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上司不可能是我初恋(破镜重圆1v1)》 1断崖式分手 岑沐雨刚推开公司玻璃门,手机屏幕就弹出了李骏的消息。 只有短短四个字,我们分了。 她愣了愣,指尖下意识敲出一个问号,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红色的感叹号弹出来。 被拉黑了。 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还清晰地停留在对话框里,他们约好等月底发了工资就一起辞职,跳槽去那家心仪的新公司,还说要去尝一尝街角刚开的牛油火锅店。 怎么一夜之间,就什么都变了。 她攥着手机往前走,试图去公司找到李骏问清楚。 耳边却猝不及防听到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源头正是总爱和她针锋相对的同事梁珍。 “李骏啊,跟他初恋复合了,果然还是初恋难忘,白月光嘛。”梁珍的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戏谑,飘在空气里。 “真的假的?他俩分手分得也太没预兆了吧,前两天还看他们一起带早餐呢。”另一个同事接话。 “那不然呢,初恋一回头,他还不麻溜的跟上?今天一大早就来公司收拾东西辞职了,恨不得飞过去,生怕跟小岑碰上一面,多尴尬啊。” “别这么说,小岑也挺可怜的,昨天还听她说,俩人都在看同居的房子了,感情好得很。” 梁珍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可怜什么?说到底还是没人家初恋的魅力大呗,我早听说了,李骏等他那个初恋,等了好几年呢,跟岑沐雨在一起,不过就是找个人将就下罢了。” 一字一句,扎进岑沐雨的耳朵里,堵得她胸口发闷。 她就站在不远处,没有上前,也没有躲开,那些话就那么明晃晃地落在她身上,周围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空气里漫开尴尬的沉默。 岑沐雨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涩意,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这份若无其事,却让梁珍心里格外不爽。 她端着水杯走过来,停在岑沐雨的桌前,语气带着刻意的关心,实则全是挑衅:“岑沐雨,你也知道了吧,李骏追他的初恋去了。” 岑沐雨的指尖拂过桌上的文件,动作没停,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那又怎么样。” 梁珍挑眉,阴阳怪气的腔调更浓:“你也别太难过,这事也不能怪你,谁的魅力能大得过初恋啊。我见过李骏的初恋,人家那可是个实打实的大美女,眉眼身段,没一处不好的,难怪李骏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岑沐雨一边整理着散落的文件,一边扯了扯唇角,发出一声嗤笑,声音清清淡淡:“谁还没个初恋了。” 梁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蔑地冷哼一声,抱臂看着她:“是吗?那你的初恋是谁呀?说来听听,让我们也开开眼。” 岑沐雨随口答着,脑子里甚至没经过思考,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听过,念起来也顺口,离自己的生活远得很,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的初恋是裴胤理。” 2初恋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办公区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众人,此刻都噤了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岑沐雨没在意这份诡异的安静,指尖依旧在整理文件,只想快点弄完,早点离开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梁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甚至还有点结巴:“胡、胡说八道,你初恋怎么可能是他?” 岑沐雨抬眸,眼里带着几分疑惑,她没想到梁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随口问:“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了。”梁珍的话刚说完,一道严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行了,快闭嘴!”是人事部的孙姐,她的脸色发白,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梁珍被吼得一愣,转头看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瞬间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岑沐雨心里纳闷,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还没看清来人,一道磁沉低撩的男声就裹着微凉的空气,落在了她的耳边,带着几分玩味,又几分慵懒:“听说,我是你初恋?” 那声音像是大提琴的低弦,揉着磁性的质感,钻进耳朵里,酥酥麻麻的,却让岑沐雨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猛地抬头,连忙站起身,视线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男人就站在不远处,被总监和总经理一左一右簇拥着,身姿挺拔如松,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比例完美到无可挑剔。 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眉骨高挺,眉峰微挑,眼尾微微上翘,瞳色是深浓的墨色,像浸在寒潭里的黑曜石,看人时带着淡淡的疏离,却又勾得人心尖发痒。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唇线清晰,下颌线的弧度利落流畅,透着冷硬的俊朗。 岑沐雨彻底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谁,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孙姐连忙上前,脸上堆着恭敬的笑意,声音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裴总。” 裴总? 岑沐雨的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反应过来,总经理就连忙上前,对着办公室的众人介绍,语气恭敬:“大家静一静,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收购我们公司的裴总,裴胤理。”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连忙弯腰,恭敬的喊着:“裴总好。” 裴胤理。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岑沐雨的头顶,她的脸瞬间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彻底完蛋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扯的一个名字,竟然真的存在,还是收购了公司的大老板,就站在她的面前,听到了她所有的话。 余光瞥见身旁的梁珍,她的嘴角压着掩不住的幸灾乐祸,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死定了。 总经理恭敬地做着请的手势:“裴总,这边请,顶层的办公室已经收拾好了,您去看看。” 裴胤理的目光淡淡扫过岑沐雨,那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随后便收回目光,跟着众人往专属电梯的方向走去,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电梯口。 