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叛逆法则》 第1章 [bg同人] 《(hp同人)叛逆法则》作者:路阿得【完结+番外】 文案: cp:德拉科x原创女主(多诺·温) “德拉科·马尔福,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闭嘴,这话让波特听见会吐出来的。” 多诺·温有个秘密。 她带着一枚刻着东方符文的玉佩,从中国来到了霍格沃茨,要完成一件事。 多诺·温,这个总用发带编起黑发的少女,白天是马尔福的“乖顺未婚妻”,夜晚却在羊皮纸上勾画死亡名单。 德拉科·马尔福也有个秘密。 他早已从她记忆中窥见真相,却任由她在自己臂弯里编织谎言。 “你许了什么愿?”霍格莫德的夜风里,他盯着她放飞的孔明灯。 “希望你永远幸福。”她说的时候,眼中的真诚却又灼热了德拉科的心。 后来,她带着父母被杀的仇恨接近黑暗,却因爱保持良善。 他被迫烙上黑魔标记,却在黑暗中握紧守护神咒的最后一丝光明。 当仇恨与爱意交织—— 她握着淬毒的餐刀刺向仇人,他却在帮她偷偷隐瞒。 东方魔法x纯血阴谋x双向救赎 排雷:女主非善茬,男主前期嘴硬,感情线无脑甜甜甜,he保证 【高亮设定】 双向隐瞒的救赎:他知晓她的复仇,她总看穿他的软弱挣扎 原著背景,尽量不降智 伏地魔复活后的压抑感x少年人炽热的爱憎 女主非善茬,男主道德灰色地带 (文案保留疑惑,实际剧情更甜) 「小剧场」 霍格沃茨流传着新八卦:马尔福的级长徽章背面刻了行小字—— “我的未婚妻是世界上最糟糕的骗子” 人设 温柔暴徒x矛盾信徒 1. 女主亦正亦邪,有时不择手段但坚守底线 2. 感情线是互钓 3. 尽量贴合原著时间线 4. 双救赎成长,he ——他的爱是黑湖下的暗涌,表面平静,内里早已为你天翻地覆。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魔幻 甜文 日常 纸片人 钓系 主角视角:多诺·温 视角:德拉科·马尔福 配角:哈利波特 赫敏格兰杰 西弗勒斯斯内普 其它:同人哈利波特(电影混合原著)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原创女主 一句话简介:我愿堕入黑暗,只要你的吻仍有光 立意:在阵营与真心的裂缝中,寻找比魔法更强大的光明。 第1章 01 伦敦奇遇 温多诺站在希思罗机场的到达大厅,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 她稚嫩的手紧紧攥着行李箱的提手,那里装着她的全部家当:几件换洗衣物、一本《道德经》、一块父亲留下的玉佩,还有一封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机场的广播里传来陌生的英语,温多诺努力辨认着那些音节。 十一岁的她在这之前从未离开过青宁山,更别说来到这个遥远的国度。 但她记得师父和姑妈的话:“修道之人,当随遇而安。” 她摸出师父写的地址,那是父亲之前在英国时的住址。 她看了看,默背在心,用生涩的英语向工作人员询问。 对方露出惊讶的表情,但还是帮她叫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驶入伦敦郊区时,天色已晚。 温多诺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想起临行前师父的叮嘱:“你父亲在那边留下了一些东西,或许与你的道法有关。” 出租车停在一处偏僻的街区。 温多诺付了车费,拖着行李箱走向那栋红砖小屋。 月光下,房子显得格外孤寂,墙上的爬山虎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温多诺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那不是普通的灰尘味,而是某种......魔法的气息。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屋内漆黑一片。 温多诺摸索着打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客厅。 家具都蒙着白布,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但奇怪的是,空气中漂浮着一些发光的微粒,像是萤火虫,却又比萤火虫更亮。 她放下行李,从包袱里取出玉佩。 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据说能感应到特殊的能量,但也只是据说。 而现在玉佩在手中微微发烫,发出淡淡的青光,似乎真的有所感应。 温多诺来到书房。 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古籍,有中文的,也有英文的。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中的一张红木书桌,桌上放着一个青铜香炉。 香炉很旧了,表面布满了铜绿。但温多诺一眼就看出,这不是普通的香炉。 炉身上刻着复杂的符文,既像道家的符咒,又像某种魔法阵。 她小心翼翼地碰触香炉,突然,一阵青烟从炉中升起。 烟雾在空中凝聚,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孩子。”人影说话了,声音沙哑而温和。 多诺后退一步,心跳加速。那人影越来越清晰,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 “我是你的祖父,温玄清。”人影说道。 温多诺握紧了玉佩:“祖父?可是父亲从未提起过您......” “因为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温玄清的影像开始变得透明,“听着,孩子。我们温家世代修道,但同时也与魔法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在霍格沃茨刚刚建校的时候,祖先就在那里读过书,而你即将进入的霍格沃茨,这是一个命定的事情,因为你的父母……” 话音未落,影像突然消散。 温多诺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触到冰凉的空气。 香炉中的青烟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书桌上多了一样东西: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温多诺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毛笔写着:“道法自然,魔法亦然。” 窗外突然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温多诺走到窗前,看见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正停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封信。 她认出了那个蜡封:霍格沃茨的标志。 这一刻,温多诺感觉到玉佩在手中剧烈发烫。 她望向远处的夜空,隐约看见几颗星星组成了奇特的图案。 那是北斗七星,却又不太一样。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这个布满灰尘的小屋,或许就是一切的起点。 伦敦的清晨笼罩在一层薄雾中,温多诺站在小屋的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自己青色裙子。 她将乌黑的长发梳成马尾,用黑色皮筋简单的扎起来。 虽然英语不好,但她还是决定去逛逛,毕竟师父说过,观察万物是修道的重要功课,而伦敦市区里与万物最接近的地方就是动物园了。 动物园里人声鼎沸,各种动物的叫声此起彼伏。 温多诺站在园区地图前,努力辨认着英文标识。 突然,一阵骚动引起了她的注意。 “快看!那个男孩在和蟒蛇说话!” “天哪,他把玻璃变没了!” 人群朝着爬行动物馆的方向涌去。 温多诺好奇地跟了过去。 挤过人群,她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一个瘦弱的黑发男孩正站在蟒蛇馆前,他的眼镜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玻璃展柜消失了,一条巨大的缅甸蟒正缓缓游出,而一个胖得出奇的男孩——应该是黑发男孩的同伴——正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胖男孩结结巴巴地说。 黑发男孩看起来也很困惑:“我什么都没做......” 温多诺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魔法波动。 而就在这时,动物园的工作人员赶到了。 哈利慌乱地后退,撞到了温多诺身上。 “对不起!”黑发男孩下意识地用英语道歉,但看到温多诺的样子后愣了一下。 温多诺用生硬的英语回答:“没关系......魔法?” 男孩的眼睛瞪大了:“你能看到?” 温多诺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的玉佩:“是的……我能。” 她说完后,在脑海里思索起来自己要怎么介绍自己。 而黑发男孩表情有细微的变化,然后故作淡定的说:“从小到大,周围人全没有过……你叫什么?我叫哈利。” 工作人员此时开始疏散人群,哈利被他的姨父粗暴地拽走了,而多诺还来不及和他回话。 临走前,哈利回头看了温多诺一眼,眼中充满了困惑和好奇。 温多诺站在原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真是一场匆忙的而又像做梦一样的对话。 不过更奇怪的是,她隐约感觉到哈利的身上似乎掺杂着一丝黑暗的气息。 第2章 她记得,之前师父曾经说过这种感觉意味着不详——即便她学艺不精也能感觉到一点点。 如果她的感觉没有错,那她似乎应该跟过去看看,毕竟,这个男孩子是她到英国后遇到的第一个会魔法的男孩。 远远地,她看到哈利被塞进了一辆老式轿车,那个胖男孩还在不停地抱怨着什么。 温多诺记下了车牌号,想着以后找这个男孩可能用得到。 回到小屋后,温多诺立刻翻开了祖父留下的笔记本。 在某一页,她发现了一个诡异的骷髅和蛇,旁边写着:“黑魔印记,慎之。” 夜色渐深,温多诺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月亮。 不过比起笔记本上的内容,更让她在意的是,在那个男孩身上感受到的黑暗气息,如果这个男孩和自己一样都到了霍格沃茨学习,那她岂不是会遇到很多危险? 也许会! 她轻轻抚摸着玉佩,决定在霍格沃茨开学前,要弄清楚这个叫哈利·波特的男孩身上的秘密。 温多诺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去找哈利·波特,却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她抬头望去,一只优雅的白色猫头鹰正用喙轻叩着玻璃窗。 猫头鹰的腿上绑着一个墨绿色的信封,封口处印着华丽的银色纹章。 温多诺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猫头鹰轻盈地落在书桌上,将信封放在她面前。 信封里除了一封信,还有一枚镶嵌着绿宝石的银色胸针。 温多诺拿起胸针的瞬间,感觉到一阵熟悉的能量波动——这是门钥匙,她这几天在笔记中读到过类似的法器。 信是用优雅的花体英文写的,温多诺费了好大劲才读懂内容: “亲爱的林小姐: 听闻你已抵达英国,作为你母亲在霍格沃茨的老同学和她的朋友,我深感欣慰。马尔福庄园诚挚邀请你前来共进晚餐,相信我们会有许多共同话题。请于今晚六点佩戴这枚胸针,它会带你来到庄园。 你诚挚的, 纳西莎·马尔福” 温多诺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 母亲…… 她对额头完全没印象。 毕竟她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他们就死了。 而他们的死因,师父也从来没和自己说过。 所以她不知道马尔福这样的姓氏。 但似乎写信的人没什么恶意。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虽然原本计划去找哈利·波特,但这个邀请显然不容错过。 温多诺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将玉佩和祖父的笔记本小心地收好。 五点五十分,温多诺站在小屋中央,深吸一口气,将胸针别在衣襟上。 六点整,胸针突然发出一道银光,她感觉自己的肚脐被猛地扯了一下,周围的景象开始飞速旋转。 当眩晕感消失时,温多诺发现自己站在一扇巨大的铁门前。 门两侧是栩栩如生的石像鬼,它们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红光。 “温小姐,欢迎来到马尔福庄园。” 第2章 马尔福庄园的尴尬 一个优雅的女声传来。 温多诺抬头,看见一位金发女子站在门内,她穿着墨绿色的长袍,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 “我是纳西莎·马尔福。”女子微笑着说,“你和你母亲年轻时简直一模一样。让我想起来和她一起上学的日子。” 温多诺努力组织着英语词汇:“谢、谢谢邀请。我很...荣幸。” 她的语速很慢,每个词都要仔细斟酌。 纳西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优雅的微笑。 庄园内部富丽堂皇,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通明。 但温多诺感觉到,在这奢华的表象下,似乎隐藏着某种不安的气息。 “德拉科,来见见我们的客人。”纳西莎朝楼梯方向说道,“这是我和你之前说过的,诺特家的外甥女,是我学生时期最好的朋友的女儿。” 一个金发少年从楼梯上走下来,他听着纳西莎的话,身上穿着考究的黑色长袍,脸上带着傲慢的表情。 但在看到温多诺的瞬间,他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纳西莎介绍道,“温小姐,这是我的儿子德拉科。” 温多诺点点头,用缓慢的语速说:“你、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德拉科挑了挑眉:“你说英语就像巨怪在念诗。” 他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 温多诺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紧紧攥住衣角。 纳西莎轻声呵斥:“德拉科,注意礼貌。” 晚餐时,温多诺努力想要参与谈话,但每次开口都因为语速太慢而被打断。 当她试图解释筷子的用法时,德拉科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算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母亲竟然想让你长住,我真搞不懂,干嘛不让你去诺特庄园长住!” 卢修斯·马尔福则全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偶尔问几个问题,但每次都要等她慢慢组织语言回答。 温多诺感觉到自己就像个格格不入的异类。 终于熬到晚餐结束,纳西莎提议让德拉科带她参观庄园。 走在长廊上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听着,虽然母亲把你邀请过来很开心。但你要明白,在这里,纯血统才是最重要的,而第二重要的,就是听我的话!” 温多诺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清晰的英语说:“我、我知道。但我...不是来...比较血统的。而且,你、你和我都是小孩子,你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我、我哥哥。” 她的意思是,她才不要听他的话。 德拉科被她的语调逗得嗤笑一声:“随你怎么说。不过我提醒你,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决赛,我可没时间陪你练习英语让你能听得懂比赛的全部内容。” 多诺抿唇,她想开口说不用他陪着练习,但德拉科已经大步离开,在长廊上离自己越来越远。 她看着空空荡荡的长廊,想要找纳西莎告别,转了好大一圈后也没找到。 于是,多诺选择了放弃,反正是德拉科对她先没礼貌的。 而且现在她脚疼得要死。 这样想完后,她果然没有了思想负担。 温多诺,握紧之前纳西莎给她准备的门钥匙——绿宝石的胸针。 她靠着门钥匙直接回到了小屋中。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 温多诺透过窗户望着天空中的月亮,忽觉一丝孤单和胆怯。 这里的一切她都不了解,这里的一切好像都很危险,她竟然真的一个人从中国到了这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温多诺正在整理道衣服,突然听到窗外传来熟悉的振翅声。 那只白色猫头鹰又来了,这次它带来了一封浅紫色的信。 温多诺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这次的信比上次简短许多: “亲爱的温小姐: 我为昨晚德拉科的无礼行为深感抱歉。请允许我再次邀请你今日前来,你的诺特舅舅也正好来访,他很想见见你。 期待你的到来。 纳西莎·马尔福” 温多诺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诺特舅舅? 这个舅舅……也是在纳西莎嘴里头一次才听到过。 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前往。 毕竟,也是个存在于世的亲人。 这一次,当她通过门钥匙到达马尔福庄园时,迎接她的除了纳西莎,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他有着与温多诺相似的琥珀色眼睛,但眼神中透着一丝阴郁。 “这就是我的外甥女吗?”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我是你的舅舅。” 温多诺礼貌地行礼:“舅舅...您好。” 诺特仔细打量着她:“你和你母亲真像,这双眼睛一看就是诺特家的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温多诺胸前的玉佩上,“这是温家的传家宝吧?” 温多诺下意识地护住玉佩:“不知道,我……我只知道这是父母留给我的。” 这时,一个瘦高的男孩从诺特身后走出来,他有着与诺特相似的面容,但眼神更加冷漠。 “这是你表兄,西奥多。”诺特介绍道,“他今年也要去霍格沃茨。" 西奥多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温多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的玉佩上停留了一下,又故作平静的眨了眨眼睛。 众人没有在门口停留很长时间,纳西莎提议大家到花园喝茶。 走在白玫瑰丛中时,温多诺感觉到诺特舅舅一直在观察自己,他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就像被一条蛇盯上的猎物。 “听说你来自中国?会些奇怪的魔法。”走在旁边西奥多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淡。 温多诺点点头:“是的...我们叫它...道法。” 西奥多没有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第3章 温多诺大而黑的眼睛转了转,也没再多说。 午茶时,舅舅一直在询问温多诺关于道法的事。 他的问题越来越深入,甚至开始涉及一些禁忌的话题。 温多诺谨慎地回答着,多数时候她回答缓慢,甚至不知道那个词是什么,所以她总能看到德拉科朝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听说你们有一种法术,可以操控灵魂?和摄魂咒差不多?”诺特突然问道。 温多诺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洒在了裙子上,她想起祖父笔记本上警告过的黑魔法,正要回答,西奥多又突然插话: “父亲,茶凉了。” 他语调平静,同时为诺特续了一杯热茶。 这个举动打断了诺特的追问,温多诺感激地看了西奥多一眼,但他依然面无表情。 气氛实在让人窒息。 她借口要去洗手间,匆匆离开座位。 在走廊里,她漫无目的的闲晃,觉得马尔福庄园真的是大的可怕。 而在经过一间屋子时,门后传来低沉的说话声,其中一个声音她认得——是卢修斯·马尔福。 另一个声音则让她毛骨悚然,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那个女孩......温家的血脉......必须防范......” 温多诺的心跳加速,她正要靠近听清楚,突然感觉后颈一凉。西奥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有些地方,还是不要乱闯比较好。” 温多诺转身,看到西奥多正冷冷地看着自己。 他的魔杖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我迷路了......”温多诺结结巴巴地说。 西奥多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收起魔杖:“跟我来。” 他带着温多诺回到花园,一路上沉默不语。 临别时,西奥多突然说:“霍格沃茨见。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并不好。” 回程的门钥匙启动时,温多诺最后看了一眼马尔福庄园,心里一扫昨天的害怕和沉重,反而隐隐生出了一些好奇。 过了几天,伦敦郊区的小屋里,白天某个时刻温多诺手中把玩着自己的皮筋。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似乎在期待着什么,自从上次从马尔福庄园回来后,她就一直在犹豫要不要买只猫头鹰给德拉科通信打听一些事情。 毕竟在离开之前听到了卢修斯那么奇怪的话。 防范她? 防范什么? 可是她直接寄信给那个漂亮的男孩,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信…… 毕竟德拉科那么的傲慢! 然而,在她下定决心之前,那只熟悉的白色猫头鹰又来了。 这次的信纸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气: “亲爱的温小姐: 如果你最近无事,欢迎随时来庄园做客。德拉科最近在准备魁地奇训练,或许你可以来看看?庄园的图书馆也有很多有趣的藏书。 期待你的到来。 纳西莎·马尔福” 温多诺的心跳快了一拍,她眉毛一挑。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太久,赶紧找到了去往庄园的门钥匙。 当她通过门钥匙到达马尔福庄园时,迎接她的是纳西莎温柔的笑容。 “德拉科在后院的魁地奇球场,”纳西莎说,"你可以去找他玩会儿,或者直接去图书馆看看。” 温多诺想了想,选择了后者,她直接去了图书馆。 毕竟她并不是真的很想去和德拉科玩,她是对马尔福庄园和卢修斯的话感到好奇。 马尔福庄园的图书馆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高高的书架直通天花板,上面摆满了古老的魔法书籍。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她抽出一本《东方魔法简史》,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正当她沉浸在书中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看那种无聊的书?” 第3章 傲慢的男孩 温多诺抬头,看到德拉科倚在门框上。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有那么一瞬间,温多诺觉得他就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但很快,这个美好的印象就被打破了。 “你的英语还是那么糟糕,说个话要想半天!”德拉科走进来,随手抽走她手中的书,“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 温多诺张大眼睛:“请、请还给我......” 德拉科翻了几页,嗤笑一声。 “全是些没用的理论。”他把书丢回桌上,“如果你真想学魔法,不如让我教你几个实用的咒语。” 温多诺抿了抿嘴,努力组织着语言:“每个...魔法体系...都有价值......” “得了吧,”德拉科打断她,“你的那些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温多诺拧眉,她站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德拉科拦住了。 “生气了?”他挑了挑眉,“我只是说实话而已,除非你给我展示一下你自己有多厉害。” 就在这时,温多诺的玉佩突然闪了一下,它折射了太阳的光芒。 德拉科被光刺了下眼睛,皱了下眉毛。 “这是什么?”他警惕地问。 温多诺护住玉佩:“这是...家传的......” “让我看看。”德拉科伸手要去拿,但被温多诺躲开了。 “不行!”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这是...很重要的东西......” 德拉科的表情阴沉下来。 “你以为我会抢你的东西?”他冷笑一声,“我们马尔福家什么没有,会稀罕你手里的这种破烂?我告诉你......” “我、我说、说不过你!我不、不和你说!” 多诺打断他后,直接转身跑出了藏书馆。 她听到德拉科在身后喊她,但她没有停下。 跑到花园里,温多诺站在一棵大树下,愤恨的踹着树干! 她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才会想要再来这里,她应该赶快走! “你还好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温多诺抬头,看到纳西莎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 “我...没事......”温多诺有些尴尬的将门钥匙放到了兜里。 纳西莎走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德拉科有时候说话是过分了些,但他其实......” “夫人!”一个家养小精灵突然出现,“主人请您过去一趟。” 纳西莎叹了口气:“抱歉,我得走了。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她转身离开前,又补充道,“其实,有时候,人们说伤人的话,是因为他们自己也在受伤。” 温多诺站在原地,回味着纳西莎的话。 她望向远处的魁地奇球场,看到德拉科正在练习飞行。 阳光下的他看起来那么耀眼,却又那么遥远。 她皱眉看着德拉科。 他傲慢、刻薄,但实在是漂亮。 也许,就像纳西莎说的,他的恶毒话语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伤痛? 想到这些,多诺恶寒的摇摇头——他可看起来太快乐了! 她要是生活在这么大的城堡里,还有父母疼爱,应该会没有任何烦恼。 温多诺摸了摸玉佩,当然不论怎么样,她决定还是宽容一下德拉科。 毕竟,霍格沃茨的生活还没真正开始,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而且,纳西莎阿姨对她足够友好。 就这样,多诺几乎每天都能收到纳西莎的邀请,而她也习惯了到马尔福家的图书馆找书看。 只是时间一长,她再也没有感受到庄园中邪恶的力量,也没再听到卢修斯奇怪的话。 而玉佩,好像也出了问题,不管周围有没有波动,都没了反应。 嗯……反正之前有反应的时候也少得可怜。 一切都好像是她的错觉。 于是,在她这个年纪的认知里,自然也就只能将没有线索的事情放到一边。 照常生活,照常读书。 只不过,她习惯性的躲着德拉科走,因为她不想听德拉科说刻薄的话,而且她还不能利索的反驳,太憋屈了。 这一天,马尔福庄园的午后阳光正好,温多诺坐在花园的白色凉亭里,手中捧着一本《高级变形术理论》。 微风拂过,带来玫瑰的香气,她几乎要沉醉在这宁静的氛围中。 “多诺。”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温多诺抬起头,看到西奥多·诺特不知何时站在了凉亭外。 他依然穿着那身深色的长袍,面无表情,但眼神似乎比往常柔和了一些。 “西、西奥多。”温多诺放下书,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道,“有、有事吗?” 西奥多走进凉亭:“父亲和马尔福先生在谈事情。要下盘巫师棋吗?” 温多诺挑了挑眉,努力组织着语言:“我...以为你...不喜欢说话。” “有吗?可能是你的错觉。”西奥多从长袍里掏出一副精致的巫师棋,“我看你最近在学这个。” 第4章 多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确定?我...新手。” “正好。”西奥多已经开始摆放棋子,“我可以教你。” 棋局刚开始没多久,天空中就传来一阵呼啸声。 多诺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德拉科·马尔福总是喜欢用这种方式宣告他的存在。 “砰!” 德拉科重重地落在凉亭外,扫帚带起的风吹乱了棋盘。 他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 “真是温馨的场景啊。”他冷笑道,“我的客人们!” 西奥多头也不抬:“我们在下棋。” “看得出来。”德拉科的目光落在温多诺身上,“原来你这么多天来我家里不理我,是因为找到了新的玩伴!正好,我觉得你今天就可以和你亲爱的表兄一起去诺特庄园住了,省得每天来我家蹭吃蹭喝!” 多诺放下手中的棋子,直视德拉科:“你...有事?” 德拉科被她的态度噎了一下,随即讥讽道:“怎么,现在连装可怜都不装了?” 多诺站起身,虽然比德拉科矮了半个头,但气势丝毫不输:“我...从来不需要...装可怜。倒是你...德拉科,干什么……总、总嘲笑、嘲笑我!你有话可以好好……好好和我说的。” 西奥多轻咳一声,似乎在掩饰笑意。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我...什么?"多诺上前一步。 德拉科的手紧紧攥住了魔杖:"你太放肆了!" “是吗?”多诺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可是……我觉得我、我很有礼貌!” 西奥多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够了。” “让开!西奥多!”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不,该让开的是你。"西奥多平静的说,“因为我要和她说一些诺特家的事,我想你并不适合在这里听。” 德拉科的脸由红转白,他跳过西奥多的肩膀死死盯着多诺,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丝怯懦,但多诺毫不退缩地回视着他。 就在这时,纳西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孩子们!下午茶准备好了!”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离开。 临走前,德拉科狠狠地瞪了温多诺一眼:“我们走着瞧!我会让你后悔!” 等德拉科走远,西奥多才开口:“听到没,你以后要小心他了。” 多诺重新坐下:“为什么?” 难道刚才德拉科不是只放个狠话吗? 西奥多坐下:“因为德拉科不会轻易放过挑战或者忤逆他的人。” 多诺落下一子:“让他来!” 西奥多看着她,不再多说。 棋局继续,但多诺的心思已经飘远了,德拉科该不会真的会天天给她找麻烦吧? 到了霍格沃茨以后,纳西莎阿姨不在,万一没人管得了他怎么办。 那刚刚也太冲动了。 毕竟,德拉科看起来确实很像是一个记仇的人。 而和西奥多下完棋后已经有些晚了,纳西莎热情的让她住下来。 多诺应承了下来,夕阳的余晖洒在马尔福庄园的走廊上,她也已经站在德拉科的房门外,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感受到它传来的温暖脉动,仿佛在给她勇气。 “咚咚。” 她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德拉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一贯的傲慢。 多诺推开门,看到德拉科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小金球,他头也不抬:“如果你是来道歉的,我接受。” 多诺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却面上和气的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我...确实、抱歉,但我也想...谈谈。”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讥讽:“谈什么?谈你和西奥多有多投缘?谈谈你明天要去诺特庄园做客?” “德拉科……”多诺努力保持平静,“我……我不想和你分开,我们……应该要亲密些,没必要这样。” 其实多诺想说的是,我们不该闹矛盾,应该要和好。 但她想不出更合适的英文,于是在德拉科耳中,她说得便是表面上的意思。 于是,德拉科在她说完第一句话后就有些不自在了。 “没必要怎样?”德拉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当着西奥多的面让我难堪,现在又说没必要?” 多诺感觉太阳穴在跳动,但她还是挤出一个微笑:“我……道歉。我不该……那样说话,对不起。” 德拉科挑了挑眉,冷冷的说:“就这?” 多诺在心里默默用中文骂了一句,脸上依然保持着微笑:“那……我...邀请你...过几天...一起去对角巷...买开学...要用的东西。” 德拉科似乎对这个提议感到意外,他绕着多诺走了一圈,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为什么是我?西奥多不是更适合吗?” “因为……”多诺努力组织着语言,“你是...我的...朋友,第一个朋友!我非常需要你!” “朋友”这个词似乎触动了德拉科,他的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甚至有些恍惚。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你说,你需要我,是你第一个朋友?” 多诺点点头。 “你确定?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又重复问了一遍。 多诺听着都愣了一下,而后连忙认真的点头:“对啊,我来英国以后,你、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同龄人,你当然……是我的朋友。” “那你认识第二个人以后,岂不是还要和第二个人当朋友?” 德拉科说完,哼了一声,显然是非常的不满意。 多诺认真的摇摇头:“那不一样,你、你让我在、在你家看书,还长得特别好看。” 德拉科眼睛张大了些,灰蓝色的瞳仁微动,他好像还是很不自在,却又高兴。 可无论怎么样,德拉科很快又恢复了傲慢:"好吧,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勉强答应。" 多诺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但脸上依然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谢谢。” “不过,”德拉科突然凑近,“如果你再敢让我难堪......” “不会的。”温多诺后退一步,“我保证。” 德拉科满意地点点头:“很好。那么,周三早上九点,别迟到。” “好。”温多诺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德拉科叫住。 第4章 意外的相遇 “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下次想讨好我的时候,记得带点礼物。听说你们东方有很多……有趣的小玩意,虽然你给的可能不值钱,但应该足够新奇。” 温多诺疑惑,却还是微笑转身点了点头:“我会...记住的。” “你记住就好,但我打赌你不知道如何去对角巷。”德拉科语气有些嘲讽的意味。 多诺眨眨眼:“我是不知道。” “那你要先来马尔福庄园。” 多诺点头:“对,你说的、没错!” 德拉科满意的笑了:“那你可以走了。” 走出德拉科的房间,多诺长舒一口气。 她靠在墙上,感觉后背都僵硬了,这次和解虽然达成了,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休战。 要是下次还和德拉科起冲突的话,他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去。 回到自己的客房,多诺从行李中取出祖父的笔记本。 她轻轻抚摸着这些字迹在走神,若有所思。 周三的对角巷之行,或许是个机会。 她需要了解更多关于魔法界的信息,而德拉科,尽管傲慢刻薄,却是个不错的向导。 至于他的那些讥讽......多诺摸了摸玉佩,哼了一声。 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慢慢“回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多诺望着马尔福庄园的夜景,生气的哼了一声。 反正,她绝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周三的对角巷阳光明媚,多诺已经被德拉科带进了对角。 但一进来,德拉科就带着小精灵先要买些吃的,让多诺站在原地等候。 这个原地,就是古灵阁门口。 多诺不认识路,只能等候。 而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 她想,这大概是德拉科对她的服从性测试。 “这个自大狂......”她用中文小声嘀咕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多诺抬头,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大胡子男人正朝这边走来,他身边跟着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多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那天在动物园遇到的男孩! 哈利也注意到了她。他惊讶地停下脚步:“你是......那天在动物园的......” “温多诺。”她微笑着伸出手,补上了之前的自我介绍,“我……来自中国。” 哈利有些局促地握住她的手:“我是哈利,哈利·波特。这位是海格。” 第5章 “你好啊,小姑娘!”海格的声音洪亮得让温多诺后退了一步,“你也是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是的……”多诺点点头,“我在等...朋友。” “朋友?”哈利好奇地问,“也是新生吗?” 多诺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多诺!” 她转身,看到德拉科正大步走来,脸色阴沉。 他身后跟着一个家养小精灵,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我……在!”多诺用英语说道,“你,让我等、等了一个小时。” 德拉科冷哼一声:“是嘛?那你还算听话。”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哈利和海格,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们是谁?” 海格皱起眉头:“我是鲁伯·海格,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 “啊,对。”德拉科拖长了音调,“我父亲提起过你,听说你被开除后,邓布利多收留了你?” 哈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多诺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插话:“德拉科...我们该...去取钱了。”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 “急什么?”徳拉科转向哈利,一脸认真的说,“和某些人走得太近,会影响你的……声誉。” 哈利握紧了拳头:“至少我的朋友不会说人坏话!” “够了!”海格突然吼道,把周围的路人都吓了一跳,“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家的孩子,再敢胡说八道,我就......” “海格!”哈利拉住他,“别理他。” 多诺感觉头都大了。 她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我们……走吧。” 德拉科甩开她的手:“你到底急什么?我还没说完......” “德拉科!”多诺突然提高了声音,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清晰的英语说道:“我,我想……想去解手。”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他看了看周围围观的人群,又看了看哈利愤怒的表情,最后冷哼一声:“进来,古灵阁有洗手间。” 说完,徳拉科转身大步走进了古灵阁。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原地,感觉无比尴尬。 “抱歉……”她对哈利和海格说,“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哈利摇摇头:“没关系。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多诺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谢谢...但我得...去找他,毕竟是之前约好的。” 看着多诺跑进古灵阁的背影,海格叹了口气:“可怜的小姑娘,和那种小子混在一起——他好像是马尔福家的孩子,马尔福家不是什么好人。” 哈利若有所思:“她看起来和他……不太一样。” “是啊,”海格说,“希望她在霍格沃茨能交到真正的朋友。” 而此时,古灵阁的金色大厅里,多诺正追上德拉科:“你……你怎么不等我?” 德拉科走得更快了些:“你不是要有新朋友了吗?我等你干什么?你可以和那些不入流的人一起买东西!” 多诺连忙扯住了德拉科的袖子,但德拉科的脚步依然没停。 女孩子焦急的用不熟练的英语说:“我、我既然是和你一起出来,就、就肯定要、要和你一起买,不、不能和别人。” 德拉科的脚步慢了一些:“为什么?” 多诺脸色涨红,她努力想着怎么用英文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看吧,你根本说不出来!” 德拉科又生起气来。 多诺只能连忙说道:“就是……我和你说了诺言,就该遵守、到底!”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你高兴遵守诺言吗?” 多诺疑惑皱眉:“为什么不高兴?”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双眼转了一圈,而后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反正我刚才没说错什么,那个男孩本来就不该和那种人来往。" “哦,好吧。”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她:“多诺,你要记住。在魔法界,血统和地位就是一切。和错误的人交往,会让你失去一切。” 多诺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好像明白了纳西莎之前说的是什么。 她轻声说:“你...很孤独...对吗?除了父母的关爱,你没有任何一个同龄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猛地转身:“别胡说八道!” 看着德拉科快步离去的背影,多诺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她突然觉得,这个傲慢的男孩,或许确实有点脆弱。 不过这种想法在她看到马尔福家的金子以后就打消了,他家的金子比她父母给她留的,多了不止十倍。 有钱人脆弱孤独个啥啊! 多诺放弃了自己多余的想法,跟着德拉科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 德拉科被量完尺寸以后坐了下来,开始畅享起了以后在霍格沃茨的生活。 摩金夫人长袍店里弥漫着新布料特有的香气,多诺站在试衣台上,感觉自己像个被操纵的木偶。摩金夫人的魔法卷尺在她身上来回飞舞,时不时还调皮地戳戳她的腰。 “你知道吗?”德拉科坐在一旁的扶手椅上,翘着二郎腿,“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哈利·波特成为朋友。想想看,'大难不死的男孩'和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多么完美的组合!” 多诺张了张嘴,想告诉他刚才被他嘲讽的男孩就是哈利·波特,但德拉科根本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我父亲说,波特家本来也是纯血统,不过现在……算了,但听说他是在一个乱七八糟的环境里长大的……"德拉科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多诺一眼,“哦,抱歉,我不是在说你。” 多诺勉强笑了笑,心里却在盘算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但德拉科已经又开始滔滔不绝了。 “斯莱特林绝对是最好的学院,我父亲就是那里毕业的。”他得意地说。 “那其他学院呢?”多诺问。 “格兰芬多?全是些莽夫。拉文克劳?书呆子。赫奇帕奇?”徳拉科嗤笑一声,“那就更不用说了。” 多诺一边听着,一边努力理解他话中的意思。 德拉科的语速很快,夹杂着不少她听不懂的词汇。 “我父亲说,斯莱特林只收纯血统巫师。”德拉科继续说道,“不过你情况特殊,但应该也没问题。”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毕竟,你那些...东方的法术,还挺有意思的,而且温家在霍格沃茨上学的人很多。” 就在这时,店门上的铃铛轻轻响了一声,多诺从镜子里看到哈利·波特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摩金夫人。 “又来一个新生!”摩金夫人欢快地说,“请稍等,这位小姐马上就量完了。” 哈利站在门口,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诺之间来回移动,多诺拼命朝他使眼色,希望他不要暴露身份。 “你知道吗?”德拉科完全没有注意到新来的客人,“我听说波特有一道闪电形的伤疤,就在额头上。真酷,是不是?” 多诺看到哈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刘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了?”德拉科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多诺赶紧说,“只是...有点痒。” 摩金夫人终于完成了测量:“好了,亲爱的。你可以下来了。” 多诺刚走下试衣台,德拉科就说:“我去付账,你的钱真是少的可怜。” 说完,他站起身,朝柜台走去。 哈利立刻凑了过来:“你还好吗?他有没有为难你?” 温多诺摇摇头:“没有...他只是……喜欢找人聊天。” 哈利压低声音:“听着,我知道你可能不了解情况,但马尔福家...他们不是好人。我听说他父亲以前是......” 海格的声音此时从店外传来,“你好了吗?” “马上!”哈利回头应了一声,又转向温多诺,“总之,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温多诺正要说话,德拉科已经回来了:“在聊什么呢? 哈利直起身:"没什么。"他对温多诺点点头,"霍格沃茨见。” 看着哈利离开的背影,德拉科冷哼一声:“他在说我坏话?” 多诺摇摇头:“没有...他只是...关心我。” 这下更没法告诉徳拉科刚才的男孩是哈利了,她现在说出来,以徳拉科的性格说不定会觉得他是在挑衅。 “关心?”德拉科嗤笑,“那种人最擅长的就是多管闲事。” 他提起装长袍的袋子,“走吧,还要去买魔杖呢。” 走出长袍店时,多诺回头看了一眼。 哈利正在和海格说话,时不时往这边看。 她突然觉得,这个戴眼镜的男孩,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加真诚。 而德拉科......她看了看身边昂首阔步的金发男孩,又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第6章 这两个人,似乎是两个极端。 “发什么呆呢?”德拉科不耐烦地说,“奥利凡德的店就在前面。” 多诺收回思绪加快脚步跟上他。 阳光洒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多诺看着脚下的影子却想回头看一下。 不过,她回头看了一眼长袍店的方向,哈利波特就在里面,德拉科最想认识却嘲讽了两回的人。 等德拉科发现的时候,想必会很有趣。 第5章 魔杖和神秘人 温多诺站在奥利凡德魔杖店外,抬头望着那斑驳的招牌。 阳光透过橱窗,照亮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魔杖盒。 德拉科已经推门进去了,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还在等什么?”德拉科回头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眼神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温多诺快步跟上,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在长袍店发生的事。 她注意到德拉科时不时瞥她一眼,似乎在观察她的情绪。 “等会儿……”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别扭,“要不要去吃弗洛林冷饮店的冰激凌?他们新出了东方口味的。” 温多诺惊讶地看着他。 这个傲慢的男孩居然在主动示好? 她点点头:“好...好啊。” 德拉科似乎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柜台:“奥利凡德先生?” 一个银发老人从堆积如山的魔杖盒后探出头来,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店里显得格外明亮。 “啊,马尔福家的孩子,让我想想……山楂木,独角兽毛,十英寸,相当固执的一根魔杖,是不是?” 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是的,我父亲特意为我挑选的,他说直接来拿就行。” 奥利凡德转向温多诺,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而这位小姐......”奥利凡德凑近了些,“让我看看......” 温多诺感觉老人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 奥利凡德的手指轻轻拂过她胸前的玉佩,若有所思。 “有趣......”他喃喃道。 说着,奥利凡德转身在魔杖堆中翻找,不时抽出一个盒子又放回去。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正用一种很是困惑的眼神看着她。 “啊,找到了。”奥利凡德拿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盒子,“桃木,龙心弦,十一又四分之三英寸。试试看?” 温多诺接过魔杖,一股暖流瞬间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魔杖尖端绽放出金色的光芒,整个店铺都被照亮了。 “完美!”奥利凡德拍手道,“我就知道。桃木魔杖总是会选择那些......有着特殊使命的巫师。” 多诺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特殊……使命?” 奥利凡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德拉科:“小马尔福先生,你知道桃木魔杖的特点吗?” 德拉科皱眉。 “它们很稀有,而且......”德拉科突然停住了,看向多诺的眼神变得复杂。 “而且它们总是会选择那些经历过巨大创伤,却依然保持纯净心灵的巫师。”奥利凡德轻声说,“就像你的父母,温小姐。” 多诺感觉呼吸一窒:“你...认识...我的父母?他们经历了什么?” 奥利凡德的眼神变得深邃:“是的。他们也曾在这里挑选魔杖。那是在......”他犹豫了一下,“在那个神秘人崛起之前。”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请...告诉我...更多......” 但奥利凡德却摇了摇头:“有些事,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他转向多诺,“记住,温小姐,魔杖选择巫师。而你的魔杖,选择了你。” 温多诺握紧魔杖,感觉它传来一阵温暖的脉动。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奥利凡德已经开始收拾柜台,显然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 “等等!”温多诺急切地说,“拜托,请告诉我...我父母的事......” 奥利凡德停下手中的动作,叹了口气:“温小姐,有些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发现。霍格沃茨的图书馆里,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德拉科突然插话:“你是说禁书区?我听父亲说,那里可不让随便进去。” 奥利凡德没有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多诺一眼:“记住,好奇心有时候是好事,但也要懂得适可而止。” 走出魔杖店时,温多诺感觉脑子里一团乱麻。 父母的死因一直是个谜,现在突然有了线索,却更加扑朔迷离。 德拉科一反常态地沉默着。 直到他们走到弗洛林冷饮店,他才开口:“你父母的事......” “德拉科,”多诺突然抓住他的袖子,“你知道...神秘人...是谁吗?”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复杂:“你,不知道?” 温多诺摇摇头:“我从小...不在伦敦...也,也不在英国,对这些...不了解。拜托你告诉我。” 德拉科环顾四周,压低声音:“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德拉科点了两份抹茶冰激凌,但谁都没有动。 “神秘人...”德拉科斟酌着用词,“就是...黑魔王,特别厉害,而且是复兴纯血家族的领导者。” 温多诺感觉一阵寒意:“黑魔王?他叫什么?” 德拉科紧张地看了看周围,“我们没人说他的名字,但我可以给你写下来。” “为什么?” “因为……”德拉科压低声音,给多诺在手心里写下来伏地魔,“很多人……害怕他。他曾经很强大。还想要统治魔法界。” 温多诺的心跳加快了:“那,我父母,我父母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德拉科挑眉,果断摇摇头。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父亲,很少提起那段时期。”他犹豫了一下,“但是……如果你父母真的和神秘人有关系,那他们可能是很重要的人物,也许你的父母曾做过他的手下,更或许是他的敌人。” 多诺感觉一阵晕眩。 她一直以为父母是普通的巫师,但现在...... “不过……”德拉科突然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神秘人已经消失了,现在我们都认为哈利·波特前途无量,很可能领导魔法世界,当然,也许他还可能会复兴纯血家族。” “消失了?为什么哈利·波特?我是说……就是为什么他会复兴纯血?” 是的,他消失了。”德拉科的声音更低了,“据说是被哈利·波特打败的。那时候,波特还是个婴儿,所以我一定要和波特当朋友,那对我非常有利!” 温多诺想起在长袍店遇到的男孩,那个被德拉科嘲讽的哈利·波特。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比她想象中更大的谜团。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温多诺轻声说。 德拉科别过脸去:“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他顿了顿,“不过这些事最好别到处说。” 温多诺点点头。 她看着面前已经融化的冰激凌,突然没了胃口。 父母的死因、神秘人、哈利·波特......这些线索在她脑海中交织,却理不出头绪。 “那个......”德拉科突然说,“如果你在霍格沃茨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爸爸是校董。” 多诺惊讶地看着他。 阳光透过冷饮店的窗户洒在德拉科的金发上,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傲慢了。 “谢谢。”她轻声说。 德拉科别过脸去:“除了谢谢不会说别的,吃你的冰激凌吧。” 多诺低头,真的没再多问,只点点头,却觉得自己倒是开学以后可以去一趟刚刚德拉科说得禁书区。 但这个想法应该不能叫人知道,她沉默的吃着冰激凌,而后又沉默着跟德拉科一起去挑选猫头鹰。 不过多诺站在猫头鹰店的橱窗前看着里面各式各样的猫头鹰还没挑好的时候,德拉科已经迫不及待地去看光轮2000了。 他临走前还特意强调:“我早就有一只雕枭了,叫'银翼',比这些普通货色强多了。” 她无奈地摇摇头,推开了猫头鹰店的门。 铃铛清脆的响声惊动了店里的鸟儿,一时间羽毛纷飞。 “小心点,亲爱的。”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多诺抬头,看到海格正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只雪白的猫头鹰。 “海格先生!”温多诺有些惊讶。 “哦,是你啊,小姑娘。”海格露出和蔼的笑容,“我在给哈利挑生日礼物。你觉得这只怎么样?” 多诺仔细打量着那只猫头鹰:“很漂亮。它……叫什么?” “海德薇。”海格说,“是个好名字,对吧?” 多诺点头,伸手想要摸摸海德薇的头。 而对面海格突然压低声音:“对了,我刚才看到你和马尔福家的小子在一起......” 多诺点点头:“是……我们一起、一起买东西。” 海格的表情变得严肃:“听着,小姑娘。我知道你可能不了解情况,但是......”他犹豫了一下,“马尔福家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父亲以前是……” 第7章 “以前,以前是什么?”多诺轻声问。 海格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四周:“这个不好说,毕竟当时……” 多诺看着海格有些着急,她英语也一下说得利索了起来:“求你别支支吾吾的,痛快的告诉我!” 海格无奈的晃了晃自己大大的脑袋:“他们家之前应该为神秘人效力。” 多诺低下头,她秀气的眉毛立刻皱了起来—— 那么她的父母呢,是为神秘人效过立,还是是神秘人的敌人? 海格看着她,叹了口气。 “总之,你应该小心了。那家人很危险。”海格看了看怀里的海德薇,“哈利就是个例子。他父母也是被神秘人害死的,当年可死了不少人。” 多诺感抬头,飞快的眨了眨眼睛,原来哈利·波特和自己一样,都没了父母, “谢谢……谢谢你的提醒。”多诺轻声说,“我会小心的。” 海格点点头:“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在霍格沃茨当猎场看守。” 多诺感激地笑了笑,这才进到了店里挑选猫头鹰。 而后,她在店里选了一只漂亮的棕色猫头鹰,取名叫“青羽” 付钱的时候,她注意到海格正在仔细地包装海德薇的笼子,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 海格对哈利真的很关心,她想。 不过她自己看着青羽被装进笼子里的时候,就没那么多怜爱了,因为她心情实在复杂,脑子里一直思考着德拉科和海格的话。 “你买好了?”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多诺点点头,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应他的炫耀,只是有些恍惚,她竟然已经从猫头鹰商店里走出来了。 她眨眨眼睛,注意到德拉科手中的礼盒。 “走吧,”德拉科将礼盒收了起来,“我父亲派了马车来接我们。” 在回马尔福庄园的路上,多诺一直沉默着。 德拉科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却没有多问。 到了庄园,德拉科突然把那个礼盒塞到她手里,语速飞快:“给你的,谁让我是你第一个朋友呢!” 第6章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多诺惊讶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支镶嵌着绿宝石的羽毛笔,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这是......” “开学礼物。”德拉科有些得意,“只是顺便买的,马尔福应该对朋友大方,既然你把我当成朋友,那我以后肯定会给你很多好处。” 温多诺看着手中的羽毛笔,又看了看德拉科,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也许,海格说的并不全对。 也许,她和德拉科之间也不需要考虑什么立场问题。 “谢谢你,它很漂亮……”她轻声说,“我很...喜欢。” 德拉科哼了一声:“当然,这可是最贵的。” 夕阳的余晖洒在马尔福庄园的尖顶上,温多诺站在花园里,看着手中精致的羽毛笔发呆。 海格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马尔福家可不是什么好人......” 多诺叹了口气,将羽毛笔小心地收好。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准备回自己在伦敦郊区的小屋。 “嘿,你要去哪?”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回来。 是她想事情过于专注了。 “回家......”多诺轻声说。 德拉科皱起眉头。 “现在?天都快黑了,你要是直接离开了,母亲又该说我对客人没礼貌了。”他上下打量着她,“而且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中暑了?” 多诺摇摇头:“我没事......” “别逞强了。”德拉科不由分说地拉住她的手腕,“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让多比给你准备房间。” 多诺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德拉科拉着往庄园里走。 她注意到他手中的纸袋,但还没来得及问,就被他打断了思绪,而他也没有再想把那个礼盒给自己。 大概,也不是给她的。 “你先去休息,我让家养小精灵给你送些药来。”德拉科说着,把她推进一间宽敞的客房,“晚餐我会让小精灵送到你房间,你今天可是接受了我的款待!” 而后,多诺已经坐在柔软的四柱床上了。 她感觉有些恍惚。 毕竟,多诺没想到德拉科会这么关心自己。 不一会儿,一个叫多比家养小精灵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多诺小姐,这是少爷让多比送来的药和点心。” 多诺注意到托盘上除了药,还有一盘精致的点心。 点心做成了可爱的动物形状,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是......” “是纳西莎夫人特地为少爷做的。”多比尖声说,“但少爷说您更需要。” 多诺感觉心里暖暖的,她拿起一块兔子形状的点心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多诺小姐。”多比突然压低声音,他紧张地绞着手指,“少爷他……对你脾气真好!真有礼貌!” 多诺惊讶地看着多比:“啊?为什么……这么说?” 多比的大眼睛里闪着泪光:“因为……因为多比觉得少爷脾气很差,他对很多人都很坏,但是对你实在太善良了......”他突然捂住嘴,“多比说太多了!多比该去干活了!多比不该议论主人。” 看着多比消失的背影,多诺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这个小精灵有点神经质,是被折磨的? 所以,她又想起了海格的警告,不过德拉科今天的种种表现好像并不能和坏人扯上关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德拉科推开门,手里拿着一本书。 “感觉好点了吗?”他故作随意地问道,“我找了些关于东方魔法的书,也许你会感兴趣,可以睡前看。” 多诺接过书,发现是一些关于道家法术的典籍。 她惊讶地抬头:“这些书……很难找吧?你真……真厉害!” “什么?” “你真厉害!”多诺咬清楚了发音,又重复了一遍。 德拉科别过脸去:“没什么,就是顺便找的。你...你好好休息。过两天我和你一起去车站,我们可以一起去学校,知道吗,和同学交往,要从火车上就开展,你的表哥和你的舅舅肯定没告诉你!” 他说着,好像很急切去做什么,就从她房间离开了。 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多诺突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其实,德拉科挺会关心人的,她甚至觉得今天他真的和她成为了朋友。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又看了看手中的书和点心,心中的矛盾又少了许多。 夜色渐深,多诺躺在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让她安睡在马尔福庄园。 几天后,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多诺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行李。 所有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箱子里,旁边是那支镶嵌着绿宝石的羽毛笔和祖父的笔记本。 “该出发了。”她轻声对自己说。 德拉科昨天说过会在车站等她,这让多诺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虽然他们之间还有很多未解的谜团和矛盾,但那个在马尔福庄园关心她的德拉科,让她无法完全将他拒之门外。 况且,他那么漂亮。 国王十字车站熙熙攘攘,多诺推着行李车,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来回寻找。 她记得德拉科说过是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但那里只有一堵坚实的墙。 “奇怪......”她用中文喃喃自语,“难道我记错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喧闹声。 一群红头发的孩子推着行李车朝那堵墙跑去,后面跟着一个慈祥的妇人和一个疲惫的男人。 “弗雷德,你先!” “不,乔治,你先!”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嬉笑着,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墙里。 多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他们...穿墙了?” 穿墙术好像挺难学的…… “你也去霍格沃茨吗?”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多诺转身,看到哈利·波特正推着行李车,脸上带着同样困惑的表情。 “哈利!”她松了口气,“你也不知道……怎么进去吗?” 哈利摇摇头。 “我也是第一次来。”他指了指那堵墙,“刚才那家人好像直接穿过去了......” 两人正犹豫着,那个红头发的妇人注意到了他们,微笑着走了过来:“你们也是去霍格沃茨的新生吗?” 多诺和哈利同时点头。 “我是莫丽·韦斯莱。”妇人温和地说,“这是我的孩子们。” 第8章 莫丽指了指身后一群红头发的孩子,“你们只要推着车朝那堵墙跑过去就行了,别担心,不会撞上的。” 哈利看起来有些紧张:“真的……不会撞上吗?” 多诺连忙问:“不用……不用咒语?” 莫丽笑了:“不用,当然也不会撞墙。我儿子们每年都这么做的。要不要让我的孩子们给你们示范一下?罗恩!” 看起来跟哈利和多诺差不多大的男孩笑了一下:“我给你们示范!” 说完,罗恩推着行李车,飞快地冲向那堵墙,眨眼间就消失了。 多诺和哈利对视一眼,还是有些犹豫。 “要不,我们一起?”哈利提议。 温多诺点点头:“好……一起。” 两人推着行李车,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堵墙跑去。 就在即将撞上的瞬间,温多诺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想象中的撞击并没有发生。当她睁开眼时,眼前是一幅完全不同的景象: 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停靠在站台边,车头上挂着“霍格沃茨特快”的牌子。站台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猫头鹰的叫声此起彼伏。 “多诺!” 德拉科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他穿着崭新的长袍,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但当他看到哈利时,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冷冷地问多诺:“你怎么又和他这种人在一处?已经和他成为朋友了?” 哈利皱起眉头:“我只是和多诺一起找到站台。” “是吗?”德拉科不以为然,拉着声调说,“那真是多此一举。我本来就要来接她的,不过好像还得谢谢你的好意了?” 多诺感觉太阳穴在跳动,她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德拉科。 她知道如果现在不安抚好德拉科的情绪,她就会失去这个刚刚得到的朋友。 “那个……”她轻声说,“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助。” 哈利点点头,露出理解的微笑:“没关系,霍格沃茨见。” 多诺推着行李车走向德拉科,他脸上的阴霾稍微散去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丝不悦。 “你差点让我等急了。”德拉科抱怨道,“走吧,我已经占好了一个包厢。” 温多诺默默地跟在他身后,有些疑惑的盯着德拉科金色的后脑勺: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小心眼,又这么喜欢生气? 而且刚到包厢里,德拉科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对霍格沃茨的期待。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已经从缓慢运行变成了快速向前。 多诺坐在德拉科对面的座位上,听着他兴奋地讲述着斯莱特林的辉煌历史。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映照在德拉科的金发上,让他看起来格外耀眼。 “你知道吗?”德拉科得意地说,“斯莱特林是最优秀的学院,只有最纯正的血统才能......” 他的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德拉科!”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原来你在这里!” 多诺抬头,看到两个女孩站在门口。 一个有着柔顺的金发,穿着精致的深绿色长袍;另一个则是黑发,眼神锐利,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温多诺。 “达芙妮,潘西。”德拉科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进来吧。哦,还有西奥多,不过这下有点挤了。” 西奥多默默地跟在两个女孩身后,看到多诺时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是......”金发女孩——达芙妮好奇地看着多诺。 “多诺。”德拉科介绍道,“我母亲朋友的女儿,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西奥多的表妹。” “哦?”潘西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就是那个来自东方的温?” 潘西说完后盯着多诺,眼神中满是审视和疑惑:“温家的血统不知道算不算纯血统?” 西奥多在旁边说:“反正诺特家肯定是。” 德拉科笑着表示赞同。 多诺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她只是微微一笑:“你们好。” 潘西没有回应,而是直接坐在了德拉科身边:“德拉科,你听说了吗?今年的魁地奇选拔。” 达芙妮坐在了多诺旁边,友好地笑了笑:“别介意,潘西就是这样。” 多诺点点头,但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她能感觉到潘西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以及德拉科对这一切的漠然。 “对了,”达芙妮突然说,“你打算加入哪个学院?” “我......”多诺刚要回答,就被潘西打断了。 “当然是斯莱特林。”潘西无所谓的说着,“不然德拉科怎么会和她坐在一起?” 德拉科挑眉,并没有反驳。 多诺眉心微动,她忽然觉得德拉科也许并没有真正把她当作朋友,至少在他的这些“老朋友”面前没有。 西奥多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里,但多诺注意到他时不时看向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观察。 多诺深吸一口气,她忽然觉得自己在被所有人观察。 可能去到斯莱特林以后也会这样。 她想去别的学院了。 “说起来,”潘西突然转向多诺,打断了多诺的思考,“你会魁地奇吗?” 第7章 车厢里的冲突 多诺摇摇头:“不会......” “真可惜。”潘西假惺惺地说,"德拉科肯定可以成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候选人呢。" 多诺有些不悦的皱眉,她知道潘西是在故意让她难堪,但她却不想开口反驳,因为那样好像会让德拉科更加得意。 就在这时,列车突然颠簸了一下。 多诺的玉佩从衣领里滑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 “那是什么?”达芙妮好奇地问。 “只是...家传的玉佩。”多诺赶紧把它塞回去。 潘西冷笑一声:“看起来真廉价。” 德拉科终于开口了:“够了,潘西,那上面有魔法符文,深奥极了。” 包厢里突然安静下来。 潘西不可置信地看着德拉科,而多诺也惊讶于他居然会为自己说话。 “我只是开个玩笑。”潘西勉强笑道,“你不会生气了吧,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转向多诺:“要不要去餐车买点吃的?” 多诺点点头,跟着德拉科走出了包厢。 她能感觉到潘西愤怒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 在走廊里,德拉科突然说:“别在意潘西。她就是那样,喜欢问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你……你不想让我们有矛盾……是吗?”多诺问。 “当然。”德拉科挑眉,“你既然选择我当朋友,那我肯定不希望你被他们排斥。” 多诺有些不解:“其实……你不用解释,因为那些话……不是你说的,我知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德拉科停下脚步,不自在的清清嗓子,而后认真地看着她:“多诺,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你要明白,在斯莱特林,也许像潘西这样的人很多,你必须学会和所有人相处自如,融入。” “融入?”多诺抬起头,“需要……讨好?” 德拉科愣住了。 她好像在问问题,但似乎有些不乐意。 当然,或许是他的错觉。 德拉科皱了下眉毛:“算了。我们去买巧克力蛙吧。” 反正多诺已经和她是朋友了,她还是诺特家的外甥女,其实已经融入了他们。 根本没必要再去学习怎么融入。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在田野间飞驰,阳光透过车窗洒在走廊的地毯上,德拉科已经带着她买到了巧克力蛙。 两个人原本要回到车厢去,但德拉科却听见有人说哈利波特在前面的车厢里。 德拉科听完,眼睛一下就亮了,他一把拉住多诺的手腕,快步穿过一节节车厢。 “快点,多诺!”德拉科兴奋地说,“我听他们说波特就在前面!我们去和他打个招呼,好好聊聊。” 多诺被他拽得有些踉跄:“德拉科...慢点......” 但德拉科充耳不闻。他刚刚听到几个高年级学生说看到了哈利·波特,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去结识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 “你知道吗?”德拉科一边走一边说,“我父亲说波特家也是纯血统,虽然他们之前和那些......” 他突然停住了,回头看了多诺一眼:“啊,对,我之前在对角巷和你聊过的,反正能和波特成为朋友一定很棒!毕竟他那么出名!” 多诺没有说话。 她想起在长袍店以及车站时德拉科与哈利的照面,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终于,德拉科在一间包厢前停下。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哈利·波特正和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坐在一起,分享着一堆零食。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长袍,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推开了包厢的门,完全没有尴尬的神色,好像之前他从来没见过哈利一样。 第9章 “听说哈利·波特在这里。”德拉科拖长了音调说道。 包厢里的两个男孩抬起头。 哈利看起来有些惊讶,而红头发的男孩则皱起了眉头。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继续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多诺在他身后不安地绞着手指。 多诺觉得德拉科的心态不是一般的好,要是她的话,她发现哈利就是之前和自己拌嘴的人,她一定转身就走。 哈利站了起来:“我知道你是马尔福。” “德拉科?”红头发的男孩突然笑了起来,“你是说,像'龙'(draco)那个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我是罗恩·韦斯莱。”男孩挑衅地说,“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们家族——虽然你们可能更喜欢叫我们'纯血统叛徒'。”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身体僵住了。 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德拉科...我们走吧......” 但德拉科甩开了她的手。 “闭嘴,韦斯莱!”德拉科转向哈利,“波特,我真的需要再次提醒你,你不该和这种人混在一起。我可以介绍你认识一些真正的......” “够了!”哈利突然说,“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该和谁交朋友。” 德拉科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拒绝。 多诺看到他的耳朵尖都红了,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尴尬。 “你会后悔的,波特。”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和韦斯莱这种人混在一起,只会降低你的身份。” 罗恩站了起来:“至少我们不会像某些人一样,仗着家里的钱到处炫耀,还取个'龙'这么夸张的名字!” 多诺感觉事情正在失控。 她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我们...走吧......” 这次德拉科没有拒绝。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哈利和罗恩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包厢。 多诺匆匆跟上,听到身后传来罗恩的笑声:“再见,'龙'先生!” 回到他们的包厢,德拉科重重地坐在座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潘西和达芙妮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了,德拉科?”潘西关切地问。 “没什么。”德拉科冷冷地说,“只是遇到了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多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看到西奥多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在说:我早就告诉过你。 “那个红头发的韦斯莱,”德拉科突然说,"还有波特,他拒绝和我当朋友,他一定会后悔的!” 潘西立刻附和:“当然,德拉科,反正他们的血统不好。” 多诺心底悠悠叹口气,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德拉科和哈利之间肯定是不能做朋友了。 不过她也有些庆幸,还好当时在马尔福庄园她主动和德拉科和好去了,要不然德拉科现在肯定也在琢磨针对自己。 “多诺,”德拉科突然转向她,“你看到了吧?波特和韦斯莱是什么样的人!”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愤怒的眼神,只能轻声说:“我、我看到了。” 但她没有说的是,她也看到了德拉科的傲慢,一直都看在眼里,虽然有时候他又会很温和。 在多诺走神的功夫里,夜幕已经悄悄降临。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高年级的学生们穿梭在车厢间,提醒新生们换上长袍。 “多诺,快点!”德拉科兴奋地催促道,“我们要坐船去城堡了!” 多诺换上崭新的黑色长袍,胸前的玉佩在衣领间若隐若现。 她跟着德拉科下了车,立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月光下的黑湖波光粼粼,远处巍峨的城堡灯火通明,倒映在湖面上,宛如梦境。 “太美了......”多诺轻声感叹。 德拉科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当然,这可是霍格沃茨!”德拉科凑近了些,“你知道吗?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就在黑湖下面,透过窗户能看到巨乌贼游过。” 多诺点点头,但心里却有些不安。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进入斯莱特林。 更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去。 “说真的,你一定要来斯莱特林!”德拉科继续说,“我会介绍你认识所有重要的人。我父亲说......” 他的话被海格洪亮的声音打断了:“一年级新生!这边走!”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还是拉着多诺跟上了队伍。 他们坐上了小船,德拉科兴奋地指着城堡的各个部分给多诺讲解。 “看到那座塔了吗?那是天文塔......” “德拉科,”多诺突然打断他,“如果...我不去……不去斯莱特林呢?” 德拉科愣住了:“你说什么?为什么不去?斯莱特林是霍格沃茨最好的学院。” “我是说...如果分院帽把我……把我分到其他学院......” “不可能!”德拉科从船上跳了下来,斩钉截铁地说,“你是我带来的,当然要去斯莱特林!” 多诺低下头,没有再说话,沉默的下了船。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固执,也知道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会引发争吵。 就在这时,西奥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 “多诺,”西奥多轻声说,“我能和你说句话吗?” 德拉科皱起眉头:“西奥多,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就一会儿。”西奥多平静地说。 多诺跟着西奥多走到一旁。 月光下,西奥多的表情显得格外严肃。 ”我父亲......”他犹豫了一下,“就是你的舅舅。”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些:“怎么了?” 西奥多点点头:“他说,你母亲是斯莱特林的败类。” 多诺感觉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什么?什么……意思?” 西奥多压低声音,“不知道,他只是这么评价的,所以你未必会去斯莱特林,或者说,你可能真的不适合斯莱特林,别听德拉科的,到时候你要和一顶帽子要求去别的学院,它会听你的建议。” “干嘛告诉我这些?”她轻声问。 西奥多摇摇头:“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 他说着,看了看远处的德拉科。 多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德拉科正不耐烦地皱着眉。 “多诺!”德拉科喊道,“该进去了!” 多诺深吸一口气,跟着队伍走进了城堡。 第8章 分院前的温柔 霍格沃茨的夜空繁星点点,温多诺站在新生队伍中,感受着周围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德拉科站在她身边,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长袍领子。 “记住,”德拉科压低声音说,“等会儿戴上分院帽的时候,你可以要求去斯莱特林。我听说它很重视学生的意愿,所以你可以强烈要求自己去斯莱特林!”” 多诺点点头,但心里却在想着西奥多的话,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打开了,麦格教授走了出来,她穿着深绿色的长袍,神情严肃。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生,“我是麦格教授,格兰芬多的院长。在你们进入礼堂之前,我有几件事要说明。” 多诺感觉德拉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但她没有敢去回应,只能选择专注地听着麦格教授的讲话。 此刻她觉得紧张又纠结。 而麦格教授的话还没说完。 “霍格沃茨分为四个学院: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光荣历史和杰出校友。在霍格沃茨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为学院赢得分数,任何违规行为则会扣分。年终时,得分最高的学院将获得学院杯。” 德拉科不屑地哼了一声:“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六年赢得学院杯了。” 麦格教授继续说道:“现在,请整理一下你们的仪容,因为你们即将面对全校师生。” 新生们立刻骚动起来,有的整理长袍,有的梳理头发。 多诺正要抬手整理自己的长发,突然感觉德拉科站到了她身后。 “别动。”他轻声说。 多诺愣住了。 她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轻轻穿过她的长发,动作出奇地温柔。 “我...我可以……我自己来......”多诺小声说。 “别动,”德拉科重复道,“你头发太乱了,这样走进去丢人极了!” 多诺感觉心跳加快了,她能感觉到德拉科正在用一条发带为她扎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突然,她想起了那天在马尔福庄园,德拉科手中的礼盒。 “这条发带......”她轻声问。 “嗯?”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含糊,“喜欢吗?我特意找人定制的,本该更早给你,但你那天中暑了。我头一次有女孩做朋友,不知道这是不是足够展现我身为马尔福的友好?” 第10章 多诺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原来那天他急匆匆地冲进庄园里,是为了拿这个。 “好了。”德拉科退后一步,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多诺抬手摸了摸头发,发现德拉科为她扎了一个单侧麻花辫,深绿色的蕾丝发带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谢谢......”她轻声说。 德拉科别过脸去:“没什么。只是不想你给斯莱特林丢脸。” 多诺忍不住笑了,她知道这是德拉科表达关心的方式,虽然听起来很别扭。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排好队,跟我来。” 新生们排成一列,跟着麦格教授走进了礼堂。 多诺抬头望去,成千上万的蜡烛漂浮在空中,照亮了四张长桌和教师席。 天花板被施了魔法,看起来就像外面的夜空。 德拉科凑近她耳边:“看到那边了吗?银绿色装饰的那桌就是斯莱特林。” 多诺点点头,但心里却在想着西奥多的话。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又摸了摸头上的发带,已经开始紧张了。 当然,紧张的不只是多诺一个人,所有新生都很紧张。 德拉科站在她身边,时不时踮起脚尖往前张望。 “看到那个破旧的帽子了吗?”德拉科压低声音说,“那就是分院帽,据说它有思想,能看透你的内心。” 多诺点点头,目光落在教师席前的那把高脚凳上。 凳子上放着一顶破旧不堪的尖顶帽,帽檐上还打着补丁。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走上前来:“现在,分院仪式正式开始。” 麦格展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正要念出第一个名字,突然—— “哦,又是一年一度的时刻到了~” 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多诺惊讶地发现,那顶破旧的帽子竟然张开了“嘴”,开始唱起歌来! “哦,你们可能觉得我破旧不堪, 但我的智慧可不容小觑! 让我看看你们的内心, 我会知道你们该去哪里~” 站在最前面的罗恩和哈利显然被吓了一跳。 罗恩猛地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女孩,哈利则瞪大了眼睛,眼镜都滑到了鼻尖。 “格兰芬多,勇气与胆识的象征, 拉文克劳,智慧与学识的殿堂, 赫奇帕奇,忠诚与勤奋的家园, 斯莱特林,野心与精明的摇篮~” 德拉科得意地挺起胸膛:“听到了吗?斯莱特林是最优秀的学院。” 多诺没有回答,她注意到西奥多站在队伍的另一端,正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眼神看着她。 “让我看看你们的内心, 我会知道你们该去哪里~ 所以戴上我吧,别害怕, 我会为你们找到最好的归宿~” 分院帽唱完最后一句,整个礼堂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多诺看到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教授正微笑着鼓掌,他的半月形眼镜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现在,我叫到名字的同学请上前来。” 第一个被叫到的是汉娜·艾博,多诺看着那个金发女孩战战兢兢地戴上分院帽,几秒钟后,帽子大喊:“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长桌爆发出欢呼声时,多诺感觉德拉科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等会儿轮到你了,”德拉科低声说,“记住,一定要要求去斯莱特林!” 多诺有些忐忑的点点头。 “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昂首挺胸地走上前去,仿佛已经胜券在握。分院帽刚碰到他的头发就大喊:“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德拉科得意地朝多诺眨了眨眼,然后走向了银绿色的长桌。 多诺继续观看着分院仪式,直到—— “哈利·波特!”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多诺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男孩走上前去,脸色苍白,他似乎很紧张。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最后大喊:“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而多诺下意识朝德拉科看去,发现他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接下来是罗恩·韦斯莱,他紧张地戴上分院帽,几乎立刻就听到了“格兰芬多!”的喊声。 最后,一个有着浓密棕色头发的女孩走上前去。 多诺听到麦格教授喊出:“赫敏·格兰杰!” 女孩自信地戴上分院帽,几秒钟后,帽子大喊:“格兰芬多!” 多诺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因为赫敏实在是太好看了。 而多诺也注意到赫敏走向格兰芬多长桌时,哈利和罗恩都露出了欢迎的笑容。 “多诺·温!” 多诺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当她戴上分院帽时,一个细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嗯……有趣。非常有趣!我看到了勇气...还有智慧...哦,还有这个......” 多诺感觉分院帽似乎在她的记忆中翻找着什么,突然,它停了下来—— “啊,我明白了。”分院帽轻声说,"你母亲的选择和你父亲的作为,还有你的使命......”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她不知道分院帽究竟想说什么。 “那么,”分院帽大声宣布,“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的长桌再次爆发出掌声。 多诺站起身,看到德拉科正在朝她招手。 她愣了一下才走向银绿色的长桌,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霍格沃茨生活正式开始了。 而关于父母死亡的真相,关于那个“神秘人”的谜团,都将在那里等待着她。 多诺在德拉科身边坐下,银绿色的长桌上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欢迎声。 她礼貌地向周围的同学点头致意,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教师席。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引起了她的注意。 他有着鹰钩鼻,黑色的眼睛深不可测,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视着整个礼堂。 “那个老师……就是,黑衣服的老师……真严肃。”多诺小声对德拉科说。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那是斯内普教授,斯莱特林的院长,也是魔药学教授。”德拉科压低声音,“我父亲说他是霍格沃茨最优秀的老师之一。” 多诺注意到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的长桌,在哈利·波特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不过你要小心,”德拉科继续说道,“斯内普教授最讨厌笨蛋。特别是那些.....” 德拉科意味深长地看了多诺一眼:“连英语都说不好的学生。” 多诺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她知道自己的英语还不够流利,但被德拉科这样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难堪。 “我会...努力的。”她轻声说。 德拉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分了,难得地放软了语气:“我可以帮你练习。毕竟......你是我带来的。” 多诺感激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教授站了起来。 整个礼堂立刻安静下来。 “欢迎!”他的声音洪亮而温暖,“欢迎来到霍格沃茨!在开始享用丰盛的晚餐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多诺听着邓布利多的讲话,但注意力却不自觉地被斯内普吸引。 她发现斯内普时而注视着格兰芬多的方向,目光又时不时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最后停留在她身上一瞬。 那双深邃的黑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玉佩。 “......现在,让我们开始享用晚餐吧!”邓布利多的话音刚落,长桌上立刻出现了各种美食。 德拉科立刻开始往自己的盘子里堆食物:“尝尝这个,霍格沃茨的烤牛肉可是出了名的好吃。” 多诺轻声地回应着徳拉科,目光却依然停留在教师席上,她看到斯内普正在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时不时朝斯莱特林的长桌瞥一眼。 突然,斯内普的目光再次与她对视。多诺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 她几乎可以想象以后这个斯内普院长会怎么骂她。 “怎么了?”德拉科注意到她的异常。 “没什么......”多诺轻声说,“只是...有点紧张。”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别担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快尝尝牛肉。” 第9章 餐桌上的风波 多诺坐在德拉科身边听他这么说完,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一块烤牛肉。 “这个味道……很特别。”她轻声说。 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 第11章 “当然,霍格沃茨的厨房可是有家养小精灵在打理。不过——”他凑近了些,“你知道吗?我父亲说......”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男声打断了德拉科的话:“这位就是来自东方的温小姐吧?” 多诺抬头,看到一个有着深色皮肤和迷人微笑的男孩正坐在对面,他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雅。 “我是布雷斯·扎比尼。”男孩微笑着说,“很高兴认识你。” 多诺礼貌地点点头:“你好……我是多诺,多诺·温。” 德拉科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布雷斯,我们在说话,你打断了。” 布雷斯耸耸肩:“我只是想认识一下新同学。”他转向多诺,“你的英语说得很好,是在哪里学的?” 德拉科露出困惑的神色:“布雷斯?她的英语简直糟透了。” 布雷斯看起来真诚极了:“没有,多诺说得很好,所以,你是在哪学的?” “在……小学。”多诺回答,“我们的英语老师,教过……教过我们。” “麻瓜的学校?”布雷斯露出感兴趣的表情,“那一定很有趣。也许你可以给我讲讲......” “够了!”德拉科突然打断道,“你们的对话可真够虚伪的,布雷斯简直是撒谎。” 潘西在一旁咯咯笑了起来。 “哦,德拉科,你是在吃醋吗?”潘西揶揄地看着布雷斯,“怎么了吗?你刚到霍格沃茨,就找到新目标了?” 布雷斯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潘西,你这话说得我好像很花心似的,但其实我都没谈过恋爱。” “难道不是吗?”潘西挑眉,“我记得你之前可是......” “好了,潘西!你们可真够无聊的。”德拉科哼了一声,不高兴的把杯子推到了一边。 刚开学,大家明明都很高兴。 所以这里的小小的不愉快就显得很特别。 长桌的这个角落瞬间安静下来,多诺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德拉科......”她轻声说,“我们……有点……引人注目。”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布雷斯一眼,他不再说话,只是满不在乎着脸切着盘子里的牛排:“我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布雷斯耸耸肩,朝多诺眨了眨眼:“看来我们得从新找机会聊天了,不过很高兴认识你,多诺。” 多诺勉强笑了笑,因为她能感觉到德拉科好像更加不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潘西的话让他更加恼火。 晚宴在尴尬的气氛中继续,多诺试图和德拉科说话,但他只是冷冷地回应:“我吃饱了。” 当甜点终于消失,邓布利多宣布晚宴结束时,德拉科立刻站了起来:“走吧,我带你去公共休息室。” 多诺默默地跟在他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和旋转的楼梯。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隐隐约约的怒气,但不知道该如何化解。 “德拉科......”她轻声说,“你在、在为什么不高兴?” “我没有不高兴。”德拉科皱了下眉毛,“不过我想你可能要有新的朋友了吧。” 多诺飞快的眨眨眼。 “德拉科,朋友……朋友没、没那么容易交,我和布雷斯...只是......” “不用解释。”德拉科的语气忽然阴冷起来,“你想和谁说话是你的自由。”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闷痛。 她知道德拉科在生气,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固执,根本不听别人说什么。 当他们终于到达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时,德拉科冷冷地说:“口令是'纯血统'。记住,别告诉其他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男生宿舍。 多诺站在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里,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自己待了一会儿后,便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笼罩在幽暗的绿光中,黑湖的水波透过窗户投射出摇曳的光影。 多诺蜷缩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潘西早已回到寝室,临走前还投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看来我们的'东方公主'被抛弃了呢。” 多诺将脸埋进膝盖。 她从未如此想念过道观,想念师父严厉却温暖的教导。 甚至,她在想如果当初分院帽把她分到格兰芬多,也许现在正和那个漂亮的女孩还有哈利他们一起,在温暖的红色帷幔下谈笑风生。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在深绿色的地毯上晕开一个小小的水渍。 “多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温多诺慌忙擦去眼泪,抬起头,看到德拉科正站在阴影处。 他换下了长袍,穿着一件银绿色的睡衣,金发有些凌乱。 “你...还没睡?”多诺轻声问。 德拉科走近了些,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我睡不着。”他犹豫了一下,“你……是在哭?” 多诺别过脸去:“没有......” 德拉科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 “好吧,我,可能有点过分了,但你没必要哭。” 多诺惊讶地看着他。 她从未见过德拉科主动道歉。 “但是,”德拉科突然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在火光中闪烁,“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们就不做朋友了。” “什么...事?” “你得发誓以后只有我一个朋友。”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不要布雷斯,不要波特,也不要西奥多,更不要潘西,或者达芙妮。”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紧,这个要求既无理又幼稚,但她知道,如果不答应,德拉科很可能会再次闹别扭。 “好吧,我...发誓。”她轻声说。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多诺点点头:“真的。我……我发誓,以后只有……只有你一个朋友。” 德拉科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很好。”他站起身,“那我们去睡觉吧。明天第一节 可别迟到,教授可不喜欢迟到的学生。” 多诺跟着他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在楼梯口,德拉科突然转身:“对了......” “嗯?” “你的英语真的很差,别听布雷斯的鬼话。”德拉科别过脸去,“当然了,我可以教你。这样斯内普教授就不会为难你了。” 多诺感觉心里一暖,也很惊讶:“谢谢......” “你当然要谢谢我,因为我和你说实话,而且愿意帮你解决问题。”德拉科急忙说,“还有,我只是不想你给斯莱特林丢脸。” 多诺忍不住笑了:“我知道。” 回到寝室,潘西已经睡着了。 多诺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波倒影,想着刚才的誓言。 她知道,这个誓言既不公平也不明智,但为了哄好德拉科,她别无选择。 毕竟,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里,德拉科是她唯一一个比较熟悉的人。 第10章 早餐的邀请 清晨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也笼罩在幽暗的绿光中,黑湖的水波照常透过窗户投射出摇曳的光影。 多诺走下女生宿舍的螺旋楼梯,惊讶地发现德拉科已经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正和几个高年级学生高谈阔论。 “......所以我说,斯内普教授的新配方完全颠覆了传统魔药学的理论......”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得意,“我父亲说,这种创新精神正是斯莱特林的精髓......” 多诺站在楼梯口,听着那些陌生的魔药学术语,感觉有些茫然。 而且,多诺注意到德拉科身边坐着两个身材魁梧的男孩,一个圆脸,一个方脸,正专注地听着德拉科说话,时不时发出赞同的哼哼声。 “那是高尔和克拉布,”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刚成为了德拉科的跟班。” 多诺转身,看到西奥多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魔药学课本。 “哦,他们,看起来……好像,好像不太聪明。”多诺轻声说。 西奥多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确实。但也许,他们很忠诚,不过德拉科也不是很聪明。” 多诺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角落里的巫师棋盘上:“我去那边……坐。” 西奥多跟着她走到棋盘旁:“我记得你巫师棋下得不好吧?” “是这样。”多诺摇摇头,“但我想 学……没什么……是学不成的。” 西奥多正要说什么,突然,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多诺!” 多诺转身,看到德拉科正朝她走来,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小山一样跟在他身后。 “你怎么下楼后坐在了这里?”德拉科皱了皱眉,“我们该去吃早餐了。” 多诺注意到西奥多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仿佛在刻意保持距离。 第12章 “我……还不饿......”她轻声说。 德拉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别傻了!我们得提前去教室。”他转向西奥多,“诺特,你要一起来吗?” 西奥多摇摇头:“不,你们先去吧,我还有些书要看。” 德拉科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转向多诺,伸出手:“走吧。” 多诺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西奥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走出公共休息室。 在前往礼堂的路上,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堡垒一样跟在后面。 德拉科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对魔药课的期待,时不时回头确认两个跟班是否在认真听。 “......我父亲说,斯内普教授是当代最伟大的魔药大师......” 多诺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心里在思考:德拉科不让自己交新的朋友,却搞了两个跟班出来。 思考时,多诺目光却飘向格兰芬多的长桌,她看到哈利、罗恩正坐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什么。 而那个很漂亮的赫敏的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正专注的阅读。 多诺对赫敏生出了一丝敬佩之情,这么嘈杂的环境,还能看书看得这么认真! “多诺!”德拉科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在听吗?” 多诺回过神来:“对不起...我......”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别理那些格兰芬多。”他冷冷地说,“记住你的誓言。” 多诺皱眉,只得点点头,默默地跟着德拉科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早餐以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鱼贯进入魔药课教室,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的古怪气味。 德拉科拉着多诺坐在了第一排,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小山一样堵在他们身后。 “看到那些坩埚了吗?”德拉科得意地低声说,“我之前看过书,书上说这些都是用最纯净的银打造的,导热性非常好。” 多诺有些意外的看向德拉科,她记得夏天的时候德拉科天天在庄园里玩扫帚,他是什么时候去看的书? 随后多诺想到,德拉科毕竟从小就有一个图书馆,他看那些书的机会远不止开学之前的夏天。 多诺心内叹气,目光飘开,瞅见教室另一侧的哈利,他正和罗恩挤在一张桌子旁。 而赫敏则坐在他们前面,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魔法药剂与药水》,赫敏做什么好像都很专注认真。 突然,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多诺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去看。 斯内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滑了进来,黑色长袍在身后翻涌。 “安静。”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 多诺感觉德拉科在桌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她转过头,看到德拉科正用口型无声地说:“看好了。” 斯内普开始点名,当念到哈利·波特的名字时,他停顿了一下:“啊,是的,”他轻声说,“哈利·波特。我们新来的……名人。”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笑,多诺注意到哈利的耳朵尖都红了。 “告诉我,波特,”斯内普突然转向哈利,“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艾草浸液中,会得到什么?” 哈利愣住了:“我不知道,教授。”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名气并不能代表一切,是吗?” 赫敏的手高高举起,但斯内普完全无视了她。 “那么,波特,”斯内普继续问道,“告诉我,在哪里可以找到牛黄?” 哈利求助地看向罗恩,但罗恩只是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小声说。 斯内普的冷笑更明显了:“看来你连最基本的预习都没有做。那么,舟形乌头和狼毒乌头有什么区别?” 赫敏的手几乎要举到天花板了,但斯内普依然只盯着哈利。 多诺看着赫敏,忽然很为她着急。 “我...我不知道......”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真令人失望。”斯内普转身走向讲台,“看来有人需要好好补习一下基础知识。” 多诺感觉德拉科在桌子下轻轻踢了她一脚。 她转过头,看到德拉科正努力憋着笑,脸都涨红了。 “看到了吗?”德拉科压低声音说,“我就说波特是个白痴。” 多诺没有回答,因为她又看向了斯内普,在想斯内普什么时候叫赫敏回答问题。 斯内普当然没叫赫敏,而多诺则看到斯内普在转身时,目光在哈利身上停留了片刻。 那眼神很奇怪,既不像单纯的厌恶,也不像纯粹的轻蔑,而是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接下来的课程中,斯内普一直在教室里巡视,时不时对格兰芬多的学生冷嘲热讽,而当他经过哈利身边时,多诺怀着对刚才观察到的事情的好奇,留意到他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 “多诺!”德拉科突然低声说,“快搅拌坩埚!” 多诺连忙收回目光,赶紧按照课本上的指示搅拌着魔药。 她能感觉到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他们这一桌,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落在了她身上。 那双深邃的黑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紧,下意识地握紧了胸前的玉佩——最好还是不要让这么严肃的老师发现她刚才上课走神。 “很好,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突然开口,“看来你至少知道如何正确搅拌魔药。” 德拉科得意地挺起胸膛:“谢谢,教授。我父亲......” “安静。”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他,“继续你的工作。” 当斯内普转身离开时,多诺又注意到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哈利。 这一次,她清楚地看到了那双黑眼睛中闪过的复杂情绪。 魔药课结束的钟声刚响,德拉科就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快走!下节课是变形课,麦格教授最讨厌迟到的学生!” 多诺还没来得及收拾完课本,就被德拉科拽着冲出了教室。 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移动的山一样跟在后面,气喘吁吁。 “等等...我的……我的羽毛笔......”多诺试图挣脱。 德拉科头也不回:“跟着我走就对了,我知道一条近路!” 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德拉科一边跑一边解释:“看到那个挂毯了吗?后面有条秘密通道。” 突然,前方的楼梯开始移动。 德拉科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把多诺拽倒。 “该死!”他咒骂一声,“这些楼梯总是乱动,你得记住,周二的这个时候,这座楼梯会转向东塔楼。” 多诺被德拉科拉着在城堡里东拐西拐,感觉自己像是在迷宫里穿梭。 她注意到德拉科对每一条走廊、每一幅画像都了如指掌,而这些,他都是之前听他的父母说的。 “那个盔甲后面有个暗门......” “这幅画像里的女巫喜欢听笑话......” “看到那扇窗户了吗?从那里能看到魁地奇球场......” 终于,他们气喘吁吁地冲进了变形课教室。 麦格教授还没到,教室里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在安静地预习。 德拉科得意地整理了一下长袍:“看到了吗?这就是斯莱特林的效率。” 多诺刚要说话,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哈利和罗恩冲了进来,脸色通红,满头大汗。 “抱歉......”哈利喘着气说,“我们......” “波特,你迷路了?”德拉科拖长了音调,“真是令人惊讶,波特。我以为'大难不死的男孩'至少能找到教室呢。” 罗恩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麦格教授就走了进来。 “安静。”她的目光扫过教室,“看来有些人需要学习一下时间管理。” 哈利和罗恩灰溜溜地找了个座位坐下。 多诺注意到赫敏已经坐在了第一排,面前摆着整整齐齐的课本和羽毛笔。 “今天,”麦格教授挥动魔杖,讲台上出现了一只猫,“我们要学习的是......” 德拉科凑近温多诺耳边。 “看到波特那副样子了吗?”德拉科得意地低声说,“这就是不熟悉城堡的后果,你也不熟悉,但你有我,如果你不是和我走在一起,你肯定会像他一样。” 多诺表示认同:“是的,你说得对。” 而多诺再次聪课本中抬头时,她瞥到哈利正在转过头朝后面看过来。 多诺不明所以,也朝后面看了一眼,她看到了一个熟西奥多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专注地记着笔记。 西奥多似乎感觉到了多诺的目光,抬起头,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多诺想,哈利看得应该不是西奥多。 “多诺!”德拉科叫了叫她,“你得听课!” 第13章 多诺回过头:“我在听!”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哼了一声。 “别理诺特。”他冷冷地说,“你得记住你昨天晚上说的话。” 多诺无语,她点点头,默默地看着课本,努力去听麦格教授说得每一个单词。 第11章 图书馆的偶遇 下午的课是黑魔法防御。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大蒜味。 奇洛教授结结巴巴地讲解着如何防御恶咒,时不时紧张地摸一摸他的紫色头巾。 “看...看到这个...这个手势了吗?”奇洛教授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这...这是最基本的......” 德拉科在下面嗤笑一声:“他说话怎么这么像你,多诺?” 多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德拉科:“这...不好笑。” 德拉科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讪讪地闭上了嘴。 接下来的课程中,他一直试图引起多诺的注意,但她始终都不怎么理他。 下课铃响起时,德拉科快步追上正要离开的温多诺:“等等!” 多诺没有停下脚步。 “好吧,我可能说错话了。”德拉科别扭地说,“但你要知道,我不是故意要你觉得难过,你得理解。” 多诺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她很想问问德拉科,是不是不会说“对不起”。 “对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可以教你英语。”德拉科自顾自的继续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图书馆吧。” 多诺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和他一起去了。 毕竟,她确实需要一个人教教她。 图书馆里安静得能听到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音。 德拉科和多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首先,”德拉科翻开一本《标准咒语,初级》,“我们得练习发音,你的发音生硬的像是锈了的铁,让人觉得难受!如果不练习标准,你施咒的时候会出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哦,是你!” 赫敏从书架后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摞厚厚的书。 “我在魔药教室捡到了这个。”赫敏将一支镶嵌着绿宝石的羽毛笔递给温多诺,“这是你的吧?” 多诺惊讶地接过羽毛笔:“谢谢...我都没发现......” 赫敏瞥了德拉科一眼,压低声音说:“还有,如果你需要帮助,我也可以教你,而且会更有耐心。”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格兰杰?” 赫敏毫不畏惧地回瞪他:“我说,我也可以帮助她说好英文,而且比你教的好。” 多诺感觉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她赶紧站起来:“赫敏...谢谢你的好意。但是......” “但是什么?”德拉科打断她,“你别忘了,你答应过只和我做朋友的!” 赫敏惊讶地看向多诺:“你答应过?你竟然会答应这是什么无礼的要求!” 多诺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她低下头,觉得惆怅极了,英语不好的她,甚至想不出来该说什么词…… 多诺想,如果她能用魔法让德拉科跟赫敏听得懂中文就好了,这样她也能解释清楚状况,或者缓解误会。 “你是对她做了什么吗?”赫敏质问道。 “不关你的事!”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离她远点,格兰杰!” 说完,德拉科拽着多诺的袖子就走了。 天已经又黑了,霍格沃茨的走廊被摇曳的烛光照亮,大家已经吃了晚餐,但吃晚餐的时候,多诺没有看到德拉科。 倒是她刚吃完晚餐走出礼堂就被德拉科拦了下来。 德拉科拉着多诺的手腕,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快步穿行。 “我们要...去哪?”多诺小声问。 “嘘——”德拉科神秘地竖起一根手指,“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们穿过一条条走廊,绕过会移动的楼梯,最后在一幅巨大的挂毯前停下。 挂毯上绣着一群跳舞的巨怪,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看好了。”德拉科得意地说。他抽出魔杖,轻轻敲了敲挂毯边缘的一块砖石。 突然,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 “这是......”多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以后就是我们的秘密基地了。”德拉科推开房门,“我管它叫'龙与凤之屋'。”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舒适。一张圆桌摆在中央,周围是几把扶手椅。 墙上挂着银绿色的帷幔,角落里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怎么样?”德拉科得意地问。 多诺走进房间,手指轻轻拂过书架上的书籍:“很...漂亮。但是......” “但是什么?” “我们...可以在这里学习吗?”多诺犹豫地问,“我是说...这里看起来...太豪华了......” 德拉科笑了。 “当然可以。这里很安静,没人会打扰我们,更不会有格兰杰突然出现。”他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标准咒语,初级》,“来,我们开始吧。” 接下来的时间里,德拉科认真地教多诺发音和语法,比在图书馆时感觉好了很多。 他意外地有耐心,每当多诺说错时,他都会轻声纠正,而不是像平常那样冷嘲热讽。 “很好,”德拉科赞许地说,“你的进步很快。” 多诺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谢谢...你的教导。” 她用了一个相当正式的词。 德拉科别过脸去:“没什么。我说过的,我只是...不想你给斯莱特林丢脸。” 这句话他常说,他觉得是最好的理由。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西奥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 “抱歉,”他平静地说,“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西奥多,你怎么......” “我中午的时候找到了这里,我来这里看书。”西奥多走进房间,“看来我们的秘密基地是同一个。”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握紧了魔杖,但西奥多似乎毫不在意。 西奥多走到书架前,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 “多诺,”西奥多突然说,“如果你需要帮助,也可以来找我。” 西奥多意味深长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有些人...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徳拉科耐心有限。” 德拉科皱眉:“你说什么,诺特?” 西奥多眼皮都没抬:“你听到的就是我说的。” 多诺感觉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她赶紧站起来:“西奥多,你的好意……” “什么他的好意!”德拉科打断她,“你答应过只和我做朋友的!” 第二次了。 德拉科说这句话的第二次。 而多诺也没想过,一天能遇到两次这种情况。 西奥多惊讶地看向多诺:“你竟然会答应这种事?” 于是第二次,多诺又被询问了。 她感觉很丢人。 多诺叹气,轻声说:“我...我得走了。” 她快步走出房间,留下德拉科和西奥多面面相觑。 第二天一切如常,清晨的阳光透过温室玻璃洒进来,斯普劳特教授正在讲解草药的使用方法。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边,小心翼翼地给花盆里的幼苗浇水。 “看到叶子上的绒毛了吗?”德拉科低声说。 就在这时,潘西突然从另一边挤了过来。她隔着高尔,伸手要去扯多诺头发上的发带。 “让我看看......”潘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恶作剧的意外,“德拉科给你买的发带......” 多诺还没来得及反应,潘西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她倒了过来。 “啊!” 多诺被撞得踉跄后退,正好撞到了身后的哈利。 两人一起摔在了地上,花盆里的泥土洒得到处都是。 “多诺!”德拉科赶紧扶起温多诺,“你没事吧?” 哈利也被罗恩和赫敏扶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皱着眉头看向斯莱特林这边。 “你们在干什么?”罗恩质问道,“故意撞人吗?” 潘西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通红:“我不是故意的......” 赫敏走到温多诺身边,关切地问。 “你没事吧?”赫敏瞥了一眼德拉科,“如果是他欺负你,我可以帮你教训他!” 多诺连忙摇摇头:“不是他...没事。” 赫敏握住她的手。 “听着,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愿意做你的朋友。”赫敏压低声音,“我可以帮你练习英语,而且我不欺负你,比马尔福好得多。” 德拉科猛地抽出魔杖:“你说什么,格兰杰?” 赫敏毫不畏惧地回瞪他:“我说,多诺值得更好的朋友,而不是被你们欺负。” 斯普劳特教授匆匆赶来:“发生什么事了?” 第14章 “没什么,教授。”德拉科收起魔杖,“只是.......一点小意外。” 或许是之前的动静太大了,以后的时间反倒安静的可怕。 午饭时,斯莱特林的长桌上,银绿色的帷幔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多诺坐在德拉科身边,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子里的烤土豆。 潘西坐在对面,一直低着头,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自从草药课的意外后,她就没再说过话。 “潘西,”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应该向多诺道歉。” 多诺惊讶地抬起头,手中的叉子差点掉在盘子上。 潘西也愣住了,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什么?”潘西的声音有些颤抖,“德拉科,你......” 德拉科放下刀叉,神情严肃:“斯莱特林应该是一致的。我们不能让那些格兰芬多觉得我们在欺负多诺。”他瞥了一眼格兰芬多的长桌,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何况我们本来也没欺负她。” 潘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的手指紧紧攥着叉子,指节发白:“但是...德拉科......” “道歉,你应该要道歉,否则我就告诉斯内普教授。”德拉科的语气不容置疑,灰色的眼睛直视着潘西。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紧,她从未见过德拉科这样维护她,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她轻声开口:“德拉科,其实......” “多诺,”德拉科打断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是一个斯莱特林应该做的,斯莱特林应该对斯莱特林友好。” 潘西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对不起,多诺。”潘西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潘西快步离开了礼堂,长袍在身后翻涌。 多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竟然有些愧疚。 她转头看向德拉科:“我是说,其实潘西......”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不用理她,她总是这么情绪化。再说了,我只是在维护斯莱特林的声誉。” 多诺低下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最终多诺只能说:“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别过脸去,耳尖微微泛红:“没什么。我只是不想让格兰芬多看我们的笑话。” 就在这时,西奥多走了过来。 西奥多看了看空着的潘西的座位,又看了看德拉科和多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看来我们的'王子'终于学会照顾人了。”西奥多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调侃。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诺特,你最好管好自己的事。” 西奥多没有理会德拉科的威胁,而是转向多诺,温和的笑了笑。 多诺看着西奥多的笑正要开口—— “多诺,”德拉科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我们该走了。” 多诺点点头,转身跟着德拉科离开了长桌。 她能感觉到西奥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直到走出礼堂。 在走廊里,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多诺。 “你不该理他。”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诺特...即便是你的表哥,他也不值得信任。” 多诺看着德拉科,轻声说:“德拉科,你才说……斯莱特林要……要一致的。” “我知道,”德拉科打断她,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你答应过我,只和我做朋友。” 多诺觉得有些好笑,只能轻声说:“我知道。”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转身继续往前走。 第12章 夜间的对话 因为白天的事情,多诺晚上并没有和德拉科去秘密基地学英语。 她想要和潘西好好谈谈,所以吃了晚饭就回到了宿舍。 晚上,斯莱特林的女生宿舍中黑湖的水波透过窗户形成一种梦幻的光,光映照在银绿色的帷幔上,仿佛整个房间都在轻轻晃动。 多诺轻轻推开寝室的门,看到潘西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纯血统家族年鉴》,烛光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潘西......”多诺轻声唤道。 潘西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多诺?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多诺走到潘西床边坐下,床边的烛台映照出她略显紧张的神情:“我想...想和你谈谈。” 潘西合上书本,神情有些复杂:“如果是关于今天的事......” “是的。”多诺直视着潘西的眼睛,她说话虽然还不利索,但眼神却坚定得很,“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因为德拉科...讨厌我?” 潘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无奈:“讨厌你?不,多诺,我从来没有讨厌过你。” 多诺感觉心里一松,随即又问道:“那...你是不是...非常喜欢德拉科?” 潘西的笑容消失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潘西仿佛在寻找某种答案:“喜欢?不,我不认为那是喜欢。” 多诺疑惑地看着她,烛光在她的眼中闪烁。 “你看,”潘西翻开书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家族谱系,“在纯血统家族中,适龄的男孩就那么几个。德拉科...马尔福家是最显赫的之一。”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紧:“所以...你只是......” “只是觉得他是个不错的选择。”潘西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父亲一直希望我能和马尔福家联姻。你知道的,纯血统家族之间...就是这样。” 多诺沉默了片刻,轻声问:“抱歉,我不知道……那你...真的愿意吗?或者……真的喜欢德拉科吗?” 潘西又笑了一下,烛光映照出她眼中的无奈。 “愿意?喜欢?多诺,在我们这样的家族里,愿意从来不是最重要的。”她合上书本,指尖轻轻划过封面上烫金的家族徽章,“我从小就知道,我的婚姻会是家族利益的筹码以及延续纯血统,德拉科...至少我们还算熟悉。” 多诺感觉心里一阵酸楚。 她从未想过,纯血统家族的生活会是这样的,感觉上很封建…… 窗外的黑湖深处,一只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投下巨大的阴影。 “那你今天......”多诺犹豫着说。 “今天是我太幼稚了。”潘西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悔,“我只是...有点嫉妒。德拉科对你很特别,你知道的,德拉科他很少对谁有耐心,他从来都是自我为中心的。” 多诺握住潘西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对不起...我不知道......而且、而且……” “不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潘西反握住多诺的手,她打断了多诺结结巴巴的回答,语气坦率从容,“我不该那样对你。我们可以试着和平点。” 多诺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平和。 她点点头,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当然...我们可以很和平。” 就在这时,寝室的门被推开了。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握着手,挑了挑眉:“哦,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有趣的对话?” 潘西立刻松开了手,恢复了平时高傲的神情,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柔和:“没什么,只是女孩子之间的闲聊。” 多诺站起身,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我...该去洗漱了。” 她走向浴室,心里却充满了轻松和愉悦。 这是她来到霍格沃茨后,头一次觉得宿舍里不是那样压抑。 虽然潘西的性格有些傲娇,但她的真诚让多诺感觉好多了。 斯莱特林,好像还挺好的。 比第一天的感受好多了。 浴室里,水龙头喷出温热的水流,蒸汽缓缓升腾,模糊了镜中的倒影。 多诺望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感受到它传来的温暖脉动。 她知道,霍格沃茨的生活才刚刚开始,而她的旅程,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希望明天开始,一切都会顺利平静。 次日清晨,霍格沃茨礼堂被金色的阳光笼罩,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南瓜汁。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多诺转过头,看到德拉科正用叉子戳着一块煎蛋,神情有些严肃。 “什么事?”她轻声问。 德拉科放下叉子,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她。 “从今天开始,我们调整一下学习时间。”德拉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一三五我教你英语,二四六我要去看高年级学生训练魁地奇。” 多诺愣了一下:“魁地奇?” 第15章 “对,”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明年二年级就可以参加魁地奇选拔了。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说着,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父亲说,马尔福家的人从来不会在任何比赛中落后。” 多诺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知道德拉科对魁地奇的热情,但突然的改变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那...周日呢?”她试探性地问。 德拉科耸耸肩。 “周日?”他想了想,“周日我们还可以去'龙与凤之屋'复习。或者...如果你想去图书馆也行,我可以陪你去图书馆,反正也要写作业。” 多诺感觉心里一松。 至少德拉科没有完全抛下她,要不然她还要重新熟悉下一个人去当朋友。 她轻声说:“好...那就这样。” 德拉科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重新拿起叉子开始吃早餐。 多诺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汁,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赫敏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朝她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潘西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盘水果沙拉。 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你们聊得很开心?” 德拉科头也不抬:“我们在讨论学习计划。” 潘西在温多诺身边坐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多诺,等会儿一起去上课吗?” 多诺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好。”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他快速吃完早餐,站起身:“我先走了。今天下午我要去看魁地奇训练。” 多诺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德拉科的生活重心正在慢慢转移,而她也会有很多独处的时间。 其实,她并不讨厌独处,只是很不习惯在新环境里再去寻找新朋友。 当然,如果有人友好的靠近过来,多诺也不会拒绝。 下午的课程结束后,多诺独自一人走向图书馆。 她需要找一些关于魔咒学的参考资料,为下周的测验做准备。 傍晚的阳光透过图书馆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多诺独自一人走在书架间,指尖轻轻拂过书脊,寻找着关于魔咒学的参考资料,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 “嗨,多诺。”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书架后传来。 多诺转过身,看到赫敏·格兰杰正抱着一摞厚厚的书,脸上带着友善的微笑。 “你好,我...我在找魔咒学的资料。”多诺轻声说。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也是!”她走到温多诺身边,“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和你一起找。” 多诺感觉心里一暖:“谢谢...赫敏。” 两人一起在书架间穿梭,赫敏时不时给多诺讲解一些魔咒学的要点。 多诺发现,赫敏不仅知识渊博,而且讲解得非常清晰。 “你的英语进步得很快。”赫敏赞许地说,“如果你需要练习,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多诺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好...谢谢你。” 她们找齐了需要的书籍,坐在窗边的长桌前开始学习。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书页上,映照出赫敏专注的侧脸。 多诺感觉心里充满了轻松和愉悦,这是她来到霍格沃茨后,第一次感到如此自在。 “你知道吗?”赫敏突然说,“我很佩服你。从东方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要学习一门新的语言,适应另外一种生活。” 多诺摇摇头:“我...还在努力。”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赫敏真诚地说,“我刚才说了,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多诺感觉眼眶有些发热,用力的点了点头。 夕阳西下,图书馆的烛光自动亮起。 多诺和赫敏收拾好书本,一起走出图书馆。 “明天见。”赫敏朝她挥挥手。 “明天见。”多诺微笑着回应。 她独自一人走向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心里却充满了轻松和愉悦。 这是她来到霍格沃茨后,第一次感到如此自在。 推开公共休息室的门,多诺看到德拉科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魁地奇溯源》。 德拉科抬起头,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图书馆。”多诺轻声回答。 德拉科放下书本,仔细打量着她:“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多诺的大眼睛转了转:“只是...找到了需要的资料。”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敏锐的问了个问题:“你和谁一起?” “只是...自己。”多诺努力睁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德拉科。 她确实是自己去的。 不算说谎。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突然说:“明天是飞行课。我们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课上有波特。” 多诺抬起头:“飞行课?” “对,”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我终于可以展示一下我的飞行技巧了。我父亲说,马尔福家的人从来不会在任何比赛中落后,二年级我能参加选拔后肯定会为斯莱特林争来荣誉!” 多诺点点头,她一向知道德拉科对飞行的热情。 “好了,早点休息吧。”德拉科抒发完自己想法后,立刻冷静了下来,转身走向男生宿舍,“明天见。” 第13章 飞行课的早上 早餐时刻,长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食物。 温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南瓜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格兰芬的长桌,赫敏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赫敏真的很喜欢看书。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今天的飞行课,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我的飞行技巧。” 多诺转过头,看到德拉科正用叉子戳着一块面包,神情兴奋。 “我父亲说,马尔福家的人天生就是飞行的好手。”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从小就在庄园里练习飞行,今天终于可以展示了。” 多诺点点头,伸手拿了一块面包。 就在这时,猫头鹰们陆陆续续飞进了礼堂,带来了各种包裹和信件。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落在德拉科面前,放下一个精致的包裹。 “是我母亲寄来的点心。”德拉科打开包裹,里面是一盒精致的糕点。他随手递给多诺一块,“给你。” 多诺接过糕点,笑了笑:“谢谢……德拉科。” 而格兰芬多那边,纳威·隆巴顿收到了一颗记忆球。 记忆球在他手中变红了。 纳威慌张地四处张望,不明所以的问着:“我...我忘了什么?” 德拉科嗤笑一声,隔着桌子扬声说:“隆巴顿,你连自己忘了什么都忘了?” 多诺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别这样......” 德拉科耸耸肩,站起身:“走吧,多诺。我们该去准备飞行课了。” 他拽着多诺的手腕,快步走出了礼堂。 阳光透过城堡的窗户洒在走廊上,映照出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 “你知道吗?”德拉科兴奋地说,“飞行是巫师最重要的技能之一。我一定要在飞行课上让波特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飞行。” 多诺看着他兴奋的神情,无奈的应了一声,他好像有点执着于让哈利后悔不和自己做朋友? 德拉科太兴奋了,他甚至根本不需要她回应她。 他们已经来到城堡外的草坪上,看到一排扫帚整齐地摆放在地上。 其他学生也陆陆续续到来,哈利、罗恩和赫敏站在一起,低声交谈着。 “看到那些扫帚了吗?”德拉科低声说,“今天上课要用的!” 他说完后,飞行课的老师也来了,让大家散开站好。 德拉科非常配合,很是听话的照做。 多诺看着这样的德拉科,觉得他乖得好有趣,很想笑,但她却忍了下来,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嘲笑他。 尽管她没有想嘲笑他的意思。 此时,阳光洒在霍格沃茨的草坪上,微风轻拂,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多诺站在一排扫帚旁,听着霍琦夫人讲解飞行课的基本要领,一切都还不错。 “伸出你的右手,放在扫帚上方,“霍琦夫人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然后坚定地说:'起来!'” “起来!”德拉科的声音充满自信,他的扫帚立刻跳到了手中。 多诺转头看去,发现哈利·波特的扫帚也稳稳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起来!”多诺轻声说道,她的扫帚在地上打了个滚,但最终还是跳了起来。 第16章 她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德拉科,发现他正得意地朝她挑眉。 “看到没?”德拉科低声说,“这就是马尔福家的天赋。” 多诺笑了笑,目光扫过其他人。 罗恩的扫帚突然弹起,重重地敲在他的额头上。 旁边德拉科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多诺也抿了抿嘴,但很快收敛了笑意。 “别笑了,”她轻声提醒,“罗恩会听到的。” 德拉科无所谓的哼了一声:“他活该。” 就在这时,一声尖叫打破了平静。 纳威的扫帚突然失控,带着他冲上了天空。 多诺抬头看去,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看着纳威在空中摇摇晃晃,最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霍琦夫人立刻冲了过去,抱起纳威:“我带他去医务室。你们所有人,不准擅自飞行!否则立刻开除!” 她匆匆离开后,草坪上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德拉科突然弯下腰,捡起了纳威掉在地上的记忆球。 “看这个,”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记忆球,“隆巴顿的记忆球。你说我该把它藏在哪里?” 多诺皱起眉头:“德拉科,这样……不好的。” “有什么不好的?”德拉科不以为然,“反正他也记不住自己丢了什么。” 就在这时,哈利冲了过来,义正言辞的说:“把记忆球还回来,马尔福!” 德拉科冷笑一声:“有本事你来拿啊,波特。” 说完,德拉科猛地跨上扫帚,飞上了天空。 “哈利,别!”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拽着多诺的袖子,“快拦住他!” 但哈利已经骑上了扫帚,冲向了天空。 多诺看着两个男孩在空中追逐,心里一阵紧张。 “男孩们脑子都有病,”赫敏愤愤地说,“明明霍琦夫人说了不准飞行的!” 多诺没有否认,只是抬头看着天空。 德拉科在空中灵活地翻转,将记忆球高高抛起。 哈利一个俯冲,稳稳地接住了球,然后缓缓降落到地面。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立刻欢呼起来,朝哈利跑去。 多诺看到罗恩兴奋地拍着哈利的肩膀,赫敏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德拉科则降落在多诺身边,脸色阴沉:“波特这个白痴!就喜欢多管闲事。” 德拉科的话刚刚说完,麦格教授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波特!跟我来!” 哈利愣了一下,跟着麦格教授离开了草坪。 德拉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又带上了笑容:“看到了吗?波特一定会被开除!就算不开除,也会被扣分!” 他说完后,又骑着扫帚低空飞行了几圈。 时间过得很快,飞行课结束后,德拉科迫不及待地跑去看高年级学生的魁地奇训练,临走前还得意地对多诺说:“等着吧,不多久就可以听到波特被开除的好消息了!” 多诺看着德拉科远去的背影,心里却有些疑惑。 她总觉得麦格教授带走哈利时的表情并不像是要开除他。 好奇心驱使下,她悄悄跟在了麦格教授和哈利后面。 她看到麦格教授带着哈利来到了魁地奇球场,一个高大的红发男生正在那里等着他们。 多诺躲在看台的柱子后面,听到麦格教授说:“伍德,我给你寻觅了个找球手。” 多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看到哈利骑上扫帚,在空中灵活地翻转,稳稳地接住了伍德抛出的金色飞贼。 伍德兴奋地拍着哈利的肩膀,麦格教授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训练结束后,哈利独自一人走出球场。 他看到站在看台下的多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腼腆的笑容。 “你...你都看到了?”哈利有些紧张地问。 多诺点点头:“是……恭喜你...哈利,我不是……不是故意偷看,我是、我是觉得你应该不会被开除,好奇……所以……” 哈利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没关系,其实我有点害怕。我从没打过魁地奇。” 多诺愣了一下,鼓励他说:“你会...做得很好的。” 哈利感激地看着她。 “谢谢你,多诺。”哈利犹豫了一下,“那你以后要来看我训练吗?” 多诺摇摇头:“我是...斯莱特林。去看格兰芬多的训练...不太好。而且,我觉得……你的训练,可能会……保密。” 哈利理解地点点头。 “我明白。”他顿了顿,“但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欢迎。” 多诺露出一个微笑:“好的,哈利。” 看着哈利离开的背影,温多诺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如果德拉科知道哈利不仅没被开除,反而破例成为了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一定会气坏的。 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正兴奋地和潘西、克拉布、高尔讲述着高年级学生的训练。 “看到咱们学院的战术了吗?”德拉科得意地说,“明年我一定要成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看到多诺进来,德拉科立刻转向她:“你去哪了,我在等你吃晚餐,你为什么总是磨磨蹭蹭的!” 多诺根本来不及说话,就已经被德拉科扯着走出了休息室。 于是,在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时,她也只能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盘子里的食物,想着德拉科知道哈利的事的反应。 她甚至在思索要不要提前告诉德拉科…… 突然,礼堂里响起一阵惊呼声。 “看!那是光轮2000!” 多诺抬起头,看到哈利正抱着一把崭新的扫帚走进礼堂。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立刻围了上去,兴奋地议论着。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脸色阴沉。 “这不可能!一年级生不准自带扫帚!”德拉科说着,大步走向教师席,“教授!波特违反了校规!” 麦格教授从教师席上站起来,平静地说:“马尔福先生,波特先生已经被选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这把扫帚是我特批的。”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不公平!校规规定的,一年级生不能参加魁地奇!” “这是特例,马尔福先生。”麦格教授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请你回到座位上。”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转身回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坐回多诺旁边,愤怒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 “这太不公平了!”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波特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才会这样!” 潘西附和道:“没错!邓布利多一定偏心,所以波特才能当上战球手。” 多诺默默地吃着晚餐,觉得自己最好不要说话。 而此时,多诺也很庆幸不是自己没有告诉的德拉科这个事情。 第14章 决斗的约定 晚餐结束后,德拉科拽着多诺的手腕,怒气冲冲地拦住了哈利和罗恩。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挑衅,“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一年级生怎么可能参加魁地奇?” 哈利皱起眉头:“我没有用什么手段,马尔福,是麦格教授让我参加的。” “别拿麦格教授当借口!”德拉科生气极了,“你敢不敢和我比一场?用巫师的方式?” 罗恩挡在哈利面前:“马尔福,你别太过分!” 德拉科冷笑一声:“怎么?波特不敢吗?” 哈利推开罗恩,直视着德拉科:“有什么不敢的?时间?地点?” “今晚宵禁后。”德拉科得意地说,“奖品陈列室。你敢来吗?” “哈利,别答应他!”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这违反校规!”赫敏严肃地说,“你们会被开除的!” 多诺也赶紧说:“是的,德拉科,这、这是违反、违反校规的!” 但德拉科和哈利都没有理会她们的劝阻。 “那就这么说定了。”德拉科拉着多诺转身离开,“别迟到,波特。” 哈利和罗恩也转身离开,赫敏焦急地跟在后面:“哈利,你听我说——” 多诺看着德拉科愤怒的侧脸,心里在琢磨怎么能劝阻德拉科晚上别去决斗。 今天的时间过得格外慢,多诺一直在公共休息室等候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德拉科谈话。 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时,壁炉中的火焰渐渐变小,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坐在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标准咒语,初级》,终于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到宵禁时间了。 德拉科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和克拉布、高尔低声交谈着,时不时发出几声得意的笑声。 多诺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德拉科身边:“德拉科...你真的要去吗?” 第17章 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去?当然不去。”德拉科压低声音,“我只是想让波特违反校规。等他被扣分的时候,我就可以好好嘲笑他了。” 多诺感觉心里一松,但随即又有些不安:“那...波特他们......” “管他们呢。”德拉科耸耸肩,“让他们自食其果吧。” 说着话,他站起身,拍了拍多诺的肩膀:“你早点休息吧,多诺,我们可以期待明天的好消息。” 看着德拉科走向男生宿舍的背影,多诺心里却无法平静。 她不知道赫敏是否成功劝阻了哈利,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去奖品陈列室。 犹豫了片刻,多诺悄悄溜出了公共休息室。 夜晚的霍格沃茨走廊安静得可怕,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月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当她悄悄推开奖品陈列室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正站在房间中央,脸上写满了惊讶和尴尬。 “多诺?”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多诺关上门,轻声说:“我...我来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来了。” 哈利挠了挠头:“我们以为马尔福来了,结果你先到了。” “哦,那你……你可以不用等了,他不会来了。”多诺摇摇头,“他只是想...让你们违反校规。” 罗恩愤怒地握紧拳头:“那个卑鄙的马尔福。”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费尔奇的声音隐约传来:“我听到有动静......” 四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快跑!我们不能被发现!”赫敏低声说。 他们冲出奖品陈列室,在昏暗的走廊里狂奔。 多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她紧紧跟在赫敏身后,耳边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突然,哈利随意推开了一扇门:“这里!” 四个人挤进房间,关上门,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我们...安全了吗?”罗恩小声问。 就在这时,多诺沉寂许久的胸前的玉佩突然有了反应发烫。 多诺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等等...这里不对劲......” 黑暗中,三双发着红光的眼睛缓缓睁开。 低沉的咆哮声在房间里回荡。 “梅林的胡子啊......”罗恩的声音颤抖着。 赫敏颤抖着举起魔杖:“荧光闪烁!” 魔杖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一只巨大的三头犬正站在他们面前,三个脑袋同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跑!”哈利大喊。 四个人转身就跑,三头犬的咆哮声在身后追赶。 他们冲出房间,在走廊里再次狂奔,多诺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耳边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终于,他们甩掉了三头犬,躲进了一个空教室。 “那...那是什么东西?”罗恩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 赫敏喘着气说:“那是三头犬。我在《神奇动物在哪里》读到过,它相当危险!” 哈利突然说:“你们注意到没有?它站在一个活板门上。” 多诺感觉胸前的玉佩还在发烫。 她轻声说:“那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费尔奇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的确听到有动静。” 四个人对视一眼,赫敏低声说:“我们得分开走。多诺,你从这边回去。” 多诺点点头,悄悄溜出了教室。 她独自一人在昏暗的走廊里穿行。 当她悄悄推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门时,黑湖的水波透过窗户投射出摇曳的绿光,一切都很安静。 她环顾四周,发现德拉科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多诺。”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多诺转过身,看到西奥多正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书。 “西奥多......”多诺有些惊讶,问道,“你还没休息?” 西奥多合上书本,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邃:“准确来说,我在等你。” 多诺感觉心里一紧:“等我?” 西奥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是的,因为我能猜到你刚才去了哪里。”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温多诺感到一阵寒意。 “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他们……” “多诺,”西奥多打断她,“在霍格沃茨,立场很重要。你不能既想和斯莱特林做朋友,又想和格兰芬多交好。” 多诺皱起眉头:“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选边站?” 西奥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 “因为这就是现实。纯血统家族和麻瓜之间的恩怨,还有学院之间的对立。”他顿了顿,“相信我,如果你不明确立场,以后会很痛苦。”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她想起了德拉科的傲慢和偶尔贴心的友好,当然,她也想起了赫敏的友善。 最后,她抿唇:“可是,西奥多,我觉得...这种立场很幼稚,就好像小孩子们……在拉帮结派。” 西奥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也许吧。但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西奥多转身走向男生宿舍,“好好想想吧,多诺,这对你没坏处。” 多诺站在原地,望着壁炉中跳动的火焰,还是觉得西奥多在危言耸听。 第二天,德拉科早早地等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一看到多诺下楼,就迫不及待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多诺,快!我们去看看格兰芬多的分数有没有被扣!”德拉科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多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德拉科拉着冲出了公共休息室。 清晨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 “你确定...他们会扣分吗?”多诺气喘吁吁地问。 “当然!”德拉科得意地说,“波特他们昨晚肯定违反了校规。费尔奇一定会抓住他们的把柄!” 他们冲进礼堂,德拉科直奔学院分计器。 然而,当他看到格兰芬多的沙漏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这——这不可能!”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他们的分数一点都没少!” 多诺看着德拉科愤怒的表情,心里却有些理解。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规则就是规则,不应该被破坏,如果哈利他们真的违反了校规,却没有任何惩罚,这确实不公平。 不过,德拉科昨天的做法也不太妥当。 “也许...费尔奇没有发现他们?”多诺试探性地问。 “不可能!”德拉科握紧拳头,“他们昨晚肯定能被抓到。” 就在这时,哈利和罗恩走进了礼堂。 看到德拉科站在学院分计器前,哈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早上好,马尔福。”哈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侃,“在找什么吗?” 罗恩跟在哈利身后,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也许他在找格兰芬多被扣分的证据?可惜啊,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闭嘴,韦斯莱!” 哈利耸了耸肩:“别这么生气,马尔福。也许下次你能抓到我们的把柄。”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哈利一眼,转身拽着多诺的手腕:“我们走!” 多诺被德拉科拉着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哈利和罗恩。 哈利朝她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友好。 然而,德拉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的注意力全在愤怒上。 “这不公平!”德拉科一边走一边抱怨,“规则就是规则,波特他们凭什么可以破坏规则而不受惩罚?” 多诺默默跟在德拉科身后,心里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德拉科的愤怒不仅仅是因为哈利没有被扣分,更是因为他无法接受规则被破坏的事实。 何况,哈利还破格进入了魁地奇球队,这是德拉科觉得最不公平的地方。 回到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德拉科气呼呼地坐下,开始往盘子里堆食物。 多诺坐在他旁边,只能苍白的劝说:“德拉科...别生气了,波特破坏了规则,可能格兰芬多的其他人、其他人也会觉得……不公平?” “我没有生气!”德拉科猛地打断她,再次强调了之前的话,“我就是觉得这不公平!规则就是规则,不应该被破坏!” 多诺点点头,格外的真诚的说,:“我明白...规则确实不应该被破坏,一年级生去打魁地奇太破坏、破坏规则了,规则被破坏……破坏的次数多了,就没规则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多诺会赞同他,而且说得格外有道理。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你也这么觉得?” 第18章 多诺轻声说:“是的...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我,规则就是规则,不应该被破坏。”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没错!规则就是规则!” 多诺看着德拉科,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知道,德拉科的固执和傲慢不会因为她的几句话而改变,但能安慰到他也是很好的。 第15章 魔咒的分组 清晨的阳光透过魔咒课教室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漂浮在半空中的蜡烛。 多诺走进教室时,看到德拉科正坐在前排,旁边是精心打扮的潘西。 潘西的头发用一条银绿色的发带高高束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德拉科,”潘西的声音甜得发腻,“你看我的新发带怎么样?” 德拉科头也不抬,手里翻着一本《标准咒语,初级》,语气冷淡:“嗯,不错。” 潘西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对德拉科的反应很不满意。 她瞥了一眼刚走进教室的多诺,眼中闪过一丝气恼。 弗立维教授站在讲台上,尖细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今天我们要练习漂浮咒。请大家自由分组,两人一组。” 潘西立刻挽住了德拉科的胳膊:“德拉科,我们一组吧!” 德拉科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潘西已经拉着他站了起来。 多诺站在原地,眼眸转动间在搜寻着合适一组的人。 “多诺!”赫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要和我们一组吗?” 多诺转过头,看到哈利和赫敏正站在一起。 哈利朝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来吧,多诺。” 多诺犹豫了一下,也想起之前西奥多的忠告,但最终她还是走了过去。 无论怎么想,多诺还是觉得那所谓的立场有些可笑。 她坐在赫敏旁边,哈利则坐在她对面。 “太好了!”赫敏兴奋地说,“我们可以一起练习。” 多诺点点头,心里却有些复杂。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带着明显的不满。 “真是麻烦......”德拉科低声抱怨着,“居然和潘西一组。” 潘西提高了声音:“嘿,德拉科,我在你旁边呢!” 弗立维教授开始讲解漂浮咒的要领,多诺努力集中注意力。 赫敏的讲解非常清晰,哈利也时不时提出一些有趣的想法。 “多诺,你试试看。”赫敏鼓励道。 多诺举起魔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咒语,确定发音后轻声念道:“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她面前的羽毛轻轻飘了起来,在空中优雅地旋转。 “太棒了!”哈利赞叹道,“你第一次就成功了!” 多诺感觉脸上有些发烫:“谢谢......” 就在这时,她听到罗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羽毛纹丝不动。 “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不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赫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你的发音不对,罗恩,这说明你根本没认真,多诺英语不好都说对了。” 罗恩挠了挠头:“我觉得我念得没错啊。” 赫敏叹了口气:“再来一次,注意发音。” 多诺忍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德拉科那边。 潘西的羽毛依然纹丝不动,德拉科正不耐烦地纠正她的动作。 “手腕要这样摆动,”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烦躁,“不是那样!” 潘西撅起嘴:“我已经很努力了,德拉科,你不能这么苛刻。” 多诺低下头,假装专注于自己的羽毛。 课程结束时,德拉科快步走到多诺面前,语气生硬:“下次记得和我一组!你要动作快点,要不然你就不能和我一起了!”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可是...潘西......” “别管潘西!”德拉科打断她,“你答应过只和我做朋友的!” 多诺感觉胸口发紧,无奈的说 :“德拉科...这只是、只是分组......而且,你如果想和我……和我一组,你应该拒绝……拒绝潘西。”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教室。 多诺站在原地,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赫敏走到她身边,温柔和她说:“别理他,多诺,你今天漂浮咒做得那样好!” 多诺勉强笑了笑:“谢谢...赫敏。” 说完后,多诺和赫敏一起走出教室。 阳光透过走廊的彩绘玻璃洒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罗恩拽着哈利走在前面,声音大得足以让后面的人听见。 “你看到赫敏刚才的样子了吗?”罗恩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不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罗恩夸张地模仿着赫敏的语气后,不满意的说:“好像她什么都懂似的。” 哈利皱了皱眉:“罗恩,别这样。”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罗恩继续表达自己的不满,“她整天抱着书本,好像别人都是笨蛋似的。难怪她没什么朋友!” 赫敏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多诺看到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赫敏......”多诺轻声说。 赫敏猛地转过身,快步跑开了。 多诺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怒火。 “站住!罗恩·韦斯莱!” 温多诺叫住了他。 罗恩和哈利同时转过身,惊讶地看着多诺。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赫敏?”多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她那是在帮你!” 罗恩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然嘴硬的说:“那又怎样?她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是因为她比你聪明!”多诺打断他,“她愿意花时间教你,你却在这里嘲笑她?”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我不是......” “还、还有!赫敏是我的朋友,我……我们就是朋友!”多诺直视着罗恩的眼睛,“如果你再敢说她一句坏话,我就——” “多诺......”哈利试图打圆场。 多诺没有理会哈利,继续说道:“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吗?罗恩·韦斯莱?没有赫敏……没有赫敏的帮助,你连最简单的咒语都念不对!” 罗恩的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多诺深吸一口气,转身朝赫敏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听到身后传来哈利的声音:“罗恩,你这次说得话有些过分了。” 多诺在女生盥洗室找到了赫敏。 她推开盥洗室的门时,听到了一阵压抑的抽泣声。 月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循着声音走去。 在霍格沃茨的这两个月,她总是小心翼翼,毕竟,这里不是她熟悉的道观,也不是暑假常去的马尔福庄园。 赫敏·格兰杰蜷缩在角落的洗手池边,肩膀一耸一耸的。 多诺的心揪了一下。 “你还好吗?”多诺轻声问道,她的英语还带着些许口音,不过听起来连贯了很多。 赫敏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 “我...我没事。”赫敏慌乱地擦了擦眼睛,“只是...罗恩说我是个书呆子,说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 多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 “给,”多诺说,“这是清心符,虽然效果可能不太好...我在中国的时候经常画这个,谢谢你之前帮我学英语……你有朋友的,我是你的朋友。” 赫敏接过符纸,破涕为笑:“其实你的英语进步很大了。” 突然,走廊里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 地面开始微微震动。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 她只能拉着赫敏躲到最近的隔间里,透过门缝往外看。 今天早上在礼堂听到的公告突然在多诺脑海中回响——学校似乎混进了一只巨怪。 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门口。 它足有十二英尺高,皮肤像花岗岩一样粗糙,手里握着一根巨大的木棒,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 “它可能闻到我们了。”多诺压低声音对赫敏说道,同时手在袖子里摸索着。 她今天早上随手塞了一张火焰符,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符咒,但或许能派上用场。 巨怪朝她们藏身的方向走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多诺深吸一口气,默念了一遍清心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紧接着,多诺猛地推开隔间门,将符咒朝巨怪扔去。 “急急如律令!” 符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只迸出几点微弱的火星。 巨怪被激怒了,发出一声低吼,举起木棒就要砸下。 就在这时,三个身影冲进了盥洗室。 第19章 “昏昏倒地!”哈利和罗恩同时喊道。 德拉科跟在后面,脸色苍白,脚步从急切变为迟疑。 他原本是担心多诺,冲动之下跟着哈利和罗恩冲了进来,但看到巨怪的庞大身躯后,立刻吓得僵在原地,手里的魔杖差点掉在地上。 而多诺没顾上看德拉科,她抓住机会,拉着赫敏跑到三人身边。 到了以后,多诺才注意到德拉科的脸色,她心里一紧,立刻站到了他前面,低声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尽管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我们需要配合!”哈利喊道,目光紧盯着巨怪。 罗恩看了看多诺,又看了看巨怪,咬了咬牙说道:“我来试试漂浮咒!” 他说完,举起魔杖,对准巨怪手中的木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木棒缓缓升到空中,随后重重地砸在巨怪的头上。 巨怪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摇晃着后退了几步。 “干得好,罗恩!”哈利兴奋地喊道,同时举起魔杖:“昏昏倒地!” 魔咒击中了巨怪的头部,但它只是踉跄了一下,并没有倒下。 巨怪更加愤怒了,挥舞着木棒朝他们冲了过来! 多诺见状,立刻拉着德拉科往后退,同时警惕地盯着巨怪的动作,她虽然能力有限,但绝不允许巨怪伤害到身后的德拉科。 “再来一次!”哈利喊道,举起魔杖准备施咒。 罗恩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魔杖:“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这一次,木棒飞得更高,重重地砸在巨怪的头上。 巨怪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摇晃着倒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梅林的胡子啊!”麦格教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麦格教授身后跟着斯内普教授和奇洛教授。 五个人僵在原地,浑身是汗,衣服凌乱,魔杖和符纸散落一地。 巨怪躺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鼾声。 “谁能解释一下,”麦格教授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什么你们五个会在这里?而且——” 说着话,麦格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巨怪,“——你们和一只巨怪在一起?” 哈利刚要开口,斯内普教授就打断了他:“显然,波特先生又一次认为自己可以无视校规。” “教授,”赫敏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发抖,“是我的错。我来找巨怪,因为……因为我觉得我能对付它,他们只是来救我的。” 多诺惊讶地看着赫敏。 德拉科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但在斯内普教授警告的眼神下闭上了嘴。 麦格教授严厉地看着他们每个人。 “格兰杰小姐,因为你的鲁莽行为,格兰芬多扣二十分。”麦格教授转向其他人,“至于你们四个,虽然救同学的行为值得肯定,但擅自行动同样危险。每人扣五分。” 斯内普教授眯起眼睛:“我认为,马尔福先生和温小姐应该是被牵连的,他们本可以通知教授,所以他们可以不扣分。” “西弗勒斯,”麦格教授打断他,“规则对所有人都一样。” 奇洛教授站在后面,不停地发抖,似乎比学生们还要害怕。 “现在,”麦格教授说,“立刻回各自的休息室。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们每个人的检讨书。” 五个人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走。 在走廊拐角处,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多诺:“明天早餐前,我要在休息室见到你,你最好想想怎么和我解释一下你会和一群格兰芬多在一起冒险——或许你准备和他们做朋友了,是吗?” 说完,德拉科就大步离开了。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哈利、罗恩和赫敏。 她觉得好尴尬。 赫敏对她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多诺轻轻摇了摇头,用口型说了句“谢谢”。 第16章 突如其来的拥抱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后,多诺犹豫再三,还是走向了德拉科常坐的角落。 他正阴沉着脸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扶手。 “德拉科……”多诺小心翼翼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今晚有多危险?”德拉科猛地站起来,“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不见了,你现在会怎么样呢?” 多诺皱眉:“对不起,我只是听到哭声……” “哦,原来你那该死多余的同情心!”德拉科压低声音,“最好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多诺,刚开学的时候——你可是答应过只和我做朋友。” “德拉科,赫敏……赫敏她帮过我。” “所以你就背叛了我?”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情绪,“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发那个誓吗?因为—— 他突然停住了,转身就要离开。 多诺不知哪来的勇气,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德拉科僵住了。 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甩开她的手。 “对不起,”多诺轻声说,“但我……我真的很感谢你今天来救我!” 德拉科猛地抽回袖子。 “感谢?我觉得你更需要记住你的誓言,”他冷冷地说,“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多诺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这个拥抱很短暂,几乎是一触即分,但足以让德拉科整个人僵在原地。 多诺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他的身体先是紧绷,然后微微颤抖。 她松开手时,看到德拉科的耳尖已经红透了。 “你……”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发抖,“你这是在干什么?” 多诺后退一步,低着头:“我只是……想谢谢你。” 德拉科站在原地,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只是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连惯常的嘲讽都忘了说。 多诺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觉得有些事情正在悄然改变,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准备好面对这些变化。 巨怪事件后的日子平静了许多。 德拉科似乎对高年级的魁地奇训练失去了兴趣,反而开始神神秘秘地往城堡外跑。 多诺听说他在跟踪哈利的秘密训练,甚至连周四教她英语的约定都取消了。 “这周四你不用来了,”德拉科在走廊里匆匆对她说,“我有重要的事要做。”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她正犹豫去哪时,赫敏走了过来,说:“嗨!要不要去黑湖边看书?” 秋日的黑湖边,柳树枝条已经泛黄,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 多诺和赫敏坐在一棵大树下,摊开各自的课本。 赫敏正在给多诺讲解变形术的要领,突然听到头顶传来扫帚破空的声音。 “嘿!”哈利骑着扫帚从天而降,轻盈地落在她们面前,“你们在这儿啊!” “哈利!”赫敏惊喜地站起来,“你的飞行技术越来越好了。” 就在这时,一只褐色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落在赫敏肩上,嘴里叼着一封信。 “是我爸妈寄来的。”赫敏接过信,轻轻抚摸着猫头鹰的羽毛。 她转向多诺:“说起来,我好像从没见过你寄信?” 多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我……我不知道该寄给谁。父母不在了,诺特舅舅和西奥多表哥都在这里……师父……师父在中国。” 哈利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赫敏皱眉:“那你是怕猫头鹰飞不到中国吗?” 多诺眨眨眼:“不是……师父在我离开之前和我说,没有特别的事不用寄信或者联系他。” “听起来好像很冷漠。”赫敏依然皱着眉毛。 多诺摇头:“不……不是冷漠。” 而后多诺就在想用英语怎么说师父交代的话:缘分尽了,没必要再有联系。 想了一会儿,她没想出来。 而此刻,哈利坐在多诺身边,轻安慰起了她:“我懂这种感觉,每次看到别人收到家里的信,我都会想起我的父母。”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最后哈利站起来,拍了拍扫帚上的草屑:“我得回去了,伍德还在等我训练。下次见!” 看着哈利骑着扫帚远去的背影,赫敏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得去图书馆还书。多诺,你要一起来吗?” “我想去看看我的猫头鹰,”多诺说,“它最近好像不太舒服。” 夕阳西下,多诺独自走向猫头鹰棚屋。 金色的阳光透过拱形窗户洒进来,给每一根羽毛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正要推门,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第20章 “……你说她是不是很傻?明明答应过只和我做朋友……” 多诺屏住呼吸,透过门缝看去。 德拉科正站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那只雪白的雕枭。 夕阳为他铂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他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可是,很奇怪!”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抱我的时候,我居然……不讨厌……还有些高兴……” 多诺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褪去了平日的傲慢与刻薄,只剩下一个孤单的男孩,在向他的猫头鹰倾诉心事。 她轻轻后退,忽然不想打扰这一刻。 转身离开时,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原来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德拉科·马尔福,也会有这样柔软的一面。 周四的英语补习结束后,德拉科收拾书本时显得心不在焉。 多诺注意到他频频望向窗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外面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下雪了。”多诺轻声说。 德拉科站起身,故作随意地说:“从外面的楼梯走吧,正好看看雪。” 多诺有些惊讶,但还是跟了上去。 龙宇风之屋外的旋转楼梯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德拉科走在前面,他的黑色校袍在雪地里格外醒目。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德拉科说,“我打赌明天早上整个城堡都会变成白色。” 多诺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德拉科的龙皮靴子在台阶上打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多诺下意识伸手去拉,却被他带得一起摔了下去。 等他们停下来时,德拉科已经坐在了楼梯拐角处,脸色苍白。 “天啊!我的脚!”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 多诺连忙蹲下查看,发现他的脚踝已经肿了起来。 “我、我背你去医务室!”她不由分说地把德拉科扶起来。 “等等,你不可能背得动……”德拉科的话还没说完,就发现自己已经趴在了多诺背上。 少女的发丝间传来淡淡的茉莉花香,让他一时忘了疼痛。 雪还在下,多诺小心翼翼地走在结冰的台阶上。 德拉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却倔强地不肯停下休息。 “其实……我可以自己……” “闭嘴!别动!”多诺打断他,说话说得利索极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德拉科不再说话,只是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 她的体温透过校袍传来,让他心跳加速。 到了医务室,庞弗雷夫人检查后说需要静养几天。 “几天?”德拉科猛地坐起来,“不行,下周就是魁地奇比赛!我还要去看比赛呢!” “马尔福先生,你的脚踝并不允许你去看比赛。”庞弗雷夫人可惜的说。 “我会想办法的。”德拉科哼了一声,转头对多诺说,“帮我拿纸笔来。” 多诺递过纸笔,看着德拉科飞快地给纳西莎写信。 他的字迹因为疼痛有些潦草,但语气依然强硬,要求母亲务必弄到最好的特效药。 第二天,潘西来探望时,正好看到多诺在帮德拉科整理床头柜。 “你怎么能让德拉科受伤?”潘西疑惑又遗憾的说,“德拉科肯定会为了比赛……” “够了,潘西。”德拉科皱着眉头打断她,“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我会自己想办法去看比赛!” 多诺注意到他的语气虽然是在维护自己,但并不温柔。 她看向床头柜上的药瓶,里面装着纳西莎连夜送来的特效药,黑乎乎的液体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你该喝药了。”多诺提醒道。 德拉科的脸立刻皱成一团,但还是接过药瓶。 他屏住呼吸一口灌下,随即被苦得龇牙咧嘴。 “梅林啊,这比斯内普的魔药还难喝!”他抱怨道,却在对上多诺忍笑的眼神时,不自觉地放软了语气,“……你笑什么?” 多诺摇摇头,递给他一杯水:“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走出医务室时,多诺回头看了一眼。 德拉科正望着窗外的飘雪,月光为他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个总是趾高气扬的男孩,其实也很可爱。 于是这两天,多诺总是在下课后去看看德拉科再回宿舍。 当多诺推开斯莱特林女生宿舍的门时,潘西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她乌黑的卷发。 听到开门声,潘西从镜子里瞥了多诺一眼。 “回来了?”潘西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又去看德拉科了?” 多诺点点头,把书包放在床边。 宿舍里弥漫着潘西常用的香水味,很是浓郁。 “你知道吗,”潘西放下梳子,转过身来,“我认识德拉科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对谁这么友好和特别。” 多诺整理床铺的手顿了顿:“特别?” “别装傻了,”潘西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他每周三天都给你补习英语,明明最讨厌浪费时间。那天在医务室,我不过说了你两句,他就立刻维护你——虽然态度不怎么样,但这已经够反常了,何况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他对你可太好了。” 多诺坐在床边,回想着与德拉科相处的点点滴滴。 确实,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男孩,对她似乎格外宽容。 他会记得她喜欢喝不加糖的红茶,会在她因为想家而难过时,别扭地递给她一块巧克力蛙,甚至在她被其他斯莱特林嘲笑口音时,冷冷地瞪回去。 “是吗!可我对他也挺好的。”多诺轻声说。 潘西站起身,走到多诺床边:“我觉得,你最好离他远点。” “为什么?”多诺不解的询问。 “说实话,我觉得德拉科脾气有些怪,如果他对你态度有异于别人的话,说不定哪天也会给你特别的伤害。”潘西说着,打量了一下她。 多诺愣了一下:“你是为我考虑?可是即便德拉科脾气有些怪,又能怎么伤害我?” “好吧,即便他不会伤害你,那他的家族可能也不需要你,除非你和你的表哥搞好关系,向外界公布你是诺特家的一员。”潘西抱住了手臂。 “为什么?”多诺又问了个为什么? 潘西挑眉:“德拉科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需要的是一个配得上他的纯血统女巫,而不是……” “而不是什么?”多诺抬起头,第一次直视潘西的眼睛。 潘西被她的眼神震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常态:“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纯血统家族是只和纯血统家族联姻的。” 说着,潘西转身走向浴室:“你好好想想吧。” 浴室的门关上后,多诺躺到了床上,望着四柱床的帷幔。 她觉得周围的人都好奇怪……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不过,多诺忽然想起在医务室时,德拉科喝药时皱成一团的脸,还有他望向窗外时略显孤单的侧脸。 突然,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 那是一种温暖而酸涩的感觉,像是喝了一口热可可,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多诺把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平复突然加快的心跳。 她从未想过德拉科对她特别,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些点点滴滴的细节,似乎都在诉说着某种她不愿承认的事实。 浴室里传来水声,多诺翻了个身,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温柔地洒在她的床上,就像今天德拉科喝药时,她递过去的那杯温水一样温暖。 第17章 比赛前夕 多诺再次从医务室出来时,天色已晚。 她摸了摸口袋里德拉科硬塞给她的糖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那个别扭的男孩虽然已经康复,却坚持要她每天来医务室“报到”,他不想放过任何一次让她服务的机会。 走进礼堂,她一眼就看到了格兰芬多长桌边的三人组。 哈利正在和罗恩争论着什么,赫敏则在一旁无奈地摇头。 看到多诺,哈利突然僵住了,罗恩却坏笑着推了他一把。 “去吧,勇敢的格兰芬多。”罗恩促狭地说。 哈利红着脸站起来,却被赫敏拦住了。 “我来问吧,”她叹了口气,转向走近的多诺,“多诺,明天就是魁地奇比赛了……哈利想知道,你希望哪个学院赢?” 多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罗恩就插嘴道:“她可是斯莱特林!当然希望斯莱特林赢!” “罗恩!”赫敏瞪了他一眼。 哈利却固执地看着多诺:“我想听她自己说。” 多诺看了看哈利紧张的表情,又看了看赫敏期待的眼神,轻声说:“作为赫敏的朋友,我当然会为你加油。” 第21章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罗恩则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啊!我们失去了一个潜在的斯莱特林支持者!”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黑袍翻动声传来。 斯内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滑到他们身边,脸上带着惯常的讥讽表情。 “波特,”斯内普拖长了声音说,“希望明天你能……好好表现。” 斯内普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说“希望明天你从扫帚上摔下来”。 哈利皱起眉头:“谢谢,教授。” 因为哈利注意到斯内普走路时有些跛,长袍下隐约露出绷带的痕迹。 哈利忍不住问:“您的腿怎么了?” 斯内普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这与你无关,波特。” 说完,斯内普转身离开时,多诺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就像被什么东西咬伤了。 “他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罗恩压低声音说,“我打赌他明天会偷偷给斯莱特林队下咒。” 赫敏翻了个白眼:“别傻了,罗恩。教授们不会做这样的事,你的猜测毫无道理。” 多诺却没有听进去他们的争论。 她望着斯内普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医务室,庞弗雷夫人似乎提到过有人被什么东西咬伤了。 当时她正忙着给德拉科送药,没有在意。 “多诺?”赫敏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要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多诺摇摇头:“不了,我得去给德拉科送饭,他还在医务室装病。”她朝三人挥挥手,“明天比赛见。” 走出礼堂时,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透过彩窗洒进来,为整个礼堂蒙上一层梦幻的光晕。 明天就是魁地奇比赛了,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预感,这场比赛可能会改变很多事。 第二天清晨,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从医务室溜了出来。 他坐在礼堂长桌旁,眼睛紧盯着格兰芬多的方向。 “看啊,”德拉科压低声音对多诺说,“波特在紧张!他紧张得连叉子都拿不稳了。” 说这些的时候,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等着吧,明年我一定要参加魁地奇队,亲手打败他!多诺,我会打败他的。” 多诺看着德拉科神采飞扬的侧脸,忍不住笑了。 这个男孩总是这样,对哈利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却又要讨厌他。 奇怪的德拉科,多诺抿唇。 哈利一离开礼堂,德拉科就拽起多诺的手:“快走!我们要抢个好位置!” 他一路拽着她去到了看台。 赛场上人声鼎沸,格兰芬多的红色与斯莱特林的绿色交织在一起。 德拉科拉着多诺挤到最前排,眼睛始终追随着哈利的身影。 “看,波特又在炫耀他的飞行技巧了,”德拉科不屑地说,却依然目不转睛,“他以为这样就能找到金色飞贼?太天真了。你看斯莱特林的找球手,那才叫专业,他一直在高空盘旋,等待最佳时机!” 多诺看着德拉科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无奈。 她想,不知道的人,此刻大概会以为德拉科是哈利最忠实的粉丝。 “噢!精彩!”德拉科突然拍手,“看那个游走球!差点就击中波特了。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太棒了,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 比赛进行到一半时,哈利突然在空中摇晃起来。 他的扫帚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疯狂地扭动着。 “怎么回事?”多诺紧张地站起来。 德拉科却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来波特的扫帚终于受不了他的自大了。你看他那狼狈的样子,简直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多诺注意到赫敏匆匆跑下看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也跑下了看台跟上了赫敏。 在楼梯口,她追上气喘吁吁的赫敏。 “发生什么了?”多诺问。 “是斯内普,”赫敏咬牙切齿地说,“他在给哈利下咒!我得阻止他。” 多诺看向教师席,斯内普正专注地盯着哈利,嘴唇不停地动着。 她灵机一动,跟赫敏说:“也许...我们可以制造点混乱?比如...放个火?” 赫敏眼睛一亮:“真是个好主意!你在这里等着,我去。” 说完,她掏出魔杖,快步朝教师席走去。 多诺站在看台下方,紧张地注视着赫敏的行动。 她看到赫敏悄悄绕到斯内普身后,朝他的长袍下摆射出一道蓝色火焰。 斯内普猛地跳起来,慌乱地扑灭火苗。 与此同时,哈利的扫帚立刻恢复了正常。 多诺松了口气,赶紧跑回看台。 “你刚才去哪儿了?”德拉科头也不回地问,眼睛依然紧盯着赛场。 “去……去拿了些糖果。”多诺心虚地说。 此刻,多诺十分庆幸德拉科看得太专注,没有细纠她离开去做了什么。 就在这时,哈利突然俯冲下去,在离地面几英尺的地方抓住了金色飞贼。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金色的阳光洒在哈利高举的手臂上,飞贼的翅膀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真漂亮……”多诺不自觉地轻声赞叹,眼睛追随着那道金色的轨迹。 德拉科侧过头看她。 冬日的阳光透过她的睫毛,在多诺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脸颊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嘴角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他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等着吧,”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明年我一定会赢到金色飞贼,然后……” “然后做什么?”多诺好奇的问。 德拉科声音突然变小:“可以考虑一下,送给你。” 话一出口,德拉科就后悔了。 他感觉自己的耳朵开始发烫,连忙转过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赛场。 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多诺,想看看她的反应。 多诺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德拉科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几乎透明,鼻尖因为寒冷而微微发红,他的嘴角紧绷着,像是在强装镇定,但耳尖已经红得快要滴血。 一阵寒风吹过,多诺闻到德拉科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冬日清冽的空气。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像是被施了加速咒。 “你……”多诺轻声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别误会!”德拉科猛地转过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我只是……只是觉得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太可怜了。而马尔福家的人向来对朋友很慷慨。”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多诺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喝了一口热可可。 “谢谢你,德拉科。”她轻声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德拉科愣住了。 他从未听过多诺这样叫他的名字。她的声音很柔软,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却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阳光洒在两人之间,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传来人群的欢呼声,但此刻仿佛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多诺感觉自己的脸颊发烫,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别的什么。 德拉科突然站起来,动作有些慌乱:“我们该回去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拉多诺起来,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多诺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轻轻用手指尖弹了一下德拉科的指尖。 他的手凉凉的。 多诺抿唇,站了起来:“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德拉科应了一声。 他们就这样肩并肩的走下看台,谁都没有说话。 冬日的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重叠在一起。 第18章 伤心的魔药课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节魔药课,地下教室里弥漫着各种药剂的气味。 德拉科和多诺一组,正在熬制一锅提神剂。 “看啊,”德拉科突然压低声音,朝哈利的方向努了努嘴,“我们大难不死的男孩波特,今年要在霍格沃茨过圣诞节了?真可怜,他连个家都没有。” 多诺搅拌魔药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前几天在礼堂,看到哈利一个人坐在长桌尽头的样子。 “德拉科,”她轻声说,“我也没有家人,也不回去过圣诞节。” 德拉科愣住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德拉科难得结巴起来,“我是说,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问问父亲,邀请你来马尔福庄园,你要来吗?” “不用了。”多诺打断他。 她低头专注地看着坩埚里冒泡的药剂,不想让德拉科看到她眼中的情绪。 潘西从旁边探过头来。 第22章 “多诺不去就不去吧!德拉科,别忘了圣诞节我们家要办舞会,你一定要来。”潘西的声音甜美,“我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套新礼服,你会喜欢的。” 德拉科皱起眉头,正要说什么,斯内普教授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滑到他们桌前。 “如果你们已经完成了对波特先生私生活的讨论,”斯内普拖长了声音说,“也许可以开始专注于你们的魔药?除非你们想用一锅失败的提神剂作为圣诞礼物。” 多诺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调整火候。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但她固执地不肯抬头。 下课后,多诺收拾东西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她不想和德拉科一起回休息室,更不想听潘西炫耀她的圣诞舞会。 “多诺,”西奥多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其实,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多熟悉一下,这样明年圣诞节,你就能来诺特庄园了,毕竟我们有血缘关系,你总去别人家做客也并不合适。”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 多诺惊讶地看着她的表兄。 西奥多一向沉默寡言,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邀请她做事情。 “谢谢,”她勉强笑了笑,“但今年就算了。” 走出地下教室时,多诺感觉胸口堵得慌。 她摸了摸口袋里德拉科之前给她的糖果,突然觉得它们也没那么甜了。 德拉科说话,还是那么的刻薄。 城堡外开始飘雪,多诺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思绪飘得很远。 “多诺?”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诺转过身,看到赫敏、哈利和罗恩正朝她走来。 “你还好吗?”哈利关切地问,“我们听到了……呃...魔药课上你和马尔福的对话。” 多诺勉强笑了笑:“哦,我没事。” “别在意马尔福那个白痴的话,”罗恩说,“他就是个被宠坏的人。”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转向多诺:“在霍格沃茨,你还有我们这些朋友。有朋友的地方就是家,不是吗?” 多诺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这些日子以来,赫敏帮她补习功课,哈利总是对她露出友善的微笑,就连罗恩也会在魁地奇比赛时给她留个位置,即便她没有过去。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对了,哈利,比赛之后你感觉怎么样?” 哈利挠了挠头:“还好,就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着,哈利压低声音:“你们还记得斯内普念咒的事吗?我们怀疑他想偷尼克·勒梅给邓布利多的东西,他腿上的伤就是被三头犬咬伤的。” “尼克·勒梅?”多诺疑惑地问。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他是个著名的炼金术士,据说制造出了魔法石……” 她突然停住,赫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罗恩接过话头:“总之,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可以去图书馆查查。甚至——”他神秘地眨眨眼,“可以去禁书区。” 多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禁书区…… 也许那里能找到关于父母因何去世的线索。 她之前买魔杖的时候听到过的。 和三人分开后,多诺朝图书馆走去。 多诺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随之加速。然而,在转角处,她差点撞上一个人。 “德拉科!”多诺惊呼。 德拉科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像是在等人。 他的金发有些凌乱,脸色也不太自然。 “我……”他清了清嗓子,“关于魔药课的事,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多诺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 “之前不是有过几次吗?我只是……”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有时候说话比较直接。” 多诺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这个总是趾高气扬的男孩,此刻好像判若两人。 “没关系,”她轻声说,“我明白,你对我没有恶意。” 德拉科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皱起眉头:“那你现在要去哪儿?” “图书馆,”多诺说,“我想查点资料。” 多诺看着德拉科期待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吧,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快步跟上多诺的脚步:“当然,我可以抽点时间。”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书架间回荡。 “你要找什么书?”德拉科问。 多诺专注的看着书架上的书名:“我想要了解巫师的家族史。” “你知道吗,”德拉科压低声音说,“我对这些家族历史很了解。你可以先问我,不用费劲去查书。” 多诺挑了挑眉,随手指向墙上的一幅画像:“那这幅画呢?” 画像上是一个面容阴郁的男人,穿着古老的长袍,胸前别着一个蛇形胸针。 德拉科凑近看了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是马沃罗·冈特,”德拉科说,“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最后一位直系后裔。” 说到这里,德拉科转向画像,礼貌的说:“晚上好,先生。” 画像里的男人动了动,用沙哑的声音回答:“晚上好,年轻的马尔福。你父亲最近如何?” “很好,谢谢关心。”德拉科微笑地回答,然后转向有些惊讶的多诺,“每个纯血家族的孩子都要了解这些。这是我们的……传统。” 多诺眨眨眼,看着他:“你居然能和画像像朋友一样谈话?” “当然,”德拉科挺直了背,“以马尔福这个姓氏为荣,就要了解它的历史和责任。” 他讨论这些的时候,语气中带着骄傲:“我们家族和许多古老的纯血家族都有联系。” 多诺犹豫了一下,轻声问道:“那你……知道我母亲的事吗?她也是诺特家的人,诺特家……我记得也是纯血家族吧?”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他环顾四周,确认平斯夫人不在附近,才压低声音和她说话。 “你母亲,她是个叛逆的斯莱特林。她不顾家族反对,嫁给了你父亲。”德拉科顿了顿,“现在一般没人会提起这位贵族小姐,但我知道一些。”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那……那我父亲呢?”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父亲很厉害你不知道吗?你父亲是个了不起的中国巫师。我父亲说过,他精通高深的魔法阵,甚至能制作出强大的魔法物品和魔法阵,我父亲说他是个如尼文专家!”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诺颈间的玉佩上,“比如这个,很可能就是你父亲的作品。” 多诺下意识地摸了摸玉佩,温润的触感让她想起父亲温暖的手掌。 她从未想过,这个一直陪伴她的玉佩可能蕴含着如此重要的秘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她小心的问。 德拉科无所谓的耸了下肩。 “那当然,马尔福家需要了解所有可能影响魔法界的力量。”德拉科故作神秘的说,“不过,这些事最好不要到处说。有些纯血家族对这些——就是混血结合,非常不友好。不过你父亲,就是温家,其实很古老。” 多诺看着德拉科认真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傲慢的男孩,其实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真诚的向他道了谢。 德拉科的脸微微发红,别过头去。 “这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这关于你的父母。”他顿了顿,“如果你还想知道更多别的家族的事,我可以继续告诉你。” 多诺点点头,两人继续在书架间漫步。 女孩的脚步越来越慢,慢到终于停了下来。 多诺的手指轻轻划过书脊:“德拉科,你说……这里会不会有关于神秘人的书?” 德拉科猛地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长袍。 “你疯了吗?”他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罕见的紧张,“这种话题,是不能随便讨论的。” 多诺疑惑地看着他:“可是……我听说我父母的死和他有关。我只是想……” “别说了!”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皱眉。 他环顾四周,再次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继续说道:“这种话题太危险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不等多诺回应,德拉科就拽着她快步走向图书馆门口。 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在小跑,多诺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 “德拉科,你弄疼我了,你得……松开我。”多诺小声抗议。 德拉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腕,连忙松开。 但他的表情依然紧绷。 第23章 “好吧,我只是……”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听着,关于神秘人的事,你最好别在公共场合提起。尤其是在图书馆这种地方,平斯夫人可能会听到。” 多诺揉着手腕,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好像很害怕提到他,他不是死了吗?”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我们还是回休息室吧。那里更安全。” 两人沉默地走在走廊上。 月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德拉科走得很急,时不时回头张望,仿佛在确认有没有人跟踪。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意识到这个总是自信满满的男孩,此刻却显得如此不安。 她想起他刚才抓住自己手腕时,手指在微微发抖。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 德拉科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什么?” “谢谢你。”多诺说,“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关心我的安全。” 德拉科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柔和。 “不用谢。”德拉科有些不太自在,“你把我当成朋友,所以我不想看到你惹上麻烦。” 他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多诺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德拉科的手:“嗯,那我们回去吧。” 德拉科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耳尖微微发红。 但他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在月光下走向斯莱特林休息室。 多诺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心有些出汗,但握得很紧,仿佛在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19章 圣诞节的神秘计划 圣诞节前夕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中,而假期也如约而至。 很多人都收拾了行李准备回家。 德拉科拖着行李箱,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停下脚步。 “记住,”他严肃地看着和他道的多诺,“别再去找什么神秘人的线索了,答应我。” 多诺点点头,露出一个乖巧的微笑:“我答应你。”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不太相信,但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对不起,德拉科,”她用中文呢喃,“但我必须找到真相。” 午餐时间,多诺走进礼堂,发现格兰芬多长桌旁还坐着几个人。 赫敏正在收拾书包,显然也准备回家了。 “多诺!”赫敏看到她,热情地招手,“来这边坐吧。” 多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哈利和罗恩正在争论着什么,看到多诺过来,都露出了友善的笑容。 “你真的不回家过圣诞节吗?”赫敏关切地问。 多诺摇摇头:“不回了,反正家里没人,这里暂时就是我的家了。” 赫敏拍了拍她的手。 “好吧,如果你需要什么,尽管找哈利和罗恩。”赫敏转向两个男孩,“你们两个,记得完成魔咒课的论文。如果关于尼克·勒梅的资料实在找不到……我觉得按以前说得,真的可以去禁书区看看。” 多诺的眼睛亮了起来:“禁书区?我其实一直想去……” 哈利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最终,哈利若有所思地看着多诺:“你也对禁书区感兴趣?你要去做什么?” 多诺点点头:“啊……我听说那里有很多珍贵的资料……想去看看。” 赫敏站起身,背起了书包。 “好了,我得走了,不然赶不上火车。”赫敏拥抱了多诺一下,“圣诞节快乐!记得给我写信。” 看着赫敏离开的背影,多诺感觉心里暖暖的。 多诺转向哈利和罗恩:“你们真的打算去禁书区吗?” 罗恩刚要开口,哈利就抢先说道:“也许吧。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多诺惊讶地看着哈利。 她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腼腆的男孩会主动邀请她。 “谢谢,”她轻声说,“我很乐意。” 罗恩看着两人,突然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看来这个圣诞节不会太无聊,我们要进行神秘活动了。” 多诺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感觉内心充满了期待。 也许,这个圣诞节,她真的能找到一些重要的线索。 只是线索还没开始找,假期的第二天清晨,多诺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现自己的猫头鹰正用喙敲打着窗户,脚上绑着一封信。 “早安,青羽。”多诺打开窗户,让猫头鹰飞进来。 她取下信件,发现是德拉科寄来的。 信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潦草,显然写得很急: 「多诺: 圣诞礼物呢?别告诉我你忘了。 ——d.m.」 多诺忍不住笑了。 这个德拉科,明明才离开一天,就急着要礼物。 她正想着要不要回信,下午又收到了第二封信,这次的语气更加急切: 「多诺: 如果你敢忘记我的圣诞礼物,我就把你偷偷去图书馆查神秘人的事告诉我父亲。 立刻、马上把礼物寄来! ——d.m.」 多诺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威胁虽然幼稚,但确实戳中了她的软肋。 她想了想,决定去厨房做些点心。 然而,当她找到厨房入口,刚推开门,就被一群家养小精灵拦住了。 “学生不能进厨房!”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 “求求你们,”多诺恳求道,“我只是想做一些圣诞礼物……” 小精灵们面面相觑。 最后,一个年长的小精灵站了出来:“小姐要做什么样的礼物?或许我们可以代劳。” “中国的红豆饼,”多诺说,“是我家乡的传统点心。” 小精灵们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点心。 “好吧,”年长的小精灵说,“但小姐要答应教我们怎么做。” 多诺欣然同意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她和小精灵们一起和面、调馅、烘烤。 厨房里弥漫着红豆的香甜气息,小精灵们兴奋地围着烤箱转来转去。 终于,24块金黄酥脆的红豆饼出炉了。 多诺将它们分成四份,用精致的包装纸包好。 “这是给赫敏的,”多诺在一份上写下赫敏的名字,“这是给哈利的,这是给罗恩的……” 最后一份,多诺犹豫了一下,写下:「给德拉科——别生气了,要高兴!」 看着猫头鹰带着礼物飞向远方,多诺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真不知圣诞节那天会怎么样。 圣诞节早晨,多诺是怀着期待走出宿舍的,即便如此,她刚走进休息室,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壁炉旁的桌子上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还有几封信件整整齐齐地摆在一旁。 她快步走过去,首先拿起赫敏寄来的小盒子。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音乐盒,上面刻着「友谊长存」的字样。赫敏在信中说: 「亲爱的多诺: 谢谢你美味的红豆饼!这是我第一次品尝中国的点心,简直太棒了。这个音乐盒是我最喜欢的,希望你喜欢。期待开学后和你一起研究魔法史! ——赫敏」 多诺小心翼翼地打开音乐盒,清脆的旋律立刻流淌出来。 她忍不住露出微笑,继续拆下一个礼物。 德拉科的礼盒大得惊人,包装也格外奢华。 多诺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绸大衣,领口和袖口都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 她展开大衣,一张信纸从里面飘落: 「多诺: 红豆饼还不错,虽然比不上马尔福庄园的点心。这件大衣是我母亲选的,她说你应该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别误会,这只是普通的圣诞礼物。 ——d.m.」 多诺忍不住笑了。 这个德拉科,明明很用心,却偏要装出一副傲慢的样子。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多诺打开门,发现哈利和罗恩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 “圣诞快乐!”罗恩说,“我们有个惊喜要给你。” 哈利补充道:“我们听说你昨天在厨房做了红豆饼,所以想带你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多诺好奇地跟着他们穿过雪地,最后来到了海格的小屋。 烟囱里冒着炊烟,空气中弥漫着烤饼干的香味。 “欢迎!”海格打开门,他的胡子沾满了面粉,“快进来暖和暖和!” 小屋里温暖而舒适,桌上摆满了各种点心:岩皮饼、姜饼人、热可可,还有多诺做的红豆饼。 第24章 牙牙兴奋地围着他们转来转去,差点打翻了桌上的点心。 四个人围坐在壁炉边,分享着美食和故事。 海格讲述着他年轻时在禁林里的冒险,罗恩则模仿着珀西的严肃表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多诺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感觉心里暖暖的。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霍格沃茨度过这样一个温暖的圣诞节。 傍晚时分,他们依依不舍地告别海格,踏着积雪返回城堡。 在分别前,哈利突然拉住多诺。 “多诺,”他压低声音,“我知道你一直想去禁书区。我有办法可以偷偷进去,要一起吗?”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真的?” 哈利点点头:“明晚午夜,在图书馆门口见。” 看着哈利和罗恩离去的背影,多诺既兴奋又紧张。 这个圣诞节,真是有意义,她开始期待午夜了! 午夜时分,多诺迫不及待的蹑手蹑脚地来到图书馆门口。 月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哈利的身影。 “奇怪,”她小声嘀咕,“难道我记错时间了?” 突然,她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诺差点惊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巴。 “嘘,是我。”哈利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紧接着,一件银光闪闪的斗篷被掀开一角,露出哈利的脸。 “隐形衣?”多诺惊讶地睁大眼睛。 哈利开心地笑了:“圣诞礼物。来吧,快进来。” 多诺钻进隐形衣下,对去禁书区的事情期待拉满,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 而隐形衣下空间不大,两人不得不紧挨着站在一起。 哈利能闻到多诺身上淡淡的柑橘味,大概是海格的圣诞饼干留下的。 “准备好了吗?”哈利轻声问。 多诺点点头,随即意识到哈利可能看不见,便小声说:“准备好了。” 两人小心翼翼地推开图书馆的门。 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进来,为书架投下长长的阴影。 平斯夫人的办公室门紧闭着,里面传来轻微的鼾声。 “这边。”哈利拉着多诺的手,轻车熟路地穿过一排排书架。 多诺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冒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哈利温暖的手掌。 终于,他们来到了禁书区的入口。 一条红色的绳索拦在面前,上面挂着一个警告牌:「禁止学生入内」。 第20章 厄里斯魔镜 哈利深吸一口气,掀开隐形衣的一角,轻轻跨过绳索。 多诺紧随其后,心跳快得像打鼓一样。 禁书区比想象中还要阴森。 书架上落满灰尘,有些书甚至用锁链锁着。 多诺看到一本本书的封面上画着诡异的图案,有的书甚至发出低语声。 “我们要找什么?”哈利小声问。 多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关键词:“魔法石”、“炼金术”、“尼克·勒梅”。 突然,一本厚重的书从书架上掉了下来,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两人僵在原地,屏住呼吸。 平斯夫人的鼾声停了。 “快躲起来!”哈利拉着多诺躲到一个书架后面。 隐形衣不够大,多诺的脚露在外面。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多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暴露他们的位置。 就在这时,一只姜黄色的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遭了!是费尔奇的猫!”哈利惊恐地低声说。 多诺急中生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剩下的红豆饼,轻轻扔向远处。 猫咪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追着点心跑开了。 “聪明!”哈利赞叹道。 多诺低声回答:“多谢。”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哈利的耳畔,让他不由自主地缩了下脖子。 就在这时,多诺的目光被一本书吸引住了。 那是一本破旧的皮面书,书脊上写着《炼金术的奥秘》。 她伸手去拿,却发现书被锁链锁着。 “让我来。”哈利掏出魔杖,“阿拉霍洞开!” 锁链应声而开。 多诺小心翼翼地取下书。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有人来了!”哈利低声警告。 两人迅速躲到书架后面,隐形衣勉强遮住他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长袍拖地的沙沙声。 “是斯内普!”哈利在多诺耳边轻声说。 斯内普举着魔杖,杖尖发出微弱的光芒,他似乎在寻找什么,目光扫过每一排书架。 多诺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暴露他们的位置。 她紧紧抓住哈利的手,发现他的手心也在冒汗。 斯内普停在他们藏身的书架前,魔杖的光芒几乎要照到多诺露在外面的鞋子。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猫叫。 “洛丽丝夫人?”斯内普低声说,转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两人屏住呼吸,直到斯内普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太险了。”哈利松了口气,“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多诺点点头,紧紧抱着那本书。 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出禁书区,直到跑出图书馆,躲到一个偏僻的走廊里,他们才停下来喘气。 “我们做到了!”哈利兴奋地说,脸上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多诺紧紧抱着那本书,感觉自己的心脏还在狂跳。 月光下,她看到哈利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就在这时,多诺注意到走廊尽头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框上刻着奇怪的文字:“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那是什么?”多诺好奇地问。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不知道,我们去看看吧。” 两人走近镜子,多诺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镜子里,她看到自己站在父母中间,他们正对着她微笑。 母亲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父亲则骄傲地看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哈利轻声问。 多诺这才注意到哈利的表情有些奇怪。 他正痴迷地盯着镜子,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我看到我的父母,”多诺说,“你呢?” 哈利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也看到我的家人。就是我的父母。” 两人静静地站在镜子前,月光透过彩窗洒在他们身上。 多诺感觉哈利的肩膀在微微颤抖,她不由自主地靠近了一些,伸手拍了拍他。 “这太神奇了,不是吗?”多诺轻声说,“就像……就像他们真的在这里一样。” 哈利点点头,目光依然无法从镜子上移开:“我从未见过他们……除了在照片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每晚都会偷偷来到镜子前。 有时他们会分享各自在镜中看到的景象,有时只是静静地站着,沉浸在各自的幻想中。 第三天晚上,哈利突然开口:“多诺,你知道吗?这几天和你一起看镜子,是我在霍格沃茨最开心的时光之一,我们都找到了我们的爸爸和妈妈。” 多诺有些惊讶地看向哈利。月光下,他绿色的眼睛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我也是,这面镜子的确让人愉快。”她轻声说,“谢谢你陪我……不过,我觉得他们能从镜子里走出来就更好了。” 哈利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觉得你个很特别的斯莱特林。你和马尔福他们不一样,你很善良,也很勇敢,我不知道分院帽把你分到那么糟糕的学院,罗恩说斯莱特林都是……变坏的巫师。” 多诺愣了一下。 她看着哈利的眼睛问:“你怕我变成坏巫师?” 哈利抿了抿嘴:“因为我们是朋友,赫敏肯定也会担心。” 多诺摇头:“可我觉得赫敏……”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啊,我猜你们已经发现了厄里斯魔镜的秘密。” 两人吓了一跳,连忙转身。 邓布利多正站在他们身后,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教授!”哈利慌乱地说,“我们……” 邓布利多举起手,示意他们不必解释:“有时候,看到自己的渴望是件好事。但记住,沉溺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生活,这是很危险的。” 多诺低下头:“对不起,教授。我们不该一直违反纪律。” “没关系,回去吧,”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圣诞节假期的夜晚,应该用来好好休息。明天,这面镜子就要被搬走了。” 两人匆匆告别邓布利多,在隐形衣下返回各自的休息室。 分别时,哈利突然拉住多诺的袖子。 第25章 “多诺,”他很理解的说,“我知道你可能会有很多为难的地方,但是我想让你知道,如果你需要朋友,我永远在这里,我是说,我,赫敏还有罗恩都在!你在斯莱特林…… 多诺眨了眨眼睛,打断了他对学院的讨论:“谢谢你,哈利。你是个很好的朋友。” 哈利点点头,而后皱了下眉毛。 多诺没有深究,已经转身朝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她其实这几天看着镜子都快忘了——忘了自己应该要查父母的起因,而不是看虚拟的画像。 多诺想,她该好好睡一觉。 圣诞节的第二天早晨,多诺依然被一阵急促的敲窗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现一只陌生的猫头鹰正用喙敲打着窗户,脚上绑着一个巨大的礼盒。 “这是……给我的?”多诺惊讶地打开窗户。 猫头鹰将礼盒放在她床上,高傲地扬了扬头,飞走了。 多诺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发现里面是一件华丽的礼裙。 深绿色的丝绸上绣着银色的花纹,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精致的蕾丝。 她展开裙子,一张信纸从里面飘落: 「亲爱的表妹: 这是你母亲年轻时穿过的礼裙。父亲认为现在是时候交给你了。希望你喜欢。 ——西奥多·诺特」 多诺的手指轻轻抚过柔软的布料,仿佛能感受到母亲的气息。 她将裙子贴在胸前,想象着母亲穿着它的样子。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礼盒底部还塞着一叠羊皮纸。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德拉科的魔药课笔记,还有几封他写给西奥多的信。 「西奥多: 多诺最近总是和格兰芬多的人混在一起。你能不能劝劝她?她可是答应过只和我做朋友的,而且总和麻瓜出身的巫师待在一起没好处。 ——d.m.」 「西奥多: 多诺今天又没来上魔药课。她是不是生病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d.m.」 多诺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这个德拉科,明明很关心她,却偏要通过西奥多来打听她的消息。 她坐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羊皮纸: 「亲爱的德拉科: 谢谢你让西奥多转交的笔记。不过下次,你可以直接来找我。 ——多诺」 与此同时,潘西家的舞会已经进入第二天,水晶吊灯在头顶闪烁,乐队演奏着悠扬的华尔兹。 德拉科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南瓜汁。 “德拉科,”布雷斯·扎比尼端着酒杯走过来,“你看起来像被施了昏迷咒。来点更有趣的东西?这可是我从大人们的餐桌那儿偷过来的,要不要尝尝?” 布雷斯晃了晃手中的火焰威士忌。 德拉科嫌弃的扫了一眼:“不用了,谢谢。” 说完,德拉科环顾四周,看到克拉布和高尔正在餐台边大快朵颐,潘西和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在舞池边窃窃私语。 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又那么…… 无聊。 “听说波特又在学校里惹麻烦了?”布雷斯在德拉科身边坐下,“我打赌他今年要给格兰芬多扣上几百分。”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他莫名脑补出了多诺和那个卷头发的格兰杰一起在图书馆的样子,心里莫名烦躁。 “德拉科,”潘西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来跳舞吧。你答应过我的。” 德拉科叹了口气,放下饮料:“好吧。” 舞池里,德拉科机械地移动着脚步。 潘西在说着什么,但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的思绪飘到了霍格沃茨,想象着多诺现在在做什么呢? 也许她正在看那本魔咒课的书籍,或者和又再跟那个格兰杰一起研究魔法史…… 其实他早就知道多诺和格兰杰有联系,多诺却还觉得他完全不知道! 哼! 骗子! “德拉科!”潘西不满地掐了一下他的手,“你在听我说话吗?” 德拉科回过神来,有点不耐烦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潘西撅起嘴:“我说,你觉得我的耳环怎么样?我为了它打了耳洞!” “很漂亮,”德拉科敷衍道,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窗外。 舞曲结束时,德拉科如释重负地松开潘西的手。 他走到露台上,深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 “你看起来很不开心,怎么了吗?” 德拉科转过身,看到达芙妮的妹妹阿斯托利亚正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淡蓝色的礼裙,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只是有点累了。”德拉科回答。 阿斯托利亚歪着头打量他:“你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的,潘西说你最近总是这样。” 德拉科皱起眉头:“是吗?潘西还说了什么?” “她说……”阿斯托利亚狡黠地笑了笑,“你被一个叫多诺的女孩迷住了,是这样吗!你恋爱了?”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潘西在胡说八道。” “是吗?”阿斯托利亚靠近一步,“那为什么你总是提到她?为什么你让西奥多转交礼物?为什么——” “好了!”德拉科打断她,声音比预想的要大。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这不关你的事,阿斯托利亚,你问的这些问题真不像是一个淑女关心的。” 阿斯托利亚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吧,你知道吗,德拉科?你生气的样子很有趣。” 就在这时,一只猫头鹰飞过来,落在露台栏杆上。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了——那是他留在霍格沃茨的猫头鹰。 他迫不及待地拆开信,看到多诺熟悉的字迹时,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是她写的?”阿斯托利亚问。 德拉科将信折好,放进内袋:“都说了,这不关你的事。” 但阿斯托利亚已经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德拉科:“也许……明年你可以邀请她来参加舞会。” 德拉科惊讶地看着她。 阿斯托利亚耸耸肩:“我只是觉得,看到你开心的样子会更好。”她转身走向舞厅,回头眨了眨眼,“而且,我打赌潘西会气疯的。” 看着阿斯托利亚离开的背影,德拉科摸了摸口袋里的信。 月光下,德拉科的嘴角扬起一抹微笑——哼,她还知道给自己寄信! 第21章 斯内普的警告 圣诞节的第二天下午,多诺正在图书馆翻阅《炼金术的奥秘》,突然感觉有人站在她身后。 “温小姐,”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响起,“跟我来一趟。” 多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合上书,跟着斯内普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光线很暗,墙上摆满了装着各种奇怪物质的玻璃罐。 斯内普关上门,转身面对多诺。 “温小姐,”他拖长了声音,“我注意到你最近...很活跃。” 多诺感觉手心开始冒汗:“教授,我不明白……” “不明白?”斯内普冷笑一声,“也许我应该说得更明白一些——晚上在城堡里四处乱转,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多诺的心跳漏了一拍:“您是怎么……” “你以为一件隐形衣就能瞒过所有人?”斯内普打断她,“霍格沃茨的教授们可不是瞎子。” 多诺低下头:“对不起,教授。我们只是……” “我们?”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啊,对了。你和波特先生,斯莱特林和一个格兰芬多一起夜游,多么……令人感动的友谊。” 多诺感觉脸颊发烫:“哈利只是……” “够了!”斯内普猛地拍了下桌子,多诺吓了一跳,“我不管你和波特先生有什么...特殊关系,但如果你继续这样胡闹,我会亲自把你开除出霍格沃茨。” 多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教授,我只是在……” “在什么?”斯内普逼近一步,再次打断了她,“在给斯莱特林扣分?在给诺特家族蒙羞?还是……”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在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多诺猛地睁大眼睛:“您认识我母亲?” 斯内普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恢复了冷漠:“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你还想在霍格沃茨待下去,就离格兰芬多的人远点——特别是波特。” 多诺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可是……” “没有可是,”斯内普转身走向办公桌,“现在,出去。如果你再让我抓到你在晚上乱逛,后果自负。” 多诺转身离开,手刚碰到门把手,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还有,温小姐——” 第26章 她回过头,看到斯内普背对着她,正在整理桌上的羊皮纸。 “圣诞节快乐。” 多诺愣了一下,轻声回答:“谢谢,教授。您也是。” 走出办公室,多诺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斯内普的话在她脑海中回响。 他认识她的母亲? 他为什么这么在意她和哈利的关系?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突然觉得事情似乎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圣诞节的早晨,多诺被猫头鹰的敲窗声吵醒。 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发现两只猫头鹰正等在窗外。 第一封信来自德拉科。 多诺拆开信封,一套精美的书签滑落到她手中。 书签用金子包着金边,每个书签上都刻着科目的名字,还镶嵌着小小的宝石。 信纸足足有三页: 「亲爱的多诺: 希望这些书签能帮到你。我知道你最近在努力学习,所以特意让父亲从法国订购了这套书签。每个书签都对应一门科目,宝石的颜色也是精心挑选的——魔药学是翡翠绿,魔咒学是蓝宝石,变形术是紫水晶...(此处省略两百字对各种宝石的详细介绍) 对了,潘西家的舞会无聊透了。达芙妮一直在炫耀她的新裙子,布雷斯喝多了火焰威士忌差点把舞厅烧了。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在这种地方待到新年。(此处省略一百字对舞会的抱怨) 你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记得多穿点,霍格沃茨的冬天冷得要命。如果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你忠实的朋友,德拉科」 多诺忍不住笑了。 这个德拉科,明明很关心她,却偏要用抱怨的语气来表达。 她连忙坐到书桌前,摊开羊皮纸: 「亲爱的德拉科: 谢谢你送的书签,它们太美了。我一定会好好利用,永远珍视它们。你描述的舞会听起来很有趣(虽然你可能不这么认为)。我最近在图书馆看书,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多诺」 第二封信来自哈利。信纸上还沾着一点南瓜汁的痕迹: 「多诺: 海格烤了栗子,邀请我们今晚去他的小屋。你想一起来吗? ——哈利」 多诺犹豫了一下,她想起斯内普的警告,但随即又想起在海格小屋度过的温暖时光。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提笔回信: 「亲爱的哈利: 我很乐意。今晚见。 ——多诺」 与此同时,在诺特庄园的会客室里,德拉科正和西奥多下巫师棋。 “将军,”西奥多淡淡地说,移动了他的皇后。 德拉科心不在焉地移动了一个卒子:“你说多诺现在在做什么?” 西奥多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也许在看书?或者……和格兰芬多的人在一起?” 德拉科皱起眉头,正要反驳,一只猫头鹰飞了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是多诺的回信!”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听听这个,”德拉科大声念道,“'我一定会好好利用,永远珍视它们。'” 说着,德拉科转向西奥多:“看到了吗?她肯定喜欢我。” 西奥多面无表情地移动了一个棋子:“也许她只是礼貌。” 德拉科不满地哼了一声。 “你总是这么无趣。”德拉科站起身,走向正在和达芙妮聊天的布雷斯。 “布雷斯,”德拉科得意地说,“多诺说她会永远珍视我送的书签。你怎么看?” 布雷斯抿了一口火焰威士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比起她,我更想知道,德拉科,你喜欢多诺吗?”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随即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喜欢?别开玩笑了。她只是个……有点特别的斯莱特林罢了。”德拉科停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说不太妥当,又补充道:“我是说,她至少比那些整天只知道傻笑的格兰芬多强多了。” 布雷斯挑了挑眉:“只是这样?” 德拉科不自在地整理着袖口。 “当然。她其实……她还算聪明,虽然有时候太固执。而且她做的红豆饼还不错。”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小,耳尖微微发红。 布雷斯和达芙妮交换了一个眼神,达芙妮忍不住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德拉科恼羞成怒,“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我有责任关注每一个斯莱特林的表现,毕竟我以后是要做级长的!” 就在这时,阿斯托利亚走了过来。她若有所思地看着德拉科:“我听说多诺又给你写信了?” 德拉科警惕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阿斯托利亚狡黠地笑了笑,说了小谎:“潘西说的。她说多诺总是给你写信,还经常提到你,但是有的信没寄给你。”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变得得意,但随即又故作冷淡:“是吗?她大概是在请教我魔药学的问题。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得到马尔福家的指导。” 阿斯托利亚歪着头:“只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朋友?”德拉科嗤笑一声,"马尔福家不需要朋友,不过,我们当然算是朋友。” 突然,德拉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又连忙补充道:“毕竟她是西奥多的表妹,身份还算好,而且...她还算懂事和听话。” 阿斯托利亚若有所思地看着德拉科慌乱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起来,这位多诺小姐确实很……特别。” 德拉科正要回答,潘西突然出现,挽住他的手臂:“别听阿斯托利亚胡说。多诺只是个普通的斯莱特林。” 但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阿斯托利亚若有所思地看着潘西,又看了看德拉科,轻声说:“能让潘西这么在意的'普通'女孩,一定很不普通吧?” 德拉科甩开潘西的手,走到窗边。 他不知怎么忽然对从小到大熟悉的环境感受到了一丝烦躁,他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突然很想回霍格沃茨。 而霍格沃茨也已经进入了黑夜。 夜晚中,多诺披着厚厚的斗篷,悄悄溜出斯莱特林休息室。 城堡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响。 她来到约定的地点——城堡大门附近的一个偏僻角落。 月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哈利?”多诺轻声呼唤。 没有回应。 突然,她感觉有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多诺差点惊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巴。 “嘘,是我。”哈利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 紧接着,一件银光闪闪的斗篷被掀开一角,露出哈利的脸。 “哈利,你又吓到我了!”多诺小声抱怨,但嘴角却带着笑意。 哈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抱歉,习惯了。” 说完,哈利掀开隐形衣:“快进来吧。” 多诺钻进隐形衣下,发现里面比上次更挤了。 “呃...多诺,”哈利的声音有些尴尬,“罗恩也来了。” “嗨!”罗恩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希望你不介意,哈利说海格烤了很多栗子,我一个人在休息室太无聊了。” 多诺忍不住笑了。 “当然不介意。不过……”她低头看了看勉强遮住三个人的隐形衣,“我想我们得挨得更近一些。” 三人挤在一起,小心翼翼地穿过城堡。 “等开学了,”罗恩突然说,“我一定要让赫敏也感受一下这件隐形衣有多酷。她总是在信里说我们违反校规。” 多诺打趣道:“罗恩,你是不是想念赫敏了?” 罗恩的脸一下子红了:“才没有!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太死板了。” 哈利和多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忍不住笑了。 到了海格的小屋,温暖的炉火和烤栗子的香气立刻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牙牙兴奋地围着他们转圈,差点打翻了桌上的点心。 “来,尝尝这个!”海格递给他们每人一杯热腾腾的黄油啤酒,“我自己酿的。” 四人围坐在壁炉边,聊着各自的圣诞节。 多诺讲述着中国的春节传统,哈利和罗恩则分享着他们在陋居的趣事。 然而,当话题转到学院时,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你知道吗,”罗恩咬了一口岩皮饼,“所有变坏的巫师都出自斯莱特林。神秘人、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还有卢修斯·马尔福。” 哈利点点头:“是啊,多诺,你在斯莱特林一定要小心。” 多诺眨眨眼睛,她想起德拉科别扭的关心,想起沉默寡言的西奥多,想起潘西和达芙妮。 斯莱特林并不能以简单的坏来定义。 第27章 “其实……”她刚要开口,又停住了。看着哈利和罗恩认真的表情,她突然觉得解释这些毫无意义。 “嗯,我会小心的。”她轻声说,低头摆弄着手中的杯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多诺变得异常安静。 她看着哈利和罗恩兴致勃勃地讨论着魁地奇,心里却感到一阵莫名的疏离。 回城堡的路上,多诺借口累了,提前告别了哈利和罗恩。 她独自走在月光下的走廊里,思绪万千。 也许,她应该等赫敏回来以后再和哈利有联系。 第22章 夜游被抓 多诺独自走在回城堡的路上,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还在想着刚才在海格小屋的对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温小姐,”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么晚了,你在做什么?” 多诺僵在原地,慢慢转过身:“教授……我……” 斯内普从阴影中走出来,黑色的长袍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的目光扫过多诺沾着泥土的靴子,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让我猜猜,”他拖长了声音,“你又和波特先生一起夜游了?” 多诺低下头:“对不起,教授。” 斯内普眯起眼睛。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再在晚上乱逛。”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看来我的话对你来说毫无分量。” “不是的,教授……”多诺急切地抬起头,“我其实……” “其实什么?”斯内普打断她,“你其实觉得校规对你无效?还是觉得斯莱特林院长的警告可以无视?” 多诺有些无地自容:“我真的知道错了,教授。”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她。 “既然你这么喜欢在晚上闲逛,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他嘴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七点,来我的办公室打扫卫生。之后,和费尔奇先生一起巡逻。” 多诺倒吸一口冷气:“可是教授……” “没有可是,”斯内普转身走向楼梯,“如果你再让我抓到违反校规,后果会更严重。” 看着斯内普离去的背影,多诺感觉双腿发软。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她听到楼上传来一阵低语声。 抬头望去,似乎看到斯内普正在和什么人说话。 “...确保她的安全...”斯内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不能让她重蹈覆辙...” 多诺皱起眉头。 重蹈覆辙? 他在说谁? 母亲? 她正想仔细听,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走廊里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传来的风声。 霍格沃茨的老师们莫非都是谜语人吗? 多诺想,要是教授们和德拉科一样有话直说就好了。 而德拉科的信是在假期结束前三天到的。 多诺正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边看书,一只熟悉的雕鸮扑棱着翅膀落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差点打翻她的红茶。 “德拉科的猫头鹰。”她轻声说,伸手解下绑在雕鸮腿上的羊皮纸。 信纸上是德拉科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地写满了整整两页。 多诺忍不住笑了,这个男孩总是这样,明明可以简单说清楚的事,非要长篇大论。 「亲爱的多诺: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居然要在这种无聊的地方待到新年。诺特庄园的新年宴会比潘西家的舞会还要糟糕,西奥多那个闷葫芦整天就知道下棋,布雷斯倒是玩得开心,但他喝醉后简直让人无法忍受!而且你想不到,他是偷来的酒!(此处省略一百字对宴会的抱怨) 我决定提前两天回学校。这里实在太无聊了,连高尔和克拉布都变得让人难以忍受。你最好准备一下书签的回礼,我可是很期待的。 另外,记得多穿点,霍格沃茨的冬天冷得要命。如果你需要什么,尽管告诉我。 ——你忠实的朋友,德拉科」 多诺放下信纸,轻轻叹了口气。 德拉科要提前回来,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至于回礼……她早就料到德拉科会要回礼,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她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突然有了主意。 不过她需要一些材料,而这些材料只有师父才能给她。 起身回到寝室,她摊开一张信纸,用中文写道: 「师父: 见字如面。徒儿在霍格沃茨一切安好,只是近日需要一些特殊材料...」 写完信,多诺将信纸折成千纸鹤的形状,轻轻吹了口气。 纸鹤抖了抖翅膀,从窗口飞了出去。 两天后的傍晚,德拉科果然提前回来了。 多诺正在公共休息室看书,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她抬起头,看到德拉科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墨绿色的羊毛大衣,领口别着银色的蛇形胸针,铂金色的头发在壁炉的火光下闪闪发亮。 “终于回来了。”德拉科将行李箱随手一扔,倒在多诺对面的沙发上,“假期简直无聊透顶。” 多诺合上书,微笑道:“欢迎回来。” 德拉科开始滔滔不绝地抱怨起来:“诺特庄园的圣诞宴会比潘西家的舞会还要糟糕。西奥多那个闷葫芦整天就知道下棋,布雷斯倒是玩得开心,但他喝醉后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多诺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附和。 其实,德拉科把自己信上写的又说了一遍。 她知道德拉科并不是真的需要她发表意见,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 “...对了,”德拉科突然话锋一转,“你假期过得怎么样?” 多诺犹豫了一下:“还不错。就是……被斯内普教授抓到夜游,现在每天晚上都要去他办公室打扫卫生,还要和费尔奇巡逻。” 德拉科猛地坐直了身子:“夜游?和谁?” 多诺避开了他的目光:“只是……一个人,城堡里有很多奇怪的秘密,让人感兴趣。” 德拉科皱起眉头。 “你一个人夜游?太危险了。”他站起身,“来,我教你几个攻击性的咒语。” 多诺惊讶地看着他:“现在?” “当然,”德拉科已经掏出了魔杖,“总不能让你在巡逻的时候遇到危险。” 两人来到之前的那间空教室。 德拉科站在多诺身后,握着她的手腕调整姿势:“手腕要稳,咒语要念得清晰!” 多诺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专心点。”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我可不想教一个心不在焉的学生。” 多诺的脸一下子红了:“对不起。” 德拉科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现在,你自己试试。” 多诺深吸一口气,按照德拉科教的方法挥动魔杖:“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从魔杖尖端射出,击中了远处的靶子。 “不错,”德拉科点点头,“再来一次。” 就这样,德拉科耐心地教了多诺好几个咒语。 直到多诺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才喊停。 “今天就到这里吧,”德拉科说,“明天继续。” 多诺擦了擦汗,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回礼...”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终于想起来了?” 多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布袋,递给德拉科:“希望你喜欢。” 德拉科打开布袋,里面是一条红色的手绳,编织得很精致,中间还串着一颗小小的玉珠。 “这是什么?”德拉科挑起眉毛,“看起来很普通。” 多诺的脸微微发红。 “这是我用特殊材料编织的。我也有一条……”她伸出左手,手腕上戴着一条一模一样的手绳,“当我们距离对方不足一米的时候,它就会发光发热,还可以感知到危险的存在。” 德拉科盯着手绳看了很久,才慢吞吞地说:“听起还不错。” 他伸出手:“你得帮我戴上。” 多诺小心翼翼地为他系上手绳。 德拉科的手腕很白,红色的手绳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 “谢谢,”德拉科轻声说,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傲慢语气,“虽然看起来很廉价,但我勉强收下了。” 多诺忍不住笑了。 她太了解德拉科了,知道他越是喜欢的东西,越要装作不在乎。 “走吧,”德拉科转身走向门口,“该吃晚饭了。我饿死了。” 多诺跟在他身后,看着德拉科时不时抬起手腕打量手绳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个别扭的男孩其实很喜欢这份礼物。 马上开始的这个学期应该不会太难过。 第28章 而开学后的第一个星期,多诺按照规定每天下午都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报到。 这天,当她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教室时,赫敏拦住了她。 “多诺,”赫敏推了推眼镜,“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往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跑。发生什么事了吗?” 多诺叹了口气:“我夜游被抓了,现在每天都要去打扫卫生。” 赫敏瞪大了眼睛。 “夜游?你?一个斯莱特林?”赫敏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以为只有我们格兰芬多才会做这种事。” 多诺无奈地笑了笑:“每个人都会有想要冒险的时候。” 就在这时,纳威抱着一摞魔药课的书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焦虑:“赫敏,你能帮我看看这篇论文吗?我实在搞不懂斯内普教授的要求。” 赫敏正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多诺最近经常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教授有时会给她上小课,也许她能帮你。” 多诺愣了一下,她并不想卷入这种麻烦。 但看到纳威期待的眼神,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让我看看。” 三人来到图书馆,多诺开始为纳威讲解魔药课论文的要点。 她惊讶地发现,纳威虽然笨手笨脚,但对草药学有着惊人的天赋。 “你应该多关注一下基础理论,”多诺指着论文中的一段,“这里你引用的材料太陈旧了,斯内普教授最讨厌过时的理论。” 纳威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多诺。你比赫敏讲得还清楚。” 赫敏假装生气地瞪了纳威一眼,但嘴角带着笑意。 就在这时,多诺感觉到一道目光。 第23章 过分的掌控 她抬起头,看到西奥多站在不远处的书架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多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知道西奥多不会喜欢看到这一幕。 果然,当她从图书馆出来时,西奥多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多诺,”西奥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我们需要谈谈。” 两人沿着走廊慢慢走着,西奥多开门见山:“你又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了。” 多诺皱起眉头:“我只是在帮纳威修改论文。”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西奥多停下脚步,“我提醒过你,要在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做出选择。” 多诺感觉一阵烦躁:“为什么一定要选择?我只是在帮助同学。” 西奥多的眼神变得严肃:“在这个世界上,有些界限是不能跨越的,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但在别人眼里,这可能意味着背叛。” 多诺沉默了。 她知道西奥多说得有道理,但她总觉得这种想法太过狭隘。 两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 德拉科正站在那里,看到他们一起走来,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你们在聊什么?”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西奥多淡淡地说:“没什么,只是讨论一下魔药课。”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着魔杖,指节发白。 她知道德拉科在生气,但她不想解释。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德拉科一直用阴沉的目光盯着多诺。 直到其他人都回到宿舍,他才拦住多诺的去路。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答应过的事还记得吗?你说过,只会有我一个朋友。” 多诺叹了口气:“德拉科,西奥多不是我的表兄吗?” “你知道诺特家族有多危险吗?”德拉科打断她,“他们和神秘人走得很近。你母亲的死,说不定和他们家有关。” 多诺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德拉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只是说你要小心。诺特家族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多诺盯着德拉科的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不想让我和西奥多走得太近?”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只是在关心你!谁在乎你到底和谁更要好!” 多诺感觉一阵疲惫:“德拉科,我知道你关心我。但你不能一直控制我和谁交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扭曲:“我是在保护你!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危险!而且是你自己之前和我承诺的!我从来没有逼你!” 多诺看着德拉科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眼前的男孩有些陌生。 她轻声说:“也许你说得对。但我需要自己做出选择。”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大步走向男生宿舍。 多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绳,突然想起德拉科教她咒语时的样子。 那时的他,虽然傲慢,但至少是真诚的。 而刚才…… 他竟然在骗她,用她在意的事骗她。 多诺叹了口气,转身提着油灯出去巡逻。 