。”提姆说了让塔利亚很意外的话：“我只是想问你，塔利亚，能不能带上我。” “在你要去了结一切的时候？” 第165章 你——？！ 塔利亚呆住了。 她自己有些慌张, 可说话的少年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就好像他只随便拉了拉家常。 可塔利亚知道他不是, 而且…… “我什么都不会做。”塔利亚说：“蝙蝠会处理好一切的。” 提姆笑了笑。 “你会。” 提姆觉得人是有共性的，母亲也一样。 他妈现在还跟他爸一起在国外, 并不知道儿子最近发生过什么。这挺好，因为以他妈那种性格，一旦知道他还想加入什么义警队伍, 一定会尖叫到晕厥过去。 这绝对不是什么对女性的歧视, 而是妈妈都担心自己的崽子，基本不用排除任何女性。 之前，提姆就从迪克他那儿听到过有关塔利亚·奥·古怀孕时的各种奇闻异事。他比达米安更早听说迪克如何为了这个纯血小蝙蝠做牛做马，说得时候迪克也是挺高兴的。虽然到最后结局总是很伤感，但是…… 每次回忆的时候，迪克的言谈举止中都能透露出, 他们都很爱这个没出生的小孩这个信息。 迪克其实是想解释为什么蝙蝠侠更阴沉了，提姆了解这一点，同时也在后面遇到塔利亚和达米安的时候, 将塔利亚和达米安的关系进行了更深层次的联系。提姆可以确认, 自己差不多是本阵营第一个知道老蝙蝠妻子全部幸存的人。 不仅仅是他们俩长相像是, 塔利亚对达米安也有很特别的关爱。那些互动不仅仅只是小姨和外甥，多了一重母子滤镜，提姆能合理化塔利亚很多举动。 比如为什么塔利亚来找红头罩的时候是单枪匹马的, 毕竟打起来伤到达米安就不好了。 对吧。 妈妈就是这样的, 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而且更喜欢拥抱这种肢体接触。 男人们为了表现自己的男子气概尽量减少这些，但是说真的大家都喜欢，为了体现Alpha故意疏远家里人，这其实蠢透了。 啧，跑题了。 反正，提姆从塔利亚的观察中差不多能了解塔利亚到底是个什么性格——和所谓恶魔之女不太一样，塔利亚这种明显偏犬科的人热爱表达，也热爱被表达，性格很耿直也稍微有那么点爱怼人，可总体来说并没有那么难以捉摸。 韦恩之所以会爱上她，这个将自己的爱意直白不加掩饰地捧到他面前的特点，应该是最吸引他的吧。 所以提姆就花了点时间稍微观察查了一下，接着发现……塔利亚有些不对劲。 经历了那么多，达米安绝对是塔利亚失而复得的大宝贝，这么热情的塔利亚应该会抱着达米安不放，随时随地查看一下他的状态才对。最开始的确是这样，塔利亚还冲过去跑到恐龙上面揍了他一顿，接着也几乎一直跟达米安呆在一起。 吃早餐的时候，阿福笑了起来，顺嘴说了一句塔利亚昨天是和达米安一起睡的。 “这可不太好，毕竟男孩子总跟母亲一起，会稍微妨碍父母感情。”迪克立刻接口：“对吧布鲁斯？” 当时韦恩在喝咖啡，听到后严肃又正经地扫了他一眼。 -- 第390页 但提姆发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韦恩的嘴角没有平时绷得那么紧了。 可以说塔利亚和达米安的归来虽然并没能立刻治愈所有韦恩庄园的伤痛，毕竟还有个蝙蝠崽子在外头，但韦恩当时的心魔却随着塔利亚的归来而消解了不少。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沉闷和孤独，稍微有些紧张，不过那是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和达米安相处导致的——当然，或许也有不知道如何和塔利亚相处的成分在。 毕竟老婆忽然间变成了14岁，对吧。 必须要说的是气氛很好，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好的地方发展。 迪克和达米安在聊天，这是迪克很擅长的，而且也是迪克特别想做的——迪克早就期待这个小鬼出来之后作为大哥可以好好带他了，现在迪克得偿所愿，阿福也喜气洋洋的。韦恩放心地出门去处理下公司的事情，只有…… 只有提姆觉得，塔利亚看着有些不对。 从塔利亚起来到现在，她只问了一句达米安在哪儿。吃饭吃得慢条斯理，中间也没去问达米安，吃完了之后拿着茶远远地看看。 或许还能用“她不想打扰迪克和达米安的谈话”做原因，如果提姆没看到塔利亚的眼神的话。 犹豫、纠结，还有一丝丝难过。 不像是个已经脱离苦海的人要面对的。 是这样，提姆能很明显地体会塔利亚和达米安的心结，那就是他们俩虽然已经不在刺客联盟了，可源头依旧存在。 拉斯还在。 “达米安因为他外祖父的事情而难过，而我想你也一定会。”提姆说：“而且……你是他的女儿，你与他在一起生活了更长的时间，在他的阴影下成长，被他所影响更多。” “所以呢？”塔利亚问。 “你知道的，如果拉斯还活着，那么不仅仅是你，达米安也要遇到和之前的你一样的情况。”提姆发现塔利亚的眼神锐利了起来：“甚至还会更糟糕，因为……达米安的父亲。” 塔利亚没有说话，默认了提姆的想法。提姆深吸一口气，继续。 “如果是从前，让蝙蝠侠去做那些事情的话，我想你是能够同意的。当你父亲和你丈夫敌对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因此对你施加的伤害你可以化解，也可以原谅。但是如果有了达米安，而目标也有可能是他的时候，你就不愿意了，对吗。” 提姆说出了他的理解：“妈妈们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达米安过得还不错。 他和他父亲好像交流得很顺畅，他和他大哥看着也会非常融洽，他很喜欢阿福——噢在这个庄园里谁不喜欢呢？ 达米安会生活在一个充满爱意和友善的环境里，虽然没有了仆人，也没有了统治世界的宏愿和宿命，但会收获更多的东西。 如果生活是那么顺利的话。 但生活不会永远顺利的，麻烦会接踵而至。 塔利亚知道这个，因为在一年多以前，这个世界就用当时的意外恨恨教训了她，也教训了蝙蝠侠。她必须要做最万全的准备来防止她的生活再次因为父亲的可能出现而支离破碎，尤其是下一次很可能会有毁灭性的打击时。 所以，要么她过着长久的提心吊胆的生活，要么—— ——快刀斩乱麻。 一个对她父亲有着深刻理解的恶魔之女，一定会选择后者。 大厅里很安静。 刚刚还很平静的绿眼睛现在带着些凶光，若是在黑夜中一定如同狼一样。提姆被盯得有些寒毛直竖，终于感觉到了塔利亚作为一个奥·古的气势。 就好像他哪怕连呼吸，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一样，一个不对就有可能翻车。 “迪克告诉我，他说蝙蝠说过，你特别想要一个家。”提姆喉咙动了动，非常不怕死地继续：“一个有着父母亲和孩子的，完整的家庭。蝙蝠侠，他为自己心中的正义、父母亲死亡与他成长之地的哥谭而战，而你……跟他不一样。” 塔利亚没有任何他们所谓的道德和公理界限感，她在犯罪和十足的权势中长大，对他们来说富有安全感的东西，对塔利亚毫无意义。 而塔利亚之所以会在和韦恩在一起的时候毫无动作，就是因为塔利亚得到了她最想要的。 “你为家庭而战，又或者说为家族而战。”提姆说：“你现在在哥谭拥有的家，你不会让任何人再夺走或者毁掉，不是吗？” 时间仿佛停止了。 塔利亚在上下打量着提姆，虽然有那么点欣赏，可是提姆依旧不太敢动弹。狼的眼睛或者蛇的眼睛都不太重要，看着只有14岁的女性，透露出来的潜在的信息就是到底要不要留他的狗命。 提姆知道塔利亚不会杀了他，但是这种等待也有点难熬。 “你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塔利亚终于开口了：“那么你想跟我走，一定也有原因。你得告诉我实话。” “我可以帮忙，绝对不会拖后腿。”提姆说：“而且我想……证明一点事情。” 塔利亚：“比如。” “蝙蝠侠看错人了，我可以做得很好。”提姆说：“又或者不仅仅是蝙蝠侠。” 绿色的眼睛深深看他，眼神中带着一种特别的审视。提姆倍感压力，好在这种审视没过多久就没有了。 “又或者不仅仅是他？”塔利亚笑出了声：“成交。” -- 第391页 “这交易一点也不划算。” 韦恩回来之后，跟在塔利亚身边，絮叨了一下今天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生意，同时吐槽业务部门想糊弄他来着：“我看起来很蠢吗？就算跟国会山做交易但也不至于要吃亏到这种地步吧？” “当然不蠢，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男人。”塔利亚说：“但你要是能稍微转转行，一门心思扑在经营上，那该多好。” 这话让韦恩很受用，哪怕他知道塔利亚拍马屁成分更多。他用手指蹭蹭鼻子，问塔利亚今天在家呆着感觉怎么样。 “达米安呢，他又在做什么？”他问：“我以为他会迎接我。” “或许会吧，在他打赢迪克之前。”塔利亚吐槽：“他的好胜心实在是太强，这一点真是遗传了你。” 韦恩：？？？ 韦恩还试图辩解一下，可塔利亚根本不搭理他，拿着手机开始刷推特了。在看到什么《与****同行》的真人秀时，韦恩皱皱眉。 “这东西为什么要看？”他说：“毫无意义。” “但他能让人出名且富有。”塔利亚瞥了他一眼：“等我变回来，我也要拍这东西。” 韦恩：“……我以为我们在娱乐圈问题上已经有过共识了。” 塔利亚眼睛转了转，亲了他一下。 “给我个盼头。” ※※※※※※※※※※※※※※※※※※※※ 今天台风好大，大家注意安全。 天佑江浙沪 第166章 塔利亚在撒娇。 不能说受用或者不受用, 不过韦恩的确从这个小小的卖娇上感觉到了之前的日子——就是那个塔利亚坚决要混娱乐圈结果被他挫败, 后来跑去找钢铁侠骂他是糟老头子…… 韦恩的嘴角本来有些弧度, 想到这个，笑意就淡了下来。 “别这样, 只是个真人秀！”塔利亚拽拽他：“看起来多有意思啊，而且我还想靠着这个买点化妆品什么的——那玩意超挣钱的！” “……没事，我还养得起你。”韦恩说：“你觉得家里经济有危机吗？” 这倒没有。 “但阿福说过我得找事情做, 其他的太劳心费力, 但真人秀一本万利，而且还可以打造你无所事事脑残富二代的形象——这样谁都不会觉得一个怕老婆的富二代会在深夜穿着紧身衣去行侠仗义了不是吗？” 塔利亚说起这个头头是道，眼睛转了转，连人设都给韦恩立好了：“我可以做一个比较bitchy的女人，不过这没什么，毕竟我是少数族裔, 我有享之不尽的特权，还有大众对嫁给花花公子的女性的天然同情——我想我能做任何事情，没准20年后我可以竞选美国总统！” 韦恩：“……这是不是有点过了？” “这有什么, Kenya都可以, 我为什么不行？”塔利亚想了想：“又或者, 我亲爱的，你可以从现在开始试着往政界发展？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但我想做第一夫人。” 韦恩：“放过我吧, 塔利亚。” 虽然话这么说, 但是两个人都笑了起来。韦恩拍拍塔利亚的后脑, 像是rua小狗一样地摆弄她。现在塔利亚看起来很乖巧温顺，根本不像是个拎起武器可以突突突横扫一片的悍妇。 她的内心是，可看着那么可人。 这大概是韦恩比较希望塔利亚能在后面也能保持的状态，虽然他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塔利亚各种卖萌或多或少和他依旧在任务中有关，她肯定也希望他能放松些。 毕竟塔利亚是最熟悉他的几个人之一。 “谢谢，塔利亚。”韦恩低头，抵在塔利亚的头顶：“我觉得高兴多了。” “噢，那太好了。”塔利亚问：“那么这位资本家，我的挣钱企划得到你的认可了吗？” 韦恩：“没有。” 空气安静了一下。 塔利亚转身就要走，被韦恩拉回怀里，看起来很不开心——但韦恩很开心，抱着塔利亚笑了两声：“你就是不肯放弃逐梦演艺圈的伟大理想吗？我知道你就想在镜头前演一演。” “是的，”塔利亚说：“我这么有天赋，还这么会骗人，你不让我用一下我这些所学所想，那么我就只能用在你身上了，吾爱。” “看在上帝的份上，塔利亚，”韦恩往后靠了靠：“这个称呼能在你变回来之后再用吗？” 太丧病了，太丧病了！ “你现在的动作你觉得没问题，但我说你就觉得不行了？”塔利亚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你现在真的可以去竞选总统了——起码正直诚实这种品格在刚刚跟你说了永别。” “塔利亚。”韦恩的笑容越来越大：“你会当我的竞选委员会主任吗？” “不，我要接管你的公司。”塔利亚歪头：“我猜如果你竞选的话，应该是不接受其他人的政治献金的。这笔钱，我想我可以挣出来。” 他们俩开始正经谈话了！ 但是这个话题韦恩无法保持严肃，靠在沙发上看着塔利亚笑：“有时候我真觉得，塔利亚，你的确应该进军演艺圈——不过不是去拍戏，而是可以去做个脱口秀——你会红的。” “你现在又打定主意捧我了？”塔利亚凑过去：“资本家这么善变的吗？” “我说过一句话，感情归感情，生意归生意。”韦恩的胸腔在震动：“脱口秀这个生意我觉得非常可以。” -- 第392页 塔利亚懒得理他，要从他腿上下来跑开。不过韦恩没让她跑掉，而是希望她再陪他一会儿。 “我本来是想叫你儿子来的。”塔利亚说：“毕竟挣钱的面包机回家了，他出于尊敬应该对食物提供者有所表示。” “这个可以以后再教育，而且在这个家，食物提供者是阿福。现在，让我跟你呆一会儿。”韦恩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大概是这段时间我们难得的二人相处了。” “这个我同意，”塔利亚抱着他的脖子，对着他耳朵吹起：“所以，你真的没有什么不能对别人说的癖好吗？” 她眨眨眼：“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韦恩是真的有点想动手打人，尤其看塔利亚那个占了便宜还嘚瑟的洋洋得意的样子之后。然而最终他也只舍得在屁股上打那么一下，还不能打得太重。 “别再说这种话，”韦恩说：“这很不好。” “好的爸爸，”塔利亚说：“我明白了爸爸。” 所以提姆过来找韦恩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塔利亚被韦恩追得满屋子乱蹿，嘴里还在尖叫的原因。韦恩看着很恼火，看着不揍到她就誓不罢休一样。提姆有些意外，看看旁边的阿福，露出困惑的眼神。 然而阿福耸耸肩，表示他刚来。 “塔利亚，你把我惹火了！”韦恩警告一样地说：“向我保证别再说这些！” 塔利亚吐吐舌尖：“我不。” 如果不是顾忌到阿福和提姆在围观，很有可能过一会儿剩下两个崽子也会跑来，导致自己颜面扫地尊严尽失，韦恩是绝对不会放过塔利亚的。他愤愤不平，只能拿着茶喝了一口，气鼓鼓地去蝙蝠洞。 “我很抱歉塔利亚，但是……发生了什么？”阿福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哦，是我跟他的一点小小的分歧，在一个暂时性的爱称上。”塔利亚喝了口高乐高：“他认为这对他来说有些失礼，但是爱称这种东西——为什么给我喝这个？！我是个成年人——这个是达米安喝的。” “您曾经是成年人。”阿福微笑：“而现在，您和达米安少爷是一样的，我不接受任何反驳。” 塔利亚：“……” 和塔利亚面对阿福的无语不同，韦恩进了蝙蝠洞后变成了主动沉默的那个。提姆跟他走了下来，看到他正对着蝙蝠电脑搜索很多东西，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猜如果你问问塔利亚，很多事情会轻松很多。” “……”韦恩没有否认：“我只是不希望塔利亚掺和进来。” 又或者说，提姆是非常正确的，因为现在的塔利亚——又或者说直到几天前的塔利亚还是拉斯最信任的女儿，如果是塔利亚，结合杰森现在的信号等，可以准确无误地找到拉斯可能在的地方。 在查找的时候，韦恩当然有阻碍和压力。可相比之下，他更不希望向塔利亚求助。 塔利亚一定会帮他，可……塔利亚也一定会因此感到难过。 因为她帮着别人击溃自己的父亲。 达米安是如此，塔利亚也一定会，更何况塔利亚是跟在拉斯身边被他抚养长大的。如果说达米安还有得选，在外公和母亲中选择给予自己生命的人，那么塔利亚根本无从选择。 “哪怕会有拖延？”提姆问。 “这是我和拉斯之间的事，孩子。”韦恩说：“塔利亚和达米安不应该再因此受到伤害——你也一样，现在上楼回去休息吧，不用再为这些事而担忧了。” 提姆有些犹豫。 “可那是她父亲，我的意思是，如果塔利亚想挣脱阴霾的话，那么是不是也应该由她自己来更好些？因为……血缘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斩断的东西。它切实存在在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粒细胞，每一寸灵魂中。” “是的，所以她没有这个能力去割舍，也没有这个能力去对抗。”韦恩看看提姆，蓝色的眼中有些阴沉：“她尝试过，但是只会受伤——被她父亲刺入一刀又一刀。我是她丈夫，也是她孩子的父亲，保护他们是我的责任。” 提姆低下头，过了几秒，又点了点。 这算他最终通牒到位了……吧？ 是的，提姆也挺没底的。 他知道塔利亚守护自己家庭的决心，也了解了蝙蝠侠保护妻儿的意志。他不得不在这两边摇摆一下，因为哪边似乎都很充分。 “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事情不能走向更happy ending的结局。”晚上的时候，提姆正看书，正好迪克刚把达米安还给塔利亚，下楼休息。他没有错过这个机会，跟迪克聊了聊：“是这个世界的不对，还是我们的不对呢？” 迪克：？？？ 大男生没了解提姆的想法：“好兄弟，能说人话吗？” 提姆：“……” 不过说不说人话已经不重要了，提姆自己有了结论。 “人都有自己的立场，因为自己的立场、自己的需求和自己的愿望而采取行动。认真地，迪克，你为了泡妞做出什么事我都觉得可能。为了拯救世界也是。” “谢天谢地你补了后面那句，否则我可能会揍你。”迪克笑嘻嘻：“说吧，到底是什么让你今天变成了一个哲学家？” “做一个假设而已。”提姆合上书，上楼：“一个所有人都无法逃脱的假设。” -- 第393页 迪克琢磨了一下，自言自语：“所以我们庄园要出一个哲学家？” 迪克并不清楚提姆想做什么，他陪达米安玩得太累，所以也就收拾收拾睡了。这两天蝙蝠侠依旧没有间断夜巡，等到他去了正联时，迪克替他转了一圈。 只是…… “阿福？”夜翼落在了蝙蝠洞内：“阿福？” 他四处寻找，看到阿福躺在房间里呼呼大睡。达米安也在房间中，睡得很安稳，可…… 他“啪啪啪”地打在了小混蛋脸上，一解前两天被欺负的深仇大恨。在达米安终于被打醒之后，孩子第一时间听到的疑问就是迪克问候他妈。 是真的在问候。 “你妈呢？”迪克很捉急。 “我怎么没看到她？！” ※※※※※※※※※※※※※※※※※※※※ 米米：？？？ 迪克：？？？ 米米：……爸！！！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7章 迪克当然找不到。 因为塔利亚跑了。 韦恩回到蝙蝠洞后刚摘下头盔, 没有看到塔利亚跑来给他一个亲亲, 还以为塔利亚睡了。但迪克的异常让他起了疑心, 皱皱眉：“迪克？” “呃……我其实真的很想知道蝙蝠侠的抗打击能力的上限在哪儿……” 迪克还在找机会和借口尽量拖延，但…… “父亲？！”达米安冲了下来：“母亲跑了, 还带着德雷克——我就知道那家伙两面三刀不是好人——现在我们得尽快把他们抓回来！” “……？！” 韦恩眼皮一跳，看到阿福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阿福？！” “我的老天爷。”阿福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我很抱歉少爷，但我……” “没什么, ”韦恩看到阿福的状态就知道塔利亚一定做了点什么：“我可以处理这些。” 塔利亚走得很突然, 不过也很蓄谋已久。 从她离开的路线可以看出，她一定早就开始安排这些了——同时一边安排还一边在跟韦恩甜言蜜语。韦恩有种被欺骗的愤怒，因为塔利亚之前给了他一个后方安定的错觉。 而塔利亚说的没错—— ——她的确很会骗人！！！ “所以你打算向我学习一下经验吗？” 塔利亚现在和提姆已经在飞机上了，飞机是提姆用假身份租的。塔利亚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确认航线，一抬眼看到提姆在吃晚饭：“你倒是很严谨，一日三餐都定时吃。” 提姆默默收起了三明治。 “不不不这是好习惯。”塔利亚说：“我希望达米安也能这么做。” 不是塔利亚diss亲儿子, 而是达米安实在是很不听话，塔利亚也预计到了未来她和儿子之间会因为很多问题发生惨烈的斗争——如果她还能过那样的生活的话。 而相比之下，提姆是那种别人家的完美好孩子, 一看就是按时吃饭睡觉写作业, 衣食住行不需要操心, 连打钱也会提醒爸爸妈妈打太多的那种。 从这种意义上讲，达米安的基因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完美。 “其实我小时候也不听话，我是说, 我爸爸妈妈也为我操心。”提姆难得为达米安说句话：“而且达米安……我觉得他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在他现在的处境中, 表现很完美。因为……我们都知道，在之前的环境中成长，现在能做出这些，你和蝙蝠都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塔利亚歪了歪脑袋。 “我的确这么想。” 她的确很为达米安感到骄傲，也正因为达米安对她的维护，让塔利亚下定决心不要让奥古的诅咒循环到达米安身上。 就如同提姆感觉到的那样，她……为家庭而战。 也不只是达米安。 “所以为什么不带上我？”达米安看到蝙蝠侠立刻开始寻找塔利亚，并且让夜翼准备和他出动，完全没有让他进队伍的意思：“那是我妈妈！” “但你还太小，达米安。”韦恩说：“你实际上只有一岁——不单单是从你出生到现在的时间，还有你短暂的人生经历。” “但我已经入侵过北美联合司令部的后台，还经过很多训练——我还爬上了雪山！” 迪克：“蛤？！拉斯对未成年人那么残酷的吗？！” “轮不到你来说外公不好！而且母亲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达米安这时候还不忘这个：“不要把我当小孩子看！” “……我是你父亲，我怎么可能不把你当孩子看。”韦恩说：“而且这次去……会有战斗。” 极有可能正面拉斯，还有达米安以前见过和认识的人。 达米安的确犹豫了，然后眼前一黑，往前一倒。 迪克收回手刀，捞住达米安，接收了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 “我能怎么办呢？！”迪克很委屈：“反正你知道你说服不了他的——这难道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他一边嚷嚷一边将年幼的弟弟交给阿福，去准备自己的武器，还哼了一声。 这人生也太难了。 “人活着真难啊。” 远在基地的小白毛往床上一躺，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外援过来传递一些消息——每次拉斯派人送来的食物和水都要她立刻吃掉，吃完了还要张嘴看看还剩了什么。精神病人被这样看管也是不快的，更不用提小白毛神志清醒。 -- 第394页 但她能怎么办呢。 就在她整个人低消耗电量待机的时候，丧钟轻巧地落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针管，在小白毛还在发懵的时候对着她脖子上的血管直接扎了一针。 “呜！”小白毛被丧钟捂住了嘴，眼睛眨眨，本来要嚎出来的声音又咽了回去。等到药液注射完毕，疼痛感消失，小白毛发现自己对身体的控制权又重新回来了。 “那个小鬼给我的。”丧钟压低声音说：“还有我联络了蝙蝠侠，那边的计划出了点变动，要提前开始，因为……” “我明白！”小白毛捂着脖子：“因为塔利亚姐姐——我试着读了一下你的……嗷呜。” 她脑门被丧钟弹了一下。 “没有下次。” 还挺疼的呢。 小白毛捂住脑门，噘了噘嘴。她还没说什么，脸蛋被丧钟捏了一下：“现在不要用你的能力，外围的事情还是可以控制的。先好好休息，不要急于立刻恢复，拉斯的药剂对你的身体会有很大影响，比起别的你要先关注自己。” “收到。”小白毛吸吸鼻子：“不过这话是杰森说的吧？” 丧钟：“……” “肯定是他，他很啰嗦的。”小白毛眨眨眼：“爸爸你比他酷多了。” 小白毛在拍马屁，显然丧钟算是稍微有那么点受用。他在小白毛那儿稍微留了一会儿，跟小白毛说了点家庭话题。 “我其实很担心，爸爸。”小白毛问：“你因为我的事情消失了那么久，那么我的哥哥姐姐们会不会因为这个而很讨厌我？” “我猜不会，我本来跟他们见面也不是特别多。”丧钟想到了什么：“嗯，偶尔会动手。” 小白毛：“跟哥谭那帮人一样？” “不。”丧钟迅速否认：“我们和谐安全多了。” 到底丧钟口中的和谐安全到底有多和谐安全，小白毛不得而知，但她脑子清楚了之后，问了她回到这个鬼地方的最重要的原因。 “所以爸爸，那位特殊嘉宾你找到了吗？”小白毛问：“她太重要了，如果你没找到的话……” “找到了，”丧钟说：“我又不是蝙蝠侠，一年多连三个活人都找不到。” 看出来了，丧钟不喜欢蝙蝠侠。 哪怕丧钟不得不在这次事情上和蝙蝠侠联手，并且一定程度上依赖蝙蝠侠作为外援，但他心中依旧有一种傲气在。 “而且拉斯的女儿跟他的时候，好像才16岁。”他略带鄙夷地说。 “是18岁！”小白毛说：“只是看起来像16！别纠结这个问题好吗爸爸？这要是篇烂俗小说的话没准就被别有用心的人锁了！” 