3辞呈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区的安静被打破,梁珍立刻凑到岑沐雨面前,脸上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语气嘲讽:“你完了,岑沐雨,看你这下还能不能在公司混下去。” 岑沐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故作轻松地扯了扯唇角,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整理:“反正我本来就要辞职的,混不混下去,也没什么所谓。” “那也不行。”梁珍挑眉,语气里带着得意的威胁,“你以为辞职就完了?我告诉你,裴总在广告业的手段,那可是极其狠辣的,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敢拿他开玩笑,说不定他一怒之下,直接在广告业封杀你,到时候,看哪个公司还敢要你。” 岑沐雨整理文件的指尖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寒意从脚底往上冒,有点发毛。 她想起了,自己确实在公司的大群里见过裴胤理这个名字,当时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念起来很好听,很有韵味,只是那时候她已经打定主意要辞职,便没放在心上,连他的照片都没点开看过,更不知道他竟然是这样一位矜贵耀眼的大人物。 现在好了,随口的一句谎话,撞在了正主的枪口上,还是这样一位惹不起的正主。 办公区的目光依旧落在她的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看热闹。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身上,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她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原本的委屈和难过,此刻都被不安和慌乱取代。 他确实不可能是她的初恋。 她的初恋,死了很多年了。 岑沐雨捏着折痕浅浅的辞呈,指尖微微用力,走到人事部办公室门口时,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推门进去,孙姐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抬眼看见她,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半点没有往日的严肃。 “沐雨来啦?这是做什么?”孙姐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页上,语气轻快。 岑沐雨把辞呈递过去,指尖抵着桌沿,声音带着难掩的沉郁:“孙姐,我来递辞呈。” 她以为孙姐会顺口挽留两句,或是干脆利落收下,没料到对方直接把辞呈推了回来,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辞什么职呀。”孙姐的话音落定,又补了句喜滋滋的话,“我刚刚听刘特助说,裴总决定让留下来的员工薪资全部翻倍!” 岑沐雨的动作顿住,眼里露出明显的错愕,愣了愣才开口:“这么好?” 她实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变故,先前只觉得公司被收购后前途未卜,加上和李骏的糟心事,只想着赶紧抽身离开。 “那可不。”孙姐脸上的喜气藏都藏不住,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庆幸,“可能是被收购之前跑路的员工太多了,公司缺人手呢,我本来也琢磨着跳槽,现在倒好,直接不走了。” 岑沐雨心里明镜似的,早在年前公司发不出年终奖时,办公室里大半的人就动了跳槽的念头,她和李骏更是早早看好了下家,连辞职报告都提前写好了。 只是如今,一切都变了。 4承认 孙姐看着她怔忪的模样,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温和的劝着:“别辞了吧,我特意看了眼李骏跳槽的那家公司,薪资待遇还不如咱们现在的,何况裴总大方,还把咱们去年拖欠的年终奖全补了。” 她说着,点开电脑里的表格指给岑沐雨看:“你数数,你这绩效,年终奖有好几万块呢,现在辞职了,这笔钱可就没了哦。” 岑沐雨的目光落在那串数字上,心瞬间动了。 她上个月刚租了新房子,押一付三花光了大半积蓄,眼下正愁下个月的生活费没着落,这几万块年终奖,简直是雪中送炭。 只是想起先前在办公区的荒唐事,她的心又沉了下去,指尖蜷了蜷,神色忐忑不安:“可是,裴总不怪我吗?我刚刚说……” 说他是她的初恋,那都是随口扯的。 这话出口时,她的耳根都微微发烫,只觉得窘迫又难堪。 孙姐却半点不在意,依旧笑眯眯的摆了摆手:“没有呀,我特意去问了刘特助,他说,裴总亲口说的,他确实是你的初恋。” 岑沐雨的眼睛倏地睁大,满是不敢置信的惊讶。 她怎么也没想到,裴胤理那样矜贵耀眼的大人物,竟然会顺着她的谎话往下承认,这实在超出了她的预料。 孙姐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凑近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他刚来公司没多久,好几个长得漂亮的女员工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想往他跟前凑,你可得把他看紧喽。” 她说着,又感慨似的摇了摇头:“真没想到,你居然有这个本事,悄无声息的,就把裴总这样的人攥在手里了。” 岑沐雨张了张嘴,心里如鲠在喉,想说裴胤理根本不是她的初恋,想说他们素未谋面,想说那只是她一时口快的谎言。 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办公区里的人都看着呢,梁珍更是巴不得看她的笑话,若是此刻说破,岂不是坐实了她故意攀附裴总,还被当场戳穿的难堪? 更何况,她刚刚被李骏那样轻飘飘的甩了,转头就因为一句谎话被拆穿,岂不是要被整个公司的人笑掉大牙? 那些同情的、看热闹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孙姐见她不说话,只当她是害羞,笑着把辞呈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行了,别想了,好好上班,跟着裴总干,以后好处多的是。” 岑沐雨看着垃圾桶里的纸团,又看了看孙姐笑意盈盈的脸,心里的纠结缠成了一团麻。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裴胤理的模样,挺拔的身形,深邃的眉眼,矜贵的气质,还有那句磁沉低撩的“听说,我是你初恋?” 心跳,竟莫名的漏了一拍。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终是松了口:“那……那我先不辞职了。” 孙姐立刻笑开了花,拍了拍她的肩膀:“这就对了,好好干,姐看好你。” 岑沐雨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人事部办公室,脚步却比来时更轻了些。 5见面 办公区里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只是此刻,那些目光里多了几分羡慕,少了几分看热闹的戏谑,连梁珍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些不甘和嫉妒。 岑沐雨假装没看见,径直走回自己的工位。 刚在工位前坐下,胳膊肘就被不轻不重撞了一下,抬眼便撞见梁珍满脸的不屑。 “真能装,你怎么可能认识裴总,怕不是随口说出来吹牛的吧。”梁珍的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扎耳,眼里的鄙夷藏都藏不住。 岑沐雨的指尖蜷了蜷,心里漫开一阵心虚,她确实是吹牛,是被讥笑时随口扯的谎,哪料会闹到如今的地步。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承认,自己只是随口说了个听过的名字。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区的私语,刘特助从走廊那头走来,目光精准落在岑沐雨身上。 “岑沐雨,裴总让你去顶层办公室。” 短短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区再次陷入安静,所有目光齐刷刷聚过来,有好奇,有羡慕,还有梁珍那瞬间沉下来的脸。 