巡逻后虽然累,但多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湖水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痕。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绳,叹了口气。 “算了,还是做点事吧。”她用中文轻声说着,从床上坐起来,点亮了床头的灯。 多诺摊开羊皮纸,开始整理魔药课的重点。 她的字迹工整清秀,每一个要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觉,窗外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这样应该够了。”多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笔记折好。 她决定早上交给赫敏,让赫敏转交给纳威。 第二天早上,多诺收拾好书包,发现德拉科已经不在宿舍了。 她走到公共休息室,看到潘西正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多诺,”潘西的声音甜得发腻,“你是不是和德拉科闹矛盾了?” 多诺皱了皱眉:“没有。” 潘西站起身,凑近多诺。 “真的吗?那为什么德拉科今天早上和高尔一起走了?他都没等你。”潘西压低声音,“如果你不想要德拉科,我可要把他抢走了。”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闷,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到了礼堂,多诺下意识地寻找德拉科的身影,却发现他已经吃完早餐离开了。 她撇撇嘴,能想得到德拉科那张脸上的所有表情。 多诺深吸一口气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走到赫敏身边。 “赫敏,”多诺将笔记递给她,“这是魔药课的重点,麻烦你交给纳威。” 赫敏接过笔记,眼睛一亮:“太棒了!罗恩和哈利也能用这个写论文了。” 多诺正要离开,哈利突然开口:“多诺,你……” 但她只是对赫敏说了声“再见”,就匆匆离开了。 魔法史课堂上,多诺一进门就看到德拉科和潘西坐在一起。 德拉科看到她进来,立刻挺直了背,用挑衅的目光盯着她。 多诺咬了咬嘴唇,故意走到西奥多身边坐下。 “早上好,”她对西奥多说,“昨天的魔药课笔记你整理了吗?” 西奥多有些惊讶,但还是点点头:“整理了一部分。” “太好了,”多诺故意提高声音,“能借我看看吗?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她用余光看到德拉科的脸一下子黑了,手指紧紧攥着羽毛笔。 午餐时间,多诺独自来到礼堂。刚坐下,就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纳威被马尔福下了锁腿咒,现在还在医疗翼……” 多诺皱起眉头,正要起身去问问赫敏具体情况,德拉科突然大步走了过来。 “啪!”他将一本笔记摔在多诺面前。 “你的笔记,”德拉科得意地说,“纳威偷了它,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多诺翻开笔记,果然是自己的魔药课重点。 她抬头看着德拉科,心里一阵纠结——如果告诉德拉科这是自己给赫敏的,他一定会更生气。 “谢谢,”多诺只能说,“我昨晚整理完就放在书桌上了,可能是被风吹走了。” 德拉科扬起下巴:“我就知道。那些格兰芬多都是小偷。” 多诺感觉心里有些别扭,但她什么也没说,只能皱起了眉毛。 “以后小心点。”德拉科继续说,“你的东西不能随便乱放。” 多诺点点头:“我知道了。” 德拉科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走吧,去上课。” 多诺站起身,跟着德拉科走出礼堂。 她知道,这个谎言可能会带来更多麻烦,但至少暂时修复了她和德拉科的关系。 看着德拉科金色的后脑勺,多诺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绳。 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充满偏见的世界里,有些真相可能永远不能说出口。 第29章 但她的思考不会耽误时间的流逝,又到了周四,下午德拉科和多诺照例在龙与凤之屋补习英语。 但今天的德拉科明显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窗外。 “德拉科,”多诺合上书本,“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 “什么?哦,没有。”他看了看怀表,“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有点事要处理。” 多诺皱起眉头:“这么急?” 德拉科已经站起身,收拾书包。 “嗯,有些重要的事情要查。“他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晚上巡逻要小心点。” 多诺还想问什么,但德拉科已经匆匆离开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晚上,多诺照例来到斯内普的办公室,不过当她打扫完卫生时,斯内普正好从礼堂回来。 “温小姐,”斯内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你来得太晚了。” 多诺低下头:“对不起,教授。” 斯内普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扔给多诺:“礼堂已经没饭了。” 多诺接住油纸包,里面是一块还温热的烤牛肉。 她惊讶地抬起头,但斯内普已经转身走向魔药台。 “吃完以后,”斯内普头也不回地说,“把我坩埚里的魔药按照步骤弄好。” 多诺看着手中的烤牛肉,突然想起了在中国的师父。 那个总是板着脸,却会在她熬夜学习时默默放一碗热汤在桌边的老人。 也许是因为斯内普流露出了一丝关爱,这让她很受鼓励,于是她快速吃完烤牛肉,走到魔药台前。 坩埚里是一种深紫色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薄荷味。 多诺仔细查看旁边的配方,开始小心翼翼地添加材料。 斯内普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 当多诺完成最后一步,魔药变成完美的银白色时,他微微点了点头。 “不错,”斯内普说,“比波特强多了。” 多诺忍住笑意:“谢谢教授。” “去巡逻吧,”斯内普挥了挥手,“记得带上油灯。” 多诺提着油灯走出地窖,夜晚的城堡安静得可怕。 月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巡逻进行得很顺利,直到她准备返回宿舍时却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 多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油灯。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呼吸声。 “谁在那里?”多诺鼓起勇气问道。 没有回答。脚步声突然停了。 第24章 不平静的巡逻 多诺提着油灯,昏黄的光晕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脚步声就在拐角处,她本该转身离开,但好奇心像一只无形的手,推着她向前走去。 拐角处空无一人。 “奇怪……”多诺皱起眉头,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又听到一阵皮鞋的声音。 她的心跳猛地加快了。 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一个巨大的黑影,那影子似乎比她的要大得多。 多诺感觉后背发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究竟谁在那里?”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空气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蛇在草丛中游走。 多诺举起魔杖,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突然,一个黑影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多诺差点惊叫出声,魔杖尖端已经亮起了红光。 “别!是我们!”哈利的声音响起。他掀开了隐形衣,罗恩和赫敏跟在他身后,三人都是一脸尴尬。 多诺放下魔杖,感觉双腿发软:“你们?你们吓死我了。” 赫敏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多诺,我们得去海格的小屋,这关系到魔法石的安全。” “魔法石?”多诺皱起眉头。 罗恩急切地说:“是的,有人想偷它,我们必须取找海格问一些事情。” 多诺犹豫了一下。 她知道放行他们会违反校规,但看着三人焦急的表情,她还是点了点头:“快去吧,别被发现了。” 三人重新披上隐形衣,消失在走廊尽头。 多诺松了口气,正要离开,突然看到角落里还有一个阴暗的人影。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如果被人看到她放行哈利他们…… 多诺快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站住!” “放开我!”熟悉的声音响起。 多诺定睛一看,竟然是德拉科。 “德拉科?”多诺惊讶地松开手,“你在这里做什么?” 德拉科整理着被弄皱的袖子,脸色阴沉:“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放走波特他们?” 多诺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看到了?” “当然,”德拉科扬起下巴,“我一直在跟踪他们。海格那个蠢货,肯定又养了什么不该养的东西,我要举报他们,还有海格!” 多诺感觉一阵头疼,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德拉科,你总是这么敏锐。”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多诺会是这个反应。 “但是,”多诺压低声音,“你想想,如果你现在去举报他们,麦格教授肯定会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到时候,你不就暴露了自己也在夜游吗?” 德拉科皱起眉头:“我可以说是偶然看到的。” 多诺摇摇头,语气温柔,开始劝导。 “德拉科,你比我聪明多了。你能想得到的,麦格教授不会相信这种巧合的。”她靠近一步,轻声说:“而且,如果你现在离开,就当什么都没看见...我会记住这份人情的。” 德拉科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你是说……” “我是说,”多诺眨了眨眼睛,“你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们都知道,斯内普教授最近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如果他知道你今晚'恰好'在巡逻时帮了我,他一定会奖励你。”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听起来好像不错,接下来呢?” “当然了。”多诺微笑道,“你是个很好的朋友。现在,快回去吧,别让人发现了。” 德拉科挺直了背,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德拉科整理了一下领带,“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 “我明白!”多诺轻声说,“你快走吧。” 看着德拉科离开的背影,多诺松了口气。 她知道,德拉科现在一定觉得自己占了上风。 然而,她刚转身准备返回宿舍,就听到一个严肃的声音:“温小姐,跟我来!” 多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麦格教授正站在楼梯口,脸色阴沉的等着她走上来。 被抓到放人的多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乖乖的走上楼梯,而后又跟着麦格教授走进一间空教室。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麦格教授示意多诺坐下,然后转身离开。 “在这里等着,”麦格教授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很快就回来。” 多诺坐在椅子上,感觉时间过得格外缓慢。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墙上的画像似乎都在注视着她,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教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麦格教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德拉科、哈利、罗恩和赫敏。 德拉科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说:“教授,我举报了他们!他们夜游,还去了海格的小屋。你一定要给格兰芬多扣分!” 麦格教授点点头:“你说得对,马尔福先生。格兰芬多扣五十分,每人。” 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德拉科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但还没等他开口,麦格教授继续说:“斯莱特林扣二十分。” “什么?”德拉科的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 “因为你也在夜游,”麦格教授平静地说,“而且跟踪同学的行为并不值得鼓励。” 德拉科的脸一下子红了:“”但是……” “没有但是,”麦格教授打断他,“规则对所有人都一样。” 多诺坐在角落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她不想第二天被斯内普教授知道自己又犯了错。 但麦格教授的目光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至于你,温小姐,”麦格教授说,“我本应该通知斯内普教授。但考虑到你已经被他惩罚得够多了……” 麦格教授忽然停顿了一下:“我决定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多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第30章 “你们五个,”麦格教授环视着所有人,“还有海格,今晚去禁林巡逻,我会让费尔奇送你们过去。” “禁林?”罗恩的声音有些发抖,“可是那里有……” “狼人?巨蜘蛛?还是其他什么可怕的东西?”麦格教授扬起眉毛,“这正是你们需要学习的一课:违反校规的后果往往比你们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德拉科的脸已经变得惨白。 “现在,去海格的小屋报到。记住,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没有完成巡逻。”麦格教授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后果会更严重。” 五人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室。 德拉科走在最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都是你的错,多诺。”德拉科低声对多诺说,“如果你没有放走他们。” 多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德拉科:“是的,我当然有错,不过如果你没有跟踪他们,我们都不会在这里。你刚走麦格教授就把我叫住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月光下,五人只能按照麦格教授的意思,默默地跟着费尔奇向海格的小屋走去。 禁林的阴影在不远处若隐若现。 “现在的惩罚太轻了。”费尔奇一边走一边抱怨,“在我那个年代,违反校规的学生会被吊起来,用鞭子抽打,他们会发出惨叫。” 多诺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绳。 德拉科走在她身边,脸色苍白但强装镇定。 到了海格的小屋,他们发现海格正坐在门口哭泣。 牙牙趴在他脚边,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我的诺伯。”海格抽泣着说,“它被送走了。” 费尔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够了,海格。这些学生今晚要和你一起巡逻禁林。” 海格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禁林?可是……” “这是麦格教授的命令,”费尔奇打断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费尔奇转身离开,嘴里还在嘟囔着:“太轻了...太轻了...” 海格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好吧,孩子们,我们得分组巡逻。” 德拉科立刻说:“我要和多诺一组,还有牙牙。” 海格摇摇头:“不行。牙牙得跟着我。这样吧,多诺、德拉科和哈利一组;我、罗恩和赫敏一组。” 德拉科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海格严肃的表情,只好闭上了嘴。 进入禁林后,月光被茂密的树冠遮住,只剩下零星的光斑洒在地上。 德拉科紧紧跟在多诺身边,时不时用油灯照向四周。 “这里太黑了,”德拉科抱怨道,“地上全是树根——我的新皮鞋!” 哈利走在前面,不耐烦地说:“你能不能安静点?我们是在巡逻,不是在花园里散步。” 德拉科瞪了哈利一眼,但没再说话。 他靠近多诺,低声说:“别理他。跟紧我,我会保护你的。” 多诺感觉有些好笑,但看到德拉科苍白的脸色,还是点了点头:“谢谢。” 哈利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眉头微皱:“多诺,你走中间吧。这样安全些。” 德拉科立刻反驳:“她跟着我就很安全。倒是你,波特,别逞强走在前面。” 多诺感觉气氛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我们小心点就好。听说禁林里有很多神奇生物。” “没错,”哈利接过话头,“海格带我来过几次。有一次我们看到了独角兽。” 德拉科冷哼一声:“胡说,谁不知道你最喜欢编故事。” “我没有!”哈利的声音提高了,“如果你不信,可以问海格。” 多诺感觉头都大了:“好了,你们别吵了。我们得专心巡逻。” 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抓住多诺的手腕。 “小心!”德拉科把她拉到身边,“那里有个坑。” 多诺低头一看,确实有个隐蔽的土坑。 她感激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你的视力真好。” 哈利停下脚步,脸色有些难看:“多诺,你没事吧?” “我没事,”多诺说,“我们继续走吧。” 三人继续前进,但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德拉科时不时找机会靠近多诺,低声和她说话。 哈利则总是找机会插话,试图引起多诺的注意。 “多诺,”德拉科突然说,“等巡逻结束,我教你几个新的防御咒语吧,肯定比波特知道的多。” 哈利不悦皱眉:“马尔福,你最好别教她一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多诺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说英语又开始结结巴巴起来:“德拉科教的挺有用的……哈利……” 德拉科得意地看了哈利一眼:“听到没有?多诺说我教的好。” “你都没让她说完话,一点也不尊重她。”哈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恼怒。 多诺正要开口调解,突然看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她停下脚步:“等等,那是什么?” 第25章 独角兽的血 三人走近一看,是一片银白色的液体,在草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洼。 德拉科用油灯照了照,脸色突然变得苍白:“那是独角兽的血。” 多诺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玉佩。 玉佩毫无反应。 而与此同时,手腕上的红色手绳倒是开始轻轻震动。 “德拉科……”多诺刚开口,德拉科已经抓住她的手腕:“快跑!有危险!” 哈利没有什么东西给他警告,但听见德拉科和多诺这么喊完,也跟着转身就跑! 只是三人没跑几步,哈利和德拉科同时被树根绊倒了。 多诺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接近,邪恶的力量越来越强大! 她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住了德拉科的手。 但德拉科却没能被拽起来:“放开放开!我的脚!” 多诺回头看了一眼,当下立断,直接背起了德拉科。 德拉科在她背上挣扎:“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跑!” “闭嘴!”多诺气喘吁吁地说,“你的脚扭伤了!根本跑不了!” 她一边跑一边放出信号弹。 红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炸开,照亮了禁林的一角。 回到海格的小屋,多诺把德拉科放下。 她转身看向禁林,突然意识到哈利没有跟上来。 “哈利呢?”赫敏焦急地问。 多诺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他摔倒了。” 海格立刻站起身:“我们得去找他!” 多诺没有犹豫,和赫敏跟着海格返回禁林。 月光下,他们看到哈利正站在一片空地上,身边站着一个马人。 马人有着银白色的鬃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他低头看着哈利,声音低沉而神秘:“禁林很危险,哈利·波特。不要远离你的朋友,神秘人在准备重来,独角兽的血就是证明。” 多诺、海格和赫敏赶到时,正好听到马人说这句话。 多诺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绳。 “哈利!”赫敏冲过去抱住他,“你没事吧?” 海格警惕地看着马人费伦泽:“谢谢你照顾他。” 费伦泽点点头,转身消失在树林中。 回到海格的小屋,德拉科正坐在椅子上,脚踝已经包扎好了。 看到多诺进来,他立刻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她。 “我们回城堡,”德拉科说,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现在。” 多诺看了看哈利他们,点点头,而后与赫敏说了再见。 两人沿着小路返回城堡。 月光下,德拉科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坚持不要多诺搀扶。 “我可以自己走,”他倔强地说,“只是扭伤而已。” 多诺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担心地看他一眼。 德拉科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突然停下脚步。 “多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以后不要这样了。” “什么?” “不要——不要挡在我前面,”德拉科转过身,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和男女无关,德拉科。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 月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你知道吗,”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从来没有朋友这样对我。” 多诺疑惑地看着他。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远处。 “潘西只在乎她的裙子够不够漂亮,达芙妮整天想着怎么讨好她父亲,阿斯托利亚她只对别人的秘密感兴趣。”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失落的苦涩,“布雷斯、西奥多、高尔和克拉布……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 第31章 多诺认真的看着他,她从未见过德拉科如此坦诚。 “但是你……”德拉科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你……你怎么那么蠢呢?下回可以丢开我直接跑。” 多诺朝他笑笑,她轻声说:“怎么能跑呢?” “怎么不能跑?大家都会跑的。” “可你是我的朋友啊。" 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多诺的脸,但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吧,”德拉科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傲慢,“再晚就要被费尔奇抓到了。” 多诺跟在他身后,看着德拉科一瘸一拐的背影,心中柔软了许多。 回到公共休息室,德拉科突然转身:“多诺。” “嗯?”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明天记得来龙与凤之屋。你的英语还需要加强。” 多诺忍不住笑了:“好。” 看着德拉科走向男生宿舍的背影,多诺摸了摸手腕上的红色手绳。 但她很快就不能这么关注德拉科了。 随着考试周的临近,多诺感觉自己快要被压垮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复习,晚上还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打扫,再加上巡逻任务,她几乎没有时间休息。 这天下午,多诺下课后直接冲进图书馆,完全忘记了和德拉科学英语的约定。 她摊开羊皮纸,开始赶写魔咒课的论文。 “多诺!”赫敏的声音传来。 赫敏抱着一摞书,在多诺对面坐下:“终于找到你了。” 多诺抬起头,笑了笑:“嗨,赫敏,怎么了吗?” 赫敏一边整理书本一边摇头。 “你看起来累坏了。哈利和罗恩要是能像你这么用功就好了。”赫敏叹了口气,“他们根本不复习,甚至想要抄我的论文。” 多诺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至少哈利会来图书馆。” “是啊,”赫敏翻了个白眼,“但他来图书馆只是为了看某个人,而不是为了学习。不过比起罗恩,他已经算好的了。至少他的生活中不只有魁地奇训练。” 就在这时,哈利抱着他的扫帚走进了图书馆。 他看到多诺和赫敏,眼睛一亮:“嗨,你们在这儿。” 赫敏皱起眉头:“哈利,你怎么又把扫帚带进图书馆了?” 哈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刚训练完,直接过来了。”哈利在多诺身边坐下,“你们在聊什么?” “在聊某个人整天只知道魁地奇训练。”赫敏意有所指地说。 哈利正要反驳,突然捂住额头,脸色变得苍白。 “哈利!”赫敏立刻站起来,“你的伤疤又疼了?” 哈利勉强笑了笑:“没事,只是有点刺痛。” 多诺放下羽毛笔,仔细打量着哈利。 她之前学过一些道法,能感受到哈利伤疤中透出的黑暗气息。 “哈利,”多诺严肃地说,“我第一次在动物园见到你时,就感觉到你身上有种不寻常的气息,在中国,我们称它为不详,而现在这种感觉更强烈了。你必须小心,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告诉老师。” 赫敏赞同地点头:“多诺说得对。你的伤疤最近疼得太频繁了。” 哈利不以为然:“可能只是压力太大。马上就要考试了。” 多诺皱起眉头,她拿出几张黄色的符纸,画了几道符咒。 “这是净化符,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在遇到危险时,可以驱赶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哈利接过符咒,有些惊讶:“谢谢,多诺。不过我觉得……” “拿着吧。”赫敏打断他,“多诺是好意。” 给完符咒以后,多诺抓紧时间写自己的论文。 在终于完成后,多诺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在深绿色的挂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潘西和几个女生正坐在沙发上,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什么。 “阿姆斯特朗的男巫师确实优秀。”潘西的声音里带着向往,“我听说他们的家族大多都是纯血统。” 多诺没有心思听她们的谈话,她只想快点回到寝室休息。 然而,当她经过壁炉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多诺。” 她转过身,看到德拉科正从棋桌旁站起来。 他穿着一件斯莱特林的长袍,铂金色的头发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西奥多坐在他对面,正专注地摆弄着棋子,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德拉科朝她走来,脸上看不出喜怒。 多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才想起今天是周四,是他们约定补习英语的日子。 “德拉科,我忘了。”多诺急忙解释,“这几天太忙了,我……”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朝门口走去。 多诺能感觉到他的手心有些发烫,握得很紧,却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德拉科,你听我解释。”多诺跟着他的脚步,“我真的很抱歉,这几天要复习,还要去斯内普教授那里,我不是故意忘记的。” “我知道。”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月光透过彩窗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多诺感觉德拉科的脚步越来越快,她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德拉科,快宵禁了。”多诺提醒道,“我们不该来这里。”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松开了她的手。 多诺这才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黑湖边。 夜晚的黑湖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满天繁星。 微风拂过湖面,泛起细碎的银光。德拉科站在湖边,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 “德拉科……”多诺刚要开口,突然看到德拉科举起了魔杖。 “lumos stellarum.”他轻声念道。 刹那间,无数光点从魔杖尖端涌出,像萤火虫一样在他们周围飞舞。 多诺惊讶地发现,这些光点组成了一个个星座,在她身边缓缓旋转。 黑湖的水面突然亮了起来,仿佛银河倾泻而下。 星星点点的光芒在水面上跳跃,与空中的星光交相辉映。 多诺感觉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梦幻而不真实。 “这是什么?”多诺伸出手,一颗光点落在她的掌心,温暖而柔和。 “我知道你这几天很累,”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以学了这个魔法。” 多诺转过身,看到德拉科正注视着她。 他的灰色眼睛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闪烁着多诺从未见过的温柔。 “德拉科……”多诺感觉眼眶有些发热,“真谢谢你,我很喜欢!”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发红:“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太辛苦了。” 多诺看着周围梦幻般的景象,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的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德拉科勾起嘴角:“这你得自己想。” 多诺假装思考:“嗯……要不我教你几个中国的咒语?” 德拉科摇摇头:“不够特别。” “那...我给你做红豆饼?” “太普通了。” 多诺笑了:"那你想要什么?" 德拉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先不谈这个,暑假来马尔福庄园做客吧!整个暑假。” 多诺愣住了:“整个暑假?” “对,”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我们可以一起学习。而且……我父亲还想再见见你。” 多诺感觉有很多疑惑。 她想,这绝对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邀请。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宵禁时间快到了。” 多诺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斯内普教授正站在不远处,黑色的长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教授!”德拉科立刻站直了身子。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多诺身上:“温小姐,我记得你今晚还要巡逻。” 多诺感觉脸一下子红了:“是的,教授。我这就去。” 斯内普点点头,转身离开前又补充了一句:“魔法很漂亮,马尔福先生。不过下次记得在宵禁前完成。” 看着斯内普离去的背影,多诺忍不住笑了。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尴尬,但很快恢复了往常的傲慢。 “走吧。”他说,“我陪你去巡逻。” 多诺看着周围渐渐消散的星光,突然感觉这几天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这个夜晚,将会成为她最珍贵的回忆之一。 第26章 学期的结束 6月5日的早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被各式各样的礼盒装点得格外华丽。 第32章 壁炉上方挂着一串银绿色的彩带,桌上摆着一个巨大的蛋糕,上面用糖霜写着“祝德拉科生日快乐”。 德拉科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翻看着礼盒。 潘西送的是一套昂贵的羽毛笔,布雷斯送了一瓶限量版的香水,高尔和克拉布合送了一箱蜂蜜公爵的糖果…… 但他最期待的,是多诺的礼物。 “德拉科,”潘西凑过来,“你不去礼堂吃早饭吗?” 德拉科看了看怀表:“再等等。” 潘西挑了挑眉:“在等多诺?” 德拉科没有回答,但耳尖微微发红。 西奥多坐在角落的棋桌旁,一如既往地安静。 终于,女生宿舍的门开了。 多诺走了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厚重的册子。 她的脸颊泛着红晕,看起来有些紧张。 “生日快乐,德拉科。”多诺将册子递给他。 德拉科接过册子,感觉心跳加快了。 册子的封面是深绿色的,上面用金色的墨水写着“一些回忆”。 他翻开第一页,愣住了。 那是一幅会动的画: 德拉科和多诺第一次在马尔福庄园见面的场景——画中的德拉科正皱着眉头纠正多诺的发音,而多诺则一脸苦恼。 画面栩栩如生,连德拉科当时不耐烦的表情都刻画得惟妙惟肖。 “这是一本画册?”德拉科有些惊讶。 多诺的脸更红了:“我……我用了一些魔法。每一页都是一个回忆……” 德拉科继续翻看。 有他们在黑湖边看星空的画面,有多诺背着他逃离禁林的场景,甚至还有他们在魁地奇看台上一起看比赛的样子。 每一幅画都充满了细节,仿佛将那些瞬间永远定格。 潘西凑过来看了一眼,惊讶地说:“梅林啊,多诺,你画了多久?” 多诺低下头:“大概……从二月份就开始准备了。” 德拉科感觉胸口一阵发紧。 他抬起头,发现多诺已经跑开了,只留下一句:“我去礼堂了!” 潘西看着多诺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她一定很喜欢你,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已经扬起了得意的笑容,这个事情,他圣诞节的时候就知道了。 他拿着册子走到西奥多面前:“看看这个。” 西奥多抬起头,目光落在画册上。 他翻看了几页,难得地露出一丝破绽:“很用心。” “当然。”德拉科扬起下巴,“多诺肯定是喜欢我。不然谁会花这么多时间准备礼物?” 西奥多没有反驳,只是继续下他的棋。 但德拉科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瞥向画册。 德拉科抱着画册,感觉心里高兴极了。 这不仅仅是一份生日礼物,更是多诺用心记录下的每一个瞬间。 他决定,等会儿一定要去礼堂找多诺。 也许……他可以再次的、真诚的邀请她暑假去马尔福庄园。 毕竟,父亲一直想再见见她。 看着画册中两人在黑湖边看星空的画面,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不过这种愉快持续的时间长不长。 因为德拉科生日的第二天,紧张的考试周正式开始了。 多诺感觉自己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直到最后一门魔法史考试结束,她才松了一口气。 结业典礼那天,礼堂里挂满了银绿色的旗帜。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直到邓布利多开始讲话。 “今年,”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我们经历了许多不平凡的事。”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全场:“特别是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他们完成了一次非凡的冒险。” 礼堂里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多诺注意到,哈利三人组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显得有些局促。 “在万圣节前夕,”邓布利多继续说,“他们从一只巨怪手中救出了自己的同学。这不仅展现了勇气,更体现了真正的友谊。” 德拉科低声对多诺说:“我记得那天我们也在场,对吧?怎么没赞赏我们?” 多诺点点头,但邓布利多的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严肃,“在圣诞节前后,他们发现有人试图偷取藏在霍格沃茨的魔法石。这块石头能够制造长生不老药,如果落入邪恶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多诺惊讶地睁大眼睛,她想起那天晚上在禁林,哈利提到过魔法石。 “而在考试前夕,他们通过了重重考验。”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柔和,“包括会移动的巨型棋盘、危险的魔药谜题,以及……一面能够映照出人内心最深渴望的魔镜。” 德拉科皱起眉头:“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听着就很危险……” “最重要的是,”邓布利多提高了声音,“他们最终面对了试图偷取魔法石的人。而那个人,正是附在奇洛教授身上的伏地魔。” 礼堂里响起一片惊呼,多诺感觉后背发凉,她想起那天给哈利的净化符。 “为此,”邓布利多挥了挥手,格兰芬多的计分器跳动起来,“我要给格兰芬多加五十分。” 德拉科立刻开始计算分数,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不公平!邓布利多明显在偏心!这样算完,学院杯就要被格兰芬多赢走了。” 多诺正要安慰他,邓布利多又开口了。 “但是——”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今年还有一个特别的发现——我很高兴看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能够友好相处。” 德拉科愣住了。 而多诺感觉心跳加快了。 “特别是多诺·温小姐,”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多诺身上,“她用来自东方的符咒帮助了哈利三人对抗伏地魔。为此,我要给斯莱特林加二十分。” 礼堂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而德拉科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多诺:“你什么时候给的符咒?” 多诺的脸红了,连忙说:“就是……随手帮了个小忙。当时只是想跟赫敏炫耀一下我的能力,毕竟你知道的,她总是一直看书,好像是我们里面懂得最多的。” 德拉科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得意。 “不愧是你。”德拉科与有荣焉的挺直了背,“我就知道,斯莱特林才是最优秀的,和那个只会看书的书呆子不一样。” 最终,斯莱特林保住了学院杯。 但多诺注意到,哈利三人组并没有显得太沮丧,相反,他们朝她露出了感激的笑容。 典礼结束后,多诺在公共休息室里与那些斯莱特林道别。 “暑假一定要来马尔福庄园。”德拉科说,“因为……我父亲很想见你。” 多诺笑了笑:“我得先回伦敦郊区的老房子看看。那里……是我父亲生前住的地方。“” 德拉科的表情柔和了一些:“那之后呢?” “之后再说吧。”多诺避开了他的目光。 西奥多走上前,难得地主动开口:“保重。” 潘西和达芙妮也来道别,虽然她们的态度依然有些高傲,但多诺能感觉到其中的真诚。 送走朋友们后,多诺回到寝室收拾行李,当她拖着箱子来到车站时,看到了哈利三人组。 “多诺!”赫敏跑过来抱住她,“一定要给我们写信。” “当然,”多诺笑着说,“你们也要来伦敦找我玩。” 哈利点点头:“对了,谢谢你,多诺。那些符咒真的帮了大忙。” 罗恩挠了挠头:“虽然我还是不太明白它们是怎么起作用的,不过真的很感谢你。” 多诺笑了:“等你们来伦敦,我教你们。” 火车鸣笛声响起,多诺最后看了一眼霍格沃茨的城堡。 她知道,这个学年结束了,但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暑假伊始 暑期刚一开始,多诺·温就收到了两封信。 一封是赫敏·格兰杰的,字迹工整,语气热情洋溢。 另一封是德拉科·马尔福的,信封上印着马尔福家族的银色徽章,字迹优雅却带着一丝不耐烦。 两封信的内容几乎一致:邀请她去家里玩。 这个事情,她在放假的时候就想到了。 多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高大的树木投注在地上的影子。 她手里捏着那两封信,眉头微微皱起。 她得做个选择以及合理的计划。 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决定先去赫敏家玩一天,然后再去马尔福庄园。 毕竟,赫敏是她在霍格沃茨最真贵的朋友之一,而德拉科……她抿了抿嘴,心里有些复杂。 第二天一早,多诺按照赫敏信中的指示,通过飞路网来到了格兰杰家的壁炉。 赫敏早已在客厅等她,一见到多诺,便兴奋地拉着她的手,带她参观自己的家。 第33章 “这是我爸爸的书房,他是一名牙医,”赫敏指着墙上挂着的各种证书和照片,“这是我妈妈的花园,她特别喜欢种玫瑰。” 多诺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英国的麻瓜世界对她来说既陌生又新奇。 赫敏的父母非常热情,准备了丰盛的早餐,还特意为多诺准备了一双舒适的麻瓜鞋子,方便她逛街。 “我们今天去游乐园吧!”赫敏提议道,眼睛里闪着光。 “游乐园?” 多诺有些疑惑,她之前听说过这样的地方,但她没有去过,没人带她去。 “你一定会喜欢的!” 赫敏笑着说,就拉着她出了家门。 两人乘坐着公交车来到了一座巨大的游乐园。 多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高耸的摩天轮、旋转的木马、五彩斑斓的灯光,还有孩子们欢快的笑声。 赫敏带着她玩了过山车、旋转茶杯,甚至还尝试了射击游戏。 多诺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纯粹的快乐,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在了脑后。 “谢谢你,赫敏,”多诺在摩天轮上看着伦敦,轻声说道,“今天真的很开心。” 赫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我们是朋友嘛,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一起玩。” 傍晚时分,多诺依依不舍地与赫敏告别,走到下一个街角的时候,她才拿出德拉科给她的门钥匙——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 她轻轻触碰胸针,瞬间被一股力量拉扯,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已经站在了马尔福庄园的门口。 庄园的气派让她有些紧张。 高耸的铁门缓缓打开,德拉科站在台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终于来了,”他挑了挑眉,“我还以为你要在麻瓜世界待一整天呢,你父亲的老宅会不会经常被麻瓜打扰?” 多诺笑了笑,走到他身边,“抱歉,我得在老宅里整理一些东西,时间过得有点快。”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带着多诺走进了庄园。 晚餐时,卢修斯·马尔福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目光冷淡地扫过多诺。 他的态度让多诺感到有些不自在,但她还是礼貌地向他问好。 “听说你上学期帮助了我们大难不死的男孩?”卢修斯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 “是的,先生。”多诺低声回答,“我是帮助了他。” “哦?”卢修斯挑了挑眉, “现在的形式来说,的确应该和哈利波特搞好关系。你是个聪明的女孩,至少比德拉科聪明些。” 多诺皱眉思索起来,她感觉到德拉科在桌下轻轻踢了她一脚,示意她不要多说。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是的,先生,您说的对。” 卢修斯冷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纳西莎·马尔福则温和地笑了笑,试图缓和气氛,“多诺,尝尝这个,这是你喜欢的糖醋排骨,我特意让小精灵做得。” 多诺感激地看了纳西莎一眼,低头吃起了晚餐。 德拉科则一直皱着眉头,显然对父亲的态度感到不满。 晚餐后,德拉科带着多诺来到庄园的花园。 夜空中繁星点点,微风拂过,带来一阵花香。 “抱歉,”德拉科突然开口,“我父亲……他总是这样。” 多诺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又不是不知道,我之前来过你家。”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金色飞贼模型:“这是我答应你的,虽然还没赢得真正的金色飞贼,但这个先送给你。” 多诺接过飞贼,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发红:“明年我一定会赢的。” 多诺笑了笑,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两人并肩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抬头望着星空。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她没有躲开,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夜深了,多诺回到客房,躺在床上,手里握着德拉科送的金色飞贼。 她想起赫敏的笑容、德拉科的关心,还有卢修斯的冷淡,心里五味杂陈。 “也许,这就是我的生活。”她轻声自语道,“在纯血与混血、东方与西方之间寻找平衡。”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未来的画面,但她没能想太多,因为德拉科家的床太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完全亮,多诺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门外传来德拉科不耐烦的声音:“多诺,你还在睡?快点起来,我可没时间等你磨蹭。” 多诺揉了揉眼睛,披上一件薄外套,打开门。 德拉科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脸上带着一贯的傲慢神情,他的金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耐烦的光芒。 “这么早?”多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要带我去哪儿?” “别问那么多,”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跟我来就是了。我可不想浪费时间解释。” 多诺叹了口气,跟着他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精致的柜子和架子,上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物品——古老的魔法器具、闪闪发光的宝石、镶嵌着珍珠的相框,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从世界各地收集来的奇珍异宝。 “这是……你的收藏室?”多诺环顾四周,忍不住惊叹道。 “当然!”德拉科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这些都是我从小到大的收藏,每一件都很值钱。不过,像你这样的人,大概没见过这么多好东西吧?” 多诺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她知道德拉科的脾气,越是反驳他,他越会得意。 “你可以随便挑一件。”德拉科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的意味,“反正这些东西我多得是,送给你一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多诺笑了笑,没有立刻去挑选,而是被房间一角的一个相册吸引住了。 她走过去,轻轻翻开相册,里面是德拉科从小到大的照片——他骑在飞天扫帚上的样子、他在霍格沃茨的入学仪式、他和父母在庄园花园里的合影…… 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成长的瞬间。 “你小时候还挺可爱的。”多诺忍不住笑道。 德拉科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别看了,那些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可不像某些人,现在还像个小孩一样。” 多诺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翻着相册。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上。 那是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年轻的纳西莎·马尔福和另一个女孩。 她们两个很亲密的靠在一起。 那个女孩有着和多诺极为相似的眼睛和脸型,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多诺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微微颤抖。 她仔细看着那张照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她的母亲。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张照片……能送给我吗?” 德拉科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语气依旧带着一丝傲慢,“哦,那是诺特家原来的小姐,是你妈妈。” 多诺没有理会他的挖苦,只是小心翼翼地将照片从相册里取出来,捧在手心里。 “如果你想要,就拿去吧,”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反正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也没什么用。”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感激。“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发红,“我只是觉得留着这张照片也没什么意义。而且,你母亲看起来……还算有点品味,准确来说,是个非常标准的淑女。” 多诺笑了笑,将照片轻轻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她看着德拉科的侧脸——他也是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 “对了。”德拉科突然转过身,走到一个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条镶嵌着绿宝石的项链,“这个送给你。” 多诺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让我自己挑吗?” “哼,你以为我会让你随便挑?”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你大概连这些宝石的价值都分不清吧?这条项链可是马尔福家族的珍藏,绿宝石是最上等的品质,比你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贵重。” 多诺接过项链,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嘴上却忍不住调侃道:“哦?那你为什么要送给我这么贵重的东西?” 德拉科别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别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这条项链……勉强配得上你,不对,你勉强配得上它。毕竟,你虽然没什么品味,但至少还算有点特别。” 第34章 多诺低头看着手中的绿宝石,轻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转身走到窗边,假装看着外面的风景。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第28章 西奥多的邀请 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多诺每天早上都会和德拉科一起预习二年级的课程,德拉科虽然嘴上总是抱怨多诺的进度太慢,但实际上却耐心地为她讲解每一个难点。 多诺的英语进步得很快,虽然偶尔还是会有些口音,但已经能够流利地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下午的时候,德拉科通常会独自去练习飞行。 他对自己要求极高,每一个动作都反复练习,直到完美为止。 多诺有时会站在场边看他,德拉科飞得又快又稳,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偶尔会瞥一眼多诺,然后故意做出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仿佛在炫耀自己的飞行技巧。 多诺则会笑着摇摇头,心里却暗暗佩服他的执着。 偶尔,潘西·帕金森、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西奥多·诺特、布雷斯·扎比尼、高尔和克拉布会来拜访。 几个人围坐在花园的凉亭里,享用着精致的下午茶。 他们的谈话内容大多围绕着纯血家族的荣耀、阿姆斯特朗的八卦,或者是新一季的漂亮衣裙。 多诺对这些话题并不感兴趣,她的英语虽然进步了不少,但听着他们快速而复杂的对话,依然觉得有些吃力。 每当这时,多诺就会选择默默地坐在一旁,偶尔和西奥多下几局巫师棋。 西奥多是个安静的人,话不多,但棋艺精湛。 两人对弈时,多诺总能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平静。 德拉科起初并不喜欢下棋,觉得这是“无聊的消遣”,但当他发现多诺总是和西奥多一起下棋时,心里有些不快。 “你总是和他下棋,不觉得无聊吗?” 有一天,德拉科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多诺抬起头,笑了笑,“不会啊,下棋挺有意思的。” 德拉科皱了皱眉,随后便也开始学习下棋。 他的棋艺进步得很快,虽然偶尔会因为急躁而输掉比赛,但他总是能找到借口——“这盘不算,我刚才分心了。” 多诺对此只是笑笑,心里却明白,德拉科学下棋不过是为了不让她和西奥多独处。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便到了西奥多的生日。 生日的前两天,西奥多带着一个大大的礼盒来到马尔福庄园。 西奥多将礼盒递给多诺,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温柔:“这是给你的。” 多诺有些惊讶地接过礼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精致的旧礼服。 裙子的面料柔软,颜色是淡淡的银灰色,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花纹,看起来既典雅又不失灵动。 “这是姑母以前的裙子,”西奥多解释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的生日舞会上穿它。” 多诺轻轻抚摸着裙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这条裙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谢谢你,西奥多,”多诺轻声说道,“我很喜欢。” 德拉科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他看了一眼那条裙子,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旧裙子?多诺,你不需要穿这种东西。马尔福庄园有的是新裙子,我可以让裁缝为你定制最漂亮的礼服。” 多诺摇了摇头,“不用了,德拉科。这条裙子对我来说很特别,我想穿它。”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不悦,但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冷冷地瞥了西奥多一眼。 西奥多则依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对德拉科的反应毫不在意。 尽管多诺已经决定穿西奥多送的裙子,德拉科却并没有放弃为她准备礼服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他便让家养小精灵请来了马尔福家的专属裁缝。 “多诺,你过来一下,”德拉科站在客厅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 多诺走过去,看到裁缝正拿着一卷卷华丽的布料站在一旁。 德拉科指了指那些布料,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这些都是从法国和意大利进口的最上等的面料,你可以随便挑。我会让他们在两天内赶制出一条独一无二的礼服,保证比那条旧裙子好看一百倍。” 多诺有些无奈地看着德拉科,“德拉科,我真的不需要新裙子。西奥多送的那条裙子是我妈妈的,对我来说很特别,我想穿它。”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马尔福家的东西比不上诺特家的旧裙子?” 多诺叹了口气,“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那条裙子对我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我不想辜负西奥多的好意。”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更加不悦,但他没有再坚持,只是冷冷地说道:“随你便吧。不过,如果你穿那条旧裙子去舞会,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丢脸的可是你自己。” 多诺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德拉科的脾气,越是反驳他,他越会坚持。 于是她只是轻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客厅。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德拉科是出于好意,但她也不想放弃那条承载着母亲回忆的裙子。 德拉科知道无法劝说多诺放弃穿诺特家送来的那条旧裙子,于是便开始在马尔福庄园的收藏室里翻箱倒柜。 他翻遍了每一个柜子,打开每一个珠宝盒,试图找到一条能与那条银灰色裙子相匹配的项链。 最终,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个镶嵌着月光石的银色项链上。 月光石的光泽柔和而神秘,与裙子的色调相得益彰。 德拉科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项链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 他拿着项链去找多诺,推开她的房门时,多诺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条旧裙子,眼神有些恍惚。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说道:“多诺,你看看这个。” 多诺抬起头,看到德拉科手里拿着一条精致的项链,月光石在灯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她有些惊讶地问道:“这是……给我的?”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我觉得这条项链和你的裙子很配。当然,如果你觉得不好看,我也可以找别的。” 多诺接过项链,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很好看,我很喜欢。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傲的样子,“不过,如果你想戴着这条项链去舞会,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多诺挑了挑眉,“什么条件?” “你得让我教你跳舞,”德拉科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可不想看到你在舞会上出丑,丢马尔福家的脸。” 她不会跳舞,怎么会丢马尔福家的脸? 真是毫无逻辑的一句话。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好啊,我确实不会跳舞。不过,你确定你有耐心教我?” 德拉科哼了一声,扬起下巴,“当然。我可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跳舞这种小事对我来说轻而易举。你要是学不会,那可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他说完后,转身便走了。 多诺连忙起身跟上了德拉科的脚步。 德拉科带着多诺来到庄园的舞厅。 舞厅宽敞明亮,地板光滑如镜,天花板上悬挂着华丽的水晶吊灯。 德拉科站在多诺面前,微微欠身,伸出一只手,“来吧,把手给我。” 多诺有些紧张地将手放在德拉科的掌心。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握着她的时候力道适中,既不会让她感到不适,也不会让她觉得被轻视。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扣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则搭在她的腰上,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却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 “首先,你要站直,”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眼神却有些闪烁,似乎不太敢直视多诺的眼睛,“背挺起来,别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 多诺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还是按照他的指示调整了姿势。 德拉科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接下来,跟着我的步伐走。我会数拍子,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音乐缓缓响起,德拉科开始数着拍子,“一、二、三,一、二、三……” 他的步伐稳健而优雅,带着多诺在舞厅里缓缓移动。 多诺起初有些笨拙,时不时会踩到德拉科的脚。 “哎哟!”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你能不能小心点?我的脚都快被你踩扁了。” 多诺有些尴尬地说道:“抱歉!我还不习惯。” 第35章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还是没有放开她的手,“算了,反正我早就料到你会这样。跟着我的节奏,别想太多。”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试着放松下来。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德拉科的引导。 渐渐地,她的步伐变得流畅起来,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嗯,这次还不错,”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勉强的赞许,“至少没再踩到我的脚。” 多诺睁开眼睛,看到德拉科正低头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得意。 她的心跳突然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德拉科……”多诺轻声说道,“谢谢你。”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发红:“我只是不想让你在舞会上丢脸。毕竟,你可是我的……朋友。” 多诺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小心思。 她知道,德拉科虽然总是嘴硬,但心里却比谁都细腻。 随着音乐的节奏,两人的舞步越来越默契。 德拉科的手轻轻搭在多诺的腰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皮肤上。 多诺的手则搭在德拉科的肩上,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你知道吗?”德拉科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你跳得还不错……虽然比我差远了。”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轻声说道:“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他的目光在多诺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又迅速移开,仿佛在掩饰什么。 “不过,你还得多练习,”德拉科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傲慢,“我可不想在舞会上看到你踩到别人的脚。那样的话,别人会以为是我教得不好。” 多诺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德拉科的关心总是藏在那些看似刻薄的话语里。 夕阳的余晖透过舞厅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修长。 多诺和德拉科在舞厅里缓缓旋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第29章 生日舞会 距离舞会的时间还有一天,德拉科几乎除了吃饭,一直拽着多诺在练习舞蹈。 他的态度虽然依旧带着一贯的傲慢,但多诺能感觉到,他的耐心比平时多了许多。 每当她不小心踩到他的脚,德拉科虽然会皱眉抱怨,但手上的力道却始终轻柔,甚至还会放慢脚步,然后再低声提醒她:“别急,跟着我。” 到了出发去诺特庄园的时候,多诺换上了母亲的那条旧礼服。 裙子的面料柔软,银灰色的色调衬得她的肤色更加白皙。 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花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仿佛月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的涟漪。 她站在镜子前,轻轻抚了抚裙摆,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这条裙子承载着母亲的回忆,也让她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 多诺将德拉科送给她的月光石项链戴在脖子上。 月光石的光泽柔和,与裙子的色调相得益彰。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黑发柔顺地垂在肩头,发梢微微卷曲,带着一丝自然的弧度。 她的眼睛特别大,浅棕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琥珀般透着一层温暖的光泽。 而多诺的五官精致,带着东方特有的柔和线条,却又因为混血的缘故,多了一份深邃的立体感。 当她走出房间时,德拉科正站在走廊上等她。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金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既优雅又带着一丝少年的稚气。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多诺身上时,整个人突然呆了一下。 多诺站在他面前,微微歪了歪头,浅棕色的眼睛眨了眨:“怎么了?我这样……很奇怪吗?” 德拉科的喉咙动了动,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迅速别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没、没什么。只是……你这条裙子还算勉强能看。” 多诺笑了笑,没有拆穿他的口是心非。 她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谢谢你送的项链,它和裙子很配。” 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领口,目光却忍不住又瞥向多诺。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浅棕色的瞳仁仿佛能看进人的心里。 德拉科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有些快,喉咙也有些发干。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嗯,项链确实不错。不过,主要还是因为我的眼光好。” 多诺忍不住笑出声来:“是是是,你的眼光最好了。” 德拉科的耳尖更红了,但他还是强撑着那副高傲的样子:“走吧,别磨蹭了。再晚的话,西奥多可能会以为我们不敢去了。” 多诺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德拉科走在她前面,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在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心里却忍不住回想起多诺刚才的样子——她的眼睛那么亮,笑容那么温柔,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着。 “德拉科,”多诺突然开口,“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 德拉科愣了一下,脚步立刻放慢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多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你怎么这么麻烦?连走路都跟不上。” 多诺无奈的眨眨眼睛,看着德拉科朝前走着——他又来了。 两人一起走向马车,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多诺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摆动,月光石项链在她的颈间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德拉科走在她身旁,目光时不时瞥向她,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德拉科和多诺乘坐马车抵达诺特庄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庄园的大门敞开着,门口挂着精致的灯笼,暖黄色的光芒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温馨的氛围。 多诺挽着德拉科的手臂,走进大厅时,看到西奥多正和他的父亲站在门口迎宾。 西奥多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礼服,神情一如既往的淡然,但他的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疲惫。 他的父亲——诺特先生,正站在他身旁,与每一位来宾寒暄,语气礼貌却疏离。 多诺看着西奥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走上前,轻声说道:“西奥多,生日快乐。” 西奥多抬起头,看到多诺时,语气平静:“谢谢,”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儿,“姑母的裙子确实很漂亮。” 多诺正要说什么,德拉科却突然插了进来:“西奥多,你父亲是不是又把所有宾客都请来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其实不喜欢这种场合。” 西奥多淡淡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这是纯血家族的规矩,没办法。” 德拉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道:“是啊,我以前也是这样。每年过生日都得和一堆人寒暄,烦死了。不过,这就是我们的义务,不是吗?” 多诺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复杂。 她并不太理解这种所谓的“义务”,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 西奥多的父亲站在大厅中央,发表了一段简短的致辞。 他的语气严肃而庄重,内容无非是感谢各位来宾的到来,并希望纯血家族之间的友谊长存。 多诺听着这些话,心里却觉得有些压抑。 她偷偷看了一眼西奥多,发现他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致辞结束后,西奥多走到蛋糕前,象征性地切了一刀。 掌声响起,舞会正式开始了。 多诺本以为西奥多会邀请哪个女孩跳舞,但他却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手里端着一杯果汁,目光游离在舞池之外。 “这不是他的主场吗?他怎么不去跳舞呢?” 多诺有些疑惑地问德拉科。 德拉科瞥了西奥多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他?他怎么可能主动邀请别人跳舞?西奥多的性格就是这样,宁愿一个人坐着,也不会主动去和别人互动。” 多诺有些感慨:“但今天是他的生日啊。” 德拉科语气轻飘:“生日又怎么样?纯血家族的舞会从来不是为了庆祝生日,而是为了社交,西奥多早就习惯了。” 多诺没有再说什么,眉尾微动,正在思索为什么纯血家族会这样,德拉科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别管他了。”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不是答应要和我跳舞吗?现在舞会开始了,你可不能反悔。”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好,我们跳舞。” 德拉科牵着多诺的手,带她走进舞池。 音乐缓缓响起,是一首轻柔的华尔兹。 德拉科的手轻轻搭在多诺的腰上,另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 第36章 “跟着我的步伐。”德拉科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在这里可别别踩到我的脚,要不我们两个人都会难堪!” 多诺轻声回应:“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两人的步伐渐渐合拍,多诺的裙摆随着舞步轻轻摆动,月光石项链在她的颈间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德拉科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多诺的脸上,她的眼睛特别大,浅棕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仿佛琥珀般。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发红,他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但目光却忍不住又瞥向多诺。 “你今晚……”德拉科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看起来比平时顺眼多了。”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是吗?那真是谢谢你的夸奖。” 德拉科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没夸奖,我也是实话实说。毕竟,你平时总是穿得那么……普通。” 多诺没有接话。 她暂时想不到用英语和他说些什么合适。 “你知道吗?”德拉科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你跳得还不错……虽然比我差远了。” 多诺眼中滑过一丝狡黠,故意说道:“你是不是和我说过这句话?” 德拉科尴尬的看向了别的地方。 多诺低头在笑,说:“那是因为你教得好。不过,你刚才好像也踩了我一脚。” 德拉科的耳尖更红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那、那是因为你突然加快了步伐!我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多诺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吧,那下次我会注意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却也不再敢直视她的双眼。 一曲终了,舞池中的人群渐渐散开。 有的人还在继续跳舞,有的人则坐到一旁,端着饮料低声交谈。 德拉科松开多诺的手,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腕,而是拽着她走向一群聚在一起的少年少女。 “你得多认识一些人。”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毕竟你现在是诺特家的外甥女。” 多诺不太想去,到德拉科的意思非常坚定,她又不想起冲突,就跟着他走了过去。 那群人中有潘西·帕金森、达芙妮·格林格拉斯、布雷斯·扎比尼,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纯血家族的孩子。 他们正围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看到德拉科和多诺走过来,纷纷抬起头。 “德拉科。”潘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你终于舍得从舞池里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和多诺跳一整晚呢。”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潘西,别胡说。我只是带她来认识一下大家。”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旁,感受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裙摆,但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德拉科拉着多诺走到西奥多旁边,西奥多正端着一杯果汁,神情淡然地看着他们。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一丝正式:“这是多诺·温,西奥多的表妹,诺特家的外甥女。她刚从中国来英国不久,你们多照顾一下。” 西奥多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多诺是我的表妹,希望大家能友好相处。” 多诺有些惊讶地看了西奥多一眼,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为自己说话。 她轻声说道:“谢谢大家。” 潘西瞥了多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多诺,你今晚看起来可真是……不一样。不过这条裙子是诺特家的旧物吧?” 第30章 特别的圈子 多诺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是的,这是我母亲的旧裙子。” 达芙妮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友善:“裙子很漂亮,和你的气质很配。” 布雷斯·扎比尼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旧裙子?倒是挺特别的。不过,你戴着的那条项链……是马尔福家的吧?” 德拉科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得意:“没错,是我送给她的。月光石项链,和她的裙子很配。” 潘西瞥了德拉科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哦?德拉科,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我记得你以前可是连借个羽毛笔都不愿意。”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发红,但语气依旧高傲:“我只是觉得这条项链适合她而已。你们别想太多。” 多诺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有些复杂。 她能感觉到,这群人对她的态度并不完全友善,但也没有明显的敌意。 西奥多站在她旁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偶尔会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多诺站在这群人中间,听着他们闲聊。 一开始的话题还只是吃喝、裙子,以及一些纯血家族之间的八卦。 达芙妮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最新款的礼服长袍,布雷斯则懒洋洋地评价着桌上的甜点,潘西偶尔插几句调侃的话,气氛看起来轻松而随意。 然而,话题很快转向了学校生活。 不知道是谁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在霍格沃茨过得怎么样?听说今年学校里又多了不少……特别的学生。”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别提了,霍格沃茨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真羡慕你们这些在阿姆斯特朗上学的,至少不用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待在一起。” 多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人?” 德拉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那些麻瓜出身的人,比如格兰杰那样的——他们根本不懂魔法世界的规矩,却偏偏要挤进来,搞得霍格沃茨乌烟瘴气。”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潘西已经接过了话头:“没错,那些泥巴种真是让人受不了。他们以为自己有资格和我们平起平坐,简直可笑。” 布雷斯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不能忽略的嘲讽:“混血巫师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比泥巴种强一点,但说到底,血统不纯就是血统不纯。” 达芙妮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轻蔑:“是啊,纯血家族才是魔法世界的正统。那些混血和麻瓜出身的人,根本不该被允许进入霍格沃茨。” 多诺站在一旁,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越来越难受,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裙摆,指尖微微发凉。 她想起赫敏——那个聪明、善良、总是愿意帮助她的女孩。 赫敏是麻瓜出身,但在多诺眼里,她比任何人都更值得尊重。 她的目光扫过这群人,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们格格不入。 他们的笑容、他们的语气、他们的眼神,都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 她不想再听下去了,也不想再说什么。 她只想赶紧结束这一切,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德拉科站在她旁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他依旧在和其他人讨论着血统的问题,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多诺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德拉科对她很好,甚至可以说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里最亲近的人之一。 可是,如果她是像赫敏一样的血统呢? 他还会对她这么友好吗? 多诺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胸前的月光石项链。 那是德拉科送给她的礼物,曾经让她感到温暖和安心。 可现在,这条项链却仿佛变得沉重起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德拉科之间似乎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那道墙不仅仅是血统的差异,更是他们对世界的理解和态度的不同。 她不知道该如何跨越这道墙,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想要跨越。 多诺耳边还充斥着那些刺耳的言论,心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仿佛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德拉科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 舞会结束后,多诺和德拉科一起乘坐马车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夜晚的庄园显得格外安静,月光洒在花园的小径上,树影婆娑,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多诺跟在德拉科身后,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的心情沉重,脑子里不断回响着舞会上那些刺耳的言论。 回到房间后,多诺坐在书桌前,桌上摆着赫敏上一次写给她的信。 赫敏的字迹工整,语气热情洋溢,信里写满了对她的关心和问候。 赫敏还提到自己在麻瓜世界的暑假生活,说她正在读一本关于魔法史的书籍,准备开学后和多诺一起讨论。 多诺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她想给赫敏回信,想告诉她今晚发生的一切,想倾诉自己内心的矛盾和不安。 第37章 可是,当她提起羽毛笔时,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写些什么。 她怎么能告诉赫敏,自己今晚听到了一群人对她的贬低和嘲讽? 她又怎么能告诉赫敏,自己站在那些人中间,却一句话也没有为她辩解? 多诺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觉得自己辜负了赫敏的信任和友谊。 她发了很久的呆,最终只能写下简短的问候: 亲爱的赫敏, 希望你一切都好。我在马尔福庄园度过了一个……特别的夜晚。虽然有些疲惫,但一切都还算顺利。 你的暑假听起来很有趣,我很期待开学后和你一起讨论那本魔法史的书。 祝好, 多诺 写完,多诺放下羽毛笔,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封信写得太过简短,甚至有些敷衍,但她实在无法写下更多。 她的心里充满了矛盾,既想向赫敏倾诉,又害怕让她失望。 她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里,然后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中的迷茫和孤独。 她看着窗外的花园,心里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舞会的事情让多诺心里一直难以平静。 她这两天总是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回想着那些刺耳的言论,还有德拉科当时的态度。 她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仿佛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里,无法挣脱。 多诺开始犹豫着要不要和德拉科告别,回伦敦郊区的屋子自己待几天。 她需要一些时间和空间,去整理自己的思绪,去思考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措辞,准备在晚餐后和德拉科谈谈。 然而,就在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开口的时候,德拉科却突然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罕见的兴奋。 “多诺!”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明天是你的生日,对吧?” 多诺愣了一下,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德拉科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特地问了西奥多,西奥多又问了诺特先生。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多诺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你还真是……费心了。” 德拉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别废话了。总之,你好好期待明天吧。我保证,这会是一个你难忘的生日。” 多诺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准备好的告别话语,此刻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德拉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难得的真诚,让她不忍心打破他的期待。 “德拉科……”多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声说道,“你其实不用这么用心准备的。”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发红,“我觉得……你毕竟是马尔福家的客人,过生日总不能太寒酸。” 多诺无声的叹了口气。 德拉科真是个坏蛋啊,他总是让人没法狠心。 到了夜晚,多诺又站在窗前,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原本计划好的告别,因为德拉科的突然安排而被打乱。 而这个夜晚,对于多诺来说,注定辗转反侧。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勉强入睡,然而,她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多诺,快起来!”门外传来德拉科不耐烦的声音,“别磨蹭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 多诺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 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没完全亮,晨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带着一丝朦胧的光晕。 她叹了口气,还是打开了门。 德拉科站在门外,穿着一身轻便的飞行服,手里还拿着一把崭新的扫帚。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你怎么这么慢?”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都等了好久了。” 多诺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德拉科,现在才几点?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催促和急切:“别废话了,快换衣服。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我有安排。” 多诺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扫帚上:“那是……光轮2001?” 德拉科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没错,这可是最新款。我求了父亲很久,他才同意买的。” 多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可是……扫帚和我的生日有什么关系?”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不满:“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跟着我来就行了,别浪费时间,时间太晚就错过了!” 第31章 特别的礼物 天还很昏暗,德拉科已经拽着多诺上了扫帚。 他骑得很快,扫帚划破清晨的薄雾,带着多诺飞向未知的方向。 多诺只感觉耳旁的风呼啸而过,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她的眼睛几乎睁不开,只能紧紧抓住扫帚柄,任由德拉科带着她飞向远方。 过了一会儿,风似乎渐渐停了,扫帚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德拉科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喘息:“多诺,睁开眼睛,好好看看。” 多诺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们正飞在高空之上,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海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天空的颜色,从深蓝逐渐过渡到浅灰,仿佛一块巨大的渐变画布。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抹淡淡的橙红色正在缓缓升起,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托起。 太阳的边缘刚刚露出海面,金色的光芒瞬间洒满了整个天空和海面。 海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波光粼粼,闪烁着金色的光点。 天空中的云彩被染成了粉红色和橙黄色,像是被画家随意涂抹的水彩,层层叠叠,美得令人窒息。 多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轮缓缓升起的太阳,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她从未见过如此壮丽的景象,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苏醒过来。 海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咸湿的气息,却让她感到无比清新。 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怎么样?这个日出,算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多诺转过头,看到德拉科正看着她,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他的金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太美了!”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发红:“我已经送了你很多值钱的东西,但我不会画画,没办法像你那样画一本相册出来。想来想去,只能带你看这个日出了。”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看着德拉科,轻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的礼物。” 德拉科转头看到了多诺震撼的表情,心里涌起一阵难以掩饰的得意和骄傲。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少有的明亮光芒。 他轻轻调整了扫帚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怎么样?还想再看两圈吗?” 多诺还没来得及回答,德拉科已经加快了扫帚的速度,带着她再次冲向海面。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金色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映照得格外清晰。 海风再次迎面扑来,让人感到无比清爽。 他们飞得很低,几乎贴着海面。 扫帚划过水面时,激起一串串细小的水花,像是撒落的珍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多诺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飞溅的水珠,凉凉的触感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德拉科,这真的太美了!” 多诺的声音被风吹散,但德拉科还是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到多诺的笑容,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当然美!”德拉科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地方。你以为随便哪里都能看到这样的日出吗?” 多诺没有反驳,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光芒洒满整个海面,海水仿佛被点燃了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辉,就好像带着她飞行的少年一样。 德拉科带着多诺在海面上盘旋了两圈,扫帚划过水面时,激起的水花在阳光下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多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彩虹,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 “德拉科,你看!是彩虹!” 多诺兴奋地指着那道彩虹,声音里带着一丝孩子气的雀跃。 德拉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微微上扬:“嗯,是彩虹!还不错。” 多诺转过头,看着德拉科的侧脸。 第38章 晨光洒在他的金发上,映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的神情虽然依旧带着一丝高傲,但眼神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多诺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暖流,她轻声在他耳边说道:“德拉科,这个礼物实在太特别了!” 德拉科别过头:“好了,别废话了,我们该回去了。再晚的话,父亲可能会发现我们偷偷跑出来。” 多诺笑了笑,没有说话,她此刻心里只有高兴。 德拉科带着多诺回到马尔福庄园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多诺的心情还沉浸在清晨日出的震撼中,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和愉悦。 她刚走进自己的房间,就看到桌上放着一个包裹,旁边还有一封信。 多诺走过去,拿起信封,看到上面熟悉的字迹——是赫敏寄来的。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里面是一双漂亮的皮鞋,鞋面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鞋底柔软而舒适。 多诺的眼睛亮了起来,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打开信,赫敏的字迹工整而热情: 亲爱的多诺, 生日快乐!希望这双皮鞋能让你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走得更加舒适。我知道你平时不太在意这些,但偶尔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你的暑假过得怎么样?希望你在马尔福庄园一切顺利。期待开学后和你见面! 祝好, 赫敏 多诺看着信,心里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她立刻坐到书桌前,提起羽毛笔,开始给赫敏回信。 这一次,她知道自己该写些什么了。 亲爱的赫敏, 谢谢你送我的皮鞋,它们真的很漂亮!我迫不及待想穿上它们去霍格沃茨的走廊上走一走。 这个暑假……其实有些特别。今天早上,德拉科带我去看了海边的日出。我们骑着扫帚飞到海边,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整个海面都被染成了金色。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景象。德拉科说,这是他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虽然他总是嘴硬,但我知道他是真的用心了。 希望你的暑假也过得愉快。期待开学后和你一起讨论那本魔法史的书! 祝好, 多诺 将信照旧折好放进信封里,多诺心里感到一种难得的轻松。 她终于找到了一种方式,既能向赫敏分享自己的喜悦,又不必提及那些让她感到压抑的事情。 两天后,多诺收到了赫敏的回信。 她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赫敏的字迹依旧工整,但语气中多了一丝调侃: 亲爱的多诺, 听起来你和德拉科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呢!带你看日出?这听起来简直像是情侣才会做的事情。不过,我很高兴你能有一个这么特别的生日。 说到生日,我最近有些担心哈利。他已经一个暑假没有回信了,我给他写了好几封信,但都没有收到回复。罗恩也说他没有哈利的消息。你知道的,哈利在德思礼家过得并不好,我真的很担心他。 希望你能在马尔福庄园过得开心,但也别忘了我们这些朋友哦! 祝好, 赫敏 多诺读完信,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赫敏的调侃让她有些脸红,但更多的是对哈利的担忧。 她知道哈利在德思礼家的处境并不好,一个暑假没有回信,确实让人感到不安。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花园,心里默默祈祷哈利一切安好。 多诺手里捏着赫敏的信,心里充满了对哈利的担忧。 她犹豫着要不要给赫敏再写一封信,商量一下怎么联系哈利,或者干脆去找赫敏当面谈谈。 就在这时,她隐约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 她轻轻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卢修斯的声音从书房方向传来,语气严肃而冷淡。 “德拉科,是时候把多诺送走了。接下来家里会有重要的人和事,不适合有外人在。”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门框。 她听到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满和困惑:“父亲,多诺是诺特家的外甥女,也算是纯血家族的一员,为什么一定要送她走?” 卢修斯的语气更加严厉:“德拉科,有些事情你还不需要知道。按我说的做,尽快安排她离开。” 多诺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和不安。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轻微的魔法波动。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多比正站在她身后,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多诺小姐。”多比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多比觉得……你是时候离开庄园了。” 多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多比已经挥了挥手指。 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后,多诺发现自己已经被送回了房间中央,房门也悄无声息地关上了。 “多比,你……”多诺有些惊讶地看着多比,心里充满了疑惑。 多比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歉意:“多比很抱歉,多比不能让多诺小姐被发现。但是……多诺小姐真的该离开了。庄园里有些事情,多诺小姐最好不要知道。” 多诺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阵不安:“多比,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卢修斯先生要让我离开?” 多比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复杂的光芒:“多比不能说太多。但是多诺小姐,请相信多比,离开庄园对您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多诺看着多比,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知道多比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话,但她也明白,自己可能永远无法从多比那里得到完整的答案。 “多比,”多诺轻声说道,“你也要小心。” 多比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坚定:“多比会去做一些重要的事!多诺小姐,请保重。” 说完,多比轻轻打了个响指,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魔法波动。 第32章 适时离开 多诺还站在房间中央,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又抬头望向窗外,马尔福庄园的花园依旧宁静美丽,但她的心情却再也无法平静。 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出决定。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书桌前,提起羽毛笔,开始给赫敏写信。 亲爱的赫敏, 我可能需要提前离开马尔福庄园了。有些事情让我觉得这里不再适合我待下去。我打算尽快回霍格沃茨,或者去伦敦找你。如果你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见面聊聊。 另外,关于哈利的事,我也很担心。或许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联系他,或者去找罗恩商量一下。 期待你的回信。 祝好, 多诺 落笔,多诺将信折好,放进信封里,心里感到一种难得的坚定。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待在马尔福庄园了。 她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将赫敏送的皮鞋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家传玉佩和红色手绳,确保它们都安然无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多诺走过去打开门,看到德拉科站在门外,神情有些复杂。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有些低沉,“父亲让我送你离开。”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不知为何,别扭的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失落:“好,我知道。” 德拉科皱了皱眉,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你……不会怪我吧?” 多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会的,德拉科。我知道这不是你的决定。”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给多诺:“对了,这是给你的。” 多诺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多诺有些惊讶地看着德拉科。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发红,“这是我让家里的工匠特意打造的。星星的魔法可以指引方向,无论你在哪里,它都会带你找到正确的路。”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她轻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我会一直戴着它。” 德拉科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多诺,保重。” 多诺看着德拉科,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自己和德拉科的关系或许会因为这次分别而变得更加复杂,但她同时也明白,自己必须离开。 “你也是,德拉科。”多诺轻声说道。 德拉科带着多诺走出马尔福庄园,庄园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 多诺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感慨。 多诺站在马尔福庄园门口,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她的脸颊。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神情复杂,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 第39章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克制,“父亲的决定……我无法改变,但我当时真的很想让你在庄园住一个暑假的。” 多诺点了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门钥匙——一枚古老的铜制怀表,表盘上刻着繁复的东方符文。 她抬起头,看着德拉科,轻声说道:“我明白,德拉科。这不是你的错。”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别过头,没有说话。 认识德拉科以来,他头一次这样沉默。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指尖轻轻摩挲着门钥匙的表盘。 她感觉到一股熟悉的魔法波动从指尖传来。 随即,多诺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伦敦郊区的旧宅门前。 这座老房子是她父母留下的唯一遗产,虽然多年无人居住,但依然保持着一种古朴的宁静。 多诺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昏暗的客厅。 灰尘在阳光下漂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她放下行李,简单整理了一下房间,随后走到壁炉前,准备用飞路粉联系赫敏。 然而,就在她伸手去拿飞路粉罐子时,窗外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声。 多诺转过头,看到一只熟悉的猫头鹰正用喙敲打着窗户玻璃。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窗户,猫头鹰立刻飞了进来,将一封信丢在她手中。 多诺认出那是赫敏的字迹,心里顿时一紧。 她迅速拆开信封,展开信纸,赫敏的字迹工整而急促: 亲爱的多诺, 我已经联系上了罗恩。他告诉我,哈利被德思礼一家关了起来,情况非常糟糕。罗恩制定了一个非常冒险——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计划,他打算用他爸爸的飞车去救哈利。我试图阻止他,但他根本不听我的。我担心他的计划不仅帮不了哈利,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们需要尽快见面商量对策。请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会尽快赶过去。时间紧迫,我们必须尽快行动。 祝好, 赫敏 多诺读完信,心里顿时涌起一阵紧迫感。 她迅速提起羽毛笔,在信纸的背面写下回信: 亲爱的赫敏, 我已经回到伦敦郊区的旧宅了。地址是:橡树巷17号。你可以通过飞路网直接过来,我会在壁炉边等你。如果飞路网不方便,也可以告诉我你的位置,我可以过去找你。 哈利的处境让我非常担心,我们必须尽快商量出一个稳妥的计划。期待尽快见到你。 祝好, 多诺 她将信折好,交给猫头鹰。 猫头鹰点了点头,迅速飞出了窗外,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中。 多诺走到壁炉前,检查了一下飞路粉的存量,确保赫敏能够顺利通过飞路网来到她家。 她的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赫敏信中的内容,心里充满了对哈利的担忧。 “罗恩的计划……飞车?”多诺低声喃喃,眉头紧锁。 她知道罗恩一向冲动,但用飞车去救哈利,这简直是在玩火。 如果被魔法部发现,不仅罗恩一家会惹上麻烦,哈利也可能因此受到更严厉的惩罚。 她握紧了手中的家传玉佩,仿佛它能给她带来一些力量。 玉佩温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平静了一些,但内心的焦虑依然挥之不去。 没过多久,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变成了翠绿色,赫敏的身影从火焰中走了出来。 她拍了拍身上的灰,看到多诺后,立刻露出了一个疲惫但欣慰的笑容。 “多诺!”赫敏快步走过来,拥抱了她一下,“谢谢你这么快就回信了。” “赫敏,哈利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多诺急切地问道。 赫敏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 “罗恩告诉我,哈利被德思礼一家锁在了房间里,连窗户都被封死了。他们已经一个暑假没有让他出门了,甚至连猫头鹰的信件都被拦截了。罗恩想用他爸爸的飞车去救哈利,但这简直太疯狂了!如果被魔法部发现,他们全家都会有大麻烦。” 多诺听赫敏说完,皱紧了眉头:“罗恩的计划确实太冒险了。我们不能让哈利再等下去了,但也不能用这种可能会让大家都陷入危险的方式。” 赫敏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才急着来找你商量。我们得想出一个既能救出哈利,又不会引起魔法部注意的办法。” 多诺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眼前一亮:“赫敏,你觉得……我们可以用隐形衣吗?我记得哈利有一件隐形衣,如果他能在德思礼一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出来,我们就可以在外面接应他。” 赫敏的眼睛也亮了起来:“这是个好主意!但问题是,我们怎么把隐形衣交给哈利?他的信件都被拦截了,我们没办法直接联系他。” 多诺咬了咬嘴唇,突然想到了什么:“赫敏,你觉得……我们可以用家养小精灵吗?多比之前帮过我,也许他愿意帮我们传递消息。” 赫敏皱了皱眉:“多比?他可靠吗?他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不是吗?” 多诺点了点头:“我感觉……多比虽然有时候会好心办坏事,但他应该可以用一用。” 赫敏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们可以试试。但如果多比不行,我们还得有备用计划。” 多诺笑了笑:“当然。我们可以同时准备其他方案,比如……用魔法制造一些混乱,吸引德思礼一家的注意力,然后趁机把隐形衣塞给哈利。” 赫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多诺,你真是个天才!这个计划听起来可行。” 多诺的脸微微红了:“我只是想尽快帮到你们。” 赫敏握住了多诺的手,神情坚定:“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救出哈利。” 第33章 博金博克 多诺和赫敏正沉浸在她们刚刚制定的计划中,脸上洋溢着难得的轻松和喜悦。 赫敏甚至已经开始列清单,详细规划每一步的行动细节,而多诺则在一旁帮忙整理思路,偶尔提出一些补充建议。 “如果我们能让多比把隐形衣送到哈利手里,再配合一些小小的魔法干扰,德思礼一家根本不会察觉到哈利已经溜走了。”赫敏一边说,一边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着。 多诺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没错!而且我们可以提前在哈利家附近布置一些魔法陷阱,确保德思礼一家不会突然发现异常。” 就在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时,赫敏的猫头鹰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嘴里叼着一封信。 赫敏愣了一下,伸手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潦草字迹,心里顿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是罗恩的信。”赫敏低声说道,迅速拆开信封。 多诺凑过来,两人一起读起了信的内容: 赫敏, 我已经把哈利救出来了!用了我爸爸的飞车,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总算成功了。哈利现在在陋居,一切都好。你们不用担心了。 罗恩 赫敏和多诺对视了一眼,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无奈。 “他……他真的这么做了?”多诺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赫敏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罗恩总是这样,冲动又不听劝。这下好了,魔法部肯定会注意到飞车的非法使用,他们一家都可能因此惹上麻烦。” 多诺皱了皱眉:“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哈利虽然被救出来了,但罗恩的计划可能会带来更大的问题。” 赫敏摇了摇头:“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罗恩已经行动了,我们只能希望魔法部不会追究得太严厉。”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看向多诺。 “既然哈利已经被救出来了,我们的计划也用不上了。不如……你来我家住几天吧?我们可以一起准备开学的事情,顺便商量一下怎么帮罗恩和哈利应对可能的麻烦。” 多诺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好,我也想和你多聊聊。” 赫敏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和爸爸妈妈说一声,他们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 第二天,多诺提着行李来到了赫敏家。 格兰杰家的房子坐落在一条安静的街道上,外观整洁而温馨。 赫敏的父母热情地迎接了多诺,对她的到来表示欢迎。 “多诺,欢迎你来我们家!”赫敏的母亲笑着说道,“赫敏经常提起你,我们很高兴你能来住几天。” 多诺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您,格兰杰夫人。打扰了。” 赫敏拉着多诺的手,带她上了楼:“你的房间就在我隔壁,我已经帮你收拾好了。” 多诺走进房间,看到一张整洁的床铺和一张书桌,窗台上还摆着一盆小小的绿植,显得格外温馨。 第40章 “谢谢你,赫敏。”多诺轻声说道。 赫敏笑了笑:“别客气,我们可是朋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翅膀扑棱的声音。 两只猫头鹰同时飞了进来,各自丢下一封信。 赫敏和多诺对视了一眼,迅速拿起信。 信封上霍格沃茨的校徽让她们心里一紧。 “是霍格沃茨的信!”赫敏兴奋地说道,迅速拆开信封。 多诺也打开了自己的信,两人一起读了起来。 信上列出了新学期需要准备的书籍和物品清单,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赫敏的眼睛迅速扫过清单,嘴里喃喃自语:“《高级魔药制作》……《黑魔法防御术:理论与实践》……哦,还有新的羽毛笔和羊皮纸……” 多诺则注意到了信末尾的一段话:“请所有学生务必在开学前完成暑假作业,并在返校时提交。” 她抬起头,看向赫敏:“暑假作业……你完成了吗?” 赫敏得意地笑了笑:“当然完成了!你呢?” 多诺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我还差一点。” 赫敏拍了拍她的肩膀。 “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完成。反正还有几天时间。”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感到一阵轻松。 她看着赫敏,突然觉得,虽然罗恩的计划打乱了她们的安排,但能和赫敏一起度过开学前的这几天,似乎也不错。 多诺在赫敏家的这几天过得充实而愉快。 她和赫敏一起完成了暑假作业,讨论了新学期的课程安排,甚至还抽空去了一趟伦敦的麻瓜书店,买了几本赫敏推荐的课外读物。 格兰杰夫妇对多诺非常照顾,餐桌上总是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晚上还会一起看电影或聊天。 然而,尽管日子过得温馨快乐,多诺的心里却偶尔会泛起一丝淡淡的惆怅。 每当她独自坐在窗边,或是夜深人静时,德拉科的身影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她想起他们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子,想起德拉科带她去看日出的那个清晨,想起他送她的那条星星项链。 赫敏敏锐地察觉到了多诺的心不在焉。 一次晚饭后,两人坐在客厅里喝茶,赫敏突然开口问道:“多诺,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赫敏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别骗我了。你有时候会发呆,眼神飘忽,明显是在想某个人吧?” 多诺的脸微微红了,低头抿了一口茶。 “没有的事。” 赫敏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你告诉我,是不是在想德拉科?” 多诺的手一抖,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到赫敏一脸了然的表情,顿时有些慌乱。 “赫敏,你别乱说。” 赫敏耸了耸肩:“我可没乱说。你和德拉科之间的事情,我可都看在眼里。不过,多诺,我得提醒你一句,德拉科虽然对你还不错,但他的家族背景和立场……你知道的,他未必是适合你的人。” 多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我知道。但我……我只是偶尔会想起他。” 赫敏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哈利对你也有好感。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哈利是个善良正直的人。你们之间应该会有更多共同话题,而且你们有相同的遭遇,我是说父母的事。” 多诺的脸更红了,她摇了摇头。 “赫敏,你别开玩笑了,哈利怎么可能喜欢我?我们一年到头都说不了几句话。” 赫敏笑了笑:“我可没开玩笑。不过,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你自己决定。我只是希望你能选择一个真正适合你的人,当然,我们现在倒也不用着急下决定。” 多诺低下头,心里乱成一团。 她不敢确定赫敏的话是否真实,也不知道自己对德拉科和哈利究竟是什么感觉。 她只能选择暂时忽略这些复杂的情感,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几天以后到了去对角巷采购新学期用品的时候。 赫敏一大早就准备好了飞路粉,两人站在壁炉前,赫敏先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火焰中。 “对角巷!”赫敏清晰地喊道,随即被绿色的火焰吞没,消失在壁炉中。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也抓了一把飞路粉,扔进火焰中。然而,就在她准备喊出“对角巷”时,突然被飞路粉的烟雾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 “对……咳咳……对角巷!”她有些慌乱地喊道,但发音却因为咳嗽而变得模糊不清。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拉扯,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 当她重新站稳时,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在热闹的对角巷,而是置身于一条阴暗狭窄的街道上。 街道两旁是破旧的建筑,橱窗里陈列着一些奇怪的物品: 干枯的动物标本、泛着诡异光芒的瓶瓶罐罐、还有各式各样的黑魔法器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地名,误入了某个不该来的地方。 她环顾四周,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店铺,招牌上写着“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 店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多诺犹豫了一下,决定进去问问路。 她推开店门,门铃发出刺耳的响声。 店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墙上挂着狰狞的面具,柜台上摆着一些看起来十分危险的魔法器具。 一个瘦高的男人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欢迎光临,小姐。”男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需要点什么?” 多诺强装镇定,礼貌地问道:“请问这里是哪里?我好像走错了地方。” 男人挑了挑眉:“这里是翻倒巷,小姐。你看起来不像是常客。” 多诺心里一惊,翻倒巷——这是她听说过但从未踏足的地方,一个充斥着黑魔法和危险人物的阴暗角落。 “我……我确实走错了。”多诺低声说道,“请问怎么去对角巷?” 男人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对角巷?那可有点远。不过,如果你愿意买点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路线。” 多诺皱了皱眉,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她正想拒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诺?”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德拉科正站在店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担忧。 第34章 来不及叙旧 多诺看到德拉科的出现,心里既惊讶又有些慌乱。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德拉科脸上的担忧已经消失不见,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多诺?你怎么会在这里?”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翻倒巷可不是你会来的地方。” 多诺的脸微微红了,低声解释道:“我用错了飞路粉,不小心说错了地名,结果就到这里来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用错了飞路粉?你真是……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能搞砸!真笨!” 多诺有些恼火地瞪了他一眼:“这有什么好笑的?我只是被烟雾呛了一下,发音不清楚而已。” 德拉科收敛了笑意,耸了耸肩,语气严肃起来:“好吧,算我多嘴。不过,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不安全,翻倒巷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对他的关心感到一丝温暖:“我知道。我正想问问怎么去对角巷。” 德拉科正要回答,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德拉科,我们还有正事要办,不要和外人闲聊。” 多诺抬起头,看到卢修斯·马尔福正站在店门口,手里握着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的目光扫过多诺,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漠和不屑。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尴尬,他低声对多诺说道:“你先去对角巷吧,沿着这条街一直走,到尽头左转,就能看到通往对角巷的出口。”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却对卢修斯手中的木盒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那个盒子看起来非常古老,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 “谢谢,德拉科。”多诺轻声说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卢修斯手中的盒子。 德拉科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微微皱了皱眉,低声提醒道:“别管这些复杂的事了,多诺,快走吧。” 多诺抿了抿嘴唇,转身朝店外走去。 但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躲在店门外的一处阴影中,偷偷听着里面的对话。 卢修斯的声音从店里传来,低沉而冰冷:“博金先生,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店主人的声音带着一丝谄媚:“当然,马尔福先生。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不过,我得提醒您,这东西非常危险,使用时要格外小心。” 第41章 卢修斯冷笑了一声:“不用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处理。”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 她虽然听不太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个木盒里的东西非同寻常。 她正想再靠近一点听清楚,突然听到德拉科的声音:“父亲,我们该走了。” 卢修斯应了一声,脚步声逐渐靠近店门。 多诺赶紧躲到一旁,屏住呼吸,直到卢修斯和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她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更加疑惑。 那个木盒里到底装着什么?卢修斯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多诺摇了摇头,决定先不去想这些。 她按照德拉科指的路,快步走向对角巷的出口。 几分钟后,多诺终于回到了热闹的对角巷。 她一眼就看到了赫敏,正站在丽痕书店门口,焦急地四处张望。 赫敏看到多诺,立刻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责备和担忧。 “多诺!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等你半天了!”赫敏气喘吁吁地说道。 多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赫敏。我用错了飞路粉,不小心去了翻倒巷。” 赫敏瞪大了眼睛:“翻倒巷?你没事吧?那里可不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多诺摇了摇头:“我没事。幸好遇到了德拉科,他指路让我回来了。” 赫敏皱了皱眉:“德拉科?他在翻倒巷干什么?” 多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道:“他和卢修斯叔叔在一起,好像是在买什么东西。我看到卢修斯叔叔手里拿着一个很奇怪的木盒,感觉不太对劲。” 赫敏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卢修斯·马尔福在翻倒巷买东西?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可是伏地魔的忠实追随者,买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多诺思索起来:“伏地魔的追随者……但我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先回来了。” 