丧钟：“好吧。” 抛开其他的不谈，丧钟和小白毛的对话还算愉快。临走前大老爷们rua了一下小白毛的头，有些庆幸这些快要结束了。他戴上面罩，重新成为了“被洗脑”的状态，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应该在的地方。 没过多久，前面走来了一个大男生。 他戴着红色的头罩，周身围绕着一丝冷酷，身后有人跟随，视察着这个拉斯看做堡垒的基地。他每一步都很稳健，路过任何人的时候都没有停顿。 包括丧钟。 如果不是几小时前他偷偷摸摸将东西塞给丧钟，丧钟可能真的不会相信杰森在拉斯这么强大的围追堵截下，还能保持自己的神智。 丧钟的确是想过，或许杰森已经投奔了拉斯，又或者被操纵后拉斯将计就计，但刚刚小白毛并没有说过这个。 暗搓搓地，被折磨外加洗脑长达半年之久的丧钟感觉自己很没面子。 哪怕是知道杰森经过塔利亚的专门教学，他内心还是有些别扭。这种输给了少年人不说，从没见过面的女儿也早就跟他跑了的念头让丧钟将怒气不知不觉转移到了蝙蝠侠身上，并且怎么想都觉得蝙蝠侠没把儿子教好。 年纪才多大，就开始早恋了！！！ 接收到目光的红头罩转过头，面罩下的表情一脸疑惑。 “怎么？”少年声音冷酷，但心里乱得很。 是药效不好？还是又出了什么岔子？难道拉斯已经发现了什么？ 杰森脑子一团乱，听到对方声音同意冷酷地回他。 “没什么。” 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小白毛正在房间里打滚，庆祝自己又拿回了清醒的大脑时，排风口有了些响动。她倒吸一口凉气，环顾四周后把沙发推到那附近，然后看到塔利亚摘下了铁质的网，跳了下来。塔利亚正好落在沙发上，站起来后一个熊抱，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我们现在还是一伙儿的，对吧？” “我想是的，但你把她勒死之后大概就不是了。”后面的提姆也默默跳下来，看到小白毛被塔利亚抱得有点喘不过气：“你考虑过换一种表达方式吗？” “不。”塔利亚表示拒绝，拍拍小白毛的背：“我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所以现在有什么你知道而我有必要知道但我并不知道的吗？” 小白毛很乖巧地想了半天，忽然脸色一绿。 “杰森要出事了！” ※※※※※※※※※※※※※※※※※※※※ 桶桶:我太难了 第168章 ——？！ 她只是问问！！！ 塔利亚试图表现一下自己的友好, 让小白毛不至于因为之前她的有些不礼貌的行为而生气不配合, 但完全没想到小白毛反手一个超级炸·弹糊在了她脸上！ -- 第395页 “杰森出什么事？”她一把捧住小白毛的脸：“快告诉我, 这家伙还欠我很多钱没还！” 提姆：“喂。” “详细的实在太多，塔利亚姐姐, 先松开我下。”小白毛艰难地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她打了个响指。 这个响指其实是很恶趣味的，小白毛没说这个某位紫薯精有联系，但有没有联系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塔利亚在一瞬间知道了杰森要出什么事。 拉斯曾说过, 杰森作为一条应该从地狱归来的猛犬，已经丧失了他最宝贵的品质，那就是愤怒。 而现在…… 拉斯想找回这种愤怒。 他不信任杰森，又说不出看起来没有异常的、已经归化的红头罩有什么异常。但拉斯就是感觉不对，因为…… 不一样。 在领着红头罩走向基地内的拉萨路之池时，拉斯其实有些可惜。因为如果不杀死杰森的话, 这个谨慎又阴沉的红头罩也不是一个坏的人选。 但杰森需要洗礼，需要死亡的洗礼，如果差一次死亡来达到他的需求的话。 死亡不是这个世界稀缺的东西, 也不是一个重要的东西。 只有无法摆脱死亡的凡人才会认为生命宝贵。 比如那个会此而消沉的蝙蝠侠。 “我褒扬你为了‘源’所作出的努力, 杰森。”拉斯在前面的时候, 说：“我深知‘源’作为无形力量的具象化，其本身的优越会带给她身边人巨大而无形的压力。这种压力一定让你感到困扰，但你依旧能够听从她的命令, 保护她, 直到被我所找到。” 面罩下的少年撇撇嘴, 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说法。但他低下头，假装表达对拉斯的敬意。 杰森感觉有点不好。 如果说拉斯之前对他就是那种活着就行但也不放松监视的情况，那么现在待遇就有点天差地别了——拉斯竟然会表扬他？！要知道之前他做的任务拉斯都会嫌弃他杀人不亲自动手等等等等，还让塔利亚（14岁）和达米安各种欺负他的。 不，这不是什么记仇，也不是什么倒算。杰森就是觉得如果是之前的拉斯，正常一点的，对他一不会满意，二不会亲口解释些什么。 毕竟拉斯看他就像看一条狗，抛开他是蝙蝠侠家里牵出来的所以需要高看两眼外，不会有什么人的待遇。 不仅仅他自己，其他人也摆脱不了被当成物件的命运。哪怕是塔利亚和达米安呢…… 想到这俩人，杰森算是松了口气，因为好歹这次把塔利亚和达米安送出去了，而且他和小白毛，也在大种姓那里看到蝙蝠和塔利亚的…… 破镜重圆？ 一下子他都记不清该怎么说了，但想到那一幕，他还是挺开心的。 面具下的嘴角翘了起来，杰森却也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变化。拉斯带他走向了远离中心区域的地方，看布置应该是拉斯起居的地方。不远处，乌布垂手而立，等着拉斯的到来，然后…… “跟我走，孩子。”拉斯说：“我要带你看些事情。” “我必须现在离开，你带她走，提姆。” 塔利亚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把她带离基地，越远越好，最好到附近的镇子里。” 她安排提姆将小白毛带走，自己则要去阻止拉斯的行为，也不管小白毛犹豫的神情和提姆要求留下作为战斗力支援的请求。 “你们俩还是孩子呢。”现在看起来只有14岁的塔利亚一叉腰：“听大人的话，快走！”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小白毛拎起来塞进通风口，又把提姆也赶进去。等到他们俩爬远了，她才深吸一口气，换上了刺客的装束。推开门，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基地中。 “你还好吗？” 爬着爬着，前头的小白毛爬不动了，感觉膝盖很疼，干脆坐着不挪窝。提姆于是也停了下来，看小白毛什么状况：“用我背你吗？” 小白毛白了他一眼：“那个空间哪够呢。” 但其实虽然有些紧张，带着一个人跑还是绰绰有余的。小白毛看着就是不打算认的，提姆就不多说别的，直接挑明了问了。 “你担心杰森？”他问：“还是说你跟他还有没完成的事情？” “……”小白毛看起来挺惊讶的：“你怎么……” “我推断出来的，根据之前很多人的情报，还有你……之前在那个基地的地牢里说过的话。”提姆耸耸肩：“你不站在拉斯的立场上、你实际上是帮塔利亚和蝙蝠的、你有‘领地’的能力，那么你做任何事情其实都有自己的原因，对吧？” 提姆当时就在想，为什么小白毛和杰森要单独逃走——这行为落在正义联盟眼中是个非常奇怪且叛逃意味浓重的举动，可小白毛还是拉着杰森这么做了。如果蝙蝠已经认证过小白毛在立场上没有其他问题，那么就只能从其他方面解释她的行为了。 “我从迪克那儿听到蝙蝠和丧钟有联络，那么……需要解决的问题其实并不多了。”提姆挑眉：“认真的，我快把谜底揭穿了，你还要瞒我吗？” 小白毛扫了他一眼：“你倒是很聪明。” “这评价我经常听到，但我希望偶尔会有别的。”提姆伸出手：“让我入伙吗？” 小白毛的眼睛眯起来，过了两秒，把手放在他手心里。 -- 第396页 “我只能给你试用机会。” “这是个很难得的机会，杰森。我其实并不确定是否应该这样信任你。” 拉斯穿过几道门，立在一道门前：“将你带来这里，是我做的非常冒险的选择——可我并不能无视你之前的功绩，因此……” 大门被缓缓拉开，门内像是一个……地宫一样的地方。这个基地一看就是依傍着这里的地势建成的，整个基地的重中之重并不是大殿，而是这里。 有一股很不好闻的刺激性味道钻进了杰森的鼻腔，他不是很喜欢。这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但又有些清新，就好像栀子花从无数人的尸体上汲取养分盛放那样，馥郁中带着血腥，生机下堆着死亡。 绿色的液体翻滚着，沸腾着，破裂的时候炸出一点烟，又渐渐散去。 这个场景太过诡异，让杰森有点想干呕。可拉斯面色如常，很是亲近地走到了池水边，伸出手，捞起了那池水。 “这就是拉萨路之池，不死的泉水。”拉斯说：“它可以治愈任何创口，甚至让人死而复生。” 我知道这玩意。 塔利亚不就是泡在这里仰卧起坐的吗。 杰森并没有特别激动，对这玩意的恶感反倒更深了。他低下头，作为受到控制的狗东西不应该有任何的反应，但…… 刹那间，少年高高跃起—— ——而在他原来的位置，几个高大的仆从已经扑了上去！ “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爱重的一份子，杰森。这就是为什么，我给你经历拉萨路之池美妙的资格。”他并不关注身后的事情，料到杰森一定会反抗：“服从我的安排，那么我会给你你想象不到的荣耀。” “我不需要。”杰森摘下了头罩，掏出武器，上膛：“你自己跟自己玩去吧！” 少年对着地窖顶端连开数枪，被击碎后的石块坠落了下来。追捕他的人纷纷躲避，杰森一边找出口，一边瞄准了那边的拉斯。 可他来不及对准，就会有层出不穷的人过来袭击他。 双拳难敌四手，而哪怕是再强悍的武术家，面对扑来的一个又一个人也一定会应接不暇。杰森本身不到那种层次，没过一会儿就开始吃力了。 有人忽然从他背后袭来，杰森躲闪不及，以为自己要被刺穿——可那个人用力一踹，将他直接踹到了出口处，接着直奔拉斯而去！ 杰森恍然间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眼皮一跳，话没喊出口，领子被人一拽，护到身后。 “小废物。” 丧钟的声音很是冷酷了：“蝙蝠侠怎么教的你。” 杰森有些慌张：“刚刚那个——” “我看到她了，她先找到了我。”短刀出鞘，丧钟干脆果决地解决掉了好几个刺客：“留在这儿跟我一起解决，还是跑出去找夏洛特，你自己选一个。” 杰森：“难道她一个人？！” “不。”丧钟一边刷小怪一边说：“但我觉得对于你来说，有没有人都不算是好消息。” “我该说什么呢，塔利亚。” 就在拉萨路之池旁，塔利亚摘下了面具，面对着拉斯。棕色的长发垂下来，落在她无暇的肌肤上。拉斯转身，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 “我希望你是想回到父亲身边的，我的孩子。但看你的表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拉斯说：“看来你想做个叛逆者，如同你姐姐一样。” “……父亲。”塔利亚看起来很难过：“你杀了姐姐吗？” 塔利亚其实心里有这种预感，因为妮莎当时所作的事情就会招致这样的报复。她托蝙蝠去找过妮莎，可找回来的几率很渺茫。 她大概知道结果，但还算是需要向拉斯问上一问。 他们是父女，由血缘连接。有些问题，要留在他们父女关系内解决。 “父亲。” 塔利亚的眼中有水光。 “您真的爱过您的孩子吗。” ※※※※※※※※※※※※※※※※※※※※ 塔塔：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处理，你不要管！！！ 老爷：【匆匆赶来中 = 或许真的180能完结！【摇头摆尾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hehe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9章 多幼稚啊。 塔利亚仿佛觉得自己真的回到了14岁, 又或者更小的年纪, 在父亲的膝上奶声奶气地等待他的宠爱。明明知道她这句话的答案, 通过那么多过往的事情，可塔利亚依旧很执着地问出了这句话。 这不会改变任何结果, 但塔利亚就是希望，万一呢。 万一她父亲会说呢。 “你是我的孩子，塔利亚。”拉斯也有点意外, 但也不过是一瞬罢了：“这一点不会改变, 因为血缘是最无法改变的东西。哪怕你让我很失望。” “……我想也是这样。” 塔利亚说：“但我没法不让你失望，父亲。我要对我的孩子负责任。” 达米安是这样。 杰森也是这样。 不仅仅是这两个，其实提姆差不多也能算半个？因为他在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一直在蝙蝠的身边。哪怕蝙蝠没有接收他成为罗宾，但塔利亚觉得，提姆的出现也为蝙蝠带来了不少……新鲜的空气和转机。 -- 第397页 这就是为什么，塔利亚要让提姆先走。 如果是为了展现一些不同, 那么救出那个重中之重的小白毛，应该足够让很多人对他另眼相看了。至于别的…… 塔利亚握住了手中的短刀。 “父亲，请您放弃吧。”她说：“不要再试图玩弄时间线了。” 空气安静了一下。 头顶上依旧有碎石陆陆续续地往下掉, 但这两人几乎纹丝不动, 像是在比拼谁更有定力一样。拉斯皱皱眉, 终于看向塔利亚的目光有了些别的不一样的东西。 “你怎么……”他问：“你是如何得知我的计划的？” 果然是这样。 塔利亚有些失望。 在之前小白毛将很多东西一股脑塞回给她时，塔利亚就因为那些混沌的影子而噩梦连连。在回到哥谭之后，她终于有时间细想些什么, 才在乱七八糟的回忆中找到了事情发展的经过。 比如, 梦中那个看着达米安被杀死的人究竟是谁；又比如, 为什么会对蝙蝠侠有别样陌生又熟悉的情感。 小白毛近乎明示她曾经有那样的一个世界了，一个或许存在过的世界。而拉斯，他曾经说过那么多可疑的话…… 穿着罗宾制服的达米安、和她对战的蝙蝠侠、炮火中的哥谭…… 那不是预言。 “我从很早就想过，为什么父亲和我小时候记忆中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塔利亚说：“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又或许不是或许。父亲，请您收手。” 她说。 “您的计划，已经不会再次成功了。” 之前一定成功过一次，所以才会有现在让人看着觉得种种的不正常和无法解释的事实，也因此拉斯才会试图复制第二次。利用那小白毛的能力，或许拉斯可以成就更多，比如他说过的，不仅仅面前一个世界，而是更高层面的成功。 “现在正义联盟已经知道这些，南达达特山和他们结成了联盟。我已经让人转移走了那个小丫头，而杰森……应该也能顺利离开。” 这个基地其实也是塔利亚知道的，所以她运筹帷幄得很是自然：“您现在底牌不多了，请您收手。” “做法很聪明，排除任何你能预知到的风险——看来丧钟也已经拜托了那个状态，虽然我不确定是何时摆脱的，不过……你做得很好了，作为一个熟悉我的陪伴者。那么，塔利亚，我收手之后呢？”拉斯问：“你想做什么？” “我得回去。” 杰森跑路跑到一半，忽然觉得不对，掉头就要往回跑——丧钟一把抓住他，“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刚说了前三个字，就被少年顶了回去：“我必须得回去，要不然按塔利亚那个性格，不死在那儿就是跟糟老头同归于尽了！” “？”男人愣了一下，躲过其中的一次攻击：“我觉得不至于？她看起来……” 丧钟回忆了一下：“……的确不是很聪明。” “切。” 杰森发出了不服气的声音，躲开丧钟就要折回去救人。然而丧钟抓他跟抓鸡崽一样，一把把他拉了回来。 “你去了也是送死。”他说：“而且还添乱。” “我必须去！她也救过我！”杰森说：“好多次！而且我还欠她钱没还呢！” 四个感叹号震撼到了丧钟：“你们家财政分得这么清？” “跟你想得不太一样不过——” 杰森趁着丧钟震撼的时候脱身，往回跑：“——你去救她！这个我来！” “……啧。”丧钟看着杰森的背影：“我是救我女儿，你又不是救你真妈，怎么还搞得这么英雄无畏的——我说得没错吧？” 他在问话，但是并没有人回答。 似乎只有一阵风，又似乎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塔利亚很悲哀地想，她好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已经成为了一个板上钉钉的叛徒——就在拉斯说出那个词之前，塔利亚已经有了预感。可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难过。 哪怕拉斯杀死过她两次，洗去了她的记忆，剥夺了她曾经拥有的东西，可塔利亚依旧没法看着眼前的人，说如果他不收手的话，她会做什么。 杀死他吗？ 杀死这个赋予你生命和分享了你绝大部分人生的，你生命的来源？ 随他去吗？ 随他继续游荡在这个世界上，威胁到这个世界和你来之不易的家庭？ 咕嘟咕嘟。 拉萨路之池还在冒着泡泡。塔利亚的抉择异常艰难——拉斯不慌不忙，仿若知道眼前这个小姑娘最终会屈服，如同以前很多次发生过的那样。 塔利亚也有过叛逆的时光，但她最终还是继续成为了父亲那个可爱的女儿。 “塔利亚，你似乎还不明白，”拉斯说：“我作为你父亲，对你的价值。” 塔利亚愣了一下：“什……什么？” “你的珍贵、你的不同和你在蝙蝠侠心中特殊的地位，都和我有关。”他说：“如果你不是我的女儿，那么你对他来说，和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有什么不同？” 拉斯笑了笑。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塔利亚，你，是我最珍贵的女儿，所以蝙蝠侠才会如此爱你。”他又说：“因为争夺你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你对我的背叛，则是对我的巨大打击——事实上，他的确成功了。” -- 第398页 “我的确沮丧，也的确很不满。我用了很多手段试图把你找回来——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或许这也在那个人的计划之内，但是塔利亚——你知道我之前是如何对你的。”拉斯说：“我依旧视你为我的继承人，将我近乎一切的事务都交给了你，不是吗？” 塔利亚怔了一下，看起来有些动摇。 “而蝙蝠侠，他做了什么？据我所知，他从不对你说任何他内心深处的秘密，也并没有他嘴上说的那么信任你——他对你依旧很是提防，从内心深处，或许你比不上那个乱蹦跶的蓝色的漂亮男孩。” 拉斯循循善诱：“塔利亚，或许我之前的举动有些太直接粗暴了。可是……你自己想想看，他对你的‘爱’，难道真的没有掺杂一点对我的恶意？如果我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么他真的会和现在一样珍惜你吗？” “……父亲。”塔利亚低下了头：“他不是这样的人，而且……” 她握紧了拳。 “——满嘴谎言，她根本不是你珍爱的女儿！” 少年如同风一样冲了上来，双枪瞄准拉斯一阵扫射——塔利亚被吓了一跳，不知道杰森是怎么毫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这里的—— ——她后退一步，碰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塔利亚现在知道原因了。 蝙蝠侠匆匆赶到，一把将塔利亚护在了怀里。杰森一阵疯狂输出后，也没回头看别的，跟蝙蝠侠一起离开了了那里。 “这里快塌了！ ” 杰森一边跑一边被蝙蝠侠拽了一把，还听到他絮叨，有些不耐。他顺手回头对着顶层又连连开了几枪，看到碎石坠落得更多更大更密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 ？？？ 塔利亚被闷在蝙蝠侠的斗篷里，因为矮所以兜头就是眼前一黑，被蝙蝠侠拿着跑一样。她只闻到了火·药味儿，有些紧张。 “杰森？！” “他好得很。”蝙蝠侠说：“需要被教育。” 杰森翻了个白眼，暗搓搓地。等到冲到了安全区域，他们稍微停下，塔利亚扒掉脑袋上的披风，有点恼火。 “你……” 她气呼呼的，但迎面撞上蝙蝠侠不赞同的目光，以及…… “我知道你们都很生气，但可不可以先到外面来？”夜翼的声音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我这边目标可是很大的！我已经看到有人拿着武器冲过来了！” “开隐形模式。”蝙蝠侠遥控蝙蝠飞机：“杰森，把塔利亚送……算了。闪电？！” “随叫随到。”红色的身影忽然出现：“我永远是你忠实的朋友，嗨，塔利亚？你还跟上次见面一样可爱。” 也不管上次见面是几天前。 “看起来你们正义联盟也就这样了，还真是让我放下了心。”丧钟出现在不远处：“下次或许我可以接你们的单。” “我建议你不要。” 傻大个的声音传来，他也的确降落到了他们身后：“有谁能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吗？” 几个超级英雄戳在那儿，外加俩小孩儿。刺客们拢了过来，慢慢逼近，直到—— “轰隆”一声，几人脚下都因为震荡而不平衡。 蝙蝠侠一手拉住塔利亚一手拉住杰森，被后者嫌弃地躲开。蝙蝠侠记住了这次，那边塔利亚则看向震动的方向。 “——父亲！” ※※※※※※※※※※※※※※※※※※※※ 小白毛：嘻嘻【摇尾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0章 “这地方是不是要塌了？！” 闪电侠“嗖”地一声, 将蝙蝠侠和塔利亚两人挪动到了安全的地方,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蝙蝠侠一直圈着塔利亚，不让她一个激动跑回去, 然后使了个眼色给同样被闪电侠扔过去的杰森。 “粗鲁。”少年从地上爬起来：“这动作简直——” 接着一躲, 听到“咚”的一声，丧钟被闪电侠甩了过去。 衡量了一下之后，杰森躲开了丧钟，但是把他扶起来了。丧钟有点嫌弃, 但也没拒绝，刚站起来便听到塔利亚在跟蝙蝠侠说话。 “父亲在那里, 我得去……” 塔利亚看起来要哭不哭的：“……他是我父亲。” 她到底该怎么做呢。 如果说刚刚对峙的时候塔利亚下了狠心，可现在蝙蝠侠他们来了之后, 塔利亚似乎又要变得软弱了。有后援和没有后援本来应该是强硬和更强硬的, 但塔利亚现在却又丧失了背水一战的勇气。 她所拥有的就站在面前，那么无论如何, 她无法说她不想要这个。 “塔利亚，你在这里，我去……” “——哇喔！” 金色的光芒将闪电侠弹了回来，此时此刻, 原本的地下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笼罩。闪电侠不能进去，超人也不能。 “塔利亚？”蝙蝠侠回头：“这是怎么回事？” 塔利亚也很意外。 拉萨路之池附近是有些法术的。 她父亲曾经和她说过这个永生不死的泉水可以做到很多事，并且也可以用来召唤危险的东西。想到这里, 塔利亚让这帮人快些走, 因为或许这就是拉斯想要召唤出不可知物的前兆。 -- 第399页 “雪山上那次, 他就想着要召唤出什么——”塔利亚拽着蝙蝠侠：“快跑，虽然我不知道但那一定——” “杰森，带着塔利亚离开这里。”蝙蝠侠将塔利亚推到那边：“现在！” “你不能让我先走！吾爱！”塔利亚说：“蝙蝠！” 蝙蝠侠充耳不闻，直接就往超人和闪电侠那边跳。塔利亚见状就要跟过去，杰森拽不动她，眼看着就要被她一起带走了。 “你就别倔了！”杰森说：“或许不是呢？！或许只是拉斯想办法要跑而这又是个埋在里面的炸·弹呢！” “跑个屁——这个地宫里没有出口！”塔利亚要哭了：“没有！” 轰隆声越来越大，塔利亚哪怕吼出声，也只有一点点的声音，其余的都埋没进了噪声之中。金色光芒大盛，塔利亚只觉得刺眼，在那个背影被光芒吞噬之前，盲音充斥着耳膜，而随后—— ——一切归于平静。 如同一片不见黎明的黑夜。 就在这片黑暗中，塔利亚在想，自己现在是或者还是已经死了。 如果还活着的话，为什么无法感知。 如果死了的话…… 噢，她还不想死。 仔细想想，她还有很多没实现的愿望呢。 她还想拍个真人秀，炒作一下自己，然后去卖化妆品。 要不继续去找个地方上班也行，争取做到CEO，成为一个独立自强的女性。 GIRL’S POWER! 想想这多让人激动啊，毕竟是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中打响自己的知名度，运气好的话还能有脑残粉啥的。阿福就不会唠叨“女孩子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之类的话，也顺便能堵达米安的嘴。 那个臭小鬼，看着好像很傲娇，外表臭屁内心千依百顺的，但要是她是家庭主妇，他一定会第一个跳起来diss她。 保不齐，他还会说什么“你留在家里干什么？家务都没有阿福做得好”之类的狗屁。 但是那是达米安啊。 虽然有点气，可塔利亚还是一想到达米安就心软。那是她和韦恩的第一个孩子，来得时机有些突然，但是带给他们好多欢乐。 没能在一个平安的环境中生下他，反而让他最终还是成为了“达米安”。 那个梦中的达米安总是会和眼前的孩子重叠，塔利亚一想起来，就觉得…… 好难过。 塔利亚还想对达米安更好些呢。 可以说是因为出生前发生的事情让塔利亚对达米安越发心疼，同样也可以说梦中的达米安让塔利亚多了好多愧疚。塔利亚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和梦里有任何一点的相似，同时也不希望那个达米安的不幸有哪怕万分之一降临在达米安头上。 