岑沐雨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攥着衣角,忐忑不安的站起身:“请问,裴总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和那位矜贵的裴总,除了那句荒唐的初恋谎言,再无半点交集,他找自己,会是为了什么。 刘特助的神色没什么波澜,语气平淡:“裴总没说,你过去就是了。” 说完,便转身往电梯口走,没再给她追问的机会。 岑沐雨站在原地,感受着周遭的目光,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指尖一路攥着衣角。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跳得飞快,她的心跳也跟着越来越快,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遍遍想着该怎么跟裴胤理道歉,怎么解释那句无心的谎话。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顶层的办公区安静得很,只有零星的脚步声,刘特助引着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 磁沉的男声透过门板传出来,和在办公区听到的一模一样,带着几分慵懒的冷意,却又勾得人心尖发颤。 岑沐雨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办公室的空间很大,装修简约又贵气,裴胤理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盯着电脑屏幕工作。 他微微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薄唇轻抿,侧脸的轮廓利落又俊朗。 连认真工作的模样,都透着逼人的矜贵。 岑沐雨站在门口,不敢贸然打扰,也不敢擅自坐下,只能手足无措的傻站着,目光下意识落在他身上,又慌忙移开,心里的忐忑更甚。 就这样站了约莫几分钟,直到裴胤理的指尖敲了敲桌面,淡淡开口:“坐。” 他的头依旧没抬,目光还落在屏幕上,语气听不出情绪。 岑沐雨连忙应了声,快步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子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小心翼翼的开口:“谢谢裴总,之前在办公区,帮我解围。” 她知道,若不是裴总顺着她的话承认,她此刻恐怕早已沦为全公司的笑柄,连带着那份工作和年终奖,都要泡汤。 6职业素养 裴胤理的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才淡淡应了一声:“嗯。” 一个字,轻描淡写,听不出喜怒,却让岑沐雨的心里更没底。 她攥了攥手心,鼓起十二分的勇气,抬头看向他:“裴总,那您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裴胤理终于抬了头,墨色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深邃如潭,看不出半点情绪,薄唇轻启,吐出的话却让岑沐雨的心跳瞬间停了半拍。 “既然撒了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他的语气平淡,“我可以扮演你的初恋,但是有条件。” 岑沐雨的瞳孔微微睁大,心里的不安瞬间翻涌上来。 她从来没说过要他扮演自己的初恋,可转念一想,若是他不帮忙,谎言被拆穿,她只会更难堪。 左右都是为难,她咬了咬下唇,只能压着心底的慌乱,忐忑的问:“裴总,您说,是什么条件?” 她做好了听各种要求的准备,哪怕是让她多加班,多做事,她都认。 裴胤理没说话,只是从桌角拿起一个黑色的手机,递到她面前,屏幕亮着,显示着微信的添加界面。 “加我的私人微信。”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岑沐雨愣了愣,连忙伸手接过手机,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指腹,微凉的温度,让她的指尖猛地一颤,乖巧的加上了他的微信,发送了好友申请。 她把手机递回去,指尖还带着那丝微凉的触感,心跳莫名的快了几分。 裴胤理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通过了好友申请,才又抬眼看向她,淡淡开口:“你初恋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样的人。” 岑沐雨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她顿了顿,声音小的像蚊子哼:“纪、纪延明。” 她很不愿意提起这个名字,她已经有七年,没听过这个名字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裴胤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岑沐雨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的补充:“裴总,您不用特地去扮演的,我同事都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随便应付一下就好。”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只想让这个荒唐的谎言,赶紧翻篇。 裴胤理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几分不容置喙:“我总得有点职业素养。” 岑沐雨愣在原地,心里莫名其妙,她不过是随口撒了个谎,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还要让堂堂裴总,讲什么职业素养的扮演初恋。 她实在想不通,却又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绞尽脑汁的想说辞,最后憋出一句:“我……我不太记得他了,过去太久了,细节都模糊了。”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牵强,却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裴胤理闻言,薄唇勾了勾,吐出的话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看来你的初恋,也没那么难忘。” 岑沐雨的耳根微微发烫,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低着头,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7笔记本 办公室里又陷入了沉默,这一次,岑沐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惹得这位裴总不快。 就这样过了片刻,裴胤理才摆了摆手,淡淡开口:“回去吧。” 短短几个字,像赦令一样,让岑沐雨瞬间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连忙站起身,对着裴胤理微微鞠躬:“谢谢裴总,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说完,便快步转身,逃也似的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直到关上办公室门的那一刻,她才敢大口的呼吸。 电梯一路下行,她靠在电梯壁上,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跳依旧快得厉害,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刚刚的对话,还有裴胤理那深邃的眼眸。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才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回办公区。 下班后,岑沐雨回到公寓。 这是她前些天和李骏一起敲定的合租屋,当初说好房租两人分摊,她先垫了全款,如今他不进来住了,她怎么也拉不下脸去讨要那笔钱。 她走到客厅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屋里半箱的行李,都是昨天收拾好搬来的。 