赫敏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拍了拍多诺的肩膀:“算了,先别想这些了。我们得赶紧去买东西,不然时间来不及了。” 多诺只能笑了笑:“好,我们走吧。” 多诺和赫敏沿着对角巷的石板路走向丽痕书店,街道两旁的店铺熙熙攘攘,充满了开学前的热闹气氛。 赫敏手里拿着购物清单,一边走一边念叨着要买的东西,而多诺则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着卢修斯手中的那个神秘木盒。 突然,赫敏停下了脚步,指着前方惊呼道:“等等,那是……哈利?” 多诺顺着赫敏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哈利正站在一家店铺门口,身上沾满了灰尘,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看起来狼狈不堪。 “哈利!”赫敏快步跑了过去,多诺也跟了上去。 哈利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赫敏和多诺,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赫敏,多诺,你们怎么在这里?” 赫敏皱了皱眉,伸手帮哈利扶正了眼镜,又用魔杖轻轻一点,修好了镜片上的裂痕:“你看起来像是刚从地里爬出来一样,发生什么事了?” 哈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才在翻倒巷,不小心撞到了一堆箱子,结果弄得满身是土。” “翻倒巷?”赫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也去了那种地方?” 哈利耸了耸肩:“我用了飞路粉,结果说错了地名,就到了翻倒巷。”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我们两个今天都和飞路粉犯冲啊。” 哈利愣了一下,看向多诺:“你也用错了飞路粉?” 多诺点了点头:“是啊,我去了翻倒巷,还看到了德拉科和他父亲。” 哈利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对了,多诺,我刚才在博金-博克店里看到你了。你躲在店门外,对吧?” 多诺有些惊讶:“你看到我了?” 哈利点了点头:“嗯,我本来想过去跟你打招呼,但看到德拉科和他父亲在里面,就没敢过去。他们好像在买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神秘。”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她急切地问道:“哈利,你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吗?” 哈利皱了皱眉,回忆道:“我听到卢修斯·马尔福提到了‘清除障碍’和‘重要任务’之类的词,还说什么‘黑魔王的计划不能有闪失’。具体的我也没听太清楚,但他们看起来很不寻常。” 赫敏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卢修斯·马尔福在翻倒巷买黑魔法物品,还提到了伏地魔的计划……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她想起卢修斯手中的那个木盒,心里更加疑惑。 那个盒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德拉科知道这件事吗? 哈利看了看多诺,又看了看赫敏,低声说道:“我觉得我们得小心点。卢修斯·马尔福可不是什么善茬,他买的东西肯定和黑魔法有关。” 赫敏点了点头:“没错。不过,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先留意他们的动向。” 多诺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德拉科……他会不会也被卷进去了?” 哈利和赫敏对视了一眼,赫敏拍了拍多诺的肩膀:“多诺,德拉科是他的儿子,他可能没办法选择。但你要记住,他的立场和我们不一样。” 多诺低下头,心里感到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赫敏说得对,但她还是忍不住为德拉科担心。 放下这些话题后,三人继续朝丽痕书店走去,路上哈利和多诺聊起了各自的暑假经历。 哈利提到自己在德思礼家的糟糕生活,以及罗恩用飞车救他的惊险过程。 多诺则简单说了自己在马尔福庄园的经历,还有和赫敏一起完成作业的事情。 赫敏听到罗恩用飞车救哈利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罗恩真是……总是这么冲动。幸好你们没被魔法部抓到。” 哈利笑了笑:“是啊,虽然过程有点惊险,但总算逃出来了。” 多诺看着哈利,心里感到一丝温暖,虽然他的暑假过得并不顺利,但他依然保持着乐观和勇敢。 一路聊天到了丽痕书店后,三人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书店里挤满了人,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上面写着:“吉德罗·洛哈特新书签售会!今日限量发售!” 赫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洛哈特!他可是我最喜欢的作家!我们得去买他的新书!” 哈利和多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 赫敏已经挤进了人群,朝着签售台的方向奋力前进。 多诺和哈利跟在后面,好不容易挤到了签售台前。 洛哈特正坐在一张华丽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羽毛笔,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赫敏激动地拿起一本新书,递给洛哈特:“洛哈特先生,我是您的忠实读者!能请您签个名吗?” 洛哈特笑着接过书,潇洒地签下自己的名字:“当然,亲爱的。你叫什么名字?” “赫敏,赫敏·格兰杰。”赫敏的脸微微红了。 洛哈特将书递还给赫敏,目光突然落在了哈利身上。 他的眼睛一亮,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天哪!这不是哈利·波特吗?” 书店里顿时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哈利身上。 哈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低声说道:“呃,是的,我是哈利。” 洛哈特热情地拉住哈利的手,将他拉到签售台前。 “各位!今天真是幸运日!不仅是我新书签售的日子,还遇到了我们的小英雄——哈利·波特!” 人群中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声,哈利的脸更红了。 洛哈特继续说道:“哈利和我可是老朋友了!他今天特地来支持我的新书,真是让我感动不已!” 多诺站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利显然对洛哈特的热情有些招架不住,只能尴尬地笑着。 赫敏则一脸崇拜地看着洛哈特,完全沉浸在了偶像的光环中。 第35章 书店风波 多诺看着赫敏一脸崇拜地捧着洛哈特的新书,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容。 多诺摇了摇头,心想赫敏对洛哈特的崇拜真是到了痴迷的地步。 她正想走过去和赫敏说几句话,突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从楼上投来。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到德拉科正站在二楼的栏杆旁,冷冷地注视着她。 德拉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甚至有些愤怒。 多诺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德拉科已经转身走下了楼梯。 而洛哈特的签售会结束,人群逐渐散开。 赫敏终于从偶像的光环中回过神来,走到多诺身边,兴奋地说道:“多诺,你看到了吗?洛哈特真是太棒了!他还特意提到了哈利!” 多诺笑了笑,正要回应,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第42章 “哦,看看这是谁?波特和韦斯莱家的小丫头。”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嘲讽,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多诺转过身,看到德拉科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冷冷地扫过哈利和金妮,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高大的跟班——克拉布和高尔。 哈利皱了皱眉,语气冷淡地说道:“马尔福,你又想干什么?” 德拉科扬起下巴,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容,“没什么,只是看到你们在这里,忍不住过来打个招呼。毕竟,韦斯莱家的人能买得起新书,真是难得。” 金妮的脸瞬间涨红了,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书。 罗恩则怒气冲冲地走上前,瞪着德拉科:“马尔福,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多诺。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不悦和:“多诺,你怎么和这些人混在一起?难道你也迷上了那个自大狂洛哈特?你的品味怎么会这么差?” 多诺愣了一下,这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生气。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德拉科,我只是陪赫敏来的,我对洛哈特没什么兴趣。”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带着一丝不满:“所以你离开庄园后毫无音讯是去找了格兰杰?” 多诺有些尴尬地看了看周围的人,低声说道:“德拉科,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聊。” 德拉科正要回答,突然听到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德拉科,你在干什么?” 多诺抬起头,看到卢修斯·马尔福正站在不远处,手里依然握着那个神秘的木盒。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多诺和哈利等人,最后落在了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莱身上。 “亚瑟,真是巧啊。”卢修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讽,“你们韦斯莱家也来买书?看来魔法部的薪水终于涨了?” 亚瑟·韦斯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意:“卢修斯,我们韦斯莱家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卢修斯冷笑了一声,目光扫过金妮手中的旧书:“真是可怜,连给孩子买新书的钱都没有。要不要我借你一些?” 罗恩气得脸色发红,正要冲上去,被哈利和赫敏拉住了。 多诺站在一旁,心里感到一阵不安。 她知道,如果再不阻止,场面可能会失控。 多诺正想开口打个圆场,突然感觉到德拉科抓住了她的手腕。 “多诺,我们走。” 德拉科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 多诺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德拉科拽着离开了书店。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卢修斯和亚瑟·韦斯莱依然在对峙,而哈利和赫敏也在盯着两个大人看。 德拉科拉着多诺走到一条僻静的小巷,才松开了她的手。 多诺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有些不满地说道:“德拉科,你干什么?刚才那样太失礼了。”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复杂,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失礼?多诺,你见到我以后一点都不热情,甚至没有主动和我说话。你离开庄园以后,连一封信都没寄给我。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又多么的担心……” 他的话戛然而止,脸上染上了一层红晕。 多诺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朝他低声说道:“德拉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德拉科皱了皱眉:“什么叫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多诺,你到底在想什么?”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轻声说道:“德拉科,你的父亲……他做的事情让我很不安。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他在翻倒巷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还提到了伏地魔的计划。我……我不想被卷进去。”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僵硬,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多诺,这些事情你不该过问。我父亲的事情和你无关。”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咬了咬嘴唇,还是继续说:“德拉科,我只是担心你。我不想看到你被卷进危险的事情里,我也不想被卷进危险的事。”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多诺,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我自己的立场和选择。你不需要为我担心,还有——只要有父亲在,我们永远不可能真的遇到什么危险。” 多诺的心里感到一阵无力。 她知道,德拉科和他的家族有着无法割舍的联系,而她的立场和他们完全不同。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德拉科,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德拉科看着多诺,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的指尖颤动了一下,最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多诺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 “多诺,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再让我担心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都想去找你,可是我被看得很严,结果一见到你,你却和别人在一起!” 多诺看着这样的德拉科,心里感到一阵温暖。 她知道,尽管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但德拉科此刻对她的关心是真实的。 第36章 独处时光 多诺站在小巷的阴影中,听着德拉科别扭地表达着对她的关心,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有些温暖。 她知道德拉科一向如此,能说出这些话已经算是难得的坦诚了。 她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德拉科,其实……我也有点想你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随即别过头,语气依然带着一丝不满。 “想我?那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我还以为你被那个洛哈特迷得神魂颠倒,连我是谁都忘了。”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德拉科,你真的觉得我会喜欢洛哈特那种人吗?他看起来浮夸得像个会走路的孔雀。” 德拉科听到多诺的评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故作冷淡地说道:“哼,谁知道呢?你刚才在书店里可是和波特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挺开心的。” 多诺心里一紧,突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德拉科发过的誓言——只有他一个朋友。 她低下头,语气有些犹豫:“德拉科,我说了,我只是……陪赫敏来的,她喜欢洛哈特的书,我只是陪她凑个热闹。” 德拉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对!我还忘了问你,你什么时候和格兰杰这么熟了?你和她成为朋友了吗?除了我你有第二个朋友了?” 多诺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无奈。 她知道德拉科对赫敏的态度一向不好,更别提她曾经发誓只和他做朋友。 她低声解释道:“德拉科,赫敏只是……同学。我们偶尔会一起讨论功课,仅此而已。”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讨论功课?多诺,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你说过,你只有我一个朋友。”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德拉科对这件事非常在意。 她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决定再说个小谎:“德拉科,我没有忘记,赫敏只是同学,不是朋友。你才是我唯一的朋友。” 德拉科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带着一丝怀疑:“所以又说回来了——你为什么不给我写信?你知道我一直在等你。” 多诺低下头,只能再说个谎:“我……我不知道该写什么,我怕你会觉得我烦。”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扭:“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什么时候嫌你烦了?”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微微泛红的耳尖,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轻声说道:“德拉科,你总是这样口不对心,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德拉科皱了皱眉,似乎想反驳,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多诺想了想,突然提议道:“德拉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的旧宅住几天?我们可以一起准备开学的东西,顺便……聊聊天,之前我在你家住了好久,接下来换我招待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多诺会提出这样的邀请。 他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也好。反正我在家里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我得感知母亲。” 几天后,多诺和德拉科一起回到了她的旧宅。 旧宅虽然简陋,但多诺把它收拾得干净整洁。 德拉科一进门就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这地方……还真是够小的。” 多诺笑了笑,没有在意他的抱怨:“虽然比不上马尔福庄园,但至少还算舒适。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饭。”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多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第43章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多诺——温柔、细心,甚至有些……居家。 过了一会儿,多诺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肴走了出来,放在德拉科面前:“尝尝看,这是我做的中式炒面。” 德拉科挑了挑眉,拿起叉子尝了一口,随即眼睛一亮:“嗯……还不错。” 多诺笑了笑,坐在他对面:“你喜欢就好。”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虽然嘴上嫌弃旧宅的简陋,但身体却很诚实地享受着。 他喜欢多诺做的饭菜,喜欢她泡的茶,甚至喜欢她偶尔的发呆。 似乎生活本该如此。 开学的那天,多诺和德拉科一起坐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厢里,窗外的景色飞快地掠过。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手里翻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时不时抬头瞥一眼多诺,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别扭地别过头去。 多诺则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从赫敏那里借来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她偶尔抬头看看德拉科,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德拉科虽然表面上还是别别扭扭的,但她能感觉到,他其实很在意她这几天的陪伴。 突然,列车外传来一阵骚动。多诺抬起头,看到车厢外的学生们纷纷挤到窗边,指着天空惊呼:“快看!那是什么?” 德拉科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放下书:“又怎么了?这些家伙总是大惊小怪。” 多诺也站起身,凑到窗边,顺着学生们指的方向看去。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天空中,一辆破旧的福特安格里亚飞车正摇摇晃晃地飞过,车后还拖着一截断掉的树枝。 “那是……哈利和罗恩?”多诺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 德拉科也凑了过来,看到飞车里的两个熟悉身影,嘴角立刻扬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波特和韦斯莱?他们居然开着飞车来学校?真是蠢到家了!” 潘西从隔壁车厢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德拉科,你看到了吗?波特和韦斯莱这次可真是玩大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是啊,他们这次肯定要被开除了。明目张胆的来着飞车!邓布利多再偏心,也保不住他们了。” 多诺皱了皱眉,心里有些担忧:“哈利和罗恩怎么会这么冲动?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反正他们一向喜欢惹麻烦。不过,这次他们可真是玩大了。” 多诺看着德拉科,突然注意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虽然他在笑,但眼神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德拉科,”多诺轻声问道,“你……真的希望哈利被开除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语气有些生硬:“当然!波特被开除是迟早的事,他那种人根本不适合待在霍格沃茨。” 多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德拉科。 她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座椅扶手,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突然低声说道:“不过……如果他真的被开除了,今年的魁地奇比赛可就没什么意思了。毕竟,打败波特才是我最大的目标。” 多诺挑眉观察着德拉科的脸,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缓慢开口:“德拉科,你其实……没那么讨厌哈利,对吧?”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慌乱:“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讨厌波特?他可是我最讨厌的人!” 多诺笑了笑,没有再多说,反正德拉科一直都这样口是心非。 火车到站后,大家一起去了礼堂。 开学典礼的礼堂里,四张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晚餐,烛光在头顶的魔法天花板上闪烁,映照出学生们兴奋的脸庞。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教师席,发现斯内普教授正皱着眉头,目光在礼堂里来回扫视,似乎是在寻找什么。 多诺心里有些疑惑,斯内普教授平时总是冷着一张脸,但今天他的神情明显比平时更加阴沉,甚至有些焦躁。 她低下头,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烤土豆,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坐在她旁边的德拉科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手里拿着一杯南瓜汁,却没有喝,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格兰芬多的长桌,嘴角带着一丝熟悉的幸灾乐祸的笑意。 多诺侧过头:“德拉科,你在找什么?”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故作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看看波特和韦斯莱来了没有。” 多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果然没有看到哈利和罗恩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他们还没到?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兴奋:“哈!也许他们的飞车在半路上掉下来了,或者被麻瓜警察抓走了。反正,他们这次肯定要被开除了。” 多诺看着德拉科,突然注意到他说着说着脸上没了笑容,还轻皱了下眉毛。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德拉科,你是在关心哈利?” 德拉科见鬼希望看着多诺:“这是你今天第二次胡说八道了!波特和韦斯莱可是我最讨厌的人!我怎么可能关心他!” 多诺挑眉,默默的吃起了饭。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哈利和罗恩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衣服皱巴巴的,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狼狈。 礼堂里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学生们纷纷看向他们,脸上带着惊讶和好奇。 德拉科看到哈利和罗恩,低声嘟囔道:“真是扫兴,他们居然赶上了。” 多诺看着德拉科,心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德拉科应该没那么讨厌哈利。 第37章 阿斯托利亚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壁炉中的火焰跳动着,映照出学生们兴奋的脸庞。 一年级的新生们被围在中间,大家七嘴八舌地问着问题,试图从他们的回答中找出一些有趣的信息。 多诺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目光温和地看着这群新来的孩子们。 突然,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径直走到多诺面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你就是多诺·温,对吧?我是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达芙妮的妹妹。” 多诺有些惊讶,但还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是的,我是多诺。很高兴认识你,阿斯托利亚。” 阿斯托利亚的眼睛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我听说过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你在斯莱特林很受欢迎,而且……德拉科·马尔福也很在意你,他好像喜欢你,你们会交往吗?” 多诺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她没想到阿斯托利亚会这么直接地提到德拉科。 她想了想,回答她说:“德拉科确实是我的朋友,我们关系很好。” 阿斯托利亚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是吗?可是我听说的可不止这些哦。” 多诺看着对方眉稍微动正想说什么,潘西突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潘西说:“阿斯托利亚,你这么快就开始打听多诺的事情了?真是心急啊。” 阿斯托利亚的脸微微红了,但并没有否认:“我只是对多诺有些好奇而已。毕竟,她在斯莱特林可是很有名的。” 潘西笑了笑,目光扫过多诺,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多诺,你可要小心了。阿斯托利亚对德拉科的兴趣可不是一般的浓厚。” 多诺有些不解:“你这么和我说,是想看到我做什么反应吗?” 她说完,低头喝了一口茶,心里感到一阵复杂。 其实她当然知道德拉科对她的态度有些特别,但她并不想在这种场合讨论这件事。 阿斯托利亚看着多诺,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多诺,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德拉科的事情吗?比如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多诺愣了一下,正想拒绝,潘西却抢先说道:“阿斯托利亚,你不如直接去问德拉科本人。你了解的,他可是很喜欢被人关注了!” 阿斯托利亚的脸更红了,但她并没有退缩:“我会的。不过,多诺,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他之前在学校的事,我会很感激你。” 多诺抿唇,实在招架不住她的热情:“有些晚了,有空我再和你细说。” 阿斯托利亚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那好!” 潘西看着阿斯托利亚的背影,低声对多诺说道:“她从小就喜欢黏着德拉科,如果你想要德拉科当你男朋友的话,你要小心了。” 多诺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茶杯,忽然觉得有些无聊。 第二天清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中的火焰已经熄灭,只剩下几缕微弱的余温。 第44章 多诺和潘西从宿舍里走出来,准备去礼堂吃早餐。 多诺一边整理着长袍的领子,一边听着潘西抱怨暑假的魔药作业有多难。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斯内普教授总是给我们布置这么多作业!” 潘西嘟囔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多诺笑了笑,正要回应,突然看到德拉科正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旁边坐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 阿斯托利亚正热情地和德拉科说着话,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她手里拿着一本《魁地奇溯源》,似乎是在和德拉科讨论书里的内容。 而德拉科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袖扣,偶尔敷衍地回应一两句。 多诺的脚步顿了一下,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丝不自在,她正想绕开他们,德拉科却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身上。 “多诺!”德拉科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你终于来了。走吧,去吃早饭。” 阿斯托利亚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站起身,试图挽留德拉科:“德拉科,我们还没聊完呢。你刚才不是说对这本书很感兴趣吗?”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冷淡:“改天吧。我现在饿了。” 他说完,直接拽着多诺的手腕,朝休息室的门口走去。 多诺有些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阿斯托利亚,轻声说道:“再见,阿斯托利亚。” 阿斯托利亚勉强笑了笑,挥了挥手:“再见,多诺。” 走出休息室后,德拉科松开了多诺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你总是这么在乎别人的感受。阿斯托利亚那种人,根本不需要你对她那么客气。” 多诺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跟着德拉科走向礼堂。 其实她看到阿斯托利亚那么热情地接近德拉科时,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甚至她觉得,德拉科虽然对阿斯托利亚态度冷淡,但这种冷淡反而让她感到一丝安心——至少,德拉科不会轻易被别人吸引。 “他这样……好像还挺忠贞的。”多诺心里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随即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多诺睁大了双眼,努力的放空自己,试图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 一路出神到了礼堂后,德拉科和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开始享用早餐。 没过多久,猫头鹰们纷纷飞进了礼堂,带来了学生们的信件和包裹。 德拉科的猫头鹰—— 那只威风凛凛的雕枭—— 落在了他面前,嘴里叼着一个精致的包裹。 德拉科接过包裹,打开一看,里面是纳西莎寄来的各式点心。 他随手将包裹推到多诺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给你吧,我最近不喜欢吃甜的。”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我帮你消灭掉。”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泛红:“你最好能!” 就在这时,礼堂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多诺抬起头,看到罗恩·韦斯莱正脸色苍白地拆开一封红色的信封。 “那是……咆哮信?”多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 德拉科也抬起头,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看来韦斯莱和波特的好戏要开始了。” 果然,下一秒,信封里传出了韦斯莱夫人震耳欲聋的声音:“罗纳德·韦斯莱!你怎么敢偷走那辆车!我和你父亲气坏了!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如果被麻瓜看到——” 整个礼堂的学生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咆哮声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看向罗恩。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德拉科笑得前仰后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波特,韦斯莱,你们可真是天才啊!开着飞车来学校?你们以为自己是飞天扫帚吗?” 哈利和罗恩气得脸色发青,正要反驳,赫敏却突然开口了:“你们以后能不能别再这么冲动了?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赫敏的语气严厉得像是在教训两个不懂事的孩子。 多诺看着赫敏,突然觉得她真的很像哈利和罗恩的“家长”——总是为他们操心,却又无可奈何。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格兰杰,你倒是挺会替他们说话的。不过,他们可不会领你的情。” 赫敏瞪了德拉科一眼,懒得理他,又看向了哈利和罗恩。 哈利和罗恩在赫敏的注视中低下头,脸上带着一丝愧疚。 多诺看着这一幕,真想拿个相机为三个人记录下来。 毕竟这这场景实在太有趣了,如果可以,真想记录下来。 然而,就在她觉得可惜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个一年级的男孩,正偷偷摸摸躲在礼堂的柱子后面,手里拿着一台相机。 那个新生兴奋地探出头,对准哈利三人组的方向,迅速按下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闪光灯微微一闪。 多诺愣了一下,张大了双眼,目光追随着那个新生而去。 只见那孩子拍完照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然后像只小兔子一样,飞快地跑出了礼堂,消失在人群中。 那个男孩好像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那是谁?”多诺低声自语道,心里有些好奇。 德拉科注意到她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只看到空荡荡的柱子。 他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多诺,你在看什么?” 多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看到有个一年级的新生在给波特拍照。” 德拉科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拍照?大概是哪个崇拜波特的小粉丝吧,真是有够无聊,如果波特知道了,他又该继续做些出格的事情引起他粉丝的注意了!” 多诺没有接话,她心想,也许那个新生拍的照片或许会很有趣—— 毕竟,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赫敏训斥哈利和罗恩的场景,简直就像是一个严厉的母亲在教训两个调皮的孩子。 她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暗期待那张照片会被传到哪儿去。 第38章 温室门口的洛哈特 新学期的第一堂课是草药课,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又一次被安排在了一起。 德拉科一边和多诺并肩走向温室,一边皱着眉头抱怨道:“为什么我们总是要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尤其是波特和韦斯莱,他们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多诺没有接话。 她知道德拉科的抱怨多半是出于习惯。 因为她发现,德拉科每次抱怨完后,还是会兴致勃勃地去找哈利的麻烦。 没有哈利在,他很可能会觉得无聊。 果然,到了温室门口,德拉科的目光迅速扫过人群,试图找到哈利的身影。 然而,他还没看到哈利,就先听到了一个令人讨厌的声音——吉德罗·洛哈特。 “哦,亲爱的同学们!”洛哈特站在温室门口,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手里还拿着一本他自己的书,“今天的草药课一定会非常有趣!当然,如果你们有任何关于魔法植物的问题,随时可以来问我。毕竟,我在《与巨怪同行》中可是详细描述过如何用魔法植物制服巨怪的!” 周围的女孩子们发出一阵惊叹声。 赫敏更是眼睛发亮,手里紧紧抱着洛哈特的书,仿佛随时准备冲上去要签名。 德拉科忍不住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家伙怎么又来了?他不是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吗?跑来草药课凑什么热闹?” 多诺看了一眼洛哈特,又看了看周围女孩子们崇拜的目光,忍不住低声说道:“他好像很受欢迎。”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受欢迎?不过是靠他那张脸和那些夸张的故事罢了。你看他那副样子,简直像个会唱歌的巨怪。” 多诺忍不住笑出了声,头一次觉得德拉科的毒舌说得如此中肯。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说得对,他确实很浮夸。” 德拉科听到多诺的认同,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看来你终于开窍了,多诺。洛哈特这种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就在这时,草药课的老师——斯普劳特教授从温室里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教授看了一眼洛哈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冷淡:“洛哈特教授,这里是草药课的课堂,不是你的签售会。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请不要打扰我的学生。” 洛哈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哦,当然,当然!我只是想给同学们一些鼓励。” 斯普劳特教授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学生们,大声说道:“同学们,今天的课程改到三号温室进行。请大家跟我来。” 第45章 学生们纷纷收拾好东西,跟着斯普劳特教授朝三号温室走去。 德拉科和多诺走在队伍的最后。 德拉科还在低声和多诺抱怨着洛哈特:“真不知道邓布利多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种人当老师。” 多诺点头:“也许是来给我们活跃气氛的。” 德拉科没想到多诺也会这样讥讽别人,挑眉看了下她。 就在学生们跟着斯普劳特教授走向三号温室的路上时,洛哈特突然高声喊道:“哦,哈利!亲爱的孩子,等一下!” 哈利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转过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洛哈特教授,有什么事吗?” 洛哈特大步走到哈利面前,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一只手搭在哈利的肩膀上,仿佛他们是多年的老朋友:“哈利,我刚刚想到,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大明星’!不如我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我可以把你的事迹写进我的下一本书里,书名就叫《与哈利·波特同行》!你觉得怎么样?” 哈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他尴尬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不少同学都在偷偷看他,尤其是德拉科,正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容。 德拉科低声对多诺说道:“看看,波特什么朋友都交,连洛哈特这种人都能搭上关系。他大概就是想让洛哈特把他写进书里,好让自己更出名吧。” 多诺皱了皱眉,看着哈利脸上明显的尴尬和不自在,轻声说道:“波特好像……并不喜欢这样。”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故意提高了声音:“不喜欢?你看他那副样子,明明很享受嘛!毕竟,能和洛哈特教授‘亲密交谈’,可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的。” 哈利听到德拉科的话,脸色更加难看了,他试图挣脱洛哈特的手。 但洛哈特却完全没有放他走的意思,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哈利,你知道吗?我在《与巨怪同行》中可是详细描述过如何用魔法植物制服巨怪的!也许我们可以一起合作,写一本关于你的冒险故事……” 哈利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话,他看了一眼已经走进三号温室的同学们,尤其是赫敏,她正用一种混合着羡慕和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多诺看着哈利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她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低声说道:“我们先进去吧,别在这里站着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怎么?你心疼波特了?” 多诺摇了摇头,顺着德拉科之前的意思说:“我只是觉得这太无聊了,洛哈特看着实在讨厌。”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他拽着多诺的手腕,大步走进了三号温室,嘴里还嘟囔着:“波特那种人,活该被洛哈特缠上。” 多诺被德拉科拽着走进温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哈利。 他依然被洛哈特缠着,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尴尬。 直到所有人都进了教室后,洛哈特才终于放过了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好了,哈利,我们改天再聊!记得来找我哦!” 哈利如释重负地点了点头,快步走进了教室。 他一进门,就听到德拉科故意大声说道:“哦,波特,你终于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和洛哈特教授聊到下课呢。” 哈利瞪了德拉科一眼,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走到了赫敏和罗恩身边。 赫敏小声问道:“哈利,你没事吧?”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事,只是有点烦。” 哈利还没来得及和赫敏、罗恩多说几句话,斯普劳特教授已经站在了三号温室的中央,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曼德拉草。”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洪亮而清晰,她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赫敏身上,“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的特性是什么?” 赫敏几乎是立刻举起了手,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斯普劳特教授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格兰杰小姐,你来回答。” 赫敏站起身,语气流畅而清晰:“曼德拉草是一种具有强大魔力的植物,它的根茎形状像人类婴儿,哭声可以致命。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虽然不会致命,但仍然具有极强的危险性。曼德拉草的提取物是制作复苏药剂的关键成分。” 斯普劳特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非常好,格兰杰小姐。加五分给格兰芬多。” 多诺看着赫敏,心里为她感到高兴。 她知道赫敏一向聪明勤奋,能在课堂上得到教授的认可,是她应得的。 接着,斯普劳特教授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那么,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的种植和收获过程中需要注意什么?” 赫敏再次迅速举起了手,斯普劳特教授也再次点了她的名字。 “在种植和收获曼德拉草时,必须佩戴耳罩,以防止被它的哭声伤害。此外,曼德拉草对土壤和光照有特殊要求,需要在特定的环境下生长。”赫敏回答得滴水不漏。 斯普劳特教授再次点头:“非常好,格兰杰小姐。再加五分。” 德拉科坐在多诺旁边,低声嘟囔道:“这些知识我们暑假的时候不是都预习过了吗?你也能回答。” 多诺眨眨眼睛,说道:“赫敏回答得很好,我没必要抢她的风头。” 德拉科撇了撇嘴,显然不太满意多诺的态度。 就在这时,斯普劳特教授提出了第三个问题:“那么,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的哭声为什么会对人类产生致命影响?” 赫敏再次举起了手,但这一次,德拉科突然拽住了多诺的手,强行举了起来。 “教授,多诺·温可以回答!”德拉科高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斯普劳特教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很好,温小姐,你来回答。” 多诺有些无奈地站起身,瞪了德拉科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回答道:“曼德拉草的哭声具有一种特殊的魔法频率,能够直接作用于人类的神经系统,导致昏迷甚至死亡。成年曼德拉草的哭声虽然频率较低,但仍然会对人类造成严重的伤害。” 斯普劳特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非常好,温小姐。加五分给斯莱特林。” 德拉科听到加分,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是他自己回答对了问题一样。 他低声对多诺说道:“看吧,我就说你也能回答。” 多诺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有些感激德拉科的“助攻”。 她坐下后,偷偷看了一眼赫敏,发现赫敏并没有因为她的回答而感到不快,反而对她露出了一个友好的微笑。 第39章 把德拉科从名单里划走 斯普劳特教授在讲解完曼德拉草的特性后,开始详细说明今天的实践内容:“同学们,今天我们要亲手移植曼德拉草的幼苗。记住,一定要戴好耳罩,曼德拉草的哭声虽然不会致命,但仍然会让人昏迷几个小时。现在,请大家戴上耳罩,小心操作。” 学生们纷纷戴上耳罩,温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和土壤被翻动的声音。 多诺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株曼德拉草幼苗,它的根茎像一个小小的婴儿,正闭着眼睛安静地睡着。 德拉科站在她旁边,手里也拎着一株曼德拉草。 他低头看着那株幼苗,嘴角扬起一抹顽劣的笑容,似乎在想什么坏主意。 多诺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她放下手中的曼德拉草,伸手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德拉科转过头,看到多诺正用口型对他说:“别——伸——手——进——去。” 德拉科挑了挑眉,显然没听清多诺在说什么,但他从她的表情和动作中领会了她的意思——她在警告他不要做危险的事。 然而,德拉科并没有打算乖乖听话,他故意装作没看懂多诺的警告,反而伸手朝曼德拉草的根茎戳了过去。 多诺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紧张,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德拉科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曼德拉草的根茎离他的手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他转过头,看着多诺紧握着自己的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多诺皱了皱眉,心里既无奈又困惑。 她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要故意做这种危险的事,更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被自己阻止后,反而显得那么高兴。 对面的潘西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戴着耳罩,听不见德拉科和多诺在说什么,但两人的动作和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潘西看着德拉科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想道:“德拉科真是疯了,居然为了引起多诺的注意,连曼德拉草都敢逗弄。” 于是潘西摇了摇头,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46章 德拉科·马尔福,正式从她的“未婚夫候选名单”中划掉,潘西可不想和一个为了女孩连危险都不顾的疯子扯上关系。 而上完草药课后,学生们一个个灰头土脸,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曼德拉草的汁液。 德拉科皱着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长袍,忍不住抱怨道:“这简直太糟糕了!我得赶紧去洗个澡,不然我可没法吃饭。” 多诺虽然没有像德拉科那样抱怨,但她也觉得自己需要清理一下。 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也去洗个澡,待会儿见。” 德拉科挥了挥手,快步朝男生宿舍走去,嘴里还嘟囔着:“这堂课真是折磨人,下次我一定要找个借口不来。” 多诺笑了笑,转身走向女生宿舍。 她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长袍,整个人感觉清爽了许多。 当她再回到休息室时,听到潘西和阿斯托利亚正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潘西,你真的觉得我应该放弃德拉科吗?”阿斯托利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心。 潘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阿斯托利亚,德拉科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你身上。你没看到他的态度吗?” 阿斯托利亚皱了皱眉,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就在这时,德拉科从男生宿舍走了出来。 他已经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长袍也熨烫得笔挺。 “多诺,你终于来了!”德拉科大步走到多诺面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们得赶紧去吃饭,下午是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迟到的后果可不堪设想。” 多诺正要跟德拉科离开,潘西也突然站了起来,拽着达芙妮的手说道:“我们也得赶紧去吃饭了,达芙妮,走吧。” 达芙妮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跟着潘西匆匆离开了休息室。 阿斯托利亚看着她们的背影,又看了看德拉科和多诺,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的表情。 德拉科完全没有注意到阿斯托利亚的目光,他拽着多诺的手腕,快步朝礼堂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麦格教授可不会像斯普劳特教授那样好说话,我们得抓紧时间。” 麦格教授的变形课一如既往地严谨而高效。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坐在教室里,认真地听着麦格教授讲解如何将高脚杯变成一颗纽扣。 德拉科这次没有抱怨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因为他注意到罗恩的魔杖出了问题。 罗恩的魔杖在尝试变形时,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噼啪”声,随后高脚杯不仅没有变成纽扣,反而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跳到了罗恩的头上,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德拉科笑得尤其大声,甚至拍了拍桌子。 “韦斯莱,你的魔杖是不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德拉科嘲讽道,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赫敏则皱着眉头,低声对罗恩说道:“你应该早点修好魔杖的!” 麦格教授严厉地瞪了德拉科一眼:“马尔福先生,请保持安静。韦斯莱先生,下课后请来找我,我们需要谈谈你的魔杖问题。” 德拉科耸了耸肩,没有再说什么,但他的心情显然很好。 下课后,他兴奋地对多诺说道:“终于等到实战课了!我从一年级就在等这一刻,今天一定要让波特和韦斯莱出丑!” 他说完,甚至没等多诺回应,就急匆匆地跑出了教室,显然是去准备实战课了。 多诺无奈地摇了摇头,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自然而然地走到了赫敏身边。 两个女孩一边走一边聊起了刚才的变形课。 “你的纽扣变得真不错,”赫敏笑着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变出的大衣扣,“你看,我的这个还有点瑕疵。” 多诺也拿出了自己的大衣扣,递给赫敏看:“你的已经很好了,我的这个边角还有点不平整。” 两个女孩交换了大衣扣,互相欣赏着对方的作品。 就在这时,罗恩凑了过来,看到赫敏的课程表上,洛哈特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被用心形圈了出来。 “赫敏,你不会真的那么喜欢洛哈特吧?”罗恩皱着眉头问道。 多诺也看了一眼赫敏的课程表,忍不住说道:“赫敏,洛哈特虽然看起来很厉害,但他其实……有点浮夸。” 赫敏的脸微微红了,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们不懂,洛哈特教授可是经历过很多冒险的!他的书里写得很详细,你们应该多看看。” 罗恩和多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个一年级的新生突然拦住了哈利,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哈利·波特!我是科林·克里维,我是你的超级粉丝!我能给你拍张照片吗?” 科林手里拿着一台相机,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哈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呃,好吧,不过得快一点。” 科林兴奋地举起相机,对准哈利按下了快门。 闪光灯一闪,哈利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多诺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低声对赫敏说道:“看来哈利的名气越来越大了,我之前就见过他给哈利拍照。” 赫敏也笑了笑,但她的目光很快又回到了自己的课程表上,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心形的圈圈,脸上露出了一丝憧憬。 不过这个时候,多诺已经正朝着黑魔法防御课的方向走去,但是她走了两步却发现赫敏没有跟上来。 她停下脚步,正要回头去找赫敏,突然听到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波特,你是不是正在派发自己的签名照?”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贯的嘲讽,语气中充满了讥讽。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里还拿着科林刚拍好的照片,尴尬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罗恩见状,立刻掏出了自己的魔杖,怒气冲冲地对准德拉科:“马尔福,你闭嘴!” 赫敏看到罗恩掏出魔杖,心里一惊,连忙用手中的书打了罗恩的手:“罗恩,别冲动!你的魔杖已经坏了,万一误伤到自己怎么办?” 罗恩被赫敏的书打了一下,手里的魔杖差点掉在地上。 他瞪了赫敏一眼,但也没有再继续动作。 德拉科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韦斯莱,你那根垃圾桶里捡来的魔杖还是别再用了!波特,你可以用签名照卖钱,然后再给罗恩买一根新的魔杖。” 周围的学生们听到德拉科的话,纷纷转过头来看向哈利,脸上带着好奇和嘲笑。 哈利感到一阵难堪,正想反驳德拉科,洛哈特却突然走了过来。 “是谁在派发签名照?”洛哈特的声音洪亮而热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他看到哈利后,眼睛一亮,“哦,哈利!原来是你!要不要来一张双人合照?我们可是霍格沃茨的两位‘明星’!” 哈利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德拉科则趁机拽着多诺的手腕,迅速离开了现场。 德拉科一边走一边低声抱怨道:“多诺,如果不是我回头发现你不见了,我都不知道你和格兰芬多的那三个人这么熟悉!你以后要是再撇下我和别人说话,我可不和你做朋友了!” 多诺试图向他解释:“德拉科,明明是你自己跑得太快,我根本没来得及跟上你……” 然而,德拉科根本没有听她说完,他已经拽着她来到了决斗教室。 他的脸上重新露出了兴奋的表情,指着教室里的陈设说道:“多诺,你看!这就是决斗教室!” 多诺看着德拉科兴奋的样子,心里既无奈又有些好笑。 德拉科显然已经忘了刚刚在和他讨论的事情,他的重点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第40章 不约而同的答卷 德拉科正兴奋地拉着多诺在决斗教室里转来转去,指着墙上的武器架和决斗台,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想象中的决斗场景。 “多诺,你看!这才是真正的魔法对决!我们终于可以学点有用的东西了,而不是整天听洛哈特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些期待。 这个时候,洛哈特和学生们也已经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教室。 洛哈特一进门,就径直跳上了决斗台,脸上挂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 “同学们!”洛哈特的声音洪亮而热情,“欢迎来到黑魔法防御术的课堂!今天,我们将学习如何应对各种危险的魔法生物和黑魔法!当然,作为你们的老师,我必须先告诉你们,我曾经在《与巨怪同行》中详细描述过如何用一根魔杖制服一只巨怪……” 德拉科站在台下,脸上写满了嫌弃。他低声对多诺说道:“如果这是斯内普教授的课,我们早就开始学习真正的魔法了,而不是在这里听这些没用的废话。” 多诺点了点头,轻声附和道:“是啊,洛哈特教授确实……有点啰嗦。” 第47章 洛哈特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英勇事迹”,从如何制服狼人到如何躲避吸血鬼的袭击,仿佛他一个人就能解决所有的魔法危机。 台下的学生们有的听得津津有味。 比如赫敏,她的眼睛闪闪发亮,手里还拿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着。 而有的学生则显得有些不耐烦。 比如德拉科和多诺,以及罗恩。 终于,洛哈特结束了长篇大论,但他并没有让学生们进行实战,而是挥了挥手,说道:“好了,同学们,接下来我们换个教室,进行一些更有趣的活动!”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以为终于要开始实战了。 然而,当他跟着洛哈特走进另一间教室时,却发现教室里摆满了桌椅,桌上还放着一叠试卷。 “这是什么?”德拉科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洛哈特站在讲台上,笑容满面地将试卷发了下来。 他笑着说道:“同学们,为了了解你们对我的了解程度,我特意准备了一份小测验!别担心,这只是为了看看你们有多了解我!”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转头对多诺低声抱怨道:“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我们不是来学黑魔法防御术的吗?为什么要做这种无聊的测验?” 多诺也很无语,她低头看了一眼试卷,忍不住读出了第一个问题:“吉德罗·洛哈特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德拉科听到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知道他的喜好?” 多诺叹了口气,心里对洛哈特的课程彻底失去了兴趣。 她想了想,决定交一份空白的试卷,于是她拿起羽毛笔,在试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了笔。 德拉科看到多诺的举动,有些惊讶,但很快露出了欣赏的笑容:“你一个字都不写?” 多诺点了点头:“这种测验根本没有意义,我不想浪费时间。” 德拉科笑了起来,低声说道:“干得好,多诺!我也这么干!” 他说完,也在试卷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放下了笔。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半个小时之后,洛哈特终于收齐了所有的试卷。 他站在讲台前,仔细翻阅着学生们的答卷,脸上时不时露出惋惜的表情,嘴里还念念有词:“哦,这个问题答错了……这个也是……真是可惜,看来大家对我的了解还不够深入啊。” 德拉科已经懒得再抱怨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罗恩则坐在不远处,连续翻了几个白眼,低声对哈利说道:“他是不是以为我们是他粉丝俱乐部的成员?谁会记得他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显然也对洛哈特的课程感到无语。 就在这时,洛哈特突然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哦!这里有一份完美的答卷!赫敏·格兰杰小姐,你的卷子是全对的!真是太棒了!格兰芬多加十分!” 赫敏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而罗恩则又翻了一个白眼,低声嘟囔道:“她居然真的记住了他最喜欢的颜色……” 多诺看到罗恩的表情,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自己的书桌,以免被洛哈特注意到。 然而,多诺的轻松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洛哈特将试卷放下后,突然神秘地说道:“同学们,接下来我们要进行一项更有趣的考验!这将测试你们的智慧和能力!” 他说完,从讲台下面搬上来一个蒙着布的笼子。 笼子不停地跳动,里面似乎关着什么活物。 洛哈特拍了拍笼子,脸上带着一丝得意:“这里面是一些非常危险的小精灵——康沃尔郡小精灵!我希望你们能用智慧和能力制服它们!” 德拉科皱了皱眉,低声对多诺说道:“康沃尔郡小精灵?这种东西有什么危险的?洛哈特是不是又在夸大其词?” 多诺还没来得及回应,洛哈特已经一把扯下了笼子上的布。 笼子里关着一群蓝色的小精灵,它们长着尖尖的耳朵,脸上带着顽劣的笑容。 笼子一打开,小精灵们立刻飞了出来,像一群失控的蜜蜂一样在教室里横冲直撞。 “啊!”一个学生尖叫起来,他的书包被小精灵抢走了。 “我的魔杖!”另一个学生喊道,他的魔杖被小精灵夺走,扔到了教室的另一端。 教室里顿时乱作一团,学生们四处躲避,而洛哈特却站在讲台上,脸上带着一丝慌乱,嘴里还在喊着:“同学们!这只是小考验!” 德拉科看着眼前混乱的场景,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就是他说的‘智慧和能力’?他根本就是在耍我们!” 多诺也皱起了眉头,心里对洛哈特的课程彻底失去了信心。她看着教室里四处乱飞的小精灵,心里暗暗想着:“这堂课真是糟糕透了。” 教室里一片混乱,康沃尔郡小精灵还在捣乱。 它们拽着纳威的袍子,把他吊到了天花板的吊灯上。 纳威惊恐地尖叫着,手脚乱挥,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洛哈特站在教室门口,一边挥舞着魔杖,一边大声鼓励学生们:“别慌,同学们!用你们的智慧和能力制服它们!记住——这是对你们的考验!” 然而,他的魔杖刚举起来,一只小精灵就飞过来抢走了他的魔杖,顺手扔出了窗外。 洛哈特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转身就往外跑:“同学们,我先去拿备用魔杖!你们坚持住!” 他说完,带着一群学生冲出了教室,甚至还顺手关上了门。 教室里只剩下多诺、德拉科、哈利、罗恩、赫敏,以及被吊在灯上的纳威。 德拉科早已躲在了桌子底下,脸色苍白,显然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他低声咒骂道:“这个洛哈特真是个废物!居然丢下我们跑了!” 罗恩一边躲避着小精灵的攻击,一边质问赫敏:“赫敏,你看到了吗?洛哈特丢下我们跑了!你还在为他辩解?” 赫敏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很快冷静下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解决这些小精灵!” 就在这时,两只小精灵朝德拉科躲藏的桌子底下飞去,试图抓住他。 德拉科吓得叫了一声。 多诺听到后,立刻冲了过去! 她举起魔杖,迅速念了一个定身咒:“immobulus!” 魔杖尖端射出一道蓝色的光芒,击中了那两只小精灵。 它们瞬间僵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 德拉科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他看着多诺,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丢人。他低声说道:“多诺……你……” 多诺笑了笑,轻声说道:“别担心,我们得赶紧解决这些小精灵。” 趁着这片刻的安静,赫敏反应最为迅速,她抓起一个空笼子,迅速将几只小精灵塞了进去,然后大声对哈利和罗恩喊道:“快点帮忙!抓住它们!” 哈利和罗恩立刻行动起来,哈利用魔杖指着飞过的小精灵,念道:“immobulus!”。 罗恩则抓起一本书,试图拍打那些飞得低的小精灵。 多诺也没有闲着,她一边保护德拉科,一边用魔杖将飞过来的小精灵定住。 德拉科虽然还有些慌乱,但他还是勉强举起魔杖,帮忙对付那些小精灵。 经过一番努力,他们终于将大部分小精灵抓回了笼子里。 赫敏迅速关上笼子的门,长舒了一口气:“总算解决了。” 而纳威还吊在灯上,哈利和罗恩赶紧搬来一张桌子,站上去将他救了下来。 纳威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谢、谢谢你们……” 德拉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这堂课真是糟糕透了。洛哈特根本就是个骗子!” 赫敏皱了皱眉,似乎还想为洛哈特辩解,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多诺看着教室里的一片狼藉,心里对洛哈特的课程彻底失去了信心。 她转头对德拉科说道:“我们走吧,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德拉科点了点头,跟着多诺走出了教室。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跟在他们后面,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无奈。 第41章 夕阳下的飞行 黑魔法防御课的混乱并没有在德拉科心中留下太多阴影。 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即将到来的魁地奇选拔赛上。 那天清晨,他早早地等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看到多诺从楼梯上走下来时,嘴角立刻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多诺!”德拉科大步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一贯的傲慢,“今天是我参加魁地奇选拔的日子。如果我被选上了,父亲答应给斯莱特林队换上最快的扫帚——光轮2001!到时候,格兰芬多那群家伙就别想再赢我们了。” 第48章 多诺看着他,微微一笑:“那真是太好了,德拉科。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德拉科扬了扬眉毛,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当然,我可是马尔福家的人。不过……”德拉科顿了顿,突然伸手抓住多诺的手腕,“你得跟我一起去!我要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魁地奇天才。” 多诺还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德拉科拽着朝魁地奇球场跑去。她的手腕被他抓得有些发疼,但她并没有挣脱,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 耳边是德拉科轻快的脚步声和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魁地奇球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正在场边热身。 德拉科松开多诺的手,朝她挥了挥手:“等着看吧,多诺。别被我的表现吓到。” 他说完,快步走向队长弗林特,接过一把扫帚,翻身骑了上去。 多诺站在场边,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 阳光洒在德拉科的金发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动作流畅而自信,扫帚在他手中仿佛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选拔赛也已经开始了,德拉科在空中灵活地穿梭,他的飞行技巧令人惊叹。 德拉科几次精准地抓住了金色飞贼,引得场边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发出一阵阵欢呼。 多诺看着他在空中飞驰的身影,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她的目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最终,德拉科以绝对的优势被选为斯莱特林的找球手。 他降落在场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朝多诺走来。 多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但脸颊却微微泛红。 “怎么样,多诺?”德拉科走到她面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我说过我会被选上的!弗林特都说我是他见过的最有天赋的找球手!” 多诺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真的很厉害,德拉科!” 德拉科得意地笑了笑,突然拉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飞一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飞行。” 多诺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上了扫帚。 她坐在德拉科身后,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袍子,扫帚缓缓升空。 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他直接带她飞到了黑湖之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黑湖上,湖面泛起金色的波光,仿佛一片流动的黄金。 德拉科操纵着扫帚,飞得并不快,但足够让多诺感受到飞行的乐趣,她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目光被眼前的景色吸引。 远处的禁林在夕阳下显得神秘而宁静,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暮色中宛如一幅古老的画卷。 “多诺。”德拉科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怎么样?是不是比你在图书馆里有趣多了?” 多诺微微一笑,轻声回应:“是很有趣,但看书和下棋也很有趣。” 德拉科嗤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可是在魁地奇场上,只有速度和技巧才是王道。” 多诺没有反驳,低声说道:“也许吧。但每种魔法都有它的价值,不是吗?” 德拉科没有接话,只是加快了扫帚的速度。 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夕阳的方向飞去。 多诺的心跳随着扫帚的加速而加快,她紧紧抓住德拉科的袍子,生怕自己掉下去。 而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天空被染成了深蓝色德拉科终于降落在黑湖边,扫帚稳稳地停在地面上。 他翻身下来,转身朝多诺伸出手,多诺握住他的手,从扫帚上跳了下来。 两人站在湖边,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德拉科低头看着多诺,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忽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傲慢,但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一些:“多诺,今天你来看我选拔,我很高兴。” 多诺抬头看着他,浅棕色的瞳仁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她认真道:“德拉科,其实我很荣幸能和你一起分享这一刻。” 德拉科的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走吧!”德拉科突然转过身,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多诺跟在德拉科身后,朝城堡走去。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上,夜幕悄然降临。 德拉科觉得心情从未如此愉悦过,他刚刚被选为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找球手,而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慷慨赞助更是让整个斯莱特林队都换上了崭新的光轮2001。 德拉科握着扫帚的手微微颤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多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多诺,你得陪我一起去训练场。”德拉科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自信,但眼神却透着一丝期待,“我要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魁地奇。” 多诺点了点头,虽然她对魁地奇的兴趣并不浓厚,但她知道德拉科对这项运动的热爱。 于是她陪着德拉科穿过霍格沃茨的走廊,朝着训练场走去。 德拉科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谈论着新扫帚的性能,偶尔还会侧过头看多诺的反应,仿佛她的认可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你觉得光轮2001怎么样?”德拉科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比光轮2000快多了,父亲说这是目前最好的扫帚。” 多诺无奈点头,说出了德拉科期待的答案:“确实很厉害,德拉科!你一定会成为斯莱特林最棒的找球手。”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满足。 他喜欢多诺的夸奖,尤其是她的声音里总是带着一种真诚,让他感到安心。 然而,当他们走近训练场时,德拉科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训练场上已经有一群人正在热身,红色的队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是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德拉科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斯莱特林的队长弗林特已经走上前去,与格兰芬多的队长伍德对峙,两人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火药味十足。 “伍德,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弗林特冷冷地说道,手中挥舞着一张羊皮纸,“我们有斯内普教授的批准。” 伍德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看,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他抬头看向弗林特,语气中带着不甘:“你们换了新扫帚?还有新的找球手?” 弗林特得意地笑了笑,侧身让德拉科走上前来。 德拉科挺直了腰板,灰蓝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他举起手中的光轮2001,故意在哈利和罗恩面前晃了晃。 “是的,我父亲赞助了整个队伍,”德拉科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炫耀,但眼神却不自觉地瞥向多诺,仿佛在确认她的反应,“光轮2001,最新款!你们格兰芬多还在用那些老古董吗?不过我想即便你们买了最新款的扫帚,也打不赢比赛!”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鄙夷。 罗恩忍不住开口讽刺道:“哦,真是了不起,德拉科!靠你父亲的赞助才进了队伍,真是让人佩服!你什么时候能靠自己的真本事呢?” 德拉科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的脸色变得阴沉,眼中有明显的愤怒,他握紧了扫帚,声音冷得像冰:“至少我有资格站在这里,韦斯莱。你呢?连一把像样的扫帚都买不起吧?当然,如果你选拔的时候你的朋友波特能施舍你一把的话,说不定你可以。”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他握紧了拳头,显然被激怒了。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哈利看着德拉科,嫌恶的皱起了眉毛。 赫敏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德拉科:“马尔福,你除了炫耀你父亲的财富,还会什么?罗恩至少是靠自己的实力站在这里的。” “泥巴种!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德拉科突然打断了赫敏的话,声音中充满了轻蔑和厌恶。 他的眼神冰冷,仿佛赫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侮辱。 多诺听到这个词,心里猛地一沉。 她快步走到德拉科身边,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德拉科,冷静一下,别再说了。”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多诺,你别管!这是我和他们的事。” 第42章 再次袭来的孤独感 多诺皱了皱眉,正想再说些什么,罗恩已经掏出了魔杖,指向德拉科:“吃鼻涕虫吧,马尔福!” 魔杖发出一声闷响,随即冒出一股绿色的烟雾。 然而,罗恩的魔杖是坏的,咒语反弹到了他自己身上。 罗恩猛地弯下腰,开始剧烈地咳嗽,嘴里吐出了一条条黏糊糊的鼻涕虫。 第49章 哈利和赫敏赶紧扶住罗恩。 赫敏的脸色变得苍白:“罗恩!你没事吧?” 德拉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笑起来:“韦斯莱,你连魔杖都用不好,还敢对我施咒?真是可笑!” 多诺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里既无奈又焦急。 她快步走到赫敏身边,低声说道:“赫敏,先带罗恩去庞弗雷夫人那里吧。他的情况看起来不太好。” 赫敏抬头看了多诺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点了点头,扶着罗恩朝城堡走去。 哈利跟在后面,临走前冷冷地瞪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的笑声渐渐停了下来,他看了多诺一眼,撇了撇嘴,倒是很难得的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跟着弗林特和其他队员走向训练场的另一端。 “多诺,你还在等什么?”德拉科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催促和不耐。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犹豫片刻后还是转身跟了上去。 看着德拉科训练时,多诺想了很多。 而训练结束后,德拉科的心情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他一边擦拭着光轮2001,一边对多诺说道:“你今天看到了吧?我才是斯莱特林真正的找球手。今年我一定会赢得金色飞贼,当然,把金色飞贼送给你的承诺不会变。” 多诺勉强笑了笑:“我很高兴你一直记着这个事情。” “可是德拉科……”多诺继续说,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你为什么总是对赫敏那么刻薄?”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阴沉。 “他们不值得我尊重。”德拉科冷冷地说道,“尤其是那个泥巴种!她根本不该出现在霍格沃茨!”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和德拉科争辩起来:“赫敏很聪明,也很善良,她只是出生在麻瓜家庭,但这并不代表她低人一等。” 德拉科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多诺,你不懂。纯血统才是魔法世界的未来,像她这样的人只会玷污我们的血统!” 多诺闭上了嘴。 德拉科还在擦拭自己的扫帚。 “德拉科。”多诺低声说道,“我希望你能明白,血统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 德拉科抿紧了唇:“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那么在乎无关紧要的人,如果你再这样,我真的会和你绝交!” 说完,他快速收起扫帚,转身离开了训练场。 这次,他没再等她。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锁。 她一个人在看台上坐了很久,这种感觉有点熟悉,似乎在一年级刚开学的时候也经历过。 那个时候她非常害怕,因为她只跟德拉科一个人是熟悉的。 现在的多诺却并没有害怕,她只是想不通,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 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后,多诺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外面黑湖幽深的水面。 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湖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弱的波光,偶尔有几条巨大的乌贼触须缓缓滑过,显得神秘而压抑。 她脑海中不断回放思考着白天发生的一切。 多诺知道,德拉科的性格不会轻易改变,而她也不愿意放弃与他的友谊。 但她也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原则,也不想失去赫敏。 “多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诺转过头,看到西奥多正站在她身后,正平静的看着她。 “西奥多?”多诺轻声说道,“你怎么还没睡?” 西奥多走到她身旁坐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多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西奥多,我是不是太矛盾了?” 西奥多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了然:“你是指德拉科和格兰芬多的事?” 多诺的声音有些疲惫:“我理解德拉科的愤怒,他明明是靠实力被选上的,却被罗恩说成是靠父亲的赞助。可是……他骂赫敏‘泥巴种’,我又觉得他太过分了……西奥多,我不想放弃和德拉科,也不想放弃和赫敏。可是,我好像两边都做不好。” 西奥多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淡淡地说道:“多诺,我之前就告诉过你,你不能既是斯莱特林,又想和格兰芬多交好。” 多诺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倔强:“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选一边呢?我只是想和我觉得值得交往的人做朋友,这有什么错?” 多诺低下头,没有回答。 西奥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你必须做出选择,否则你会后悔!” 多诺抬起头:“什么意思?” 西奥多的眼神依然平静:“字面意思。” 多诺摇摇头:“我不太懂,你说明白些。” 西奥多眼眸微动,语气淡漠:“反正听不听随你,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下,休息室里只剩多诺一个人。 她一个人坐了很久,终于在孤独感败给困倦以后才回去睡觉。 而在这之后,多诺的日子过得有些沉闷。 自从那天在训练场上德拉科骂了赫敏“泥巴种”,她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就变得微妙起来。 虽然他们并没有正式争吵,但多诺能感觉到,德拉科在刻意回避她,而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潘西在宿舍里甚至直接问她:“多诺,你和德拉科是不是分手了?” 多诺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然后匆匆离开宿舍,躲进了图书馆。 图书馆成了她最近的避风港。她喜欢这里的安静,喜欢书架上那些厚重的魔法书籍散发出的淡淡墨香。 她可以在这里暂时忘记德拉科的事情,专注于自己的学习。 这一天,多诺正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翻阅着一本关于东方道法的古籍。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多诺抬起头,看到赫敏正站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书。 “多诺。”赫敏轻声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微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当然,赫敏。” 赫敏在她对面坐下,将手中的书放在桌上,她翻开其中一本,开始认真地阅读起来。 多诺偷偷看了她一眼,发现赫敏的神情一如既往地专注,仿佛那天在训练场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多诺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问道:“赫敏,你……不介意那天的事情吗?” 赫敏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介意什么?” 多诺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德拉科骂了你‘泥巴种’,而我……我当时没有阻止他,我……” 赫敏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她轻轻摇了摇头:“多诺,骂我的是德拉科,不是你。而且,我知道你在中间肯定会为难。你当时也为我说话了,不是吗?” 多诺的心中一暖,她没想到赫敏会如此理解她。 她低下头,轻声说道:“谢谢你,赫敏。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友谊。” 赫敏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多诺的手背:“多诺,我们是朋友,我不会因为德拉科的行为而责怪你。而且,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人。” 多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她突然觉得,自己或许并不孤单。 无论德拉科的态度如何,她至少还有赫敏这样的朋友。 “对了,”赫敏突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哈利答应了无头尼克,万圣节那天要去参加他的忌日纪念。你要不要也一起来?”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问道:“忌日纪念?那是什么?” 赫敏笑着解释道:“无头尼克是格兰芬多的幽灵,他的忌日纪念是他每年都会举办的活动。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但据说很有趣。” 多诺犹豫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我不知道能不能去,毕竟那是格兰芬多……” 赫敏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打断了她:“只要你想来!我们就可以让你来!别想的那么复杂!” 多诺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与此同时,德拉科·马尔福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自从那天在训练场上骂了赫敏之后,他就发现多诺对他的态度变得冷淡了许多,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多诺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 德拉科的心中充满了烦躁和不安——多诺为什么那么在乎无关紧要的人? “德拉科,你最近怎么了?”克拉布和高尔在公共休息室里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 德拉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回答,也懒得多说一句话。 他站起身,径直走出了公共休息室,朝着城堡的走廊走去。 德拉科漫无目的地走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多诺那天失望的眼神,越想越觉得气闷。 第50章 如果他最在乎多诺这个朋友,而多诺在乎很多人和事,那对他来说就太不公平了! 第43章 墙上血字 万圣节的夜晚,霍格沃茨的大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南瓜派和糖果的香甜气息。 然而,哈利、罗恩、赫敏和多诺却并没有加入这场热闹的宴会,而是按照约定前往无头尼克的忌日纪念活动。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答应尼克了,”哈利一边走一边嘟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大厅里的食物看起来可比鬼魂的宴会诱人多了。” 赫敏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哈利,你已经答应了尼克,而且我还邀请了多诺。我们不能食言。” 多诺走在赫敏身旁,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微微一笑:“谢谢你还记得邀请我,赫敏,其实我也挺好奇鬼魂的宴会是什么样子的。” 罗恩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希望别是满桌子的腐烂食物就行。” 几个人沿着昏暗的走廊走向地下教室,那里是无头尼克举办忌日纪念的地方。 一进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教室里挤满了各式各样的鬼魂,有的在空中飘荡,有的在角落里低声交谈。 墙壁上挂着黑色的帷幕,桌上摆满了蜡烛,烛光摇曳,映照出鬼魂们苍白的面容。 “欢迎,欢迎!”无头尼克飘了过来,他的头微微倾斜,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忌日纪念!” 哈利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呃,不用谢,尼克。这是我们的荣幸。” 多诺环顾四周,眼中带着一丝新奇:“这里的氛围还真是……独特。” 赫敏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是啊,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能近距离观察鬼魂的生活。” 罗恩则皱了皱鼻子,低声抱怨道:“可是这里的味道真是让人受不了。” 几个人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观察周围的鬼魂。 有的鬼魂在跳舞,有的在唱歌,还有的在玩一些奇怪的鬼魂游戏。 哈利和多诺坐在一起,聊起了最近的事情。 “最近你好像很少和德拉科一起出现了。”哈利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 多诺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笑了笑:“是啊,最近有点忙,而且……有些事情需要好好想想。”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他能感觉到多诺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并不适合深究。 赫敏和多诺则开始吐槽起女洗手间里的桃金娘。 “她总是突然从马桶里冒出来,吓人一跳!”赫敏无奈地说道,“上次我正在洗手,她突然出现在镜子里,差点把我吓晕过去。”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是没怎么遇到过她,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后可得小心点了。” 赫敏耸了耸肩:“其实她也没什么恶意,就是有点……过于热情了。” 多诺看着那些飘来飘去的鬼魂,突然感慨道:“如果让我在中国的师父知道,我竟然在跟鬼魂一起过节,他大概会疯掉吧。” 赫敏好奇地问道:“中国的巫师对鬼魂有什么特别的看法吗?” 多诺点了点头:“在我们那里,鬼魂通常被视为不祥之物,尤其是那些怨气重的鬼魂。师父总是告诫我,不要轻易接触它们。” 赫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听起来很有意思。不过这里的鬼魂似乎都很友好。” 罗恩则在一旁不耐烦地插嘴道:“友好是友好,可是这里的食物真是让人受不了。你们看看这些——” 他指了指桌上的食物,盘子里摆满了腐烂的水果和发霉的面包,甚至还有几只死老鼠。 多诺看了一眼,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确实……有点恶心。” 罗恩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我现在真是想念大厅里的食物。南瓜派、烤鸡、布丁……随便什么都比这些强。” 多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饿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赫敏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哈利和罗恩都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反正我们也待得差不多了。” 几个人站起身,向无头尼克道别。 尼克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热情地送他们离开。 走出地下教室,罗恩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回去吃东西了!” 多诺也笑了起来:“是啊,我现在真是饿得不行了。” 哈利看着多诺的笑容,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轻松,虽然这个夜晚有些奇怪,但他很开心能和多诺相处这么长时间。 而多诺似乎也放松了许多,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自然。 赫敏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道:“走吧,大厅里的宴会应该还没结束。我们还能赶上甜点。” 几个人加快脚步,朝着大厅的方向走去。 她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好好面对德拉科了。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二楼走廊时,哈利突然停了下来,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等等,”哈利低声说道,耳朵微微竖起,“你们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罗恩疑惑地问道,四处张望。 “那个声音!”哈利的表情变得紧张起来,“和之前在洛哈特办公室听到的一样。它在说……它想杀人!”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哈利,你确定吗?” 哈利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紧迫:“我们必须找到它!” 他说完,立刻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跑起来。 多诺、赫敏和罗恩对视一眼,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还是迅速跟了上去。 “哈利,等等我们!”赫敏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 哈利的速度越来越快,他的耳朵紧紧捕捉着那个诡异的声音,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着。 多诺跟在后面,心中充满了紧张,她从未见过哈利如此着急,仿佛晚一步就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哈利,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罗恩气喘吁吁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我不知道,”哈利头也不回地回答,“但它一定很危险!” 多诺的心跳加速,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性,但每一种都让她感到更加不安。 她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哈利身后,心中默默祈祷着一切平安。 终于,哈利在一处走廊的拐角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苍白,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多诺、赫敏和罗恩也停了下来,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墙上用鲜红的颜料写着一行大字: “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字迹下方,一只猫僵硬地挂在火把支架上,尾巴笔直地竖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那是……费尔奇的猫!”罗恩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赫敏的脸色也变得苍白,她紧紧抓住多诺的手臂,低声说道:“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多诺的心跳加速,她的目光无法从那只猫的身上移开。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每一个都让她感到更加不安,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尤其是在霍格沃茨这样的地方。 “我们得离开这里。”哈利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迫,“这里不安全。” 几个人点了点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多诺?” 多诺猛地转过身,看到德拉科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脸上带着一丝惊讶和不满。 德拉科的目光在多诺和哈利之间来回扫视,显然对他们的出现感到困惑和不满。 “德拉科……”多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德拉科走上前,眉头紧皱:“你怎么会和他们在一起?我找了你半天,你——” 但是德拉科的话还没说完,目光突然落在了墙上的血字和那只猫的尸体上,他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是……怎么回事?”德拉科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多诺还没来得及回答,走廊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群学生和教授出现在了走廊上,他们的目光瞬间被墙上的血字和猫的尸体吸引住了。 “天哪!”有人惊呼道。 “那是费尔奇的猫!”另一个人喊道。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她和哈利、赫敏、罗恩,甚至德拉科,都被卷入了这场突如其来的事件中。 费尔奇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到自己的猫挂在墙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目光扫过哈利、罗恩、赫敏和多诺,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怀疑。 第51章 “你们!”费尔奇尖声叫道,“是你们干的!你们杀了我的猫!” “我们什么都没做!”哈利立刻反驳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 “我们只是路过这里。”赫敏也急忙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多诺站在一旁,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她知道,无论他们如何解释,费尔奇都不会轻易相信他们。 而德拉科则站在一旁,目光复杂地看着多诺,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教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血字和猫的尸体,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所有人都冷静下来。”邓布利多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我们会调查清楚这件事的。” 多诺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她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墙上的血字、猫的尸体,以及那个只有哈利能听到的声音,都预示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她看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似乎有无数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第44章 办公室的审问和突然的撒娇 众人散开后,邓布利多带着多诺、德拉科、哈利、罗恩、赫敏以及费尔奇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气氛凝重,烛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 斯内普教授站在一旁,黑色的长袍像一片阴影般笼罩着他,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几个人,最后停留在哈利身上:“你们为什么会最先出现在那条走廊上?” 哈利张了张嘴,正准备解释,洛哈特却突然插了进来,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假笑:“哦,邓布利多,我认为这显然是一个恶作剧!也许我们可以用一些简单的咒语来解决这个问题,比如——” “洛哈特教授,”邓布利多平静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想我们需要先听听他们的解释。”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含糊其辞地解释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那条走廊上。 但是哈利并没有提到那个诡异的声音,只是说他们偶然路过,发现了墙上的血字和猫的尸体。 斯内普听完哈利的叙述,冷冷地说道:“波特,你似乎有所隐瞒。”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但他依然保持着镇定:“没有,教授。我们只是路过。”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真是有趣。波特,你总是能遇到一些……特别的事情。” 邓布利多抬起手,示意斯内普不要再说了,他的目光扫过几个人,语气平静而温和:“我相信你们说的是实话。不过,这件事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几个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远离了办公室,又到了写着血字的墙附近,哈利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把真相告诉老师?那个声音……它可能真的很危险。” 罗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哈利,在魔法世界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可能会觉得你疯了。” 赫敏皱了皱眉头,显然对罗恩的说法有些不满,但她也没有反驳。 站在最边上的德拉科表情有些复杂,他原本对多诺和哈利他们混在一起感到不满,但此刻他的注意力更多地被墙上的血字。 多诺则站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德拉科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多诺,我们该回去了'快要宵禁了,被斯内普抓到的话,你又要巡逻一个学期了!” 多诺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正要跟赫敏说再见,但德拉科早已经拉着她的手腕,快步朝着斯莱特林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的步伐很快,似乎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走了一段路后,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多诺,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多诺,你不能再和格兰杰他们混在一起了。这件事……很危险。” 多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德拉科:“你知道些什么?”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听说,五十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那时候……死的人都是像格兰杰那样的——”他顿了顿,没有再说出那个词,而是改口道,“总之,你不能再和他们走得太近了。” 多诺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注意到德拉科没有再用“泥巴种”这个词,而是用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这个细节让她感到一丝感动。 “德拉科……”多诺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多诺,我是认真的!这件事不是闹着玩的。你必须离他们远一点!” 多诺看着德拉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她上前一步,紧紧地抱住了德拉科。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拥抱他,而这一次,她的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温暖。 德拉科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石化了一般,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他的心跳得飞快,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他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慌乱,故作镇定地说道:“多诺,你……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 多诺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她的脸埋在德拉科的胸口,低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我会小心的,今天能在这个时候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德拉科的手终于慢慢地、僵硬地落在了多诺的背上。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语气中带着一丝别扭:“你……你真是麻烦。我只是不想你惹上麻烦,懂吗?别以为这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那张故作冷漠却掩饰不住慌乱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德拉科。谢谢你。”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别过头,不敢看多诺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恼羞成怒:“好了,够了!我们该回去了,再不走就真的宵禁了。” 他说完,松开多诺,转身快步朝前走去,但脚步明显有些慌乱。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感到一阵温暖。 两人继续朝着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而夜色中,德拉科的耳朵依然红得发烫。 德拉科回到宿舍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走廊上的情景——多诺的拥抱、她的笑容,还有她眼中闪烁的光芒,都让他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他试图将这些画面从脑海中赶走,但它们却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终于,疲惫的身体让他陷入了沉睡。 然而,梦境并没有给他带来安宁。 德拉科发现自己站在西奥多的生日舞会上。 大厅里灯火辉煌,音乐悠扬,纯血家族的年轻巫师们穿着华丽的礼服,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德拉科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杯南瓜汁,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多诺的身影。 多诺穿着一件蓝色的长裙,不是她妈妈的旧裙子。 少女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正和一个陌生的女孩站在一起,两人低声交谈着什么,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朝多诺走去。 多诺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说道:“德拉科,你来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故作镇定地说道:“多诺,能请你跳支舞吗?” 多诺微微一笑,将手放在德拉科的手心里。 两人走进舞池,随着音乐的节奏缓缓起舞。 德拉科的手轻轻搭在多诺的腰上,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他的心跳得更快了。 “德拉科。”多诺突然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德拉科的脸微微发烫,他低下头,轻声说道:“多诺,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多诺突然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德拉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将多诺拉得更近。 然而,这个美好的梦境并没有持续太久。 突然,舞会的灯光熄灭了,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德拉科猛地松开多诺,警惕地环顾四周。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德拉科·马尔福,你背叛了你的家族。”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沉,他不认得这个声音,但又有些像父亲。 可是无论怎么样,多诺在他怀中突然就不见了。 “不!”德拉科大喊一声,试图抓住多诺的手,但多诺的身影却逐渐消失在黑暗中。 场景再次变换,德拉科发现自己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上。 墙上用鲜血写着一行大字:“密室已经打开。与继承人为敌者,警惕。” 第52章 德拉科的心跳加速,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 他顺着声音跑去,看到赫敏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而多诺跪在赫敏身边,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 她抬起头,看向德拉科,眼中充满了绝望:“德拉科,救救我……我要死了……” 德拉科想要冲过去,但他的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多诺的身影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黑暗中。 “不!”德拉科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他坐起身,大口喘着气,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他看向窗外,黑湖的水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水中的乌贼缓缓游动,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助。 德拉科张着眼睛,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那个梦境太过真实,多诺的拥抱、她的吻,还有她最后的绝望眼神,都让他感到一阵窒息。 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梦! “都是多诺的错!”德拉科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恼怒,“如果不是她总是和格兰杰混在一起!如果她没抱我!我怎么会做这种梦?” 他躺回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中的情景,尤其是多诺最后的那句“救救我”,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 德拉科很恨的说道,“你以后一定要为这一切付出代价,补偿我!” 第45章 图书馆的秘密 多诺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但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 自从德拉科告诉她五十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后,她的脑海中就一直萦绕着这个问题。 密室、墙上的血字、费尔奇的猫……这一切似乎都指向某种可怕的真相。 她抬起头,看到赫敏匆匆走进图书馆,手里抱着一摞书,脸上写满了焦虑。 多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身,朝赫敏走去。 “赫敏。”多诺轻声说道,将手中的苹果派递了过去,“你看起来有点累,要不要吃点东西?” 赫敏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谢谢你,多诺。我确实有点饿了。” 她接过苹果派,咬了一口,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多诺在她对面坐下,关切地问道:“你看起来好像很着急,发生什么事了吗?” 赫敏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在找霍格沃茨的校史,但图书馆里所有的校史书都不见了。” 多诺皱了皱眉头:“所有的校史书?为什么会突然消失?” 赫敏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但我记得之前好像看到过一眼,校史里提到过学校有密室的事。我想查清楚,可是现在连书都找不到了。” 多诺的心中一动,她想起了德拉科的话,决定告诉赫敏:“赫敏,其实……德拉科之前也提到过类似的事情。他说五十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那时候……死的人都是像你这样的麻瓜出身的巫师。”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赫敏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赫敏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她依然保持着冷静:“五十年前?说不定和密室有关。” 多诺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可是我们知道的太少了,德拉科好像只是听说了一些传闻,具体的情况他也没和我说。” 赫敏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也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既然校史书不见了,那我们可以去找其他线索。比如,五十年前的学生记录,或者当时的教授名单。” 多诺的眼睛亮了起来:“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可以分头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赫敏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坚定的神色:“好,我们一起去查。不过,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哈利和罗恩。他们可能会担心,而且——哈利最近已经够烦的了。” 多诺微微一笑:“我明白。我们悄悄查,有线索再告诉他们。”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多诺的心中感到一阵轻松,她知道自己和赫敏的合作可能会带来新的突破。 但赫敏实在是关心哈利,魔法史课上赫敏就采取了行动。 魔法史课的教室里,宾斯教授飘在讲台前,用他那单调而乏味的声音讲述着霍格沃茨的历史。 大多数学生都昏昏欲睡,只有赫敏和多诺全神贯注地听着。 赫敏的眉头紧锁,显然对宾斯教授的讲述并不满意,但她突然举起手,打断了宾斯教授的话:“教授,我想问一下,关于霍格沃茨的密室,您能告诉我们更多吗?”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赫敏身上。 宾斯教授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他推了推那副厚重的眼镜,慢悠悠地说道:“哦,密室……这是一个古老的话题。” 多诺的心跳加速,她紧紧盯着宾斯教授,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德拉科坐在她旁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毫不在意,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握紧了羽毛笔。 宾斯教授继续说道:“霍格沃茨是由四位伟大的巫师建立的:戈德里克·格兰芬多、赫尔加·赫奇帕奇、罗伊纳·拉文克劳,以及萨拉查·斯莱特林。他们共同创建了这所学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斯莱特林与其他三位校长的理念产生了分歧。” 赫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教授,斯莱特林和他们产生了什么分歧?” 宾斯教授点了点头,语气依然平淡:“斯莱特林认为,只有纯血统的巫师才有资格学习魔法。而其他三位校长则认为,所有有魔法天赋的孩子都应该被接纳。最终,斯莱特林离开了霍格沃茨,但在他离开之前,他留下了一个秘密——密室。”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学生们显然对这个话题充满了兴趣。 多诺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手不自觉地抓住了桌子的边缘。 宾斯教授继续说道:“据说,密室里藏着一个可怕的怪物,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能打开密室,释放那个怪物,清除学校里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赫敏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她追问道:“教授,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 宾斯教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没有人知道。传说中,那个怪物非常可怕,足以杀死任何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脑海中闪过德拉科告诉她的那些话: “五十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死的人都是像格兰杰那样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德拉科注意到了多诺的异常,他侧过头,低声说道:“多诺,你没事吧?” 多诺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虽然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多诺的手背,仿佛在无声地安慰她。 宾斯教授看到教室里学生们紧张的表情,立刻补充道:“不过,你们不必担心。老师们已经查了很久,密室根本不存在。这只是一个传说。” 然而,学生们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教室里响起了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如果密室真的存在,那继承人是谁?” “会不会是斯莱特林的后代?” “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是蛇怪?” “怎么才能打开密室?会不会需要什么特殊的咒语?” 赫敏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多诺注视着赫敏,她现在更加担心赫敏的处境了。 而这种忧虑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只有多诺一个人有。 在魔法史课后,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洛哈特教授站在讲台前,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假笑,宣布今天的课程将在决斗室进行。 学生们兴奋地交头接耳,尤其是当斯内普教授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德拉科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多诺。”德拉科侧过头,压低声音对多诺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这节课有斯内普教授在,总算有救了。洛哈特那个草包根本教不了我们什么。” 多诺很是认同,不过她转头看向斯内普的时候,她发现斯内普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黑色的长袍像一片阴影般笼罩着他。 而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停留在洛哈特身上,眼神中似乎隐藏着一丝不耐烦。 甚至这个不耐烦被斯内普一路带进了决斗室。 到了决斗室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分成两侧站立。 洛哈特脱下了自己的长袍,随手扔到了台下。一个女生接住了长袍,兴奋地尖叫起来,仿佛得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洛哈特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得意地笑了笑,仿佛这是他应得的崇拜。 第53章 洛哈特站在决斗台上,兴奋地做着演讲:“同学们,今天我们将学习巫师决斗的礼仪和技巧!这是一门高深的艺术,需要勇气、智慧和——” “洛哈特教授,”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或许我们可以开始上正课了。” 洛哈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当然!让我们开始吧!” 他转向学生们,继续滔滔不绝地讲解巫师决斗的礼仪,全然不顾斯内普已经黑了的脸色。 斯内普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终于讲完以后,洛哈特邀请斯内普开始演示决斗的礼仪和咒语。 洛哈特摆出一个夸张的姿势,大声喊道:“首先,我们要向对手鞠躬!然后,举起魔杖,准备施咒!”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他,勉强按照礼仪鞠了一躬,随后两人互相甩了两个简单的咒语。 洛哈特的咒语被斯内普轻松化解,而斯内普的反击则让洛哈特显得有些狼狈。 演示结束后,洛哈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说道:“接下来,我们需要两位学生上台演示!哈利·波特,你来吧!”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决斗台。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的学生,最后停留在德拉科身上:“马尔福,你上。”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转头对多诺说道:“多诺,好好看着,我是怎么打败哈利的。” 多诺有些无奈的眨眨眼:德拉科对哈利的执念真深啊! 而德拉科和哈利已经站在决斗台上,互相鞠躬后举起了魔杖。 德拉科率先出手,甩出一个“除你武器”,但哈利轻松地躲开了。 哈利回敬了一个“咧嘴呼啦啦”,德拉科勉强挡了下来。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险,他突然挥动魔杖,低声念道:“乌龙出洞!” 一条黑色的蛇从德拉科的魔杖尖端窜出,落在决斗台上,吐着信子,缓缓向哈利爬去。 台下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哈利的脸色变得苍白,但他并没有退缩,他盯着那条蛇,突然从嘴中也发出了一阵奇怪的声音——蛇语! 那条蛇停了下来,仿佛在听从哈利的命令。 多诺站在台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她注意到斯内普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但还没等她仔细探究,斯内普已经走上前,挥动魔杖将蛇消灭了。 