她希望达米安能好好长大。 跟他几个哥哥一起。 提姆也算吗？ 算吧，踢掉他感觉怪可怜的。 塔利亚想，这几个哥哥都在，达米安长大的过程中一定会有很多乐趣的。 迪克肯定隔三差五去撩他，然后跟他打着玩；杰森的话……不好说，很可能是楚河汉界互不理睬？至于提姆，塔利亚已经知道了，达米安好像还满喜欢追着他打的…… 似乎她已经看见那个四处蹦跶的小身影越来越大，有些稚嫩的脸庞越来越成熟，从家里最小的孩子，变成其他人的可靠的哥哥。 对啊，他应该是个哥哥。 还有小兔子呢！ 塔利亚一想到小兔子，终于有一点高兴了——如果想到达米安是欣慰的话，那么小兔子是让她最充满对未来的期待的。 她放在柜子里的衣服应该还可以穿，终于没有浪费。她还记得小白毛说过，下一个就是小兔子。 她还想或者，和她心爱的男人生一个女儿。 想一想，塔利亚又悲从中来了。 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又要经历什么？ 似乎不是死亡，因为死亡是很痛快的，生命消逝只在一瞬间，起码塔利亚之前两次死亡都是这样。这种飘忽不定的状态更像是灵魂出窍，拜托了□□，不知道飘向何方。 怎么回事，听起来更糟糕了。 塔利亚有些自嘲地想，或许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听说真的要挂的话，眼前是有走马灯的。 塔利亚等了半天，竟然真的感觉到前方有光。 这是什么鬼！真的有走马灯？！ 塔利亚遮住了眼睛，试图抗拒。然而似乎走马灯不仅仅是视觉效果，还有环绕立体声。 首先是达米安的声音。 “……母亲？”他声音非常不情不愿：“还不睁眼睛吗？赶紧起来别躺了。” 塔利亚有些想看，但却害怕万一看了就真的挂了。 不是不睁眼是妈妈不想你丧母啊！ “嘿，达米安，明明很伤心就应该说出来才对，为什么这时候了还要这么倔强呢。”迪克的声音传来：“对吧杰森？对吧提姆？” 提姆倒是回答他了，但杰森好像没说话。 “再不起来蝙蝠侠要给你儿子找后妈了。”杰森过了一会儿说：“睡你的床，还要打你儿子。” ——啊啊啊！！！ 太卑鄙了！！！ 但塔利亚还是坚决拒绝，稳住了自己，随后听到了达米安过去揍人的声音。 这走马灯倒是很逼真，而且不像走马灯。 -- 第400页 好像小剧场。 她漫无目的地这么想，不知道过了多久，最终，她耳边的声音换成了韦恩。 来了来了，Boss来了！ 塔利亚感觉自己在过一个闯关游戏一样，就好像过了所有关卡就能够回到现实世界了一样。她打定主意，这个无论说了什么她也要忍住！ 但是……除了对阿福说了句“我们自己呆一会儿”后，就不再有任何声音了。 有人诱敌深入！ 塔利亚皱着眉，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好奇心真的很强，很想知道对方要耍什么把戏。 结果过了很久，塔利亚只听到了一声叹息。 塔利亚的心跳停了一下。 那声音似乎有些苍老，让她竟然有了心跳的实感——那一点憋闷和心酸迅速蔓延开来，连喉咙似乎都有些哽咽。 别这样。 “夏洛特告诉我，有些时候你会‘迷茫’。”韦恩说：“因为当时在她身边，很多个你一直在重合，所以你会看到很多……并不是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没有见过，但我猜……并不愉快。” “我希望夏洛特也让我一窥那个被抹消掉的时空发生的一切，可她拒绝了，并且告诉我那是已经消失的东西，不应该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影响。你的话，是一个很例外的例外，而其他人不应该再有这样的经历。” 韦恩安静地阐述着：“我觉得那个小丫头在骗人，塔利亚。她只是不希望我看到之后，被那个世界所影响——就像那些记忆影响你那样。我也觉得不公平，塔利亚……” 他说。 “……你又不大，没必要承受那些东西。” 韦恩似乎有些哽咽，这让塔利亚心里忍不住冒出一句话来安慰他。 他在经历丧母丧父的痛苦时，也才只有八岁。 那时候他也不大啊。 痛苦这种东西，其实是很公平的。 它随机降临，不管对方到底是谁，是否身家丰厚，是否品德高尚。 这不就是人生吗。 又有什么可难过的呢。 塔利亚脑子里好像能想象出那张脸。 英俊的、有些难过的、眉头微蹙的、眼睛湛蓝的脸。 他应该低着头，如果是晚上，阴影会让他的眼睛隐藏在其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韦恩或许会握着她的手，吻一下她的手背。 “塔利亚。” 他又说：“如果可以让我和你交换该多好，我……” “不行。” 塔利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也看到了—— 那个有些模糊的场景立刻清晰了起来，韦恩的脸就出现在她面前。 韦恩看起来有些错愕，立刻又有了欣喜的表情，伸手把她拽进了怀里。 “——塔利亚？！” ※※※※※※※※※※※※※※※※※※※※ 马上就完结了多给点留言嘛！ 第171章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塔利亚还没来得及问出口, 就觉得自己肋骨要断了。韦恩一把抱住了她之后, 脸埋在她的颈窝中。 “塔利亚。” 哥们儿你能不能等会儿再叫我先把我松开？！ 塔利亚快不能呼吸了, 只能用力拍他的肩膀——可她的肩膀有些无力，就好像很久没动过了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到底睡了多久？ 塔利亚眼皮一跳, 心里在盘算肌无力是要躺多久之后才会到这种程度的。她想说些话，但喉咙在刚刚说完之后就有点疼了。 所以是多久没用过了，才会跟一个生了铁锈的旧机器一样一动就浑身出问题啊！ 塔利亚快疯了。 韦恩这个狗东西只知道抱着她, 跟鹦鹉一样重复她的名字。这种对老公的嫌弃迅速占据了她的大脑, 并且在一点点焦虑之中，已经开始在观察韦恩了。 用余光可以看到韦恩的头发，塔利亚很诧异地发现似乎出现了一点点灰色。她倒吸一口凉气，结果还没吸到一半就又被韦恩的的手臂挤出去了。 ——认真的？！再这么搞你可能真的会丧妻啊喂！ 完全没领过证的塔利亚·奥·古小姐在内心呐喊道。 似乎终于聆听到了塔利亚的心声，韦恩松开了塔利亚。空气终于迅速进入了塔利亚的肺部，让她能够再次感受到哥谭郊区甜美的味道。 不, 并没有那么甜美，因为塔利亚闻到了韦恩的气味。 他大概是刚刚从蝙蝠洞里出来，出了些汗, 还没来得及洗干净自己。 这探病的态度是不是有些不好 塔利亚这么想着, 忽然被韦恩轻轻揉了揉脑袋。她终于能认真打量一下他了, 接着看到韦恩那个总是很风流的相貌。 一切似乎和她之前有记忆的时候一样，但…… 不知为什么，韦恩好像沧桑了好多。 “……布鲁斯？” 她声音有些小, 更多得像是气声, 一点点地在他耳畔震颤着。鼓膜感受着空气中的频率, 因为在晚上，因为太安静，以至于所有细微动静都被放大了。 “我在这儿。”韦恩说：“塔利亚，我在。” 说真的，直到塔利亚醒到现在，韦恩好像就没说过别的话。 “你还好吗？”他终于记得他还会说别的话呢：“会不会觉得很难受？刚刚你好像呼吸很困难——你控制不了自己吗，塔利亚？” -- 第401页 OKOK这家伙又回到蝙蝠侠的状态了。 正在试图活动小爪子的塔利亚抬起头，点了点：“感觉有点陌生。” 就好像她休眠了很久一样，身体自动待机了。塔利亚正在重掌大权中，并且感觉到了飞速的进展。 最开始握拳还有点吃力呢，但是不到半分钟，她就可以在被子上弹钢琴了。 然后塔利亚用力地伸了个懒腰，接着—— ——扑到了韦恩怀里。 韦恩接住了她，听到清清嗓子，如同以往一样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现在又是我了，起码我觉得我扑向你的时候非常我。”她蹭蹭韦恩的脸：“发生了什么——吾爱，发生了什么？” 她问。 “我睡了多久？” 塔利亚有点忐忑。 几个月？ 还是一年？ 根据韦恩的脸，塔利亚可以断定没有特别久——但她也没那么确定，因为她好像看到了一丛白发。 塔利亚想知道的还有很多，一下子却问不了所有，只能先问她睡了多久。 韦恩的嘴唇抿了抿，在塔利亚紧张的目光下，嘴唇动了动。 “两天。” …… 房间内的气氛有些尴尬。 刚说完之后，塔利亚的表情有些失控，韦恩也意识到了只有两天，其实并不应该让自己那么激动。他变得也有点僵硬，在那双绿眼睛盯着他看的时候，有那么点不太好意思地看着地毯。 “呃……”他解释：“夏洛特告诉过我，说你很有可能会……迷失。” 他自顾自地开始说起来了：“你在她身边呆的时间是比较长的，所以相对来说更容易被影响——她告诉我多维多元宇宙之中，因为你曾经有过时间上的扭曲，所以也会被能量流拉近意识上的黑洞。这就是你为什么会沉睡——你能听到，也能感受到，但是你的意识在维度的边缘。” 说到原理，韦恩就很在行，已经开始上课模式了：“夏洛特建议我们多跟你说话，因为感知也是一种隐形的能量，可以将你的意识拉近，拉回到这里。我觉得她没说错。” 等他说完，韦恩已经非常韦恩了，还示意问塔利亚懂了没。 绿眼睛眨巴眨巴，点了点头。 还真能说。 “那么……当时发生了什么，布鲁斯？”塔利亚问：“父亲他……” “那道光，是夏洛特做的。”韦恩说：“她……把拉斯封在了拉萨路之池中。” 当时谁都没有想到，小白毛横空出世一般杀了出来。 能量如同凭空出现一般，汇聚在空中。大地还在颤动，但并不剧烈，并且渐渐平息下去。旋即，拉萨路之池的绿色池水盘旋而起，中间有一道人影被架在其中，动弹不能。 小白毛的能量裹住了拉萨路之池，并且连同其中的拉斯一起，将池水与人一起压进了乱石之中。这之后，还有墙壁上巨大的石雕，也被她推下来压在了那堆碎石上面。 “拉斯还活着，塔利亚。”韦恩亲自确认过：“但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他沉浸在池水中，有时候会因为池水而癫狂，有时候是清醒的——他经历的是……” 是另一个时间线上，那小白毛经历的一切。 “这……” 塔利亚有些怔忪，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有关另一个时间线，韦恩和她差不多知道些，但没想到的是在这时，结局走向了这样：“……原来她是打着报复的主意才来的，我就说，那个小丫头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被骗了过来。” 当一切已经有了答案时，塔利亚再重看那些问题，眼圈便开始泛红。 她意识到拉斯从重置了时间线后便一直试图再次复刻那种威力，而之后的一切布置都以这个为中心。当时在雪山中的任务，是为了等待来自外星的科技，也就是等待他之前从那个名叫达克赛德…… “等等！”塔利亚想到了什么：“父亲就这么轻易被打败了？怎么可能——父亲还去过外星，那些他从天启星带回来的……” 韦恩有点没好意思说，顿了顿，将当时的情况如实告诉了塔利亚。 “我们有援军。” 原JLC的人经过漫长的手续，终于在最后露了个脸。 漫天的沙漠中被蓬勃生长的蔓藤所吞噬，身后还有大批的纪律部队作为后援。除了Green外，孔克南也难得露了面，过来与他们会合。 母盒可以激发巨大的能量，并且还有天启星的军队做后援。但他们对上了专业的两支部队后，战斗的形势就被完全逆转了。 “JLC的确战斗力很强。”韦恩这么评价：“而且还有夏洛特帮忙，所以……战斗结束得没什么悬念。” 也就是说，可能正义联盟根本没有什么殊死搏斗，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正联收拾战场，支援部队打道回府。 事情就这么结束了。 “这怎么行！！！” 塔利亚嗷地一声：“不可以！不可以！！！我什么都不知道然后一睁眼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改变了但我虽然经历了一切却还是没有经历一切？！我不服！” 韦恩慌忙捂住塔利亚的嘴：“塔利亚，大家都睡了。” 放屁，这个时间迪克肯定要么在泡妞要么在打游戏——不过达米安的确可能是睡着了的。 -- 第402页 想到这个，塔利亚也就哼了一声。 但塔利亚还是很气。 她本以为自己是个女主角，但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那种大决战划水缺席等到番外才又有点戏份的那种龙套！ 好多苦情戏塔利亚还没演，屏幕仿佛就已经打上了“剧终”——这要是都不怅然若失，那么什么时候才会怅然若失？！ “其实也没什么，错过了就错过了。”韦恩哄她：“当时的战斗一点也不精彩，因为夏洛特那个小丫头积攒了很久的怒气，全部都甩在了天启星那些人身上。顺便一提，我终于知道‘失落之物’是什么了。” 就是母盒。 在原本的时间线上，拉斯利用母盒追溯到了起源之墙内的能量，并且用母盒引发了小白毛身上的能量异变。之所以拉斯让塔利亚去雪山上，其实就是在等他记忆中某次天启星的飞船失事。但是出乎预料，那场意外并未发生，同时…… 塔利亚拒绝杀死村庄的人“献祭”给雪山和暴风。 “拉斯想利用献祭仪式，将线索引导邪·教上。”韦恩说：“但他的计划从那个时候就失败了。” “是啊，飞船没有坠落。”塔利亚听完，还没反应过来：“人算不如天算。” “不，塔利亚，我说得失败是说你。” “我知道。” “你不知道。” 韦恩捏住了她的下巴，抬起来，让她注视着自己：“塔利亚，你改变了很多东西。” 塔利亚的抗拒让拉斯感到了惶恐，于是为了将事情“纠正”回原本的轨道，将塔利亚杀死之后让她陷入沉睡。这沉睡的两年几乎让整场事件有了截然不同的发展，让拉斯的美梦破碎于那个暴风之夜。 “仅仅只是因为你动了动恻隐之心。”韦恩说：“想想看，这一切都是因为你——ALL FOR YOU，还有比这个更有参与感的事情吗？” 塔利亚抿着嘴唇，瞥了他一眼：“你真是……” 她开心了起来：“……油嘴滑舌的家伙。” 她钻进韦恩的怀里，暂时并不计较其他。还有很多事情没说完，但塔利亚想先享受这宁静的一刻。韦恩低下头，问了一下她的发丝。 “塔利亚……” “很好。” 冷静又有些稚嫩的声音突然出现：“我很高兴塔利亚醒来了，韦恩先生。但是比起告诉我这个消息而选择甜言蜜语，我持非常保留的态度。” 横空出世的声音让两个人都被惊到了，塔利亚差点跳起来，一扭头看到达米安双手抱胸，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 塔塔：不是的鹅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 大米：【捂住耳朵 第172章 儿砸！ 塔利亚一下子跳了下去, 朝达米安那儿跑, 然后一个饿虎扑食地抱住了儿子。 达米安虽然做好了准备, 但他妈跟炮弹一样，弄得他不得不后退两步才能稳住他和他妈。 “你就不能稳重一点吗？！”达米安问：“太——” “我可立刻就想见你了达米安, 都怪你爸爸，他非要跟我谈谈心！” 突然被cue的韦恩正在一连慈祥地看着他们俩，立刻就被达米安有些不满的目光怼了回来：“……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下前因后果。” 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不过塔利亚既然这么说了, 就……先配合一下。 “切。” 虽然理解被唤醒的原理，达米安却还是有点不爽于他妈醒来的时候身边竟然不是他而是他爸。根据他的说法，明明他在塔利亚身边留的时间更久，但功劳却还是被别人抢走了。 “……我又不是刚出壳的小鸡，不会见到谁就对谁感情最深的。”塔利亚蹭蹭达米安的头毛：“我知道你来过。” 而且还是跟着你各位哥哥一起来，还差点在我床头打架。 这个塔利亚打算以后再说, 现在她只想抱抱她又可爱又活泼的崽。 达米安哼了一声。 搂搂抱抱的过程塔利亚感觉很愉快，只是她蹂·躏了很久达米安，韦恩却一直坐在那边。塔利亚各种使眼色, 但韦恩当做看不到, 就非常商业地微笑, 就是不懂。 达米安也有点问题，不跟韦恩有什么目光接触，而且刚刚叫的是“韦恩先生”。 “……怎么回事？”当达米安已经不认爸爸的时候, 塔利亚就知道一定有严重的问题：“发生了什么？达米安？” “找该解释的人问吧。”达米安一下子溜掉了：“你醒了就行。” 这家伙跟兔子一样, 一下子就跑开了, 明显是预谋已久的。塔利亚眨巴眨巴眼睛，没去追儿子，而是又看向了老公。 结果老公也别过了头，开始欣赏窗外哥谭黑夜的风景线。 塔利亚：“吾爱？” 韦恩：“塔利亚，我去给你找点吃的？阿福应该还没睡。” 塔利亚：“给我坐下。” 韦恩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但也不是要老实交代的样子。在塔利亚严格的目光下，他松了松领子的纽扣，露出一点锁骨。 但现在美色已经不能诱惑一个试图寻找真相的年轻母亲了！ 塔利亚眼光在他喉结上扫了两下，忍住并没有做别的。她端着肩膀，靠着墙站着，很努力地用眼神鞭笞他。 -- 第403页 其实要是她再长大点可能真的管用，现在这样…… 韦恩简直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看叛逆期青春少女闹绝食的老父亲。 这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韦恩觉得自己应该立刻马上解决掉这个困难。他抿了抿嘴唇，这样跟塔利亚说。 “塔利亚，我觉得我应该尽快联系……”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塔利亚叉腰：“你到底怎么欺负我儿子了？” “……我怎么会欺负他，达米安也是我的孩子。”韦恩说这话的时候都不能直视塔利亚：“不过我们的确……吵了一架。” 塔利亚：“？？？” “因为……你回来的时候是睡着的，所以达米安觉得我没有保护好你。之前我向他保证过的，塔利亚。” 韦恩有点头痛：“不过的确，是我食言了。” 父子间到底怎么吵架的，韦恩没有具体说，不过达米安认为韦恩是个“大骗子”，这让韦恩耿耿于怀。 “我觉得你昏睡是有原因的，我的确没有做到最好，但我没有骗他。” 韦恩说：“我……” “噗。” 塔利亚开开心心地又跑到他怀里，刚刚蹭完儿子现在又去蹭老公了。这种心情还是很愉快的，尤其是她的家现在…… 想到了什么，塔利亚有点低落。 “真好。”她说：“我现在又有一个家了。” 虽然不是想象中奥·古的家，而是韦恩的家。但…… 这样也很好。 韦恩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地梳理着。他低声告诉塔利亚，小白毛跑回南达达特山了，等到她自己醒了之后就可以去找她，把她变回来。韦恩打算立刻去预约一下，尽快完成这件事情，解心头之大患。 再晚一点，可能慈父心态就该不回来了。 这些暗搓搓的概念只是韦恩自己的想法，然后安抚了一下塔利亚后，阿福果然闻风而动来给塔利亚送温暖了。塔利亚去吃东西，于是韦恩暂时得以脱身，直接去蝙蝠洞那里联系小白毛，把老婆给变回来。 Lily由以此为由试图压榨蝙蝠侠的油水，这次韦恩答应得非常干脆，大方得让人觉得这个人被魂穿了。 “还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Lily吐槽了这么一句，接着看到韦恩点头。 “我想这句话很有道理。” 等结束了通讯后，韦恩才察觉到某处地方有动静——等看过去的时候，达米安自己从展示柜那边跳了出来。 “你太松懈了。”达米安说：“如果我是你的敌人，我会有很多机会。” “……” 韦恩看看达米安：“达米安，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他本以为达米安转头就要离开，但没想到达米安站在那里——这时韦恩想到，达米安躲在蝙蝠洞，或许就是来等他的。 不，一定是。 否则他们当时吵架的激烈程度，达米安不会主动出现在他面前的。 看起来塔利亚苏醒的确缓和了不少矛盾，并且韦恩现在想到当时的吵架，也觉得自己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了。当时他情绪很低落，并不知道塔利亚什么时候醒，心中的悔意和慌乱交织在一起，听到达米安的谴责后便有些情绪激烈过头。 达米安是被打晕留在家里的，他看到塔利亚没醒，第一时间炸掉了——他几乎跳起来说韦恩骗人，声称要保护好塔利亚，还做了让人打晕他的小动作，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到，就好像一年多以前那样。 “为什么外公要选你成为我的父亲？”达米安说：“一个骗子，一个无能者，一个总是失败的男人！” “我们意见难得一致。”韦恩当时回击：“无礼、暴躁、口出狂言——我也没想到我竟然会有这种儿子。” 是的，韦恩又骗人了。 父子之间的互相攻讦远比她想得严重，而且阿福都觉得他们会打起来。好在红头罩跳出来直接把达米安拎走，暴力镇压，留迪克和提姆两只甜心安抚韦恩。 迪克拼了命说好话，而提姆提醒韦恩要先把塔利亚的事情解决好——这点醒了韦恩，让他将塔利亚安置好，然后…… 去巡街了。 这个韦恩其实也没跟塔利亚说。 韦恩总觉得如果塔利亚知道他没有立刻修复父子感情，那么立刻就会想带着孩子走人。但他那时候唯一能够冷静下来的方法，也就是去夜巡了。 哥谭的夜晚是最让他平静的环境，因此哪怕知道自己应该守在塔利亚身边，他也还是本能地想去转一会儿。 他看得到月亮，感受得到夜风，还有哥谭那个隐藏在黑暗里但还是依稀可辨的天际线。 这个城市给他带来危险和捂住，但同时带来温暖和安定。 危险的温暖和安定。 比如眼前这个小鬼。 韦恩内心还是很喜欢达米安的。 哪怕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他心里别扭。 达米安是他第一个孩子，也是塔利亚和他曾经一起期待过的。 他曾经看过很多遍这孩子的四维图像和影响，从小到大，从未成型到…… 这么大个孩子，真是惊奇又新鲜。 但是…… “我其实……” “我想问……”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彼此都很尴尬。韦恩看到达米安好像有些脸红，决定做个大人和父亲。 -- 第404页 “你想问什么？达米安。”韦恩问：“我会尽可能地帮你解决疑惑的。” “哼，出力的并不是你。”达米安说：“把我变回去的是那个白毛——我听到了，你要把母亲和我变回去，变回……” “……你们原本的样子。”韦恩说：“比如你事实上应该只有一岁。” “够了。”达米安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转头就走了。 “达米安？” 韦恩还没说完呢：“我还有话要——” “——我不想听！！！” 小男孩有些跳脚：“别来找我！” 被甩在了蝙蝠洞的韦恩爸爸再次尊严扫地，看了达米安的背影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他转头去把迪克叫起来了，这头懒猪睡得正香，完全不知道原来外面发生了这么多剧情。 “什么？大狐狸醒了？”他说：“小狐狸也知道了？你们还开了个小会？你还和达米安开了个小会？还不欢而散了——噢布鲁斯，我怀疑除了我没人能够忍你，再加一个阿福。” 他说完就被踢过去安慰达米安并套话了，但达米安不在。迪克找了半天，最终在不可思议的地方找到了他。 “我不能接受。”达米安说：“托德！我不能接受自己变回走路都走不好的年纪！” 听他诉苦的人打了个哈欠：“跟你爸你妈说去，我还要睡觉呢。” 是的，达米安…… 他在红头罩的房间。 ※※※※※※※※※※※※※※※※※※※※ 迪克：我自闭了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子依 4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3章 杰森真的好难啊。 他没想到自己回来之后先是忙着劝架, 接着被阿福拉走说了半天, 保证自己没事, 回头还要跟夏洛特微信视频，证明自己没被蝙蝠侠打死, 然后再去看看一直睡着的塔利亚，结果说了两句差点因为达米安炸毛又跟他打起来。 回来两天好不容易找到时间休息一下，没过一会儿被这兔崽子摇醒, 告诉他塔利亚醒了, 然后自己可能要变回去。 他困得要命，还要听达米安嘟囔抱怨，眼皮真的在打架。 “这种幼儿辅导不是应该去找迪克？那家伙更在行，”杰森困得直往下倒：“去找他啊。” “这怎么行！”达米安说：“现在他肯定睡着了——我不能打扰别人睡觉吧！” 气得杰森一个激灵就醒了。 红头罩直接一脚踢过去，达米安闪身一躲，超级得意, 立刻就被杰森拎住了后面的领口提起来。大男生大开门就要把他往外扔，结果一开门迪克往门内倒。 “诶嘿嘿好巧啊两位。”迪克就地打滚滚了进去，然后靠在杰森床边：“这大晚上的, 我们能相遇, 实在是太有缘分了——所以有没有人有烦恼向我咨询呢？” “你醒着？”达米安腿乱蹬：“怎么会？” “说来话长, 杰森，你把你弟弟放下。”迪克说：“说你呢快放下！” 杰森不情不愿地将达米安一放，自己也坐在地板上靠墙：“你们有什么说什么, 我闭着眼睛听。” 这个样子一看就非常不坦诚, 于是达米安哼了一声。 “也不用开场白了吧, 直接开始吧。”杰森蔫耷耷地说：“反正你已经是偷听过的样子了。” 迪克有点尴尬，不过挠挠头，承认了。 “其实是布鲁斯叫我来的，他知道他的话你大概不会听，所以……让我先来看看你。”迪克摊手：“你这个爸爸啊，就是那种出了事情首先甩给我的人。” 达米安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在赞同还是反对。 “然后呢，其实我也知道大概的事情经过了。就是……达米安，你觉得这是个好事吗？” 