弯腰拉开行李箱拉链,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拿出来迭好,指尖触到箱底一块硬实的物件,动作顿了顿。 小心翼翼将那物件抽出来,是本陈旧的黑色普通笔记本,封皮磨得有些发毛,边角也微微卷翘。 她抬手轻轻拍去上面薄薄的灰尘,指腹抚过微凉的封皮,心底漫开一丝酸涩。 慢慢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只写着三个字,纪延明,字迹工整得像是打印机拓印的,墨色却因年代久远淡了几分,边缘也泛了黄。 看着这三个字,她的呼吸轻轻顿了。 继续往后翻,里面全是纪延明写的数学笔记,字迹依旧工整,步骤清晰,重点处用红笔标注,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释。 都是为了照顾她的数学水平写的,便于她理解那些难懂的公式和题型,可直到高考结束,她都没翻开过这本笔记一次。 这本笔记是他去世后,她在他留给她的少量东西里找到的,那一刻,她才懂他的心意,也才知道,自己到底辜负了他多少。 她合起笔记本,抬眼看向卧室的方向,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最里面的那层抽屉,将笔记本轻轻放进去,推回抽屉。 一如将这个人,这件事,藏进心底最不愿触及的角落。 靠在床头柜上站了片刻,脑海里翻涌着过往的画面。 她和纪延明的收场,也是这般断崖式的分手,只是那场初恋,从头到尾都是她的独角戏,是她单方面的追求,也是她单方面的提了结束。 夜色渐浓,她洗漱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才浅浅睡去。 这么多年,她很少梦到纪延明,如今,他却难得进入她的梦里。 梦里是高中的教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课桌上,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脊背挺得笔直,低头认真做题,侧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隽。 画面一转,是学校的花圃边,他坐在石凳上看书,指尖捏着书页,眉眼低垂。 而不远处的她,正和朋友大声说笑,吵吵嚷嚷的声音飘过去,他皱了皱眉,合上书起身就走。 那时候的她,还觉得他是个孤僻的怪人,是个不懂情趣的呆板书呆子。 8耳机 其实最初的她,并不喜欢纪延明,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看,眉眼清隽,身形挺拔,可看他总是独来独往的样子,便觉得相处起来一定无趣,若不是塑料闺蜜郑媛,她或许永远不会主动靠近他。 那时的郑媛抱怨说追纪延明追不动,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让好胜心极强的她瞬间跃跃欲试。 郑媛总是事事跟她较劲,比家世比学习比身材,就连父母的宠爱都要争个高低,她怎肯在这件事上落了下风。 于是她便开始主动追求纪延明,故意去挤他每天必坐的那班公交车。 那班车总是人满为患。 她记得那天,他一手握着吊环,背上背着洗得发白的书包,耳朵里塞着耳机,穿着黑白相间的校服,拉链拉到最高,脖子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截干净的下颌线,身形颀长,比身边的人高出一个头,在拥挤的人群里显得鹤立鸡群。 她深吸一口气,悄悄往他身边靠近,公交车突然刹车,她借着惯性,假装不小心往他怀里撞去,预想的胸膛没有碰到,倒是触到他微凉的手臂。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很轻,随即又不着痕迹地将她推开,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她连忙站稳,假装一脸意外的抬头看他,扯着嘴角笑:“纪延明?你怎么也在这?” 他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声,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显然是不想搭理她,可她偏不罢休,仗着自己的好胜心,自来熟的凑近:“你在听什么歌,可以给我听一下吗?” 他刚开口说不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她就伸手从他耳朵里摘下一只耳机,动作干脆,带着几分蛮横,他皱起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显然是介意她这般越界的行为。 她毫不在意,将耳机塞进自己的耳朵里,本以为会是时下流行的歌曲,结果里面传来的却是BBC新闻的英文播报。 她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心里掠过一丝失望,抬头问他:“你听得懂吗?” 他伸手将耳机从她耳朵里夺回去,重新塞回自己耳中,语气依旧平淡:“还行。” 她连忙顺着话头夸:“那你好厉害啊。” 他没再接话,侧过脸看向窗外,摆明了不想再和她交谈。 可她没有放弃,那份好胜心支撑着她,开始坚持不懈地接近他,千方百计地追求他,用尽了各种办法,花了整整半年的时间,才终于把他追到手。 那些日子的傍晚,岑沐雨总踩着夕阳的尾迹走,跟在纪延明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刚好能看见他校服后背被霞光染透的轮廓。 她不敢靠太近,怕惹他烦,又舍不得落太远,就那样跟了一路又一路,书包带在肩上晃悠,心里揣着鼓点似的心跳,连脚下的影子,都悄悄往他的方向靠。 这天的夕阳格外浓,把天边染成熔金的模样,橘红的光落在柏油路上,拉出两道长短交错的影子。 岑沐雨照旧跟在后面,数着他的脚步,心里正想着下周要找什么借口跟他搭话,前方的身影却突然顿住。 9不同路 她没留神,鼻尖结结实实撞在他的后背,校服布料带着洗晒后的干净味道,还有淡淡的阳光暖意,撞得她鼻尖发酸,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还没等她开口说抱歉,一道清清淡淡的声音就从头顶落下来,带着夕阳的温软,却又清冽的像山涧的风。 “岑沐雨,你喜欢我吗。” 不是疑问,也不是调侃,只是平铺直叙的一句话,却让岑沐雨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抬着头,看着他线条利落的后颈,喉结轻轻动了动,愣了好一会,才凭着一股莽撞的勇气,小声却坚定的答:“喜欢啊。” 话音落定的瞬间,纪延明缓缓转过身。 夕阳落在他的眉眼间,柔化了他平日里清冷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瞳色是深浓的墨,映着漫天霞光,也映着她傻乎乎的模样。 他就那样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开口,“那我们在一起吧。” 岑沐雨的眼睛倏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脑子里嗡嗡的,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狂喜瞬间席卷了全身,从心底涌到四肢百骸,指尖都忍不住发颤,她想立刻伸手抱住他,想跳起来圈住他的脖子,想把心里的欢喜都喊出来。 可手抬到半空,又猛地顿住,硬生生收了回来,心里的雀跃被一丝拘谨取代,觉得太过突兀,怕吓着他,也怕自己的莽撞坏了此刻的温柔,就那样僵在原地,手不知道往哪放,脚也像生了根。 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模样,纪延明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的像错觉,随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只是语气软了几分:“你和我不同路,回去吧。” 他说的是实话,他家在镇南的老巷,她家住镇北的新小区,拐过校门口的路口,便是两个方向,从来都是这样。 可岑沐雨却莫名的心头一紧,脱口而出:“别说不吉利的话。” 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还有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执拗,像是怕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会变成真的。 纪延明闻言,无奈看着她皱起的眉,轻声解释:“是现实。” 