这场决斗结束后,德拉科走下决斗台,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德拉科对多诺说道:“哈利果然是个危险因素!他能和蛇说话,这太不正常了!多诺,你一定要远离那个格兰杰,别和她们混在一起。” 这两次德拉科在和他说要远离赫敏的时候,都是为了她的安全,多诺对此有些感动。 所以多诺没有反驳德拉科的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多诺发现德拉科总是会偷偷模仿哈利说蛇语。 他有时候会躲在无人的角落里,低声发出“嘶嘶”的声音,试图掌握这种奇怪的语言。 然而,每次多诺转头看他时,他又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德拉科,”多诺有一次忍不住问道,“你最近在做什么?” 德拉科的脸微微发红,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没什么,只是……练习魔咒而已。” 多诺没有再多问,因为他知道再多问的话,德达科肯定会觉得自己很丢脸,从而气急败坏。 第46章 继承人的传言 哈利在决斗俱乐部当众使用蛇语后,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立刻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哈利和密室的事。 多诺和德拉科并肩走在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路上,耳边不断传来关于哈利的传言。 “听说了吗?哈利·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恐惧。 “不可能吧?他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啊!”另一个学生反驳道,但声音中却带着一丝不确定。 “可是他能和蛇说话!你们忘了吗?上次在决斗俱乐部,他让那条蛇听他的命令!”第三个学生插嘴道,语气中充满了笃定。 听到这些传言的德拉科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德拉科侧过头,低声对多诺说道:“这些人真是愚蠢!哈利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怎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而且,当时最先看到血字的还有我,怎么没人说我是继承人?” 多诺看了德拉科一眼,飞快的眨了眨眼睛。 她没有立刻接话,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饶有兴致的问:“德拉科,如果……如果你真的是继承人,你会做什么?”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如果我是继承人?那我当然要把哈利·波特赶出学校!” 多诺觉得好笑——德拉科的想法还是那么的幼稚直接,哈利真要走了,他又该觉得没意思了。 第二天,在德拉科去训练魁地奇后,多诺像往常一样来到图书馆,准备查阅一些魔药书籍。 她刚坐下没多久,就看到赫敏、哈利和罗恩匆匆走了过来。 赫敏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哈利则显得有些紧张,而罗恩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多诺,”赫敏压低声音,坐在多诺对面,“我们有事想和你商量。” 多诺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们:“什么事?” 赫敏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后,才低声说道:“我们觉得德拉科·马尔福很可能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德拉科?你们真的觉得他有这个本事?” 赫敏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多诺,我们知道你和德拉科关系很好,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德拉科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他的家族一直支持纯血统至上,而且他对哈利一直有敌意。我们不能排除他的嫌疑。” 哈利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德拉科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之前和伏地魔关系密切。如果密室真的存在,德拉科很可能是继承人。” 罗恩则是一脸笃定:“没错!德拉科那家伙整天趾高气扬的,说不定就是在密谋什么。” 多诺听着他们的分析,心中感到一阵好笑,她知道德拉科的幼稚和软弱,他根本不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继承人。 但多诺看着赫敏三人热情高涨的样子,她也不好直接反驳。 “你们打算怎么做?”多诺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低声说道:“我们想混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直接问德拉科关于密室的事情。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多诺挑了挑眉:“我的帮助?” 赫敏点了点头:“我们需要高尔和克拉布的毛发,用来制作复方汤剂。这样我们就能变成他们的样子,混进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你能帮我们拿到他们的毛发吗?” 多诺犹豫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德拉科那张故作冷漠的脸。 她知道,如果德拉科发现她在帮赫敏他们,一定会非常生气。 只是,赫敏三人期待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多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试试。” 赫敏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太好了!至于潘西的头发,我会在下节课自己想办法拿到。” 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兴奋地说道:“这次我们一定能查出真相!” 多诺看着他们热情高涨的样子,无声的叹了口气。 于是当天中午,多诺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找到了高尔和克拉布。 两人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零食,一边低声交谈着。 多诺走过去,微笑着说道:“高尔,克拉布,你们在聊什么呢?” 高尔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聊聊魁地奇。” 克拉布看着多诺:“你有什么事吗?” 多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随意:“哦,我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德拉科。他刚才说要找我,但我没找到他。” 高尔摇了摇头:“没看到。” 克拉布则是一脸不耐烦:“他可能去训练了吧。” 多诺点了点头,假装不经意地拍了拍高尔的肩膀:“好吧,那我再去找找。” 在她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的手指轻轻一勾,从高尔的衣领上扯下了一根头发。 而后,她将头发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子里,心中松了一口气。 而赫敏,也在下节课上找到了机会。 潘西正坐在她前面,专心致志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赫敏假装不小心将羽毛笔掉在地上,弯下腰去捡时,顺手从潘西的头发上扯下了一根。 第54章 潘西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赫敏一眼:“你在干什么?” 赫敏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捡笔。” 潘西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继续听课。 赫敏则悄悄将潘西的头发收好,心中感到一阵胜利的喜悦。 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 多诺将头发交给赫敏时,心中依然有些不安,她只能反复叮嘱赫敏要小心。 “赫敏,你一定要小心。”多诺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复方汤剂可不是简单的魔药,制作过程中一旦出错,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赫敏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多诺。我会小心的。而且,复方汤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制作完成,所以你暂时不必太过担心。” 多诺松了一口气,但她的眉头依然微微皱着:“一个月……那这段时间你们打算做什么?” 赫敏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我们会继续调查其他线索。毕竟,德拉科只是其中一个可能性,我们还需要排除其他嫌疑。” 多诺点了点头,只能暂时放下对这件事的担忧,因为她很快强行被德拉科转移了注意力。 因为,要比赛了。 魁地奇比赛的临近让德拉科不再偷偷学说蛇语了。 德拉科几乎每天都在被弗林特抓着训练,他的时间被训练、战术讨论和体能训练填满。 每天晚上,当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时,总会在角落里找到正在看书的多诺。 “多诺,”德拉科一边揉着酸痛的肩膀,一边坐到多诺对面的沙发上,“今天的训练简直要了我的命!弗林特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非要我们练到天黑才肯放人。” 多诺抬起头,合上手中的书,微笑着看向德拉科:“辛苦你了,德拉科,我想你这么努力,比赛一定会赢的。”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当然,我可是斯莱特林最棒的找球手!这次比赛,我一定会帮斯莱特林赢回金色飞贼!” 多诺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可是第一次正式上场,别太有压力。” 德拉科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压力?别开玩笑了——我可是马尔福家的人,魁地奇对我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再说了,我可是从小就在庄园里练习飞行,波特那个疤头怎么可能比得上我?” 多诺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笑了笑。 她知道,德拉科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内心其实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正式参加魁地奇比赛,对手还是哈利·波特——那个在一年级就展现出惊人飞行天赋的找球手。 比赛日的早晨,礼堂里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即将开始的比赛。 德拉科和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德拉科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落在哈利身上。 “多诺,”德拉科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轻松,“今天我会波特礼貌一些。” 多诺有些意外地看了德拉科一眼:“为什么?” 他平时最喜欢招惹哈利了,今天竟然改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今天……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精力,比赛前保持冷静才是明智的选择。” 多诺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理解:“好,我明白了!比赛前保持冷静是对的。”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傲慢:“不过,比赛开始后,我可不会手下留情!我一定会抓到金色飞贼,然后送给你。” 多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还记得呢!” 德拉科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是啊,马尔福承诺过的事当然要做到了!这关乎荣誉!” 多诺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声说道:“德拉科,比赛的时候还是要小心,金色飞贼就算拿不到……” 德拉科打断了她的话,表情严肃:“你不相信我能做到吗?” 多诺被他的双眼盯着,有一瞬间失神,随后点头:“我相信你!” 德拉科听到了她诚恳的答案,满意的点头,低声说:“那就不要劝我小心,要祝我成功!” 多诺没再多言,只觉得心里有什么生了根。 而早餐结束后,德拉科和多诺一起走向魁地奇球场。 德拉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高傲的表情,但他的脚步却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在掩饰内心的紧张。 “多诺——”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轻松,“你就在看台上好好看着,我一定会赢的!” 多诺眼睛明亮:“我相信你,德拉科,加油!”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等着看吧,我一定会抓到金色飞贼。” 多诺看见德拉科走向更衣室时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格外耀眼。 第47章 金发少年和金色飞贼 魁地奇赛场上,气氛热烈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各个学院的学生们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呐喊助威,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多诺站在斯莱特林的看台上,目光紧紧追随着德拉科的身影。 德拉科穿着银绿色的队服,手中握着光轮2001,神情专注地仰头看了一眼看台,正好与多诺的目光对上。 阿斯托利亚站在多诺旁边,激动地朝德拉科挥手:“德拉科!加油!” 然而,德拉科的目光只是短暂地扫过阿斯托利亚,随后便收回了视线。 裁判的哨声响起,所有队员迅速骑上扫帚,飞向空中。 金色飞贼还未出现,德拉科和哈利在空中盘旋,彼此警惕地对视着。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挑衅,而哈利则紧紧握着扫帚,目光坚定。 比赛开始后,斯莱特林很快占据了优势。 他们的追球手配合默契,频频得分,斯莱特林的看台上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虽然有些沮丧,但他们依然充满希望,期待着哈利能抓住金色飞贼,扭转局势。 终于,金色飞贼出现了。它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哈利和德拉科几乎同时发现了它,两人立刻加速追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游走球突然从侧面飞来,直直地冲向哈利。 哈利迅速躲闪,但游走球仿佛认准了他,紧追不舍。 多诺在看台上看得心惊胆战,用中文喃喃自语:“你还是别抓金色飞贼了。”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德拉科,生怕他被游走球波及。 但德拉科却仿佛毫不在意危险,拼命地加速,与哈利在空中较劲,两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不分上下。 德拉科和哈利此时已经飞到了看台下方,撞坏了好几根柱子。 观众席上的学生们纷纷站起来,试图看清他们的身影。 多诺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她忍不住看向卢修斯·马尔福的方向。 卢修斯却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似乎对德拉科的安全毫不在意。 就在众人焦急万分的时候,德拉科和哈利终于从看台下方冲了出来。 金色飞贼依然在他们前方闪烁着,而两人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几乎不相上下。 而德拉科飞过斯莱特林的看台时,多诺似乎看到他飞快地朝自己看了一眼,随后他的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游走球依然紧追着哈利,而德拉科则一边挤着哈利,一边拼命追赶金色飞贼。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碰撞中,德拉科和哈利双双撞到了看台上,随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从看台上飞奔下去,冲向赛场。 德拉科躺在地上,手臂和腿都受了伤,脖子也似乎扭到了,但他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金色飞贼,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语气中却充满了得意,“我说过,我会帮你赢回金色飞贼的!” 金色飞贼在德拉科的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阳光透过它的翅膀折射出细碎的光点,仿佛一颗微小的星辰。 然而,在多诺的眼中,德拉科的双眼却比那金色飞贼更加明亮。 他的灰蓝色眼眸中闪烁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多诺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明明有许多话想说,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她只能蹲下来紧紧握住德拉科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仿佛这样就能传递她内心的感动与责备。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丝哽咽。 德拉科看到多诺眼神中既有欣慰,又有隐隐的担忧,甚至还有一丝责备。 第55章 他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但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最终,德拉科只能和她说:“你看,我早说过我会赢!” 多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她很快低下头,掩饰住了自己的情绪。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知道你赢了,但下次……别这么拼命了,你受了很严重的伤。” 德拉科有些惊讶的望着她,他从未见过多诺如此脆弱的样子。 他想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光,但手臂的疼痛让他无法动弹。 他忍不住问:“比起赢,你更在乎我受没受伤吗?” 多诺无奈极了:“当然!” 这边是多诺安慰这德拉科, 而旁边的哈利却是安慰着别人。 哈利已经被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团团围住,他的手臂被游走球撞得粉碎,疼痛让他脸色苍白,但幸好跑过来的赫敏把那个疯了得到游走球炸成了碎片。 虽然一切平静了,但哈利还是很疼,他强撑着笑容,安慰着身边的同学。 “我没事。”哈利勉强笑了笑,“只是手臂有点疼。” 罗恩和赫敏站在他身边,脸上写满了担忧。 赫敏低声说道:“哈利,我们得赶紧送你去庞弗雷夫人那里。” 哈利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德拉科和多诺,他看到多诺蹲在德拉科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关切。 而德拉科虽然受了伤,却依然笑得那么灿烂,仿佛胜利的喜悦足以掩盖一切痛苦。 哈利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 他不知道这种失落是因为输掉了比赛,还是因为多诺对德拉科的关心。 但此刻,哈利的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酸涩,仿佛有什么东西被轻轻刺痛了。 “哈利,你在看什么?”罗恩顺着哈利的目光看去,发现他在盯着德拉科和多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别管他们了,我们得赶紧去医疗翼,多诺都不关心你这个朋友,干嘛理她!” 只是哈利还没来得及被罗恩和赫敏带去医疗翼,洛哈特就突然拦在了他们面前。 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假笑,手中挥舞着魔杖,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哈利,别担心!我可以治好你的手臂,完全不需要去医疗翼!” 哈利愣了一下:“不,不要你!” 但洛哈特就已经举起了魔杖,根本不听哈利的拒绝,口中念念有词:“骨头消失!” 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哈利的手臂瞬间变得软绵绵的,像橡胶一样垂在身侧。 哈利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教授!我的手臂……我的骨头呢?” 洛哈特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看,问题解决了!你的手臂现在柔软得像棉花糖,完全不会疼了!” 罗恩和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赫敏忍不住低声抱怨:“教授,您怎么能这样!哈利的骨头都没了!” 洛哈特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别担心,庞弗雷夫人会处理好的。现在,哈利,你可以轻松地去医疗翼了!” 哈利的手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 罗恩扶住哈利,低声说道:“我们得快些离开这里!” 而旁边德拉科正被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扶着走向医疗翼,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波特那家伙真是倒霉,居然被洛哈特那个草包治成了这样。”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边,轻轻扶着他的手臂:“那他也太惨了。” 说完,她略微担忧的朝哈利那边看了过去,如她所想,赫敏的脸色非常难看。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多诺没再多和德拉科讨论哈利的事,因为她现在更关心德拉科的伤。 到了医疗翼后,庞弗雷夫人也终于能给德拉科处理伤患。 庞弗雷夫人的手法娴熟而轻柔,但德拉科却依然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脖子险些摔断,而手臂确确实实的断掉了,腿上还有很多擦伤和淤青。 庞弗雷夫人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忍不住感慨:“马尔福先生,你的脖子差点就断了,下次比赛可不能再这么拼命了。” 德拉科听着庞弗雷夫人的话,紧紧抓着多诺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夸张的委屈:“多诺,你听到了吗?我的脖子差点断了!这简直太可怕了!” 多诺点头,像安慰孩子一样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背:“德拉科,别闹了,庞弗雷夫人会治好你的。” 潘西和阿斯托利亚站在一旁,看着德拉科那副夸张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潘西凑到阿斯托利亚耳边,小声说道:“你看,德拉科这是在撒娇呢。” 阿斯托利亚点了点头,有些忧愁起来。 德拉科听到她们的议论,立刻转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你们在说什么?” 潘西连忙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抓着多诺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疼痛。 就在德拉科快要被包扎完的时候,医疗翼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罗恩和赫敏扶着哈利走了进来,他的手臂依然软绵绵地垂在身侧,脸色苍白得吓人。 庞弗雷夫人抬起头,看到哈利的样子,立刻皱起了眉头:“天哪,这是怎么回事?” 赫敏连忙解释道:“是洛哈特教授,他用了一个咒语,把哈利的骨头变没了。” 庞弗雷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那个草包!他怎么能这样!” 她迅速为德拉科包扎着最后几处伤口,然后对多诺说道:“马尔福先生的伤已经要处理好了,等下好好休息!” 多诺点了点头,轻轻松开德拉科的手:“德拉科,你的伤处理好了。” 听到多诺这么说,德拉科有些不情愿地松开了多诺的手,他躺在床上,目光扫向哈利,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德拉科张口就讽刺道:“波特,看来你今天的运气不太好。手臂变成橡胶的感觉如何?” 哈利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至少我没有摔断脖子。” 德拉科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那副高傲的表情:“至少我赢了比赛,而你……只能躺在这里。” 庞弗雷夫人听到德拉科的嘲讽,手上加了些力道,德拉科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冷气,闭上了嘴。 “马尔福先生——”庞弗雷夫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如果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再多躺几天。” 德拉科立刻闭上了嘴,脸上写满了不满,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边,本来想笑,但看到德拉科苍白的脸后又笑不出来了。 此刻的德拉科实在太脆弱了。 第48章 医疗翼的争执 多诺安慰完德拉科,正准备和潘西他们离开医疗翼,却听到赫敏和罗恩在哈利的病床前因为洛哈特的事情发生了争执。 赫敏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罗恩,你不能因为洛哈特教授的一次失误就否定他的全部成就!他可是写了那么多书,怎么可能没有真本事?” 罗恩的脸色有些难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赫敏,你难道没看到哈利的手臂吗?洛哈特那个草包差点害得哈利变成橡胶人!你还相信他?” 赫敏的脸色涨红,显然被罗恩的话激怒了:“罗恩,你太武断了!洛哈特教授可能只是……只是不小心用错了咒语!” 多诺缓慢的走着,没有跟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离开,等到了哈利的病床前时才轻声插了一句:“或许……洛哈特教授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厉害。” 听到声音,赫敏转过头,看到多诺站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赫敏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多诺,连你怎么也这么说?” 多诺斟酌着用词:“我只是觉得,洛哈特教授的表现……确实有些让人失望。你看,哈利的手……” 德拉科躺在床上,听到多诺的话,忍不住插嘴道:“没错!洛哈特那个草包根本就是个骗子!” 罗恩听到德拉科的话,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没想到,我居然会和马尔福达成一致。” 哈利有些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因为他也觉得洛哈特是个骗子。 而听完德拉科这么说的赫敏,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她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德拉科和哈利病床之间的帘子拉了上去,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不干你的事,马尔福!” 德拉科被帘子隔开,脸上写满了不满:“格兰杰,你这是什么意思?” 赫敏没有理会德拉科,而是转头对罗恩和多诺说道:“你们都不懂!洛哈特教授一定是有原因的!” 第56章 罗恩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太固执了。” 多诺轻轻叹了口气:“赫敏,或许你可以冷静一下。” 赫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气呼呼地坐回哈利的病床旁,脸上写满了不满。 帘子另外一边的德拉科躺在床上,依然能听到外面的动静。 德拉科忍不住低声对多诺说道:“多诺,你看,格兰杰那家伙真是固执得可笑!” 这次在赫敏站起来之前,多诺已经走了过去,她看着德拉科无奈地笑了笑:“德拉科,我们好好养伤吧,好嘛?我带晚饭给你,你想吃什么?” 德拉科哼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看着带吧!” 多诺听后,无奈摇头,把帘子放下先离开了医务室。 等到晚饭时分,多诺轻手轻脚地推开医疗翼的门,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里面装着从礼堂特意为德拉科拿的晚餐。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发现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员们还围在德拉科的病床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白天的比赛。 德拉科半倚在床头,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我身为找球手,当然要努力拿到金色飞贼!” 多诺不喜欢人多,尤其是这种喧闹的场合,她微微皱了皱眉,退到一旁的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着。 她的目光偶尔落在德拉科身上,看到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心情不错。 等了一会儿后,斯莱特林球队的队员们陆续离开了。 德拉科靠在床头,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有些疲惫,但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傲慢笑容。 多诺这才走上前,将食盒放在他的床头柜上,轻声说道:“我给你带了晚饭。” 德拉科抬起头,看到多诺,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明显。 他挑了挑眉:“哦?终于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会被什么人缠住不来了呢!” 多诺忍不住发笑:“那你觉得我会被什么人缠住?” 她说着话,将里面的食物一一摆出来。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食物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拿起一块烤鸡,咬了一口,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味道不错。看来你还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多诺没有接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 她将符纸轻轻放在德拉科的枕边,低声说道:“这是沉睡符咒,晚上放在枕头下,能让你睡得更好一些,伤口也会恢复得更快。” 德拉科瞥了一眼符纸,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得意:“又是你的东方魔法?真是神奇的东西。” 他拿起符纸,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向多诺,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总是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德拉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突然开口叫住了她:“多诺。” 多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没什么,就是烤鸡真的很好吃。” 多诺眉梢微动:“你其实和我说谢谢。” 说完,多诺不等德拉科回应,已经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她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德拉科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门口,直到哈利病床前的喧闹声将他拉回现实。 哈利病床前还围着了格兰芬多的队员,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让德拉科感到一阵烦躁。 伍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慰:“哈利,别灰心。我们下次一定会赢回来的!” 哈利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嗯,下次我们一定会赢。” 队员们陆续离开后,哈利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躺在床上,目光不自觉地扫向德拉科的病床,德拉科正拿着多诺给的符咒,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德拉科察觉到了哈利的目光。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炫耀,“你看,多诺给我画了符咒,可以让我睡得更好!” 哈利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落,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哦,是吗?那真是恭喜你能睡个好觉了。” 德拉科见哈利没有反应,心里有些不爽,但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符咒,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得意,想着多诺这一阵子以来和自己的相处以及今天她看到金色飞贼感动的样子,然后将符咒塞到枕头下,开始心满意足的享用多诺带来的晚餐。 晚饭后,德拉科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德拉科躺下后,呼吸逐渐平稳,沉沉睡去,枕下的符咒微微泛着柔和的光晕,仿佛在守护着他的梦境。 然而,哈利却无法入睡。 哈利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白天魁地奇比赛的画面—— 德拉科高高举起金色飞贼,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得意笑容,而多诺接过他递来的金色飞贼,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哈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他一直对多诺有些好感,觉得她和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一样,聪明、独立,甚至有些神秘。 但今天,看到她和德拉科之间的互动,哈利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多诺。 她和德拉科的关系显然不一般,而自己却像个局外人,只能远远地看着。 正当他心烦意乱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哈利猛地转过头,发现一个多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而多比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带着几分焦急和不安。 “多比,你怎么在这儿?”哈利压低声音,惊讶的询问。 多比紧紧抓住哈利的床单,低声说道,“多比必须来见你!多比必须警告你!” “警告我?”哈利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疑惑,“警告我什么?” 多比的耳朵耷拉下来,眼睛里充满了愧疚和恐惧:“霍格沃茨……霍格沃茨不再安全了,哈利·波特!多比必须阻止你回到这里!多比……多比已经试过了,多比封住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墙,还让游走球追着你跑……但多比没想到会害得哈利·波特受伤……多比很抱歉!” 哈利瞪大了眼睛,心里一阵震惊:“原来是你!是你封住了站台的墙?还有那个游走球也是你搞的鬼?” 多比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多比……多比只是想保护哈利·波特!但多比没想到会害得哈利·波特受伤……多比很抱歉!” 哈利看着多比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的怒气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低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霍格沃茨危险?” 多比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恐惧的光芒:“密室……密室被打开了,哈利·波特!霍格沃茨将不再安全,尤其是对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密室?什么密室?” 多比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但就在这时,他突然抓起床头的暖瓶,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脑袋。 暖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安静的医疗翼里显得格外刺耳。 “多比!停下!”哈利急忙伸手去拦。 但多比已经连续砸了好几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坏多比!坏多比!多比不该伤害哈利波特!” 暖瓶的撞击声终于吵醒了沉睡中的德拉科。 德拉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嘴里嘟囔着:“怎么回事?谁在吵?” 多比听到德拉科的声音,吓得浑身一颤,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多比……多比不能被发现!多比必须走了!” 说完,多比的身影瞬间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哈利一个人愣在原地。 德拉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哈利身上:“波特,你在搞什么鬼?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什么吵?” 哈利还没来得及回答,医疗翼的门突然被推开,庞弗雷夫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学生,他们抬着一个被石化的科林·克里维。 科林的手里还紧紧握着他的相机,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仿佛在最后一刻还在试图记录下什么。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科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晚的医疗翼真是热闹啊。” 第49章 密室被重新打开了 科林被抬进医疗翼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重了起来。 庞弗雷夫人急匆匆地指挥着学生们将科林安置在病床上。 而科林的手里依然紧紧攥着他的相机,仿佛在最后一刻还试图记录下什么可怕的东西。 就在这时,医疗翼的门再次被推开,邓布利多和麦格教授匆匆走了进来。 第57章 邓布利多的长袍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泛着银光,他的脸上带着罕见的严肃,而麦格教授则紧抿着嘴唇,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房间。 德拉科和哈利几乎是同时做出了反应—— 两人迅速而又默契地躺下,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沉睡。 德拉科的呼吸平稳而均匀,仿佛真的陷入了深眠,而哈利则微微侧过身,背对着门口,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自然。 “庞弗雷夫人,发生了什么?”邓布利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庞弗雷夫人叹了口气,低声解释道:“科林·克里维被石化了,教授。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是这样了。他的相机还握在手里,似乎想要拍下什么。” 听到这些,麦格教授走上前,仔细检查了科林的相机,她试图从相机中取出胶卷,但无论她怎么操作,相机都没有任何反应。 麦格教授皱了皱眉,低声说道:“相机似乎被某种魔法干扰了,无法读取里面的内容。”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光又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科林那张惊恐的脸上。 他低声说道:“看来,密室可能真的被再次打开了。”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阿不思,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邓布利多微微颔首,但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米勒娃。我们稍后再讨论。”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两人转身离开了医疗翼。门轻轻关上,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等到教授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德拉科和哈利几乎同时又一起坐了起来。 德拉科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哈利:“看来,霍格沃茨又要有趣起来了。” 哈利皱了皱眉,心里一阵不安:“你什么意思?” 德拉科语气轻松地说道:“如果密室真的被打开了,那麻瓜出身的学生可就要倒霉了。就像五十年前一样,他们可能会一个接一个地被杀死。”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哈利,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嘲讽。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赫敏的身影,他的拳头紧紧攥住,心里涌起一股愤怒。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哈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你是在诅咒赫敏吗?” 德拉科挑了挑眉,脸上依然挂着那抹令人讨厌的笑容:“我?诅咒她?波特,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毕竟,麻瓜出身的学生……总是最容易成为目标的,不是吗?” 哈利死死盯着德拉科,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但哈利知道,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是吗?” 德拉科毫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关心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他们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死的只要不是我和多诺就好了。” 说完,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再关心,如果不是手没好,他真想揍德拉科一拳。 哈利看着德拉科那副冷漠的样子,心里的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医疗翼的灯光依然昏黄,空气中弥漫着药草的气息。 多诺的符咒在德拉科的枕头下微微发着光,还在守护着他的梦境。 而哈利则睁着眼睛,思绪纷乱,再也无法入睡。 但哈利没法解决什么问题,他只能在这里养伤,旁边的德拉科也是。 几天之后,夜幕又如约降临,霍格沃茨的城堡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月光透过高耸的拱窗洒在走廊的石砖地面上,映出一片银白的光晕。 多诺照旧轻手轻脚地推开医疗翼的门,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她的脚步声几乎被厚实的地毯吞没。 多诺缓步走到德拉科的病床前,路过哈利的时候,她朝他友好的笑了笑,而后到了帘子的另一侧,去找德拉科。 这几天她来的时候,德拉科与哈利之间的床大部分时候都是拉着帘子的,他们似乎很不想看到彼此。 多诺无奈摇头,看着德拉科说:“我给你带了晚饭。” 德拉科半倚在床头,手里拿着厚重的魔药课课本,听到多诺的声音,不是很满意的撇撇嘴:“你今天慢了很多。” “那肯定是因为你今天太无聊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今天我爸爸带了妈妈做得点心过来,我没那么无聊!” 多诺眨了眨眼睛,看起来可爱极了:“那你吃掉了吗?” 德拉科将枕边的包裹随手抛给她,神情倨傲:“我早就不爱吃甜食了。” 多诺接过,正准备拆开,却听到没有回答,医疗翼的门再次被推开,赫敏和罗恩走了进来,紧接着,她听到了赫敏跟罗恩说话的声音。 隔着帘子,她看到哈利床边赫敏的身影。 多诺拆包裹的手顿了一下,想起来赫敏之前和她说做复方汤剂的事,这几天忙着写作业和照顾德拉科,却一直忘了问赫敏复方汤剂做得怎么样了。 于是多诺既听着赫敏的动静,又和德拉科聊着天,等看到赫敏跟罗恩站起来的时候,她也站了起来:“德拉科,我该回去了。” 德拉科自然也能听到帘子另一侧的声音,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扫到了对面石化的科林,而后猛的拉住了多诺的手。 他不能让多诺和麻瓜出身的格兰杰在晚上走在一起,那太危险了。 “怎么了?”多诺有些惊讶。 “多诺,”德拉科似乎是想了想,“这两天我落下了不少课程,你给我讲讲。” 多诺犹豫了一下,转身走回德拉科的床边,轻声说道:“好吧,你想听哪一部分?” 德拉科随手翻了几页课本,指了指其中一段:“这里,魔药的调配步骤,我有点搞不清楚。” 多诺接过课本,仔细看了看,然后开始耐心地讲解起来。 她的黑发微微垂下,遮住了半边脸颊,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少女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德拉科的目光却并没有完全集中在课本上,而是时不时地瞥向她的侧脸。 而这样的轻柔的声音也被另一侧的哈利听着。 哈利躺在床上,绿色的双眼忽闪了两下,忽然觉得多诺很适合讲睡前故事。 帘子另一侧的多诺讲了很久,在终于讲完课程后,德拉科并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他拿起羽毛笔,懒洋洋地说道:“你再陪我一会儿吧,我抄笔记的时候有点无聊。” 多诺皱起眉毛:“德拉科,那你要在之后多给我一盒点心!” 德拉科得意的笑了笑:“这有什么问题!马尔福家又不缺点心。” 于是多诺托着脸,就坐在床边安静地看着他抄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医疗翼的灯光渐渐变得昏暗,多诺的眼皮也开始沉重起来。 她努力保持清醒,但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困意,趴在德拉科的床边睡着了。 德拉科停下笔,低头看着多诺熟睡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动作轻柔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哈利坐在自己的病床上,目光时不时地瞥向帘子上投注的阴影,在终于安静下来后,他没忍住伸手拉开了帘子。 德拉科一惊,连忙坐直,耳根泛红,甚至有些结巴:“你,你做什么!” 哈利愣了一下,他本想提醒德拉科,快要宵禁了,应该叫醒多诺让她回宿舍。 但他此时看着睡着的多诺,一想到如果多诺离开,自己就又要和德拉科单独待在医疗翼,心里一阵不自在,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哈利抿嘴:“没什么。”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有理会他,继续抄起了笔记。 夜深了,医疗翼里只剩下微弱的灯光和轻微的呼吸声。 德拉科终于放下笔,从床上小心的蹭下来,而后轻轻地将多诺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轻盈得像一片羽毛,德拉科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醒她。 就在他准备将多诺放到自己床上的时候,哈利终于又忍不住开口了:“马尔福,你干什么?” 德拉科皱了皱眉,回头看向哈利,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关你什么事,波特?” 哈利从床上坐起来,压低声音说道:“你不能让她睡在你的床上,这……这不合适。”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哈利。 相反,德拉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多诺。 犹豫了一下,德拉科最终走到另一张空着的病床旁,轻轻地将她放下,还顺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哈利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德拉科会这么轻易地听从自己的建议。 第58章 德拉科走回自己的床边,冷冷地瞥了哈利一眼:“满意了?” 哈利没有回答,只是重新躺下,背对着德拉科。 医疗翼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多诺轻微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德拉科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多诺熟睡的脸上,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听哈利的话,也许是因为他不想让多诺醒来后感到尴尬,也许是因为…… 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个趁人之危的人。 德拉科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甩开,重新躺下。 第50章 阿斯托利亚的仰望 德拉科和哈利一前一后地离开了医疗翼。 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德拉科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神情。 德拉科随手抓起一杯南瓜汁,开始向周围的同学们抱怨:“你们绝对想象不到,和波特一起住院的日子有多难熬。他简直是个噩梦,整天板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沙发旁的克拉布和高尔附和着笑了起来,潘西则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哦,德拉科,你居然能和波特共处一室这么久,真是令人惊讶。” 德拉科哼了一声,没有接话,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了书桌旁的多诺。 多诺正坐在那里,低头专注地看着一本书,黑发微微垂下,遮住了半边脸颊,而她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色的手绳,偶尔会闪烁出微弱的光芒—— 那是她自己做的,她也送了他一条,能感知彼此的存在。 多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人群,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就在这时,沙发那边有人注意到了德拉科手腕上同样闪烁的红绳,惊讶地问道:“德拉科,你手上戴的是什么?看起来挺特别的。”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抬起手腕,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个?是多诺给我的魔法手绳,不仅能感知彼此的位置,还能感知危险,很实用很特别,对吧?因为她和我是要好的朋友,所以才能有这样特别的礼物。” 潘西听完,眼睛一亮,促狭地笑了起来:“听起来很像是魔法情侣手环啊。德拉科,你和多诺是不是已经成了男女朋友了?” 德拉科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语气依旧高傲:“别胡说,都说了,我们是要好的朋友!这只是朋友之间的礼物。” 然而,潘西的话音刚落,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阿斯托利亚和一群一年级新生跟着级长走了进来,她正好听到了潘西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小姑娘愣了一下后,快步走到德拉科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德拉科,潘西说的是真的吗?你和多诺……已经是男女朋友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这不关你的事,阿斯托利亚。” 阿斯托利亚的眼睛瞬间红了,她咬了咬嘴唇,转身跑出了休息室。 潘西看着她的背影,幸灾乐祸地说道:“现在学校可是禁止一年级新生独自活动的,阿斯托利亚自己跑出去,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呢。” 多诺在书桌那边抬起了头,她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有些闪躲,他不知道该哪里才好。 很显然,他有点后悔了。 于是德拉科低下头,假装不在意地摆弄着手腕上的红绳。 多诺走了过去,轻轻拉起了德拉科的手:“走吧,我们去找她。”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他任由多诺拉着自己朝外走去,嘴里却依旧不依不饶:“我可没说要去找她,不过既然你坚持,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吧。” 多诺没有理会他的嘴硬,只是轻声说道:“德拉科,你很受欢迎,这一点大家都知道。”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那是当然,我可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 多诺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不全是,你很漂亮。” 德拉科的脸瞬间红了,他有些慌乱地反驳道:“漂亮?那是形容女孩子的词!你怎么能用漂亮来形容我?” 多诺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那你很英俊,可以了吧?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阿斯托利亚,因为你太受欢迎了,所以她吃醋才跑走的,这你知道的。” 两人在城堡里找了很久,从室外到室内,冻得德拉科鼻头都有点泛红的时候,才最终在风很大但很安静的天文台上找到了阿斯托利亚。 她正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膝,脸上还挂着泪痕。 多诺松开德拉科的手走上前,轻声安慰她:“阿斯托利亚,别难过了。德拉科其实很关心你,他只是不善于表达。” 阿斯托利亚抬起头,看到多诺身后的德拉科,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德拉科别扭地转过头,语气生硬:“好了,别哭了,快回休息室吧!外面不安全。” 阿斯托利亚看着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诺,忽然对多诺生出了一丝钦佩之情—— 德拉科竟然会跟着别人来和她道歉? 虽然德拉科并没有说对不起,但已经十分难得。 阿斯托利亚看着多诺,她觉得多诺真像个英雄。 于是阿斯托利亚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好,我们回去吧。” 德拉科松了口气,他跟在了多诺跟阿斯托利亚的身后走着。 毕竟走在任何一个人旁边,此刻对他来说都很尴尬。 而三人一起回到休息室后,德拉科和多诺并没有立刻回宿舍。 德拉科站在壁炉旁,犹豫了一下,忽然开口:“多诺,圣诞假要不要来马尔福庄园?” 多诺愣了一下,想起了暑假时在诺特家舞会上的不自在,摇了摇头:“我还是想留在学校,作业太多了。” 她知道自己的借口很拙劣,但德拉科却没有揭穿她,反而点了点头:“也好,我今年也打算留在学校。那些无聊的舞会,我可不想再参加了。” 多诺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那就一起留校吧。”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时间来到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 斯内普教授站在讲台前,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羊皮纸,目光冷冷地扫过教室里的学生:“现在,统计一下圣诞节不回家的名单。不回家的同学,请上来签名。” 教室里一片窃窃私语,学生们互相交换着眼神。 多诺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课本,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 而旁边的德拉科则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时不时瞥向多诺,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当斯内普念到德拉科的名字时,他站了起来,走到了讲台前去签名,语气轻松地说道:“教授,我也不回家。” 斯内普挑了挑眉,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诺之间扫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哦?马尔福先生,今年也不回家?真是令人意外。” 德拉科耸了耸肩,已经坐回了位置上:“家里太无聊了,我想留在学校。” 斯内普看着跟他坐在一起的多诺,意味深长地提醒道:“假期期间,禁止夜游。如果被我抓到,后果你们清楚。”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信:“放心吧,教授,我们不会夜游的。” 而后多诺也站了起来,走到讲台前,在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回到座位上。 下午,德拉科决定给家里寄信,于是跟多诺说了再见,独自去了猫头鹰室。 多诺则自己去了图书馆,打算找几本关于东方魔法的书籍。 不过她刚在书架间坐下,赫敏、哈利和罗恩就匆匆走了过来。 “多诺!”赫敏压低声音,脸上带着几分焦急,“我们需要你帮忙。” 多诺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帮忙?帮什么忙?” 赫敏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低声说道:“我们正在制作复方汤剂,但现在还差一些材料。所以——我们需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偷一些,但那里太危险了。你一年级的时候被斯内普惩罚打扫办公室一学期,对那里比较熟悉,所以,如果你能帮我们……” 多诺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你们要我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偷材料?这太冒险了!” 哈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们知道这很危险,但我们必须尽快完成复方汤剂,我们看到留校名单上有德拉科,他今年圣诞节不回家,我们怀疑他可能会在假期打开密室。” 多诺忍住了发笑的冲动:“所以你们还是觉得德拉科是继承人?” 第59章 罗恩有些急切:“当然!你不能被假象蒙蔽双眼!” 哈利也附和道:“是啊,多诺,你帮帮我们吧。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赫敏在一旁连连点头。 多诺看着赫敏焦急的眼神,心里有些动摇,她知道复方汤剂对赫敏他们来说有多重要,但她也清楚斯内普的脾气。 当然,她更清楚的知道哈利他们坚定认为德拉科是继承人的心。 于是犹豫了片刻,多诺终于点了点头:“好吧,我帮你们。” 赫敏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多诺!我们还缺1掐双角兽角粉和干非洲树蛇皮条。” 多诺记了下来:“我会在周五魔药课结束后试试的。” 第51章 偷取魔药 周五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草气味,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收拾着书本和材料,准备离开。 多诺却抱着笔记本,快步走到了讲台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的神情。 “教授,”她的声音清脆而急切,“我刚才上课没有听清魔药的制作步骤,您能再给我演示一遍吗?” 斯内普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多诺的脸,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温小姐,如果你上课时专心听讲,就不会有这种问题。” 多诺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笔记本的边缘,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这是我的错,但我真的很想弄明白,如果您能再演示一遍,我一定会认真记下来。” 德拉科这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自己的魔药课本,他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多诺,这个我也可以教你,没必要麻烦教授。” 斯内普看了德拉科一眼,似乎对他的提议很满意,点了点头:“马尔福先生说得对,你可以请教他。” 多诺心里一紧,连忙说道:“可是我们没有材料,工具也不全,而且……而且魔药教室里的东西下课后我们也不好随意使用。” 德拉科皱眉看着多诺,语气轻松:“这很简单,我们可以借教授的。” 斯内普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想把东西借出去。 于是,斯内普沉默了片刻,最终冷冷地说道:“跟我来办公室。” 多诺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跟着斯内普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光线昏暗,墙壁上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魔药材料和标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 斯内普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些材料和工具,放在桌上,语气冰冷:“只许用这些,不许碰其他任何东西。”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焦急——她看到斯内普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办公桌后,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那要怎么拿材料呢! 旁边的德拉科已经拿起搅拌棒,开始按照步骤制作魔药。 多诺皱眉站在一旁,假装认真地观察着。 只是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斯内普的柜子,心里盘算着如何拿到赫敏需要的材料。 德拉科这时将搅拌棒递给了她:“你可以试试,这很简单!” 多诺那双大眼睛转了转,她接了过来,开始缓慢搅拌。 魔药再坩埚里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泡,多诺听着这个声音有了主意。 突然,多诺的手一抖,搅拌棒上的魔药滴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惊呼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斯内普站了起来,脸色阴沉, 德拉科则连忙朋住了多诺的手走,语气里带着几分慌乱:“多诺,你没事吧?怎么会这样?” 斯内普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快步走到多诺面前,抓起她的手仔细检查:“温小姐,你平时可不是这么粗心的人。” 多诺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教授,我刚才有些分心。” 斯内普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向柜子,开始翻找治疗魔药的材料。 德拉科则跟在斯内普身后,急得团团转:“教授,需要我帮忙吗?多诺的手会不会有事?” 斯内普没有理会德拉科,继续在柜子里翻找着。 而多诺趁机悄悄走到柜子旁,迅速从里面拿出了赫敏需要的双角兽角粉和干非洲树蛇皮条,塞进了自己的长袍口袋里。 斯内普终于找到了治疗魔药,转身走回多诺身边,将药水递给她:“涂在手上,下次再这么粗心,我可不会管你。” 多诺接过药水,低声说道:“谢谢您,教授。” 德拉科松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多诺,你平时可不会这么不小心,今天是怎么了?巨怪偷了你的脑子吗?” 多诺笑了笑,语气轻松:“可能是太累了吧。”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可以走了。记住,下次不要再浪费我的时间。” 多诺和德拉科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办公室。走出门后,德拉科忍不住抱怨道:“多诺,你今天真是太奇怪了。平时你可是最细心的。”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自己已经拿到了赫敏需要的材料,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尽快交给他们。 从斯内普的教室出来后,多诺小心翼翼地捂了一下长袍口袋里的药材。 她看着德拉科还有些担忧的神色有些许愧疚。 不过她既然答应了赫敏,就一定会帮忙完成。 “我想先去躺洗手间,你先回休息室吧,德拉科,我们一会儿见。” 多诺说得很快,这是她学英文以来说得最好的一次。 德拉科没有多想,点点头:“那你去吧,但我先不回休息室,我要去躺图书馆,我在那儿等你。” 多诺点头,说了声好,而后转身朝赫敏之前和她指定的地点走去。 快步穿过霍格沃茨的走廊,多诺的心跳得有些快,她按照赫敏之前说的,径直走向了桃金娘所在的女厕所。 推开厕所的门,多诺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哈利和罗恩竟然也在! 他们正站在赫敏旁边,看着她鼓捣着一锅冒着诡异气泡的复方汤剂。 赫敏的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但眼神却异常专注。 “赫敏。”多诺叫了她一声。 “多诺!”赫敏抬起头,看到多诺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你拿到材料了吗?” 多诺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双角兽角粉和干非洲树蛇皮条,递给赫敏:“给,这是你们需要的。” 赫敏接过材料,眼睛亮了起来:“太好了!这下复方汤剂终于可以完成了!” 哈利和罗恩也松了一口气。 罗恩忍不住说道:“多诺,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差点以为这次计划要泡汤了。” 多诺笑了笑,但随即皱起了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其实……我觉得你们可能不用冒这么大的险。就我观察,德拉科根本不可能是继承人。” 他实在没那个胆量。 毕竟德拉科……实在太娇气了。 然而哈利摇了摇头,绿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坚定:“多诺,我知道你和德拉科关系不错,但我必须亲自证实一下,我不能只靠猜测。” 罗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是啊,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哈利会睡不着的。而且……他自己也害怕那些谣言是真的。”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罗恩的意思。 这些日子以来,学校的人还在说哈利就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谣言没有因为时间淡化,反而愈演愈烈。 多诺看向哈利,语气温和地说道:“哈利,关于那些谣言……你不用太在意,我们都知道你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 哈利的表情有些复杂,他低声说道:“可是……很多人都在怀疑我。就连我自己有时候也会想,为什么我总是能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为什么我总是和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多诺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那些声音可能是别的什么原因,不一定和密室有关。而且,你是个格兰芬多,勇敢和正义才是你的本质——别让那些谣言影响你!” 哈利看着多诺,眼里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他的心跳微微加快,脸颊也有些发烫。 多诺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那种温暖的感觉让他一时间有些失神。 哈利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低声说道:“谢谢你,多诺。” 多诺笑了笑,收回了手:“不用谢,我只是希望你不要被那些谣言困扰。” 哈利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长袍的边缘,他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但同时也有些酸涩。 在一旁的罗恩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多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但罗恩没有多说,只是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好了,既然材料拿到了,我们赶紧继续吧。赫敏,复方汤剂还需要多久?” 第60章 赫敏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锅里的药剂:“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有了这些材料,应该没问题了。” 多诺得到了确切的答案,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多诺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三人,轻声说道:“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赫敏、哈利和罗恩同时点了点头,目送多诺离开。 多诺走出厕所后,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却依然有些不安—— 也不知道斯内普教授会不会发现她偷了材料? 如果斯内普教授发现了,会不会大发雷霆。 一股后怕涌入心头,让多诺指尖都有些颤抖。 现在她只能希望赫敏制作魔药一切顺利,不要出什么意外。 而厕所里,哈利站在原地,目光依然停留在多诺离开的方向。 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胸口处憋涨得厉害。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嘿,哈利,别发呆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呢。” 哈利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是啊,我们继续吧。” 第52章 又一个被石化的人 多诺将材料交给赫敏后,便匆匆离开了桃金娘的厕所,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她的心里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对德拉科的歉意—— 毕竟她让他等了很久。 推开图书馆厚重的木门,多诺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搜寻着德拉科的身影。 很快,她看到了他—— 德拉科坐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金发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金发的少年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本书,眉头微微皱起,看起来既漂亮又聪明。 多诺微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只是还没等她坐稳,德拉科就抬起头。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满:“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多诺忍不住笑了,心想:德拉科一开口说话,就显得不那么聪明了。 她暗暗咂舌,心里有些无奈: 哈利到底为什么会认定德拉科是继承人呢? 德拉科明明只是个傲娇又爱抱怨的男孩。 当然,多诺并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德拉科对面,目光时不时地落在他身上,观察着他的表情和动作。 德拉科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耳根微微泛红,但他并没有躲开她的目光,反而挺直了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一些。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德拉科终于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害羞。 多诺笑了笑,语气轻松:“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今晚看起来特别聪明。”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涌起一股得意。 他觉得多诺一定是喜欢惨了自己,才会这样一直盯着他看。 这种想法让德拉科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多诺迟到的抱怨也烟消云散。 两人在图书馆里待了很久,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德拉科才心满意足的合上书本,站起身来:“走吧,该回休息室了。” 多诺点了点头,跟着他离开了图书馆。 走廊上,德拉科的心情显然很好,他甚至哼起了小调,脚步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走廊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声。 多诺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快步走了过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无头尼克僵硬地飘在空中,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而地上躺着一个石化的赫奇帕奇学生。 最糟糕的是,哈利站在一旁,脸色苍白,手足无措。 显然,哈利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 多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毛:“又有一个人被石化了。” 哈利听到多诺的声音,猛地转过头来。 在哈利的目光在接触到多诺的瞬间,似乎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变得复杂起来。 德拉科在看到哈利的瞬间,眉头皱了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将多诺拽到了自己身后,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看起来,跟波特走在一块更危险。多诺,你一定要远离危险。” 多诺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德拉科就拉着她离开了现场,她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哈利身上,看到他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落寞。 赫奇帕奇的学生很快被赶来的教授们送往了医疗翼,走廊上恢复了平静。 多诺抬头朝德拉科看去,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问他,是不是他觉得哈利是继承人。 然而她没能开口。 德拉科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语气轻松:“别担心,多诺。我会保护你的,不会让那些危险靠近你。”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霍格沃茨有了大麻烦。 而这麻烦,还远没有结束。 但是还好,这之后没有人再遭遇意外。 放假也如约而至。 圣诞节前的霍格沃茨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城堡里弥漫着节日的气氛。 走廊上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假期的计划和即将到来的圣诞宴会。 这样的氛围下,在圣诞前夜,多诺决定去厨房做一些枣泥饼,准备第二天当作圣诞礼物送给朋友们。 当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宿舍来到休息室时,却意外地发现德拉科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等她。 “你要去哪儿?”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我去厨房做些枣泥饼,明天当作圣诞礼物。”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意味:“我和你一起去。” 多诺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拒绝。 两人一起穿过昏暗的走廊,来到了厨房。 家养小精灵们见到是多诺,倒是很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并为他们准备了所需的材料和工具。 毕竟去年多诺教他们做了红豆饼。 多诺熟练地开始和面、揉面团,而德拉科则站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她的动作。 他试图帮忙,但显然对厨房的事情一窍不通。 最后,德拉科只能拿起一块面团,试图揉成圆形,结果却弄得满手都是面粉。 “这太费事了。”德拉科抱怨道,但脸上却带着一丝笑意,“为什么不能直接去蜂蜜公爵买些糖果呢?” 多诺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做的更有心意。” 德拉科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笨拙地学着多诺的样子,将面团捏成小块,虽然形状不太好看,但他却乐在其中。 多诺偶尔抬头看他,发现他的嘴角总是微微上扬,似乎心情很好。 当枣泥饼终于被放进烤箱后,多诺擦了擦手,转头看向德拉科:“你刚才在休息室叫住我,原本是要做什么呢?” 德拉科愣了一下,语气中带着些忐忑:“我也不知道。只是……以前每个重要的节日,我都是和家里一起过的。今年留在学校……当然我并不是不习惯……” 多诺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题继续说:“你家里是怎么过圣诞节的?” 德拉科靠在厨房的柜子上,目光有些飘远:“我爸妈很重视节日。卢修斯……我爸爸,总是会准备很多礼物,虽然他总是板着脸,但其实他很在意这些细节。我妈妈会亲自下厨,做一些传统的英国菜肴,他们对我很严格,但其实也非常关心我。” 说到这里他看了下多诺,挺直了腰,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马尔福一家一直是家人至上的!我的爸妈和其他纯血家族的家长不一样,他们是真心相爱,不像有些人,只是为了家族利益而结合,貌合神离。” 多诺有些惊讶地看着德拉科,她从未想过他会如此细腻地谈论家庭和感情。 感受到多诺的目光,德拉科有些困惑:“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多诺的目光柔和了,轻声说道:“听起来,你的家庭很温暖,你过得很幸福,真让人羡慕。” 德拉科皱了皱眉,似乎对她的反应不太满意:“看起来,你没领会到重点。” 多诺愣了一下:“什么重点?” 德拉科有些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但随即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是说……明年……以后很多的明年……我希望你能跟我回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我问过我爸妈了,他们说可以,也非常欢迎你。” 多诺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是说……让我去你家过圣诞节?” 德拉科的耳根微微泛红,但他依旧保持着那副高傲的神情:“是啊,不然呢?难道你以为我会随便邀请别人去我家吗?” 第61章 多诺还没来得及回答,烤箱里传来“叮”的一声,枣泥饼烤好了。 她连忙戴上手套,将烤盘取了出来。 热腾腾的枣泥饼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但德拉科不想去管那些饼,他只看着她:“你明白我在说什么了吗?” 他是想告诉她,他认可了她,他想要告诉父母,这是他以后的女朋友。 “尝尝看。”多诺将一块枣泥饼递给德拉科。 少女笑得甜甜的:“刚出炉的最好吃。” 德拉科有些气闷,但还是接过枣泥饼,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饼皮酥脆,内馅甜而不腻,他的气闷缓解了很多:“还不错。” 多诺看着他满足的表情,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 她忽然觉得,德拉科刚才的邀请似乎也没那么难理解了,能有家人确实很好。 德拉科吃完一块枣泥饼,心情似乎更好了。 他看了一眼多诺,嘴角微微上扬:“算了,你没听懂也没关系,至少这饼很好吃。” 多诺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德拉科问她为什么要分成那么多份。 多诺当然不会告诉他,这里有送给赫敏,哈利还有罗恩的。 她笑了笑:“教授们也需要礼物。” 德拉科撇嘴,但还是帮多诺将剩下的枣泥饼装好,准备第二天寄出去。 “你要给我双份,你知道吗?”德拉科抱怨的说道。 多诺笑得开心,答应了他的要求。 此时厨房里弥漫着温暖的气息,窗外的雪花轻轻飘落,仿佛为这个夜晚增添了一丝宁静与美好。 第53章 圣诞节早晨的拥抱 第二天早上,多诺被窗外猫头鹰的敲击声唤醒。 她揉了揉眼睛,推开窗户,冷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猫头鹰扑棱着翅膀,将几份包裹丢在她的床上,随后又飞入了漫天的雪幕中。 这些包裹,都是她的圣诞礼物。 多诺坐在床边,一件一件拆着。 赫敏送了她一本关于东方魔法的书籍。 哈利送了一盒蜂蜜公爵的糖果。 西奥多则寄来了一枚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 最后,她拆开了德拉科的礼物—— 一枚纯金镶嵌绿宝石的胸针,宝石在晨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多诺看着胸针,无奈摇头。 德拉科总是送她这样贵重的礼物,仿佛在提醒她马尔福家的财富和地位。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不亲手把礼物交给她?而是选择用猫头鹰寄来? 啧了一声后,她将胸针放在一旁,开始写信回礼。 把每个人的信和礼物寄走后,她看了看桌子上包好的枣泥饼,最终还是决定亲手交给德拉科。 此刻的德拉科应该待在休息室里等着她呢。 休息室里,德拉科确实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 他的面前堆满了拆开的礼物。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烦躁,手里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看到多诺走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你终于来了,和之前一样,大家又寄来无聊的东西。” 多诺笑了笑,走到他身边坐下:“德拉科,圣诞礼物本来就是心意,你怎么还抱怨?” 德拉科哼了一声,目光落在多诺手中的盒子上:“那是什么?” 多诺将盒子递给他:“昨晚我们一起做的枣泥饼,是我的圣诞礼物。” 德拉科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昨晚一起做的,哪还有什么惊喜?” 多诺耸了耸肩,语气轻松:“这没办法,谁让你非要跟我一起去厨房呢?” 德拉科撇了撇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多诺看着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魔杖,轻轻点了点两人手腕上的红绳。 红绳微微闪烁了一下,仿佛被注入了新的魔力。 “我研究了一学期,”多诺解释道,“现在我们距离不超过一百米它就会感知到对方,而且距离越近,它的温度越高。” “只是一个简单的升级。”德拉科有些挑剔的说。 多诺眨眨眼:“还有——当你和我不超过一米远的时候,可以通过特殊的咒语直接把对方拽过来。”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兴趣:“真的?听起来很像是飞来咒。” 多诺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后退了几步,眼中是自信和狡黠:“试试看。”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反应,多诺已经举起魔杖,轻声用中文念道:“乾坤借法,锁缚游龙!” 德拉科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朝多诺飞去。 他试图稳住身形,但最终还是没能站稳,直接扑向了多诺。 两人撞在一起,多诺被他的冲力带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德拉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却直接抱在了一起。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抬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的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浓重的红色,他的眼神有些慌乱,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松开了多诺。 站稳后,德拉科又退了一步,他的声音有些结巴:“你……你这咒语也太危险了!” 多诺看着他慌乱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还好啊,我觉得第一次实验,效果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加长距离。” 德拉科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但耳根的红色却出卖了他。 最终,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强装的镇定:“下次别随便用这种咒语,万一撞到什么东西怎么办?” 多诺点了点头,笑意却更深了:“好,我会注意的。”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发现她还在笑,心里更加不自在:“而且!你的咒语很复杂,我根本念不出那么复杂的中文!” “我以后可以教你。”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枣泥饼,试图转移话题:“这饼……看起来还不错。” 多诺收敛了笑意,打量着德拉科:“昨天你和我一起做的啊,当然不错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拿起一块饼,咬了一口,但好像已经尝不出来味道。 他的心跳得太快了,现在都没能恢复。 这都怪多诺那个奇怪的魔法! 圣诞节的早晨过后,德拉科和多诺几乎形影不离地待了一整天。 他们一起参加了学校的圣诞晚宴,餐桌上德拉科难得地放下了平日的傲慢,偶尔还会和多诺开几句玩笑。 多诺虽然觉得他今天格外活跃,但也被他的好心情感染,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 晚宴结束后,德拉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寒假作业,决定去图书馆写一会儿。 多诺则打算先回休息室,于是两人在礼堂门口分开。 多诺独自穿过昏暗的走廊,脚步轻快,心里还回味着今的时光。 愉快的不只是德拉科,还有她。 然而,当她走到斯莱特林休息室门口时,却被人叫住了。 “多诺!” 是高尔和克拉布。 他们正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友好笑容。 多诺愣了一下,眨了眨那双漂亮的眼睛,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多诺!”克拉布率先开口,声音有些僵硬,“我们……忘了怎么回休息室,你能帮帮我们吗?” 多诺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你们不记得怎么回休息室?” 她疑惑询问,很快意识到眼前的两个人可能并不是真正的克拉布和高尔。 正要开口问他们是不是哈利和罗恩时,身后传来了德拉科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多诺回头,看到德拉科正朝他们走来,手里还拿着一本厚重的魔药课本。 他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对克拉布和高尔的行为感不解:“怎么回休息室?你们是怎么问出口的?” 高尔率先开口,语气有些生硬:“我们……忘了怎么回宿舍。” 德拉科像见鬼一样看着他们,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也太蠢了,竟然能忘了这回事!不如一直在宿舍里睡觉算了。” 克拉布连忙补充道:“我们去了图书馆,看书看忘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你们去了图书馆?还看书看忘了?”他的目光落在高尔的脸上,忽然注意到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等等,你什么时候戴眼镜了?” 高尔愣了一下,随即扶了扶眼镜,语气有些慌乱:“哦,这个……最近眼睛有点不舒服。”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再问些什么,格兰芬多的级长帕西·韦斯莱走了过来。 帕西的目光在四人身上扫过,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你们四个在这里做什么?宵禁时间快到了。” 克拉布突然顶撞道:“关你什么事?” 第62章 帕西和德拉科同时愣了一下,显然两个人都没想到克拉克会这样说话。 不过德拉科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说道:“韦斯莱,这的确不关你的事。而且我们正要回去。” 德拉科说完,转头对高尔和克拉布说道:“快些进去,我有好东西给你们看。” 多诺站在一旁,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着克拉布和高尔,几乎已经能确定他们就是哈利和罗恩。 不过这也是赫敏跟他们的计划,现在也的确以克拉布和高尔的身份跟德拉科说上了话。 一进休息室,德拉科就得意地拽起多诺的手,展示着两人手腕上的红绳:“看,多诺研究了一学期,现在只要念特殊的东方咒语,就能把对方召唤过来——要不要给你们演示一下?” 多诺有些不自在地甩开了德拉科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这个……不太适合展示吧。” 德拉科以为她是在害羞,笑了笑,没有坚持。 他随手扯过一张今天的《预言家日报》,目光在报纸上扫了几眼,忽然笑出了声:“你们看这个,魔法部又在搞什么‘安全措施’,真是可笑。” 多诺站在一旁,目光依旧停留在克拉布和高尔身上,仿佛要把他们看透。 但德拉科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依旧沉浸在节日的愉悦中,心情好得像是要飞起来。 随后,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了沙发上,随手扯了一份《预言家日报》,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报纸上的头条新闻,随即发出一声轻蔑笑,他将报纸抖了抖,故意提高了音量,对着坐在对面的克拉布和高尔念了起来。 “瞧瞧这个,‘亚瑟·韦斯莱因非法改装麻瓜物品被魔法部调查,罚款五十加隆’。”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哈,韦斯莱家果然穷得连脸都不要了,居然去碰那些麻瓜的破烂玩意儿。” 说完,德拉科目光扫过对面的克拉布和高尔,期待他们的反应。 高尔干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僵硬,而克拉布的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眉头微微皱起,似乎不太舒服。 “怎么,克拉布?”德拉科挑了挑眉,“你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是吃坏东西了吧?” 克拉布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发虚:“呃……可能是肚子有点疼。” 德拉科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肚子疼就去庞弗雷夫人那儿看看,别在这儿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说完,德拉科又将注意力转回报纸上,嘴里继续念叨着:“霍格沃茨在邓布利多的管理下真是越来越糟糕了。什么人都能进来,要不是他非要让这些人来上学,哪会有这么多麻烦?” 克拉布皱眉:“有什么麻烦!” 德拉科挑眉,灰蓝色的眼中满是困惑。 “你们没听说吗?那个科林·克里维,就是整天追着波特拍照的那个小子,也被石化了。”德拉科撇撇嘴,“真是活该!要不是他非要凑到波特面前去,哪会遭这种罪?说到底,这都是邓布利多的错。” 多诺坐在一旁,捏紧了手边放着的书,她心里有些紧张。 早在休息室门口时,多诺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对面的高尔和克拉布,其实是哈利和罗恩假扮的。 德拉科从开始说的话就在哈利和罗恩在意的问题上反复横跳,不知道哈利跟罗恩会有什么激动的反应。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默默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于是现在—— “德拉科,别这么说。”多诺轻声插话,“科林只是个一年级的学生,他也没做错什么。” 德拉科不以为然地:“多诺,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些麻瓜出身的巫师本来就不该来霍格沃茨,他们的存在只会让学校变得更糟糕,如果他们不来,就不会被石化。” 他说完,又瞥了一眼克拉布,发现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克拉布,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对劲。”德拉科皱了皱眉,“要不要我陪你去校医院?” 克拉布连忙摆手,声音有些急促:“不、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第54章 被排除嫌疑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声音在休息室里回荡,带着一贯的傲慢和不屑:“反正都怪邓布利多,他真是最糟糕的校长!”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对面高尔的神经。 高尔突然激动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你胡说!” 多诺眨眼,几乎可以确定高二就是哈利。 德拉科愣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锐利地扫向高尔。 随即,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和疑惑:“你们两个,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一个个都怪里怪气的?你说我胡说,是说这个学校里还有比邓布利多更糟糕的人吗!” 多诺的手还捏着书,但她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朝哈利假扮的克拉布眨了眨眼睛:“高尔的意思是说,这个学校还有哈利·波特存在,所以最糟糕的并不是邓布利多。” 多诺的声音轻快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只是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说完,又朝哈利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引导,“你说对吗,克拉布?”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附和:“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德拉科狐疑地看了多诺一眼,又瞥了瞥高尔,似乎对他们的反应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但他并没有深究,只是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沙发,语气里依旧带着不屑:“哼!圣人波特!他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罢了。” 多诺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转向哈利,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行动。 哈利假扮的高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是现在,麻瓜出身的学生一个接一个石化了,继承人正在做他觉得正确的事情。”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赞同:“如果我知道继承人是谁的话,我一定会绞尽脑汁地帮助他!” 这句话让哈利的心跳陡然加快。他强压下内心的激动,继续追问:“那你知道继承人是谁吗?” 德拉科皱了皱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明知道我知道的不多。” 说到这里,德拉科有些不满地嘟囔道,“父亲根本不让我插手太多事情,我现在知道的,只是50年前密室被开启过,仅此而已!”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仿佛对自己被排除在家族核心事务之外感到不满。 多诺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德拉科的话音刚落,哈利假扮的高尔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那你知道50年前打开密室的人是谁吗?”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尽管努力掩饰,但还是透露出几分紧张。 多诺也目光专注地看向德拉科,显然对这个问题同样充满了好奇。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管他是谁,肯定现在已经进了阿兹卡班,至于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 “阿兹卡班?”多诺微微皱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那是什么地方?” 哈利也连忙附和:“对啊,阿兹卡班是什么地方?” 德拉科瞥了哈利假扮的高尔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你连阿兹卡班都不知道?真是蠢得可以!”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但随即又转向多诺,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阿兹卡班是巫师监狱,关押最危险的罪犯的地方——那里由摄魂怪看守,进去的人基本没有好下场。” 德拉科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对这些黑暗的知识了如指掌。 多诺和哈利听得入神。 然而,就在德拉科滔滔不绝地讲述阿兹卡班的可怕之处时,多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了罗恩假扮的高尔。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高尔的头发已经开始渐渐变红,复方汤剂的效力正在消退。 多诺心里一紧,知道时间不多了。 她看着罗恩假扮的克拉布额角渗出汗珠,原本蜡黄的肤色正透出不自然的红晕,连发根都开始泛出姜红色。 “德拉科,”她突然端起茶杯,瓷器相碰的脆响让所有人一颤,“厨房的姜茶是不是放太多胡椒了?” 德拉科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倾身过来时,多诺闻到他袖口残留的雪松香,那是马尔福庄园熏衣袍用的香料。 “早告诉过你别碰那些劣等调料!”德拉科皱眉和她说。 多诺瞧了一眼对面的哈利跟罗恩,继续咳了两声。 这次,哈利意识到了什么。 “我突然想起变形课论文没写完!”哈利猛地拽起罗恩的胳膊,后者假发套下的红发已经卷曲着朝休息室门口跑去。 第63章 而多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茶杯在震动中溅出深色茶渍,在羊皮纸上洇开狰狞的墨痕。 “你怎么会咳得这么严重!”德拉科的语气有些急切。 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能不能帮我去拿一些止咳的药?” 德拉科点头,起身朝自己的宿舍跑过去。 当德拉科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时,休息室的门被撞出巨响——哈利跟罗恩离开了。 多诺望着地毯上掉落的一枚金属纽扣—— 那是罗恩袍子上崩落的,此刻正折射着壁炉跳跃的火光,像极了哈利那道闪电伤疤。 她抿嘴,建起来了那颗麻烦的纽扣,轻轻丢进了壁炉。 不管怎么样,这个圣诞节以后,赫敏他们就再也不会觉得德拉科是继承人了。 第二天,多诺就打算去图书馆找赫敏,去问问她是否已经排除了德拉科的嫌疑。 然而,她在图书馆里待了一整天,却始终没有看到赫敏的身影。 这让她感到有些不安——赫敏一向是个守时且勤奋的学生,几乎从不会无缘无故缺席图书馆的学习时间。 晚餐结束后,德拉科像往常一样叫她一起回斯莱特林休息室。 多诺借口要去一趟洗手间,暂时与他分开,她快步穿过走廊,在一个拐角处拦下了正匆匆走过的哈利和罗恩。 “哈利,罗恩!”多诺叫住了他们,“赫敏在哪里?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见到她,这很不正常。”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显得有些尴尬。 罗恩挠了挠头,压低声音说道:“呃……赫敏现在在医疗翼。” “医疗翼?”多诺皱了皱眉,上前一步,“她怎么了?生病了吗?” 罗恩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他努力憋住笑,但还是忍不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她昨天……嗯,拿错了毛发。” “拿错了毛发?” 多诺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地看着他。 哈利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们昨天用了复方汤剂,赫敏本来应该拿的是潘西的头发,结果不小心拿成了猫的毛发。所以现在……她有一颗猫头。”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努力压低声音,但笑意还是从眼角溢了出来:“一颗猫头?那她现在岂不是……很可爱?” 罗恩夸张地点了点头:“是啊,非常可爱!尤其是她的耳朵,毛茸茸的,还会动呢!我头一次见到那么大的猫头,可惜她不让我摸。” 多诺想象了一下赫敏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最终,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好吧,看来我得找个时间去医疗翼看看她,你们帮我带个话,就说我会尽快去看她的。” 哈利点了点头:“没问题,我们会告诉她的。” 多诺正要转身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道:“对了,你们昨天从德拉科那里以后,有什么感想。” 罗恩撇嘴:“他知道的恐怕还没有我多。” 哈利倒是比较实诚:“那倒也不至于。” 多诺眨眨眼,仿佛在说:你看吧,我早说过。 “那有问到之前不知道的事吗?”多诺继续问。 哈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没有,如你所见,他只提到50年前密室被开启过,但并不知道继承人的身份,这对我们来说没什么大用处。” 多诺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看来你们得从其他线索入手了,不过你们小心点,别再出什么岔子了。” 哈利和罗恩点了点头,目送多诺离开。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而哈利和罗恩则继续朝格兰芬多塔楼走去。 多诺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时,德拉科正坐在壁炉旁,手里拿着一本魔药课本,似乎在等她。 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不回来再去洗手间?” 多诺笑了笑,随口敷衍道:“洗手间排队的人有点多。” 德拉科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解释并不满意,但也没有多问。 他重新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课本。 多诺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心里却在想着赫敏的事情。 她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去医疗翼看看她,顺便问问她对密室的新发现。 虽然赫敏现在的样子可能有些滑稽,但多诺相信,以她的聪明才智,一定不会因为这点小挫折就停下调查的脚步。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动,映照在多诺的脸上。 她的目光落在火焰上,思绪却早已飞到了医疗翼,飞到了那个可能正顶着一颗猫头的赫敏身上。她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心里暗暗期待明天的见面。 德拉科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再笑什么?” 多诺飞快的摇头:“想到了你。”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低头继续看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第55章 汤姆里德尔 两天后,卢修斯·马尔福来到了霍格沃茨。 德拉科得知父亲要来,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兴奋的神情。 他早早地等在城堡门口,看到卢修斯的身影时,立刻迎了上去。 多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对父子相见的情景,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母亲。 虽然多诺早已习惯了独立,但看到德拉科和卢修斯站在一起,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丝羡慕。 “他不仅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还有一个是校董的爸爸,能随时来看他。”多诺心里默默想着,目光落在德拉科那张带着得意笑容的脸上,“他有钱,有家人的宠爱……真是让人嫉妒啊。” 不过,这种情绪并没有持续太久。 多诺很快调整了心态,快步穿过走廊,朝医疗翼走去。 她该去看望赫敏了。 推开医疗翼的门,多诺看到赫敏正坐在床上,脸上已经没有了猫毛和猫的特征,哈利和罗恩也坐在她的床边,三人似乎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多诺!”赫敏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来了!” 多诺走到床边,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是太可惜了,我居然错过了看到猫头的你。罗恩可是把你形容得非常可爱呢。” 赫敏的脸一下子红了,她瞪了罗恩一眼:“罗恩!你是怎么跟多诺说的?” 罗恩笑嘻嘻地说道:“实话实说。” 赫敏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多诺:“还是不要让你看见的好,那样子实在太尴尬了。” 多诺笑了起来,气氛轻松而愉快。 不过她刚坐下来,赫敏就拽着了多诺的袖子,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赫敏压低声音,对多诺说道:“多诺,有件事我想问你。哈利在桃金娘的厕所捡到了一本空白的书,书的后面写着一个名字——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马尔福有没有跟你提到过这个名字?” 多诺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德拉科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吗?” “何必问马尔福,我就知道。”罗恩笑着说。 罗恩的话让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赫敏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她迅速从床上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你知道?” 罗恩点点头:“是啊,他五十年前获得过特殊贡献奖。” 赫敏追问:“罗恩,你说的是真的?汤姆·里德尔50年前有获奖?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恩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那次被罚去擦奖品陈列室,正好吐鼻涕虫吐到了他的奖杯上,擦了半天才弄干净。那个奖杯上刻着他的名字,还有‘特殊贡献奖’几个字。” 多诺听完,眉头微微皱起,若有所思地说道:“德拉科之前提到过,50年前密室被开启过,而这个汤姆·里德尔也是50年前的人,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哈利握紧了手中的那本空白书,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多诺说得对,这两件事的时间点太巧合了,我们得从汤姆·里德尔查起,说不定能找到密室的线索。” 赫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没错,我们得去奖品陈列室看看那个奖杯,也许能从上面找到更多信息。” 罗恩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可是……奖品陈列室平时都锁着,我们怎么进去?” 多诺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赫敏看了眼她:“也许你可以和他们晚上一起去看看。” 多诺摇摇头:“我想还是算了。” 哈利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多诺会拒绝:“为什么?” 多诺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三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上次寒假夜游被斯内普教授抓到后,他警告过我,如果再犯,后果会很严重。我想如果这次再被发现,我可能会被开除。” 第64章 赫敏理解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们明白,多诺,斯内普教授确实对你们要求很严格。” 罗恩挠了挠头,有些失望地说道:“那……我们只能自己去了。” 多诺看了看他们,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其实,你们也可以选择第二天白天去看看,没必要一定要违反校规。” 赫敏听后,赞同的点头:“多诺说得有道理。” 多诺挑眉朝赫敏笑了笑,而后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当然,密室的阴影依旧笼罩着霍格沃茨,学生们的心情也像城堡外的天空一样,阴沉沉的。 就在这种压抑的氛围中,吉德罗·洛哈特教授突然宣布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 他决定在情人节这天举办一场特别的活动,让小矮人扮成天使的样子,为学生们送情人节贺卡。 消息一传出,整个学校都沸腾了。 格兰芬多的女生们兴奋地讨论着要送谁贺卡。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在研究如何写出最有创意的情诗。 而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女生们也在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情人节的计划。 “听说洛哈特教授还会亲自指导我们写情书呢!”一个女生兴奋地说道。 “我要送巧克力给西奥多!”另一个女生红着脸说道。 德拉科坐在壁炉旁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听到女生们的讨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道:“洛哈特真是无聊透顶,搞这些没用的东西。” 多诺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东方符咒大全》,听到德拉科的抱怨,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合上书,转过头看向德拉科,眼里带着一丝调侃:“那可是情人节啊!据说可以收到巧克力,你不期待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多诺会这么问。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动了动,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耳朵微微泛红,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巧克力?那种甜腻腻的东西有什么好期待的!” 多诺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了声音:“哦——是吗?昨天在宿舍里,潘西告诉我去年真的有女生送给你巧克力啊!” 德拉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他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那都是她们硬塞给我的,我可没想要!” 多诺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那今年呢?如果有人送你巧克力,你会收吗?”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和期待:“那得看是谁送的。” 他顿了顿,嘟囔着说:“比如……如果是你送的,我可能会考虑收下。” 多诺摇了摇头,语气真诚极了:“可惜啊,我不会做巧克力。我还想等着别人送给我呢!” 德拉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他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不会做?那你刚才还问我期不期待?” 多诺耸了耸肩,笑得更加灿烂:“我只是好奇嘛。再说了,收巧克力又不一定要自己做,说不定有人会送给我呢?如果有人送给我,我再送给你吧。” 德拉科张大了双眼:“那怎么能行!” 他说完哼了一声,低下头去,不再看她。 只是德拉科的耳朵依旧泛着淡淡的红色。 多诺看着他的侧脸,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她知道德拉科的性格一向别扭,明明心里在意,却总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当然,多诺也没有再逗他,重新打开书,继续研究起符咒来。 到了情人节当天,霍格沃茨的走廊被洛哈特教授装饰得一片粉红。 墙壁上挂满了粉色的绸带和心形气球,天花板上飘浮着闪烁的星星,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味。 洛哈特本人更是穿了一身粉色的长袍,胸前别着一朵巨大的红色玫瑰,站在走廊中央,笑容灿烂地向路过的学生们挥手。 “我已经送出了46张贺卡!”洛哈特高声宣布,语气里满是自豪,“同学们,不要害羞,勇敢地向你们喜欢的人表达心意吧!爱情是世界上最美好的魔法!” 多诺站在楼梯上,低头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扶额叹息。 她被这夸张的阵势吓了一跳,心里暗暗吐槽:“这也太过了吧……有谁会想当众收情书啊?” 正当她这么想着,目光忽然扫到了哈利的身影。 哈利正试图从走廊的另一端悄悄溜走,显然是想避开这场闹剧。 然而,哈利的运气显然不太好—— 一个小矮人天使突然从角落里跳了出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站住!”小矮人用尖锐的声音喊道,“你有情书要送吗?或者,你有情书要收吗?”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我没有,我也不想收——” 他的话还没说完,小矮人已经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硬生生把他拽了回去。哈利试图挣脱,但小矮人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他只能无奈地被拖到走廊中央。 “这位同学!”洛哈特看到哈利,眼睛一亮,“哈利·波特!我们的‘大难不死的男孩’!来吧,勇敢地表达你的心意吧!或者,接受别人的心意!” 哈利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试图解释:“不,我真的没有——” 多诺站在楼梯上,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捂住了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她用中文低声念叨着:“这下他完蛋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洛哈特,现在估计更讨厌他了。” 第56章 情人节的巧克力 多诺正倚在楼梯的栏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的小矮人拦住哈利,准备给他读情书。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心里暗暗期待着这场闹剧会如何收场。 就在这时,训练完魁地奇的德拉科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旁边,身上还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汗水和青草的气息。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带着一丝好奇。 多诺侧头瞥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朝楼下看去,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小矮人要给哈利读别人送给他的情书,我正等着看呢!”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很快在人群中发现了金妮·韦斯莱的身影。 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那肯定是金妮·韦斯莱写给哈利的。我在丽痕书店见到她的时候,就知道那女孩喜欢哈利!” 多诺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哈利身上。 此时,小矮人已经掏出了情书,开始用夸张的语调朗读起来: “他的眼睛绿得好像鲜活的醉蟾蜍,他的头发如同黑板一样漆黑,我希望他是我的。他是那样的可爱,战胜黑暗巫师的英雄。” 情书一读完,整个走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低着头匆匆逃离了现场。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这个比喻……实在太神奇了。” 德拉科也大笑起来,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波特肯定很喜欢韦斯莱的情书,尤其是那句‘醉蟾蜍’,简直太贴切了!” 多诺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那封奇特的情书。 就在这时,珀西·韦斯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板着脸开始维持秩序:“好了,都散了吧!别在这里聚众闹事!” 德拉科远远看见珀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向多诺,语气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和害羞:“多诺,我们……是不是很久没去秘密基地了?”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秘密基地”是那间被称为“龙与风之屋”的小屋子。 那间屋子是德拉科当初专门找来给她补习英语的地方,现在她的英语已经说得很流利了,自然也就没再去过。 “是啊,很久没去了。”多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德拉科没有等她多说什么,突然拽住了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走吧,陪我去一趟。我在那儿落了东西,得去取出来。你帮我找找。” 多诺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你落了什么东西?非得现在去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耳尖微微泛红。 多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任由他拉着自己朝“龙与风之屋”走去。 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多诺发现屋子里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墙角的书架上堆满了他们用过的课本和笔记,窗边的桌子上还放着那盏旧台灯。 德拉科松开多诺的手,快步走到桌子旁,装模作样地翻找起来。 多诺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他:“你到底落了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吗?”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突然想来看看。” 第65章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你拉我过来,就是为了看看这间屋子?” 德拉科的耳尖更红了,他轻咳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也不是……就是觉得,这里挺特别的。毕竟,我们在这儿待了那么久。” 多诺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走到窗边,伸手摸了摸那盏旧台灯,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是啊,这里确实挺特别的。要不是你当初帮我补习英语,我可能到现在还说不好英文呢。” 德拉科走到她旁边,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那……你以后还会来这儿吗?就算不需要补习了。” 多诺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扬起:“如果你想来的话,我随时奉陪。” 德拉科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那就说定了。” 说完话,德拉科拧眉,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东西还没找到!多诺,你要和我一起找!” 听着德拉科略微强硬的语气,多诺无奈叹气,只能到了书架跟前。 多诺和德拉科在“龙与风之屋”里翻找着,昏黄的灯光从旧台灯中洒下,给整个房间蒙上了一层温暖的色调。 书架上的灰尘在光线中轻轻飘浮,仿佛时间在这里变得缓慢而柔软。 多诺的手指在一排排书脊上滑过,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粉红色的礼盒吸引住了。 那礼盒静静地躺在一本厚重的魔法史课本旁边,盒子上系着精致的金色丝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着那个粉红色的礼盒,多诺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几分,她伸手拿起礼盒,指尖能感受到盒子上细腻的纹路。 她的脸颊微微发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悸动。 “德拉科……”多诺转过身,声音有些支支吾吾,“你是在找这个吗?” 德拉科听到她的声音,立刻转过头来。他的目光落在多诺手中的礼盒上,表情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比多诺还要支支吾吾:“啊,对……就是这个。这是我前两天特地让妈妈从法国定的,很珍贵的巧克力。既然你先找到了,那就……你吃了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多诺眨了眨眼,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盒,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几颗精致的巧克力,每一颗都包裹着金色的锡纸,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她拿起一颗,正准备品尝,忽然,一只修长的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迅速拿走了一块巧克力。 多诺和德拉科同时愣住了。 他们转过头,发现西奥多。 西奥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正慢条斯理地将那块巧克力放进嘴里,细细咀嚼。 “西奥多!”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你怎么会在这里?” 西奥多咽下巧克力,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谈论天气:“去年我们在这里撞见的时候,我就说过,这间屋子是我先选的。你们只是借用了而已。” 德拉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瞪着西奥多,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火:“那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巧克力?” 西奥多挑了挑眉,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诺之间扫过,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你不是说你现在没胃口吃吗?既然你不吃,那我帮你解决一块,也没什么问题吧?” 德拉科被他的话噎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的脸涨得通红,拳头紧紧攥住,显然气得不轻。 多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的对峙,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德拉科。”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西奥多只是开个玩笑,再说了,巧克力还有很多,我们一起吃吧。” 德拉科看了多诺一眼,脸上的怒气稍稍消散了一些。 他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语气里带着一丝别扭:“随便你们吧。” 西奥多耸了耸肩,走到窗边,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多诺手中的礼盒上:“不过,这巧克力确实不错,德拉科,你妈妈的品味一向很好。” 多诺知道,西奥多已经不想再吃了。 多诺笑了笑,将礼盒递到德拉科面前:“你也吃一块吧,我之前说过的,如果我收到了巧克力,我会送给你。”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拿了一块巧克力。 他的目光落在多诺的脸上:“那这……算是你特意送给我的吗?” 多诺眨了眨眼,笑意更深:“是的是的!” 西奥多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微微扬起,却没有再说什么。 德拉科哼了一声,拿起来了一颗巧克力:“这算什么?拿我的东西送给我!你怎么能真的做这种事?” 多诺调皮的眨眨眼睛:“那我也是说话算话啊!” 德拉科看着指尖捏着的巧克力,耳根发热,他慢悠悠的将巧克力放到了嘴里。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昏黄的灯光洒在三人身上。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双眼在这样的光里被染上了温度,巧克力进到口腔的一瞬间,仿佛什么东西也在他心里炸开了。 这可能是他收过就可笑的礼物,但却是他最喜欢的。 毕竟,多诺那双棕色的大眼睛正认真的望着他。 第57章 霍格沃茨即将关闭 情人节的热闹刚刚过去,霍格沃茨的校园里还残留着些许粉色的装饰和甜腻的气息。 然而,这种轻松的氛围很快就被打破了。 魁地奇比赛的当天,德拉科穿着斯莱特林的队服,手里握着光轮2001,正准备骑上扫帚大展身手,却被突然通知比赛取消了。 “什么?取消了?”德拉科一脸不爽地回到了休息室。 他坐在多诺旁边,嘴里不停地抱怨着:“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凭什么说取消就取消?” 多诺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听到德拉科的抱怨,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可能是出了什么紧急情况吧。学校不会无缘无故取消比赛的。” 德拉科起身绕着她转了一圈,又坐在了她旁边的扶手椅上,眉头紧锁:“能有什么紧急情况?难道又是波特搞出来的麻烦?” 多诺摇了摇头,正想说什么,突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内普教授走了进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学生,声音冰冷而严肃:“所有人,安静。