迪克很真诚地问：“我知道现在时间的还原会让你变回更小的时候，然后让你妈妈变回去。但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有意思的？” 他刚刚听到了达米安的担忧：“如果你不想变回来的话，我去告诉你妈妈吧。如果你不情愿，那你妈妈一定也……” “我可没有这么说！”达米安立刻说：“我只是……” 他有点说不下去。 迪克差不多能理解达米安在想什么了。 正常来讲，达米安现在只有一岁多，而不是现在这个活蹦乱跳马上就要人嫌狗憎的年纪了。如果韦恩愿意，其实是可以直接把他塞进小学里的。而由于拉斯·奥·古的教育，达米安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强势的性格，虽然在塔利亚身边还是有点软乎乎的，但这小家伙似乎不能容忍自己再次回到那个…… 无法自理的状态？ 噗。 真可爱。 “怎么。”达米安奶凶奶凶的：“难道你愿意变回去？那样的话你可能连走路都走不好，然后，然互……吃饭都需要别人擦嘴。” “还要穿纸尿裤。”一旁闭目养神的杰森忽然出声：“你还会拉在上面。” “杰森·托德我要杀了你=皿=！！！” 迪克一把把达米安扑倒，杰森则笑得非常缺德，看起来达米安炸毛的样子充分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成功地报复了他刚刚骚·扰自己。迪克有些受不了，刚要说话，那边门又被敲了。 -- 第405页 “我听到了一些动静。”提姆的声音传了过来：“发生什么了？需要帮忙吗？” “你没听到，什么都没发生，不需要帮忙。”杰森说：“回你房间去。” 这太不礼貌了！ 迪克一边摁着达米安一边请提姆进来，结果老三一进来就发现迪克压着达米安，达米安还往杰森那儿扑腾——声音明显就是从达米安那儿传来的，所以迪克看起来是…… “劝架？”提姆问：“有这个必要吗？” “放开我！”达米安嚎叫：“我要杀了他！” “我跟你说现在我们可是在法治社会！”迪克听到这话，立刻教育起了崽崽：“被你爸听到你会挨揍的你造吗！” “但蝙蝠自己每天晚上做的事情也……”提姆挠头：“……非法入侵其实少不了的。” 迪克：“闭嘴！” 花了好大的力气，迪克才安抚好这个小祖宗，并且再三警告他不许再闹腾。达米安别过头，算是默认，这才让迪克放下心。 那边提姆还站着，看起来乖乖的。迪克拍拍地板让他也坐，但提姆很礼貌地看了看杰森。 “可以吗？” “我刚刚没让你进来，”杰森说：“你不也进来了。” 喂。 达米安这边才好，那边两个崽子又不好了。迪克觉得韦恩得多给他两笔钱，否则这种精神上的疲倦根本无法被安抚。不过提姆倒是挺好脾气的，坐下来了之后还道了谢。 不知为何，气氛暗搓搓地紧张了起来。 “我不管别的，我们先谈论达米安的问题。” 迪克大手一挥：“我首先保证，达米安，你变回去之后我只会对你更好——我很想从小带大一个弟弟！” “但我不确定他会希望你带。”杰森说：“他变回去的话，脑子却还是清楚的，只是肌肉不协调，配不上他的记忆罢了。” ？？？ 提姆和迪克都很诧异，尤其是后者。 “你是说达米安——他是现在的智商塞进了一岁多的身体？！”迪克惊了：“那也太……我以为他不会有这段记忆的！” 杰森耸肩：“”这能怎么办，谁让他外公那么别出心裁。 迪克：“你能不能让夏洛特想想办法？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不要……” 杰森抬眼：“你还记得她在将拉斯封在池子里之前说过什么吗，迪克。” 迪克语塞，达米安很好奇，提姆给了回答。 “试图玩弄时间的人，终将被时间所玩弄。”提姆说：“试图嘲讽命运的人，只会被命运所嘲讽。可惜的是，别人也要因为这种无妄之灾而付出代价。” 拉斯是狂妄的。 他在一窥这个世界的奥秘之后，就企图利用捷径来统御整个星球，哪怕曾经毁灭过一个世界也毫不在乎——他还想再次重复，让一切皆听他的号令。 按照小白毛的吐槽，这是低维度试图向高维度发起的挑战，最终结果也已经注定。而不仅仅是拉斯，被拉斯的阴影所笼罩的人，只能说因为他而倒霉，不得不因此被扰乱人生。 “倒也不算无妄之灾。” 达米安忽然说：“他是我外公，被连带……或许就是我的宿命。” 小男孩儿站了起来，往外走：“反正……” “我记得你妈妈把你生出来的样子。” 杰森忽然说话，让达米安愣了一下。他看过去，好像有些茫然。 “你外公为了惩罚你母亲，在分娩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给她阵痛。从准备到后面，她一个人躺在产床上。” 当时小白毛匆匆忙忙赶到，杰森还在想有什么大不了的。结果…… 汗水浸湿了塔利亚的头发，让平时柔顺的发丝一绺一绺地贴在脸上。塔利亚当时面无血色，似乎呼吸都是重体力劳动。 达米安看起来有点内疚：“我并没有反对过……” “她费了那么大的力气生下你，是因为她真的很爱你。无论你是什么样子，她都不会嫌弃你或者觉得麻烦。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杰森又闭上眼睛：“啧，这话真恶心。” 小男孩原本有些动容，听到后半句便又有点炸了：“要你多管闲事！略！” 达米安就这么跑掉了，剩下三个少年人大眼瞪小眼。 “我猜这件事情应该已经结束了？”提姆看了看：“那我就先离开了，毕竟……” “你们当时去了哪儿？”杰森忽然问：“你和夏洛特为什么会同时突然出现？塔利亚说你们应该已经被转移了。” “……”提姆没有直接回答微微笑：“你会知道的。” 那一瞬间，房间内的杀气让人感到了窒息。 迪克二话不说直接拖着提姆离开了杰森的地盘，本想教训一下这个小崽崽，结果他理了理衣领又回去了。 “晚安。”提姆八方不动：“早上见。” 迪克发现真是绝了，这个家除了他好像没人会好好说话。 不，除了阿福。 再除了塔利亚。 上帝啊。 迪克很绝望地想。 他竟然觉得大懒狐狸是同一个战壕的了。 大懒狐狸的老公是不会好好说话的，知道了达米安到底想些什么后，微微笑了一下。 “说真的，布鲁斯，他真的变回去了的话你会抱着他吗？”迪克问：“我是说，多接触接触，或许会增进一下感情呢？” -- 第406页 “我不知道。”韦恩抿了抿嘴唇：“我想我应该跟塔利亚……” 他们正说着，塔利亚噔噔噔噔噔地跑下了蝙蝠洞。她看起来眼泪汪汪的，看到韦恩之后扑了过去。 “吾爱。”她说。 “我不要变回去了！” ※※※※※※※※※※※※※※※※※※※※ 老爷：不行【丑恶嘴脸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三水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4章 …… “塔利亚, 冷静点。” 韦恩看到塔利亚哭得简直一把鼻涕一把泪, 狼狈得就像一只刚从捕兽夹子挣脱出来的大狐狸, 毛都乱成一团那种。这男人眼皮狂跳，稍微按了按, 接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出什么事了？” “我觉得这对达米安不好。” 塔利亚眼睛眨了眨，眼泪又往下掉。韦恩看着头疼，用手擦掉她的眼泪, 然后很耐心地问塔利亚还有别的什么想法。 就在刚刚, 达米安去找塔利亚了。 小男孩在知道自己会有记忆但是身体会跟不上反应之后，跑去跟塔利亚别扭地说了一点。大致上是在说他如果做了什么蠢事，绝对不是他的不好，而是他的脑子和幼儿不兼容。 “也不能让格雷森、托德和德雷克拍到我的黑历史！”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要保护好我！” 看得出来达米安真的很紧张了，心乱如麻，想了好多。塔利亚最开始有点懵, 后来知道了达米安要面对的窘境和慌张。 “你知道吗，布鲁斯。”塔利亚说：“达米安真的很不安，可是直到最后, 他都没有说过他不想变回来。” 被揠苗助长的小男孩本身是无辜的, 可现在要作为一个有逻辑思维的人面对无法自理的生存状态。 “这种清醒的失控一定让人沮丧、尴尬和痛苦。”塔利亚说：“他是你儿子, 你知道的，他的性格是很骄傲的。” 所以让达米安面对这些，是塔利亚觉得很残忍。 如果可以, 她想避免这些。 哦噢。 在一旁围观的迪克·格雷森先生挑了挑眉, 正想说什么的时候被韦恩的目光扫射了十几秒, 麻利地滚蛋了。但他超想笑的，因为韦恩刚刚看起来真的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杰森，你看到过布鲁斯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模样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迪克跑到杰森房间把他摇醒，让他跟自己一起笑：“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 杰森不想笑，他只想哭，因为他真的困死了。 然而迪克的笑声实在是太魔性了，就好像一个反派在他耳边不停循环。杰森绝望地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塔利亚说得也是啊。”他想了下：“说起来他们俩都很倒霉，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你在那儿呆了一年，应该很了解塔利亚和达米安了吧？”迪克笑完了，捂着肚子：“这件事情能让我的腹肌更性感，我跟你打赌。” “……我不想跟你的腹肌扯上关系，听起来gay得要命。”杰森说：“我总觉得，‘换回去’这件事情怪怪的……” 迪克：？？？ “就是很奇怪。”杰森托腮：“按照道理说，老蝙蝠已经把他的老婆孩子找回来了，他那个爱操心的性格肯定不会考虑不到达米安的想法吧？” 迪克点点头：“的确，刚刚我跟布鲁斯说的时候，他还笑了一下……按照正常来说，他应该眉头紧锁。” “这就更奇怪了。”杰森捏捏下巴，就好像那里有胡子一样：“一定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所以……” 少年看起来超阴险地：“你得跟我一起抓个人来。” “你放开我！” 塔利亚在韦恩怀里张牙舞爪：“我对你太失望了！” 韦恩愁得要命，已经不知道怎么对付塔利亚了——刚刚他非常谨慎地表达了自己对于塔利亚不换回来的反对后，塔利亚立刻拍案而起——那一下还挺重，没准电脑会被拍坏，韦恩打算检查一下——当然这是解决这些之后的事情了。 塔利亚就很愤怒。 “你怎么能这样！”塔利亚左右看，试图找东西砸他：“达米安可是你的孩子，你难道都不照顾他的自尊心和感受吗？” “我当然在乎，塔利亚，但是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时间的——你把餐盘放下！”韦恩按住了她的手：“——那是阿福给我的宵夜——我还没吃！” “反正你也不会吃，干吗不让我用海鲜浓汤给你洗洗脸清醒一下唤起你为人父的责任心！” 塔利亚喷他：“不关心孩子的父亲没有资格吃宵夜！” “塔利亚。”韦恩太阳穴要破皮而出了：“我不是不关心他，只是这并不是一个合适的状态。” “哪里不合适？”塔利亚反问：“你是对达米安有不满还是对我有？” 她撇撇嘴：“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应该留在14岁的状态，所以无论达米安怎么想你都——” “——塔利亚！” 塔利亚惊了一下。 韦恩声音有点大，语气也立刻严肃了起来，弄得塔利亚有些紧张。在她有点呆的时候，韦恩终于找到机会跟她说自己的想法了。 -- 第407页 “我知道你觉得这对达米安不好，但这其实……对我们三个都不公平，不是吗。” 韦恩耐着性子：“我们原本不应该是现在的情况的。” 他们家现在太复杂了。 虽说大家都能够理解现在的状况，可彼此互相之间还是因为时间的错乱感到了一种巨大的别扭——韦恩看塔利亚和达米安是这样，塔利亚看达米安也是这样，达米安看塔利亚和韦恩其实也一样。 “我本来想过，该怎么好好地抚养他。”韦恩叹了口气：“之前在庄园的时候，我……曾经抓过和婴儿差不多中的哑铃练习。还有该怎么安抚苦恼的婴儿之类的……” 脑补一下韦恩抱着哑铃，这其实有点好笑，不过塔利亚相信韦恩的确会……这么做准备。 她嘴角翘了起来，低下头在他怀里蹭蹭：“以后给我演示下？” “……塔利亚。”韦恩理了理她的头发：“我感觉你在嘲笑我。” 其实有那么一点。 塔利亚绝对不会承认，同时也能稍微理解下韦恩为什么要坚持将他们换回正常的状态——他们的命运被打乱后，几乎所有人都跟着他们而有了错乱，而这种错乱带来的影响是无法估量的。为了找回原来的频率，将他们换回来是一个很必要的手段。 “我其实也不知道怎么该……做一个父亲。”韦恩说实在的，就是这么个想法：“达米安出现的时候一下子就这么大了，类型跟我迥然不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管教——但他的确有很多优秀的品质，塔利亚，爱护母亲也是其中之一。我有时候有些羡慕你，塔利亚，你好像立刻就接受了这个身份，而且做得相当不错” 韦恩也是有一点点私心的。 “所以我想着达米安变小，那么或许我就能有一个……陪他长大，更有成为一个还过得去的父亲的机会了。” 塔利亚无声地叹息着。 这个家的每个人看起来好像都很正常，但实际上一直有着无法对外人说的混乱和伤口。他们都希望能够快些恢复平静和正常的生活，哪怕这是不可能持续的。 这当然不可能持续。 蝙蝠侠的生活怎么可能一直平静和正常。 但是…… “可达米安会有意识。”塔利亚说：“他……” “让我和他谈谈，”韦恩说：“你担心的情况我也会担心，我并不比你……更少关心达米安。” “但你有……算上提姆，你有四个男孩子要管。”塔利亚算了算：“你还要管哥谭，还有那群蛇精病！我却不用。” 韦恩：“那么按照家庭分工原则，我能请求你帮我多管管他们么？” 塔利亚惊呆了。 “我以为你会感到羞愧。”她说：“但你竟然趁机压榨我的时间和剩余价值——你这个资本家！你根本就没有改变过！” “有时候我不仅会压榨你的剩余价值，还会压榨你的生育价值。”韦恩大言不惭：“你还欠我一只小兔子，塔利亚。” 鬼知道后来是怎么解决这些的。 塔利亚把餐盘摁在韦恩脸上未果，就被扛走扔回房间里休息了。她第二天起来，达米安完全不再担心这个了一样，塔利亚怎么问，这小孩都老神在在地表示没问题，他接受。 这个样子很像他爸爸，但微妙地让塔利亚有些不爽——一旁吃饭的提姆则无精打采，看起来被人审问了一夜。 “你是不是偷偷摸摸去打人家了？”塔利亚找杰森问：“你看起来就跟他有私仇。” “你想太多了单亲妈妈。”杰森被塞了好多书，韦恩说过两天要把他扔回学校上学：“先把自己管好再说吧。” 杰森这孩子也逐渐在兔崽子化了，可以看出韦恩庄园的风水是很不好的。明明还欠着钱，但人已经腰板硬过头了。 塔利亚觉得这是韦恩的过错，并在上飞机前一直diss着他。等到达米安下来的时候，他爸已经被他妈数落得跟什么一样了。 “我发现了，家里的孩子都跟你学，以不听我的为最高指导。”塔利亚叉着腰：“达米安不跟我说心里话了，杰森也不说了，更不要说迪克这个家伙——只有提姆稍微好一点，但嘴也很严格！” 是的，塔利亚担心提姆真的被打，特意去问了。结果人家也不说，就是笑。 “除了阿福你们都在为难我。”塔利亚叉腰：“我觉得就算变回去这个家我也不能呆了。” 一路上，大家全程听着塔利亚的吐槽，非常稳地一个反击的都没有。塔利亚觉得好奇怪，尤其是迪克，一脸坏笑。 “你真的没有打算把我扔在南达达特山？”塔利亚在飞机顺利拿到授权、通过边境并安全降落后裹上大棉袄，跟在蝙蝠侠身边：“如果不是，你们为什么一副要把我卖了数钱的模样？” 蝙蝠侠嘴角勾了勾：“如果能卖很多钱的话。” 反了反了。 塔利亚越发觉得气氛古怪，但又不能多说什么——南达达特山的路他们很熟悉，顺着路上去，除了达米安和提姆之外都不是第一次来。 看到这里，塔利亚还在难过，因为上次来的时候大姐还在。 就这么想着，走了好久，终于看到小白毛在山寺门口蹦蹦跳跳。 她活蹦乱跳地跟他们打招呼：“各位早上好！” 杰森下意识微微笑，接着立刻斜眼看了看旁边的提姆。提姆倒是很标准地挥了挥手，接着退到迪克身后，试图让迪克挡住活力。 -- 第408页 男孩子们的事情蝙蝠侠暂时就不管了，他带着塔利亚和达米安过去，跟小白毛客套地打了招呼。 “我以为Green和Lily也在。”他说。 “又不是什么大事。”小白毛眼睛弯弯：“而且今天是家族事务。” 除了他们之外，整个南达达特山似乎都没有人。 小白毛只邀请了塔利亚和达米安到房间里，剩下的必须在门外，颇有些“男士止步”的意思在。达米安很警觉，眼睛眯起来，下一秒似乎能放出镭射光。 塔利亚觉得这很不礼貌，拍拍他的肩膀。 “你以前对我还是很好的，达米安。”小白毛却说：“我原谅你。” 小白毛明显别有深意，不过并不多说，示意随时可以开始。 塔利亚下意识抱住了达米安，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哦。” 小白毛这么说，于是塔利亚就闭上了眼睛。几乎是同时，她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形的力量铺开。 她在生长，也在成熟。 与之相对的是，达米安在一点点变小…… …… 塔利亚感觉到了不对，下意识一摸，感觉达米安的脑袋还那么大，于是睁开了眼睛。 她没感觉错，达米安还是那么大。 而她却长高了。 “这是怎么回事？！”塔利亚看看自己饱满的胸型和傲人的曲线，又rua了一把只到她胸口的达米安的毛，看向小白毛：“回答我？我记得时间魔法是平衡的，而且只能在亲人间流动。可现在……” “……可现在，还有另一个奥·古。” 一个声音说。 塔利亚愣住了，半晌后，她才扭头看过去。 黑色的短发，碧蓝色的眼，还有性感的毛子口音。 妮莎倚在门口，歪了歪头：“我的妹妹啊。” “你怎么比以前更蠢了。” ※※※※※※※※※※※※※※※※※※※※ 塔塔：因为怀孕傻三年啊QWQ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5章 这么会是这样呢！ 塔利亚看到妮莎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 停止了思考——不, 不能说是停止了思考, 因为如果真的不能思考, 又怎么会有“怎么会是这样呢”之类的想法呢！ 但塔利亚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 她又激动又困惑, 又惊喜又难过, 然后一把把怀里的儿子丢开, 扑进了大姐的怀里。 “……” 达米安一个趔趄, 差点倒下，还好被小白毛一把扶住了——他抬头看了小白毛一眼，看到对方又得意又俏皮的脸蛋：“你有双下巴。” “闭嘴。”小白毛顺手摸了下自己：“我没有——再讨人厌我就把你丢进雪里, 让杰森在你身上堆雪人。” 呵。 达米安心想，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人。 在被妮莎接住的时候, 塔利亚才感觉到了一股真切——她姐姐还活着，并没有因为乱七八糟的理由而失踪或者……被杀死了，就像她以前那样。在内心深处, 塔利亚没有刻意去想过, 但还是有一丝祈愿，希望妮莎还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 而这个梦真的实现了。 她还有另一个血脉相连的家人。 “……呜哇QWQ” 塔利亚终于没忍住，大声哭出来：“姐姐你还活着，实在是太好了！你真的还活着！” 塔利亚不管形象了。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并且把不知道什么液体都蹭在了妮莎身上——妮莎不加掩饰地表现出了嫌弃, 向后退了一步, 立刻又被塔利亚抱紧。 “你好像一头熊，”妮莎说：“而我像一棵树，很无辜的那种。” “那我也是最可爱的一头熊！”塔利亚说：“你无辜但是你很强壮QWQ” 所以抱一下又有什么呢！ 妮莎有些无语，不过最后，还是拍着塔利亚的背。 她看起来有些迟钝，像是不适应现在的自由一样——精神和身体的都是。在安慰着妹妹的时候，妮莎的眼神也复杂极了，看着塔利亚，又…… 看向了达米安。 “过来，达米安。”她知道达米安的名字：“让我看看你。” 现在紧张的轮到了达米安，小男孩深吸一口气，很严肃地跑了过去。他站在塔利亚身边，拽拽塔利亚的衣襟，示意她别再哭了。 塔利亚根本不理他，自己哭得好开心。 “嗯，看起来还真像你父亲。”妮莎大力rua起了达米安的头毛：“手感还真不错，发质也很好。” “我以为你会有点其他的评价。”塔利亚吸吸鼻子，看了一眼达米安：“所以臭小鬼，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塔利亚哭着哭着就想明白了，现在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像个破产的破落户一样嚎啕大哭，而其他人——好了他们现在走进来了，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微笑，完全一副看笑话的嘴脸！ “你这个混蛋！”塔利亚拔出妮莎背后装备的短刀就扔向蝙蝠侠：“你竟然瞒着我=皿=！！！” 蝙蝠侠一躲，稳稳接住短刀：“我只想给你一个惊——” “你闭嘴，轮不到你来解释。我不要你只想，我要我想！”塔利亚越想越委屈，又埋在大姐怀里：“他们一家太欺负人了，姐姐，咱们单过吧QWQ” -- 第409页 “世事真难预料。”妮莎瞥了一眼蝙蝠侠：“我记得也不算很久之前，某个人最担心的事情是自己年纪轻轻就守寡。” “但我现在认识到这家伙就是个大骗子的实质了！”塔利亚说：“三个捡回来的都跟他一个德行，达米安都跟他学坏了！” 达米安：“……” 看起来有点弱小、可怜又无助。 落在妮莎的眼中，让她成功地开怀了起来。 就在他们沉浸在一些气氛中的时候，小白毛使了个眼色。杰森还在疑惑，那边的提姆则很麻利地从外面搬了个椅子过来。 “我看到妮莎好像有些虚弱，塔利亚。”他说：“是不是应该让她坐一坐？” 经过提姆提醒，塔利亚才注意到她姐姐现在正在努力地支撑着自己不倒下，立刻自己站好。 “可是，事情到底是怎样的？” 她问：“发生了什么？” 一定要说的话，要从塔利亚把小白毛带回基地说起。 小白毛在那时就看到了丧钟和妮莎被拉斯送走，但并不能确定他们到底在哪儿——就在那时，拉斯还是有一些底牌的，而且也依旧做了准备，防止意外发生。 这就是为什么，杰森和小白毛没有在半打超英都到了基地的时候，跟他们一起解放基地的原因。 “我还想找到他们。”小白毛说：“但只靠我一个人又不够，所以找人搭了伙。” “然后你让杰森和自己分别表示了对我们的善意，不至于第一时间让我们将你们两个当做逃犯追击。然后拉斯果然不得不动用自己一直藏起来的丧钟追查你们，将你们带到他最后的基地中。” 蝙蝠侠这么说着当时小白毛和杰森路线：“你们可以提前告诉我这些的。” “但那就没意思了啊。”小白毛小声说。 蝙蝠侠露出了非常不赞同的目光：“这就是为什么你又只能回到南达达特山住的原因。” 小白毛撇撇嘴：“哼。” 塔利亚大致了解了经过，然后想到了后面自己要提姆带走小白毛后，他们必定是趁着这个时间救出的妮莎。 “姐姐，你当时经历了什么呢？”塔利亚问：“你看起来很不好。” “父亲憎恶我的逆反，因此想要我的归顺。身心皆完全臣服，一举一动听他指挥。”妮莎说：“因此，他用了更激烈的手段。” 塔利亚呼吸一滞，感觉知道了什么。 “在杰森他们两个被抓到基地之时，我还被囚禁在拉萨路之池中。”妮莎说：“在清醒和疯狂之中反复交替。” 直到拉斯决定杀死杰森再复活，让他重新拥有地狱归来的愤怒后，妮莎才被捞出来。 被小白毛和提姆带走时，妮莎是没有自己意识的，又或者说她的意识已经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中。小白毛尝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她复原，因此…… 就把主意打在了奥·古的血脉上。 “事实上，就是妮莎姐姐将自己的五年放在了塔利亚身上，作为姐妹，她们俩一个变年轻了五岁，一个老了五岁——但两个人都找回了最好的状态。” 小白毛搓搓手：“我觉得我的这个想法很天才！” 塔利亚也是这么觉得的，哭得半死，过去拥抱了一下小白毛，接着大力亲了她一口。 “我真羡慕你妈妈，怎么会有你这么聪明又贴心的孩子，可我家里全是不听话的兔崽子。”塔利亚吸吸鼻子：“要跟我回家吗？” “塔利亚，这算人口拐卖。”蝙蝠侠说。 连同达米安都被划分到了兔崽子的范围内，现在塔利亚看谁都不顺眼，只觉得亲姐是自家人。妮莎rua了一把她，在塔利亚打算将她也带回哥谭的时候摇了摇头。 “我有其他的地方要去。”妮莎说：“一个适合休养的地方。” 塔利亚：“？” “拉萨路之池。”妮莎说：“父亲被封锁的地方。” 空气安静了一下。 在塔利亚很困惑的时候，小白毛给塔利亚解惑，那就是虽然拉斯被锁在了地下，可未必拉斯永远都不能离开。 “我们的父亲是永不死心的，塔利亚，他只要没有真正的灰飞烟灭，不，哪怕他灰飞烟灭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次归来。”妮莎理了理塔利亚的头发：“我们都是生活在恶魔身边的人，我们都知道，他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妮莎会去那附近生活，看守他，观察他，警戒他，以防哪天这个不甘寂寞的灵魂再次出窍，为害一方。 “可这不公平，姐姐，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 “我活了很久了，塔利亚。”妮莎说：“有时候我也会累的。让我安静一会儿吧，让我独自一人好好思考，让我暂时把你这个沉重的包袱甩给你丈夫和你的崽子们。” 