简简单单三个字,平平无奇,没有半分波澜,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又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兆,落在心底,悄无声息,却让她莫名的慌。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反驳这所谓的现实,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看着他。 纪延明没再说话,只是朝她点了点头,转身往城南的方向走,夕阳把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一步步,渐渐融进漫天的霞光里。 岑沐雨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心里还揣着刚刚的狂喜,却又被那一句“是现实”搅的有些乱。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还残留着撞在他后背的触感,嘴角忍不住扬起来,心里的欢喜压过了那点莫名的不安。 10梦醒 在此之前,她从未觉得青春时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不过是日复一日枯燥的校园生活,她本就不爱学习,成绩也平平,每天过得浑浑噩噩,无聊至极。 可和纪延明在一起之后,一切都变了,她的心里每天都像是泡在蜜罐里,甜滋滋的,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心里就满是欢喜,连枯燥的课堂,都变得有了滋味。 他们开始在学校的各种地方偷偷约会,操场的角落,教学楼的天台,图书馆的僻静书架旁,那些隐秘的角落,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从来没有被老师发现过,只因他是年级第一,是老师眼中的尖子生,乖学生,从来没有人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梦里的阳光温暖,纪延明的笑容清浅,落在她的眼底,像一颗糖,甜得她舍不得醒。 可就在这时,梦境突然碎裂,她猛地睁开眼,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屋里冷冷清清,心底的甜蜜瞬间被酸涩取代,眼眶微微发热。 她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还残留着梦里的悸动,也藏着多年来的愧疚。 纪延明那般好的人,终究是被她辜负了。 她翻了个身,看向床头柜的方向,那里的抽屉里,藏着那本笔记,也藏着她最青涩的喜欢,和最深刻的辜负。 黑暗里,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苦涩的笑,眼角的湿润濡湿了枕巾。 岑沐雨清晨醒来,手机屏幕弹出一条短信。 短信里的文字提示,岑世杰欠贷逾期,即将被上诉处理。 她盯着屏幕看了许久,满脑子的莫名其妙。 她和这位亲哥,已经断了十多年的联系,彼此从无往来。 她没有去联系岑世杰,转而点开和岑母的对话框,发消息询问岑世杰是不是在外头欠了钱。 没过多久,岑母的语音消息传了过来,语气不耐,说确实欠了,几个月前就跟她说过,岑世杰自己让家里别管。 岑沐雨看着语音条,心里瞬间有了答案,想来是借贷逾期不还,被催收的人爆了通讯录。 她生在一个亲情淡漠的家庭,母亲向来偏爱儿子,父亲倒是偏疼女儿,可他们都不会找她要钱。 他们都清楚,她自己的日子过得也不算宽裕,手里没什么闲钱。 这般想着,她便没再多管,顶多是岑世杰落了个老赖的名头罢了。 像她哥那样的性子,做出欠钱不还的事,一点也不奇怪。 她将这条短信抛在脑后,没再多在意,收拾妥当后照常出门上班。 刚走进办公区,就听见同事们围在一起讨论工作,话题是新接的口香糖广告,要不要加入初恋的元素。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尤其是梁珍,嘴里不停吹嘘着初恋有多美好,有多难忘,那语气,像是故意说给她听,带着明晃晃的讽刺。 岑沐雨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将包放下,闻言扯着嘴角开了口,语气不屑。 “初恋有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就是第一个谈恋爱的人罢了,那时候年纪小,做事说话都不成熟。” “人的一生要谈好多次恋爱,经历得多了,才会慢慢成熟。” “你们都把初恋给神化了,说到底也只是一段普通的过往。” “我从来不觉得初恋有多难忘,那些觉得初恋美好的人,是不是高中没谈过恋爱?” 11公道话 岑沐雨说的半真半假,她确实看不惯人们总把初恋看得太重要。 对她来说,那就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她想极力遗忘的回忆。 每次回想起来,她都厌恶那样的自己。 一旁的同事听了,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语气嘲讽。 “一听你这话就知道,你自己的初恋肯定不幸福。” “难怪你写的策划方案,总是一股冷冰冰的商业味儿,半点温情都没有。” 岑沐雨撇了撇嘴,手指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语气随意。 “我初恋本就是随便找的,谈不上什么幸福不幸福,一般般吧。” 她的话音刚落,梁珍的目光突然瞥向电梯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故意抬高了音量。 “是吗?我记得你不是说,你的初恋是裴总吗?” 这话一出,岑沐雨的脸色瞬间僵住,张了张嘴,竟哑口无言。 梁珍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得意更甚,继续步步紧逼。 “我就说嘛,你高中明明是在小镇上读的,怎么可能认识裴总那样的人物?” 周围的同事也跟着附和,语气里都是看热闹的意味。 “果然是吹牛的吧,我就说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就是,裴总那样的人,怎么会是她的初恋。” “她初恋要是裴总,还看得上李骏那样的人?总不能是向下兼容吧!” “不是我说,李骏条件也不错,比起裴总还是差远了。” 说着说着,话题便变成了对裴胤理的花式吹捧,对李骏踩一捧一。 眼见他们都把李骏踩到泥土里,岑沐雨觉得自己得说句公道话,“李骏也挺好的,我没觉得李骏不好。” 即便她刚刚和李骏分手了,也不能因为感情用事就抹黑他,毕竟他人确实挺好的,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和他谈。 好歹他没有脚踏两船。 而且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吧?李骏都把你甩了,你还觉得他好?” “也太爱了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岑沐雨的指尖攥得发白,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一道清冷的男声突然响起,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我确实在金衡镇住过一段时间。” 是裴胤理的声音,磁沉又淡漠,却极具穿透力。 办公区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格外轻微,所有同事都转过头,看向站在电梯口的男人,连忙恭敬的弯下腰,喊了声裴总。 裴胤理站在那里,看向众人时,带着淡淡的疏离,周身萦绕着矜贵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岑沐雨身上,薄唇轻启,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你,跟我来。” 岑沐雨的后背瞬间冒出一身冷汗,指尖微微发颤。 她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站起身,低着头,乖乖跟在裴胤理的身后,往专属电梯的方向走去。 