我有新的校规要宣布。” 德拉科立刻闭上了嘴,目光紧紧盯着斯内普,显然对他的出现感到意外。 多诺也放下了书,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斯内普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回荡:“从今天起,所有学生必须在晚上六点之前回到宿舍,六点之后不得离开。每节课将由一位老师陪同前往。没有老师陪伴,不得使用浴室或厕所。魁地奇的训练和比赛将无限期延迟。所有晚间活动取消!” 他的话音刚落,休息室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低年级的学生小声问道。 “难道又有人被袭击了?”另一个学生猜测道。 多诺皱了皱眉,忍不住站起身来,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教授,请问……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斯内普的目光落在多诺身上,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格兰芬多的赫敏·格兰杰被袭击了,她被石化了。”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脑海里浮现出赫敏那张总是带着自信笑容的脸,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担忧和恐惧。 “赫敏……怎么会?”多诺的声音有些颤抖,“她那么聪明,怎么会……” 斯内普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多诺脸上:“事情还在调查中。但如果不尽快解决,霍格沃茨可能会被迫关闭。” 他的话让整个休息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 斯内普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休息室,他的黑袍在身后翻飞,仿佛带走了最后一丝安全感。 多诺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赫敏被石化了…… 霍格沃茨可能会关闭……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让她一时无法接受。 斯内普离开后,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立刻沸腾了起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刚刚听到的消息。 有人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不安:“肯定是密室的问题解决不了,学校才会这么紧张。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有人被……” “别胡说!”另一个学生打断了他,但声音里也带着一丝颤抖,“学校肯定会解决的。邓布利多可是最伟大的巫师!” 第66章 “可如果解决不了呢?”阿斯托利亚小声问道,“霍格沃茨要是关闭了,我们该去哪儿上学?”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一瞬,随后又爆发出一阵议论。 有人提议去德姆斯特朗,有人则说可以考虑布斯巴顿。 一个高年级的学生转头看向德拉科,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德拉科,如果霍格沃茨关闭了,你会去哪儿?” 德拉科靠在扶手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贯的傲慢:“当然是德姆斯特朗!那里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教学质量也比这里强得多,我本来就想去的,只是妈妈觉得太远。” 他说完,目光转向多诺,语气里带着一丝随意:“多诺,你呢?霍格沃茨关闭的话,你会去哪儿?” 多诺愣了一下,低下头,声音有些轻:“我不知道。” 德拉科皱眉:“不知道?” 多诺垂下眼帘:“在英国,我只能来霍格沃茨,如果这里关闭了,我可能……只能回中国了。” 德拉科这才注意到多诺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游离。 莫名的,德拉科心里一慌,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你其实不用回中国!你可以……可以把马尔福庄园当成自己的家!”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多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平静:“不,德拉科,我现在还不能把马尔福庄园当作家。”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椅的边缘,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多诺没有再说什么,站起身,朝宿舍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仰头看向了多诺,她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的喧嚣吞没。 德拉科盯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想要追上去,但最终还是坐在原地,没有动弹。 而多诺回到宿舍后,却没有立刻躺下休息。 她走到窗边,静静的看着外面。 斯莱特林的宿舍位于黑湖深处,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湖底的景色。 幽暗的水中,偶尔有几条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水中轻轻摆动,水草在湖底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仿佛星星落在了湖底。 多诺趴到了窗台上,目光落在那些游动的生物上,心里却一片空白。 赫敏被石化的消息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想起赫敏那张总是带着自信笑容的脸,想起她们在图书馆里一起讨论魔咒的日子,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赫敏……赫敏……” 多诺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扣着窗台的边缘,眼眶酸涩肿胀。 她的脑海里也浮现出哈利和罗恩的脸,她知道,他们一定也在为赫敏的事情感到痛苦和无助。 而她,作为他们的朋友,却只能坐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多诺这样想完,在潘西回到宿舍时,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走出了宿舍。 女孩脚步坚定地朝休息室的出口走去。 然而,多诺刚下了楼梯,就看到了坐在壁炉旁的德拉科。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她,金色的头发在炉火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要出去?” 德拉科的声音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审判的意味,仿佛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多诺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是。” 德拉科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多诺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质问:“你是要去找波特和韦斯莱,帮他们救格兰杰,对吗?” 多诺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坦然地点了点头:“是。” 德拉科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这很愚蠢!你以为凭你们几个就能解决连教授们都束手无策的问题?”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德拉科见她不说话,语气变得更加尖锐:“你还违背了誓言!你还是交了别的朋友,而且还是我讨厌的人。波特,韦斯莱……他们到底有什么好的?” 多诺依旧沉默,但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德拉科见多诺不说话,沉默了一瞬。 而后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多诺,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休息室,我会和你绝交!而且,我会告诉斯内普教授,你违反校规,私自外出。” 多诺听到这里,忽然笑了起来。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没关系,德拉科,去告诉斯内普教授吧。如果霍格沃茨关闭了,我会回到中国,再也见不到你——到时候,我和你绝交不绝交,也没什么区别了。”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你为什么一定要回中国?你可以把马尔福庄园当成家!我妈妈也很喜欢你,她会同意的,而且在你出现之前,我就听妈妈提过你好多次,她因为你的母亲很关心你。” 多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德拉科,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我把马尔福庄园当成家,那也只是暂时的——你去德姆斯特朗上学的时候,我要干什么?难道我要整天待在庄园里,等着你回来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多诺没有给他机会。 她语速飞快又显得急切:“就算是情侣,也不能直接在你家做‘童养媳’吧。” 德拉科皱起眉头,困惑极了:“什么是‘童养媳’?” 多诺叹了口气,解释道:“在我的国家,以前有一种习俗,女孩子从小被送到未来的丈夫家里,由丈夫家抚养长大,等到成年后就直接嫁给丈夫,这就是‘童养媳’!那你要我在学校关闭以后一直住在你家,是要以这种身份待着吗?” 第58章 跟“童养媳”一起活动 多诺的解释让德拉科愣住了。 他先是眨了眨眼,随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耳尖更是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童养媳……?”德拉科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羞恼,“你是说……你是说我会把你当成那种……那种……” 他的话还没说完,多诺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转身朝休息室的大门走去。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猛地快步追了上去。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甚至有些慌乱。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多诺停下脚步,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德拉科,你还有什么事吗?” 德拉科的脸依旧红得厉害,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多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多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赫敏是我的朋友,我必须帮她!而且,霍格沃茨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关闭!那样我只能离开英国!” 德拉科咬了咬牙,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刚才说的‘童养媳’……那根本不可能!我怎么可能让你……让你……” 他的话说到一半,又卡住了,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多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那你想说什么,德拉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是说,如果你真的把马尔福庄园当成家,那也不会是……是那种情况。我……我肯定会尊重你的选择,不会让你整天待在庄园里无所事事。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去你想去的地方……只要……只要……” 后面的话,德拉科显然是说不出来了。 多诺显然没料到德拉科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一些,直接打断了他,而后问:“德拉科,你是认真的吗?” 德拉科的脸依旧红得厉害,但他没有回避多诺的目光。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真诚,忽然间说出了内心的想法:“我当然是认真的。多诺,我不想你离开,如果你真的把霍格沃茨当成家,那我可以试试帮你。” 多诺眨眨眼:“那我们现在去找波特和韦斯莱。”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扭曲了,但他还是点头同意了。 多诺看着德拉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从未想过,德拉科会为了她,愿意去做一些他原本避之不及的事情。 第67章 在她的印象里,德拉科一直是那个骄傲、自负,甚至有些软弱的男孩,他总是躲在家族的庇护下,用傲慢的外表掩饰内心的不安和怯懦。 然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德拉科,却让她感到陌生又熟悉。 他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眼神里带着一丝紧张和坚定。 多诺知道,对于德拉科来说,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他本可以像往常一样,躲在斯莱特林的高墙后,冷眼旁观这一切。 “德拉科……”多诺轻声唤了他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你其实不用这样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们,也不喜欢冒险。” 德拉科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声音有些低:“我当然不喜欢,但我更不喜欢看到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而且你说得对,其实霍格沃茨对我来说,也挺重要的,如果它关闭了,我可能再也找不到……像现在这样的日子了。” 多诺的心里微微一颤。 她从未听德拉科如此坦诚地表达过自己的感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脆弱,仿佛在向她展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轻柔而坚定,“谢谢你。真的!”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落在多诺的脸上。 他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别谢得太早,我可没说我会对波特和韦斯莱客气。”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好吧,我尽量不让他们惹你生气。” 德拉科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那得看他们的表现了。” “德拉科,”多诺朝前走着,忽然轻声说道,“其实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要勇敢得多。”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去,耳尖微微泛红:“少说这些肉麻的话。我们还是赶紧去找波特和韦斯莱吧,免得他们又惹出什么麻烦。” 德拉科说完以后,多诺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连忙行动起来。 多诺和德拉科在城堡的走廊上小心翼翼地穿行,躲避着巡逻的级长和老师。 他们的脚步轻快而敏捷,仿佛两只在黑暗中穿行的猫。 就在他们即将拐过一个转角时,麦格教授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传来,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麦格教授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个学生被掳到了密室。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学生都送回家,霍格沃茨……要永远关闭了。” 多诺和德拉科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安。 但他们又默契迅速的躲到墙角。 多诺和德拉科屏住了呼吸,试图听清接下来的对话。 然而,就在他们躲起来的同时,多诺的目光扫过对面的角落,赫然发现哈利和罗恩也躲在那里。 四个少年人两两对望,眼中都写满了惊讶,但谁也没有出声,只是默契地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在教授们的对话上。 这时,洛哈特的声音从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轻松和自信:“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这么严肃?” 斯内普教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你的机会来了,洛哈特。” 洛哈特愣了一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容:“我的机会?什么机会?” 斯内普露出了有些可惜的神情:“你不是说你恰好知道密室的入口吗?现在正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去对付那个怪物,救出被掳走的学生。”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哦,当然!我正准备去办公室拿一些必要的工具。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解决这个问题。” 庞弗雷夫人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安:“被掳走的学生是谁?” 麦格教授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沉重:“是金妮·韦斯莱。” 听到这个名字,躲在角落里的罗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拳头紧紧攥住,指节发白。 哈利则咬紧了牙关,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教授们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多诺和德拉科从墙角走了出来,哈利和罗恩也从对面走了出来。 四个人在走廊中间碰面,除了罗恩,大家都有些尴尬。 罗恩的脸色依旧苍白,他的全部注意力全在墙上的血字上,声音颤抖地重复着:“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她的尸骨将永远留在密室……”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洛哈特看起来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密室里的怪物?” 哈利的目光坚定而冷静,他看了看多诺和德拉科,又看了看罗恩,低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得先找到洛哈特。告诉他我们查到的信息,这样才能制服怪物,救出金妮。” 多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没错,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行动。” 罗恩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是……洛哈特真的会听我们的吗?他看起来……不太靠谱。” 德拉科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他当然不靠谱。但我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走吧,我们去找洛哈特。不管他靠不靠谱,我们都不能放弃。” 四个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他们迅速朝洛哈特的办公室方向走去,脚步坚定而急促。 四个人匆匆赶到洛哈特的办公室,发现他正在慌乱地收拾行李,显然并没有打算去密室对付怪物。 哈利上前拦住他,语气急切:“洛哈特教授,我们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里,也知道怪物的真面目。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洛哈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他那标志性的假笑:“哦,当然!我正准备去解决这个问题。不过,你们得先告诉我,你们查到了什么?” 哈利快速地将他们关于汤姆·里德尔和蛇怪的推测告诉了洛哈特。 洛哈特听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很好,很好!你们真是帮了大忙。不过,这件事还是交给我吧,你们快回宿舍去,这里太危险了。” 多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教授,你真的有把握对付蛇怪吗?” 洛哈特的笑容更加勉强了:“当然!我可是吉德罗·洛哈特,五次荣获《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的得主!区区蛇怪,不在话下!” 德拉科站在一旁,听着洛哈特的吹嘘,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看了看多诺,又看了看哈利和罗恩,面色已经越来越苍白。 德拉科忍不住去想,如果他和多诺跟波特他们和洛哈特这个废物真的进到了传说中的密室,那他和多诺很可能会成为陪葬品。 金发的少年,指尖有些颤抖。 德拉科低下头,声音发颤的和多诺说:“这家伙根本靠不住。” 哈利自然也听到了,他语气坚定:“没错。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对面的洛哈特点点头,而后突然掏出了魔杖,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抱歉了,孩子们!我不能让你们破坏我的计划。” 第59章 在密室入口逃跑 洛哈特掏出魔杖的瞬间,哈利、罗恩、多诺和德拉科也迅速反应,纷纷掏出了自己的魔杖。 四根魔杖直指洛哈特,场面一时间剑拔弩张。 洛哈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了看四周,意识到自己处于绝对的劣势。 1对4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于是洛哈特干笑了两声,缓缓放下了魔杖:“好了,好了,大家消消气。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何必这么紧张呢?” 哈利依旧举着魔杖,眼神锐利地盯着洛哈特:“那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呢?” 洛哈特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主意,那你们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哈利皱了皱眉,脑海中迅速回想着自己找到的线索和细节,他低声说道:“桃金娘的女厕所……我们可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罗恩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没错,赫敏之前也提到过,桃金娘的死亡可能和密室有关。” 多诺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 “那就走吧。”多诺低声说道,手中的魔杖依旧指着洛哈特,“不过,你得走在我们前面。” 洛哈特无奈地干笑了两声,转身朝桃金娘的女厕所方向走去。四个人跟在他身后,魔杖始终没有放下。 推开女厕所的门,桃金娘正飘在水池上方,看到一群人进来,她对哈利说:“是你啊?你要来干什么?” 哈利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桃金娘,我们不是来打扰你的,我们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 桃金娘飘到哈利面前,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什么问题?” 第68章 哈利点了点头,语气认真:“是的。你能告诉我们,你是怎么死的吗?” 桃金娘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 “噢,可怕极了。”她津津有味地说着。“就是在这发生的。我就是在这个小房间死去的。我记得清清楚楚。我躲了起来,因为何比老是取笑我的眼镜。门锁了,我在哭,这时,我听到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的话古里古怪的。我猜那,肯定是外语吧。不管怎样,真正吸引我的是一个男孩的声音。所以,我打开门,叫他用自己的厕所,接着——” 桃金娘特意停顿了一下:“我死了!” 多诺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怎么会刚打开门就死了呢?这太奇怪了。” 哈利皱了皱眉,回想起赫敏之前找到的线索,低声说道:“她可能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桃金娘,你能告诉我们,你看到了什么吗?” 桃金娘的表情变得有些恐惧,她低声说道:“我看到了一个非常大的金色的眼睛……就在洗手池那边。”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立刻朝洗手池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则站在原地,目光在厕所里扫视着,很快就注意到了洗手池下方的一个水管上刻着一个奇怪的印记。 “你们看这里。”德拉科大声说道,指着水管上的蛇形印记,“这个印记……看起来像是密室的标志。” 多诺走到他身边,仔细看了看那个印记,点了点头:“没错,这应该就是密室的入口。” 哈利和罗恩也凑了过来,哈利低声说道:“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哈利看着水槽,开始来来回回地检查着水管上蛇形的印记,眉头紧锁。 他试着拧了拧水管,甚至用力推了推,但密室的入口依旧纹丝不动。 哈利有些急了。 多诺站在一旁,看着哈利焦急的样子,忽然灵光一闪:“哈利,也许你可以试试说蛇语。既然这是斯莱特林的密室,蛇语可能是打开它的关键。”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凝视着洗漱台,用蛇语低声说道:“打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洗漱台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缓缓上升,露出了一个巨大的、漆黑的通道。 通道深不见底,仿佛通向地狱的深渊。 德拉科站在一旁,向下看了一眼那个通道,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于是,德拉科的脑海里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画面——如果密室里真的有一个怪物,那会是什么? 一条巨大的蛇? 一条足以吞噬整个霍格沃茨的巨蛇? 他的想象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下意识地,德拉科握住了多诺的手。 他的手冰凉而颤抖,仿佛在寻求一丝安全感。 多诺愣了一下,感受到德拉科手心的冰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没有挣脱,反而轻轻回握住了他的手,低声说道:“别怕,我们会没事的。”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握着多诺的手,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与此同时,哈利和罗恩已经用魔杖指着洛哈特,逼他先跳下通道。 洛哈特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这太危险了”,但在哈利和罗恩的威胁下,他最终还是跳了下去。 随着一声长长的尖叫声,洛哈特的声音从通道深处传来:“这下面可真脏!”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哈利转头对多诺说道:“我们先下去,你们随后再下来。” 多诺点了点头:“好。” 哈利和罗恩没有犹豫,直接跳了下去。 多诺低头,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深吸一口气,转头对德拉科说道:“我们准备下去吧。” 她说完,便毫不犹豫地松开了德拉科的手,直接跳了下去! 德拉科的手在空中僵了一下,仿佛还没反应过来。 但多诺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口。 没由来的,德拉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和孤独。 “等等……” 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他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灰蓝色的双眼看着那个漆黑的通道,仿佛看到了无尽的深渊。 “我……我不能……” 德拉科的声音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多诺跳下去的画面,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应该跟上去,但他却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黑暗的通道口仿佛一张巨口,随时准备吞噬一切! 德拉科站在通道边缘,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他的手紧紧攥住自己的袍子,指节发白。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恐惧和自责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多诺……”德拉科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和痛苦。 他知道自己辜负了她的信任,但他就是无法克服内心的害怕。 德拉科站在密室的入口处,黑暗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渐渐吞噬。 他的心跳得飞快,呼吸也变得急促,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喉咙。 复杂难解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让他几乎无法站稳。 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过去的画面—— 多诺第一次对他说“你是我的朋友,我需要你”时的真诚眼神。 她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孤独的背影。 她拿到他赢得的金色飞贼时看向他的眼神,她既感动又为他担忧。 这些画面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刺得他心头生疼。 最后的最后,他想起了多诺一年级时在禁林背着他狂奔的情景。 那时的她,明明比他瘦小得多,却毫不犹豫地背起他,一路跑出了禁林。 还有在洛哈特的课上,她帮他赶走了那些捣乱的小精灵。 她一直比他勇敢,比他坚强。 而这一次,她毫不犹豫地和哈利、罗恩跳下了密室的通道,准备面对那未知的怪物。 她这么做,是因为想要留下来,想要留在霍格沃茨,她说霍格沃茨不在了,她和自己也就不能再相见了。 可他呢? 他却站在这里,因为恐惧而退缩,甚至连一步都不敢迈出。 但最令人难过的是,这么多的事情浮现眼前,却没有给他勇气,只让他更清晰的感受到了此刻的孤独和煎熬。 “多诺会怎么想我?” 德拉科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这个问题。 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手指紧紧攥住自己的袍子,指节发白。 她会怪我吗? 会鄙视我吗? 会觉得我是个懦弱无能的男孩,根本比不过“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吗? 德拉科心底的声音反复询问着自己。 他不知道,也不清楚多诺的想法。 但他却能想象得到多诺和哈利在密室里并肩作战,想象得到她对哈利的信任和依赖。 于是,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于是,那些问题就有了答案。 ——是的,她会鄙视你! ——她会觉得你懦弱,会觉得你根本比不上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甚至,她会慢慢和波特亲近,反正波特一直也对她有好感。 德拉科的耳边仿佛有恶魔在对他低语,让他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里。 ——然后,你就会彻底失去你唯一的、真正的朋友。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站在黑暗中,身上因为恐惧而颤抖,但脸上却逐渐浮现出一丝决绝。 他咬了咬牙,摇头喃喃自语:“不,我不会让她有机会放弃我!” 所以,在那之前,他应该要先放弃多诺这个朋友,先远离她! 如同之前他学到的那样。 德拉科好像已经忘了害怕和颤抖,他向后退了一步,转身果决的离开了密室的入口。 他的脚步很快,几乎跑了起来,灰蓝色的双眼已经被黑夜彻底侵蚀。 第60章 一忘皆空 多诺跟着哈利和罗恩跳下密室的通道后,脚下一软,踩在了一堆骨头上。 她低头一看,发现脚下满是动物的骸骨,顿时感到一阵恶寒,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里……真是阴森。”多诺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哈利没有回应,他的目光被前方一条巨大的蛇蜕皮吸引住了。 他快步走过去,仔细打量着那条蛇蜕皮,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这条蛇至少有二十英尺长。”哈利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震惊。 罗恩的脸色也变得苍白,他喃喃道:“二十英尺?那得有多大啊……” 第69章 就在这时,洛哈特突然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随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罗恩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家伙的胆子真是小得可怜。” 然而,就在罗恩和多诺放松警惕的瞬间,洛哈特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动作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洛哈特一把抢走了罗恩手中的魔杖,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游戏到此结束了,孩子们。”洛哈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佻,“我会向外面宣称,我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死了。而你们三个……嗯,还是孩子,看到那女孩的尸体吓得晕了过去——怎么样,这个剧本不错吧?” 多诺看着洛哈特手中的魔杖,心里却没有丝毫紧张。 她低声对罗恩耳语:“别担心,他拿的是你的魔杖。” 罗恩随即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那就有意思了。” 洛哈特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依旧自信满满地说道:“我最擅长的不是什么别的魔咒,就是遗忘咒!你们很快就会忘记这一切,包括我的……小小失误。” 洛哈特说完,举起魔杖,大喊一声:“一忘皆空!” 然而,魔杖并没有如他所愿地释放出遗忘咒,反而发出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洛哈特被魔杖的反作用力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上,随后被一堆乱石埋在了下面。 与此同时,通道的顶部也因为爆炸而坍塌,一堆乱石将哈利和多诺、罗恩隔开了。 “哈利!你还好吗?”多诺隔着乱石大声喊道。 “我没事!”哈利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你们呢?” “我们也还好!”罗恩回应道,随后低声对多诺说道,“这家伙真是自作自受。” 多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哈利,别再耽误时间了,你快去救金妮吧!” 哈利的声音从乱石的另一边传来:“好!你们想办法把乱石移开,小心点!” 多诺和罗恩开始尝试搬开乱石,但石块又大又重,进展十分缓慢。 就在这时,洛哈特从乱石堆里爬了出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呃……这是哪里?” 洛哈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罗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中了‘一忘皆空’,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多诺看了洛哈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 洛哈特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你们是谁?我是谁?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罗恩盯着洛哈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他转头,低声对多诺说道:“这家伙以前可是把赫敏迷得团团转,现在倒好,装得像个无辜的小白兔!” 多诺皱了皱眉:“可是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 罗恩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他刚才可是想对我们用遗忘咒呢!” 就在这时,洛哈特突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好奇:“你们在说什么?” 罗恩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没什么。你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说完,罗恩随手捡起一块石头,毫不犹豫地朝洛哈特的脑袋砸了过去。 洛哈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石头砸中额头,再次晕了过去。 多诺瞪大了眼睛:“罗恩!” 罗恩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所谓:“我只是让他安静一会儿。” 多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知道罗恩对洛哈特的不满由来已久,尤其是因为赫敏曾经对洛哈特表现出崇拜,这让罗恩更加不爽。 “好了,我们得快点把这些石头搬开。”多诺无奈摇头,“哈利一个人对付不了那条蛇。” 而多诺和罗恩搬了一会儿石头后,罗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他停了下来,擦了擦汗,忍不住问道:“马尔福呢?他怎么没有下来?” 多诺愣了一下,抬头朝密室的入口方向看了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可能是有些不舒服,应该是在上面等我们。” 罗恩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他最好是在上面等我们!但我猜,他很可能已经被吓得逃跑了吧。” 多诺张了张嘴,下意识地想要反驳罗恩,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心里清楚,德拉科的退缩并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他从小被宠大,面对这样的危险,退缩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也许吧……” 多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 就在这时,多诺和罗恩终于将乱石搬出了一个小洞,勉强可以让人通过。 正当他们准备继续扩大洞口时,一只赤红色的鸟突然从洞口飞了进来,羽毛在昏暗的通道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多诺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那该不会是凤凰吧?” 罗恩兴奋地点头,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没错,那就是凤凰!是邓布利多的凤凰!哈利有了一个非常好的帮助者!” 多诺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她和罗恩并没有停下搬石头的动作。 他们知道,即使哈利有了凤凰的帮助,密室里依然充满了危险。 所以他们还须尽快打通通道,确保哈利和金妮能够安全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多诺和罗恩的手已经被石块磨得生疼,但他们依然坚持着。 终于,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了脚步声。 多诺和罗恩抬起头,看到哈利、金妮和凤凰从通道中走了出来。 “哈利!金妮!”多诺和罗恩同时喊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和如释重负。 哈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旧坚定:“我们没事。多亏了福克斯,我们才能安全出来。” 凤凰福克斯在空中盘旋了一圈,随后飞到多诺和罗恩面前,示意他们抓住它的尾巴。 多诺和罗恩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福克斯的尾巴。 等几个人都抓好了以后,哈利问:“准备好了吗?” 多诺和罗恩点了点头。 下一秒,福克斯展开翅膀,带着几个人飞出了密室的入口。 最下面的洛哈特大声喊着说:“太不可思议了!简直就像魔法!” 凤凰福克斯带着几个人终于飞出来密室后,多诺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心里隐隐期待能看到德拉科的身影。 然而,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走廊和冰冷的石墙,桃金娘的哭声也在回荡。 罗恩看了多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看吧,我就知道他不会等着的,那可是马尔福啊!”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想要反驳罗恩,但事实摆在眼前,德拉科确实没有等在这里。 多诺的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也许……他真的有别的事情。”多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罗恩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所谓:“别替他找借口了,多诺。他就是个胆小鬼,根本不敢面对危险!” 哈利看了多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慰:“别想太多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金妮送到医疗翼,然后告诉教授们发生了什么。” 多诺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说得对。我们走吧。” 于是,几个人便不再在这里停留。 三个人将金妮送到医疗翼后,庞弗雷夫人立刻接手,开始为她检查身体。 多诺、哈利和罗恩站在一旁,看着金妮苍白的脸色,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走出医疗翼的门,麦格教授、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就匆匆赶到了。 麦格教授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躺在病床上的金妮,随后落在了哈利、罗恩和多诺身上。 她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难以置信:“梅林的胡子啊!你们三个……是怎么做到的?” 斯内普站在麦格教授身后,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第61章 应当远离 斯内普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三人,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他们不仅违反了校规,还擅自闯入密室,甚至在没有教授陪同的情况下面对未知的危险。这种行为简直愚蠢至极。” 多诺低下头,心里有些忐忑,她知道斯内普说得没错,但他们别无选择。 哈利和罗恩也沉默不语,显然对斯内普的指责感到不满,但又无法反驳。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目光温和而深邃,他轻轻拍了拍麦格教授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安抚:“米勒娃,西弗勒斯,现在最重要的是确保金妮的安全,以及了解事情的经过。”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你说得对,阿不思。” 第70章 邓布利多转向哈利、罗恩和多诺,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孩子们,你们做得很好。不过,我想我们需要详细谈谈。请跟我到校长办公室一趟。” 哈利、罗恩和多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走出了医疗翼。 校长办公室里,邓布利多坐在他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温和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三人。 “现在,”邓布利多开口说道,“请告诉我,你们是如何找到密室的入口,又是如何救出金妮的?”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讲述他们的经历,他从发现汤姆·里德尔的日记开始,讲到如何通过桃金娘的线索找到密室的入口,再到他们如何在密室里面对蛇怪,最终救出金妮。 多诺和罗恩偶尔补充一些细节,但大部分时间都是哈利在讲述。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温和的微笑。 当哈利讲完后,邓布利多轻轻点了点头:“非常精彩的冒险,你们展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虽然违反了将近一百条校规,但你们每个人都该获得学校特殊贡献奖。” 多诺站在邓布利多的办公室里,心里有些忐忑,她本以为自己和哈利、罗恩会因为违反校规而受到严厉的惩罚,却没想到邓布利多不仅没有责备他们,反而温和地肯定了他们的勇气和智慧。 更让她惊讶的是,邓布利多竟然还给了他们奖励。 “你们每个人都为这次事件做出了贡献,”邓布利多微笑着说道,“因此,我决定除了给你们颁奖,还为你们每人加上50分学院分。” 多诺愣了一下,觉得更惊讶了。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罗恩:“罗恩,这封信需要你送到阿兹卡班,告诉他们可以释放海格了。” 罗恩接过信,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海格终于可以回来了!” 多诺正想着海格什么时候进的阿兹卡班,就观察到邓布利多看了看哈利,似乎有话要对他说。 多诺连忙说道:“教授,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温和:“好的,多诺。你做得很好,回去好好休息吧。” 多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她刚走出不远,就遇到了卢修斯·马尔福。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袍,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银蛇头的手杖,脸上带着一丝冷漠和高傲。 多诺礼貌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马尔福先生,您好。” 卢修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哦,是你啊。我听说你最近和格兰芬多混在一起,还和‘大难不死的男孩’拉近了关系。真是令人惊讶,斯莱特林的你,如此擅长攀附名人,要是德拉科有你一半机灵就好了。” 多诺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并没有顶撞卢修斯。 她知道,卢修斯是德拉科的父亲,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重要人物,她不想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惹上麻烦。 “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多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 卢修斯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正确的事情?在斯莱特林,正确的事情就是维护纯血统的荣耀。” 多诺没有再说话,彻底沉默了下来,目送卢修斯离开。 她现在没心情跟任何人争论。 因为身上太脏了! 因为,她想尽快见到德拉科…… 所以回到宿舍后,多诺立刻去洗了个澡。 当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时,她终于感到了一丝放松,然而,她的心里却依旧无法平静。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密室里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德拉科的缺席。 多诺知道自己必须去找他,和他好好谈一谈。 也许他还在害怕。 而与此同时,德拉科正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迎面遇到了他的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德拉科,”卢修斯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看起来心不在焉。” 德拉科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什么,父亲。只是有些累了。” 卢修斯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累了?还是因为那个女孩?”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您是说多诺?” 卢修斯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没错,就是她。我刚才在走廊里遇到她了,她看起来和哈利·波特关系亲密得很。德拉科,你入学之前我就告诉过你,尽量要和哈利·波特搞好关系。但你第一年并没有做到,反而和他闹得很僵,既然已经搞不好关系了,那就应该把他身边的人都排斥掉!何况,你选择的那个女孩,也并没有很在意你。” 德拉科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昨晚从密室入口逃跑后,一直辗转反侧,想着多诺的事情。 金发的少年垂下了一贯骄傲抬起的头。 此刻,父亲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直接刺中了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父亲……”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卢修斯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德拉科,我和你的母亲在你出生之前就为你规划了一条到死都会幸福的路。你如果足够聪明的话,就该放弃不适合自己的人和东西。”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而冷漠:“知道了,父亲。” 卢修斯也点了点头,似乎对德拉科的反应并不意外。 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好了,回到斯莱特林吧,结交你该结交的人。” 什么也不清楚的多诺在找了一圈德拉科后,已经又回到了休息室。 此刻,哈利波特大战蛇怪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学校,休息室里聚集着许多人在讨论这件事。 多诺站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口,目光落在了德拉科的身上。 他正和高尔、克拉布站在一起,脸上挂着一贯的傲慢笑容,似乎在和他们讨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要找的人就在最近的地方。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期待,也有不安。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朝德拉科走去。 然而,就在她快要靠近的时候,德拉科突然转过头,似乎看到了她。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冷冷地移开,转身走向了一群高年级的学生,开始和他们聊天。 多诺愣在了原地,仿佛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和困惑,仿佛整个休息室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德拉科的背影就在眼前,可她却觉得离自己很远。 她忽然觉得这个热闹的休息室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而她却被隔绝在外。 “他到底怎么了?”多诺的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这个问题。 多诺试图回想最近发生的事情,试图找到德拉科态度突变的原因,但却一无所获。 她站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人群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德拉科的背影。 想了又想,多诺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再试一次,走向德拉科,和他好好谈一谈。 然而,就在她迈出脚步的瞬间,阿斯托利亚突然拽着几个一年级的女孩朝她围了过来。 阿斯托利亚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多诺!我们听说你和哈利·波特一起去了密室!能告诉我们里面是什么样子吗?真的有蛇怪吗?” 多诺愣了一下,心里有些无奈,她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谈论密室的冒险,但面对阿斯托利亚和其他女孩期待的眼神,她也不好直接拒绝。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语气里带着一丝敷衍:“嗯,里面确实很危险……蛇怪很大,但波特最终解决了它。” 阿斯托利亚和其他女孩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追问细节。 多诺一边心不在焉地回答着她们的问题,一边用余光瞥向德拉科的方向,她注意到,德拉科似乎朝她这边看了一眼,但很快又转过了头。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德拉科的那一眼意味着什么—— 是关心? 是冷漠? 还是单纯的偶然? 她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一些信息,但德拉科的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高傲的神情,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甩开了身边的高尔和克拉布,冷冷地说道:“我累了,先回宿舍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朝宿舍的方向走去,留下高尔和克拉布面面相觑。 多诺的目光追随着德拉科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失落和困惑。 第71章 他难道是在躲避她? 多诺想到这个更加困惑了 第62章 二年级结束 霍格沃茨的危机彻底解除,邓布利多特地安排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庆祝学校的平安无事。 礼堂里张灯结彩,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学生们欢声笑语,气氛热烈。 然而,多诺却对这场晚宴提不起丝毫兴趣。 多诺还在想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忽然冷淡下来的眼神。 这让她在意的要死。 不过也不全然是坏心情。 多诺唯一感到欣慰的是,赫敏终于解除了石化,恢复了健康。 可即便如此,多诺的心里依旧空荡荡的,仿佛缺了一块。 更让她头疼的是,德拉科依然在不明缘由地躲避她。 以前每次吃饭,她都会和德拉科坐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 可现在,德拉科却特地让高尔坐在两人中间,仿佛在刻意划清界限。 多诺试图找机会和他谈谈,但德拉科总是避开她,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与她交汇。 晚宴上,邓布利多宣布了一个令所有学生欢呼的消息—— 由于学期的特殊状况,期末考试取消,学校将提前放假。 礼堂里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但多诺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原本还想着借着德拉科的生日,修复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顺便问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可现在,德拉科的态度让她感到无比沮丧,而且提早放假,她就不能给德拉科过生日了。 那她要怎么修复关系,问问德拉科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宴结束后,学生们纷纷回到各自的休息室,准备收拾行李回家。 多诺本想找德拉科谈谈,可他却像躲瘟疫一样避开了她。 为此,第二天早上,多诺起得很早,想在离开前再见德拉科一面。 然而,她在休息室和礼堂里都没有找到他。 后来她才得知,德拉科已经早早地回家了。 多诺的心情跌到了谷底。 她没心情吃饭,也没心情收拾行李,一个人走到了外面的长廊上。 她的脚步沉重而缓慢,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德拉科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修复这段关系。 就在多诺漫无目的地走着时,她遇到了邓布利多。 校长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银白色的胡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目光温和而慈祥,仿佛能看透一切。 “多诺,”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长廊的寂静,“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多诺愣了一下,没想到邓布利多会问她这些。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失落:“我会回伦敦郊区的旧屋。” 邓布利多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一个人待着可不是个好主意,我想,无论是什么时候,你的假期最好有人陪伴。” 多诺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本来以为这个假期会在马尔福庄园度过,但现在……不能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轻声问道:“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多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我不知道。” 邓布利多沉思了一会儿,随后说道:“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让斯内普教授在暑假时照看你,他住在伦敦附近,而且你们都是斯莱特林的学生,应该会相处得不错。” 多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谢谢您,教授。” 邓布利多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不用客气,假期是放松和反思的好时机,希望你能好好利用。” 他说完,多诺却突然抬头:“教授,我有个问题。” 邓布利多目光温和地看着她:“什么问题?” 多诺咬了咬嘴唇,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是不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真的没办法做朋友?真的应该要划清楚界限?”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为什么会这么想?” 多诺没有提到德拉科的名字,只是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之间似乎总有一道看不见的墙。”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随后轻声说道:“学校里确实有很多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一开始很要好,但最后总是因为某些原因走散,这很让人可惜。不过,你要知道,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最初可是最好的朋友。” 多诺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问道:“那……怎么才能平衡斯莱特林的朋友和格兰芬多朋友之间的关系呢?”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真正的斯莱特林,一定有智慧做得到。” 多诺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教授。谢谢您。” 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慈祥:“假期好好休息,多诺。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多诺听着他的话,认真的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微笑着看向她:“那么现在,你愿意跟我去找斯内普教授吗?我们需要和他谈谈假期的安排。” 多诺抿嘴,应了一声表示同意。 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但她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所以,多诺跟在邓布利多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紧闭着,邓布利多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斯内普低沉而冷淡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斯内普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魔药书。 他抬起头,目光在多诺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转向邓布利多,眉头微微皱起:“校长,这是干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西弗勒斯,我希望你在假期时能照顾一下这个孩子,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地方度过暑假。” 斯内普的表情依旧冷淡,但并没有直接拒绝。 不过那双有些阴沉的眼睛瞥了多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又一个麻烦的孩子。” 邓布利多似乎对斯内普的反应并不意外,他继续说道:“我相信你能给她提供一些……额外的指导。” 斯内普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明白了邓布利多的言外之意。 只是他的语气依旧冷淡,但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我知道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临走前,邓布利多轻轻拍了拍多诺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好好休息,多诺。假期结束后,我们再见面。” 多诺低声说道:“谢谢您,教授。” 邓布利多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多诺和斯内普。 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多诺想了想自己在斯内普家中要度过两个月,忽然觉得可能比较辛苦。 而斯内普的目光已经冷冷地落在多诺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所以,你为什么不去马尔福家?我记得你和德拉科·马尔福关系不错。” 多诺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不知道……德拉科和我闹了别扭。”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闹了别扭?看来你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聪明,连一个马尔福都搞不定,还指望在斯莱特林站稳脚跟?”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但她不敢反驳。 她知道,斯内普的讥讽不仅仅是对她的不满,更像是对某种过去的影射。 多诺隐约感觉到,斯内普的话里似乎藏着更深的东西。 斯内普见多诺沉默不语,语气更加冷淡:“收拾你的行李,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在这里集合。我不喜欢等人。” 多诺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好的,教授。” 离开斯内普的办公室后,多诺就回到宿舍,开始默默地收拾行李。 她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德拉科的失落,也有对即将到来的假期的忐忑。 她能想得到,斯内普的家不会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但她别无选择。 在对斯内普的家无限的猜测里,多诺将几件换洗的衣服、几本书和一些必需品塞进箱子,随后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 她看着窗外暗沉的黑湖和游走的乌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德拉科避开她的画面,心里涌起一股苦涩。 “德拉科……你到底怎么了?干嘛避开我?” 多诺低声喃喃,心里充满了困惑和无奈。 这一天在宿舍里,她注定又是睡不好的。 但第二天早上,多诺还是准时来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斯内普已经等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 他冷冷地看了多诺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跟上。” 第72章 多诺点了点头,默默地跟在斯内普身后。 两人穿过霍格沃茨的走廊,走出了城堡的大门。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召唤来一辆黑色的马车。 他示意多诺上车,随后自己也坐了进去。 马车缓缓驶离霍格沃茨,多诺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城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偷偷看了眼斯内普,忽然在想,如果她和斯内普请求去一趟马尔福庄园给德拉科过生日…… 会挨骂吗? 第63章 斯内普的家 多诺跟着斯内普穿过狭窄的蜘蛛巷尾,脚下的石板路湿滑而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和草药的气息。 斯内普的家隐没在一片灰暗的建筑群中,门廊上的油漆剥落,窗户紧闭,仿佛与外界隔绝。 推开沉重的木门,屋内光线昏暗,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画像和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厚重的魔法书籍和瓶瓶罐罐的魔药材料。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带着斯内普特有的冷漠与疏离。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袍微微摆动,目光冷淡地扫视了一圈,随后指向走廊尽头的一间屋子,声音低沉而毫无起伏:“那是你的房间,邓布利多安排得突然,你自己打扫吧。” 多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拎着行李走进了那间屋子。 房间不大,角落里堆着一些陈旧的家具和杂物,灰尘在阳光下漂浮,仿佛一层薄纱。 她卷起袖子,开始动手清理。 床铺、地板、窗户,每一处都被她仔细擦拭,直到房间焕然一新。 虽然简陋,但至少有了些生气。 打扫完毕后,多诺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斯内普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冷冷地问道:“有事?” 多诺站在门口,手指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教授,我……有件事想求您。” 斯内普的笔尖顿了顿,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般锐利:“说。” “我……我想借用您的名义,给马尔福家寄一封信。” 多诺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像是耳语。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哦?借用我的名义?让我猜猜,你是想借此与德拉科·马尔福重修旧好,还是想让他知道你在这里过得如何?” 多诺的脸瞬间涨红,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是……想让他知道我还好。” 斯内普冷笑一声,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冰:“温,如果你想去见他,我不拦你,你可以大方的去马尔福庄园,甚至可以在那里待上一整天——只要你在天黑前回来。但借用我的名义寄信?” 说到这里,他看着小姑娘期待的表情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想都不要想。” 多诺咬了咬下唇,心中一阵失落,但她知道斯内普的决定不容反驳。 她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我明白了,教授。” 斯内普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多诺转身离开书房,轻轻带上门。 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心中五味杂陈。 眼下,她只能靠自己去找德拉科,去修复那段破碎的关系。 多诺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默默盘算着接下来的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不过无论计划做什么,她都应该先找出来门钥匙,以准备过两天德拉科生日的时候过去找他。 时间很快就到了德拉科生日的这天。 她拿着门钥匙本来要直接离开,谁知道斯内普叫住了她。 “我想你应该没有中迷情剂而脑子出了毛病吧?” 斯内普的话让多诺有些难堪,但她不敢生气,只能低头低声的问:“教授想说什么?” 斯内普将一个东西抛给了她,淡淡说道:“回来的门钥匙。” 多诺接过了门钥匙后走出了屋子,她站在蜘蛛巷尾,手里捏着那枚绿宝石胸针,指尖微微发颤。 这就是纳西莎之前送给她的门钥匙,她一直小心翼翼地收着,没想到今天会派上用场。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胸针紧紧握在手心,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着马尔福庄园的地址。 一阵熟悉的拉扯感从胸口传来,她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入漩涡,周围的景象迅速模糊,耳边只剩下呼啸的风声。 几秒钟后,她的双脚稳稳地落在了马尔福庄园的门口。 只是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让多诺有些恍惚。 今天有太多穿着体面的来访者了! 庄园的大门高大而华丽,两侧的石像鬼雕像威严地矗立着,仿佛在审视着每一个来访者。 多诺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棉裙,虽然干净整洁,但与周围那些穿着昂贵礼服的宾客相比,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不得不承认,她来得很仓促。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喉咙发紧,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多诺握紧了手中的礼盒,里面是她为德拉科准备的生日礼物。 德拉科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多诺身上时,灰眸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复杂难辨。 很显然,德拉科没想到她会来,更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这里。 卢修斯的反应比德拉科快得多。 刚刚结束与一对纯血家族的寒暄,卢修斯的目光就扫过了多诺。 卢修斯的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迈步走了过来,声音低沉而冷淡:“温,如果你是想为德拉科庆生,可以进去,没必要站在这里引人注目。” 多诺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谢谢,马尔福先生。” 说完,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德拉科,想要说些什么,但德拉科却一动不动,甚至目光避开了她的视线。 多诺心中一沉。 她实在知道,现在绝对不是说话的好机会,于是默默走进了庄园。 不过她没有进入大厅,而是选择在花园的池水旁坐了下来。 因为她的这身衣服,也实在不适合出现在马尔福庄园主宅的大厅。 花园中池水清澈,倒映着天空的云影,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多诺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盒,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到了庄园大门口之后,她就知道自己今天的到来有些冲动了。 但她还是来了,因为她不想错过德拉科的生日。 可为了避免尴尬,她只能安静的坐在外面。 正是有些敏感的年纪,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裙子,只能安静的握紧手中的礼盒。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指尖有些发凉。 然而,她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几个穿着华丽礼服的女孩端着饮料走了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其中一个女孩扬起下巴,语气轻蔑地问道:“你是诺特家的那个外甥女,对吧?” 多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们,没有否认。 这些女孩的来意明显不善,不过她并不想与她们起冲突。 “你怎么穿成这样?”另一个女孩嗤笑道,“难道诺特家连一件像样的礼服都买不起吗?”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礼盒。 只是,她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们。 其中一个女孩突然走上前,手中的饮料杯微微倾斜,似乎想要将饮料倒在她的头上。 多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那女孩的手腕。 “你想做什么?” 多诺声音平静,但双眼却瞪着对方:“但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劝你冷静点。” 说完后,多诺依然盯着对方,被她盯着的女孩明显愣了一下。 但另一个女孩却趁机将饮料泼在了她的头上。 多诺没有防备,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浸湿了她的衣裙。 夏季的风燥热拂过,多诺狼狈地站在原地,手上也松了力气,耳边传来那几个女孩刺耳的笑声。 “看看她这副样子,”一个女孩讥讽道,“穿得这么寒酸,还敢来马尔福庄园?去年她被德拉科郑重介绍,现在却穿成这样,该不会是被马尔福家放弃了吧?” “说不定连诺特家也不要她了,”另一个女孩附和道,“毕竟只是个混血,再怎么攀附纯血家族,也改变不了她的出身。” 多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她挺直了背脊,没有露出脆弱一点脆弱的神色。 这些女孩的话不过是为了打击她,想看她难过,但多诺不会让她们得逞。 第73章 只是周围的宾客被这一幕吸引,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多诺在众人的目光中感到一阵难堪,脸颊发烫,但她依然挺直背脊,没有让自己太过狼狈。 而这众人中,就包括德拉科。 德拉科刚和卢修斯从门口走进来,他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切。 他从来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这样对多诺。 去年一样时候,他明明郑重的向别人介绍了多诺。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灰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心疼。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发白,仿佛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少年人灰蓝色的眸子在多诺狼狈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随即转向那几个女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下意识地,德拉科已经迈出了脚步,他已经朝多诺跑了过去。 第64章 默默离开 然而,德拉科还没能跑到多诺的跟前,西奥多已经先一步挡在了多诺面前。 德拉科瞬间停住了脚步,好像被人施展了定身咒。 西奥多的表情冷峻,目光如冰般扫过那几个女孩,声音低沉而有力:“即便没有马尔福家的优待,多诺依然是诺特家的人。我希望你们能给予她应有的尊重。” 那几个女孩被西奥多的气势震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悻悻地退后了几步。 西奥多没有再多看她们一眼,转身拽住多诺的手腕,带着她离开了人群。 德拉科还愣在原地,他看着西奥多带走多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金发的少年禁林攥住了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无力。 明明他是想保护她的,可是现在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卢修斯的声音在发呆的德拉科耳边响起,冷淡而平静:“德拉科,别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宾客们为你而来。”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沙哑:“是,父亲。” 只是,德拉科依然没有立刻行动起来。 他站在原地,目光依然停留在多诺离去的方向,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却又被冰冷的现实浇灭。 德拉科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犹豫和退缩,会不会让多诺失望,以至于真的远离自己。 或许会吧,如果是他,他就一定会彻底远离。 而此时的西奥多已经将多诺带到一间安静的屋子。 关上门后,西奥多平静的交代多诺:“我会让小精灵送一套礼服过来,你先收拾一下。” 多诺点了点头,走进浴室,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饮料。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湿漉漉的,衣裙上也沾满了污渍,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德拉科…… 自始至终根本没想来找她说一句话。 所以,她也不该再在马尔福庄园待很长时间。 快速收拾好了自己,多诺走出了浴室。 而西奥多已经让人送来了一套干净的礼服。 多诺看着那套华丽的裙子,却摇了摇头:“西奥多,我今天来得太突然了,也太愚蠢了,其实我应该冷静想想的。” 西奥多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 多诺将手中的礼盒递给他,轻声说道:“麻烦你把这个交给德拉科,我就不再打扰了。” 西奥多接过礼盒,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你真的不打算等他回来?” 多诺勉强笑了笑:“不了,今天已经够尴尬了。谢谢你,西奥多。”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屋子,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西奥多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礼盒,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多诺走出马尔福庄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建筑,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 多诺想:也许德拉科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方便告诉她,或者不再方便和自己继续来往…… 想到这里,多诺摸着斯内普之前给自己的门钥匙,不由笑了一下。 她竟然不自觉的在为德拉科找借口。 想到这里,多诺自己都笑出了声。 为了不让自己更加想笑,她握紧了斯内普给她的门钥匙离开了马尔福的庄园。 当多诺推开蜘蛛巷尾的门时,屋内依旧是一片昏暗,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微弱地跳动。 她轻轻关上门,脚步放得很轻,仿佛生怕惊动了什么。 斯内普正坐在桌前,紧蹙着眉头看着今天的预言家日报。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只是冷冷地说道:“晚餐在桌上。” 多诺点了点头,走到餐桌旁,发现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晚餐—— 一碗热腾腾的汤和几片面包。 她坐下来,默默地吃了起来。汤的味道有些寡淡,但她并不在意。 现在她只能庆幸,斯内普没有多问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否则,她该是多么尴尬。 吃完晚餐后,多诺正准备收拾餐具,斯内普却突然开口:“过来。” 多诺放下手中的餐具,走到他面前。 斯内普从桌子上拿起三本书,随手扔到她面前。 那三本书,看起来像是早早预备给她的。 多诺低头一看,发现分别是《如尼文魔法》、《魔法阵的奥秘》和一本关于中国语言的书籍。 “这是你接下来要看的书,”斯内普的声音依旧冷淡,仿佛在布置一项再普通不过的任务,“邓布利多让我教你一些东西,但我确定不是魔药课。所以,这些是你的任务。” 多诺有些惊讶,抬头看向斯内普:“我以为……邓布利多让您教我的是魔药课。”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你以为的事情很多,但现实往往不会如你所愿。” 他转身要走,却又侧过身来看她:“我想你去了马尔福庄园,应该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收起没必要的蠢念头好好看书了?” 多诺抿了抿嘴:“是的,教授。” 很好,她没有说,但斯内普已经猜得到她去了马尔福庄园。 于是她抱起那三本书,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斯内普。 他坐回了桌前,用魔杖轻轻点了点,餐具已经自己飞到了水池中,自动清洗了起来。 而后,斯内普又拿起羽毛笔,手中的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着。 多诺回到房间,将书放在桌上,坐在床边,深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着那三本书,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多诺想斯内普的安排并非随意,这些书或许正是她目前最需要学习的东西。 或者说,是邓布利多觉得她需要,而后授意给斯内普的。 她思索着,翻开了《如尼文魔法》,书页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注解让她感到一阵头疼。 多诺看了一会儿,转头又拿起那本关于中国语言的书籍,心中微微一暖。 这是她与过去的联系,也是她与父亲唯一的纽带。 当把书上的文字看进去以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暂时把德拉科的事情放到一边。 毕竟,自己现在最需要的是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映照在多诺专注的侧脸上。 同样的夜色深沉,马尔福庄园的喧嚣渐渐散去,宾客们陆续离开,庄园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西奥多站在大厅的一角,手中握着多诺留下的礼盒,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德拉科和卢修斯送走最后几位客人。 当卢修斯转身离开,德拉科独自站在大厅中央时,西奥多才迈步走了过去。 西奥多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德拉科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西奥多手中的礼盒上,眉头微微皱起。 “这是多诺给你的礼物。” 西奥多说着,已经将礼盒递了过去,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德拉科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礼盒,指尖触碰到盒子的瞬间,他的心跳似乎加快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礼盒,声音有些迟疑的问西奥多:“她……她还留下了礼物?” 西奥多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她让我转交给你。”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礼盒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沉默了一会儿后,德拉科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忐忑和别扭的骄傲:“她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西奥多沉默了片刻,目光直视着德拉科。 “愤怒的离开了?”德拉科有些着急的追问。 西奥多摇头,语气平静:“这个问题,我想你们如果能见一面,自己去谈会更好。” 说完,西奥多转身离开,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第74章 德拉科还站在原地,看着西奥多离去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礼盒,犹豫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后,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拆开了礼盒。 盒子里放着一个用金色绳子编织而成的金色飞贼,精致而细腻,仿佛真的能振翅高飞。 他将金色飞贼拿起来,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表面。 突然,多诺的声音从飞贼中传了出来,轻柔而温暖:“生日快乐,德拉科。” 德拉科的手微微一颤,金色飞贼差点从他手中滑落。 又低头看向礼盒,德拉科发现里面还有一张贺卡。 他拿起贺卡,上面是多诺熟悉的字迹:“你给了我一个金色飞贼,我还你一个吧。” 德拉科站在原地,手中握着金色飞贼和贺卡,心中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他的目光在金色飞贼和贺卡之间来回游移,脑海中浮现出多诺的身影—— 她站在马尔福庄园的门口,穿着那条粉色的棉裙,手中紧紧攥着礼盒,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可是,他又想起她狼狈地站在花园里,被那几个女孩泼了一身饮料…… 她当时应该是看到了自己,可是他没过去帮她。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住金色飞贼,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时间,他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和懊悔。 他觉得多诺今天一定是很失望的,那么她给西奥多那个礼盒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情绪呢? 是生气的撇开了吗? 德拉科站在房间中央,久久没有动弹。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金色飞贼上,灰蓝色的双眼一动不动的发了很久的呆。 第65章 空无一人的伦敦旧宅 德拉科在房间里待了好几天,窗帘紧闭,阳光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虽然他照常吃仆人送来的饭菜,但却没心情吃纳西莎给他做的那些甜蜜的点心。 他坐在床边,手中握着多诺送给他的那个可笑的金色飞贼,指尖轻轻摩挲着它的表面,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她的温度。 直到今天,他的脑海中还是会不断浮现出多诺的身影—— 她站在马尔福庄园的门口,穿着那条粉色的棉裙,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她在花园里狼狈地站着,头发湿漉漉的,衣裙上沾满了饮料,却依然挺直的背脊。 每一次想起这些画面,德拉科的心中都会涌起一阵强烈的懊悔。 直到纳西莎敲开了他的房门。 “德拉科,”纳西莎的声音温柔而关切,“你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今天天气很好,去骑扫帚活动一下吧。” 德拉科抬起头,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 他没有拒绝纳西莎的提议,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走出房间后,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深吸了一口气后,德拉科感受着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仿佛连心中的沉闷也被冲淡了一些。 走到院子里后,德拉科拿起自己的扫帚,翻身骑了上去。 扫帚升空的瞬间,德拉科的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自由感。 他飞过马尔福庄园的上空,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来一丝凉意。 然而,随着高度的上升,他的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去年多诺生日那天的情景。 那天,他骑着扫帚,带着多诺飞到了海边。 他们一起看着太阳从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多诺的脸上,她的笑容灿烂而温暖。 那个时候,德拉科的心中其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德拉科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冲动—— 他调转了扫帚的方向,朝着伦敦郊区旧宅的方向飞去。 只是到了以后,他又有些犹豫。 他实在是怕多诺在生气,已经放弃了和他做朋友。 于是,德拉科在树林中徘徊了很久,扫帚在空中盘旋,目光紧紧盯着那座旧宅。 直到太阳越来越高,阳光逐渐变得毒辣,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襟,他都没有离开。 他在空中停留了一个上午,直到太阳高悬,炙热的阳光烤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最后,他终于确定,多诺不住在这里。 旧宅的门窗紧闭,院子里杂草丛生,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德拉科的心中涌起一阵失落,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握紧扫帚的手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目光又在旧宅上停留了片刻后才调转扫帚的方向,朝着马尔福庄园飞去。 等到德拉科骑着扫帚回到马尔福庄园时,天色已经渐暗。 夕阳的余晖洒在庄园的尖顶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在院子里,手中握着扫帚,心中却是一片空荡荡的。 很明显,德拉科的思绪依旧停留在那座旧宅上,停留在多诺可能去的地方。 “她不在那里,”德拉科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和失落,“那她能在哪里呢?” 这样自言自语以后,他几乎很快在心里已经确定了一件事—— 多诺不在旧宅,那她一定是去找了格兰杰! 毕竟,她一直和赫敏·格兰杰关系很好,甚至可能和那个疤头一起去了韦斯莱家。 想到这里,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 果然,她还是选择了他们! 德拉科心想,心中忽然松了一口气。 他不再自责,也不再纠结。 既然多诺已经放弃了他们的友情,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去想她,再去为她的离开感到难过。 他们之间的分道扬镳,不过是迟早的事。 德拉科走进大厅,纳西莎正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本书。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德拉科时,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德拉科,你回来了。感觉好些了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我没事,母亲,出去骑了一会儿扫帚感觉好多了。” 纳西莎微微一笑,没有多问。 她知道德拉科最近情绪低落,但她相信他会自己调整过来。 而德拉科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后,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夜空。 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清晰。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不需要再想她了! 德拉科在心中告诉自己—— 她已经选择了她的路,而我也该走我的路。 然而,尽管他这样想着,心中却依然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 那种感觉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里,无法拔出。 他试图忽略它,试图用冷漠和骄傲来掩盖它,但那根刺却始终存在,时不时地刺痛他。 德拉科烦躁的走到桌前,却顺手拿起了多诺送给他的金色飞贼。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它的表面,多诺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生日快乐,德拉科。”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金色飞贼的边缘被他捏得有些变形。 于是,他的目光又落在贺卡上,多诺的字迹依旧清晰可见:“你给了我一个金色飞贼,我还你一个吧。” 德拉科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灰蓝色的双眼里布满了烦躁,他伸手抓起贺卡一把塞进了抽屉里,顺便又把那个该死的、可笑的金色飞贼也塞了进去。 而后,他重重的关上了抽屉,不再理会他们。 相比德拉科的心烦意乱,多诺的日子显得平静而充实。 每天清晨,如果她醒得早,她会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准备好斯内普和她的早餐。 多诺总觉得,自己不能白白住在斯内普家里,毕竟斯内普不像德拉科那样富有,什么都不缺。 她希望通过这些小小的付出,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 当然,可能效果甚微。 因为斯内普每次见到以后,都会说:“你竟然有很多时间做这些事情!” 多诺当然知道斯内普的意思是她不必做这些事,要专心把他留的特别功课做好。 所以她也不会反驳,只默默吃早饭。 而早餐过后,多诺会坐在书桌前写一写暑假作业,再翻开那本厚重的《如尼文魔法》或是《魔法阵的奥秘》。 这些书籍的内容艰深晦涩,常常让她感到头疼,但她并没有放弃。 但这是斯内普给她的任务,也是她提升自己的机会。 所以每当她遇到实在无法理解的地方,她会小心翼翼地记下来。 等到斯内普偶尔问她进展时,才敢提出自己的疑问。 否则她直接去问斯内普,一定会被斯内普冷冷地嘲讽一句:“蠢货。” 第75章 蠢货就蠢货吧,反正斯内普骂完她还不是要详细给她讲清楚。 当然,除了学习,多诺也会在闲暇时与赫敏通信。 赫敏总是能给她带来一些新的思路和鼓励,让她感到不那么孤单。 而今年跟去年暑假不一样,她还开始与西奥多通信。 虽然西奥多的回信总是简短而冷淡,但她依然坚持写信,主要是询问德拉科的近况。 西奥多有时不回答,回答了也只是只言片语,仿佛在刻意回避什么。 终于,西奥多的生日临近了。 他写信给多诺,问她是否愿意参加他的生日舞会。 多诺对舞会本身并不感兴趣,但想到可能会见到德拉科,她的心中又涌起了一丝期待。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可能会顺势答应西奥多的邀请,然后借着舞会的机会去见德拉科。 但这一次,她选择了诚实面对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疏远她,她总觉得是自己之前对德拉科有很多隐瞒造成的。 于是她在回信中写道:“西奥多,谢谢你的邀请。德拉科的近况好些了吗?他愿意见我吗?” 写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写道:“我为你准备了一个生日礼物,是我学习魔法阵一个月的成果,用特殊的咒语就可以打开它,里面会蹦出来一个唱歌的小兔子。希望你喜欢。” 她将信和魔法阵一起寄了出去,心中有些忐忑。 几天后,西奥多的回信到了。 多诺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却发现西奥多的回信依旧简短而冷淡:“如果你不想参加舞会的话,就还是不要来了。德拉科的情况我也不方便说,反正开学之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了。” 多诺读完信,心中有些失落,但也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西奥多的回答虽然冷淡,但至少没有完全拒绝她的关心。 她将信折好,放回信封,心中默默想着:“也许,西奥多说得对,开学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她没有伤感很长时间,因为斯内普从楼上走了下来。 所以多诺转身回到书桌前,继续翻开那本《如尼文魔法》,仔细阅读。 第66章 斯内普改良的礼物 时间悄然流逝,多诺的生活依旧平静而充实。 不过这一天,赫敏在信中提到,哈利的生日快到了,而他在姨妈家过得非常艰难。 多诺读完信后,心中涌起一阵难过。 她虽然与哈利并不算特别亲近,但她知道哈利是个善良而勇敢的人,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 于是,她决定为哈利也做一个唱歌兔子的魔法阵,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他。 她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绘制魔法阵的符文,小心翼翼地注入魔力。 就在她专注地工作时,斯内普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魔法阵上。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淡:“这是给哈利·波特的生日礼物?” 多诺吓了一跳,手中的羽毛笔差点掉在地上。 她没想到斯内普会注意到这件事,更没想到他会主动问起。 她抬起头,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是的,教授,赫敏说哈利在姨妈家过得很不好,所以我想送他一个礼物,让他开心一点。” 斯内普的表情微微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随手掏出魔杖,轻轻一挥。 魔法阵上的符文瞬间变得更加复杂而精致。 而那只在中央的兔子也明显增大了一些,甚至能够唱出完整的《生日快乐》歌。 多诺惊讶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满是感激:“教授,谢谢您!” 斯内普没有看她,只是冷冷地说道:“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做出一个拙劣的魔法阵,丢了斯莱特林的脸。” 多诺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她知道,斯内普虽然嘴上刻薄,但他的行动上却帮了自己。 于是,多诺小心翼翼地将改良后的魔法阵收好,心中对斯内普的感激更深了一层。 而斯内普早已收起魔杖走到沙发旁,坐下后随手拿起一份报纸。 她将魔法阵包装好,写了一张贺卡,随后走到壁炉前,将礼物交给了猫头鹰寄了出去。 多诺希望哈利能喜欢这个礼物,也希望他能感受到来自朋友的关心。 再次回到书桌前,多诺继续翻开那本《如尼文魔法》。 而斯内普坐在沙发上,听见猫头鹰叼着信飞走以后,思绪也随之飘远。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在轻轻跳动。 多诺和斯内普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在哈利的生日过后不久,多诺收到了霍格沃茨的来信。 她拆开信封,发现这封信与以往有些不同: --- **亲爱的温小姐,** 请记住新的学期将在九月一日开学。霍格沃茨特快车将会停在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月台,开车时间是十一点整。 三年级的学生在特定的周末可以拜访霍格莫德村,请携带父母或监护人的许可签章。 --- 多诺读完信后,目光停留在“父母或监护人的许可签章”这一行上。 她的父母早已不在,而她的监护人…… 多诺抬起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翻阅报纸的斯内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教授,关于霍格莫德的许可签章,我应该找谁签字呢?” 斯内普从报纸后抬起眼,目光冷淡而讥讽:“温小姐,难道你认为我会愿意为你签字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会像你的保姆一样,负责你的一切琐事?” 多诺的脸微微发红,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斯内普冷哼一声,放下报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我记得你有个舅舅,你的舅舅是诺特家的人,西奥多·诺特是你的表兄。我想,他们比你更合适处理这种家庭事务。”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谢谢您,教授。”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羽毛笔和信纸,给西奥多写了一封信: --- **亲爱的西奥多,** 霍格沃茨来信说,三年级的学生需要父母或监护人的许可签章才能去霍格莫德村。我没有父母,所以想问问你,是否可以帮我找舅舅签字?或者,你有什么建议吗? 期待你的回信。 多诺 --- 她将信寄出后,心中有些忐忑。 西奥多的回信来得很快,内容简短而直接: --- **多诺,**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你可以直接来诺特庄园,我会给你门钥匙,时间是周六下午三点。 西奥多 --- 多诺读完信后,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将信收好,走到斯内普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教授,西奥多让我周六去诺特庄园处理签字的事情。他说会给我门钥匙。” 斯内普头也不抬,冷冷地说道:“记得在天黑前回来。我不希望因为你耽误我的时间。” 多诺点了点头:“我会的,教授。” 周六下午,多诺按照西奥多的指示,来到了蜘蛛巷尾的巷口。 她站在那里,手中握着一枚小小的银色钥匙,心中有些紧张。 时间一到,钥匙突然发出一阵微光,随后一股熟悉的拉扯感将她带离了原地。 几秒钟后,多诺出现在诺特庄园的门口。 西奥多已经站在那里等她,他的表情依旧冷淡,但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进来吧。” 西奥多简短地说道,转身走进了庄园。 多诺跟在他身后,心中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西奥多会如何处理这件事,但她相信他不会让她失望。 走进书房后,西奥多从桌上拿起一张已经签好字的许可表,递给了多诺。 “这是你的许可签章,爸爸已经签好了。” 多诺接过表格,心中一阵感激:“谢谢你,西奥多。” 西奥多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冷淡:“不用谢。这只是小事。” 多诺跟西奥多道谢后,两人一起走下楼。 西奥多让人端来了早就准备好的奶油蛋糕和红茶,茶香袅袅,蛋糕的甜味在空气中弥漫。 多诺感激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红茶让她感到一丝放松。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霍格沃茨的课程到即将到来的霍格莫德村之行。 西奥多的语气依旧冷淡,但多诺能感觉到他偶尔流露出的关切。 她心中暗暗感激,至少在这个复杂的家族中,西奥多依然愿意帮助她。 就在这时,庄园的大门被推开,德拉科和卢修斯走了进来。 多诺远远地看见德拉科,不由得愣住了。 第76章 德拉科比上次见面时高了一些,身形修长,肩膀也宽了些,几乎褪去了稚气。 而他的金发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整齐地梳在脑后,而是随意地散落下来,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一丝不羁的少年感。 不过德拉科那双灰灰蓝色的眸子依旧冷峻,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惯有的讥讽笑意。 今天,他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袍,袖口绣着精致的银色花纹,整个人显得高贵而冷峻,却又多了一份随性的气质。 多诺的心跳漏了一拍,手中的茶杯差点滑落。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德拉科,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客厅,最终落在多诺身上。 灰色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冷漠。 德拉科迈步走了过来,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原来你和你的表兄变得亲密无间了啊?” 多诺愣了一下,没想到德拉科会这样开口。 她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她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道:“德拉科,暑假的时候我……” 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德拉科就冷冷地打断了她:“我不想知道你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你如何开心地度过了假期!” 多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受伤。 她看着德拉科,试图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些什么,但他的脸上只有冷漠和疏离。 德拉科说完后,目光微微闪动,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 那一瞬间,德拉科瞥见多诺眼中的失落,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身走向了楼梯。 德拉科忽然觉得他做错了…… 他好像在把多诺推走。 推得越来越远…… 可是她不是早就已经离开自己了吗? 而多诺还不明就里的站在原地,她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多诺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到底怎么了?他有没有和你们说过什么?还是他经历了什么?” 面对她这一连串的问题,西奥多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别在意他的话。德拉科最近只是情绪不太稳定,不过你也认识他几年了,他一直是这样的。” 多诺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吧,西奥多。” 西奥多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多诺点了点头,跟着西奥多走到庄园门口。 西奥多将门钥匙递给她,声音低沉:“记得在天黑前回去。” 多诺接过钥匙,微微一笑:“我会的。” 她握住钥匙,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拉扯感,随后回到了蜘蛛巷尾。 再次站在巷口,多诺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她心中默默想着:等到了霍格沃茨,她一定要找机会和德拉科谈谈。 回到斯内普的家后,多诺将许可签章收好,心中对即将到来的新学期充满了期待。 当然,主要是因为,开学以后,她就能捉到德拉科了! 第67章 破斧酒吧 多诺原本计划在开学前去对角巷采购新学期的用品,但她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 那天中午,她和斯内普正坐在餐桌前吃午餐,气氛一如既往的沉默。 斯内普突然收到了一封信,他拆开信封,目光迅速扫过信纸,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他放下信纸,冷冷地看向多诺,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你的朋友,波特先生,离家出走了——你知道吗?”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知道,教授。哈利他……怎么了?” 斯内普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的手指紧紧捏住信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没有回答多诺的问题,而是突然站了起来,语气冰冷:“我要离开家一段时间,你也该走了。” 多诺有些措手不及,但她很快点了点头:“好的,教授。我可以回伦敦郊区的旧宅。” 斯内普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就在多诺准备起身去收拾行李时,他突然开口:“你最好不要一个人待着。破釜酒吧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可以在那里住几天,等候开学。” 多诺有些犹豫。 她并不想去破釜酒吧,那里可能人多嘈杂,她更喜欢安静的地方。 但想到放假前邓布利多也曾叮嘱她“最好不要一个人待着”。 所以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的,教授。请问……怎么去破釜酒吧?” 斯内普的语气依旧冷淡:“你可以坐一趟特殊的公交车去。出门左转,走到巷口,看到一辆紫色的三层巴士就招手。司机会带你去。” 多诺记下了斯内普的指示,迅速收拾好行李,背起书包走出了蜘蛛巷尾。 她按照斯内普的说法,走到巷口,果然看到一辆紫色的三层巴士凭空出现,车身歪歪斜斜地停在她面前。 车门“砰”地一声打开,一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司机探出头来,热情地问道:“去哪儿,亲爱的女孩?” “破釜酒吧,谢谢。”多诺有些紧张地回答。 司机咧嘴一笑,挥了挥手:“上车吧!” 多诺上了车,发现车内空无一人。 她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巴士随即发动,速度快得让她差点从座位上滑下来。 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街道、建筑、行人仿佛被拉成了一条模糊的线。 多诺紧紧抓住座椅扶手,心中既紧张又有些兴奋。 没过多久,巴士一个急刹车,停在了破釜酒吧门口。 司机回头冲她喊道:“到了,亲爱的!祝你好运!” 多诺道了声谢,拎着行李下了车。 破釜酒吧的门面看起来有些陈旧,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门口进出的巫师们却让这里显得热闹非凡。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酒吧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啤酒和烤肉的香味。 几个巫师坐在角落里低声交谈,吧台后的老板汤姆正在擦拭酒杯。 多诺走到吧台前,轻声问道:“请问还有空房间吗?” 汤姆抬起头,打量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有的,小姑娘。你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 多诺点了点头:“是的,我在等开学。” 汤姆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12号!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安静些!需要晚餐的话可以下楼来吃。” 多诺接过钥匙,道了声谢,拎着行李上了楼。 房间虽然简陋,但干净整洁。 她放下行李,坐在床边,心中默默想着:“哈利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忽然那么生气?” 甚至还把她赶到了这里住着? 多诺虽然对斯内普突然让她搬到破釜酒吧的决定感到疑惑,但她并没有多想。 相反,她心里更多的是对即将开学的期待—— 终于可以见到德拉科,和他好好谈一谈了。 带着这样的心情,她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第二天早上,多诺神清气爽地走下楼,准备吃早餐。 她刚走到酒吧大厅,就看到哈利正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盘煎蛋和一杯南瓜汁。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 斯内普让她来这里,或许正是为了陪伴哈利。 不过斯内普干嘛那么在乎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呢? 而且斯内普平时看起来也不喜欢哈利…… 虽然疑惑…… “哈利!”多诺还是大方地走过去,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哈利抬起头,看到多诺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多诺?你怎么在这里?” 多诺在他对面坐下,笑着说道:“斯内普教授让我来这里住几天,等开学,没想到会碰到你。” 她犹豫了一下,却没有问哈利为什么离家出走,毕竟她听赫敏说过哈利在姨妈家过得很辛苦,也许他离家出走就是因为姨妈呢? 哈利笑了笑,显得有些腼腆:“我也是刚到这里,没想到会遇见你。” 两个人打完招呼后,哈利看着她,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多诺身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多诺比去年高了一些,身形更加修长,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五官依旧精致,但褪去了稚嫩,多了几分少女的妩媚。 而多诺的眼睛依旧大而明亮,而瞳仁像琥珀一样透亮,带着一种独特的东方韵味,她的皮肤白皙细腻,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哈利又仔细看了看多诺,今天她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腰带,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举止优雅而自然,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信和从容。 第77章 多诺就像一朵刚刚绽放的花,有少女的清新。 收回目光,哈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多诺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入学时有些拘谨的话也说不太好的小女孩了。 她变得更加美丽,更加耀眼,甚至让他有些不敢直视。 “哈利?”多诺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她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没事吧?” 哈利猛地回过神来,脸微微发红,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自己的衣角:“没、没事。只是……有点饿了。” 多诺笑了笑,指了指他面前的煎蛋:“那你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哈利点了点头,拿起叉子,心不在焉地戳了戳盘子里的煎蛋。 多诺并没有注意到哈利的异样,她低头喝了一口南瓜汁,随后抬起头,笑着说道:“哈利,你今天有什么计划吗?要不要一起去对角巷逛逛?”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好啊,我正好想去看看有没有新的魁地奇装备。” 多诺眨了眨眼:“那走吧,吃完我们就出发。” 多诺和哈利吃完早饭后,一起走出破釜酒吧,踏上了对角巷的石板路。 阳光洒在街道上,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巫师们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哈利兴致勃勃地提议先去魁地奇商店看看。 多诺虽然对魁地奇并不感兴趣,但想到德拉科非常喜欢这项运动,便点了点头,跟着哈利走进了商店。 商店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魁地奇装备,从飞天扫帚到护具,应有尽有。 哈利一进门就直奔最新款的光轮2001,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多诺则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闪闪发光的扫帚,忍不住问道:“哈利,这些扫帚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喜欢魁地奇?” 哈利转过头,看到多诺一脸好奇的样子,笑着解释道:“当然有区别!你看,这把光轮2001是目前最快的扫帚之一,平衡性和操控性都特别好。魁地奇是一项非常刺激的运动,速度快、战术多变,而且需要团队合作。你飞过一次就会爱上它的!” 多诺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在想也不知道德拉科会喜欢什么样的扫帚。 哈利看到有点发呆的多诺:“怎么了?” 多诺笑了笑,继续问道:“那你在比赛中是怎么飞的呢?我记得你是找球手。” 哈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对,找球手的任务是抓住金色飞贼。那是一个小小的金色球,飞得特别快,抓到它就能直接结束比赛,还能为队伍赢得150分!我记得去年比赛马尔福……” 马尔福赢了一个金色飞贼,送给了你。 不知道为什么,哈利没法再说下去。 但多诺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那怎么找到它的?它那么小,飞得还快!” 哈利笑了笑,语气轻松:“其实找金色飞贼需要一些技巧和直觉。你要时刻注意它的飞行轨迹,还要避开对方的追捕。有时候,它甚至会故意绕着你飞,逗你玩。” 多诺被他的话逗笑了:“听起来好像很有趣。那你平时训练辛苦吗?” 哈利耸了耸肩:“还好吧,训练确实挺累的,但当你飞在天上的时候,那种自由的感觉真的很棒。你要不要试试?我可以教你。” 多诺连忙摇头,笑着摆手:“算了算了,我可不敢。我怕摔下来。” 哈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没关系,我会接住你的。” 多诺被他的话逗得笑出了声,哈利也跟着笑了起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轻松而愉快。 多诺看了看四周,又问道:“那除了找球手,还有其他位置吗?” 哈利点了点头,耐心地解释道:“当然有。还有追球手,负责把鬼飞球投进对方的球门;击球手,负责用球棒打走游走球,保护队友;还有守门员,负责守住球门,不让对方得分。” 多诺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感叹:“听起来很复杂,那你比赛的时候,会不会很紧张?” 哈利笑了笑:“当然会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尤其是当你抓到金色飞贼的那一刻,那种成就感真的无法形容。” 多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真厉害,哈利。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和你一样。”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只要你多练习,也能飞得很好。” 多诺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看了看哈利手中的光轮2001,轻声说道:“那你今天要买这把扫帚吗?” 哈利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不了,这把太贵了。我还是用我的光轮2000吧,虽然旧了点,但还挺好用的。” 多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商店里又逛了一会儿,随后走出了店门。 两人继续在对角巷里逛着,哈利的心情明显比之前更好了。 他发现自己很喜欢和多诺聊天的感觉,她的问题让他感到自己被重视,而她的笑容和夸赞则让他感到无比温暖。 第68章 对角巷再相遇 白天,哈利和多诺在对角巷里度过了愉快的一天。 傍晚时分,两人回到破釜酒吧,准备吃晚餐。 一进门,哈利的目光就被酒吧角落里的一群人吸引住了。 他们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飞天扫帚——火弩箭。 “那是……火弩箭?”哈利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 多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把扫帚通体漆黑,线条流畅,尾部设计得像一支箭矢,散发着一种凌厉的美感。 她虽然对魁地奇装备不太了解,但也能看出这把扫帚非同寻常。 哈利拉着多诺走了过去,凑近那群人,仔细听着他们的讨论。 “这把火弩箭是目前最快的扫帚,没有之一!”一个满脸胡须的巫师激动地说道,“它的加速性能简直不可思议,据说能在三秒内达到最高速度!” “而且它的平衡性也特别好,”另一个巫师补充道,“就算是新手也能轻松驾驭。” 哈利听得两眼放光,忍不住插嘴问道:“这把扫帚多少钱?” 那群巫师转过头,看到是哈利·波特,顿时热情地招呼他:“哦,是哈利!你也对火弩箭感兴趣?这把扫帚可不便宜,要500加隆呢!” 哈利听到价格,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了一半。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500加隆啊……确实不便宜。” 多诺站在一旁,看着哈利从兴奋到失落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看得出来,哈利对魁地奇的热爱是发自内心的,而火弩箭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梦寐以求的装备。 就在这时,多诺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德拉科的身影。 她想象着,如果德拉科在这里,看到火弩箭会是什么样子。 估计德拉科一定会扬起下巴,用那种惯有的傲慢语气说道:“这把扫帚还不错,不过比起我的,还是差了点。” 多诺忍不住笑了笑,心里暗暗想着,德拉科这样说完,大概会毫不犹豫地买下火弩箭,然后得意洋洋地向所有人炫耀。 他的骄傲和自负,总是让人又气又笑。 哈利注意到多诺的笑容,有些疑惑地问道:“你在笑什么?” 多诺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把扫帚确实很酷。” 哈利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火弩箭上,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是啊,要是能有一把就好了。” “哈利,”多诺轻声说道,“也许你可以攒钱买一把。你不是经常参加比赛吗?说不定哪天就能赢到奖金呢。” 哈利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希望吧……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是先用我的光轮2000吧。” 多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第二天,哈利和多诺相约去了丽痕书店。 他们要买这学期用到的书籍,而这学期有一本特别的书——《神奇动物在哪里》。 据老板说,这本书一打开就会乱叫乱咬,简直像一只活生生的动物。 哈利和多诺站在书店的一楼,老板正热情地向他们介绍这本书的“独特之处”。 哈利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海格已经给我寄了一本,我就不用买了。” 老板听完后,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表情:“太好了,那本书可真是让人头疼。” 多诺则摇了摇头:“我没有这本书,得去买一本。” 老板指了指二楼:“那本书在二楼,不过你得小心点,它最近特别活跃。” 多诺点了点头,转身朝二楼走去。哈利则留在一楼,继续翻看其他书籍。 多诺刚上二楼,就感觉到自己手腕上的红绳在发热。 “德拉科!”多诺欣喜的喃喃自语,而后她被一阵喧闹声吸引了目光。 第78章 她抬头一看,只见一本书正疯狂地追着一个人咬,而被追的人正是德拉科。 他一边嫌弃地踹开那本书,一边狼狈地逃跑,金发有些凌乱,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烦躁。 多诺在不远处看着,有些发愣。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这么生动的德拉科了。 此时的德拉科不再是那个冷漠疏离的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而是一个被书追得狼狈不堪的少年。 多诺看着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涌起一阵久违的轻松感。 看了一小会儿后,多诺连忙上前,一脚踹开了那本书,然后狠狠地踩住了书脊,让它动弹不得。 德拉科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多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他没有想到会在书店里遇到多诺,更没想到她会像以前一样,毫不犹豫地帮助自己。 德拉科的心里忽然有些感动,甚至有些轻松。 他走上前,语气虽然依旧别扭,但比之前平静了许多:“谢谢。” 多诺蹲下身,把书扣好,然后递给德拉科。 她的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高兴:“给你!这本书可真调皮。” 德拉科接过书,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多诺的脸上。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她了。 多诺比去年高了一些,身形更加修长,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带着一丝慵懒的美感。 那双的眼睛大而明亮,瞳仁像琥珀一样透亮,带着一种独特的东方韵味。 而此刻,多诺的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静静的看着他。 德拉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发现自己无法移开目光,甚至有些失神。 多诺实在是好看的,但不是那种张扬的艳丽,而是一种内敛的、令人心动的气质。 “德拉科?”多诺她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还好吧?” 希望他没被这本书吓坏。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脸微微发红,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手中的书:“没事。只是这本书太烦人了。” 多诺笑了笑,正要说什么,楼下突然传来哈利的声音:“多诺,你还没选好书吗?”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眸子变得冰冷,目光在多诺和楼梯口之间来回扫视,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哦,看来你和波特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一起逛书店了?真是令人惊讶。” 多诺愣了一下,她想——德拉科这么小气,肯定会生气。 而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哈利已经从楼梯口走了上来。 哈利看到德拉科,眉头微微皱起,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哦,马尔福。你也在这里?刚才被书追着跑吗?” 多诺吃惊的看向哈利——怎么他也挺毒舌? 德拉科没有理会哈利,而是紧紧盯着多诺,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我以为你会更有品味,多诺。