她笑了起来：“天知道我多觉得公平。” 妮莎的蓝眼睛没什么波动，注视着塔利亚的时候更多的是她之前的那些挑剔和看不惯，还有一丝藏得很好的感动。 “但你的确可以来见我，频率不要太高，带上达米安。”妮莎又看向了那个小朋友：“或许我可以教你一些你父亲不会教的东西。” 我觉得那就不用了！ 蝙蝠侠又露出了不赞同的眼光，但因为塔利亚还抽抽搭搭的没敢说话。杰森露出了一点嘲讽的表情，被蝙蝠侠敏锐地捕捉到了。提姆试图给杰森使眼色，然而杰森实在是不想理他，根本接不住他的提醒。 -- 第410页 迪克幸灾乐祸，估摸着杰森要被记小本本秋后算账。达米安兴致勃勃，转头看到他父亲，又觉得这事儿难办了。 不过偷偷学应该没问题的吧……？ 他又这么想。 这帮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气氛活泼得肉眼可见。小白毛眯起眼睛，看起来开心极了，就好像在看戏。 等到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她没有送别，只是站在山寺门前挥了挥手。 “我还是不想把你留在这里。” 塔利亚在那座废墟前，这么对妮莎说：“姐姐，你还有亲人。” “你也是，塔利亚。”妮莎看到后面那群等着塔利亚归队的人，按照蝙蝠侠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排列，就好像手机信号从高到矮。 “好好珍惜这段时光，”妮莎像是在告诫她：“你永远不会后悔的。” 塔利亚拥抱了妮莎，感觉这个拥抱时间真的不够。但妮莎好像受够了，把她连推带赶地赶走。塔利亚一步三回头，被蝙蝠侠直接拦腰抱住带回飞机上，迅速飞走。 “啧，”妮莎看着飞机的背影：“你的倒霉日子来了，蝙蝠侠。” 妮莎恨恨的诅咒蝙蝠侠不知道，因为他们一飞机的爷们儿被塔利亚训了一路。所有知情不报的人被塔利亚都骂得狗血淋头，即便蝙蝠侠也没法立刻维护好自己一家之主的尊严。 后来，直到塔利亚骂累了，这才长舒一口气，坐在一旁休息。达米安被提姆递了一杯水，示意他给他妈端过去。达米安看了一眼，像只在某种边缘试探的小鸡一样走了过去。 “母亲。”塔利亚成年之后，达米安叫母亲叫得顺口多了：“我猜你想喝点水。” 塔利亚还在气头上，一抬眼皮看到是达米安，哼了一声：“算你有点良心。” 她咕嘟咕嘟喝了半杯，长舒一口气，去捏达米安的脸：“没良心的家伙，就知道跟你爸爸一起骗我！” “刚刚说有点良心，现在又没良心了。”杰森幽幽地说：“薛定谔的良心。” 迪克笑嘻嘻。 后面有些嘈杂，蝙蝠侠开着飞机，没有回头。 但他没有之前那么紧绷和僵硬了。 提姆从反光镜上看到了。 他在笑。 ※※※※※※※※※※※※※※※※※※※※ 接下来是最后一个小副本 丑爷副本 该刷的，总是要刷的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西瓜里的草莓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永远都爱呆毛王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6章 这感觉有些好过头。 蝙蝠侠开飞机回来的时候是很小心的。 他没有告诉别人自己不开自动驾驶自己坐在前面, 不是因为塔利亚生气他不敢过去, 而是因为他希望回去的路上不要出一点意外。他想把后面那一飞机的人都平安地带回家, 然后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下飞机，最后自己断后, 告诉早就等在那里的阿福，他把所有人都带回来了。 他曾经想过很多次，各种时候。 只不过之前是在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多一点谨慎小心, 以至于自己失去了塔利亚、杰森还有他们的孩子。他一遍一遍地想象着如果他更小心后合家团圆的画面, 然后用那个细节丰满、真实到让人恐惧的幻境，反反复复地折磨着他自己。 但现在，这都是真的了。 或许上帝看到了他的回忆，于是从指缝中露出了一点仁慈和悲悯，化成了希望。 又或者不是，因为…… 蝙蝠侠想起那个踩在了碎石堆顶上的小姑娘。 她白色的头发上满是尘土, 漆黑的眼睛里燃烧复仇的火焰。 “拉斯。”她低声说：“报应来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世界是被重置过的。 韦恩其实是知道这一点的，但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询问夏洛特更多细节——就让那些怀疑都随着拉斯被一起封在碎石堆里吧, 而接下来的一切, 就让他自己再描绘。 哪怕知道了可能的悲剧, 但未来还是一张无暇的白纸。韦恩想，他可以画些好东西上去。 “所以夏洛特……她就一直呆在南达达特山了？” 塔利亚在后面问杰森：“她爸爸呢？丧钟呢？我以为丧钟这个老家伙会陪着她呢——难得我以为他是个好父亲！” “他的确会，但是他得先回来办签证。”杰森挠挠头：“原来负责看管夏莉的栗子姐姐轴得很, 说生恩没有养恩大, 天王老子去藏南都得办签证先, 否则谁来都让小绿姐姐把她打下去。” “鹅心。”塔利亚鄙视他：“怎么就栗子姐姐小绿姐姐了？你叫得好亲热啊，人家理你吗？” “……我跟着夏莉叫的啊。习惯了。”杰森说。 “夏莉。”塔利亚更酸了：“你刚刚要滚蛋，人家也没留你啊。” “……”杰森看起来有些尴尬，又有那么点恼羞成怒。他哼了一声，撇头不去理塔利亚了。 然而塔利亚坏得很，抱着亲儿子也不别忘记去撩拨野生儿子：“你看看你，真是没出息，还打地铺。有些人虽然人不行，但撩小姑娘的手段真是甩你不知道多少倍。” -- 第411页 “……” 蝙蝠侠如芒在背，咳了一声：“还有两小时到哥谭。” 达米安昏昏欲睡，靠在塔利亚怀里点点头：“我想吃黄瓜三明治，父亲。” “……我会告诉阿福的。”蝙蝠侠说。 瞌睡是会传染的。 等到快降落的时候，后面的崽子们和塔利亚几乎都睡过去了。蝙蝠飞机无声安稳地降落，但还是稍微震了一下。 塔利亚一惊，睡眼朦胧地看看达米安还在，揉揉他的脸蛋让他起床。 “回去睡，”她说：“不是还要吃黄瓜三明治的吗。” 但是达米安一副不想起来的样子，赖在塔利亚怀里。蝙蝠侠见状，走过来后直接把他抱了起来，然后走向出口。 “塔利亚？”他走了两步，回头：“你怎么……” 他看到塔利亚正在戳剩下三个小伙子的脸蛋。 “起床啦，起床啦！” 蝙蝠侠在那儿等了她一会儿，最后一行人拖拖拉拉地下了飞机，全都是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阿福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一丝不苟，跟这帮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欢迎回家，各位。”阿福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吃了败仗。” “或许算是。”韦恩抱着达米安下飞机，走到地面后把他放下来：“自己走。” 达米安用鼻子哼了一声，转头回去去找塔利亚——自从他妈又回到成年状态后，虽然还是年轻过头，但达米安自然多了，依恋也更明显。他一头撞进他妈怀里，回头对蝙蝠侠吐了吐舌头。 一副“我就不走你来打我啊”的狗样子。 “我送达米安回房间睡觉，你们也早点休息。”塔利亚把达米安轻轻松松扛起来：“阿福，我现在这个状态还好吗？” “非常完美，”阿福说：“晚安，塔利亚夫人。” 阿福终于把“夫人”给加上了。 韦恩听到这个微妙的变化，也是有点高兴的。他先留在蝙蝠洞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顿了顿，将这个喜事告诉了自己的伙计们。 不，其实他只想告诉超人的，但…… “哦哦哦哦哦哦哦恭喜！”闪电侠听到了八卦，第一时间冲到最前线：“孩子有了妈，蝙蝠有了家，普天同庆啊！” 这打油诗是什么鬼。 蝙蝠侠默默地摁掉了通讯。 但他也还是很开心的。 在犹豫了一下到底今天去不去夜巡后，蝙蝠侠决定先去看看塔利亚——只不过在他往上走的时候，阿福下来了。 看到韦恩，阿福还有些意外。 “阿福？”韦恩很敏锐地问：“他们都睡了？” “呃……是的，包括塔利亚夫人。”阿福回：“顺便一提，塔利亚夫人今天是跟达米安少爷一起睡的，她说她想和达米安少爷再说点什么悄悄话，以及……‘反正他也要去夜巡，不是吗？’” 蝙蝠侠：“……” “所以……你去吗，这位老爷？”阿福也难得有些……打趣：“还是向塔利亚夫人力证一下她是错的？” “……算了，既然她都说了。”蝙蝠侠转身向外走：“那我就出去逛逛。” 但是蝙蝠侠……不是很开心。 这一晚上他在博物馆附近抓了两个抢劫犯一个涉嫌强·奸的外加几个偷偷摸摸要去化工厂偷东西的小偷，回到家里晨光熹微，虽说收获颇丰但还是有点气闷。 韦恩老爷一个人戳在阳台看日出，自己泡了点红茶喝，然后发现水温太高红茶很苦。 “我的老天，您不睡吗？”阿福走上来，看到他孤苦寂寥的背影：“……我能帮您点什么？” “阿福，塔利亚生气了。”韦恩老实说：“因为我骗了她，我没告诉她妮莎当时还活着。” “……” 阿福思虑半天：“我认真认为夫妻之间的事情需要双方坦诚地交流，才能够解决——这是你的家庭，布鲁斯，你必须认识到你的问题，然后才能解决。” 意思就是，他不管。 韦恩感觉这套路很熟悉。 就在塔利亚刚怀孕而且还瞒着他的时候，阿福就是这个态度了。那时候阿福无声督促着他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家的男主人，而现在…… 阿福在用眼神和行动表示，他必须快点学。 但是……这也太难了吧。 韦恩走着走着走到了挂着家族画像的那里，看到了父母亲的画像后，向后靠了靠。 “要是你们能看到塔利亚和达米安就好了，父亲，母亲。”他也不知道怎么，很想对他们说这句话：“他们都是……很可爱的人。” “嗯，昨天晚上母亲带我来过了。” 达米安忽然出现：“早上好，父亲。” “……” 韦恩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接着让达米安过来，问他昨天晚上塔利亚说了什么。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她告诉我，当时怀着我的时候，她在这里给我介绍过我的……祖父和祖母。”达米安看起来挺活泼的：“还告诉我如果我想听，阿福可以从头跟我讲起——韦恩家的家族史。” “我也可以。”韦恩说：“为什么不问我——顺便，你妈妈还生气吗？” 之前，韦恩在和达米安开诚布公地谈过想让妮莎给塔利亚一个惊喜后，他们俩的关系又诡异地变得不错了。起码，在大早晨，两个人看着都挺高兴的。 -- 第412页 “这个嘛，她没告诉我。”达米安一摊手：“我只能说她觉得被你耍了，感觉很没面子。” “我们讨论过这个，达米安。”韦恩说：“妮莎那时候状态非常差，若是让你妈妈看到后，她肯定又要哭——不如让健康的妮莎直接出现，我记得我们是达成了一致的。” 结果这个小鬼竟然好像一点好话都没给他说？！ “是的我们达成一致了，但是母亲偏偏不这么觉得。” 达米安一副“我也没办法啊”的狗样子：“她就觉得是你主使的，否则怎么会家里所有人都口风一致，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 韦恩摁了摁太阳穴：“所以……你觉得你妈妈，我应该怎么哄她？” “很简单，只要我说两句好话就行——事实上，她昨天晚上是问过我，问你做得是不是太过分的。但那时候她在气头上，我不好逆着她说话。” 小少年说得一套一套的：“现在她气消了，我觉得我可以说点什么了。” 韦恩认真地看了他几秒：“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 “昨天晚上我还在跟她一起说你不好，今天立刻就改口——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难道不需要想一个尽善尽美的借口吗？” 韦恩：“……” “我要开蝙蝠车。”达米安叉腰：“你不能管我。” 韦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可以。” 达米安掉头就走，明显一副早就想好了的样子。韦恩叹气，又看看他父母的肖像画。 “达米安还需要好好教育，我知道的。” 韦恩在磨牙。 “我一定会好好‘教育’他的。” ※※※※※※※※※※※※※※※※※※※※ 大米：略略略【吐舌头 老爷：今天有人威胁我，要无证驾驶【记小本本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忘却之后 3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7章 韦恩开始记仇了。 他的的确确感受到了达米安对于他这个父亲的有些不尊重, 尤其是在很多问题上, 达米安脑筋活络到了要用父子关系和母子关系来跟他谈条件的地步。 韦恩小时候可从来没这么做过。 “呃, 恕我提醒，布鲁斯老爷, 您小时候的确有过这种念头。”阿福在知道了韦恩的内心想法后这么提醒：“然而，您父母的关系比现在坚固很多，因此您的念头并没有多大发挥的可能。” “不, 我不会这么做的。”韦恩立刻反驳：“我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我其实并不是很记得了, 但……” 阿福耸耸肩。 现在的情况看起来很被动，那就是韦恩发现塔利亚并不想跟他说话，起码并不想主动跟他说点什么。达米安一直跟塔利亚黏在一起，母子俩会说一点悄悄话，然后达米安就要闹着去蝙蝠洞里练习一下他的武艺，还试着跟他妈对打。 当然, 所有练习的结尾都是塔利亚摁着达米安打到他不得不服输为止，而且还要加一句达米安的“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作为结束，流程就好像动画片里被打成星星的反派。 “哎哟, 我刻要被你吓死了。”塔利亚会把达米安拎起来, 就好像母狮子叼住小狮子的后颈皮一样。 这种氛围韦恩不知道该怎么破坏, 最终竟然只能灰溜溜地去找杰森——现在家里只有杰森在了，而且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入学进行复习——韦恩后来跟Lily联络的时候，那个缺钱鬼碎碎念了很久, 说一个男孩子起码要有个过得去的学历。 韦恩听明白了, 这是亲家开始提要求了。 法律上也有很多的东西要处理。 当时塔利亚和杰森消失, 因为没有尸体，所以韦恩就一直没有销杰森的户——现在他需要联系律师，证明塔利亚和杰森这段时间是“因为遭遇车祸不得不在外修养”，接着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们两个重新回到公众视野中。 最麻烦的，是达米安。 虽说最后妮莎的横空出世让达米安不至于沦落到悲惨的境地，但韦恩现在有点头大——达米安明显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混弄过去的年龄，如果按头他是自己和塔利亚的孩子，那么按照塔利亚的年龄倒算，自己还是要蹲大牢。 律师提供的方法其实还是拉斯的那套说辞，就是达米安实际上是塔利亚亲属家的孩子，在塔利亚修养的时候出了意外，送到了她身边，现在被两个人共同收养。但…… “这怎么行！我不同意！”达米安第一个跳起来反对：“我又成什么了——一个连亲生父亲和母亲都不能相认，还要收养——” 塔利亚倒是思索了一下，没有发表意见。 “母亲？”达米安扭头：“你该不会觉得这个像是马圈里被发酵过两天的狗屁计划是可以被接受的吧？” “我还在思考。”塔利亚说：“让我想想。” 韦恩其实也不满意这个计划，但由于这个计划，他可以和塔利亚一起好好讨论一下该如何准备法律文书。如果只有达米安的话，其实很简单，但如果是塔利亚和达米安一起…… 还要遵守法律法规。 还要不顶一个萝莉控的帽子。 -- 第413页 人生真是艰难，哪怕长得帅又有钱老婆美也依旧不能如意。 韦恩试图跟塔利亚好好说话，但塔利亚没搭理他，想了半天，提出让达米安先过户再说。 “塔利亚？”韦恩有点意外：“为什么？” “达米安需要父亲，我的意思是，他需要以你为一个基础，好好建立自己在这个社会中的身份和关系。”她托腮，说：“如果他没有安定下来的话，那么就只能和我黏在一起，作为一个奥·古——那么他所有的活动，也依旧是一个奥·古——你知道我的意思，对吧？” 韦恩当然知道。 达米安现在在家里面各种疯狂运动，大部分还是他在自己的小岛上的那一套。但这肯定不是韦恩和塔利亚对他的期望，等到后面，达米安是一定要融入这个社会中继续生活，而不是带着奥·古心态继续活动的。 “我的确可以继续陪着他玩这些，我是说，让他做些他之前就在做的事情，安抚他，让他觉得生活没有那么大的变动。但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需要快一些，这样他才能意识到这里和刺客联盟的真正不同，不是吗。” 塔利亚考虑了半天，虽然也觉得不能对外公开真正的母子关系，但也没有特别难过——他们都知道彼此之间血缘的羁绊，那么外界说什么，就自然不需要太在意。 比起这个，塔利亚更想让达米安适应好他的新家，还有新生活，而不是天天往蝙蝠洞里跑。 “杰森可是早就开始好好学习了，可达米安一点书都不看。”塔利亚有点不高兴：“也不知道跟哥哥学点好的。” “毕竟达米安他早就……” 韦恩伸手去理塔利亚的头发，但被塔利亚躲开了：“……塔利亚？” “说完了？说完我就走了。”塔利亚往外面蹦跶：“我还要去跟杰森聊聊天呢。” 但杰森其实并不想跟塔利亚聊天。 每次跟塔利亚说完，又或者说塔利亚单方面地吐槽完，老蝙蝠就要立刻过来问问看他老婆到底思想动态是什么——这个紧跟群众实时改变的模样简直就像夏洛特所在的山上的指导员Lily姐姐了，恨不得吃口饭都要问问这个饭好不好吃，然后延伸到最近又有什么思想转变。 杰森知道老蝙蝠这个家伙对Lily有看法，但现在这俩人已经没什么不同了，起码在对敌侦查上面，都挺恐怖的。 塔利亚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在想以后的事情。 达米安怎么办，这群崽子怎么办，老蝙蝠又怎么办——还有她自己，接下来该去哪儿找工作，又该做点什么，才能照顾到达米安，又能让自己开心。 “你不是有个朋友吗。”杰森说：“大都会的记者阿姨。” “姐姐，叫姐姐。”塔利亚说：“露易丝……我不敢去找她，我怕她揍我QWQ” 说到露易丝，那可真是又熟悉又陌生的老朋友了。就在不久之前，她们俩会见过面，作为最熟悉的陌生人。 本身回到哥谭，塔利亚应该立刻联系露易丝的，但是现在…… 就露易丝那个暴脾气，塔利亚都怕她一个暴起把自己抽到护城河里并踩进河底永世不能翻身。 “没那么可怕吧。”杰森一边写作业一边说：“你们女人都这么可怕的吗？” “我打过她！”塔利亚可怜、弱小又无助：“还绑走了她男朋友，还说那是达米安的爸爸！” “噗……” 杰森想到了这个大笑话：“哈哈哈那你就别去了。” “没良心的家伙。”塔利亚打他：“你什么都知道你都不说，害我闹了这么大的笑话！” 是的，塔利亚不太敢出门。 当时她什么都不知道，结果抓了那么多人，还把孩子父亲认错了——这让她直接颜面扫地，根本无法面对那么多热心的吃瓜英雄。 现在想到塔利亚都会面色绯红，尴尬到饭都吃不下去。但她又没办法，只能跟当时的知情人杰森说这些。 杰森简直要笑到晕厥：“哈哈哈我跟你说，达米安当时还在想自己为什么不能飞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这家伙怎么当的哥哥！”塔利亚那东西扔他：“你看着达米安往坑里跳！” “……” 韦恩靠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吵闹，又想笑又觉得……好吧，他也有些尴尬，揉揉脸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过他转身去找了达米安，跟那孩子商量起了一些事情。 最后，达米安先于塔利亚成为了韦恩家族成员，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儿子也让哥谭城又有了不少八卦。大家纷纷讨论起了韦恩的风流债，同时又谣传起了之前那个行踪不明的漂亮姑娘和收养的孩子又出现在了韦恩庄园里。 由于达米安的母亲未知，这孩子的出现也越发阴谋论起来，比如什么大街上找来的就是为了提前分走一部分韦恩家的财产继承权云云。很多小道消息充斥着论坛，提姆看到之后也没说什么，悄悄黑掉了那个网站。 “你其实不需要这么做。” 蝙蝠侠知道后说：“这也算□□——可以保护塔利亚和达米安。谣言离真相越远，他们就越安全，不是吗？” “所以，这个解决了，那接下来的呢？”提姆问了别的：“你意识到你其实跟塔利亚在法律上没有婚姻关系了吗？” “不要管大人的事。”蝙蝠侠正色：“回去写你的作业。” -- 第414页 是的，韦恩觉得自己的大人尊严越来越难以维持了。 除了现在上大学的迪克不常回来，剩下家里三个崽子一个比一个不听话，塔利亚那边也动不动给他甩脸色。阿福完全是看好戏的状态，一副“你是一家之主你来决定”的甩手掌柜模样。 人生真是太难了。 在达米安要去游乐园玩后，塔利亚于是组织了所有人一起去，最后才问韦恩是否有空。 “我当然有——为什么我最后才知道？”韦恩反问：“我以为我去是大前提。” 塔利亚呵呵了一下。 于是在游乐园中，韦恩不得不紧跟塔利亚和达米安。剩下两个崽子一个拿着手机跟人视频，另一个不知道去哪里野。 达米安活蹦乱跳的，一直往人最多的地方跑。 “达米安！你跑得太快了！” 塔利亚跟着达米安一路小跑，最后跑到了旋转木马旁边四处看，却看不到儿子在哪儿：“达米——” 忽然音乐响起。 原本关掉了的旋转木马转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人群纷纷被这个所吸引，而韦恩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 “接住！” 提姆不知从哪里出现，丢过来一束玫瑰花——韦恩拿好后，杰森拿着手机，在拍这个画面。 要命了。 塔利亚脑子“嗡”一声，知道有什么意料之外的场景要降临。 这帮家伙又瞒着她一起骗她。 达米安坐在旋转木马的栏杆上，看着韦恩走了两步，靠近他妈妈。 一旁的游客发出了各种“哦~~~”之类的声音。 “恶心，但是很应景。”小男孩吸吸鼻子：“老套，但是还不错。” “塔利亚，我是认真的。”韦恩从胸前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是那枚他母亲戴过的戒指——天知道他从哪里找了出来，又打磨维修过一遍，让这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半跪下来：“经过这么多事情了，我想我需要一个认真的求婚了。” 围观人群发出了尖叫，各种拍照上传SNS，一瞬间#韦恩求婚#的tag几乎要刷爆了各种社交媒体。 “我知道你愿意，可我还是要问。” 他翘翘嘴角：“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塔利亚咬着下唇，没有立刻回答。 旁边的人一直在起哄，高喊着“嫁给他”。 她看起来有点生气，又有点喜悦。 半晌过后，她才点了头。 人群几近狂欢，韦恩站起来给塔利亚戴上戒指，吻了她的额头。 在一片祝贺声中，阔佬表示今天的游乐园他包场，大家随便玩。 一片轰动中，韦恩抱着塔利亚撤离，回到了车上——达米安还在里面玩，杰森和提姆看着他，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俩。 “当众求婚跟逼婚有什么区别。”她嘟囔了一句：“你真的很没礼貌。” 湛蓝色的眼角弯了弯：“你说得对，夫人。” 塔利亚哼了一声，听到韦恩吩咐司机回庄园。 “阿福下午去大都会，采购一些用品。”韦恩说：“整个下午，家里只有我们两个。” 塔利亚：“……” “我们好好谈谈，塔利亚。” 他凑过去，笑了一声。 “我有太多话想跟你说了。” ※※※※※※※※※※※※※※※※※※※※ 塔姐：流氓滚开=皿= 老爷：我又不是流氓 = 我在想，要不要明天一口气完结掉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懒珊大人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78章 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塔利亚躲来躲去, 还是没有躲过——她几乎是被提到他腿上的, 那感觉就好像是她拎着达米安的后颈让他去睡觉一样！ 这感觉真是尊严尽失。 “好了别闹。”韦恩把她固定好：“来, 告诉我，你最近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我想应该没有其他什么让你觉得我不应该靠近你的事情了吧？” 自从回来之后, 塔利亚就一直在跟达米安睡。 虽然塔利亚觉得这是要纠正达米安的作息并且帮他好好地习惯在庄园的生活，但落在韦恩耳朵里这完全就是借口。 他觉得塔利亚在报复他。 “怎么，你的慈父心肠消失了？”塔利亚反问：“现在看到我没有愧疚感了？感觉自己又是美国精英英雄模范道德标杆了？” 果然。 韦恩就知道塔利亚在这里等着他。 “我以为我们说过这个。”