走过梁珍身边时,她能感受到对方投来的,那道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得意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电梯门缓缓关上,将外界的目光和声音都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裴胤理两人,空气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混合着一丝冷冽的气息,让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她垂着头,不敢去看身侧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次,怕是又要闯祸了。 12强吻 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岑沐雨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按在了冰冷的玻璃幕墙上。 “裴总——” 她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闷哼。 裴胤理的手掌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反剪她的手腕压在墙上,膝盖已经强硬地顶开了她并拢的双腿。 玻璃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渗入脊背,而身前男人的体温却像熔岩般滚烫。 他的吻来得粗暴而直接,唇舌长驱直入,撬开她微张的齿关。 烟草混合着檀木的男性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那是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味道。 岑沐雨完全措手不及,大脑一片空白。 可奇怪的是,她不想挣扎。 他的舌头在她口腔里翻搅,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度,却又在某个瞬间温柔地舔过上颚敏感处,让她浑身一颤。 那种熟悉的感觉像潮水般涌来。 七年前,自习室昏暗的光线里,那个清瘦的少年第一次吻她时,也是这样生涩而急切,舌尖带着青柠糖的甜味。 她的身体比理智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被反剪的手腕不再试图挣脱,甚至微微仰起头,让他的吻能更深地侵入。 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分不清是抗议还是迎合。 裴胤理察觉到她的顺从,动作却更加放肆。 顶在她腿间的膝盖开始缓慢而用力地上下磨蹭,隔着两层布料,精准地碾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粗糙的西裤面料摩擦着丝袜下的肌肤,带来一阵阵刺痛般的快感。 “唔……”岑沐雨忍不住呻吟出声,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边吻她,一边松开了反剪她的手,那只手顺着她的腰侧滑下,探入铅笔裙的侧边开衩。 指尖触碰到丝袜边缘时顿了顿,然后毫不犹豫地扯开连裤袜的裆部,撕裂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岑沐雨浑身一僵,可下一秒,他的手指已经直接按上了内裤的湿痕。 “这么湿?”他的唇短暂离开,声音低哑得不像话,热气喷在她红肿的唇上,“才碰几下就成这样?” 她羞得想别开脸,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再次吻住。 这次吻得更深,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干。 而他的手指已经探入内裤边缘,直接触碰到那片湿热。 岑沐雨倒抽一口凉气。 他的指尖是温热的,带着薄茧,在她最娇嫩的部位轻轻一刮,就带出一股更汹涌的湿意。 她的大腿内侧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膝盖发软,全靠他顶在腿间的支撑才没有滑下去。 “裴胤理……”她终于找回声音,却软得不成调子,“你……为什么……” “为什么?”他重复她的话,手指却开始动作。 中指沿着那道已经湿润的缝隙上下滑动,从紧闭的穴口到顶端那颗已经硬挺的小核,再滑回去,每一次都带出更多黏腻的水声。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愤怒,手指的动作却矛盾地温柔起来。 指腹按在那颗小核上,开始画圈揉弄,力道由轻到重,节奏时快时慢。 13手指插入 岑沐雨咬住下唇,却抑制不住喉咙里溢出的呻吟。 在顶楼办公室,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风景,而她被上司按在墙上,裙子被掀开,内裤被扯到一边,任由他的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肆意玩弄。 可身体背叛了她。 小腹深处涌起一阵阵酥麻的热流,顺着脊椎往上爬,让她头皮发麻。 那根在她体内作乱的手指仿佛带着电流,每一次按压都让她浑身战栗。 穴口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渴望更多、更深的触碰。 “这里,”他的拇指按上顶端那颗已经完全充血挺立的小核,用力一碾,“是不是很想要?” “啊!”岑沐雨尖叫出声,身体猛地弓起,小穴剧烈收缩,一股热流涌出,浸湿了他的手指。 她高潮了。 仅仅因为手指的玩弄。 羞耻感和快感同时达到顶峰,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她喘息着,浑身瘫软。 “呃……哈啊……” 她咬住下唇,试图抑制呻吟,可声音还是从齿缝里漏出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太羞耻了,可身体却背叛了她,小穴像有自己的意识,贪婪地吞吃着入侵的手指。 裴胤理没有停下,继续亵玩她的私处。 随后,他的中指毫无预警地顶了进去。 “啊——!” 岑沐雨猝不及防,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入侵刺激得弓起。 他的指节抵着入口,整根手指完全没入她紧致的甬道。 她清晰感受着他指骨的形状,还有指腹上那些粗糙的茧,正在刮擦她最娇嫩的内壁。 一开始只是小幅度的进出,指尖在入口处浅浅戳刺,带出黏腻的水声。 很快,节奏加快,手指退到穴口,再猛地整根插入,指腹精准地刮过内壁某个凸起的敏感点。 “嗯……那里……不要……”岑沐雨破碎地哀求,可身体却诚实地迎合,臀部不自觉地往后顶,让他的手指能进得更深。 裴胤理察觉到她的反应,动作更加恶劣。 他加入第二根手指,两根手指并拢,在那紧窄的甬道里开拓、旋转、抽插。 每一次插入都撑开内壁的褶皱,每一次抽出都带出更多爱液。 “噗嗤……噗嗤……” 淫靡的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岑沐雨的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能看见自己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晕开白雾。 窗外的城市在她模糊的视线里连成一片流光,而身后,那个男人正在用手指侵犯她最私密的地方。 更让她羞耻的是身体诚实的反应。 小穴像一张贪婪的小嘴,紧紧吸附着他的手指,每一次他试图抽出时,内壁的嫩肉都会依依不舍地挽留,发出“啵”的轻响。 爱液源源不断地分泌,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她的内裤已经完全湿透,黏腻地贴在腿心。 裴胤理的手指开始变换角度。 有时是直进直出,粗鲁地撑开她的穴口;有时是弯曲指节,用指腹刮擦内壁的上壁;有时是两根手指分开又并拢,模拟性交的扩张。 14指交潮喷 “啊……哈啊……慢、慢点……”岑沐雨被弄得语无伦次,快感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冲刷着她的理智。 小腹深处涌起熟悉的酥麻感,脊椎发软,脚趾在高跟鞋里蜷缩。 她能感觉到高潮正在逼近。 那种感觉太久违了。 小穴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收缩,内壁的嫩肉一阵阵紧缩,像要绞断他入侵的手指。 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下腹涌,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破碎地呻吟,眼泪滑落。 