和波特混在一起,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多诺无法撒谎,也无法隐瞒,因为哈利就站在那里,她没法说自己不是和哈利一起来的书店。 见多诺既没有回答他,更没反驳哈利的话,德拉科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的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失望和愤怒,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但最后,德拉科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真是有趣,看来你已经找到了更适合你的圈子。” 多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但德拉科已经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挺拔而冷漠,仿佛一堵无形的墙,将多诺隔绝在外。 多诺站在原地,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德拉科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似乎比起初还要差。 哈利走到多诺身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多诺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我没事。我们继续选书吧。” 哈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多诺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复杂而微妙,而他也并不想卷入其中。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再怎么样,她也得把书买全。 而后,哈利和多诺从丽痕书店出来以后,多诺的情绪明显低落了许多。 她勉强对哈利笑了笑,说道:“我想先回破釜酒吧了,东西也买得差不多了。” 哈利看出了她的心情不好,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好的,多诺。如果你需要什么,随时告诉我。” 多诺点了点头,拎着手中的书袋,独自回到了破釜酒吧。 到了酒吧后她径直上了楼,走进自己的房间。 门一被关上,整个人仿佛卸下了所有的力气。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中的《神奇动物在哪里》,思绪却早已飘远。 自己需要静一静,好好回想一下所有发生过的事。 比如她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从最初的陌生到亲密,再到如今的疏远, 中间也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她得好好的琢磨琢磨。 接下来的几天,多诺几乎没有离开过房间。 除了吃饭,她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思考和整理情绪上。 她回想着和德拉科的每一次对话,每一次眼神交汇,试图从中找到问题的根源。 期间,赫敏也到了破釜酒吧,她听哈利说了多诺的情况,便带着哈利一起来找多诺聊天。 赫敏的聪慧和善解人意让多诺感到一丝安慰,两个人聊了很多,从课程到未来的计划,甚至偶尔开几句玩笑,气氛轻松了许多。 然而,多诺心里清楚,她和德拉科之间的问题,终究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开学的那天早上,多诺早早地收拾好行李,走出了房间。 深吸了一口气,多诺感受着清晨的凉爽空气。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事值得自己一直苦恼。 于是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国王十字车站,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进了熙熙攘攘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站台。 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家长们依依不舍地告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熟悉的开学氛围。 多诺拎着行李,手腕上的红绳又在发热! 是德拉科在附近,她抬头,目光在人群中扫视,而后将视线定格在不远处—— 德拉科正站在那里,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远远看过去,他真的比去年高了不少,而他的目光正远远地看向自己。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眸子微微闪动,似乎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朝她走过来,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站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多诺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德拉科是在等自己走过去! 可能是因为他到现在也没把她送给他的红绳摘掉! 这是一个机会! 她深吸了一口气,拎着行李,朝德拉科的方向走去。 第69章 秋和塞德里克 多诺拎着行李,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快要走到德拉科跟前时,西奥多和阿斯托利亚突然从旁边钻了出来。 阿斯托利亚笑着问道:“德拉科,多诺,你们怎么还不上车?快走吧,不然好位置都被占完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招呼着大家往车上走。 四个人一起沿着车厢寻找空位。 德拉科皱着眉头抱怨道:“每年开学都这么多人,真是烦死了。” 路过一个车厢时,高尔从里面探出头来,看到德拉科,立刻喊道:“德拉科,这里!” 德拉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车厢,阿斯托利亚紧随其后。 克拉布坐在车厢里,看了看外面,说道:“这里已经四个人了,满了。” 德拉科听后,转头看向还站在车厢外的多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一瞬间,德拉科有些生气! 多诺为什么没有跟进来? 她是不是故意的要和他保持距离? 或者她被他之前的冷漠伤到了心? 那么,他要不要尝试着友好一点,邀请多诺去别的车厢? 然而,德拉科一开口就冷冷地讥讽道:“看来你没位置了,是不是要去找你的好朋友哈利·波特了?” 多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不可置信:“你这是干嘛?” 她没想到德拉科会这样讽刺她,更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难堪。 多诺的心中涌起一阵难过和怒气,觉得德拉科闹脾气闹得极度幼稚。 多诺抬脚上前,本来想再说些什么,可德拉科却伸手将车厢门猛的拉上了, 隔着一层玻璃,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双眼还紧紧的盯着她。 第79章 多诺皱眉,她伸手想要拉开车厢门。 但德拉科在里面却死死地抵住门,不让她拉开。 两个人僵持不下,路过的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西奥多站在一旁,正想上前把多诺拉走,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而就在这时,一个拉文克劳的中国女孩走了过来。 她微笑着看向多诺,问道:“你是多诺·温吗?” 多诺有些懵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是。” 对方很高兴地笑了笑,说道:“我是秋·张。去年学期末,你和哈利·波特还有罗恩·韦斯莱做的事太出名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和朋友的车厢坐。” 多诺转头看了一眼还站在车厢里一脸怒气的德拉科,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现在和德拉科继续僵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于是多诺点了点头,对秋·张说道:“谢谢,我很乐意。” 西奥多看了看多诺,又看了看德拉科,最终叹了口气,跟着多诺一起去了隔壁的车厢。 走进秋·张的车厢后,多诺才发现,里面还坐着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是郝奇帕奇学院的。 那位学长微笑着向多诺和西奥多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欢迎,随便坐。” 多诺礼貌地回应了一声,随后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西奥多则坐在她旁边,目光依旧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秋·张坐在多诺对面,笑着说道介绍了对面的人,那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介绍完后,秋·张眼睛亮亮的看着她说:“多诺,我听说你去年在密室事件中表现得非常勇敢。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多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在外面搬了搬石头,真正勇敢的是哈利,他自己一个人打败了蛇怪。”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赏:“能在那种情况下保持冷静,已经很了不起了,霍格沃茨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学生。” 多诺听到夸赞,想到自己其实没帮哈利什么,也只能笑笑而后转移了话题。 幸好秋·张和塞德里克都是健谈的人,他们很快就和多诺聊开了。 西奥多则静静地坐在多诺旁边,表情冷淡的听着,偶尔也会参与到对话中。 秋·张笑着看向多诺,问道:“多诺,你对魁地奇感兴趣吗?” 多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我对魁地奇了解得不多,只是偶尔看看比赛。”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语气温和:“魁地奇是一项很有趣的运动,尤其是找球手的角色,既需要速度,又需要敏锐的观察力。” 多诺好奇地问道:“你们都是找球手吧?是怎么开始打魁地奇的?” 秋·张和塞德里克对视了一眼,笑了起来。 而后秋·张率先开口:“我是在二年级的时候被选入拉文克劳队的。那时候我还不太会飞,但队长说我反应快,适合当找球手。” 塞德里克接着说道:“我也是在二年级的时候被选中的。赫奇帕奇的队长觉得我平衡感不错,就让我试试找球手的位置,没想到一飞就爱上了。” 多诺听得入神,忍不住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因为比赛吗?” 秋·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甜蜜:“是的,我们是在一场比赛中认识的。那是我第一次作为找球手上场,对手就是赫奇帕奇,塞德里克当时已经是他们队的明星找球手了。” 塞德里克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那场比赛我可是印象深刻!秋差点就抓到金色飞贼了,要不是我反应快,拉文克劳就赢了。” 秋·张假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那次明明是我先看到金色飞贼的。” 塞德里克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比赛就是这样,机会稍纵即逝。” 多诺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了,心中的阴霾也消散了不少。 西奥多坐在多诺的旁边,看见多诺的笑容,眼眸微动。 多诺看着秋和塞德里克,忍不住感叹道:“听起来你们的关系真好,像是老朋友一样。” 秋·张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是啊,虽然我们是对手,但在比赛之外,我们也是朋友,魁地奇让我们认识了彼此。” 塞德里克补充道:“而且,我们都明白对方的压力和责任。找球手的位置并不轻松,尤其是在关键比赛中。” 正当多诺、秋·张、塞德里克和西奥多在火车上聊得愉快时,火车突然“咣当”一声停了下来。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车窗上,车厢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渗透进来。 多诺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火车突然停了?” 塞德里克立刻站起身,打开车厢门往外看了一眼。 随即,塞德里克迅速关上门,脸色有些凝重:“是摄魂怪!它们来检查火车了,因为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了。” “小天狼星·布莱克?”多诺有些疑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秋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是的,他是一个非常可怕的杀人犯。据说他曾经用一句咒语杀死了十几个人,还背叛了波特一家!他越狱之后,魔法部非常紧张,所以派摄魂怪来搜查。” 西奥多此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冷静而低沉:“比起远在天边的小天狼星,现在车厢外面的摄魂怪才更让人头疼。它们是阿兹卡班的守卫,以人类的快乐为食。如果它们靠近你,你会感到极度的寒冷和绝望,甚至会想起最痛苦的回忆。” 多诺听完,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她紧张的不是自己,而是隔壁的德拉科。 她不知道此时的德拉科怎么样了,摄魂怪的靠近会不会让他感到不适。 想到这里,多诺猛地站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我得去看看德拉科。” 西奥多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多诺已经推开车厢门,快步走了出去。 墩墩走到隔壁车厢门前,迅速推开门,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走进去,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扑面而来。 摄魂怪正漂浮在走廊里,黑色的斗篷下仿佛是无尽的黑暗,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多诺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惧和绝望,她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进了车厢。 “你疯了吗?”德拉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外面有摄魂怪,你还敢乱跑?” 多诺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德拉科,此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不似从前。 车厢里的阿斯托利亚、高尔和克拉布也都一脸紧张地看着她。 与此同时,塞德里克和秋也走出了车厢。 塞德里克掏出魔杖,毫不犹豫地念出了咒语:“呼神护卫!” 一只银色的守护神从他的魔杖尖端跃出,化作一只矫健的獾,朝着摄魂怪冲了过去。 那只摄魂怪被守护神逼退,缓缓飘离了车厢。 被摄魂怪离开后,车厢内的温度逐渐回升。 阿斯托利亚松了一口气,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看向多诺,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多诺,你干嘛突然跑过来?吓了我一跳!你应该好好待在车厢里的!” 多诺也有些心有余悸,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发现它们还在微微颤抖。 努力克制住双手的颤抖,多诺正想解释,秋已经走了过来。 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语气中满是担忧:“多诺,你没事吧?快跟我们回去。” 还没能从恐惧中回过神来的多诺任由秋将她拉回了车厢。 回到车厢后,西奥多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其实多余去隔壁,摄魂怪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德拉科待在车厢里根本不会有事的。” 多诺低下头,轻声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他。” 西奥多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多诺,你也该为自己想想。”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毕竟西奥多说得对,但她无法控制自己对德拉科的关心。 火车重新启动后,车厢内的气氛逐渐恢复了平静。 多诺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中依然无法完全平静。 她知道,自己和德拉科之间的问题应该还没有解决。 但庆幸的是,刚才德拉科至少愿意正常的和她说话了。 第70章 态度反复的德拉科 下了火车后,多诺与西奥多跟秋·张和塞德里克道别,随后各自走向了各自学院的长桌。 多诺走到斯莱特林长桌附近,目光扫过座位,发现德拉科的身边还有一个空位。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火车上的事情,便想到德拉科应给是给她留了位置。 第80章 所以多诺连忙跑过去坐了下来。 虽然有些紧张,但多诺还是鼓起勇气,准备开口和德拉科说话。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对面的达芙妮·格林格拉斯抢了先。 “多诺!”达芙妮兴奋地看向她,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我听说你在火车上是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坐一个车厢,是真的吗?” 多诺愣了一下,没想到达芙妮会问这个问题。 她点了点头,如实回答:“是的,我和秋·张、迪戈里还有西奥多一起坐的。” 达芙妮听到“迪戈里”的名字,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天哪!真的是他!去年我和朋友一起去看赫奇帕奇的比赛,正好看到塞德里克!他真的太帅了!多诺,你能不能帮我要一张他的签名照?” 多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达芙妮自己其实和塞德里克并不熟,旁边的德拉科却突然开口了。 “哦,看来我们的多诺小姐很擅长结交出名的人啊!”德拉科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讥讽,“尤其是出名的男性!” 多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此刻,多诺的耐心几乎被德拉科耗光了,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 多诺转过头,直视着德拉科,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德拉科,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德拉科却没有回答她,而是直接站起身,绕过长桌,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多诺的存在让他无法忍受。 多诺看着对面的德拉科,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没想到德拉科会如此直接地避开她,甚至不惜坐到对面去。 更让她无语的是,德拉科的背后正好坐着哈利和罗恩,三个人正好背对背坐着。 达芙妮似乎没有察觉到多诺和德拉科之间的紧张气氛,依旧兴致勃勃地说道:“多诺,你一定要帮我问问塞德里克!他可是赫奇帕奇的明星找球手,要是能拿到他的签名照,我朋友一定会羡慕死的!” 多诺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好,我试试。” 说着话,多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对面的德拉科。 德拉科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中的叉子,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多诺的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和德拉科之间的误会好像是越来越深了。 但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去化解。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动。 而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师席。 邓布利多站在中央,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下微微闪动,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回荡在整个礼堂。 “各位同学,”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全场,神情严肃,“想必你们已经听说了,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消息。他目前仍在逃,且极有可能出现在霍格沃茨附近。因此,魔法部派出了摄魂怪驻守在学校周围。请大家务必小心,不要擅自离开校园。” 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学生们交头接耳,脸上带着不安和好奇。 多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德拉科,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抹笑,似乎对邓布利多的警告毫不在意。 “另外,”邓布利多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我很高兴地宣布,鲁伯·海格将担任我们神奇动物保护课的教授。” 话音刚落,礼堂里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尤为热烈。 多诺看到哈利和罗恩使劲地拍着手,脸上满是欣喜。 等到掌声落下,德拉科忍不住开口了。 “海格?那个傻大个?”德拉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疑惑,他侧过头,对着高尔和克拉布挑了挑眉,“你们觉得他能教什么?” 高尔回应他:“也许是给巨怪梳头发。” 多诺皱了皱眉,她想开口说什么,但想了想现在和德拉科的关系又闭上了嘴。 当邓布利多宣布宴会开始后,长桌上瞬间堆满了丰盛的食物。 多诺拿起一块南瓜馅饼,心不在焉地咬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德拉科。 德拉科正侧着身子,目光越过长桌,直直地盯着哈利。 “波特,”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听说你在火车上被摄魂怪吓得晕倒了?真的吗?”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抬起头,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没有回答。 罗恩在一旁愤愤地瞪了德拉科一眼,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多诺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多诺感到可笑,又有些难受。 德拉科明明在火车上还因为摄魂怪的靠近而紧张地拽住了她,而现在,他宁愿去挑衅哈利,也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盘的边缘,宽口的校服下面,她手腕上的红绳还在闪着微光。 德拉科没有摘掉它。 “真是莫名其妙……” 多诺用中文低声喃喃,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不明白,为什么德拉科到底想干什么。 而多诺再次抬起头看向德拉科。 他正慢条斯理的地切着一块牛排,脸上带着那种惯有的傲慢神情。 高尔和克拉布在一旁大口咀嚼着食物,偶尔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笑声。 多诺的目光停留了片刻,最终移开了视线。 “算了,”她对自己说,“或许他根本就不值得我这么在意。” 然而,尽管她这样想着,心里那股隐隐的失落感却始终挥之不去。 而晚宴结束回到宿舍后,多诺一整晚都没能睡好,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德拉科的事情。 她之前觉得开学以后,她就能找到机会问问德拉科究竟怎么了,然后找到办法缓和与德拉科的关系。 但是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作用。 于是直到天快亮时,多诺才迷迷糊糊地合上眼,结果一觉醒来,就发现已经快到上课时间了。 多诺匆匆忙忙地抓起书包,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冲出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占卜课的教室在北塔楼,多诺对霍格沃茨的路线并不算太熟悉,尤其是那些偏僻的楼梯和走廊。 多诺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努力回忆着地图上的标记,却发现自己越走越迷糊。 正当她站在一处岔路口犹豫不决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多诺?”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她回过头,看到哈利、罗恩和赫敏正朝她走来。 哈利手里抓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罗恩则一脸茫然地四处张望,赫敏则皱着眉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着什么。 “你们也迷路了?”多诺有些尴尬地问道。 “是啊,”哈利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楼梯简直像在故意捉弄我们,刚刚明明还在三楼,一转眼就跑到七楼了。” “我们得快点,”赫敏焦急地说,“马上要迟到了!” “可是我们根本找不到北塔楼在哪里!”罗恩抱怨道,“这学校的设计简直疯了。” 就在这时,墙上一幅画像里的骑士突然动了动,他穿着一身闪亮的盔甲,手里握着一柄长剑,脸上带着一副自命不凡的表情。 “迷路的小家伙们!”骑士高声说道,声音洪亮得让多诺吓了一跳,“需要我,卡多根爵士,来为你们指明方向吗?” “呃……谢谢?”哈利有些不确定地回答。 “跟我来!”卡多根爵士豪迈地一挥剑,从画像里跳了出来,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 四个人面面相觑,只好跟了上去。 卡多根爵士带着他们穿过几条狭窄的走廊,爬上一段螺旋楼梯,最后在一扇小门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他得意洋洋地说道,“北塔楼,占卜课的教室!勇敢的骑士总是乐于助人!” “谢谢你,卡多根爵士。”赫敏礼貌地说道,虽然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骑士大笑着挥了挥手,然后转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小门。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天花板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挂毯和风铃,光线昏暗而神秘。 特里劳妮教授正站在教室中央,她的眼镜片在烛光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芒。 “啊,你们终于来了。”她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多诺跟在哈利他们身后走进教室,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房间。 只是她的视线落在德拉科身上时,发现他正坐在教室的一角,脸色阴沉得可怕。 德拉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和哈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第81章 多诺心里一紧,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实在是无法忽略,因为德拉科的目光像一根刺扎在她的背上。 多诺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走到一张空桌前坐下,心里却乱成一团。 “看来有些人总是喜欢和‘名人’混在一起。”德拉科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多诺听到。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明显的讥讽,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立刻发出一阵低笑。 多诺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桌角,指节微微发白。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包。 哈利似乎也听到了德拉科的话,他皱了皱眉,转头看了多诺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坐到了她旁边的座位上。 “别理他,”赫敏坐在多诺身后,低声对多诺说道,“他就是想惹你生气。” 多诺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但心里那股压抑的情绪却始终挥之不去。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扫过德拉科的方向,发现他正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好了,同学们,”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今天我们将学习如何解读茶叶的预兆。请拿出你们的茶杯……”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只能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 第71章 巴克比克 占卜课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料味,烛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摇曳,投射出诡异的光影。 特里劳妮教授站在教室中央,她的眼镜片在烛光下反射出奇异的光芒,整个人显得神秘而飘忽。 “现在,亲爱的同学们,”她用一种空灵的声音说道,“请将你们的茶杯递给我,让我们一同探索命运的预兆。” 多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杯,杯底残留的茶叶形成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而哈利将茶杯递了过去。 特里劳妮教授接过茶杯,先是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突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哦,天哪……”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特里劳妮教授身上。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哈利身上,眼神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忧虑。 “亲爱的孩子,”她的声音低沉而神秘,“你的茶杯里……我看到了一只黑狗。这是死亡的预兆,不祥之兆。” 哈利愣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 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而德拉科则在一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黑狗?”罗恩低声嘟囔,“不会是海格的那只吧?” “别胡说,”赫敏皱着眉头打断他,“这只是茶叶的形状而已,别当真!” 特里劳妮教授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而是继续用她那飘忽的声音说道:“黑狗是死亡的象征,亲爱的孩子,你必须小心……非常小心。” 哈利勉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笑容。 多诺看着他,心里有些同情,但更多的是对特里劳妮教授的分析感到荒谬。 “好了,下一个。”特里劳妮教授将哈利的茶杯放下,目光转向多诺,“让我看看你的茶杯,亲爱的。” 多诺将茶杯递了过去,心里有些忐忑。 特里劳妮教授接过茶杯,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 “有趣……非常有趣。”她低声喃喃,手指轻轻抚过杯沿。 “你看到了什么?”多诺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一朵双面的花朵,”特里劳妮教授缓缓说道,“一面向阳,一面向暗。亲爱的,你的命运充满了矛盾,幸福和危险同时围绕着你,它们像影子一样,永远无法分离。” 多诺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阵莫名其妙的感觉。 双面的花朵? 幸福和危险? 多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茶杯,杯底的茶叶图案在她眼里只是一团杂乱无章的线条,根本看不出什么花朵。 “这是什么意思?可以说得详细点吗?”多诺忍不住问道。 “这意味着,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依然飘忽不定,“你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性,你可能会在光明与黑暗之间徘徊,而你的选择将决定你的命运。” 多诺皱了皱眉,心里无奈,有些不以为然。 她觉得特里劳妮教授的话太过模糊,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 然而,当多诺抬起头时,却发现德拉科正冷冷地盯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双面的花朵?”德拉科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听起来像是某种两面派的意思。” 多诺的脸色微微一变,心里涌起一阵不快。 她没有理会德拉科的嘲讽,而是低下头,假装在整理书包。 不过多诺的心里却无法平静,特里劳妮教授的话虽然荒谬,却在她心里留下了一丝隐隐的不安。 “好了,同学们,”特里劳妮教授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记住,命运总是隐藏在细节之中,而你们的未来……早已在茶杯中显现。” 多诺站起身,将茶杯放回桌上,心里却依然回想着特里劳妮教授的话。 双面的花朵…… 幸福和危险…… 多诺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荒谬的想法赶出脑海。 “别太在意她的话,”赫敏走到她身边,低声说道,“特里劳妮教授每年都会预言几个学生的死亡,但从来没应验过。” 多诺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谢谢你,赫敏,但好像哈利接收到的预言更危险。” 赫敏听完,笑着摇头。 两个女孩就这样肩并肩的朝教室外走去。 不过多诺走出教室时,却再次看见了了德拉科。 他正站在教室门口,目光冷冷地扫过她,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讥讽的笑意。 “双面的花朵,”德拉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知道吗,我仔细想了想,真是适合你的预言!” 多诺抿嘴,看着德拉科慢慢说道:“德拉科,究竟为什么你的态度会变成这样?在密室外面……” 但德拉科没给她机会说完,当多诺提到密室两个字的时候,德拉科脸色一变,已经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她张了张嘴,那句“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没完全说出口,就被德拉科冷漠的背影硬生生地堵了回去。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长袍的袖口,指尖微微发白。 “多诺……”赫敏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关切,“别太在意他的话,马尔福……就是这样的人。” 多诺低下头,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笑容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 “我只是不明白,”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颤抖,“自从二年级密室事件之后,他就变得很奇怪。以前他虽然傲慢,但至少……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完全不理我,还如此的敌视我!” 赫敏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着多诺,心里有些话想说,却又觉得不合适。 赫敏忽然想,如果多诺不是喜欢马尔福就好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但赫敏没有说出口。 毕竟感情这种事情,旁人再怎么劝也没用,何况多诺很可能都意识不到自己喜欢马尔福。 “或许他只是……暂时有些情绪问题。”赫敏斟酌着用词,试图安慰多诺,“你别太放在心上。时间久了,他可能会想通的。” 多诺点了点头,但眼神依然有些黯淡。 她抬起头,看了看赫敏,勉强笑了笑:“谢谢你,赫敏。我只是……有点累了。” 赫敏看着多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她觉得这个主意好极了,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主意。 于是赫敏看了看正和哈利走在前面的罗恩,快步追了上去。 “罗恩!”赫敏压低声音,拽了拽罗恩的袖子。 罗恩转过头,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赫敏凑近他,跟罗恩耳语:“我觉得,我们应该帮帮多诺。” “帮多诺?”罗恩皱了皱眉,“怎么帮?” “你看,多诺现在的心思全在马尔福身上,而马尔福对她又那么冷漠,她总是受伤,何况马尔福本身并不好!”赫敏快速说道,“如果我们能让哈利和多诺多一些接触,或许多诺的注意力就不会一直放在马尔福身上了。” 罗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你是说……让哈利和多诺多相处?” “没错,”赫敏点了点头,“哈利是个很好的人,而且他对多诺也很友善,如果他们能多接触,多诺或许会慢慢放下对马尔福不正常的念想。” 第82章 罗恩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几秒,然后咧嘴一笑:“我觉得这主意不错!哈利确实需要多交些朋友,而且多诺也挺好的,至少她不像其他斯莱特林一样讨厌。” 赫敏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待会儿上神奇动物课的时候,我们找个机会让哈利和多诺多聊聊。” 罗恩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快步追上哈利,拍了拍他的肩膀。 “嘿,哈利,待会儿上课的时候,我们和多诺一起吧。她一个人挺孤单的,马尔福总欺负她,斯莱特林的人们肯定也对她不好,我们应该保护她!” 哈利有些疑惑地看了罗恩一眼,但很快点了点头:“好啊,没问题。” 赫敏走回多诺身边,微笑着说道:“多诺,待会儿我们一起上神奇动物课吧。哈利和罗恩也说想和你一起。”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好啊,谢谢你们。” 赫敏笑了笑,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她看着多诺,心里默默希望这个计划能奏效。 至少,多诺的注意力不会再一直被马尔福牵动。 神奇动物课的场地在海格的小屋旁,阳光洒在草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 海格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木箱,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习的是——”海格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鹰头马身有翼兽!” 多诺站在哈利旁边,目光被海格手中的木箱吸引。 她努力让自己集中注意力,不去想德拉科的事情。 哈利看了她一眼,微笑着说道:“你以前见过鹰头马身有翼兽吗?” 多诺摇了摇头:“没有,只在书上看过,听说它们很骄傲,不喜欢被轻视。” 说完,多诺已经抬头看向了海格。 海格站在场地中央,手里牵着那只威风凛凛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 它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青铜般的光泽,锐利的鹰眼扫视着周围的学生,带着一种高傲而警惕的神情。 “好了,同学们,”海格的声音洪亮而充满热情,“巴克比克是一只非常骄傲的生物。如果你想和它建立联系,首先要做的就是向它鞠躬,表示尊重。如果它也向你鞠躬,那你就可以靠近它,甚至摸摸它的羽毛。”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第一个上前。 “有谁想来试一试吗?”海格的目光扫过全场,期待地看着学生们。 然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冒险。 就在这时,赫敏和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伸出手,轻轻推了哈利和多诺一把。 “嘿!”哈利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多诺也被推得向前迈了一步,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第72章 被抓伤的德拉科 “哈利,多诺,你们去试试吧!”赫敏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鼓励。 “对啊,你们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正好一起上!”罗恩咧嘴一笑,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 哈利和多诺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转过头,看到赫敏和罗恩正冲他们眨了眨眼,而周围的学生们则用一种既期待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们。 “呃……”哈利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看向多诺,“要不……我们一起?” 多诺点了点头,虽然心里有些紧张,但她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显得胆怯。 “好,我们一起。” 海格看到他们走上前,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好了,哈利,多诺!来,按照我说的做,先向巴克比克鞠躬。” 哈利和多诺走到巴克比克面前,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弯下腰,向巴克比克深深地鞠了一躬。 巴克比克低下头,锐利的鹰眼盯着他们,似乎在评估他们的诚意。 几秒钟后,巴克比克也缓缓低下了头,向他们回了一个鞠躬。 “太棒了!”海格兴奋地说道,“它接受了你们的敬意!现在,你们可以靠近它了。” 哈利和多诺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巴克比克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你可以摸摸它的羽毛。”海格鼓励道,“但要轻柔一点。” 哈利伸出手,轻轻抚过巴克比克的羽毛,触感光滑而温暖。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它真漂亮。” 多诺也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到巴克比克的羽毛。 女孩干净的脸上终于在此刻露出了一丝惊讶和欣喜:“它的羽毛好柔软……” 周围的学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有些人甚至开始鼓起掌来。 赫敏和罗恩站在后面,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然而,这个时候德拉科站在人群后方,死死的地盯着哈利和多诺。 德拉科的脸色微微发白,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看到多诺和哈利站在一起,两人之间的默契和轻松让他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长袍的袖口,指尖微微发白。 “果然。”德拉科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她确实放弃了我,选择了波特。” 德拉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但眼神却无法从多诺和哈利身上移开。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讽刺的话一句都没说出。 此刻,德拉科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那股压抑的情绪几乎要冲破他的理智。 克拉布和高尔站在他旁边,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小心翼翼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但谁也没有说话。 与此同时,人群前面海格突然拍了拍手,打断了多诺和哈利的互动。 “哈利,多诺,既然你们已经和巴克比克建立了联系,不如骑上它飞一圈吧!” “什么?”多诺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 然而,海格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多诺举了起来,轻松地放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 多诺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抓住了巴克比克的羽毛。 “哈利,你也上来!” 海格兴奋地说道,随后将哈利也举了上去,放在多诺身后。 “海格,等等——” 当然,哈利还没来得及说完,海格就已经拍了拍巴克比克的脖子,大声说道:“去吧,巴克比克!” 随后,巴克比克展开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带着哈利和多诺冲上了天空。 多诺紧紧抓住巴克比克的羽毛,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膛:“不!” 而此刻,她感觉到哈利的手轻轻扶住了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别怕!”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笑意,“巴克比克很稳的,这比骑扫帚稳!” 多诺勉强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她低头看向地面,发现学生们已经变成了小小的黑点,而霍格沃茨的城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壮丽。 “这……这真是太神奇了。”多诺忍不住低声说道,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叹的笑容。 哈利也笑了起来:“是啊,我从来没想过能骑上鹰头马身有翼兽。” 两人在空中飞了一圈,巴克比克的速度虽然快,但飞行却异常平稳。 多诺的心情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享受这种自由飞翔的感觉。 然而,此刻地面上的人群中,德拉科正冷冷地盯着天空中的两人,脸色阴沉得可怕。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而在德拉科内心备受煎熬的时候,巴克比克已经载着哈利和多诺飞了一圈,缓缓降落在草地上,翅膀收起时带起一阵微风。 多诺和哈利从巴克比克的背上跳下来,脸上还带着飞行后的兴奋和笑意。 像是再也无法容忍,德拉科突然推开了人群,大步朝巴克比克走了过去。 德拉科脸色阴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够了!”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嘲讽,他盯着巴克比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其实你根本没有那么危险,对吧?不过是个被驯服的畜生罢了!” 德拉科的声音在安静的场地上显得格外刺耳,周围的学生们纷纷惊呼。 海格见状,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连忙大声喊道:“马尔福,冷静些!别靠近它!”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朝德拉科跑了过去,试图拉住他。 “德拉科,别这样!巴克比克很危险,你快回来!” 德拉科根本没有理会多诺的劝阻,而且在听到多诺这样说完话,他反而加快了脚步,径直朝巴克比克走去。 第83章 德拉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仿佛在挑衅它的威严。 巴克比克显然被德拉科的行为激怒了。 它的羽毛瞬间竖起,锐利的鹰眼中闪过一丝凶光,两只巨大的爪子猛地抬起,朝德拉科抓了过去。 “德拉科!”多诺惊呼一声,想也没想就要冲上去挡在他身前。 然而,就在她迈出一步的瞬间,哈利突然从旁边拽住了她的手臂,用力将她拉了回去。 “多诺,别过去!”哈利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和警告。 多诺被哈利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哈利用力扶住她:“太危险了,多诺!” 可是多诺却挣扎着想要甩开哈利的手,但已经来不及了—— 巴克比克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德拉科的肩膀上,鲜血瞬间从他的胳膊上涌了出来。 “啊——!”德拉科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整个人被巴克比克的力道掀翻在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草地上,染红了一片。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几乎带着哭腔,她终于甩开了哈利的手,冲到了德拉科身边。 她的手指颤抖着,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我们必须把他送到医疗翼!” 多诺抬起头,焦急地看向海格,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海格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第一天上课就出现了意外。 于是海格大步走上前,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德拉科抱了起来:“别担心,多诺,我这就带他去庞弗雷夫人那儿。” 德拉科在海格的怀里痛苦地呻吟着,他的声音虚弱却依然带着愤怒:“那个畜生……我要杀了它……我一定要杀了它……” 多诺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她紧紧跟在海格身边,一边走一边低声安慰德拉科:“别说话了,德拉科,你会没事的……庞弗雷夫人一定能治好你。” 哈利、赫敏和罗恩站在原地,看着多诺和海格匆匆离开的背影,脸上都带着复杂的表情。 哈利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知道自己刚才拽开多诺是为了保护她,但看到多诺焦急的样子,哈利又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可是,他又实在不想看多诺因为保护马尔福而受伤。 “希望马尔福没事……要不然海格会倒霉的,马尔福的父亲说不定会找海格的麻烦。” 赫敏低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他活该,”罗恩撇了撇嘴,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幸灾乐祸,“谁让他去挑衅巴克比克的。” 哈利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多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此刻,赫敏才注意到哈利,她轻声对哈利说:“你不要自责,因为你确实保护了多诺,没让她受伤,换做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罗恩在旁边点头:“是这样!” 哈利听后,点点头对赫敏笑了笑,他想让赫敏不要担忧。 但赫敏看到他的样子后,好像更担忧了。 第73章 医疗翼里脆弱的少年 阳光透过医疗翼的窗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德拉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已经比刚才好了许多。 庞弗雷夫人为他处理完伤口后,叮嘱他好好休息,便转身去忙其他事情了。 多诺站在床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德拉科。 “多诺……”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响起,虽然虚弱,却依然带着一丝冷意。 多诺愣了一下,连忙凑近他:“我在,德拉科,你感觉怎么样?” 德拉科缓缓睁开眼睛,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盯着多诺看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道:“你为什么要挡在我前面?你明明可以不管我的。” 多诺的心猛地一颤,她张了张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似乎被多诺的话触动了。 金发少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没想到,多诺还是会为了保护他毫不犹豫地冲上去,甚至不顾自己的安危。 然而,这份感动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下一刻,德拉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多诺和哈利站在一起的画面—— 他们一起向巴克比克鞠躬,一起抚摸它的羽毛,甚至一起骑在它的背上飞上天空。 哈利当时就在多诺的身后,他们两个人那样的亲密。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心里的感动被一股莫名的烦躁取代。 他转过头,不再看多诺,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你不需要这样——你和波特不是配合得很好吗?何必管我!” 多诺愣住了,她没想到德拉科会突然提起哈利,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长袍的袖口,指尖微微发白:“德拉科,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和哈利只是……” “只是什么?”德拉科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只是朋友?还是说,你已经觉得他比我更值得你关心了?”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 她看着德拉科,眼里带着强烈的不可置信:“德拉科,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从来没有……” “够了!”德拉科冷冷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听,你回去吧!我要给我的父亲写信!” 多诺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着没有让它们流下来。 最终,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受伤,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和你做朋友。”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 他的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多诺的愧疚,又有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其实,德拉科知道自己不该对多诺发脾气,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且,在他看到多诺和哈利站在一起时,心底涌出的不安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多诺见德拉科不再说话,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她默默站起身,低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德拉科依旧没有回应,只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睡着了。 多诺离开前,又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走出医疗翼后,多诺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既为德拉科的伤势担心,又为他的冷漠感到难过。 就在这时,哈利、赫敏和罗恩匆匆走了过来。 哈利看到多诺,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多诺,你没事吧?我刚才……我不是故意要拽开你的,我只是怕你受伤。” 多诺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哈利,其实你不用解释,反倒是我应该要谢谢你。” 赫敏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多诺的肩膀:“马尔福怎么样了?” “庞弗雷夫人说他只是皮外伤,休息几天就好了。” 多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罗恩撇了撇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赫敏瞪了一眼,只好闭上了嘴。 赫敏看着多诺,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那就好,我真怕他的事会影响海格。” 多诺看着赫敏,对她笑了笑,但心里却依然无法平静。 “我们先回去吧,”赫敏轻声说道,“你也需要休息。” 多诺点了点头,跟着赫敏和罗恩离开了走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医疗翼的方向,心里默默祈祷着德拉科能快点好起来。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医疗翼里的德拉科正盯着天花板,心里同样乱成一团。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脑海里反复回想着多诺的话。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德拉科的心里涌起一阵酸涩,不由喃喃:“你真的从来没放弃过我吗?” 当然,他没能一直思考这个问题,因为他很快收到了纳西莎给他寄来的信。 四天后,德拉科终于从医疗翼出来了。 德拉科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傲慢神情。 当德拉科走进魔药课的教室时,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多诺的方向,但很快又移开了。 斯内普站在教室前方,黑袍如往常一样在他身后翻涌,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全班,最后停留在德拉科身上。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看来你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是的,教授,不过我的手还没完全好,可能需要一个帮手来完成今天的魔药制作。” 第84章 斯内普微微挑眉,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回到德拉科身上:“所以,马尔福先生已经自己想好了要谁帮忙?” 德拉科皱了皱眉,心里一阵纠结。 其实,德拉科很想让多诺过来,但鉴于之前的所有事情,他现在没法直接开口告诉斯内普自己要多诺帮忙。 最后,他抿了抿嘴,低声说道:“我听您的安排,教授。” 斯内普盯着德拉科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然后,斯内普缓缓抬起手,指向了罗恩和哈利。 “韦斯莱,波特,你们去帮马尔福。”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没想到斯内普会安排罗恩和哈利来帮他,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多诺,眼里带着一丝失望和不满。 然而,罗恩和哈利已经朝他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真是倒霉。”罗恩低声嘟囔着,“为什么是我们?”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德拉科旁边,开始准备魔药材料。 德拉科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看来我今天得忍受你们两个的‘帮助’了。” 哈利皱了皱眉,但没有接话。 罗恩则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你以为我们愿意吗?” 魔药制作开始了,德拉科却并没有安分下来。 他一会儿挑剔哈利切的根茎不够均匀,一会儿又抱怨罗恩搅拌的速度太慢。 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仿佛故意在找他们的麻烦。 “波特,你连最基本的切割技巧都不会吗?” 德拉科冷冷地说道,嘴角挂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哈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德拉科:“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好,可以自己来。” 德拉科冷哼一声,抬起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你觉得我现在能自己来吗?” 罗恩忍不住插嘴道:“那你倒是别挑三拣四的,马尔福!我们可不是你的家养小精灵。” 德拉科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他盯着罗恩,声音里带着一丝威胁:“韦斯莱,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父亲知道,你是怎么‘帮助’我的。” 罗恩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他没有再接话,只是低头继续搅拌魔药。 就在这时,德拉科突然说道:“对了,我已经给我父亲写了信。他告诉我,那只该死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会被处以死刑。” 哈利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盯着德拉科,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你说什么?”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我说,那只差点杀了我的畜生,很快就会被处决!这是它应得的下场!” 多诺在前面听到德拉科的话,忍不住转过身来。 她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哈利之间游移,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婉的劝解:“德拉科,其实……你可以不用跟一只鸟生气。它只是被激怒了,才会攻击你。” 德拉科的目光转向多诺,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讥讽地问道:“怎么?你不舍得?还是说,那是你和波特的‘定情鸟’?” 多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搅拌棒,指尖微微发白:“德拉科,你怎么能这么说?” 哈利听到德拉科的话,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上前一步,挡在多诺面前,目光冷冷地盯着德拉科:“马尔福,你最好闭嘴!多诺只是好心劝你,你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哦?波特,你这么护着她,是不是被我戳中了什么心事?你们心里都有鬼!” 哈利的手指紧紧攥成了拳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愤怒:“马尔福,你别太过分。” 罗恩也站到了哈利旁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马尔福,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们可不会客气。”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正要继续嘲讽,斯内普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够了。” 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们旁边,目光冷冷地扫过三人:“这里是课堂,不是你们的决斗场,如果你们再继续争吵,我不介意给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各扣五十分。” 哈利和罗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但他们没有再说话。 德拉科则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们。 多诺站在原地,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哈利,最终只能默默地转过身,继续制作自己的魔药。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变得异常压抑。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绷带,心里涌起一阵说不清的烦躁。 其实他很清除,自己刚才的话会伤害多诺,但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每次看到多诺和哈利站在一起,德拉科心里那股不安和嫉妒就会不受控制地爆发出来。 第74章 谁想和马尔福家作对 时间很快到了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 卢平教授的教室里充满了学生们兴奋的低语声。 多诺站在后排,目光落在教室中央那个不断抖动的旧衣柜上。 她预习过,那里面关着一只博格特—— 一种会变成人们最害怕的东西的神奇生物。 卢平教授站在衣柜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声音轻松而富有感染力:“好了,同学们,今天我们要学习如何对付博格特。首先,谁能告诉我,博格特是什么?” 多诺正认真听着,忽然眼前一晃,赫敏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多诺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记得之前在如尼文课上,她也曾看到过类似的情景—— 赫敏突然出现在她面前,仿佛凭空出现一般。 然而,这一次,赫敏真的站在她面前,举起了手,声音清脆地回答了卢平教授的问题。 “博格特是一种会变成人们最害怕的东西的神奇生物。”赫敏说道,“它们喜欢躲在黑暗、封闭的地方,比如衣柜或箱子。” 卢平教授点了点头,赞许地说道:“非常好,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加五分。” 多诺的疑惑没有持续太久,因为卢平教授已经开始讲解如何对付博格特了。 他叫了纳威上前,温和地问道:“隆巴顿先生,你最害怕什么?” 纳威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低声说道:“我……我最害怕斯内普教授。”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卢平教授也微微一笑,拍了拍纳威的肩膀:“别担心,纳威。对付博格特的关键是笑声。你需要想象斯内普教授穿着你祖母的衣服,然后念出咒语——‘滑稽滑稽’。” 纳威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举起魔杖对准了衣柜。 卢平教授打开了衣柜的门,博格特瞬间冲了出来,变成了斯内普教授的模样。 纳威颤抖着念出了咒语:“滑稽滑稽!” 博格特变成的斯内普教授突然穿上了纳威祖母的衣服:一件花哨的连衣裙,头上还戴着一顶巨大的羽毛帽子。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大笑声,连多诺也忍不住抿了抿嘴。 然而,她注意到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纷纷皱起了眉头,显然对斯内普被嘲笑感到不满。 卢平教授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让其他学生一个接一个上前尝试。 轮到多诺时,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她走上前,举起魔杖,心里默默想着自己最害怕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博格特在她面前扭曲变形,最终变成了一个苍白的小女孩。 那女孩坐在黑乎乎的桌子前,一个人吃着包子。 多诺愣了一瞬——那是她自己,孤单的一个人。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多诺甚至能感觉到德拉科复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举起魔杖,声音坚定地念出了咒语:“滑稽滑稽!” 博格特变成的小女孩突然穿上了滑稽的小丑服,手里还拿着一把五颜六色的气球。 教室里响起一阵笑声,多诺也松了一口气,退回了人群中。 然而,当轮到哈利时,博格特突然变成了一只摄魂怪。 教室里瞬间变得冰冷,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哈利的脸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了魔杖,但还没来得及念出咒语,卢平教授已经冲上前,挡在了他面前。 “滑稽滑稽!”卢平教授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摄魂怪变成了一只滑稽的气球,飘在空中,然后被卢平教授重新关进了衣柜。 教室里一片寂静,学生们面面相觑,显然被刚才的情景吓到了。 卢平教授转过身,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严肃:“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记住,对付博格特的关键是笑声和勇气。下次我们再继续练习。” 第85章 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多诺走在最后,心里依然回想着刚才的情景。 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德拉科的方向。 他正站在教室门口,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多诺的心猛地一颤,想要走过去,但德拉科已经转身走了。 于是多诺又是独自一人回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德拉科又一次甩下她先走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比暑假更近。 或者说,更远了。 多诺叹了口气,她推开休息室的门,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往常安静的休息室里,此刻却聚集了不少人,尤其是沙发那边,围满了魁地奇队的成员。 德拉科坐在最中心的位置,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脸色却带着一丝得意的神情。 “比赛那天会有大雨。”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散,“我现在的胳膊受伤了,正好能和格兰芬多避开比赛。反正我们斯莱特林的替补也不差。”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显然对德拉科的话感到满意。 多诺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悄悄回到自己的房间,却突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多诺!”一个魁地奇队的成员朝她挥了挥手,“你和哈利是特殊的朋友,对吧?如果今年德拉科和哈利再次变成对手的话,你会想要谁赢呢?” 多诺愣了一下,脚步顿在原地。 她没想到会有人在这种场合问她这样的问题。 尴尬之际,多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德拉科,发现他正冷冷地盯着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多诺张了张嘴,正想解释自己和哈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朋友。 但还没等她开口,德拉科已经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讥讽:“何必为难我们这位总是和名人结交的小姐呢?反正她现在已经有了哈利·波特这个朋友,肯定已经不想和马尔福家再做朋友了。”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德拉科,眼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 她抿了抿嘴,最终没有说出德拉科期待的话,而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目光与德拉科对视着。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对峙。 休息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压抑的气氛。 终于,有人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问道:“所以说……现在多诺·温并不是你们马尔福家的朋友了,是吗?”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猛地站了起来,目光冷冷地扫过提问的人,然后落在多诺身上。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对!她已经不是我们马尔福家的朋友了。” 多诺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她抿紧了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冷意,她看着德拉科,眼里带着一丝失望和悲伤,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快步离开了休息室。 然而,这还不够! 就在多诺准备上楼时,刚才提问的那个人又开口了:“那多诺·温现在算是你的敌人吗?” 这个问题让德拉科愣住了。 德拉科的目光紧紧盯着多诺的背影—— 他当然不希望和多诺成为敌人,但此时此刻,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德拉科的嘴唇动了动,却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多诺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而是继续快步走上了楼梯。 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留下了一片沉默的休息室。 在这样的沉默中,众人几乎可以确定一件事,多诺和德拉科闹翻了! 德拉科和多诺就是敌人,而多诺和德拉科是敌人,就意味着她和马尔福家是敌人。 而多诺和诺特家的西奥多关系也并不好。 现在,她在斯莱特林眼中成了一个被自己家族和马尔福家族都遗弃的人。 而自从那天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事件发生之后,多诺的生活开始变得有些麻烦了。 她发现自己的论文总是会莫名其妙地丢失,甚至在图书馆里明明已经整理好的笔记,第二天再去时却不见了踪影。 更让她感到无奈的是,每当她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吃饭时,总有人偷偷摸摸地走到她背后,将南瓜汁倒在她的长袍上。 这一天早上,多诺像往常一样坐在长桌旁,低头吃着早餐。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发现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正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嘴角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她叹口气,隐约感觉到有人正悄悄靠近她的背后。 果然,下一秒,她感觉到有人站在了她身后,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多诺猛地站了起来,转身一看,发现是一个一年级的斯莱特林男孩。 他手里端着一杯南瓜汁,显然正准备往她身上倒。 多诺的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个男孩,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你想干什么?” 那个男孩显然没想到多诺会突然转身,吓得手一抖,南瓜汁洒在了地上。 他后退了一步,脸上带着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板,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你现在已经跟马尔福家是敌人了,所以你这样一个混血的、不被家族承认的人是不可以待在斯莱特林的。” 第75章 被斯莱特林孤立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但她没有退缩,而是上前一步。 她的目光直视着那个男孩,声音冷静而坚定:“配不配待在斯莱特林,并不由你说了算。” 那个男孩被多诺的气势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多诺站在原地,她想象得到,自己在斯莱特林的处境已经变得越来越艰难。 自从那天德拉科在众人面前宣布她不再是马尔福家的朋友后,许多斯莱特林的学生开始对她冷眼相待,甚至故意找她的麻烦。 但她应该庆幸,宿舍里的潘西和达芙妮没有找她的麻烦,否则只会更难过。 而就在这时,赫敏从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走了过来。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和愤怒:“多诺,你没事吧?那个男孩太过分了!” 多诺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赫敏。” 赫敏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斯莱特林的人总是这样,自以为血统高贵,其实根本不懂得尊重别人!多诺,你不用理会他们。你比他们优秀得多。”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她看着赫敏,眼里带着一丝感激:“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赫敏拍了拍多诺的肩膀,语气坚定:“别担心,多诺。你不是一个人,我和哈利、罗恩都会支持你的,我们也绝不会让你被欺负!”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稍微轻松一些:“真的很感谢,不过你清楚的,我从来不是任人欺负的性格。” 只是接下来的几天,多诺的生活依然充满了麻烦。 她的论文再次丢失,甚至在魔药课上,她的材料也被人偷偷调换,导致她的魔药制作失败,被斯内普教授狠狠批评了一顿。 “温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冰冷而讽刺,“我以为你至少能在魔药课上表现出一点基本的水平。看来我高估了你。” 多诺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 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故意针对她,不过她无法证明,就没法做对抗。 真想有读心术,把那些使坏的家伙全抓出来! 就在这时,教室的另一端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多诺转过头,看到一个女孩正捂着嘴偷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 那女孩的名字叫艾琳娜·格林,也是是斯莱特林三年级的学生,平时并不显眼,但最近却总是跟在德拉科身边,似乎对他格外殷勤。 多诺的目光冷冷地盯着艾琳娜,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魔药材料?” 艾琳娜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和挑衅:“是又怎么样?因为你和德拉科是敌人,所以我们会不遗余力地对付你。”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已经抽出了魔杖,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 她本想用魔杖威胁一下艾琳娜,让她收敛一些,但艾琳娜显然被多诺的气势吓到了。 艾琳娜慌乱中抓起桌上还未熬好的魔药,猛地朝多诺泼了过来。 多诺吃了一惊,连忙后退想要躲闪,但魔药飞溅的速度太快,她根本来不及完全避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哈利和德拉科同时冲了过来。 “多诺,小心!”哈利的声音里带着焦急。 “躲开!”德拉科的声音则更加急促。 然而,这次是德拉科抢了先。他一把拽住多诺的手臂,带着她一起扑倒在地上。 第86章 几滴滚烫的魔药已经溅在了德拉科的后背上,瞬间灼伤了他的皮肤。 德拉科闷哼了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教室里一片混乱,斯内普教授大步走了过来,黑袍在他身后翻涌。 斯内普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倒在地上的德拉科和多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真是精彩的一幕!马尔福先生,温小姐,你们是不是觉得魔药课太无聊了,所以想给自己加点戏?” 多诺从地上爬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她看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魔药灼伤,衣服上还冒着淡淡的烟。 多诺皱眉,既感激德拉科救了她,又为他的伤势感到担忧。 “教授,”多诺低声说道,“德拉科受伤了,我们需要去医疗翼。”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那就赶紧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至于你们其他人——”他的目光扫过艾琳娜和哈利,“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让你们所有人不及格!” 多诺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扶起德拉科,小心翼翼地朝医疗翼走去。 德拉科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默默地跟着多诺。 到了医疗翼后,庞弗雷夫人立刻为德拉科处理了伤口,她一边给德拉科涂抹药膏,一边低声责备道:“你们这些孩子,总是这么不小心。魔药可不是闹着玩的。” 多诺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心里涌起一阵愧疚。 她看着德拉科,低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会受更重的伤。” 德拉科没有看她,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淡:“你得明白,不是我叫他们这么做的,如果我知道,我会制止他们。”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 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不是你,德拉科,我们能不能谈谈?自从我从密室出来之后,你就变得很奇怪。我……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转过头,不再看多诺,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我不想谈。”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看着德拉科,眼里带着一丝失望和无奈。 她知道,德拉科在逃避,但他不愿意面对的问题并不会因为逃避而消失。 “德拉科……” 多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德拉科已经直接躺在了床上。 他背对着她,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多诺站在原地,她明白自己无法强迫德拉科开口,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医疗翼。 不过自从那天后,多诺心里一直有些愧疚。 尽管德拉科对她的态度依然冷淡,甚至有些别扭,但她决定主动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多诺每天都会在用餐时间特意为德拉科准备一份饭菜,送到他的宿舍。 第一天,多诺拎着食盒去到了医疗翼。 多诺推开门,看到德拉科正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显然并没有在认真阅读。 他的后背还缠着绷带,动作显得有些僵硬。 “德拉科,”多诺轻声说道,“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德拉科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放那儿吧。” 多诺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德拉科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德拉科还在生气,但她不想放弃。 她轻声说道:“这是你喜欢的烤牛肉、烤鸡和南瓜汁,还有一块巧克力蛋糕。”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但他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道:“谢谢。” 多诺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德拉科,你的伤……还好吗?”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道:“没事。” 多诺点了点头,虽然德拉科的态度依然冷淡,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语气比之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第二天,多诺再次端着餐盘来到德拉科的宿舍。 这一次,德拉科正坐在窗边,目光盯着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 听到多诺的脚步声,他转过头,目光冷淡地扫过她手里的食盒。 “你又来了。”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多诺注意到,他的眼神并不像之前。 “嗯,”多诺点了点头,将餐盘放在桌上,“今天有奶油蘑菇汤和烤鸡,还有一块苹果派。” 德拉科的目光在食盒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道:“你不用每天都来。” 多诺的心微微一沉,但她没有退缩,而是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受伤了,行动不方便,我只是想帮点忙。”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 他知道多诺是真心关心他,只是他依然无法放下心里的别扭。 毕竟,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不起。 最后他低声说道:“随你吧。” 多诺挑眉,默默地退出了房间。 尽管德拉科的态度依然不好,但多诺能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关系正在慢慢缓和。 德拉科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他开始接受多诺的关心,甚至在她送饭时,偶尔会多说一两句话。 这样比总是回避她要好很多。 而且,德拉科也就在医疗翼待了两天,两天以后他又回到了斯莱特林的休息室。 而第二天,就是三年级学生第一次被放行去霍格莫德镇的日子。 大家叽叽喳喳的都很兴奋。 多诺坐在沙发上,而她的背后,正坐着回来的德拉科。 手上的红绳又在发热闪烁。 德拉科自始自终都没把它摘下来。 第76章 一起在学校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根红绳。 他知道,多诺就坐在他的身后。 明天就是三年级学生第一次被放行去霍格莫德的日子了…… 德拉科心里暗暗期待着多诺会来邀请他一起去。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多诺开口时,他会装作漫不经心地答应她,然后两人可以像以前一样快乐。 然后他可以带她一起去蜂蜜公爵买糖果,或者去三把扫帚喝一杯黄油啤酒。 然而,多诺并没有如他所愿。 多诺站了起来以后没有绕到8他的前面,而是径直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捏住了红绳,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和愤怒。 多诺竟然完全没有邀请他的意思!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心里乱成一团。 “她到底在想什么?”德拉科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而多诺回到宿舍后,坐在书桌前,翻开自己的魔药课论文。 她的论文之前被人偷走了,虽然她重新写了一份,但还是觉得不够完美。 多诺决定趁着今晚的时间,再修改一下。 然而,她的心思却无法完全集中在论文上。 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德拉科坐在沙发上的背影,所以效率并不高。 第二天,霍格莫德的街道上热闹非凡,学生们三五成群地走在石板路上,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然而,德拉科却觉得格外无聊。 他带着高尔和克拉布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手里拿着一袋从蜂蜜公爵买的糖果,却完全没有品尝的兴致。 “真是无聊透了。”德拉科低声抱怨道,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人群,“早知道就不来了。” 高尔和克拉布跟在他身后,手里各自拿着一包糖果,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道:“德拉科,我们去三把扫帚喝点黄油啤酒吧?”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们两个除了吃和喝,还能想点别的吗?”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了一眼,耸了耸肩,显然对德拉科的抱怨不以为意。 德拉科的心里涌起一阵烦躁。 他甚至开始觉得,去找韦斯莱,然后给他找点麻烦,都比和这两个男生逛街有趣。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街道,却没有看到韦斯莱的身影。 “算了,”德拉科低声喃喃,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回去吧。”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的礼堂里,多诺正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旁,低头补着之前被偷走的魔药课论文。 她的面前摆着一盘几乎没动过的午餐,显然她的心思完全集中在论文上。 哈利从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走了过来,看到多诺后,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坐在了离她不远的位置。 两人中间只隔了一条过道,哈利忍不住开口打了个招呼:“多诺,你还在补论文吗?” 多诺抬起头,看到哈利正微笑着看着她。 第87章 她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是啊,之前被人偷走了,只能重新写。” 哈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同情:“真是麻烦!大家都去了霍格莫德,你却没去,会不会觉得无聊?” 多诺笑了笑,摇了摇头:“还好吧。你呢?怎么没去霍格莫德?” 哈利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黯淡,他低声说道:“我没有得到监护人的签名,所以不能去。”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哈利的处境。 她看着哈利,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孤独?” 哈利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是啊。罗恩和赫敏都去了,我一个人在城堡里,感觉有点……孤单。” 多诺的心微微一颤,她能理解哈利的心情。 她想了想,突然说道:“哈利,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补完论文。” 哈利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多诺加快了补论文的速度,终于在几分钟后完成了最后一段。 她将论文收好,然后站起身,对哈利说道:“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哈利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多诺离开了礼堂。 两人一路穿过城堡的走廊,最后来到了天文台。 天文台上,微风轻拂,阳光洒在石板上,远处的霍格莫德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多诺走到栏杆旁,指着远处的景色说道:“哈利,你看。” 哈利走到她身边,目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远处的山峦、村庄和湖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 多诺轻声说道:“在中国,我们有一个习惯,叫做‘登高望远’。当人站在高处,看向远方时,心里会变得开阔很多,我觉得,你可能会需要这个。” 哈利听着多诺的话,目光逐渐变得柔和。 他看着远处的景色,心里那股孤独感似乎慢慢消散了。 哈利低声说道:“谢谢你,多诺。这真的很美。” 多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暖:“不用谢!我只是觉得,有时候我们需要换个角度看问题,心里才会轻松一些。” 哈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看着多诺,眼里带着一丝感激:“多诺,你真是个好朋友。” 多诺的心微微一颤,她看着哈利,轻声说道:“你也是,哈利。” 两人站在天文台上,静静地欣赏着远处的景色,心里都感到了一丝难得的平静。 当天边渐渐染上暮色时,多诺和哈利从天文台上走了下来。 两人一路聊着天,心情都轻松了许多。 然而,还没完全走到礼堂,多诺突然感觉到手腕上的红绳传来一阵温热。 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是德拉科在附近。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走廊,果然看到了德拉科的身影。 他正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和哈利。 多诺的心猛地一颤,她连忙对哈利说道:“哈利,你先回去吧,我有点事。” 哈利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明天见。” 多诺快步朝德拉科走去,心里涌起一阵不安。 她走到德拉科面前,强行微笑问道:“德拉科,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德拉科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或许你觉得我回来的实在是太早了,打扰了你们?” 多诺愣了一下,连忙解释道:“德拉科,我和哈利并没有……” “我和哈利?”德拉科打断了她,学着她说话的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尖锐,“你和他真是亲密,是一起对付完蛇怪以后这么亲密的吗?现在是好朋友,下一步你们是不是要恋爱了?” 多诺看着德拉科,有些气急:“德拉科,你这么说的时候心不会疼吗?我从来没有……” “够了,”德拉科冷冷地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听!” 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袋糖果,猛地摔在了多诺的脚边。 那是他从霍格莫德特意带给多诺的糖果,包装精美,里面装满了她最喜欢的牛奶糖和柠檬雪宝。 “这是给你的!”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不过现在看来,你大概不需要了。” 多诺低头看着脚边的糖果,心里涌起委屈,已经红了眼眶。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为什么要这样?”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走廊。 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决绝,仿佛在告诉多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无法挽回。 多诺站在原地,无声无息的掉下了一颗眼泪,指尖微微发白。 当多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斯莱特林休息室,本以为这一天终于可以结束了。 可她刚推开休息室的门,就看到斯内普教授正站在壁炉旁。 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所有人,立刻到大厅集合。邓布利多校长有重要通知。”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她只能跟着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一起走向大厅,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大厅里,四个学院的学生们已经聚集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邓布利多站在教师席前,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下微微闪动。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稳而有力:“各位同学,今晚我们需要进行一次全校范围的搜查。小天狼星·布莱克很可能已经潜入了霍格沃茨。为了大家的安全,今晚所有人将在大厅过夜。老师们会轮流看守,大家可以放心休息。” 说完,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成千上万个紫色睡袋瞬间出现在大厅的地板上。学生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随后各自散开,按照学院找到自己的位置。 多诺跟着斯莱特林的队伍走到一片空地上,正准备找一个睡袋躺下,突然感觉到有人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转过头,发现是德拉科。 “嘿!温!”德拉科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讥讽,“你应该去找格兰芬多的哈利·波特,不是吗?毕竟你们今天在天文台都亲密到能分享一袋空气了。” 多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里涌起一阵委屈和愤怒,她看着德拉科,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德拉科盯着她:“你不解释一下吗?你不邀请我去霍格莫德,反而和波特待在一起。” 第77章 你喜欢马尔福 多诺拧眉,她实在没想到德拉科会这么在意这件事。 “我之所以跟哈利……” “哦!你和哈利——”德拉科冷冷地打断了她,“我不想听!想想你的解释应该也是毫无意义!” ——她根本没想给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留在学校。 多诺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里打转,她有些受够了德拉科的无理取闹。 “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德拉科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有些愣了,不由心虚起来。 因为多诺确实好像没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他张张嘴,却没想好要说什么。 而就在这时,赫敏从格兰芬多的队伍中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德拉科,然后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声音坚定而有力:“多诺,今晚你睡我们中间。”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盯着赫敏,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格兰杰,你凭什么——” “闭嘴,马尔福!”赫敏的声音像淬火的钢,打断了德拉科的话。 赫敏拽着多诺的手腕,将她拉向格兰芬多的队伍,语气强硬:“多诺不需要你的羞辱。” 多诺被赫敏拽着,脚步踉跄地跟在她身后,不由掉下了眼泪,好像把近日以来所有的委屈全都哭了出来。 罗恩看到多诺过来,立刻用脚把两个睡袋踢得更近些,给她腾出位置。 哈利也朝她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关切:“多诺,你没事吧?” 多诺摇了摇头,她说不出一个字。 而赫敏却伸手抱住了她。 赫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一起坐了下来:“多诺,刚才我都听到了,男孩子都没脑子!” 多诺点了点头,但心里依然无法平静。 她抬头看向斯莱特林的方向,发现德拉科正站在最边缘的睡袋旁,一直地盯着她。 只是离得太远,她看不清德拉科的表情。 就在这时,西莫·斐尼甘用魔法变出了隔音泡泡,大厅里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 多诺把脸埋进赫敏递来的薄荷香手帕,任由泪水浸湿了绿银相间的领结。 女孩委委屈屈的跟赫敏说:“师父最讨厌别人哭了,我不应该哭的。” 赫敏连忙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 天花板的星空魔法在泪眼中扭曲成破碎的银河,而某个少年的身影始终坐在斯莱特林最边缘的睡袋旁,直到晨光染亮窗棂。 第88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礼堂高大的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将紫色睡袋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多诺从睡袋里钻出来,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德拉科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多诺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德拉科正背对着她,和克拉布、高尔说着什么。 不过他的肩膀绷得很紧,连后脑勺都透着一股别扭的劲儿。 多诺叹了口气,从长桌上抓了一块面包,悄悄溜出了礼堂。 晨风裹挟着露水的湿气扑面而来,她走到城堡外的草地上,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 面包在她嘴里干得像木屑,但她机械地咀嚼着,目光落在远处的黑湖上。 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撒了一把碎钻。 “你连果酱都没抹。”赫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诺回过头,看到赫敏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走过来。 “谢谢。”多诺接过牛奶,温热的触感让她冰冷的指尖稍稍回暖。 赫敏在她身边坐下,晨风掀起她蓬松的卷发。 “我得向你道歉。”赫敏突然说,“为我之前一个很蠢的想法。” 多诺疑惑地看着赫敏:“道歉?为什么?” “我总觉得,如果你和哈利在一起,就不会一直想着马尔福了。”赫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但我错了,我之前只看到了你看马尔福的眼神,不过后来,我才发现他看你的眼神——梅林啊,他简直是在用整个灵魂嫉妒哈利。” 多诺的手一抖,牛奶差点洒出来:“什、什么?德拉科他......” “他喜欢你,肯定是!”赫敏干脆地说,“而且喜欢得快要疯了。你没发现吗?每次你和哈利说话,他的表情就像被人灌了一整瓶醋。” 多诺愣住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有开心的,也有让人懊恼的。 “可是......”多诺喃喃地说,“我们之间总是......” “总是充满了误会和争吵?”赫敏接过话头,“也许,你只是害怕承认他在你心里有多重要,而他——” 说着,赫敏翻了个白眼:“梅林啊,他简直是个醋坛子成精。” 多诺忍不住笑了,但笑容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昨晚他说让我去找哈利。” “他说让你去找哈利?”赫敏嗤笑一声,“那是因为他气疯了,相信我,如果一个男生不是喜欢你到发狂,根本不会在意你和谁说话。” 多诺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牛奶杯的边缘:“赫敏,你说......他真的喜欢我吗?” 赫敏狡黠地笑了。 “你为什么不亲自问问他呢?”赫敏指了指多诺身后,“他现在正站在城堡门口,已经盯着这边看了十分钟了。” 多诺猛地回头,果然看到德拉科正站在城堡的石阶上。 晨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影,铂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 他似乎没料到多诺会突然回头,愣了一下,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德拉科?”多诺没有追上去,她还有些犹豫。 赫敏朝她眨眨眼睛:“虽然很替你高兴,但我还是觉得马尔福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他之前那样叫你伤心,你可不能轻易原谅他!” 多诺的目光还停留在德拉科离开的方向,听着赫敏的话皱眉点了点头。 赫敏摇头:“你快过去吧,也许还能追上他的脚步。” 多诺犹豫片刻才站起身,牛奶杯掉在草地上后她也顾不得捡,提起长袍下摆就追了上去。 赫敏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她掏出魔杖,对着洒掉的牛奶挥了挥:“清理一新。” 而后赫敏也站起身,哼着小曲往礼堂走去。 是时候去告诉哈利和罗恩,那个“拯救失恋少女计划”可以取消了。 然而朝着德拉科的方向追过去的多诺,脚步却渐渐慢了下来。 她看着德拉科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晨光洒在他的肩头,铂金色的头发在风中微微晃动,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就这样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走着,既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停下。 德拉科似乎也没有要甩开她的意思。 他的脚步有意放得很慢,偶尔还会停下来假装整理袖口,仿佛是特意在等她跟上。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赫敏的话:“他喜欢你,而且喜欢得快要疯了。” 她的心跳得很快,眼睛一眨一眨。 多诺其实想要追上德拉科,问个清楚,但脚步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拖住了。 她又复盘了一遍两个人经历过的所有事情。 似乎,正如赫敏所说。 可是,多诺又忍不住怀疑。 她真的喜欢德拉科吗? 还是只是因为害怕在斯莱特林里孤单,才会对他产生依赖? 她害怕自己只是因为习惯了有他在身边,才会误以为这是喜欢。 多诺的脚步越来越慢,最终停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她看着德拉科的背影渐渐远去,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自己暂时无法确定这件事,也无法鼓起勇气去问德拉科。 所以还是不要冲动。 而德拉科走到走廊尽头,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德拉科以为多诺会追上来,会像以前一样,不管他说什么难听的话,都会原谅他,然后再跟着他。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上面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心里又烦躁起来。 刚刚他本来想着多诺只要追上来,他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然而,多诺没有追上来,追上他的,只有无尽的失望。 德拉科撇嘴,转身离开了长廊。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霍格沃茨的校园里渐渐染上了秋日的色彩。 金黄的树叶在风中飘落,城堡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凉意。 多诺和德拉科之间的关系似乎进入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没有冲突,也没有亲密,就像两条平行线,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照常上课,照常写作业,也照常吃饭。 德拉科依然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常坐的位置,偶尔也会和多诺说几句话,但语气总是淡淡的,仿佛在刻意保持距离。 多诺跟克制的,也没有再主动靠近他,只是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然而,这种平静的表面下,却隐藏着另一种不知如何形容、不知如何解决的汹涌。 每次德拉科的目光扫过多诺时,都会不自觉地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开。 而多诺也会在德拉科转身的瞬间,偷偷看他一眼,又会思索半天。 多诺觉得自己简直活成了一个哲学家。 她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写作业,就是在思索关于德拉科和自己的事。 而且每次思索的结果都不一样。 她简直快疯了。 第78章 逐渐正常的德拉科 随着时间推移,已经到了魁地奇比赛的头一天,整个学校都沉浸在一种兴奋的氛围中。 学生们在走廊里热烈地讨论着明天的比赛,猜测着谁会赢。 然而,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气氛却异常沉闷。 卢平教授没有来上课,取而代之的是斯内普教授。 他站在讲台前,黑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斯内普挥了挥魔杖,所有的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窗帘也自动拉上,教室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 “把书翻到394页。”斯内普的声音冰冷而低沉,仿佛带着一丝不耐烦。 赫敏皱了皱眉,举起手来:“教授,我们还不该学狼人,按照课程安排——” “格兰杰小姐,”斯内普打断了她,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如果你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知识,可以不用来上课。” 赫敏的脸涨得通红,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翻开了书。 多诺坐在她身后,为赫敏叹气后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德拉科的方向。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羽毛笔。 他的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乎今天心情还不错。 当斯内普提问“狼人的特点是什么”时,德拉科突然学了一声狼叫,声音逼真得让全班都笑了起来。 “嗷呜——”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顽皮的光芒。 多诺忍不住抿了抿嘴,她注意到,这几天德拉科的情绪似乎比刚开学时好了很多—— 自从那天她跟了一会儿他以后。 当然,也许是因为魁地奇比赛快到了。 而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德拉科一眼:“感谢马尔福先生的生动演示。现在,让我们继续。” 第89章 德拉科耸了耸肩,脸上依然挂着那抹笑意,他随手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开始在上面涂涂画画。 多诺偷偷瞥了一眼,发现他画了一只狼人,虽然线条简单,但却栩栩如生。 斯内普继续讲解着狼人的知识,声音低沉而单调。 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氛,学生们一个个昏昏欲睡。终于,下课铃声响起,斯内普挥了挥魔杖,布置了一篇关于狼人的论文。 “明天交。”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利忍不住了,他有些不满的说:“教授,明天是魁地奇比赛!我们没时间——” “波特先生,”斯内普冷冷地打断了他,“无论你是断胳膊还是断腿,都得把论文完成。魁地奇比赛不是你逃避作业的理由。”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德拉科在一旁看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他拿起刚才画的那张纸,随手叠成了一只千纸鹤,然后轻轻吹了一口气。 千纸鹤扑闪着翅膀,飞向了哈利,最后落在了他的课桌上。 哈利愣了一下,拿起千纸鹤,发现上面画着一个被雷劈的哈利,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祝你好运,波特。” 哈利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德拉科,发现他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 多诺默默地看着这一切,不由皱起眉毛。 倒不是觉得德拉科幼稚,反正她一直知道德拉科有些幼稚。 只是多诺忽然想起了开学那天的事—— 德拉科和她闹矛盾,却依然有心情去挑衅哈利。 而且,他在挑衅哈利的时候还故意不理她! 德拉科好像很不喜欢她和哈利说话,但自己又拼命的挑衅哈利…… 她都有点吃醋了! 而此时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纷纷收拾东西离开教室。 多诺站起身,目光扫过德拉科的方向,发现他还正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那只千纸鹤的残骸。 兴许是她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时间太长,德拉科抬头看向了她,他有一瞬间笑着张嘴想跟她说点什么。 但他好像又想起什么,闭上了嘴。 随后,德拉科站了起来:“如果你想为疤头说话……” “我不想。反倒是你,满脑子都是哈利·波特。” 多诺打断了他,语气平静,而后沉默了一瞬,转身先出了教室。 第二天,魁地奇比赛如期举行。 天空阴沉沉的,雨点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砸在球场上。 多诺站在图书馆的窗前,看着外面瓢泼的大雨,心里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去看比赛。 她对魁地奇比赛本来就不是很感兴趣,何况今天还是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她更觉得没什么必要冒雨去观战。 然而,她没想到比赛会出意外。 “多诺!”赫敏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带着一丝焦急。 赫敏快步跑过来,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哈利在比赛上遇到了摄魂怪,摔下来了!扫帚都摔坏了!” 多诺飞快的眨了眨眼睛:“他没事吧?” “现在在医疗翼。”赫敏喘着气,“你得跟我一起去看看他。” 多诺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赫敏焦急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她跟着赫敏穿过长长的走廊。 医疗翼里,哈利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缠着绷带。 罗恩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多诺?”哈利看到多诺进来,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 多诺勉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赫敏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你没事吧?” 哈利摇了摇头,声音有些虚弱:“我没事,只是摔了一下。不过我的扫帚……” “别管扫帚了,”赫敏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你差点从天上掉下来!那些摄魂怪——” “我知道,我知道,”哈利叹了口气,“但我真的没事。” 多诺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哈利,她的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和缠着绷带的额头,有些钦佩。 她知道,哈利是个勇敢的人,但他也总是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从医疗翼出来后,赫敏和多诺一起走在长廊上。 雨点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赫敏关切的问她:“多诺,你有没有觉得,你最近和马尔福怎么样了?” 多诺愣了一下:“我那天想要直接和他说来着,但我又不确定,我害怕我冲动之下真的有一天会失去他这个朋友。” 赫敏正要说什么,突然停住了脚步。 多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发现德拉科正站在长廊的拐角处,脸色阴沉地盯着她们。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讥讽,“你是去看波特了吗?” 多诺的心猛地一颤,但她没有退缩。 她直视着德拉科的双眼,脑海里回想着赫敏之前对她说的那些话,几乎可以确定两件事。 而在这一瞬间,她也忽然下了一个决定。 与此同时,多诺也回想起二年级时,德拉科从扫帚上摔下来受伤的情景,跟现在看到哈利受伤是完全不一样的心情。 多诺注视着德拉科,眨了眨眼睛,语气平静而坦然:“是的,我去看了哈利。” 德拉科显然没料到多诺会这么直接地回答,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竟然有一丝语塞。 多诺没有等他回应,而是从容地拽着赫敏的手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着多诺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 他没想到多诺会这么坦然,甚至带着一丝从容。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不适应,甚至有些慌乱。 她现在是选择彻底无视他了? 但留给德拉科思考的时间不多,因为第二天又到了可以外出的日子。 霍格莫德的冬日已经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整个村庄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装。 多诺独自一人走在雪地里,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她没有和任何人同行,而是选择了一个人出来转转。 她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心理准备。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尖叫屋附近。 这里人迹罕至,只有几棵光秃秃的树在寒风中摇曳。 多诺找了一棵树下坐下,静静地看着雪花从天空中飘落。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我该怎么开口呢?”多诺低声喃喃,心里有些忐忑。 她昨天下了决定,可却好像还需要些勇气。 真希望她现在是个格兰芬多,有无畏一切的勇气,而不是在这里如此忐忑。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 多诺皱了皱眉,站起身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她很快看到了德拉科、赫敏和罗恩,三个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争吵。 而高尔和克拉布则狼狈地摔在雪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捉弄了一样。 多诺立刻明白了—— 哈利一定穿着隐形衣在捉弄他们。 而德拉科也在那里。 她今天不想让德拉科也被捉弄得那么狼狈。 于是她举起魔杖,轻轻点了点手腕上的红绳,低声念起了那句中文的咒语:“乾坤借法,锁缚游龙。” 德拉科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起,朝多诺的方向飞来。 多诺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德拉科显然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脸上带着一丝错愕。 第79章 雪中的告白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干什么?” 多诺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哈利的方向。 而哈利显然也没料到多诺会突然出现,于是他直接撩开了隐形衣,露出了自己的身影。 德拉科看到是哈利,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波特!你私自出城堡,我要告诉麦格教授!” 哈利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讥讽:“随便你,马尔福。反正你除了告状,也没什么别的本事。” 德拉科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多诺却突然拽住了他的手:“德拉科,走吧。”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让波特知道——”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别闹了。” 德拉科显然没料到多诺会这么直接,他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但德拉科嘴里依然不依不饶:“你为什么要帮他?你是不是——” “我没有帮谁,”多诺打断了他“我只是不想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今天有重要的事!” 第90章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多诺已经拽着他转身离开了。 不过德拉科虽然嘴上还在反抗,但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多诺走了。 留在原地的哈利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阵失落。他低声说道:“真羡慕马尔福,有一个女孩能一直跟在他旁边,哪怕他那么恶劣。” 赫敏走到哈利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利,你早晚也会遇到这样一个女孩的。” 哈利勉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希望吧。” 不远处多诺拽着德拉科一路离开了尖叫屋的附近。 多诺看着寂静的树林没什么人后,才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德拉科甩了甩自己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到底想干什么?”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德拉科:“德拉科,我们得谈谈。”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声:“谈什么?谈你和波特的关系?” 多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坚定:“不,谈我们之间的关系。” 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霍格莫德尖叫屋附近的树林中盘旋飞舞。 德拉科的金发被风吹得凌乱,灰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他听着多诺的话抿了抿嘴。 最终德拉科只是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是想谈我们两个的事,那就不必了!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他说完,抬脚就要离开,仿佛多诺的存在只是空气。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衣领被人拽住,一股力量将他拉了回去。 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多诺的脸。 “你干什么!” 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和愤怒,但他看着多诺那双漂亮的眼睛,有脸颊微微泛红。 他试图挣脱,但多诺的手却紧紧攥着他的衣领,不肯松开。 多诺仰头看着他,黑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琥珀色的瞳仁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她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德拉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在跟我闹别扭,却一直没摘手腕上的红绳。” 德拉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条红色的手绳虽然简单,却一直被他戴着。 而此时此刻,它还在闪动着光芒。 瞬间,德拉科的耳尖染上了一层红晕,但他很快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这跟你没关系。”他别过头,声音低沉,“你之前也没有遵守诺言,不是吗?你说过只有我一个朋友,可你却和波特、格兰杰他们走得很近。你背叛了诺言,我没有彻底和你成为敌人已经很好了!” 多诺听到这里,松开了他的衣领,后退一步,坐在了一块被雪覆盖的石头上。 德拉科挑眉,眼神冰冷的看着多诺:“怎么了?被我说中了?心虚了?” 她摇摇头:“我在思考要怎么和你说。” 多诺的声音很轻,仿佛在给德拉科时间消化她的话。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她的眼睛依旧明亮,带着一丝笑意。 “德拉科,”她再次轻声开口,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清晰,“你真的只想跟我做朋友吗?”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多诺的问题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一直紧闭的门。 他看着她,灰蓝的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挣扎。 多诺没有等他回答,而是低下头,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给自己勇气。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德拉科,声音清晰而温柔:“我想了很久,德拉科。” 德拉科皱眉:“你想了什么?想怎么和我不做朋友?想怎么绝交?想怎么和波特……” “我喜欢你。” 多诺打断了他,平静的说出了简单的语句。 德拉科像是被石化咒击中了一般,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面前的雪好像也在此刻静止了。 此刻,德拉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多诺的声音在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刚才说什么?” 多诺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没有退缩,而是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因为我喜欢你。” 雪花在他们之间飘落,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停止了。 可多诺还在说话,她的眼睛亮得不可思议:“那个时候小不太懂,其实朋友可以有很多个,但是喜欢的人只能有一个,不是吗?” 他听着多诺的花,手指微微颤抖,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最后,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说的是真的吗?” 多诺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 她走近德拉科,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德拉科,你怎么好像不会说话了?你不是最擅长说话了吗?” 德拉科看着她走近,心跳得越来越快。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依然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一丝释然和得意。 但很快,他又板起脸,故作严肃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说的你喜欢我!” “是我说的。” 德拉科连忙追问:“那你该不会像之前承诺做朋友一样,后面又变了吧?” 多诺摇了摇头,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比起这个,你不该给我一个回复吗?”