他很好脾气地解释：“无论如何你那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小丫头, 无论男人是不是萝莉控, 做任何事情都太罪恶了。你知道的，塔利亚，我之前……” 他还确认了一下后面已经是隔音状态了。 “我之前做了那么多，最让我难受的就是那些对孩子下手的人。”他说：“所以哪怕我知道那就是我妻子，我也不能……我会觉得我变成了我最痛恨的人。” 来了来了。 他带着他的大道理来了！ 塔利亚双手抱胸，斜睨着眼睛看他。 “而且说真的, 塔利亚，你14岁的时候……还是太幼稚了一点。”韦恩勾起嘴角：“你之前买的那些睡衣，14岁的你穿上大概会和小女孩儿穿妈妈的高跟鞋一样。” -- 第415页 …… 塔利亚自己都忘记那些了：“睡衣？” “有人曾经说过, 想她这样依靠他人生活的蛀虫, 需要把钱花在刀刃上。”韦恩提醒她：“你忘记了？” 塔利亚还在困惑, 韦恩又继续补充了点细节：“我还在等刀刃上的效果，结果说这话的人听了阿福的话，转头就去找工作了。” 塔利亚终于记起来了, 但是她原话好像不是这样。 起码她没有说过自己是蛀虫。 “这都不重要, 塔利亚。”韦恩说：“最主要的是, 不要浪费那些——” “——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塔利亚掐住了他的脖子：“流氓！” 然后她腰上的手臂稍稍用力，又让她落在了韦恩怀里。 “我感觉你不太喜欢刚刚的求婚。” 韦恩低头，看着戒指戴在她手上：“你好像都没有太多表情，也没有什么情绪起伏。” 韦恩没说错，塔利亚当时有那么点小小的意外是没错，但其他的…… “我早就不需要这个了，只有布鲁斯·韦恩和塔利亚·海德需要这个。”塔利亚靠在他胸前，看自己的手指：“我喜欢在沙漠中的那次，没有别人。” 她抬起头：“我觉得你也喜欢那个。” “……”韦恩抿了抿嘴唇，抿出了一条薄薄的唇线，过了几秒才扬起弧度。他低头，吻落在了塔利亚的唇角：“聪明姑娘。” 和她接吻到底是什么感觉。 韦恩有些说不清楚。 塔利亚并不是那种走诱惑路线的姑娘。 她的感情好像从最开始就很直接，喜欢和讨厌都摆在了阳光之下，无论哪种都很热烈——在雪山中的时候就好像海滩上洋溢的海风，还有地上燃起的那一团篝火。 暖洋洋的。 “我曾经想过，你会被我吞噬。” 韦恩把塔利亚抱下车的时候，没有把她放下：“塔利亚，我生活在黑夜中。” 偶尔韦恩会想，自己成为了蝙蝠侠之后，布鲁斯·韦恩的那一面似乎就被渐渐抛弃了——那一面所经历的苦乐喜悲好像逐渐远离，而他所有的重心仿佛都放在了太阳落山后。连带着迪克和杰森，好像都因为黑暗骑士被另一种生活吸引，有了些他不期待的改变。 阿福总是担心这个，担心他没有办法成为一个还有正常生活的人。 韦恩自己也担心过，只不过后来渐渐没有空再想这些，又或者说想了之后也觉得并没有什么可以阻挡。 “但现在好像，我的生活正在被矫治——某种程度上，我可以这么说。”他说：“这种变化实在是很奇幻，但……感觉很不错。” 从之前知道塔利亚怀孕后的转变，到后面儿子忽然间这么大后，韦恩的节奏被打得有些乱，可捡回节奏之后也顺带着找回了一些正常的人际关系和想法。 “不，我觉得并没有那么正常。”塔利亚说：“起码正常人是不会有一个早就学会了……” “我知道，这大概也算是一种附带的考验。”韦恩把塔利亚放到床上：“而且我觉得达米安身上的起码问题比他学了什么要大得多，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 他亲了亲塔利亚的额头：“我觉得我有足够的希望，而且你也在我身边——你会帮忙。” 达米安的事情也好，杰森的事情也好，这个家里的问题韦恩又多了一个可以商量的后援和对象。就如同阿福所说的那样，他要学会不依靠阿福，转而和塔利亚一起思考如何解决家庭的问题。 他不应该再是那个在葬礼上面对着棺木，脑中一片空白的孩子了。 “听起来我好像只是个来解决问题的。” 塔利亚歪着头，给他挑刺：“你知道让我解决问题是很贵的吗？” “要多少有多少。”韦恩咬了一下她的嘴唇：“都给你。” 这个人的手乱动，被塔利亚打了两下之后越发过分。一直在笑的年轻姑娘本想打个滚，被他顺势压倒在了床上。 “我觉得我现在表达能力出了问题，塔利亚。”韦恩额头点了点她的：“所以让我换种方法表达。” 塔利亚用被子遮住了他的脸。 “走开！” “你跑不掉了。”这个恶霸资本家说：“我说过，今天下午，家里只有我们俩。” 这就是孤军奋战的辛苦了。 塔利亚窝在被子里，睡得简直天昏地暗。韦恩被闹钟吵醒，本想着再睡一会儿，但估摸着时间已经差不多了，还是爬了起来。 棕发的年轻女人还在他怀里，感觉到他动，也睁开了眼睛，只是迷糊得很。 “嗯？” “达米安他们快回来了，阿福也是。”韦恩低头，亲了一下她鬓间的长发：“我去收拾一下……我们刚刚出现过的地方。” “……” 塔利亚还没转过弯，接着一下字蒙住了脑袋：“那你还不快去！” “你可以跟我一起……” 话音未落，韦恩就被扔了枕头：“……收拾一下？毕竟搞乱客厅的不止我一个人。” 韦恩被两个枕头接连砸出了卧室，没有办法，只能自己一个人先去把客厅里的衣物拿回来。塔利亚那时候已经醒了，但是看着还是蔫耷耷的，没有精神。 看到韦恩，她不解气地又把刚捡回来的枕头再次扔过去。 -- 第416页 “讨厌你。” 塔利亚揉揉眼睛，身上是她之前买了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穿的睡衣：“为什么他们这么早回来——能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吃完晚饭再回家吗？我想多睡一会儿。” “阿福不允许，刚刚他说晚上要做一顿大餐。没有人可以缺席——所以还是醒醒吧。”他揉着塔利亚的脸：“我还想跟你说说达米安的事情。” 塔利亚歪了下脑袋：“你说。” “我倒是不介意达米安继续联系他的拳脚。要知道，哥谭这里也没有那么安全，我的儿子一定会被人盯上，那么能够自保是很有用的。” 韦恩坐在塔利亚身边，那里便陷下去一块。塔利亚慢慢滑过去，最后还是落在了他怀里：“但其他的，我是说一些交通安全问题上的，我想我们应该注意一下。” “嗯，”塔利亚觉得韦恩说得对：“比如？” “达米安说过想自己开车玩，塔利亚。”韦恩状似不经意地问：“所以我想问问看，他之前也能自己单独开车吗？” “不行。” 阿福的晚餐很好吃。 塔利亚是真的累坏了，比平时多吃了不少东西，连达米安都怀疑他妈下午是不是被偷偷拉走做了苦力。等到一餐完了，塔利亚满院子蹦跶消食，达米安很乖巧地过来套近乎，跟韦恩说了他要去开蝙蝠车。 结果塔利亚一口拒绝。 ？！ 达米安懵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亲，干脆地断绝了他开蝙蝠车的梦想。塔利亚叉着腰，告诉达米安安全驾驶的重要性，以及他这只小狗子还要过几年才能拿到驾照。 达米安看向了韦恩，韦恩抬头看天，一副不关他的事的模样。 “还有，”塔利亚双手抱胸：“上次我跟你说的，你不能什么肉制品都不摄入，这样营养很不均衡——达米安你站住！不许跑！我还没说完！” “塔利亚，让他去吧。”韦恩拽住塔利亚的手腕：“很多话什么时候说都可以，何必浪费这么美丽的夜色——看，星星多美。” 韦恩看到了达米安逃跑时愤愤不平的眼神，所以立刻制止了事态的恶化：“顺便，你想过婚礼应该穿什么婚纱吗？我虽然觉得沙漠那晚已经是婚礼了，而且也在你父亲面前结了婚，不过这个也很有必要……” “气死我了！” 达米安撬开了杰森的窗户，打断了人家的视频通话：“这男人说话不算话！红头罩，你得帮我！” “……” 杰森往后一靠，心很累：“你说。” “我还有没有离家出走可以投靠的对象？” 小男孩问：“可以气死父亲的那种。” 杰森还真的想了想，几秒后给了答案。 “你要不要去亚特兰蒂斯试试看？” ※※※※※※※※※※※※※※※※※※※※ 老爷：两个逆子！！！ = 要么还是明天 有点事情存稿没写完【扶额 第179章 “你挨过打吗？” 杰森打发走心满意足的达米安之后再打开电脑, 托腮的小白毛就这么问了一句。他有点意外, 摇摇头, 不过后面小白毛露出了谜之微笑，又补了一句。 “没挨过打没关系, 你总会挨打的。” 杰森：“……” 前·红头罩有点忧心忡忡地，问小白毛人家也不说，就是笑嘻嘻, 看得他有些瘆的慌。回到南达达特山的小白毛已经开始走神棍路线了, 不知道是不是报仇雪恨后没有大事，行事作风比之前让人困惑多了。 就那种“我告诉你一点点，但不告诉你太多，你自己想去吧”的模样。 “那说真的有点缺德。” 塔利亚在做完瑜伽后出了一身汗，看着杰森抱着电脑，一副很忧郁的样子——她本以为杰森是因为学校考试成绩的问题而忧愁, 但想想根本不是——杰森学习成绩好得很，还很用功，拒绝过大蝙蝠多次“要跟我一起夜巡吗”的示好。 韦恩忧心忡忡, 觉得儿子不理他了, 被塔利亚呲了一顿之后才想起杰森还要补上一年的课。 对于大男生杰森来说——塔利亚觉得经过刺客联盟一年的卧底考验, 大男生很合适了——除了小白毛这个意外存在没什么能难住他了。塔利亚拿着冰水猛喝一口，听杰森含含糊糊地说了这么一句，不由得对杰森表示同情。 藏头露尾最容易勾起别人的好奇, 而得不到谜底更让人百爪挠心。不过…… “你做了什么会让她觉得你会挨打的事？要知道, 我和布鲁斯都是很开明的家长。”塔利亚抓住了重点：“你背着我干了什么？还是说你闯祸闯到东边了？那里可不是你蝙蝠爸爸罩得住的势力范围啊喂！” “没有啦！我只是……我会注意的！” 杰森扔下这句话：“别管我！” 呼, 这个也开始叛逆了。 塔利亚抓住韦恩吐槽，说他们家野生的老二也开始有小秘密了。韦恩刚从中东回来，谈生意顺便抓了个人，正喝着红茶，听塔利亚说崽子的事情。但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被塔利亚抓了个正着。 “在想什么？”塔利亚坐在他腿上，拽住他的领带：“想人还是奇形怪状的人？男人还是女人？嗯？” 她一边问，一边收紧领带，让韦恩呼吸有些困难。 -- 第417页 “塔利亚。”他握住她的手腕：“这点情趣留到晚上不好吗？” “可你不说谁看得出来？” 韦恩这么说了，塔利亚才松手，让空气重新回到他大脑中——缺氧后氧气再次冲入血管的感觉很微妙，就好像气泡在哔哔啵啵地小规模炸开，让紧绷的大脑皮层被炸开的小气泡轻轻地震荡。 就好像细细密密的针刺激着中枢神经，诡异的舒适如同突如其来的海潮。 “嗯……” 韦恩的喉咙动了动，紧接着塔利亚凑到他怀里：“我年轻英俊的资本家，你遇到什么难题了？需要我把他们杀掉吗？” “塔利亚。”韦恩拍拍她的腰：“别这么说。” 不过韦恩的确遇到了点难题，那就是在谈到投资建厂的时候，韦恩总是谈不下来。哪怕韦恩的技术是最新的，对方依旧只要投资不要别的。 “我当然知道这和地缘政治相关，塔利亚，但没想到这么顽固。”他叹气：“我不想扯上别的，但国会山对此的期望很大，还涉及到一部分……你懂的。” 塔利亚想了想。 “你们这次的谈判团队是不是全白人？” “……” 韦恩没有立刻回答，但表情证明塔利亚猜对了。 “我就知道。”塔利亚按着他的胸口：“我记得以前卢瑟也这么干过——那时候环境相对轻松些。” 因此全白人团队过去谈判也没什么，依仗着国家的强势，摆出强硬态势，更能抢占谈判的高地。 “但现在……有些变化。”韦恩立刻明白了塔利亚的意思。 塔利亚不在的这段时间，又有了很多变化，导致中东那边越发封闭保守，对抗外来的文化和资本态度也更强硬。之前韦恩没有过于关注，但现在看来，全白人的谈判阵营直接建立起了敌对的两方，加重了情绪，又因为多方原因所以谈崩。 “蝙蝠侠讨厌政治活动，但是韦恩先生必须时时刻刻注意这些。”塔利亚歪头：“我知道他很聪明，但我现在非常担心我的贵妇生活很快到头。” 韦恩捏了一下她的腰：“是吗？我要跟福克斯好好说说，有人质疑他的运营能力。” “谁质疑他，我分明质疑你。”塔利亚反驳。 他们俩在沙发上又说了一会儿，到后面塔利亚暗搓搓地问韦恩下次去中东能不能把她带上。 “我觉得我可以帮忙，哪怕只有一点。”她抓了两下他的衬衫：“庄园太闷了。” 在塔利亚回来之后，基本上一直在忙达米安的事——现在达米安好好上学去了，杰森也步入了正轨，提姆根本不需要别人操心，所以塔利亚就空了下来。 “你也不希望我天天跟阿福在家做饼干吧？”她歪头：“你吃得不撑吗？” “反正家里消耗得比较多……” 韦恩还没说完，就被塔利亚的死亡目光锁定了——他们俩不得不又到了塔利亚去找工作的问题上，而这次阿福是绝对不会管的。 “达米安真的在学校那么乖吗？”韦恩不甘心地问：“我觉得他随时可能闹点什么事。” “杰森看着他呢。看着我，不要打岔！” 塔利亚试着捏韦恩总裁的下颌，翻倍压倒在沙发上：“我要跟你翻脸了！” “呃……好吧。” 韦恩松开手：“我只是有点……我的意思是，塔利亚，有没有可能你在哥谭找个工作，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还要去别处？” 他知道这一天终将到来，所以提前想好了这些：“家里有这么多孩子，我们……也不应该分得太远，对吧？” 塔利亚抱着靠垫，瞥了他一眼：“所以？” 韦恩想了半天，终究没在第一时间说出来。 “……你想让她在韦恩控股上班？” 他不得已去找了杰森，跟这个最靠谱（？）的儿子。说出了这个想法后，他得到了杰森的敷衍三连。 “挺好、可以、没问题。” 杰森拿着自己的微积分，问：“还有事儿吗？我做完题还要去视频，没什么大事我继续学习了。” 韦恩默默离开。 然后，韦恩问了达米安。 “蛤？方便你时时刻刻监视母亲，就如同你让直升飞机接送我上下学那样监视我吗？”小男生腿上摊着书，旁边是他的狗：“而且你还没跟它打招呼。” 韦恩：“直升飞机上下学是你自己要求的……以及晚上好。” 韦恩看出来了，杰森和达米安根本不关心爸爸妈妈，他们只关心自己。 迪克就更别提了，韦恩打电话过去，那崽子正在跟星火在天上飞。 最终的最终，韦恩还是找提姆商量了一下。 “我觉得这个想法很不错，离家近，上下班也方便，而且她现在是准韦恩夫人——我是说，在外面的媒体上。”提姆仔细分析了一下事情的进展：“所以塔利亚在韦恩企业中担任职务，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想也没什么人会认为塔利亚不合适，毕竟之前塔利亚在卢瑟的公司呆过，虽然好像主要就是跟你出了点花边新闻……” 提姆自己碎碎念了很久：“不过我想，布鲁斯，你最终还是应该跟塔利亚好好谈谈，对吗？我是说，这其实是你们夫妻之间需要达成的协议，你们才是最中心的。” 这孩子的想法竟然和阿福一样，韦恩现在有理由怀疑他的心理年龄到底多大。 -- 第418页 “顺便，布鲁斯，达米安在学校一直好好的，对吗？”提姆cue了一下达米安：“没有闯祸，也没有打架，更没有捉弄老师——就像一个乖宝宝一样？” “没有，这其实也很出乎我的预料。怎么？”韦恩问：“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只是我的猜想，布鲁斯。因为达米安这个性格的宝宝……” 提姆话没说完，韦恩那边就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开了。 “……不可能改好的。如果真的安分了一会儿，一定是要憋一个大新闻。” 他看着韦恩的背影，说。 而提姆，没说错。 很久之后，韦恩才跟提姆说起这个，两个人分别用眼神进行了“你为什么不说完”和“你都因为有急事走了我就没说”的对话。 而当时的情况则非常超出大家的预料，因为达米安在学校组织去华盛顿的时候，偷偷地，一个人脱离了队伍，直奔附近的港口。 达米安甚至提前用假身份租了一艘船，然后直奔亚特兰蒂斯的某个入口附近，扔了个□□，成功地把奥姆炸了出来。 “我记得你。”小男孩儿双手抱胸，面对着气势汹汹的大家毫无畏惧：“你当初是不是说过，你是我教父来着？” 奥姆：“……” 他全副武装地以为敌人来袭，跑上来发现是某个蝙蝠小崽子瞎玩。上次被抓到刺客联盟基地的时候，奥姆因为这个小朋友还差点翻白，没想到这熊孩子还敢直接跑来，用一副他跟自己很熟的语气套近乎。 “母亲跟我说过亚特兰蒂斯，她说那里特别美丽，还说过你的铠甲——的确不错。”达米安还打量了一下奥姆的头盔：“很有气势。顺便，你骑的好像是沧龙？” 更可怕的是，奥姆竟然觉得他还有点可爱。 “我知道在地表，现在是工作日，你应该上学。”奥姆缓缓吐出一口气：“孩子，你来这儿，你父母知道吗？” “但是去华盛顿做课外教学实在是太无聊了，我想自己决定学什么。”达米安双手抱胸：“我觉得海底更适合我。” 奥姆还没说话，达米安抬抬下巴：“而且你是我的教父，你有义务带我开拓一下新世界，没错吧？” “你父亲不会同意的，你母亲也不会。”奥姆说：“我可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带你去深海——那里也有些危险。” “父亲？我又不是为了让他同意才跑来的。难道不是他不同意，而我又成功地玩得很开心，所以才更气人吗？”达米安终于暴露了自己的想法：“至于母亲，她接到了她那个美国大妞好朋友的邀请，出去玩了——父亲不会告诉她的，要是让她知道他连我都管不住，父亲会被骂上一个月。” 哇哦，听起来还蛮诱人的。 奥姆想。 “至于危险，我觉得那是冒险的意义。正是因为有这些时不时冒出来的意外，所以生活才会显得有趣味，不是吗，我的教父？” “……你要先戴好设备。”奥姆微微翘起了嘴角：“到时候要听我的话。” 蝙蝠侠要被气死了。 达米安失踪的时候警察几乎翻了一个城市都没找到韦恩的儿子，韦恩自己动用摄像头全城搜寻，也没找到达米安的踪迹——每个摄像头过滤后的“NOT MATCH”都让他心里更冷，一想到塔利亚还在大都会和露易丝开开心心地吃饭，他的心就更纠结。 说起来，露易丝的邀约很突然，但也拯救了一直犹犹豫豫的塔利亚——她开开心心地去赴约了，也避免了现在面对这种乱象。 若是塔利亚在，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糟糕的局面。 等到他差不多把那座城市80%的摄像头搜索完，他才接到海王那边的消息。 达米安现在正在亚特兰蒂斯的王宫里逗龙虾玩，并且已经参观完了亚特兰蒂斯的景区，还抓住了一只大螃蟹，要带回来送给他妈。 “……” 蝙蝠侠站在蝙蝠电脑前，说：“把他给我拎过来。” 片刻后，蝙蝠崽子被人好好地护送到了屏幕前。 “晚上好父亲，”达米安看到蝙蝠侠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我很意外你到现在才找到我——但我对我的课外活动很满意。亚特兰蒂斯很美，是和沙漠不同的风景。” “很好。” 蝙蝠侠拿出手机：“你可以把你刚刚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对你母亲再讲一遍。” 孩子找到了，十分安全，这就可以了。 韦恩想，打孩子这种事情他不能做，他太容易手重了。这种活儿还是交给亲妈来比较好，一个是母子间不容易真记仇，另一个是塔利亚打起来根本不管那么多，效果更好。 果然，达米安脸色一变，下意识转头看向奥姆，向他求助。 然而奥姆爱莫能助，只能摊了摊手。 蝙蝠侠也记下了。 这时候达米安终于感到了一点点危机降临，满脑子都在想自己该怎么摆脱注定挨打的结局。蝙蝠洞内，刚放学的杰森和提姆躲在一边，一人拿了一块曲奇，在线围观蝙蝠父子battle。 当然，杰森更心虚一些。 韦恩开了外放，嘟嘟的声音过了几秒，终于被人接起了。 只是…… “晚上好，小蝙蝠~” 那个滑腻的声线像蛇，钻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然后如同蚂蝗一般，死死地叮住了他们。 -- 第419页 “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 是小丑的声音。 “我~等~了~你~好~久~” ※※※※※※※※※※※※※※※※※※※※ 桶桶：【四处寻找撬棍中 = 没有意外的话，八点还会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忘却之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永远都爱呆毛王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0章 小丑。 蝙蝠侠站在那里, 一瞬间头皮发麻——塔利亚的手机落在这个人手里, 不用想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仅是蝙蝠侠知道, 达米安也知道。 “小丑？！” 达米安听说过这家伙：“我母亲在你手上？我警告你，如果你敢——” 然而达米安还没说完, 对方就挂断了。 “我现在就回去！” 达米安撂下一句话拽着奥姆就往外跑，奥姆意识到了事情的问题的严重性，立刻叫上了自己的沧龙——本来这是要让达米安风风光光地骑着它回哥谭港的, 但现在…… “真是没用！” 达米安气急了：“竟然被小丑捉到了——塔利亚！！！” 小男孩恨铁不成钢地说：“这家伙怎么会落到他手上？！” “那个邀请是假的。” 蝙蝠侠立刻用蝙蝠电脑追踪塔利亚手机的信号, 却由于通话时间太短，并没有定位：“又或者——杰森？！” “我查了一下，当时电话来源不在大都会。”杰森开了电脑：“要么是假的, 要么他连超人女朋友一起抓了——你要不要确认一下？” 他们正说着, 超人那边来了通讯, 问露易丝是不是在哥谭。 “她告诉我塔利亚约她出去, 但我现在打电话她不回我。”超人说：“所以……” “过来帮忙。” 蝙蝠侠说。 几乎是一瞬间, 超人就跑到了蝙蝠洞, 而且被这个要翻天的场景吓坏了——蝙蝠侠让他立刻静下心来，听听看这个城市里有没有塔利亚或者露易丝的心跳。 “小丑绑架了她们两人。”蝙蝠侠说：“给我听。” “哦噢。” 塔利亚感觉自己被吊起来了, 而且耳边响起了她极不喜欢的声音。如果不是知道自己本来是去找露易丝的, 那么她现在大概会以为自己做了噩梦。 她眼皮有些沉重, 浑身乏力, 并且…… 困得很。 最后的记忆表示她是在餐厅里, 正惴惴不安地等着露易丝来。她们好久没见面了, 塔利亚估计自己要交代的很多, 而且还得道歉。 为了道歉，她还特意买了瓶香水送给露易丝。 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先堵上她的嘴再说。 拿人手短嘛。 就是在这时，她喝了一口侍应生准备的气泡水，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看来哥谭很不安全，急需一次食品卫生大检查。 她软绵绵又恶狠狠地想。 她被吊在不知道哪里，身旁不远处的吊桥上有一个同样昏睡的女人——露易丝就在那儿睡着，大概率和她一样，也是被骗出来的。 但是怎么骗出来的，变声吗？ 她看着十几米远外站着的小丑，无声地骂了句脏话。 **养的。 “不优雅。” 小丑竟然读出来了：“我以为我们是熟人，恶魔之女。再见面的时候，你多少会给我一些尊重和友善。” 要不是我现在动不了，你的狗头已经被我打掉了。 塔利亚眯起眼睛，碧绿色的眼眸在阴影中闪着光——她的确动弹不了，不过现在她意识倒是很庆幸，并且…… 那双眼中激荡着一股杀意。 “凶悍。” 小丑退了一步：“看起来你不喜欢我当时的玩笑。” 塔利亚握紧了拳，只感觉自己骨节在作响。 “而我也没有忘记你啊，年轻的小丫头。” 小丑坐了下来：“我一直在想着你呢。” 不要脸。 塔利亚白眼要翻出天际，心里已经把这个人的皮都扒掉了——他之前设下陷阱引她和杰森入坑，直接毁掉了当时塔利亚和韦恩期待的和谐的未来。现在这个家伙又出现了，而且似乎还…… 塔利亚看得到自己悬在半空中，而她身下就有一口巨大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的锅。 无色无味，但是挺熏眼睛的。 酸类吧。 “老套。” 塔利亚清了清嗓子，终于能说话了：“而且无聊，非常不女权。如果你真的对蝙蝠有意见，我认为你应该去找他单练，而不是从我身上下手。你想做什么？再来一次之前的重演吗？杀死他身边的人以击垮蝙蝠的精神？切——既然你知道我是恶魔之女，那你应该也打听清楚我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了——我会怕死？” 塔利亚这次真的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死一死这种事儿我太有经验了，你应该换个人恐吓——我旁边的这位记者就很不错，不过她男朋友可没有蝙蝠那么好，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你的脑子是不是还能完整地存在于你的头盖骨里，我就不好说了。” 小丑挑了挑眉毛。 “临危不惧。” -- 第420页 “是我看错你了吗，你原来竟然是我的私生粉？”塔利亚最近没事就在网上冲浪，各种粉圈用语信手拈来：“你不爱蝙蝠了？” “我太爱他了，小姑娘。” 小丑说：“所以我才想跟你聊聊啊。” 塔利亚：“那你为什么绑露易丝？” “一点额外的趣味。”他说：“人越多越混乱，而我想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会合作，还是会……各管各的？” “她们一定在哥谭。” 超人并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因此怀疑是否小丑将她们转移到了别处。但蝙蝠侠持否定态度，认为小丑既然活动，而且专程找到了他，那么就一定在更有意义的范围内活动。就在此时，达米安也终于回来了，一身的水，从哥谭港口下龙，来不及道别，就跟去接他的提姆匆匆赶了回来。 “父亲。”他大口喘气：“她在哪儿？” “够了，布鲁斯，我现在要离开。去别的地方找找——那是个疯子，谁会真的知道一个疯子的念头？！” 