裴胤理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手指依旧深深插在她体内,甚至恶劣地弯曲指节,用指关节顶住她体内最敏感的那一点,轻轻碾磨。 “求我。”他贴着她汗湿的后颈,声音低哑,“求我让你高潮。” 岑沐雨羞愤欲死,可身体已经到极限。小穴剧烈收缩,渴望释放。 “求……求你……”她终于屈服,声音带着哭腔。 “求我什么?”他不依不饶,手指又往里顶了顶。 “求你……让我……啊……让我高潮……”她哭出声。 裴胤理终于满意。 他重新开始抽动手指,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两根手指在她湿滑紧致的甬道里疯狂进出,带出大量黏腻的爱液。 同时,他的拇指按上顶端那颗已经硬挺到极致的小核,用力揉搓。 双重刺激下,岑沐雨眼前白光炸开。 “啊——!!!” 她尖叫出声,身体剧烈颤抖,小穴像决堤般收缩,一股热流汹涌而出,浸透了裴胤理的手,顺着她的腿往下流。 高潮来得太猛烈,她几乎失去意识,全靠他箍在腰间的手臂才没有滑下去。 裴胤理的手指没有立刻抽出,而是留在她体内,感受着她高潮后穴肉剧烈的痉挛。 那些嫩肉像有生命般绞紧他的手指,一下下收缩,带出更多爱液。 良久,痉挛稍缓。 他缓缓抽出手指,带出一缕银丝。 在昏暗光线下,他的手指湿漉漉的,沾满她透明的爱液,指尖还挂着一点白浊。 他将手指举到她眼前。 “看看,”他声音沙哑,“你流了多少。” 岑沐雨别开脸,羞耻得想死。 可裴胤理不放过她。 他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回来,然后将那两根湿漉漉的手指塞进了她嘴里。 “尝到了吗?”他盯着她瞬间睁大的眼睛,“你自己的味道。” 带着独特甜腻的气息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岑沐雨想吐出来,可他的手指抵着她的舌头,甚至恶劣地模仿性交的动作在她口腔里抽插。 唾液无法控制地分泌,混合着她自己的爱液,从嘴角溢出。 明明是恶劣的行径,不知为何她生不起气。 思绪不自觉飘远。 七年前,她经常在午休时间偷偷溜去和纪延明约会。 他是尖子生,老师特地准许他午休时间不用回宿舍,在自习室学习。 她却没有这种特权。 那时她喜欢枕在他腿上午睡,听着他做题的沙沙声和偶尔的翻页声。 空气里弥漫着旧书的霉味、粉笔灰,还有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气。 岑沐雨赖在纪延明怀里,手指不安分地在他校服下摸索。 15掌心的嫩肉摩擦着粗砺的茎身,带起一阵阵 “别闹……”少年抓住她的手,耳根通红。 “让我摸摸嘛。”她撒娇,仰头看他。 纪延明的下颌线还很青涩,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 她着迷地看着,手指趁机滑进他校服下摆。 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两人都僵了僵。 他的体温比她想象中高,皮肤光滑紧实,能摸到隐约的腹肌线条。 岑沐雨心跳如擂鼓,却不肯退缩,手指在他小腹上轻轻画圈。 “岑沐雨……”纪延明声音都变了调,抓住她手腕的力道加大,却没有真的拉开。 她胆子大起来,手指继续往下滑,触碰到校服裤的裤腰。 面料粗糙,下面的身体却滚烫。 她的指尖探进裤腰边缘,触碰到内裤的松紧带。 “这里……是什么?”她明知故问,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团已经开始发硬的东西。 纪延明整个人僵住了,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拿出来给我看看好不好?”她蹭着他的颈窝,软声哀求,“我都没见过……” “不行。”他别开脸,脖颈都红了。 “求你了,就看一下。”她继续撒娇,“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僵持了几分钟,少年终于妥协。 他环顾四周,自习室空无一人,窗外的操场也空荡荡,午休时间大家都回宿舍了。 确认安全后,他颤抖着手拉开校服裤的松紧带。 岑沐雨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纪延明将内裤边缘往下褪了褪,那东西弹出来的瞬间,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即使还没有完全勃起,也已经粗长得让她心惊。 颜色是少年特有的粉红色,像初绽的花瓣,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柱身笔直,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 顶端的龟头饱满圆润,马眼处渗出一点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它就这么暴露在空气里,微微颤抖着,彰显着蓬勃的生命力。 “可以……可以摸吗?”岑沐雨小声问,声音都在发抖。 纪延明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 他的脸颊红得不像话,连耳垂都染上绯色。 她伸出手,指尖因为紧张而颤抖。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那滚烫的柱身时,两人都颤了颤。 好烫。 像烙铁一样。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龟头,那里更烫,而且湿漉漉的。 透明的腺液沾在她指尖,拉出细丝。 然后,她鼓起勇气,握住了柱身。 一只手竟然圈不过来。 她的手指勉强合拢,掌心被那滚烫坚硬的触感填满。 皮肤光滑得像丝绸,下面的血管却在搏动,像有生命般。 “你……有没有自己弄过?”她红着脸问。 “……没有。”他声音沙哑,眼睛依旧紧闭。 “骗人,男生不都会吗?” “真没有。”他睁开眼,眼底是压抑的痛苦和欲望,“你……别弄了……” 可她停不下来。 好奇心战胜了羞耻心。 她开始上下撸动,动作生涩而笨拙。 掌心的嫩肉摩擦着粗砺的茎身,带起一阵阵战栗。 16第一次射精 那东西在她手里迅速胀大、变硬,颜色从粉红色变成深红色,青筋暴起,龟头油亮。 “嗯……”纪延明闷哼一声,腹肌绷紧。 岑沐雨着迷地看着它在自己手里变化。 那么大的东西,那么烫,那么硬,完全受她掌控。 好奇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一种奇异的征服感和亲密感充斥着她。 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卖力的上下滑动套弄着,拇指时不时擦过顶端敏感的马眼。 每次碰到那里,纪延明就会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 向来清越的嗓音此刻染上情欲,沙哑得不行,性感得要命。 “舒服吗?”她小声问。 “……嗯。”他别开脸,声音几乎听不见。 她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她变换手法,有时用掌心包裹着龟头旋转摩擦,有时快速上下撸动柱身,有时用指尖轻轻刮擦马眼。 这么做的时候,她自己的私处也不由自主涌出一股又一股热流,量大得她以为来了例假。 纪延明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抓住她手腕的力道时紧时松,像是在挣扎要不要阻止她,却总是不自觉的引导着她。 “要……要出来了……”他终于哑声说,声音里带着痛苦和快意。 “什么?”岑沐雨还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掌心的巨物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一股白浊的液体猛地喷射出来。 第一股射在她手背上,温热黏腻。 第二股射在她校服上,在黑白相间的布料上晕开深色痕迹。 第三股……溅到了她脸上。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射精,量大的吓人,弄得她浑身都是。 岑沐雨愣住了。 温热、黏腻、带着腥膻的气味。 液体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滴在锁骨上。 几秒钟后,“哇”地一声,她哭了出来。 “怎么办……弄脏了……会被发现的……”她慌乱地想擦掉,却越弄越糟。 手背上的白浊被抹开,脸上也糊了一片。 “别哭。”纪延明手忙脚乱地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帮她擦拭。 他的动作那么温柔,耳朵还红着,却强装镇定地哄她:“没事的,擦掉就好。” “都怪你!”