超人有点恼火：“我也不是你，在这个时候还能冷静。要知道，露易丝是没有死去活来的经验的——” “嘿！”达米安有点恼火：“你在说什么外星人？不会说话就闭嘴！” 蝙蝠洞里快打起来了，杰森一把把达米安拉开，提姆也劝超人冷静下来。没过一会儿，杰森悄悄去了角落里，拿起手机。 “我就猜你会这样做。”提姆的声音幽幽传来：“带我一个。” “是的，我们在哥谭。” 小丑也不瞒着塔利亚：“而且我们就在一个对我和蝙蝠都有意义的地方——要知道，这里诞生了我，也是——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我也曾是红头罩——我丢弃了那个名字的地方。而你脚下的那个东西，小姑娘，我曾经从那里爬起来。” “但我猜没有这次浓度那么高。” 塔利亚的眼睛和喉咙都开始痛了：“你还真妒忌我。” “不，我不妒忌你。我为什么妒忌你？” 小丑否认了这个回答：“我只是讨厌你。” 塔利亚：“这也有区别？” “妒忌你的人会想取代你，但我，只想要你消失。”小丑问：“你知道你存在的时候，那只蝙蝠到底有多无聊吗？我一直在关心着他，他变得柔软！懈怠！！毫无紧绷可言！！！” 最开始他还是挺平静的，但是到后来——他很不满。 他踩着铁皮的架桥，让整个勾连着的通道都在抖。露易丝在这个震动中醒来，发现了塔利亚，立刻要扑过去救人。但—— “——啊？！” 电流将她击开，让她半晌动弹不得，瘫在地上。 “我不喜欢狗血肥皂剧，两个女人的尤甚。”小丑说：“抱歉我该提前讲的。” 塔利亚：“你提前讲了也没有用，讲了也会有别的阴招——厌女症是救不了的。” 他们两个对视着，一时间谁都没有输。露易丝爬起来后摸了摸自己的腰，可惜没找到通讯工具。 “不要慌乱，不要紧张，不要疯狂。”塔利亚抬抬下巴：“露易丝，这个人喜欢这个。” 她们俩好久都没说话了。 大人跟大人，带着理性和友情的那种。 在被电话骗出来——电话是这个疯狗打的——之前，露易丝还担心过她们该说什么。 但现在，什么都不用说。 “你只想玩弄蝙蝠，现在顺带着玩弄超人，让他们两个窝里斗，顺便再弄点什么其他的后招嘲讽他们。” 塔利亚看破了这种诡计：“我那个已经安息得很瓷实的老父亲也是这个想法，可他现在什么下场？他可惨了。” 直到这时，塔利亚才发现，说到自己的老父亲，她的心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复杂和纠结了。 “我父亲也是个喜欢玩弄他人意志和情感的人，并且乐此不彼，认为这是一种战斗，而且他总是能赢。”塔利亚笑了起来：“而他知道的东西比你还要更多——他依旧输了。你却觉得你能赢——凭什么？就凭你比较疯？” 作为死过好几次又仰卧起坐活回来的人，塔利亚对好多东西已经看透了。 “你想让我消失，或者让露易丝也消失——就凭这一大锅酸液，足够腐蚀我们两个人。然后呢？” 塔利亚问：“我活不过来了，蝙蝠侠就垮了？” 她冷笑了一声：“露易丝，你若是死了，超人会疯吗？” “你这问题真愚蠢，就好像一本言情小说里摘出来的一样。” 露易丝也站了起来：“如果我死了超人就失常，那他还当什么超人？当什么英雄？” 他们不会的。 塔利亚和露易丝都知道这个结果，因为…… “绝望、疯狂、混乱，他们本就是这些东西的抵挡着，他们的出现就代表希望、理性和秩序。你想让他们发疯，尝试过那么多次，你都没做到。” 塔利亚的手臂有点疼：“你上次让他以为他失去了妻子和孩子，蝙蝠侠依旧没有倒。那么这次，我死了，死得再透，他也不会。” “超人也不会。”露易丝说：“他不仅仅是钢铁之躯，他也有着钢铁的意志——如果一个人的死亡就能够动摇他，那么他不是我爱的那个超人。” “看到了，我爱的男人是不会倒下的。”塔利亚说。 -- 第421页 露易丝笑了一声：“他也一样。” “……我感受到了。” 小丑一拍手：“感谢你们的演讲，但是拖时间的小把戏到此为止——我的确感受到了你们两个对他们的信任，但很可惜，这只会让他们更伤心——我已经录下来了，在你们化作一滩液体之后，难分彼此之后，我会把这段录像放给他们的。” 他又拍了拍手：“感人至深，我也要为之动容了！” 紧接着，小丑掏出了一个遥控器一样的东西，按下了按钮：“再见，姑娘们。” 露易丝这时候终于慌了——她站起来要跑，但她所在的那个地方已经被孤立，前后左右都是高空——从这个高度跳下去一定会摔死，但不摔死的话—— 她踏着的钢板变成了斜坡，弧度慢慢变大。露易丝抓住边缘，暂时还能贴在上面，但过不了多久…… “你也会吊在空中~比小公主还要惨~” 小丑哼着歌：“这附近有屏蔽器~超人听不到你~为什么不叫两声~让我听到心欢喜~” “露易丝，不要慌！”塔利亚一直在旁边看着：“抓住那个东西，他们马上就到了！相信我！” “可以！但是说点什么让我相信好吗？！”露易丝要抓不住了，她手心的汗水让她的打滑：“我的上帝——啊！！！” 她滑了下去：“父亲母亲我爱你们！！！” “那么我呢？” 一个温暖的怀抱接住了她，熟悉的声音让露易丝又惊又喜：“我呢？” 超人将她从那个地方带离，放到了安全的地方，接着看向了小丑所在地。 “不不不。”小丑不敢置信：“不不不不不，你们怎么会找到——” 话音未落，他耳后起了一阵劲风，十足十的力道附着在一根撬棍上，将他从高处一击打下了高台。 “为什么？”杰森把撬棍抗在肩上，冷漠地看着摔下去的小丑：“因为小爷有挂。” “我以为你的复仇能缓一缓。”提姆在旁边，说：“而且你非要拿撬棍打回去吗？” “你不懂。”杰森回：“不用这个我总觉得不痛快。” 急转直下的情况让塔利亚应接不暇，刚意外于超人的出现，那边就有飞镖将吊着她的绳索切断。直挺挺地砸向酸液池时，塔利亚并没有害怕，因为—— “——我接住你了。” 蝙蝠侠不知道从哪里晃了出来，稳稳地接住了她，带着她越过那口反应锅，落到了地上：“这次我没来迟。” 塔利亚抬头看着蝙蝠，最终抱住了他——她还得踮起脚尖，这样才能够环住他的脖子——蝙蝠侠的装备让他高了几厘米，所以显得…… “我知道你会来。”塔利亚说：“我知道你们会。” 就在塔利亚说这句话的时候，杰森从高台一跃跳下，落在小丑身边，举起撬棍对着这家伙又是十连暴击——提姆匆匆忙忙赶过来劝他，未果后只能指望蝙蝠侠。 “我知道我有点煞风景。” 塔利亚还抱着韦恩，其他话都还没说出口，提姆不得不硬着头皮：“杰森再打下去，他可就真死了。” “……抱歉塔利亚。” 韦恩只能先吻一下她的额头，走过去：“杰森，冷静点。” “呼……结束了？” 塔利亚回头，发现达米安刚跑进来，穿的还是今天上学的衣服：“这么回事？什么情况？都不带我你们就弄完了？！” 这孩子……真是吃*都赶不上热乎的。 塔利亚揉揉手腕，达米安立刻扑了过去：“母亲，他们都不管我，我自己跑来的！” 湿漉漉的小男孩有点惨，抱着塔利亚的腰：“不过你没事就好，母亲。” “所以，这是你儿子。” 塔利亚满心欢喜地rua着达米安的头，超人和露易丝就落在了他们身边。露易丝理了理衣服，露出了一个……有点好笑的微笑：“我们是不是该做个自我介绍？重新做一次？” 而不是塔利亚和达米安带着人绑架露易丝那次。 达米安有点脸红，躲在了塔利亚身后，过了一会儿才跳出来。 “我是达米安·韦恩。很高兴见到你，超人先生和露易丝女士。”他这么说完，看看塔利亚，像是在寻求肯定。 “有没有道歉呢？”塔利亚问。 “……我很抱歉当时和母亲一起做了很失礼的事情。”达米安转头就说：“要知道，家里的大人不靠谱，总会出现这种——嗷！” 塔利亚揪住了达米安的耳朵。 “我懂你，所以我觉得这些都过去了，哪怕我觉得你母亲生你的时间有点早。”露易丝笑笑：“而且我想你家里不止一个大人不靠谱，两个都有点问题。” 达米安回头看看绑住了杰森才能让他不继续暴走的蝙蝠，肯定地点了点头。 “我的责任重大。” 不过，不仅仅只有他们过了热闹的一夜。 哥谭警局最终姗姗来迟，得到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小丑，和两个无辜的被绑架女性。超人把其他崽子都带回家，蝙蝠侠简单地说了一下之后也离开了，留下两个可能稍微有点防卫过当的女性，先去医院，再去警局。 “我觉得你二儿子有点凶。”露易丝在回程的救护车上对塔利亚说：“而且你刚刚说你肯定他们回来——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说来骗我的？” -- 第422页 “当然不是。”塔利亚神秘兮兮：“他真的有挂。” “不谢。” 小白毛哈欠连天：“塔利亚姐姐平安就好，其他的谢礼到时候再说——我真是困死了，而且刚刚杰森劈头盖脸就问我塔利亚姐姐在那儿，真的好凶好凶。这么会有这么凶的男孩子呢，真是让人困惑。” 她吸吸鼻子：“对了，我建议你快些去吧，蝙蝠叔叔，现在去还能赶得上一个欢欣鼓舞的新开始。” 接着，她关了通讯，消失在了频道中。 “我以为她的领地是有局限的，杰森。” 蝙蝠侠舒了一口气，摘下了自己的面具：“但我没想到她已经能……” “谁知道她到底能力范围有多大，我也是想到了一个救命稻草。”杰森说：“提姆和达米安呢？” “前面那个给迪克通报消息，后面那个去洗澡了——我也稍微冲一下再去医院，否则会被人看出来。杰森？” 韦恩回头：“你怎么？” “她建议你快些去呢，蝙蝠叔叔。”杰森说：“你不想赶上一个欢欣鼓舞的新开始吗？” 韦恩有些疑惑。 “医院，好结果。”杰森说：“你的兔——” “——够了！” 韦恩转身就跑：“不要剧透！” 但已经晚了不是吗？ 韦恩喜气洋洋地下了车，在别人都无法理解的状态中冷静了一下，这才跑去找塔利亚——否则他怀疑，明天的报纸是“韦恩总裁得知未婚妻被绑架面露喜色”。超人早就到了隔壁病房，接应露易丝，韦恩则还带上了一束花，敲了敲门。 “进来。” 塔利亚娇滴滴地说：“你来得时间有点久。” 她难得这么说话，看起来好像情绪很好——刻意地压下了什么一般，塔利亚没有直接看他，挑剔起了韦恩的不对。 “为什么别人家的男人来得这么快？”塔利亚问：“你再看看你。” “所以我准备了花。” 韦恩说。 但是，有些尴尬。 两个人的眼睛在对视的时候，彼此似乎都藏不住内容——他们同样的高兴和喜悦，因为同一个…… “我怎么感觉你知道了。” 塔利亚爬到韦恩身上，枕头下露出了一页纸：“否则你怎么会给我买花？” “我在等一个官宣。”韦恩说：“这花当然送给你——我也不会送给别人。” 塔利亚看看那束花，又窝了回去，在他胸前点了点头——她的脸颊蹭着韦恩的胸口，又温暖，又有一点茉莉的香气。 “小兔子来了，吾爱。”她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粘腻，像是要把他和自己绑死一样：“怎么会这么巧呢。” 韦恩顺手抽出了那张纸，看到了孕检的结果，一个加号。 他又默默地塞了回去，点点头。 “是啊，也太巧了。” 达米安好像也和几个哥哥一起赶来了，听声音好像在说“怎么又不带我”，距离越来越近。 “你来解释。”塔利亚立刻甩锅：“你是爸爸。” “那可有点麻烦。”韦恩说：“能不能……” 他又笑了起来，轻轻地咬一口塔利亚的唇边。 太阳要升起来了。 又是崭新的一天。 他很期待。 ※※※※※※※※※※※※※※※※※※※※ 大少：我的！戏份！哪！去！！了！！！ 阿福：微笑 = 露哥来了！正文结束！ 第181章 番外 大少特刊 我太难了。 迪克回到家里之后, 感觉自己似乎被抛弃了。 达米安因为二胎问题跟韦恩和塔利亚闹别扭, 根本不肯跟爸妈说话，看到扭头就走, 自己憋在房间里闷气。迪克去敲门, 被当成了韦恩，达米安直接丢出一个摆件来，差点爆头。 杰森去好好学习了，想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熊孩子根本懒得理他，直接指着提姆的方向表示“去问他别烦我我实在有很多作业要做”, 接着把他推出了门。 而提姆…… “抱歉抱歉, 阿福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帮忙，你知道的, 家里要有新小孩了。”提姆拿着好长的清单, 摊手：“要不等我忙完再说？又或者你可以直接问塔利亚和布鲁斯——他们才是主角不是吗？” 是的，但主角俩人现在跟智障一样，陷入了无脑恋爱番无法自拔，腻在一起根本懒得分给他一个眼神。 原来还有只狗，现在也归达米安了。 坐在草坪上，迪克看着夕阳。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作为这个家最大的孩子, 迪克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有更大作用的。但是忽然之间他就被告知, 在他不在的时候, 塔利亚被人绑架, 然后又被救出来, 送到了医院后发现不知道怎么又怀上了。 认真的又怀上了？！ 她怎么这么能生！ 迪克捂住脸，心想自己到底拿的是什么剧本——明明是个大哥，怎么好像喜提大结局的时候连个台词都没有呢！ “嘿，迪克！” 塔利亚跑出来散步的时候，看到了瑟缩在屋檐下面看希望的迪克，跑过去：“你在这里躲什么？是不是不想干活？” 现在家里的崽子们除了达米安都被阿福支使得团团转，哪怕杰森都没有躲过去。韦恩更别提了，被阿福不客气地要求去整理好他的蝙蝠洞，除了还在憋气的达米安和带着小兔子的塔利亚，所有人都需要干点活。 -- 第423页 迪克本来被分配了清理草坪的任务——这也是他在暑假里能多拿点生活费的经济来源之一——现在他弄好了，坐在一旁，整理下思绪和人生。 结果好像搞乱他人生，起码弄乱了他剧本的罪魁祸首过来兴师问罪了！ 有那么一瞬间的激昂，迪克又叹了口气：“现在太阳还有点晒，你要不过会儿再出来？” “……你是不是缺钱了？”塔利亚问：“怎么态度忽然间那么好。” 迪克撇过了头：“呵。” 过了几秒：“你会多给点吗？” 没钱就是没有骨气。 迪克暗地里骂自己再次屈服于塔利亚的恶势力，这个过程持续了几秒，接着就被塔利亚偷偷塞卡给他的动作打断了。 棕发姑娘左右看看，告诉他这是她上次翻自己东西发现之前从卢瑟集团拿的工资。里面还有点，起码能让他宽裕些。 “不过这钱你是不能白拿的。”塔利亚说：“去，看看达米安，他真的受伤得很。” …… 迪克就知道，天上掉馅饼的事情是落不到他头上的。 所以杰森干完活继续看书，提姆干完活可以去蝙蝠洞活动，而他…… 要面对一只愤怒的小蝙蝠。 “怎么？！” 达米安跳来跳去：“你是说客？” 他的狗趴在旁边，看了一眼迪克，动都不动，就好像来了个送快递的——这狗明明是韦恩和迪克两人当时一起选的，当时摇着尾巴特别客气，现在呢。 迪克忽然悲从中来：“我哪是来说服你的。” 他眼圈微微泛红。 “我明明只能说服我自己。” ？？？ 达米安有点意外，感觉迪克情绪波动有点大——这让他从愤怒中平息了一下，开始关注迪克的状态。 “有时候生活真是大起大落，达米安。”迪克也没坐在椅子上，就坐在地板上：“我刚来的时候庄园只有我一个小孩，现在人一下子这么多了，感觉……真好啊。” “……？” 达米安并不觉得他是真情实感地这么想的，坐了下来：“你认真的？” “当然。”迪克缓缓叹了口气：“有时候我还在想，或许我以后真的离开了，也不需要再担心布鲁斯什么了。” “等等，你要离开？为什么！” 达米安放开了手里的狗子：“你要去哪儿？” “各种地方都可以，随便什么地方。”迪克说：“就留在我大学所在的城市，又或者纽约……” “但我以为你会回来的。”达米安说：“你不会吗？” 迪克顿了顿，问：“你很希望我回来吗？” “呃……到不能说我希望不希望。”达米安的眼睛转了转：“我只是觉得作为家庭中的一份子，你的存在虽然很聒噪且无法避免，但是有你自己存在的意义。” 这个表情看起来很像塔利亚，尤其是塔利亚在试探韦恩的时候。 “所以我认为你回到哥谭是一个必然。”达米安清了清嗓子，说。 这孩子是很难直接表达自己的。 迪克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达米安看着有点慌乱，不是很礼貌。 “让我们坦白点，达米安，第一次你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想法——我是说，我是你父亲监护的小孩，呆在这个家的时间比你更久。”他问：“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还行吧，”达米安说：“我只是觉得你对母亲不是很礼貌——你叫她大狐狸？” “你难道不觉得大狐狸很可爱？”迪克捏住了他的脸：“而你是小号的狐狸——你长得可真像她。” 达米安最开始还是挺开心的。 不过转瞬，他的嘴角挂了下来。 “那又怎样。”他说：“下一个会更像。” 果然，达米安还是很在意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尤其是这个已经确定了是个女孩儿，因此塔利亚和韦恩看起来都喜出望外——鬼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就叫起了小兔子，恶心死了，而且他们俩好像更喜欢女孩儿…… “女孩儿会更像母亲，不是吗。”他有点闷：“他们两个真是喜新厌旧的父母。” “噗。” 迪克笑出了声，在达米安恼羞成怒前说：“我发现了，达米安。我们两个事实上是在担心同一个问题——担心自己被边缘化。我真没想到，我一个捡来的竟然会和你有同样的愁思。” “但你和父亲在一起那么久，他信任你，也肯定你——你现在成为大人独立出去父亲不是也没说什么——他很放心！可他又不满意我。”达米安双手抱胸：“我连名字都是外公取的，是父亲不喜欢的名字。他也不喜欢我的性格，觉得我太暴力了。” “但那是事实啊。”迪克说。 然后被达米安糊住了脸。 小朋友是想打架的。 他的确因为二胎的事情伤心极了，这时候迪克又来撩他，于是干脆迁怒到了他身上，可惜的是，迪克装模作样地陪他打了一会儿，就把他摁住了。 “哼。” 达米安跳起来：“再来！” “可你是亲生的啊。”迪克说：“亲生的。” “……” 达米安呆呆的，看着特别好玩。迪克于是干脆再和他讲道理，告诉他哪怕看起来达米安担心的是事实，但这其实并不会影响什么。 -- 第424页 “你父亲和你母亲都还在，达米安。他们或许会稍微移走一点对你的关注，但你依旧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还是会很爱你，这一点是不会变的。”迪克说：“我向你保证。” 小男生有点怀疑地看看他，抱着膝盖。 “而且就算他们更关注最小的那个，你不是还有我们？”迪克补充：“小朋友又哭又吵，根本没办法跟你一起玩——难道不是和哥哥们在一起更有意思吗？” 花了大力气，达米安有点转过弯来了。 仗着自己是亲生、再怎么阿福也会照顾他、还有三个哥哥陪他玩，这么一来，他那点因为二胎的焦虑被稀释了不少。虽然还是有点不开心，但达米安rua着狗，也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我也不是觉得只能有我一个。”达米安说：“我就是觉得也太快了吧……” “可不。”迪克说：“也不知道你妈到底什么体制，一下子一个，一下子又来一个，高产得简直跟……” “你说什么？！” 达米安露出了死亡凝视：“你再说一遍？！” 迪克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所以说他就不该来。 达米安晚上的时候开开心心地去吃晚饭了，遇到塔利亚后，达米安还很严肃地，要跟她约法三章。 “我依旧吃素，我要开蝙蝠车，而且我还要假期去亚特兰蒂斯玩。”小男生叉腰：“这是对我遭到的心理创伤的一点弥补——这些要求就在这里，我不管父亲怎么想，你们自己协调。” 塔利亚：“……” 她狐疑地看向了迪克，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 “那么，你可以拥抱我了，母亲。”达米安说：“还可以补上昨天的。” 这孩子看起来开心死了，想通了之后还能赚一次继续气蝙蝠的户外娱乐。在被塔利亚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后，他凑在她耳边，对塔利亚说了这么一句。 “格雷森对你有意见——他嫌你生得太多了。”达米安压低了声音：“还说你高产似……” 塔利亚点了点头。 “所以为什么密码不对？” 迪克本以为自己完成了任务，去刷卡买东西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被拒了——打电话给塔利亚，他得到了这样冷酷无情的回答。 “因为我高产似母猪啊。” 塔利亚隔着电话，慢悠悠地说：“为了养活接下来可能的孩子，现在我决定能省一笔是一笔——你是哥哥，你就委屈下吧。” 接着“啪”一声，恶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阳光又亮又刺眼。 迪克眯起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太难了。 ※※※※※※※※※※※※※※※※※※※※ 达米安：略略略 第182章 番外 白毛特刊 “谢谢。” 将塔利亚安顿好, 确认了这个小祖宗不会再作妖，并且在哥谭过了一阵子甜甜蜜蜜腻腻歪歪的日子之后，韦恩终于想起，在很远很远的远东, 还有一个他需要感谢的功臣。 因此，他专门挑了时间，飞到南达达特山, 对小白毛道谢。 现在在他面前放着一个茶盘，上面有两杯茶。小白毛自己端起一杯，正在吹着上面的热气，听到道谢有些意外。 “诶？”她眨巴眨巴眼睛：“我以为你是来接达米安回家的——怎么还道上谢了？” “……都有。”韦恩说：“道谢是最主要的。” 被迪克心理疏导了一下之后, 达米安并没有立刻消停下来, 而是在各种时期见缝插针地搞了很多很多事来吸引父母亲的关注，哪怕有点负面——在学校里折腾老师同学就算了，他到了假期不但非要去亚特兰蒂斯玩, 还去了纽约找斯塔克学人家搞AI, 去找巴恩斯练习搏斗，甚至还去了瓦坎达—— 韦恩都不知道达米安是怎么联系上的，就发现这个兔崽子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在他马上要把去把达米安逮回家的时候，他就能立刻再换地图。 最后, 达米安跑到了南达达特山。 “我来修心。” 他说。 好在南达达特山现在是小白毛的地盘。 根据小白毛的情报, 达米安是自己往山上爬的——物品齐全, 疑似携带了振金制的装备, 一步一个脚印，从山脚爬到了半山腰。小白毛中午起床后感觉到了不对，在达米安掉下去之前将他拉了上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说。 “你不怕掉下去吗？”她问：“掉下去后果很可怕的！” “托德说你什么都知道——所以要是我真掉下去了，说明是你让我掉下去的。”达米安双手抱胸：“我是蝙蝠侠亲生的。” “我觉得我已经看透了人生，杰森。”小白毛后来跟杰森视频的时候咬牙切齿：“但我真的十分很像揍你弟弟。” “揍啊。”杰森说：“老蝙蝠发现不了！” 如果不是南达达特山那边封山，韦恩是打算立刻把达米安带回来的。只可惜大雪漫天，强风肆虐，哪怕是蝙蝠飞机也扛不住那么恶劣的天气。韦恩和塔利亚不得不在等了一阵子后，在天气刚好些的时候，装了一飞机的礼物，打着“感谢”的旗号，过来接崽崽回家。 结果韦恩一下飞机，看到达米安活蹦乱跳，气色非常好，好像还长高了点，半点没有在山头上避难的样子，反而像是来度假的。 -- 第425页 反而小白毛看起来沧桑了不少。 韦恩歉意更重了。 达米安很神奇地，绕了地球一圈，每个地方的人都不讨厌他——这和塔利亚有很大关系，跟韦恩关系不大。韦恩自己很清楚这些，感觉稍微有些微妙，同时，他这次来也不仅仅只是道谢。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塔利亚和韦恩在生活中对于“重置”这个概念好像渐渐地没有了意识，又或者说，之前压在他们心头那些重担已经快要消失了。 韦恩惊觉这个改变，来的时候也想，或许他该问问小白毛。 “啊哈，这个消失不是正常的吗？” 在韦恩提出这个概念正在缓缓地退出他的生活后，小白毛反倒很意外：“难道你想背负着这个秘密过一生？我以为这个是个很大的负担。而且……说白了，你们实际上和重置前的生活截然不同，不需要为这个不会再出现的东西而揪心了。” 小白毛歪歪头：“我以为，只有希望那个时间线回来，又或者希望重置重演的人才会念念不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你也知道我不是。”韦恩说：“我……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 小白毛：“原来你知道=口=” “……”韦恩顿了顿：“是的，所以我会经常反复地回顾有可能的漏洞，我是说，让我感到威胁的东西。” 小白毛点点头：“然后呢？” “我是应该总是温习一下‘重置’这个关键词的，但我很久没有想过了。这不正常。”韦恩很直白地问：“我想有人捣鬼。” 哎呀。 小白毛的表情表现出了她的暴露。 她挑了挑眉，歪了歪脑袋：“我以为这是个礼物。” “我不觉得是这样。”韦恩说：“我也想问问原因。” 不仅仅是韦恩，塔利亚自己对于之前的“梦境”，也就是那时候知道的，有关另一个世界的感受，也越发模糊了起来——这时间实在是，感受却又那么刻骨铭心，没有道理只是因为幸福地过了几个月就忘得彻彻底底。 当然，塔利亚不记得，韦恩是很高兴的。 他并不希望塔利亚记得那么多……们之间的悲剧。 那是另一个时间线上的事情了，但他的确发生过。所以…… 不吉利。 “噗。” 小白毛托腮，笑了起来：“我感受到了一种双标。” “或许是。”韦恩说：“但我想作为家里的男主人，又或者蝙蝠侠，知道我应该知道的事情，又或者掌握我应该掌握的情况，是非常必要的。我现在知道了你在背后做了什么，那么原因就变得很重要了。” 韦恩知道小白毛没有坏心思，可是……他还是要知道。 就当做强迫症吧。 “就像我之前说的，所谓‘重置’，其实是回到了某个时间点。” 小白毛吹了一口气，桌面上附上了一层水雾——她在上面定了一个圆点，然后描出了一条线，又描出了另一条线。 