她抽噎着,却忍不住看向他腿间那根已经半软、沾满白浊的性器。 精液从龟头滴落,在阳光下闪着淫靡的光。 “谁让你……让你射出来的……” “对不起……”少年红着脸道歉,用纸巾擦拭自己,然后继续帮她擦脸,“下次……下次不会了。” “还有下次?”她瞪他。 纪延明顿了顿,耳朵更红了:“你……还想有下次吗?” 岑沐雨不说话了,只是抽噎着,任由他温柔地擦去她脸上和手上的精液。 空气里弥漫着精液特有的腥膻味,还有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回忆如潮水般退去。 岑沐雨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还含着裴胤理的手指。 清甜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那是她自己的爱液,混合着他的气息。 她推开他的手,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再次涌出。 17合约 裴胤理的指节从她唇间抽离,带着淡淡的檀木气息,擦过她的唇角。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生出不受控的本能,指尖下意识抬起来,想伸向他的西裤。 手腕突然被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扣住她的腕骨。 她猛地回神,抬眼撞进裴胤理深墨色的眼眸,眼底翻涌着看不懂的情绪,张口便带着茫然的不解:“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他没答,只是攥着她的手腕转身,将她从落地玻璃幕墙旁拉到宽大的办公桌前。 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桌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递到她眼前。 岑沐雨低头,视线落在封面上,几个宋体字格外清晰:同居合约。 她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纸张,快速翻看着内容,合约期限一年,报酬那一栏的数字刺得她眼晕。 一千万。 她眨了眨眼,又凑近看了一遍,怀疑是自己的视线出了偏差。 裴胤理就站在她身侧,单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语气平淡无波:“我需要的,是一个长期床伴,不是一夜情。” 岑沐雨有些心动。 她对裴胤理,本就不是毫无感觉。 她向来是个边界感极强的人,和李骏谈恋爱时,连当众牵手都不允许,可面对裴胤理带着侵略性的触碰,她竟没有半分排斥。 甚至,心底还藏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抬眼看向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一年后才给吗?” “只要你签字,现在也行。”裴胤理的回答干脆利落,目光落在她捏着合约的手指上。 岑沐雨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膛,她将信将疑,把合约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没有暗藏的苛刻条款,只有简单的同居和相处约定。 她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落在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带着几分微颤。 钢笔放下的瞬间,裴胤理拿出手机,指尖快速点了几下。 岑沐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的到账提醒,一串数字跳在屏幕上,刚好是一千万。 她盯着屏幕,呆站在原地,像还置身在梦里,指尖捏着手机,不知作何反应。 脑子里突然闪过清晨收到的短信,岑世杰欠贷即将被上诉的消息浮上来。 有了这一千万,她完全可以替他还清欠款,抹平所有麻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她和岑世杰,十多年没联系的亲兄妹,连半点亲情都谈不上,犯不着为他花这笔钱。 裴胤理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淡淡开口,打断她的思绪:“今天下班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搬去我那里。” 岑沐雨猛地回神,才想起合约里明确写着同居的要求,眼里露出明显的惊讶:“这么快吗?” “嗯。”裴胤理只应了一个字,语气淡淡的。 她看着他俊美的侧脸,心底突然冒出一个问题,脱口而出:“这算是包养吗?” 裴胤理抬眼,墨色的眼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随意:“你说是就是。” 18重叠 岑沐雨的耳根微微发烫,心里生出一丝惭愧,垂着眸小声说:“可是我既不会撒娇也不会哄人,没办法给你提供情绪价值,可能会让你失望。” 她见过那些被富豪包养的金丝雀,个个人美声甜,又娇又媚,把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 她清楚,这一行,从来都不是长得漂亮就能胜任的。 从前她在纪延明面前倒是很爱撒娇,分手后便不再对谁撒过娇了。 裴胤理闻言,没半分在意,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几分凉薄:“我不满意自然会终止。” 一句话,堵得她没了话说。 心底的那点惭愧和不安被压下去,她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抬眼:“好吧。” “明天我让司机接你。” 裴胤理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低头开始翻看,恢复了工作的状态,指尖划过纸张,动作利落。 岑沐雨站在原地,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子里竟突然冒出纪延明的身影。 明明裴胤理和纪延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性格天差地别,一个矜贵强势,带着侵略性,一个清冷寡言,疏离又温柔。 长相也毫无相似之处,一个是成熟男人的深邃俊朗,一个是少年时代的清隽干净。 可这一刻,两个身影竟在她的脑海里,莫名的重迭在一起。 她站在那里,看着裴胤理的侧脸,心里乱糟糟的,分不清心底的悸动,究竟是为了眼前的人,还是为了那段被辜负的,尘封在记忆里的青春。 岑沐雨攥着合约的指尖紧了紧,抬眼看向裴胤理,语气带着些执拗:“那我也有条件。” 裴胤理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来,落在她脸上,墨色眼眸里没什么波澜,淡淡吐出一个字:“讲。” “这上面说同居期间我不能干涉你的私生活,那你也不能干涉我的。”她伸手指了指合约上的条款,眼神定定的,不肯退让。 裴胤理扫了眼那行字,薄唇轻启,干脆应下:“行。” 岑沐雨的目光又落在下一条,咬了咬下唇,继续开口:“上面还说同居期间我不能和别的异性交往,那我可不可以要求你也和别的异性保持距离。” 裴胤理的指尖在桌沿轻轻点了下,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这是我的私生活。” 岑沐雨的眉头瞬间皱起来,心里涌上一股不满,声音也提了几分:“可是这不公平。” 他抬眼看向她,眼底淡凉,语气没半分起伏:“你可以不签。” 岑沐雨被噎得说不出话,脸颊微微涨红,心里气鼓鼓的,手攥着合约,微微发抖。 裴胤理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慢悠悠补了一句:“然后去跟你的同事澄清初恋的事。” 这话瞬间浇灭了岑沐雨心里的火气,也让她刚冒出来的退意瞬间消散。 她下意识想起办公区里那些目光,想起梁珍幸灾乐祸的脸,想起若是澄清后,会被全公司的人嘲笑戏弄的模样,心里顿时开始犹豫。 她向来好强,哪里受得了那样的难堪。 一千万的报酬,不用被同事嘲笑,还有裴胤理的庇护,这些好处,远胜过心里那点不甘。 沉默了几秒,她松了攥着合约的手,垂下眼睫,语气带着不甘的妥协:“好吧。” 她轻轻吸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杂乱,转身往办公室门口走,脚步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