韦恩猜到了小白毛的意思，那就是……同一个节点，但截然不同的未来。 “我说过，人是有点宿命的。”小白毛新画出来的线是曲折的，偶尔和原来那条有交集：“这些交点，就可以说是我所谓的宿命——比如你和塔利亚姐姐相爱，并且有了达米安，起码在这个世界是注定的。而不同的是……原先这条线，你们奔着不太好的结局去了。” “而这一条我们会在一起。”韦恩用了肯定句：“还会有第二个孩子。” 小白毛微微笑：“而从某个时间点开始，这两条线哪怕有重合，也会有越来越大的距离——离得越远，原来的那些存在就越发没有必要了——它不再有参考价值，也不再能影响这个世界的发展，由于影响力的衰弱，那些东西会自然而然地消失不见，如同被丢弃的记忆。” 小白毛是在说“重置”这个概念消失的必然性，那么…… “我觉得它消失得太慢，所以……推了一把。”她说：“我本来觉得带着这个生活实在是麻烦，可没想到你注意到了——和你在一起生活有点惨，蝙蝠叔叔。” “……”韦恩叹了一口气：“为什么？” 小白毛：“我以为我刚刚解释过了？” “不，我的意思是，你叫塔利亚姐姐，但你叫我蝙蝠叔叔——我觉得你在挑衅我。” “……”小白毛噎了一下：“但我爸爸跟我说你跟他差不多大——要不你们俩打一架，谁赢了我听谁的？” 韦恩嘴角翘了起来。 小白毛是丧钟的女儿。 知道这个感觉很奇异，尤其是丧钟和他打过交道，他们彼此都不是很喜欢自己——但小白毛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因为她和杰森的关系，韦恩对她也多少有点滤镜。 这次到访，小白毛带着韦恩环游了南达达特山的基础设施，给他看了这附近的各种便利后，韦恩瞧了瞧伪装成雪人的通讯基站。 “信号是满的。”韦恩说：“可达米安告诉我这里条件艰苦，根本接不到电话。” “听他胡扯。”小白毛说：“他每天晚上都在吃鸡，偶尔还会带我上分——然后嫌弃我菜。” 韦恩记在了心里。 然而达米安在这里过得的确很开心。 撇开他各种爬雪山让小白毛亲自上阵保护他不掉下去，还有其他不少小白毛需要自己操心的——这很奇特，因为小白毛似乎除了报拉斯的仇，其他的并不那么上心。 -- 第426页 若是因为杰森，韦恩觉得有点不够分量。如果是因为塔利亚…… 他提出了这个疑惑，小白毛想了想，还是解答了这个。 “因为塔利亚姐姐和达米安都不记得了，但其实在之前，他们俩对我还是挺好的呀。”她说：“塔利亚姐姐把我捡回了家，达米安小时候不知道我沉在池底是做什么的，等后来他知道了，他也还是回来救我了。” 她顿了顿，又勾起了嘴角。 “还有杰森呐。” 听起来还有很多故事。 韦恩犹豫了一会儿，没有问更多——那些故事小白毛像是更想藏在心里，让“重置”这个概念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后，一个人默默地回忆。他好像也不能做更多了，招呼着在外面玩雪的达米安，让他上飞机。 “我明年还来。”达米安拍拍手，对着小白毛回了回：“白白~” 小白毛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欢送回家即将挨打的小男孩，并且在飞机起飞后继续堆达米安堆出来的丑的要死的雪人。最终，她对着手掌呵了一口气，搓了搓脸，回到了房间中。 桌子上摆满了照片，她一个个看过去，最终伸了一个巨大的懒腰。 “真好。” 第183章 番外 露露特刊 神奇妹妹 达米安回家之后, 塔利亚终于卸下一块心病。 “什么？” 小男孩儿挨了一顿亲爹的毒打，屁股还在疼, 对着毫不同情自己的亲妈控诉：“什么叫我是心病——你肚子里那个折腾你的才是心病好吧？你吃不好睡不好怪我做什么？明明是因为妊娠反应——别想栽赃到我身上！” “呵。”塔利亚叉腰, 肚子还没有很显怀：“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我怀你的时候吃不好睡不好是因为你真的在折腾我，我现在吃不好睡不好是因为你在外面浪！你好好在家呆着上学的时候我哪难受过——别想摘干净自己了就是你搞的！” “你你你你你——” 达米安求助一样地看着周围：“难道真的是我？！” 他爸肯定是站在他妈那边的；阿福不参与他们的内部斗争；迪克因为经济命脉被塔利亚和阿福双重把握，夹着尾巴一句话都不说；杰森——呵, 这个整天只知道死读书的书呆子恨不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跟女朋友视频——没出息得要命！ 只剩下路过的提姆, 被达米安拽住后想了半天。 “呃……我也不知道你妈怀你的时候是什么反应啊。”他很为难：“但之前她是真的没什么孕期反应, 我认真的, 后来你跑出去她才有点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 达米安有些心虚了，看着塔利亚那个“你还不来跟我道歉”的模样, 清了清嗓子：“好吧，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 “哼。”塔利亚拍拍肚子就走了：“从小到大都不给我省心，再看看你妹妹，从怀她到现在一点麻烦都不给我添, 真是，都是一个爸妈，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嘿，辣菜是很不道德的！”达米安说：“她还没出生呢！” 塔利亚翻了个白眼给他。 不过有一说一，露塔斯这个宝宝是真的很省心。 从孕检出来到第一次胎动, 塔利亚都没有因为她有过什么生理上的不适——韦恩在这个过程中一直看着塔利亚，惊讶地发现这次怀孕塔利亚没有任何忌口，基本上想吃什么吃什么, 完全不像上次那么挑剔。 迪克都已经摘了几筐柠檬了，爬下来发现塔利亚这次不再柠檬精附体。那几筐大家合伙吃了有小半个月，最后看什么都觉得有点酸。 “真神奇诶。”迪克捏着下巴：“她都不怎么动。” “可能是因为懒……我是说，安静。”杰森改了形容词：“”挺好。 达米安之前是有很多次胎动的，并且有几次还和韦恩有些心灵感应般的互动。韦恩试图复制上次的奇迹，但就好像杰森说的，露塔斯很懒——安静，像一个非常矜持的淑女。 每一次孕检都很正常，韦恩打消了可能的疑虑。但他不死心，总是想提前和女儿沟通交流一下，因此花了不少时间，在观察塔利亚的肚子上。 “你不觉得你自己是个变·态吗？”塔利亚被烦得受不了了：“真的很变·态，跟踪狂那种变·态！” “可她为什么不动呢塔利亚！”韦恩有点抓狂：“难道是因为她不喜欢我吗？！” “……” 塔利亚有点头疼，因为她老公可能要被自己的假设逼疯了。 但或许他的假设没什么错。 这个早就有了名字的小姑娘在她肚子里并不是真的一声不吭，而是每次动弹，都很温和，并且是别人不在的时候。 肚子会有些响动，那点震动恰好就发生在她的手覆盖住的地方——塔利亚总觉得这孩子在和自己握手。 当然，这个塔利亚没跟韦恩说过。 否则这男人怕是要更疯了。 或许露塔斯在躲着别人。 或许露塔斯是个害羞的小姑娘。 “不，我觉得她只是嫌别人烦。” 杰森在和小白毛视频的时候提了一句，小白毛于是也这么回了一句：“或许出来之后是另一个样子，但总而言之，她会很乖吧。” 杰森记住了这句话，并且一直留到塔利亚生产之后——顺带一提，塔利亚这次分娩简直平安顺利得不像话，在预产期内标准地阵痛了一会儿，标准地用了用力气，接着省下了这个小丫头。 -- 第427页 怎么说呢，挺开心的。 哪怕杰森也觉得很开心，更不用提其他人——韦恩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达米安一直蹦跶着要看，旁边是把他抱起来的迪克——阿福在后面老泪纵横，感叹于韦恩家的儿女双全，以及新生命的诞生。 提姆则在一旁将这些画面都拍了下来，包括杰森在内。 “你拍自己了吗？”杰森说：“记得自拍。” 露塔斯的出生几乎是让哥谭市普天同庆了。 韦恩之前就命名了一个跟露塔斯同名的慈善基金会，在露塔斯出生那天正式运营。韦恩大厦的霓虹灯墙上特意变成了粉红色，亮了满满一个星期，几乎是大喇叭一样地宣告韦恩老爷家的喜事。 八卦媒体闻风而动，还有人试着想去采访达米安——路过的杰森抓住达米安就跑，躲过了记者的追击后，达米安还有些不满。 “你怎么不把我留下？我要揍他们！”达米安气得要跳车：“什么叫‘有了新小孩之后你担心自己在家里的位置吗’——这是什么狗问题？他们在离间谁？我妈生孩子生的是我亲妹妹这帮家伙怎么——” “还好我把你搂住了。”杰森叹气：“这要是把真话说出去，你爸是要坐牢的。” 是的，韦恩家总是自带流量的。 在韦恩家的小公主降生之后，韦恩总裁宣布休息一年，在家专心陪着老婆孩子。这个声明让整个哥谭乃至全美国都炸了锅，疯狂讨论起这个流连欢场的二世祖竟然转了性子做起全职奶爸。 各种媒体连篇报道，从韦恩的各种情史开始，又起底了塔利亚·海德——不久前注册成为了塔利亚·韦恩的韦恩夫人上。有不少匿名人士表示这就是个高智商心机女钓上了金龟婿的故事，并且信誓旦旦地声称这段婚姻顶多维持两年。 当夜，这个人被人套了麻袋，痛揍一顿。 “达米安。” 塔利亚尾随深夜离开的儿子，本以为他要去行侠仗义，结果发现他是去揍人的——在达米安套了人家麻袋后，塔利亚也踢了两脚，将儿子抱回来，交给了正准备出去夜巡的蝙蝠侠。 蝙蝠侠……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你因为别人的言论而被激怒，甚至扭曲了自己，那就说明你本身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强。”他摘下面具：“所有人都不希望随波逐流，而只有那些在意外界说什么的人，才会抵抗不住他人的评判，交出自我。” “道理我都懂，但是父亲，这个人说你们两年之后就离婚。”达米安端着肩膀：“说了好几次，说到网上有人开赌局。” “赔率是多少？”塔利亚忽然凑过来，问。 韦恩：“……” 一家之主本想说点正经话，但抱着露塔斯下来的夫人表示你想得美——塔利亚觉得这不是大事，尤其是达米安过去给她出气，让她暗自决定多给达米安发点零花钱。 当然，最重要的是蝙蝠侠要去夜巡了，带着并不是很想去的杰森。 她下来送送他，几乎每一天都是这样。 “早点回来。” 塔利亚左边站着达米安，怀里抱着露塔斯：“我等你回来——当然，如果你今天能不去的话就更好了。” 这个场景美妙过头。 “你知道我一定会去。” 蝙蝠侠亲了下塔利亚的额头，又亲了一下露塔斯，戴上头盔，坐上了车。 “但我会我早点……” “妈妈。” 安静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了奶声奶气的叫声，源头就是塔利亚怀里的小朋友。年轻妈妈倒吸一口凉气，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露塔斯小朋友又清清楚楚地叫了一声。 “妈妈。” 蝙蝠洞凝固了，下一秒，蝙蝠侠从蝙蝠车上跳了下来，跑了过去。 “露塔斯说话了？！”韦恩摘掉了头盔：“我的天，露塔斯说话了！” 杰森打了个哈欠。 第一次。 露塔斯会说话了！ 算算时间，露塔斯会说话的日子其实有点提前——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都欣喜若狂。排除最先被叫到的塔利亚，韦恩作为爸爸，一直期待着下一个被叫到的人就是自己。 为此，韦恩花了大量的时间，一对一地教露塔斯说话。 “但是其实有点诡异。” 塔利亚偷偷跟杰森吐槽：“我刚刚去看过，布鲁斯那家伙不厌其烦地对着露塔斯叫‘爸爸’，阿福说已经重复了快一下午了。” 杰森眼皮跳了一下：“那他成功了吗？” “还没。”塔利亚忧心忡忡：“我一直觉得露塔是会说的，但她就是不想叫——而且刚刚布鲁斯有些灰心，立刻露塔就发出了一点模糊的叫声——于是布鲁斯又有了斗志，继续他诡异的教学。” “塔利亚！” 杰森还在斟酌着，韦恩忽然从楼上跑了下来：“露塔斯她会说话了，她会叫爸爸了！” 塔利亚立刻开始鼓掌，恭喜韦恩喜提“爸爸”的称号。不过她和杰森上去查看了一下，才发现那个叫声只是更像了一点而已。 “这没什么。”韦恩额头有些微微出汗，拿起露塔斯之后亲了一下：“她总会学会的。” 露塔斯抿了抿嘴唇，伸手扑向塔利亚，字正腔圆地喊：“妈~妈~” 杰森揉了揉眼睛。 -- 第428页 第二次。 接着是哥哥。 当然，这个不仅仅是达米安一人的围攻。 在露塔斯成功学会了妈妈、爸爸和阿福之后，达米安震惊于自己排在了，快马加鞭地训练露塔斯叫自己哥哥。 然而，意料之中的是，达米安陷入了他父亲的窠臼。 “你对着露塔斯叫了一天的哥哥了，达米安。”杰森终于看不过去了：“你喉咙不痛吗。” “要你管。”达米安没好气地说：“我又能怎么办，妹妹脑子笨还不是得含泪教她——嗷不要咬我！” 露塔斯一口咬在了他耳朵上，达米安不敢动手，只敢干嚎：“母亲！” 杰森捂住了耳朵。 第三次。 “我知道你有点不对劲了。” 终于，杰森站在了蹒跚学步的露塔斯面前，人高马大到好像一棵树——他低下头：“你是不是……” 露塔斯拽住了他的裤脚：“汪！” “这就是你抱着她跟我视频的原因？”小白毛的眼神特别迷：“因为她学了一声狗叫，所以你觉得她可爱极了？” “不是，塔利亚和布鲁斯在午睡，达米安出去玩了，阿福又在忙。”杰森清了清嗓子：“总得有人管她吧——我其实不是很关注她的。” 小白毛勉勉强强接受了这个理由。 不过其实抱不抱都没什么的。 他们俩顶多聊聊最近发生了什么，就如同所有异地恋的情侣一样——露塔斯在一旁吃手指，偶尔打一打键盘。杰森时不时伸手，把她从桌子边缘移到安全的地方，就好像……在摸小狗一样。 “水。” 忽然，露塔斯这么说：“喝水。” ？？？ 杰森下意识站了起来：“你又开发了新词汇还是——我去给你拿！” 接着大男生转头就去了屋外。 “阿福！露塔斯会说‘喝水’了！” 啊蛤，这个人并不关心她。 小白毛的脸在屏幕前，露塔斯看到后，规规矩矩地坐好。小朋友伸出手，摸了摸屏幕上她脸的边缘，忽然笑了一下。 小白毛一怔，也笑了出来。 “恭喜你。”她说，然后对露塔斯挥了挥手。 “这次你是妹妹。” 她像是在对着露塔斯说话，又像是在对着别人——仿佛不在这个时空，又仿佛就在这里。这个小家伙黑发蓝眼，轮廓更像她父亲，有时眼睛里带着一点微微的冷。 但这不重要了，不是吗。 露塔斯听着她的话，歪了歪脑袋，一把按在了电源上。 “再见。” 第184章 番外 纪念日 哥谭娇妻 韦恩没想到, 有一天，他竟然要求着塔利亚回来拍真人秀。 原因是兼职奶爸·富N代·职业蝙蝠侠·哥谭紧身夜行衣自身爱好者在经过一个案子后发现, 他的合法妻子·恶魔之女·塔利亚·韦恩集团现CEO兼执行董事·《财富》杂志去年女性富豪全球排名第11·人生赢家·中东谈判终结者已经连续半个月没回家了。 鬼知道塔利亚是怎么搞了那么多头衔的, 一定要说的话, 必须追溯到塔利亚坐月子的时期。 韦恩自从宣布要在家休息陪老婆孩子之后，福克斯就总是得往韦恩庄园跑——很多大事福克斯还需要和韦恩商量，一开始塔利亚还会主动避嫌, 直到有一次韦恩在钻研案情, 塔利亚闲得没事干, 就跟福克斯聊了一会儿。 这一聊, 福克斯就觉得，塔利亚是个人才。 是的塔利亚本来就是人才。 塔利亚是那种长得好看脑子又聪明的姑娘, 而且还很有自己的信念和操守——如果不是她不至于吃那么多苦，最后才能和韦恩在一起好好地过日子。 但福克斯后来跟韦恩说，塔利亚或许可以去管管公司。 “我知道你有别的事情要做，但塔利亚……我是说, 她可以帮你做点什么。”福克斯这么劝说韦恩：“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但塔利亚却有时间也有精力，还有热情和经验——她在卢瑟集团里的工作我看过了，做得很成功，为什么不能让塔利亚过来帮帮忙呢？” 福克斯说：“我可是要退休的啊。” 当时韦恩本来也打算让塔利亚在公司内就职, 想了想塔利亚在家里养胎+坐月子，实在是闷得慌，于是就跟塔利亚说了这件事。 结果…… 韦恩不想再重复当时的场景了, 很久之后，韦恩抱着露塔斯，觉得自己除了“妈妈当时像是脱缰的野狗”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塔利亚后来说，自己闻到了自由的空气，于是在有限的时间中开始了奋力地工作。她的工作能力当然很强，负责的部门其实只是社会责任部，但绩效几乎在当年翻了三倍多，被福克斯直接调到了最难开发的中东区域当负责人。 结果这负责人一当，直接将中东部门当成了最赚钱的头部部门。 “我们需要那么多钱吗塔利亚。”韦恩后来问出差中的夫人：“我们不需要。” “但你儿子昨天摔了一架飞机，我在电视上看到了。”塔利亚恶狠狠地说：“在我谈下这笔生意弥补亏损之前，我是不会回家的——等我回家的时候，我要看到那个兔崽子被吊在蝙蝠洞上！” 韦恩语塞，听到塔利亚又补了一句。 “遍体鳞伤！！！” -- 第429页 所以，是需要很多钱的。 在塔利亚仔细看了一遍账务之后，她就再也不理会韦恩放的狗屁了，一门心思奔着挣钱去——好在阿拉伯地区狗大户遍地都是，人傻钱多，塔利亚熟悉当地的环境，几乎谈一个项目成一个——外加她还有恶魔之女的一系列buff，所到之处几乎所向披靡，最后在韦恩集团内部靠着战狼一样的业绩，得到了一个“女王”的称号。 塔利亚到底有多拼，根据各种小道消息的反馈是可见一斑的。 最开始，别人说塔利亚夫人是个钓上了二世祖的心机女，现在已经有了“韦恩公司危机重重因此二世祖抓了个能干的老婆躲在后面度过危机”的小道消息。 “父亲，你会羞愧吗？”达米安这么问。 “你摔了一架飞机。”韦恩抱着露塔斯，说：“该羞愧的是你。” “但我摔那架飞机是因为这样最方便。”达米安说：“我救了你们——一个正义联盟。” “这话跟你妈说去。”韦恩抱着露塔斯走了：“她现在负责给钱。” 切。 达米安这么想，接着看到露塔斯扒着韦恩的背，对他做鬼脸。 “略略略。” 达米安鬼脸了回去。 无论如何，塔利亚在职业女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韦恩注意到了一个危险的信号，是他被告知并不需要出席股东大会，其他的大股东一致认为塔利亚可以代表韦恩家。韦恩纠结了半天，最终没出现去给大家添堵，但跟露塔斯玩了一下午，忽然说了一句话。 “露塔，妈妈是不是不喜欢爸爸了？” 露塔斯拿着积木，一把戳在了另一个上：“妈妈说过，给钱花就是喜欢。” 所以养着你这个蛀虫，明明是十足十的真爱。 来自女儿的diss韦恩并没有感觉到，但这句话中的道理是非常深厚的。韦恩也觉得，塔利亚为了保证蝙蝠侠行动经费的充足花了巨大的力气，自己竟然开始怀疑起这份真爱，实在是让人不齿。 当天，他花了点时间做了一顿大餐，等着塔利亚回家，一家四口能够其乐融融地吃上一顿。 迪克去布鲁德海文了，杰森和提姆也都滚蛋上大学了，现在只剩下纯的韦恩一家四口和阿福在。 然而塔利亚股东大会散会后直接去跟董事会成员吃了晚饭，商讨了一下未来三年的投资方向。 坐在烛光前，韦恩真切地感受到了等丈夫回家的家庭主妇是个什么心情。 太悲凉了。 韦恩是从那时开始打算扭转形势的，然而塔利亚工作排得实在是太满，根本不打算跟韦恩周旋——她上次直接去了国会山交接之前的项目，在电视机上志得意满春风拂面，下一秒去选总统大概都会有人信。 仔细想想，有色人种+宗教+女性+成功人士，好像赢面还挺大。 “达米安。” 韦恩打算从孩子身上下手：“你不觉得你妈妈最近最爱的东西变成别的了吗？” “……”达米安感觉谈话气氛不对，上下看了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好，我不会告诉母亲的。” “我的意思是，达米安。”韦恩说：“你有没有感觉……你妈妈已经不把我们放在第一位了？” “不，我不觉得。”达米安想都没想：“母亲说家庭永远是她的第一位，现在她还在为了这个家努力挣钱——这也叫不放在第一位吗？” 他反问：“我倒是知道哥谭在你心中是第一位的，这也是为什么你从来不放弃蝙蝠侠身份的原因。所以……” 达米安的眼神很明显了，谁更在意家庭什么的。 儿子大了不好管，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 韦恩本想求助下迪克、杰森和提姆，但发现现在他已经是孩子爸爸很久了，不应该再向孩子们求助——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艰难，塔利亚总裁似乎已经忘记自己是谁的夫人，痴迷于在商场上杀伐果决。 “阿福。” 韦恩最后还是没扛住：“我想向你求助。” 阿福其实也挺犹豫的。 塔利亚奋力工作赚钱，不能说是不好的事情——尤其达米安今天摔个飞机韦恩明天砸好多个武器出去——干义警这行最需要的就是钱，塔利亚也是殚精竭虑了。 不过的确，塔利亚很久没回来了。 阿福也挺想她的。 可惜的是，浸满了铜臭味道的塔利亚已经无法被简单的亲情所打动，尤其是她还会偷偷跟达米安和露塔斯视频——韦恩知道之后简直怒不可遏，结果被露塔斯一句“妈妈说爸爸要保护哥谭呢”怼得无话可说。 最后，阿福和韦恩商议了一下，想着塔利亚还曾经想要什么。 最后想出了真人秀这个主意。 “……嗯？” 在韦恩打电话提议后，塔利亚有点意外，下意识看了下行程单：“但我没时间啊。” “塔利亚，你不是想做这个吗？还想着卖化妆品挣钱来着——真的不试试看吗？” 韦恩诱·惑她：“你之前在国会山的演讲出了不少风头，要不要趁热再来点热度？” 塔利亚思虑片刻，看了一眼韦恩的股价：“可以。” 剧本什么的不需要塔利亚操心，真人秀这种东西就是搞drama就好——论起婊里婊气塔利亚非常在行，所以并没有太过关注这些——其余的都是韦恩负责，这家伙终于有了点活儿干，于是卖力气了。 -- 第430页 真人秀的开始是从塔利亚下飞机。 穿着毛皮大衣的贵妇将外套扔给别人，拎着小箱子施施然走了下来。跟拍人员从远景拉到近景，将美貌的韦恩夫人收入镜头中，不放过任何一个诠释她美丽的角度。上了车之后，塔利亚闭上眼睛小睡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已经到了家里。 小团子一样的露塔斯正在骑着狗玩，看到妈妈指挥着狗子颠颠地跑去。塔利亚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巨大的微笑，一把把露塔斯抱在怀里，亲了一口。 “妈妈。”露塔斯也亲亲她：“啾~” 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一瞬间有点不太想演下去了，抱着女儿根本不想撒手。蹭了两下她软乎乎的小脸蛋，塔利亚猛吸一口露塔斯身上的味道，然后…… “臭臭的，都是小狗的味道。”塔利亚说：“臭臭的露塔斯。” 露塔斯抱着她不撒手，那边韦恩也出来了——英俊风流的二世祖穿着非常休闲的衣物，旁边是达米安——他去接过了塔利亚的手提箱，一边往里搬一边吐槽：“母亲，看到家里的新变化了吗？毕竟你一年没回来了。” “去去去，”塔利亚说：“别烦我。” 韦恩伸手抱着塔利亚，吻她的额头，还有露塔斯的。接过了露塔斯后，韦恩问塔利亚这次旅途如何。 “还可以。”塔总裁说：“不算糟。” “回家看到我们后呢？”韦恩又问。 节目效果应该是怎样的来着？ 塔利亚脑子过了一遍，却不自觉地靠在了韦恩怀里，笑了起来。 其实拍真人秀还要假装，塔利亚觉得有点累。 在家里其实是最放松的，可现在做什么还要考虑节目效果或者美不美。端着吃完了晚饭后，塔利亚实在累得很——长途飞行让她又干又困，在看电视的时候本来计划着要讨论下政治经济，可是…… 她窝在韦恩怀里，闭上了眼睛。 露塔斯原本坐在塔利亚腿上，阿福来了之后，将小公主抱了回去。韦恩陪着她坐了一会儿，最终打横抱起了塔利亚，带她回到卧室。 “认真地？”韦恩老爷回过头，对着摄像机，勾起一个笑容：“还要拍？” 摄影师红着脸跑了。 回到自己家的床，塔利亚觉得舒服极了。卧倒在其中，她就好像陷入了云朵，无法自拔。 身边有熟悉的味道，这让她更放松了，就好像…… 做了一个不会醒来的梦。 但是梦还是会醒的，只是在那个人怀里。 “我觉得真人秀是个幌子。”塔利亚爬起来，抱着自家丈夫：“你只想骗我回家。” 韦恩：“那么看起来我成功了。” “可你花了好多钱。”塔利亚吸吸鼻子：“还是要我挣回来。” “还是能播的，只要你再配合一下。” 韦恩请夫人穿戴整齐，洗漱好之后带到楼下——花园中似乎一夜之间被布置得美轮美奂，大朵大朵的玫瑰铺在草坪上，铺出了一条绝美的花路。 “刚结婚的时候，我想过，有一天或许我会忘记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韦恩带着她走过那条花路：“但我从没想过忘记了纪念日的人会是我夫人。” 塔利亚：？！ 塔利亚的确忘记了，而且…… “SHAME!” 迪克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连结婚纪念日都忘！” 他抱着露塔斯：“来来来跟我一起，S——唉哟！” 露塔斯打了他一下。 杰森也跑回来了，背后还跟着一个小尾巴。 小白毛探出脑袋，对着她挥了挥手。 提姆坐在不远处，依旧拿着摄像机，如同一个STK那样，忠实地记录着一切。 达米安则和阿福站在一边，看起来在讨论是不是塔利亚真的忘记了。 “但无论如何，五周年快乐。” 韦恩的嘴唇落在她鬓边，忽然—— 远处，平坦的土地上。 空中多出了几声响亮，不知怎么，在蓝天中展开了清晰的华彩——白日焰火徇烂又美好，一闪而过，让整个哥谭都关注着这离奇却美妙的一幕。 好多钱。 塔利亚下意识蹦出了这句话，抬头看了看韦恩，笑了起来。 “那么下个五年，我也想看这个。” 她提了要求：“再下个五年也一样。” 男人的手指扣着她的，听到她像是撒娇一样的话，点了点头。 “当然。” 他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 “我们一起。” “直到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