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多诺的脸上,仿佛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他终于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力量。 相拥之后,德拉科将头埋在她的脖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颤抖:“你明知道……还要问。”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温暖。 她伸手回抱住德拉科,轻声说道:“是啊,可我就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 雪花依旧在飘落,落在他们的肩头和发梢上。 德拉科抱着多诺,感受着她的体温和心跳,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心跳终于恢复了正常,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多诺,”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期待,“你真的不会后悔吧?” 多诺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不会,但我还没听你的答案。” 德拉科眉梢微动:“一定要说吗?” 多诺很认真的点头:“我想听啊!” 德拉科又有些得意了,他觉得自己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满得让他只想笑。 他几乎收不住自己的笑容。 “你真的不准备回复我吗?” 多诺又问了一遍。 这下,德拉科终于不笑了,他的脸又红了,但他依然没有说话。 最终,他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多诺的额头,动作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当夜幕低垂,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格外肃穆。 德拉科和多诺并肩走在通往城堡的石阶上,脚下的积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多诺的脸颊依旧泛着淡淡的红晕,而德拉科的嘴角则挂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 事实上,他根本克制不住自己嘴角上扬。 德拉科觉得这是三年级开学以来他过得最愉快的一天。 尽管寒风刺骨,他的心情却格外温暖。 然而,当他们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挡在了城堡门口。 西弗勒斯·斯内普教授站在那里,黑袍在风中微微摆动,面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啊,看看是谁回来了。”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他一贯的讽刺,“我们斯莱特林的两位‘模范生’,竟然在霍格莫德玩到天黑才回来,甚至忘了门禁的时间!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抬起头,直视着斯内普的眼睛,语气平静:“抱歉,教授。我们没注意时间。”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旁,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她偷偷瞥了德拉科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异常镇定,甚至脸上还带着灿烂的笑容。 斯内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于是,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更加冰冷:“没注意时间?看来你们在霍格莫德的活动比我想象中还要‘丰富多彩’。” 德拉科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是的,教授。” 第91章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很好,”斯内普的声音更加阴沉,“既然你们如此‘享受’霍格莫德的时光,那不如再‘享受’一下奖品陈列室的清洁工作吧。今晚,你们将不用魔法,亲手打扫那里。直到我满意为止。” 多诺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出声。 德拉科却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中甚至带着兴奋:“好的,教授!”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盯着德拉科,似乎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破绽。 然而,德拉科的脸上只有反常的笑容。 “现在就去!”斯内普冷冷地说道,转身消失在城堡的阴影中。 多诺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转头看向德拉科,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德拉科,你没事吧?他今天好像特别生气。” 德拉科却笑了起来,灰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生气?也许吧。管他呢!我们先去奖品陈列室!” 第80章 夜归的惩罚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在寒冷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脆:“你真是变了,德拉科。”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也许吧!不过,打扫奖品陈列室听起来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有你陪着。” 多诺飞快的眨眨眼睛,但她没有反驳。 两人并肩走进城堡,朝着奖品陈列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奖品陈列室里,月光透过高高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银白。 德拉科拿起一块抹布,递给多诺,嘴角带着笑意:“看来今晚我们要做点体力活了。” 多诺接过抹布,眼中带着一丝调皮:“你以前可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吧?”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轻松:“确实没有!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两人开始擦拭陈列柜,动作虽然笨拙,但却充满了默契。 德拉科偶尔会停下来,看着多诺的侧脸,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多诺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在笑什么?” 德拉科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一切都很特别。” 多诺的脸颊又红了,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两道并肩的身影。 尽管斯内普的惩罚让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度过一个漫长的夜晚,但对他们来说,这却成了最美好的回忆。 德拉科看着多诺,轻声说道:“谢谢你,多诺。”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谢我什么?”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动作很轻,但却充满了坚定。 谢的地方挺多的,他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多诺的脸颊更红了,但她没有挣脱。 两人站在月光下,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午夜,但对他们来说,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时间很快到了圣诞节放假之前。 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壁炉中的火焰跳动着,映照出温暖的光芒。 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为霍格沃茨披上了一层银装。 圣诞节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着假期的计划。 斯内普教授来到了休息室的中央,黑袍如往常一样阴沉。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羊皮纸,冷冷地扫视着众人:“现在统计不回家过圣诞节的学生名单。报上名字的人,假期期间必须严格遵守校规,否则——”斯内普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诺身上停留了一瞬,语气意味深长,“后果自负。” 德拉科几乎是第一时间举起了手,声音里带着一丝迫不及待:“我,教授!我不回家。” 潘西挑了挑眉,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德拉科:“你又不回去?德拉科,你最近是怎么了?以前你可是最讨厌留在学校的。” 德拉科没有回答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的手指在袖袍下轻轻握住了多诺的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过去。 多诺的脸颊微微泛红,但她没有挣脱,只是低头抿了抿唇。 布雷斯瞥了一眼德拉科和多诺,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替德拉科回答了潘西的问题:“他当然不回去,他要陪女朋友!这可比回家有意思多了,不是吗?” 多诺听到这句话,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不过下一刻她松开了德拉科的手,径直走到斯内普面前,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西奥多紧随其后,也在名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潘西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们都不回家,看来今年的圣诞舞会会很没意思了。” 斯内普收起羊皮纸,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德拉科和多诺身上,语气中带着警告:“留校的学生必须严格遵守校规。尤其是——”他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不要试图串女生宿舍,除非你们想体验一下滑滑梯的滋味。” 斯内普离开后,休息室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许多。 德拉科拽着多诺的手,将她拉到了角落里。 他的表情异常认真,灰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多诺,”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懊悔,“去年我说让你去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的话,并不是骗你。只是……暑假之前我们有些小矛盾,我父母虽然知道我们和好了,但他们似乎对这件事有些意见。这全怪我,我之前表现得太过绝对了。” 多诺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德拉科。 她能感受到他的真诚,但心里却有些尴尬:“德拉科,你是不是考虑这些有些早了?”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别扭地说道:“很多纯血家族的男孩都已经有未婚妻了。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不认真对待你。” 多诺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西奥多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西奥多语气平静地插了一句,语气轻松的说:“德拉科说得没错。而且,这个假期我会代替诺特家考察多诺的未婚夫。” 多诺有些哭笑不得,但西奥多已经转身离开了。 她看着德拉科,忽然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德拉科,暑假的时候你为什么一直不理我?我寄了很多信给西奥多打听你的情况,但你总是让他不准告诉我。” 德拉科愣住了,眉头微微皱起:“什么叫一直?我根本没有从西奥多嘴里听过多诺的事情。” 多诺也有些困惑:“可是西奥多说你不让他告诉我任何关于你的事。” 德拉科陷入了沉思,他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似乎对这件事情并不意外。 不过他没回答多诺的问题,反而问多诺说:“那你暑假没去伦敦郊区的旧宅,你去哪了呢?” 多诺皱眉:“暑假的时候,邓布利多安排我去了斯内普教授家,这个我和西奥多也说了的。”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复杂,最后低声说道:“因为我听说你不在伦敦郊区的旧宅,还以为你……不想见我。”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傻瓜,我怎么可能会不想见你?” 德拉科的脸又红了,但他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握住了多诺的手:“没关系,现在你能天天见到我了,高兴吗?” 多诺看着德拉科那副高傲的神情,无奈的笑了:“好吧,我很高兴。” 壁炉中的火焰依旧跳动着,映照出两人并肩的身影。 时间过得很快,圣诞节假期的第一天,霍格沃茨的礼堂显得格外安静。 大多数学生还在睡懒觉,只有零星几个人坐在长桌前享用早餐。 德拉科和多诺并肩走进礼堂,德拉科的金发在晨光中微微发亮,而多诺的黑发则柔顺地披在肩上,带着一丝慵懒的美丽。 进入礼堂后,德拉科的目光扫过礼堂,很快落在了格兰芬多长桌前。 哈利、罗恩和赫敏已经坐在那里,哈利低着头,手里握着一杯南瓜汁,神情看起来心事重重。 德拉科挑了挑眉,用一贯讽刺的语气对多诺说道:“看,波特那副样子,肯定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他总是这样,不是吗?” 多诺轻轻推了推德拉科的手臂,低声说道:“别这样,德拉科。” 然而,德拉科的声音并不小,赫敏、罗恩和哈利都听到了。 赫敏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多诺一眼,她既为多诺终于和德拉科走到一起感到欣慰,又为她选择了德拉科这样性格的人感到可惜。 罗恩则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口怼道:“马尔福,你当然不会心情不好!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巴克比克真的被处以死刑了?” 第92章 德拉科皱了皱眉,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哦,是吗?波特就是为了那只鸟在烦心?那可真是可笑。” 多诺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低声说道:“德拉科,少说两句。” 罗恩见状,忍不住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多诺,你的眼光真是……唉,你早晚会被他同化的。” 德拉科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盯着罗恩,声音里带着怒意:“韦斯莱,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多诺连忙拉住德拉科的手臂:“别生气,德拉科。我们吃早餐吧。” 德拉科虽然依旧不满,但看在多诺的面子上,还是忍了下来。 他冷哼一声,拉着多诺坐到了斯莱特林的长桌前。 多诺和赫敏只隔了一条过道。 坐下后,多诺目光看向了赫敏,又看了看哈利。 最终,她没忍住问赫敏:“赫敏,哈利应该不只是为了巴克比克心烦吧?他看起来很难过。” 赫敏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她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多诺,最终还是低声说道:“哈利……他知道了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小天狼星是他父母的朋友,但他出卖了哈利的父母,正是因为他的出卖,哈利的父母才被神秘人杀了。” 多诺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哈利原来不知道这件事吗?” 德拉科在一旁听到,忍不住插嘴道:“他原来不知道?这些事所有人都知道啊。” 哈利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德拉科:“你们……都知道?” 德拉科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当然。这不是什么秘密。”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杯子,指节发白。 沉默了一瞬后,哈利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哈利没有再看任何人,直接转身冲出了礼堂。 罗恩看着哈利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真是的,马尔福,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我说的是事实,他自己不知道,怪谁?” 多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无奈。 她转头看向德拉科,轻声说道:“德拉科,波特现在很难过。你能不能……稍微体谅一下他的心情?”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我为什么要体谅他?他又不是我的朋友。” 多诺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低下头,开始吃早餐。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礼堂里恢复了短暂的安静,只有壁炉中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窗外的雪花依旧在飘落,但室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重。 多诺的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德拉科的性格就是这样,骄傲、自负,甚至有些刻薄。 但她依然希望,他能学会体谅别人的感受,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81章 圣诞节的礼物 圣诞节的前一天,霍格沃茨的城堡被一层厚厚的白雪覆盖,空气中弥漫着节日的喜悦。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角落里,手里握着一支羽毛笔,面前摊开着一本厚重的魔法阵书籍。 她的目光虽然落在书页上,但心思却早已飘远。 她想到了巴克比克。 那只她曾经骑过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它的命运因为德拉科的投诉而被推向了死刑的边缘。 多诺的心里充满了矛盾,她不想让巴克比克死去,但她又害怕向德拉科提起这件事会让他生气。 这几天,每当她试图开口时,德拉科那副骄傲又自负的表情就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让她把话咽了回去。 “你在发什么呆?”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多诺吓了一跳,连忙合上书本,转过头看向德拉科。 他正站在她身后,灰蓝的眸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没什么,”多诺敷衍道,“只是在想魔法阵的事情。” 德拉科挑了挑眉,显然不太相信她的解释。 但他并没有追问,只是耸了耸肩:“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去礼堂吃早餐。” 多诺点了点头,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她站起身,跟着德拉科走出了休息室。 而到了晚上,她也不得不考虑礼物的事情。 多诺想了许久,决定用自己学到的魔法阵知识,为哈利、罗恩、赫敏、斯内普和西奥多制作了能唱圣诞快乐的魔法阵。 她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些礼物上,尤其是赫敏的魔法阵,她特意加了一些复杂的符文,让它能唱出更动听的旋律。 然而,关于德拉科的礼物,多诺想了很久。 她苦恼了一会儿后,最终决定为他编一个同心结。 这个同心结是用红色的丝线编织而成。 估计德拉科收到之后肯定会问她这是什么东西,然后她还要给他解释一番。 多诺希望,这个小小的礼物能让德拉科感受到她的心意。 第二天早上,多诺将写好的信和礼物寄了出去,同时也收到了他们的回礼和贺卡。 赫敏的贺卡比较特殊,她在信中写道: “多诺,我知道你和德拉科的关系很好。你能不能想办法让德拉科的父亲放弃杀死巴克比克?我知道这很难,但如果你能帮忙,巴克比克就有救了。” 多诺看完信后,心里一阵复杂。 她决定在晚上送德拉科礼物时,尝试一下自己的计划。 圣诞节当天,多诺早早地起床,将礼物和信寄了出去。 她满怀信心地走下楼,发现德拉科已经等在了休息室里。 德拉科正靠在壁炉旁,手里拿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看到多诺后皱了皱眉,嫌弃地说道:“你怎么醒得这么晚?我都等了你半天了。” 多诺笑了笑,没有反驳,朝他走了过去。 德拉科从桌上拿起一个芋泥派,递给她:“喏,从礼堂拿的,快吃吧。” 多诺接过芋泥派,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德拉科则站在一旁,时不时瞥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怎么吃得这么慢?” 多诺终于吃完后,擦了擦嘴,抬头看向德拉科:“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催我吃早饭?”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休息室的窗户前。 窗外,黑湖的水面在晨光中泛着微光,水下的生物偶尔游过,带起一串串气泡。 德拉科站在多诺身后,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心里有些紧张。 最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拉上了休息室厚重而长的窗帘,将两人完全遮在了窗帘后面。 多诺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德拉科,你在干什么?”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多诺笑了一下:“我以为你会像去年一样,明明人就在一块,但让猫头鹰送来礼物呢。” 德拉科哼了一声:“那怎么能一样?去年和今年怎么能一样!” 他说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银色的项链,吊坠是一枚镶嵌着绿宝石的戒指。 “这是……戒指?” 多诺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德拉科点头,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带着一丝不自然:“这是每一代马尔福都会有的戒指。我五岁的时候就拿到了它,现在把它送给你。” 多诺愣住了,她抬头看向德拉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接过来。 “德拉科,这……这太贵重了。你真的要送给我?我是说,你是不是好像……有些着急?”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微微泛红:“马尔福家从不缺钱,何况,我只是没想到送什么好。”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枚戒指,微凉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自在,她犹豫张口低声说道:“我再问一遍,你真的要把它给我吗,德拉科。” 德拉科眉毛动了动,没有说话,他站到了多诺的身后,手指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身体离她很近,近到多诺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于是多诺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脸颊微微泛红。 “别动,”德拉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我帮你戴上。” 他用行动给了她肯定的答案。 多诺紧张了起来,她只能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绕过她的脖颈,将项链的扣子扣上。 只是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刻意拖延时间。 多诺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偶尔触碰到她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妙的颤栗。 她身后德拉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的目光落在多诺的脖颈上,心里忽然涌上一种然后他陌生的感觉。 第93章 德拉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又落在她莹润的耳垂上,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很想亲一亲她的耳垂。 可是好像又不应该…… 德拉科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得心跳。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紧张地为一个人戴上项链。 于是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但还是坚持完成了这个简单的动作。 “好了。”德拉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多诺转过身,抬头看向德拉科。 她的目光与他的相遇,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躲避多诺的注视。 “德拉科,”多诺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它很漂亮。” 德拉科别过头,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心里有些慌乱,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多诺面前如此失态。 “这可是我挑的!”德拉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我只是……觉得它适合你。” 多诺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媚。 德拉科看着她的笑容,心里又紧张起来,眼眸转动之间,又落在了她的耳垂上。 可是,多诺现在难道不是他女朋友吗? 有了这个想法,德拉科好像被鼓励了一下,缓缓低下了头:“多诺,我……” 多诺没有说话,她看着德拉科,既期待又有些紧张。 而德拉科看着她,也很明显紧张的要死。 就在德拉科看着多诺,心里紧张得几乎要跳出胸腔的时候,突然,厚重的窗帘被人猛地拉开了。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德拉科和多诺同时被暴露在光亮之中,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分开。 而德拉科的脸也是瞬间涨红,他恼怒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拉开窗帘的人。 “谁——”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德拉科看到西奥多正站在窗帘旁,手里还握着窗帘的一角,脸上挂着一副“我很抱歉”的表情。 “抱歉,”西奥多语气平静,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打断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只是想看看外面的雪景。”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只能看到黑湖底下的湖水!从哪里来的雪景?” 他瞪着西奥多,心里有火却无处发泄。 西奥多的表情太过无辜:“是嘛?我忘记了,不过你该庆幸,拉开窗帘的不是斯内普教授。” “你——”德拉科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下次记得敲门。” 西奥多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静:“这里是公共休息室,德拉科。没有门可敲。” 德拉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狠狠地瞪了西奥多一眼,心里憋着一股气。 多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笑了起来。 “德拉科,”多诺轻声说道,试图缓解气氛,“西奥多应该不是故意的。” 德拉科转过头,看了多诺一眼,脸上的怒气稍微消散了一些。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西奥多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诺,很难得的笑了一下:“看来我打扰了你们的‘重要时刻’。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休息室,留下德拉科和多诺站在原地,气氛有些尴尬。 第82章 宿舍里的暧昧和请求 早上的事情过后,德拉科甚至忘了向多诺要礼物。 多诺猜测,他大概是太过尴尬了。 两人从礼堂吃完晚宴后,多诺一直在思考如何既能送出礼物,又能劝德拉科放过巴克比克。 然而,她的计划似乎并不容易实施。 以至于回到休息室后,多诺迟迟没有行动。 直到德拉科准备回宿舍时,多诺才灵光一闪,鼓起勇气问道:“德拉科,我能不能去看一下你的宿舍?”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多诺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他皱了皱眉,但很快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没什么好看的。” 两人一起走进了德拉科的宿舍。 宿舍里有两张床,西奥多的床铺整齐干净,而德拉科的床上则随意地堆着几本书和一件长袍。 多诺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德拉科的床上。 “你的床是哪一张?”多诺故作随意地问道。 德拉科指了指靠窗的那张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这张。西奥多的床太无聊了,他连个装饰品都没有。” 多诺笑了笑,走到德拉科的床边,轻轻坐了下来。 德拉科也跟着坐在她旁边,继续抱怨着西奥多的无趣。 多诺听着他说话,手悄悄伸进袍子里,掏出了那个红色的同心结。 “德拉科,”她轻声打断了他的抱怨,“这是给你的圣诞节礼物。”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诺手中的同心结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是什么?” 多诺将同心结递给他,解释道:“这是我亲手编的同心结,象征着……嗯,我们的感情。” 德拉科接过同心结,手指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丝线。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语气里带着难得的温柔:“多诺。我很喜欢。”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声说道:“你喜欢就好。”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紧张,谁都没有再说话。 多诺感到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她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于是慢悠悠地躺在了德拉科的床上。 她的头枕在柔软的枕头上,鼻尖萦绕着德拉科身上特有的气息—— 淡淡的雪松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她的脸瞬间红了,连忙将目光转向窗外。 黑湖的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一只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手在水中轻轻摆动。 多诺盯着那只乌贼,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终于,她鼓起勇气,慢吞吞地提起了巴克比克的事:“德拉科,关于巴克比克……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它真的不该被处死。”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他低头看着多诺,眉头紧皱:“多诺,我已经说过了,那只鸟差点伤到我,它就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而且,结果已经定了,根本不好更改。” 多诺见德拉科的态度强硬,心里有些着急。 她伸手拽住了德拉科的领带,轻轻一拉,迫使他低下头来。 德拉科猝不及防,双手撑在她肩膀两侧,整个人几乎压在了她身上。 一切都太突然了,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心要从嗓子里跳了出来。 于是很慌乱的,他感受到她柔软的一切,却也连忙撑起来了自己的手臂,离她远了一些。 但可恨的是,多诺还没松开他的领带。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撒娇,“你就试试嘛,好不好?” 德拉科的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连忙别过了头不再看多诺。 他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你是因为格兰杰和波特在意,才来找我说的吧?” 多诺皱眉,有些怕他生气,连忙抬起上身,飞快地吻了一下德拉科的唇角。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没想到多诺会突然吻他。 多诺见德拉科没有推开她,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抬起上身,吻了吻他另一侧的唇角,声音里带着一丝央求:“德拉科,你就试试嘛,好不好?” 德拉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目光落在多诺的脸上,心跳再次加快! 多诺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黑发散落在德拉科的枕头上,浅棕色的瞳仁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人的光泽。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多诺,你这样……真的很犯规。” 多诺眨了眨眼,眼中带着一丝调皮:“那你要不要答应我?”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缓缓低下头,朝多诺的嘴唇凑近。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床单。 多诺愣了一下,正想事情怎么忽然不受控制了对方时候,门突然被推开了。 西奥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平静地看着床上的两人。 “抱歉,”西奥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我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德拉科和多诺迅速分开,两人的脸都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德拉科狠狠地瞪了西奥多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西奥多,这次的话,你就不能敲个门吗?” 西奥多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静:“这里也是我的宿舍,德拉科,我为什么要敲门?” 多诺没想到西奥多会突然回来,只能连忙从德拉科的床上站了起来。 第94章 她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她朝宿舍门口走去,却在离开前不忘回头对德拉科说道:“德拉科,记得试试,好吗?” 德拉科也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不过他勉强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情愿:“我可以提一下,但至于能不能撤回对巴克比克的处刑,我不保证。” 多诺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感激:“那已经很好了,德拉科。” 她说完,匆匆离开了宿舍,留下德拉科和西奥多两人。 西奥多站在门口,手里依旧拿着那本书,目光平静地看着德拉科。 “把多诺带回宿舍,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西奥多淡淡地说道,“城堡里有很多空屋子,没必要选这里。”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他有些慌张地反驳道:“我根本没想把多诺怎么样!你别胡说!” 西奥多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提醒你,至于你怎么想怎么做,那是你的事。” 他说完,走到自己的床边坐下,继续看起了书,仿佛刚才的对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德拉科站在原地,心里有些烦躁。 他瞪了西奥多一眼,但对方显然并不在意。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走到自己的床边,躺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床单。 然而,就在德拉科躺下的瞬间,他的手指触到了一根长长的头发丝—— 那是多诺的。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的目光落在那根头发丝上,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 此刻,这张床上似乎还残留着多诺的气息,淡淡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让他感到一阵燥热。 德拉科翻了个身,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那根头发丝和残留的气息却像是一种无形的诱惑,让他无法平静。 最终,德拉科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睡着之后,德拉科的梦境开始得很平静。 他梦到了那场舞会,西奥多的生日舞会。 多诺穿着一件精致的礼服,裙摆随着她的舞步轻轻摆动。 她的黑发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浅棕色的瞳仁中带着一丝笑意。 德拉科牵着她的手,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旋转。 多诺仰起脸,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人的光泽。 这不太对,因为梦里的多诺比二年级时成熟了很多。 不过好像也没影响什么。 德拉科的心跳还是加快了,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可惜梦没有在此刻停止,梦境的后半段却变得光怪陆离起来。 德拉科和多诺的吻逐渐变得热烈,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梦境中的场景从舞会转移到了柔软的床上。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抚过多诺的脸颊,她的皮肤细腻而温暖。 多诺的呼吸变得急促响在他的耳边,而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德拉科的衣襟,仿佛在寻求某种依靠。 德拉科的梦境变得越发混乱,他和多诺做了一切不该做的事。 梦境中的画面模糊而炽热,感受却又那么清晰,仿佛一场无法控制的火焰,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德拉科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了汗。 他的心跳得飞快,呼吸急促,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运动。 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当他试图翻身时,却感觉到腿下传来一阵温凉粘稠的触感。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他的脸涨得通红,心里涌起一阵羞耻和慌乱。 但另他最无奈的是,他竟然还感受到了一丝满足。 他知道那是什么。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迅速从床上坐起来,抓起一旁的长袍披在身上,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他的目光落在床单上,心里有些烦躁。 “该死……”德拉科低声咒骂了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握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梦而如此失态。 可是梦里那个多诺的身影依旧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的笑容、她的气息、她的吻…… 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真实。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处理掉床单上的痕迹,否则西奥多醒来后会肯定察觉到什么。 他迅速起身,抓起床单,匆匆走向宿舍的浴室。 他的心跳依旧很快,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德拉科从未感到如此慌乱过,仿佛自己的秘密被人窥探了一般。 然而当他拿着床单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却又不得不骂了一句。 他刚才忘了自己是个巫师! 他明明挥一下魔杖就可以解决那些脏东西。 第83章 魁地奇比赛前的加油 圣诞假期转眼结束,霍格沃茨的校园再次被忙碌的学业和活动填满。 开学后的第一周,便是第二次魁地奇比赛——斯莱特林对阵格兰芬多。 早餐时分,礼堂里充满了学生们兴奋的讨论声,尤其是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长桌前,气氛格外热烈。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杯南瓜汁,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转头对身旁的多诺说道:“真是可惜,波特的扫帚摔坏了。这场比赛应该没什么意思了。” 多诺正低头切着一块煎蛋,听到德拉科的话,抬起头笑了笑:“无论对手是谁,我都相信你肯定能做得很好。” 德拉科挑了挑眉,显然对多诺的回答很受用。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那是当然。不过,你得给我加油。”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我当然会在观众席为你加油。” 德拉科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那太普通了。你得做点特别的。”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轻声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加油?”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诺的脸上,灰眸中闪过一丝狡黠。 而后他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像之前那样,亲我一下。” 多诺的脸瞬间涨红。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发现潘西和西奥多正坐在对面,目光时不时扫向他们。 多诺压低声音,有些慌乱地说道:“这里人太多了……” 德拉科也反应过来,但他并没有作罢,而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那你可以换个位置。” 多诺愣了一下,有些困惑:“换个位置?”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轻松:“比如,亲脸。” 多诺的脸更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凑了过去。 多诺飞快地在德拉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低声说道:“加油。” 德拉科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灰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多诺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温柔:“感觉很好。” 潘西坐在对面,看着两人的互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嫌弃:“你们两个真是离谱极了。” 西奥多则在一旁淡定地切着面包,头也不抬地补充道:“更离谱的你放假走了没看见。” 潘西挑了挑眉,显然对西奥多的话产生了兴趣:“哦?发生了什么?” 西奥多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了潘西一眼,语气依旧淡然:“没什么,只是某些人在宿舍里做了些不太明智的事。”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他瞪了西奥多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西奥多,你少胡说!” 西奥多耸了耸肩,语气依旧平静:“我只是陈述事实。” 多诺的脸也红了起来,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吃早餐,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德拉科则狠狠地瞪了西奥多一眼,心里有些烦躁。 比赛开始前,多诺站在观众席上,手里握着一面斯莱特林的绿色旗帜。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球场上的德拉科,心里有些紧张。 德拉科骑着扫帚,在空中盘旋,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比赛开始后,德拉科的表现果然出色。 德拉科灵活地穿梭在球场上,几次险些抓住金色飞贼。 多诺的心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跳动,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旗帜,心里默默为他加油。 然而,比赛进行到一半时,格兰芬多的找球手—— 替补上场的金妮·韦斯莱—— 突然加速,朝着金色飞贼的方向冲去。 德拉科见状,立刻调转扫帚,紧随其后。 多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德拉科的身影。 第95章 就在金色飞贼即将被金妮抓住的瞬间,德拉科猛地加速,伸手一抓—— “德拉科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获胜!”解说员的声音响彻整个球场。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阵喜悦,她忍不住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旗帜。 德拉科骑着扫帚缓缓降落,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最终落在了多诺的身上。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她朝德拉科挥了挥手,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德拉科则朝她点了点头,灰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阳光之下,德拉科真的是极度耀眼的存在。 比赛结束后,德拉科还穿着斯莱特的队服。 他手里握着金色飞贼,仔细观赏着它的每一处细节。 阳光透过飞贼的翅膀,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他转头对身旁的多诺说道:“这个我就不给你了,我要自己留着。你已经有一个了,对吧?” 多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当然,我要那个就够了。那是你第一次打比赛赢回来的,对我来说已经很特别了。” 德拉科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灰眸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那可是最特殊的!而且,还是从疤头手里赢回来的。” 多诺笑了笑,没有反驳。 她知道德拉科对哈利的敌意从未减弱,但她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同时落在了不远处走来的哈利、罗恩和赫敏身上。 三个人看起来气氛不大好,赫敏的眼眶泛红,显然刚刚哭过。 哈利和罗恩则无奈地摇着头,快步离开了,留下赫敏一个人站在原地。 多诺见状,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手,低声说道:“我去看看赫敏。”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你非要和那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走那么近吗?”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朝他笑了笑,然后快步朝赫敏走去。 德拉科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冷淡地看着多诺的背影。 他实在不想和赫敏这样的麻瓜出身巫师离得太近,所以并没有跟上去。 多诺走到赫敏身边,轻声问道:“赫敏,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赫敏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哈利收到了一把火弩箭,但现在小天狼星布莱克还在逃逸中,我觉得他不应该使用那把扫帚。可是哈利和罗恩都觉得下周就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比赛,哈利必须用那把扫帚。” 多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麦格教授怎么说?” 赫敏的声音有些颤抖:“麦格教授说,那把扫帚上很可能有黑魔法。可是哈利和罗恩根本不听我的,他们觉得我小题大做。” 多诺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试图安慰她:“哈利有时候确实很固执,尤其是关于魁地奇的事情。你知道的,他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被说服。” 赫敏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只是担心他的安全。小天狼星布莱克还在外面,万一那把扫帚真的有问题……” 多诺沉默了片刻,心里也有些无奈。 她知道赫敏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但她也清楚哈利的性格。 最终,她选择告诉赫敏一个好消息:“赫敏,我有个消息告诉你。德拉科已经写信给他父亲,请求撤销对巴克比克的死刑。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成功,但至少他在尝试。”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她抬头看向多诺,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真的吗?多诺,这至少是个好消息。” 然而,赫敏的情绪并没有完全好转,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可是罗恩觉得我养的猫要吃斑斑那只老鼠,哈利也完全站在罗恩那边。他们根本不理解我的担心。” 多诺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哈利和罗恩有时候确实不太细心。他们可能只是太在意比赛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赫敏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听我说一次,而不是总是觉得我小题大做。” 多诺轻轻拍了拍赫敏的肩膀,语气温柔:“别太难过,赫敏。他们只是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等他们冷静下来,或许会明白你的用心。” 赫敏擦了擦眼泪,勉强笑了笑:“谢谢你,多诺。和你聊完,我感觉好多了。” 多诺也笑了笑,语气轻松:“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先回格兰芬多塔休息一下吧。” 赫敏点了点头,转身朝格兰芬多塔走去。 多诺看着她的背影,觉得赫敏很两个冲动的男孩子当朋友真是辛苦。 而当赫敏离开后,德拉科才慢悠悠地走到多诺身边。 他的目光依旧冷淡,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斯莱特林真的不应该和麻瓜出身的巫师走得太近。你总是这样,多诺。” 多诺转过头,看着德拉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德拉科,赫敏是我的朋友。她只是担心哈利的安全。”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波特的事情关我们什么事?如果他真的那么蠢,非要使用那把火弩箭,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 多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德拉科,别这么说。哈利只是太在意比赛了。”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在意比赛?啊!对的!如果我是他,我一定会用那把火弩箭。即便有些危险,但火弩箭真的非常快,肯定能赢拉文克劳!” 多诺看着德拉科,心里有些无奈。 她知道德拉科对魁地奇的热爱和对胜利的执着,但她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争论。 所以她只能轻轻的握住德拉科的手。 而德拉科感受到手心里的柔软后,不由哼了一声:“你不能总是这样,好像……” “好像什么?” 多诺眨着眼睛问他。 德拉科当然不会说,那太丢人了。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好像我很好哄一样。 但事实就是啊! 第84章 霍格莫德的甜蜜时光 周末的霍格莫德村被一层薄薄的雪覆盖,街道上充满了学生们欢快的笑声和脚步声。 德拉科终于如愿以偿地带着多诺一起来到了这里,他的心情格外愉悦。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德拉科的手偶尔会碰到多诺的手,但他并没有刻意去牵她。 即便是这样,都能叫德拉科的嘴角上扬。 “我们去蜂蜜公爵吧。”德拉科提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那里的糖果可是全英国最好的。” 多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好啊,我早就想尝尝那里的巧克力了。” 两人走进蜂蜜公爵,店内琳琅满目的糖果让多诺眼花缭乱。 她站在货架前,看着那些五花八门的糖果,有些犯难:“这么多选择,我该买哪一种呢?”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语气轻松:“干嘛选一种?全都买下来不就好了。” 多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德拉科,眼中带着一丝惊讶:“全都买?那也太多了吧?根本吃不完!”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有什么关系?反正我有的是加隆。” 多诺无奈地笑了笑,但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选一种就好。” 德拉科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多诺仔细挑选糖果。 最终,多诺选择了一块大块的巧克力,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就这个吧。” 德拉科点了点头,付了钱后,两人走出了蜂蜜公爵。 多诺迫不及待地打开巧克力,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真好吃!” 德拉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从未见过多诺如此像个小姑娘的样子。 她的笑容纯粹而明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美好起来。 “我之前没见过你这么高兴,你以前从不这样笑,仿佛一直有心事。”德拉科认真的说。 多诺又掰了一块巧克力放到了德拉科手上:“大概以前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吧,毕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事情要做。” 德拉科吃了那块巧克力,陪着多诺朝前走着。 走累了之后,德拉科带着多诺走进了一家茶馆。 店内装饰温馨,空气中弥漫着茶香和甜点的香气。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块小蛋糕和两杯茶。 茶馆里坐着几对高年级的情侣,他们互相喂对方吃蛋糕,甚至有的在旁若无人地接吻。 多诺和德拉科坐在一起,看着这些情景,脸上都有些尴尬和脸红。 多诺低下头,假装专心吃蛋糕,试图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德拉科则坐在她对面,目光时不时扫过那些情侣,心里有些烦躁。 第96章 “多诺,”德拉科突然凑近了一些,低声问道,“你想不想亲我?” 多诺的脸瞬间涨红,她连忙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慌乱:“不……不用了。” 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上次在宿舍求我的时候,不是亲了我吗?怎么现在又不想了?” 多诺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那……那不一样。” 德拉科盯着多诺,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你想的!” 多诺无奈,只能慢慢凑过去,试图轻轻吻一下他的脸颊。 然而,就在她的嘴唇即将碰到德拉科的脸时,茶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多诺和德拉科迅速分开,脸上都带着一丝慌乱。 走进来的是秋·张和塞德里克·迪戈里。 秋看到多诺和德拉科,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朝多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多诺,马尔福,你们也在这里啊?” 多诺的脸瞬间涨红:“是,我们也在这里。” 说完,她低下头,假装专心喝茶。 德拉科则冷冷地看了秋和塞德里克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是啊,真巧。” 塞德里克笑了笑,语气轻松:“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完,拉着秋走到了另一张桌子旁坐下。 多诺和德拉科坐在原地,气氛有些尴尬。 两个人从霍格莫德回到霍格沃茨时,已经是下午。 多诺和德拉科刚走进城堡大门,就看到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男人扛着大砍刀走了进来。 他们的表情冷漠,步伐沉重,显然不是来做什么好事。 德拉科挑眉,转头低声对多诺说道:“那是来杀巴克比克的。我说过,写信给父亲也未必有用。”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德拉科的袖子:“德拉科,我们能不能去看看?我……我有点担心。” 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叹了口气,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但别指望我能做什么。” 两人没有回城堡,而是绕到了山坡上,远远地看着海格的小屋。 巴克比克被拴在屋外的空地上,它的翅膀微微扇动,似乎感受到了不安的气氛。 多诺的心里涌起一阵难过,她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德拉科的手。 德拉科站在她身旁,目光冷淡地看着远处的场景。 他并不理解多诺的担忧,甚至有些烦躁地问道:“多诺,你究竟是在乎那只鸟,还是在乎你和波特一起骑过它?” 多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德拉科:“德拉科,你怎么能这么说?巴克比克是一条生命,我一直都不希望它因为你的投诉而被处死。” 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总是为了别人的事情操心,却从来没想过我的感受!” 多诺刚想解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转过头,看到赫敏、哈利和罗恩从城堡里冲了出来。 赫敏的脸上带着愤怒,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德拉科,大声喊道:“如果不是因为你那可笑的、幼稚的嫉妒心,巴克比克根本不会遭遇这些!现在你又在用这种话来伤害多诺!”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赫敏,语气里带着一丝厌恶:“这不关你的事,格兰杰。” 说完,德拉科又转头看向多诺,灰眸中带着一丝质问:“我伤害过你?” 多诺沉默了片刻,最终轻轻点了点头,眼中带着一丝委屈。 赫敏见状,毫不犹豫地走上前,一拳打在了德拉科的脸上。 德拉科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捂着脸后退了几步。 赫敏甩了甩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痛快:“不好意思,多诺,在你被他气哭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轻轻帮德拉科揉着脸,忍着笑说:“谢谢你,赫敏。” 赫敏笑了笑,语气轻松:“不客气。如果下次他再欺负你,我还会打他。” 德拉科气得脸色发青,但他想到多诺确实被他气哭过,心里有些懊悔。 但德拉科抓住多诺的手,想要把多诺带离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格兰杰,不用你多管闲事!如果没有你们在,我根本不可能气哭她!” 他说完,就拉着多诺快步朝城堡走去。 多诺被他拽着虽不舒服,但她没有挣脱,只是回头朝赫敏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丝感激。 巴克比克的事情仿佛一个插曲,多诺无瑕为它伤感太长时间。 因为要到期末了。 期末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学生们纷纷涌入图书馆,埋头于厚重的书本和羊皮纸之间。 多诺也不例外,她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前摊开着几本魔法史和魔药学的书籍,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书写着。 就在她专心复习的时候,突然听到旁边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低声讨论着什么。 多诺抬起头,隐约听到了“小天狼星”和“越狱”的字眼。她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你们在说什么?”多诺忍不住问道。 其中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转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还不知道吗?小天狼星·布莱克昨晚被抓住了,但今天早上他又越狱了!” 多诺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带着一丝不可置信:“越狱了?这怎么可能?” 那个学生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谁知道呢?反正现在整个城堡都在讨论这件事。”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她合上书本,匆匆离开了图书馆。 她找到德拉科时,他正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壁炉旁,手里拿着一本《高级魔药学》认真阅读。 “德拉科,”多诺走到他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你听说了吗?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了!” 德拉科抬起头,灰蓝色的眸中带着一丝冷淡:“哦,那个疯子啊。我早就听说了。” 多诺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他怎么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现在又从霍格沃茨越狱?”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阿兹卡班都关不住他,霍格沃茨怎么可能关得住?再说了,那个疯子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多诺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德拉科对小天狼星的事情并不关心,但他那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还是让她感到有些无奈。 多诺正想再说些什么,德拉科却突然转移了话题打断了她的思路。 “比起这些事,”德拉科放下书本,目光落在多诺的脸上,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我更期待的是,我过生日那天,你会送给我什么东西。” 多诺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你的生日礼物?”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是啊,我的生日快到了吧?你可别告诉我你忘了。” 多诺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我……我当然没忘。只是还没想好送什么。” 德拉科听后满意的点点头:“没关系,只要是你送的,我都会喜欢。” 多诺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德拉科。 她知道德拉科虽然平时骄傲、自负,但在某些时候,他的温柔和细心总是让她感到意外。 不过虽然德拉科说送什么都好,她还是会苦恼。 回到宿舍后,多诺坐在床边,手里握着一本笔记本,心里有些烦恼。 “送什么好呢……”多诺低声喃喃道,手指轻轻敲打着笔记本的封面。 她想到了德拉科平时喜欢的东西——魁地奇、精致的饰品、昂贵的糖果…… 但这些似乎都太普通了。 多诺希望送他一份特别的礼物,一份能让他感受到她心意的礼物。 第85章 星空下的紧张 终于到了德拉科的生日,多诺早早地将他约到了黑湖边。 六月的风带着一丝燥热,但湖边的树荫下却格外凉爽。 多诺从礼堂拿了很多吃的,两人坐在湖边,享受着难得的宁静时光。 德拉科靠在树干上,手里拿着一块三明治,目光时不时扫过多诺的脸。 她的黑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浅棕色的瞳仁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德拉科的心跳加快了。 “多诺,”德拉科低声说道,语气里有埋怨的意味,“这就是我的生日礼物吗?一顿野餐?” 多诺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神秘:“当然不是,礼物要等到晚上。”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那我可要好好期待了,你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多诺笑笑,没有说话,默默吃着手上的草莓派。 第97章 两人吃完午餐后,在德拉科一点点的靠近里牵住了对方的手。 多诺没有挣开,反倒很安心的躺在草地上睡了过去。 她就和德拉科这样手拉着手在树下睡了一个午觉。 是德拉科先醒来的,他醒来后还有些迷糊,却转头看向了身边的少女。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多诺的脸上,她的皮肤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细腻。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些,仔细看着多诺的脸。 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呼吸平稳而轻柔。 而德拉科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了多诺起伏的胸口,他的脸瞬间涨红,心里涌起莫名的慌乱。 他连忙坐直了身体,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就在这时,多诺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德拉科坐在一旁,脸上带着一丝不自在。 “德拉科,”多诺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德拉科别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没什么。你醒了?” 多诺点了点头,有些想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那……那礼物呢?” “礼物要等到晚上啊。” 多诺又说了一遍,她看着德拉科困惑极了,觉得德拉科问得莫名其妙。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还要等到晚上?你可真是会吊人胃口。” 多诺没有回答,又躺回了草地上。 反正,天马上也就黑了。 而当太阳下山夜幕降临后,多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刻画的魔法阵,递到德拉科面前:“德拉科,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德拉科接过水晶,眼中带着一丝疑惑:“这是什么?” 多诺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吗?之前在我很累的时候,你为我制作了一片星空。我觉得那是很棒的礼物,所以我靠着回忆把这片星空复原,刻进了水晶里。” 她说完,念了一句咒语,水晶中的魔法阵被激活,一片星空被放出,映在黑湖的水面上。 星星的光芒在湖水中闪烁,仿佛整个夜空都被搬到了地面上。 德拉科看着这片星空,觉得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像是炸开了。 他得努力克制一下自己的唇角,不让它上扬的太厉害。 于是,他压着笑容挑了挑眉:“还挺好的。” 多诺的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就这样吗?你喜欢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灰蓝色的眸子微动。 下一瞬,他就伸手抓住了多诺的手,另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多诺的脸上,灰眸中带着一丝温柔:“多诺,我想让这片星空下多一些回忆。”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她的心跳加快了。 因为她看到德拉科低下了头,整张脸朝她靠近了过来。 其实德拉科的心跳得飞快,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有些慌乱。 他从未如此紧张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诺的唇上,喉咙发紧,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多诺,”德拉科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多诺的脸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德拉科,你想做什么?” 德拉科的脸也涨得通红,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多诺的手,心里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和冲动。 但多诺的气息和温度却让他无法思考。 “我……”德拉科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的目光闪烁不定,似乎在躲避多诺的注视,“我想……我没想做什么!” 说完,他松开了多诺的肩膀,假装认真的看着面前的一切:“得多看看你的礼物!” 多诺看着德拉科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 于是她走到了他的前面,轻轻捧住德拉科的脸,低声说道:“德拉科,你害羞了?”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别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谁害羞了?我只是……” 多诺笑了笑,眼中带着一丝调皮,踮起脚轻轻的吻了他的侧脸。 很轻,像羽毛一样从他的脸颊旁蹭了过去。 却能够给他深刻的回忆。 夜晚,梦幻的星空,还有她的吻。 德拉科的目光从星空上收回,伸手抱住了她。 星空下的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德拉科的生日以后就是紧张的考试周了。 大家都变得紧张忙碌起来。 当考试周终于过去后,多诺终于能喘口气。 这一天,她磨磨蹭蹭地从宿舍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休息室里没有德拉科的身影,她猜想他可能已经去了礼堂,于是也慢悠悠地朝礼堂走去。 然而,她还没走到礼堂,就在走廊里遇到了赫敏。 赫敏神色匆匆,像是在寻找什么,但当看到多诺时,她连忙从楼梯上跑了下来。 “多诺!”赫敏气喘吁吁地说道,“终于找到你了。” 多诺愣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安:“赫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赫敏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人后,压低声音说道:“其实哈利和罗恩并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因为他们觉得你现在跟马尔福太过亲密了。但……你是我的朋友,我觉得还是要告诉你。”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长袍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什么事?” 赫敏将她拉到了角落里,声音压得更低:“小天狼星·布莱克是哈利的教父,不过出卖哈利父母的也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小矮星彼得。” “彼得?那他现在在哪?” 赫敏深吸一口气:“这正是我非找到你的原因——彼得本来被卢平教授抓到了,可惜出了些意外,他已经逃跑了。而大家都说,马尔福的父母之前也为神秘人效过力,那么彼得逃跑后,说不定会和马尔福家有联系。” 多诺的心里猛地一沉,她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 父母的死、神秘人的阴影、德拉科的家庭背景……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是说……德拉科的父母可能和害死哈利父母的彼得有联系?” 赫敏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我知道你和马尔福的关系很好,但这件事关系到哈利的安危,也关系到你。我不想你被蒙在鼓里,你应该要知道你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多诺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赫敏的担忧是有道理的,但她并不想因此怀疑德拉科。 多诺只能点点头,轻声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赫敏,我会小心的。” 赫敏看着多诺,眼中带着一丝犹豫:“多诺,我知道你对马尔福的感情,但这件事真的很危险。你……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多诺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赫敏,我相信德拉科。他不会伤害我,应该……也不会伤害哈利。” 赫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好吧,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如果你需要帮助,一定要告诉我。” 多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感激:“赫敏,我会的。” 赫敏离开后,多诺站在原地,心里有些沉重。 不过多诺猜测,如果出卖哈利父母的小矮星彼得真的和德拉科的父母联系上的话,那么他很可能也知道她父母死亡的真相。 倘若能不惊动任何人的话…… 她很想暗中调查这件事,但她也清楚,这件事非常危险。 而且她绝不能告诉赫敏,更不能告诉德拉科。 因为他们一定会阻拦她。 “也许我应该尝试找到彼得。”多诺低声喃喃道,眼中带着一丝坚定,“也许他就知道真相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件事需要谨慎行事,绝不能打草惊蛇。 当多来到礼堂时,德拉科正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前,手里拿着一杯南瓜汁,目光时不时扫过门口。 看到多诺走进来,他的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多诺,我还想你要是再不来,我该给你带回去些午饭了。” 多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昨晚考完试有些睡不着,今天睡过头了。” 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看来你比我还期待假期。” “当然期待。”她微笑回应他。 德拉科不再看她,清了清嗓子:“你当然要期待,你会在马尔福庄园度过一个难忘的假期。” 多诺坐在他旁边,拿起一块面包,心里有些复杂。 她知道德拉科对她的感情,但她现在有些心事重重。 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和他聊天。 “德拉科,”多诺轻声问道,“你父母最近有来信吗?” 第98章 德拉科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多诺笑了笑,语气轻松:“只是随便问问,你之前不是说他们可能会来霍格沃茨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是啊,不过你这个暑假和我去马尔福庄园,就能又见到他们了。”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面包,心里有些紧张。 其实她不知道见到德拉科的父母会怎么样。 也许,会像是她刚到英国的那个夏天,察觉到黑暗气息后又不了了之。 但总归…… 总归是一条模棱两可的线索。 第86章 邓布利多的建议 学期末的霍格沃茨礼堂里,照例举办了盛大的典礼。 学生们穿着整齐的长袍,坐在长桌前,听着邓布利多的致辞。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的长桌前,目光时不时扫过德拉科。 他正和克拉布、高尔低声交谈,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典礼结束后,德拉科匆匆离开了礼堂,去猫头鹰室给卢修斯寄自己的成绩单。 多诺没有和他一起去,而是慢悠悠地走在城堡的走廊里。 她的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思索着小矮星彼得和德拉科父母的事情。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一个苍老而温柔的声音叫住了她:“多诺。” 多诺回过头,发现是邓布利多。 他的长袍上绣着星星和月亮的图案,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注视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教授,”多诺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回应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语气温和:“我只是想问问你,上个暑假在斯内普家中过得如何?还有,这个暑假你有什么安排?” 多诺愣了一下,没想到邓布利多会关心她的暑假安排。 她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我应该会去马尔福家的庄园。”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马尔福庄园是个不错的地方。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建议你再去斯内普的家中多学习一些如尼文和魔法阵的知识。毕竟,现在事情有了一些变化。” 多诺听完后,有些忐忑看向邓布利多:“教授,您是不是知道了哈利教父的事情?”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但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多诺,有些事情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你需要做的,是做好准备。” 多诺沉默了片刻,心里有些复杂。 她抬起头,直视着邓布利多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教授,您是不是也觉得……我不应该和德拉科再有什么交集?” 邓布利多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多诺,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 片刻后,他轻声说道:“德拉科并不完全是一个坏孩子,这一点你心里很清楚。” 多诺皱了皱眉毛,她当然知道德拉科的性格中有骄傲和自负,但也有温柔和细心。 这些,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教授,”多诺低声说道,“上个学年的时候,我问过您关于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事情。这一学期……”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打断了多诺的话:“多诺,能平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之间的关系真的很了不起。但你没有必要非得作出选择。我只是建议你,最好在事态变化之后多做一些学习上的准备。这无论将来有没有危险,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多诺听完邓布利多的话,心里有些迷茫。 她知道邓布利多的建议是为了她好。 “教授,”多诺低声说道,“我会认真考虑您的建议。”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多诺,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都要记住,你的选择会影响你的未来。” 说完后,邓布利多便转身走了。 多诺思索着邓布利多的话,觉得自己倒是可以选择去斯内普的家中,毕竟她真的想要查清父母的死因还能直面仇敌的话,靠她现在这点本事肯定是不够的。 不过,多诺回到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后,心里有些忐忑。 她坐在沙发上,手指不自觉地绞着长袍的袖子,思索着该如何向德拉科解释自己暑假的安排。 道德拉科一直期待她能去马尔福庄园住一整个暑假。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德拉科推开了休息室的门,脸上带着明显的喜悦。 他快步走到多诺身边,坐在沙发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多诺,我不仅把我的成绩单寄了出去,还跟父亲说了你要在马尔福庄园住一暑假的事情,这个暑假肯定会很愉快。” 多诺心里有些紧张,不过她深吸一口气后,就轻轻将头靠在了德拉科的肩上。 德拉科感受到多诺的靠近,明显一怔,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忍不住笑问道:“你现在这么想和我待在一起吗?” 多诺没有否认,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我当然很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但是……好像没有办法在马尔福庄园住一整个暑假。” 德拉科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为什么?”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可能暑假的时候还要去斯内普教授家里面学习如尼文和魔法阵的知识。” 她说完,心里有些忐忑,正在琢磨接下来怎么哄一下生气的德拉科。 然而,德拉科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那很好啊,”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你可以先在马尔福庄园住几天,然后再去斯内普教授家里面,好好学一些知识。” 多诺有些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德拉科的眼睛:“你不生气吗?我好像没有遵守和你的约定。”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我为什么要生气?能跟斯内普教授单独学习是一件多么好的事情!而且,你非常厉害了之后,我也会跟着高兴。” 这次,换成多诺不解了:“为什么?” 德拉科挑眉,语气里全是自豪:“这样,所有人都会知道我看中的女孩是多么优秀!我想,当你看到我很厉害的时候也会这样想:我看中的男孩那样优秀!” 多诺听完,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德拉科真的是个很好的恋人。 于是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德拉科的手,眼中带着一丝感激:“德拉科,谢谢你。” 德拉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谢什么?你可是我看中的人,我当然希望你能变得更好!”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是的,所以我想,你真的很好,德拉科!你真好。” 德拉科的脸也微微泛红,他别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我当然知道我很好,你不用一直告诉我,你只需要记在心里面!” 多诺抿唇笑了笑:“是嘛?那这个实话真是动听。” 在得到德拉科的谅解后,多诺鼓起勇气,来到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她站在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斯内普低沉而冷淡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多诺推开门,走进了办公室。斯内普正坐在书桌前,正在看着一本厚重的魔药学书籍,目光冷冷地扫过她。 “教授,”多诺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斯内普合上了书本,目光依旧冷淡:“说吧。” 多诺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长袍的袖子,心里有些紧张:“邓布利多教授建议我这个暑假来您这里学习如尼文和魔法阵的知识。我想问问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个安排?”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我当然知道。邓布利多已经跟我提过了,你是对这个决定有别的想法吗?”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里有些不安。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教授,我想先去马尔福庄园住几天,然后再来找您学习。这样可以吗?” 斯内普的目光依旧冷淡,语气里带着一丝讽刺:“如果你如果有别的蠢事要忙,或者还想着一些幼稚的事情,那就不要到我这里来,我也没那么多时间解决你那些蠢问题。” 其实会被斯内普骂,这是早有预料的。 但是真的站到对面被斯内普骂完之后,多诺的心还是颤了一颤。 因为斯内普骂人实在是太毒辣了。 “教授,”多诺只能低声说道,“我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然后专心学习。” 斯内普面无表情,语气依旧冷淡:“你最好能处理好你那些蠢事情。” 听到斯内普这么说,多诺就知道斯内普已经答应了自己。 但她还来不及张口和斯内普说道别的话,斯内普就已经向她下了逐客令。 第99章 “如果没别的什么事情的话,你现在可以从我的办公室里面出去了!还是说你已经将我之前给你的门钥匙弄丢了,想重新要一把?” 斯内普的语气里面已经有了不耐烦,多诺听完之后连忙摇头。 “不,不!教授,它当然还在。” 斯内普皱眉:“那你还不赶紧走,是觉得我的时间很多吗?” 多诺听后,连忙离开了斯内普的办公室。 她想,如果自己再不离开,斯内普恐怕就要骂得更难听了。 第87章 成人以后 火车缓缓驶入站台,蒸汽缭绕中,德拉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 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略显凌乱的金发,一边侧过头对身旁的多诺说道:“今年的暑假会有魁地奇世界杯,你知道吗?我爸爸已经订好了最好的位置,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得意,“他也给你订了票。” 多诺安静地听着,黑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着一丝笑意。 她没有打断德拉科,只是偶尔轻轻点头,或是发出一声低低的“嗯”,表示她在认真听着。 德拉科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带着少年特有的兴奋和骄傲,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火车终于停下后,两人也随着人流走下站台。 德拉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便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纳西莎和卢修斯。 纳西莎一见到多诺,脸上立刻浮现出温和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来。 她走过来后轻轻握住多诺的手。 纳西莎语气中带着一丝亲昵:“多诺,上个暑假你没来马尔福庄园,德拉科可是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以后可要多来。” 德拉科在旁边听着,脸上有些泛红。 多诺大方的笑了笑,轻声回应:“谢谢您,马尔福夫人,我会的。” 卢修斯则站在一旁,神情冷淡而礼貌。 他微微点头,声音低沉而疏离:“欢迎,多诺。” 说完,卢修斯的目光便转向了德拉科,似乎在用眼神传达某种无声的指令。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拉了拉多诺的袖子,示意她跟上卢修斯的脚步。 一行人走出车站,登上马尔福家的马车,朝着庄园驶去。 到了马尔福庄园,纳西莎一边领着多诺上楼,一边说道:“家养小精灵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房间,就在德拉科的隔壁。” 她的语气轻松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德拉科跟在后面,听到这句话时,脚步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他将多诺送到房间门口,多诺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房间内精致的装饰,突然转过头,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问道:“德拉科,这房间的位置是你安排的吗?” 德拉科立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他说完,目光却不自觉地避开了多诺的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多诺轻笑了一声,走进房间,坐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她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德拉科,眼中带着一丝促狭:“德拉科,为什么每次我们两个人待在室内的时候,你总是显得这么尴尬呢?”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红,他快步走进房间,坐在了多诺旁边的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我哪有尴尬?我只是……只是觉得这房间有点闷。” 说完,德拉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多诺的脸上,似乎在寻找某种答案。 沉默了片刻,德拉科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认真:“我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一个月,你也会十四岁。然后……再过三年,我们就成年了。” 多诺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着他:“成年了又怎么样?”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突然卡住了。 就在这时,纳西莎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多诺,语气轻快地说道:“成年了——就意味着你们从霍格沃茨毕业了,而毕业以后就可以结婚了。” 多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有些呆愣的看着纳西莎。 德拉科则猛地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妈妈!我还没有和多诺正式说过这件事!” 纳西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哦,原来是我说早了。抱歉,多诺,我比德拉科超前了一步。” 不过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然后转身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下来吃饭吧,家养小精灵已经准备好了。” 德拉科站在原地,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他看了看多诺,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走吧,多诺。” 多诺抬起头,看着德拉科伸过来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德拉科的手心有些微湿。 但他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出房间时,德拉科低声嘟囔了一句:“妈妈真是的,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呢……” 多诺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没关系,德拉科,我们可以慢慢来。” 德拉科侧过头,看着多诺的侧脸,灰蓝色的眼中闪烁着温暖的光泽。 不过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朝着餐厅走去。 那是一顿极为正式的午餐,长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制餐具在烛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泽。 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在桌边穿梭,手中端着精致的瓷盘,盘中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多诺坐在德拉科旁边,手指微微收紧,握住了银质的叉子。 她从未经历过如此正式的用餐场合,甚至连刀叉的使用顺序都有些拿捏不准。 纳西莎坐在主位上,姿态优雅,手中轻轻摇晃着一杯红酒,目光温和地落在多诺身上:“多诺,在学校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擅长的学科?” 多诺抬起头,黑发轻轻滑过肩头,她的声音轻柔而简洁:“还不错,魔药学和魔法阵是我比较喜欢的。” 德拉科立刻接过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多诺的魔药学成绩一直很好,斯内普教授经常夸她。至于魔法阵,她甚至能自己设计一些简单的符文组合,连弗立维教授都对她赞不绝口。” 多诺听着,有些发愣:德拉科说得这些,她自己都不知道。 纳西莎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真是了不起,德拉科可要多向你学习。” 多诺微微低头,有些不自在的轻声说道:“德拉科也很优秀,他在黑魔法防御术上很有天赋。” 德拉科听到这句话,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故作矜持地咳嗽了一声,低头切了一块牛排,动作优雅得无可挑剔。 就在这时,一名家养小精灵端着一盘精致的点心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卢修斯面前。 卢修斯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一僵,手中的刀叉“叮”的一声落在盘子上,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臂,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纳西莎立刻放下酒杯,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卢修斯,你怎么了?” 卢修斯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什么,赶紧把这顿饭吃完吧。” 纳西莎的目光在卢修斯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轻轻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只是纳西莎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眼中却多了一丝隐忧。 德拉科坐在一旁,眉头紧皱,目光在父亲和母亲之间来回游移:“父亲,您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纳西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但卢修斯却突然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向德拉科,声音冰冷而严厉:“德拉科,不要多问。吃完饭后,带着多诺去花园里走走,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多诺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连忙低下头,手指紧紧握住了餐巾。 她甚至不知道该把事先放在哪里合适,所以多诺只能将自己的目光落在盘中的食物上,只是她再也没有了食欲。 德拉科被父亲的话噎住,脸上的表情从困惑转为不满,但他没有反驳,只是低声应了一句:“是,父亲。” 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刀叉与瓷盘碰撞的轻微声响。 纳西莎试图缓和气氛,轻声说道:“多诺,庄园的花园很漂亮,尤其是这个季节,玫瑰开得正好。你们可以去看看。” 多诺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好的,马尔福夫人。” 德拉科放下刀叉,站起身来,动作有些僵硬。 他走到多诺身边,低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花园。” 多诺点了点头,跟着德拉科离开了餐厅。 第100章 走出门的那一刻,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卢修斯依然坐在那里,左手紧紧按着手臂,脸上的表情冷峻而阴沉。 花园里,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玫瑰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德拉科走在多诺前面,脚步有些急促,似乎想要尽快远离刚才的压抑气氛。 多诺跟在他身后,轻声问道:“德拉科,你父亲……他没事吧?” 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复杂而矛盾。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很多事情父亲从来不告诉我。” 多诺看着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德拉科的手腕,声音轻柔而坚定:“你是不是很迷茫?”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多诺的手上,脸上的表情渐渐柔和下来。 此刻手腕上那条红色的绳子正温热着他的心。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兴许确实是我操心不来的事。” 两人站在花园中,微风拂过,玫瑰花瓣轻轻摇曳。 德拉科的表情透出了一丝忧愁,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多诺,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不知道为什么,多诺看着这样的德拉科,觉得他有一些脆弱, 于是,多诺攥紧了德拉科的手。点点头说:“我也会陪着你,德拉科。” 夏季干燥的风吹过来,带着花园当中特有的香气。 多诺的头发也被吹起,德拉科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梦一样不真实的美好。 第88章 蜘蛛巷尾 第二天清晨,马尔福庄园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在多诺吃完早餐去到花园中之后,卢修斯坐在长桌的一端,手中的银质咖啡杯轻轻摇晃,看向了坐在对面的德拉科。 最终,卢修斯冷淡开口,仿佛在宣布一项不可违抗的命令:“德拉科,今天就让多诺去斯内普家,我想你们的教授已经准备好了。” 德拉科手中握着叉子,不由加重了力道,银器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抬起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高兴:“可是爸爸,多诺才刚来一天,完全可以多住几天,斯内普教授那边,这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 卢修斯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德拉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多诺需要尽快开始她的学习,而你——”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冰冷,“也有你自己的任务。”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手指紧紧攥住了餐巾,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 但就在这时,纳西莎优雅地走进了餐厅。她的步伐轻盈,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卢修斯,”纳西莎轻声开口,声音柔和却不容忽视,“我有一个提议。不如让德拉科也去斯内普那里,学习一些他该学的东西。比如说——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看向母亲,眼中满是困惑和不满:“大脑封闭术?那是高年级的学生才去学的!” 纳西莎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厉:“德拉科,你已经不小了。如果你真的想和多诺匹配,就应该学习一些高深的魔法。你看看她,如尼文和魔法阵都能自学,而你——”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你现在还不会任何一样高深的魔法。” 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了,他的目光在多诺和母亲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好吧,我去。” 所以,在多诺再次回到大厅,被德拉科告知他将和她一起去斯内普家中的时候,多诺惊讶极了。 多诺飞快的眨眨眼睛:“德拉科,你倒是也没必要……” 纳西莎微微一笑打断了多诺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德拉科需要学习一些他应该学的。” 于是,原本的计划被彻底改变。 多诺不再单独前往蜘蛛巷尾,因为纳西莎亲自陪同德拉科去斯内普的家中。 三人乘坐马车,穿过蜿蜒的小路,最终停在了斯内普家门前。 蜘蛛巷尾的街道狭窄而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斯内普的家门紧闭,窗户上挂着厚重的窗帘,透不出一丝光亮。 下了马车后,纳西莎轻轻敲了敲门,片刻后,门缓缓打开,斯内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脸色苍白而阴沉,目光冷冷地扫过门外的三人,最后落在了纳西莎的脸上。 斯内普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哦,真是稀客。没想到你们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纳西莎优雅地行了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西弗勒斯,我知道这个时候打扰你不合适,但德拉科需要学习大脑封闭术。只要你愿意教他,无论你需要什么样的魔药材料,卢修斯都会帮你搞到。”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目光如冰般刺向纳西莎:“魔药材料?马尔福夫人,你觉得现在最重要的是这个吗?” 纳西莎的脸色微微一变,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袋,她的声音依然保持着优雅,但语气中多了一丝急切:“西弗勒斯,看在卢修斯和你一起……不管怎么说,但德拉科是你的学生,他需要你的帮助。”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走回客厅,坐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上,手中拿起一份报纸,目光冷淡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如既往的不耐烦的语调:“我可以留下他,但有一个条件——不准给我找麻烦。” 纳西莎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温和的笑意:“谢谢你,西弗勒斯。德拉科会听话的。” 德拉科站在一旁,倒是露出期待的目光,他看了看斯内普,又看了看母亲,最终低声说道:“我会好好学的,教授。”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后,目光在斯内普和纳西莎之间游移,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而后,她轻轻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低声问道:“德拉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侧过头,看着多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低声回答:“我也不知道,但……我只能听安排了,而且跟斯内普教授学习本身就很愉快!” 斯内普放下报纸,目光冷冷地扫过德拉科和多诺,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记住,这里不是马尔福庄园。如果你们想留下来,就得遵守我的规矩。” 纳西莎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激:“我们明白,西弗勒斯。谢谢你。” 斯内普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进来了。 德拉科和多诺跟在纳西莎身后,走进了那间昏暗而陈旧的客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药草和旧书的气味,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许久。 德拉科在走进那间昏暗的客厅后,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而纳西莎此刻也和斯内普告别,走出了斯内普的家。 而在德拉科四处打量的时候,斯内普的声音冷冰冰地在他身后响起:“我的家可没有马尔福庄园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房间。多诺去年自己打扫了一间房,隔壁有个杂物间,你可以用——如果你愿意自己打扫的话。当然,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德拉科听到这番话,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侧过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多诺:“听起来还不错,至少我们住得近。” 斯内普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立刻捕捉到了德拉科。 他冷哼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德拉科,别在我家里动什么奇怪的心思!如果你敢做出任何、一丁点不合适的举动,我会立刻把你扔出去,不管你是谁的儿子!”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所谓:“教授,您多虑了。我只是想尽快安顿下来,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 斯内普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上楼:“房间在二楼,左边是多诺的房间,右边是杂物间。你们自己收拾吧,别指望有家养小精灵帮忙。” 多诺轻轻点了点头,率先朝楼梯走去。 德拉科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似乎对即将到来的“劳动”并不感到厌烦。 他一边上楼,一边低声对多诺说道:“只要不禁止用魔法,打扫卫生也没什么难的。一个清理咒就能搞定。” 多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我倒是觉得他更希望我们亲自动手。” 德拉科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那又怎样?反正他又不会一直盯着我们。再说了,用魔法打扫不是更快吗?” 多诺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德拉科,有时候亲自动手也是一种学习。” 第101章 “是嘛?”德拉科并不在意的问道。 多诺认真说道:“之前我在中国的时候,师父经常和我们这么说。” 德拉科没有反驳,只是耸了耸肩,跟着多诺走到了二楼。 多诺的房间在左边,门虚掩着,里面整洁而简单。 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个衣柜,窗台上还放着几盆小小的魔法植物。 推开门,多诺指着里面说:“这是我的房间,隔壁就是你的杂物间了。” 德拉科走到隔壁,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门,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 破旧的家具、生锈的坩埚、成堆的书籍和卷轴,甚至还有几箱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魔药材料。 灰尘在阳光下飞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德拉科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嫌弃:“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多诺走到他身边,看了看房间,双手背到了身后,脚跟轻轻抬起:“其实还好,只要收拾一下就行,如果你实在无能为力,我可以帮你。” 德拉科侧过头,看着多诺,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确定要帮我?这可是我的房间。” 多诺放下了脚跟,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如果你不想让我帮忙,那就算了。不过,我可提醒你,斯内普教授可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德拉科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中的魔杖:“好吧,那就一起吧。不过,我可不想用手打扫。” 多诺饶有兴致的看着他:“德拉科,你收拾一会儿会发现,还是动手简单。” 德拉科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我觉得你在说笑话,这地方不用魔法怎么打扫?”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从角落里拿起一把扫帚,递给了德拉科:“试试看吧,说不定你会发现,亲自动手也挺有意思的。” 德拉科接过扫帚,脸上写满了不情愿,但看着多诺已经开始整理那些堆在地上的书籍,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开始动手打扫。 两人忙碌了好一会儿,房间终于有了些模样。 德拉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几乎是将自己摔到了沙发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好吧,其实也没那么难。” 多诺笑了笑,坐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是啊,而且这样打扫完,房间会更有‘人气’。” 德拉科看了看多诺,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但很快,他又哼了一声,表现自己的不满:“不过这真的跟麻烦,但凡换个人和我做,我一定不干!” 多诺听完后笑了:“那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对我的特殊对待。” 德拉科眉毛上挑:“当然!而且要牢牢记住!” 多诺没有再多说什么,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面上一红:“谢什么?” 多诺抿唇在笑,摇了摇头。 她说不上来,她想,可能她在谢德拉科为她改变了吧? 德拉科没再多问。 他偷偷暼了眼多诺,看在她在笑,忽然觉得很满足。 仿佛在这一刻,所有的疲惫和不满都被她的笑容驱散了。 第89章 今人作呕 两个人从德拉科的房间出来后。 斯内普像去年一样,直接甩给了多诺几本厚重的书籍,语气冷淡地吩咐道:“这些是你今年的学习内容,自己看,有问题再来问我。” 多诺接过书,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一旁的书桌前,开始翻阅。 斯内普则转身看向德拉科,目光如冰般刺人:“跟我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硬,不容置疑。 德拉科皱了皱眉,但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昏暗的走廊,走进了斯内普的书房。 书房里满是厚重的书籍,但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 斯内普关上门后,转身面对德拉科,目光锐利如刀:“马尔福,你知道你为什么要学大脑封闭术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斯内普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犹豫了一下,少年随口说道:“大概是因为……这是一种高深的魔法,能让我变得更强大?”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意,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讥讽:“马尔福夫妇真是善于保护自己的儿子。”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的手指微微收紧,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教授,您这是什么意思?我父亲和母亲到底瞒了我什么?”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突然,他抬起手,魔杖轻轻一挥,低声念道:“摄魂取念。” 还未来得及反应,德拉科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侵入自己的脑海。 于是,德拉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出,无法控制—— 他看到了多诺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认真地对他说:“德拉科,我发誓,我只会是你一个人的朋友。” 他看到多诺送给他一本画册,里面画满了他们一起度过的时光—— 魁地奇球场上的追逐、图书馆里的安静时光。 而后,是在霍格莫德的雪地里,多诺轻轻抱住他,低声说:“德拉科,我喜欢你。” 他还看到自己在昏暗的礼堂,因为嫉妒多诺和哈利的接触,故意用刻薄的话气哭了她,却在多诺转身离开时,心中涌起一阵懊悔。 最后,他看到了多诺在巴克比克事件中,为了救那只鹰头马身有翼兽,轻轻吻了他的嘴角,低声恳求:“德拉科,你试试嘛。” 这些记忆当然也在斯内普的眼前一一闪过,德拉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无力。 他试图抵抗,但斯内普的力量太过强大,他根本无法挣脱。 当摄魂取念结束时,德拉科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抬起头,看向斯内普,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斯内普的表情却依旧冷漠,甚至带着一丝厌恶。 他冷冷地看着德拉科,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讽刺:“真是令人感动啊——不觉得恶心吗!德拉科,你那些所谓的‘秘密’,在摄魂取念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教授,您没有权利这样窥探我的记忆!”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权利?德拉科,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权利是靠别人给你的吗?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看到你的记忆,那就得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记忆!”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的目光在斯内普的脸上游移,试图从那双冰冷的眼睛中读出些什么。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教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父亲和母亲突然让我学这个?为什么您会这么……这么在意?”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你现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学会大脑封闭术。否则,你的那些令人恶心的‘秘密’,迟早会被更多人看到!” 德拉科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头一次觉得斯内普如此讨厌。 但父母让他学大脑封闭术,一定有他们的用意。 而此刻的多诺正坐在书桌前,手中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轻轻划过,试图解读那些艰涩的如尼文符号。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书页和笔记之间来回游移,但心思却始终无法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文字上。 楼上的书房里,隐约传来斯内普低沉而冷硬的说话声,偶尔夹杂着德拉科难受的喘息。 多诺的手僵在那儿,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二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德拉科……” 多诺低声呢喃,手指紧紧攥住了书页的边缘。 脑海中又浮现出德拉科苍白的面容和那双总是带着骄傲与不安的灰色眼睛。 她知道,斯内普的训练绝不会轻松,但听到德拉科痛苦的声音,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揪了起来。 多诺站起身,脚步不由自主地朝楼梯走去。 她的手指轻轻搭在扶手上,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多诺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大脑封闭术的训练,或许正是需要这样的痛苦和挣扎。 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多诺记得学习大脑封闭术的第一步,就是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这个过程,往往伴随着极大的精神压力。 她的脚悬在台阶上,迟迟没有迈出下一步。 而她眼前似乎又见到了斯内普那张冷峻的脸和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多诺抿嘴,心里盘算起来。 大脑封闭术是一种极其高深的魔法,需要极强的意志力和情绪控制能力。 第102章 而德拉科现在所经历的痛苦,或许正是他必须面对的考验。 人要得到些好处和优点,总要付出的。 多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中挣扎着。 她很想上去看看德拉科究竟怎么了,但这似乎并不能帮助德拉科什么,还会打扰教学。 所以,她上去也是没用的。 而且,邓布利多都说事态有变。 相信邓布利多这么说,可能还是往轻了说的。 毕竟,大多数长辈都会这么做——隐瞒事情,总觉得孩子是不能承受,不能直接面对生活的。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收回了脚。 她转身走回书桌前,重新坐下,但手中的羽毛笔却还是迟迟没有落下。 虽然目光落在书页上,可是她已经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的耳边依然回荡着德拉科痛苦的声音,仿佛一根细针,不断刺痛她的心。 “也许……这是必要的。” 多诺低声对自己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 即便她喜欢现在的德拉科—— 那个虽然骄傲却偶尔流露出脆弱和温柔的少年。 但多诺也清楚,如果局势真的如邓布利多所说的那样发生了变化,德拉科就需要变得成熟些。 楼上的书房里,斯内普的声音再次响起,冷硬而毫无感情:“马尔福,控制你的情绪。如果你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了,就别指望能学会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教授,您至少该给我一点准备的时间!” 斯内普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讽刺:“准备?如果我是你的敌人呢?你以为敌人会给你准备的时间吗?德拉科,如果你不想让别人窥探你的记忆,就学会在瞬间控制自己的情绪!” 与此同时,斯内普已经又挥了魔杖,摄魂取念的力量像海浪般冲入德拉科的脑海。 德拉科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魔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控制你的情绪,德拉科。”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不要让它们控制你。” 德拉科咬紧牙关,试图将那些涌上心头的记忆和情感压制下去。 可是他又看到了多诺在霍格莫德的雪地里对他的表白,看到了她轻轻吻他嘴角时的温柔,也看到了自己因为嫉妒而伤害她的那一刻。 这些记忆还是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不……我不能……”德拉科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痛苦。 斯内普的目光冷峻而锐利,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又没有丝毫情绪:“你必须学会控制它们,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情感压制下去,将记忆封锁在心底的某个角落。 “很好,继续。”斯内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记住,情绪是你的敌人,也是你的武器。学会控制它们,你才能真正掌握大脑封闭术。” 书房内,德拉科的声音渐渐平静下来,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 斯内普的魔杖缓缓放下,目光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马尔福。”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不过看到斯内普的肯定后,他好像又有了力气:“教授,我会继续努力的。” 斯内普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休息吧,马尔福,喝口水缓一缓。” 德拉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多诺在楼下听着楼上的动静渐渐平息,心中也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来德拉科比她和他自己想象的更坚强一些。 第90章 温柔的安慰 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德拉科拖着疲惫的身体走下楼梯。 他的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踉跄,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多诺听到脚步声,立刻从书桌前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扶住他的手臂。 “你还好吗?”多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目光在德拉科的脸上扫过,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 德拉科勉强勾了勾唇角,声音里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还好,只是……有点累。” 多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拉着德拉科的手,将他带到沙发旁,示意他坐下。 德拉科没有拒绝,身体一沉,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想要将所有的疲惫都呼出体外。 “上一个暑假,斯内普教授也是这么严格地对待你吗?” 德拉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好奇。 多诺摇了摇头,坐在德拉科旁边,轻声说道:“没有,上一个暑假,斯内普教授只是给了我几本很厚的书,让我自己学习。除了完成暑假作业,我还要钻研那些书。大部分时间都是我自己在学,偶尔他会解答我的问题。” 德拉科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听起来,你比我轻松多了。” 多诺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知道,德拉科此刻的精神已经极度疲惫,而她自己的忙碌更多是体力上的。 看着德拉科苍白的脸,多诺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突然,多诺站起身,跪在沙发上,直起身体,然后轻轻抱住了德拉科。 她的动作温柔而坚定,仿佛想要用自己的力量驱散德拉科的疲惫。 “休息一下吧,德拉科。”多诺的声音轻轻的,柔软的像是白云。 德拉科的身体在多诺的怀里渐渐放松下来,他的脸贴在她的胸前,耳边传来她平稳而轻柔的心跳声。 那声音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让他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清晨的露水混合着某种花香,又像是多诺身上独有的气息—— 温暖、干净,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甜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多诺的衣角,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衣料,仿佛能感受到她肌肤的温度。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声嘟囔了一句:“多诺,你……你这样抱着我,我有点……” 多诺轻轻笑了笑,手指继续抚摸着德拉科的金发,声音温柔得像是夜风拂过湖面:“有点什么?”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确实有点……不习惯。” 多诺的笑意更深了,她的手指轻轻划过德拉科的耳尖,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不习惯?那你要不要推开我?”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僵,手指却下意识地抓紧了多诺的衣角。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僵硬:“倒是……也不用。” 多诺没有再说话,用下巴蹭了蹭德拉科的发顶。 德拉科的心跳得更快了,他的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他能感觉到多诺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到他的脸上,温暖而柔软,像是某种无声的安慰。 房间里的灯光昏黄而柔和,洒在两人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多诺的衣角。 既想一直这样要依赖,又害怕依赖。 多诺的声音像是梦呓:“德拉科,别想那么多,你很累了。” 他的手指向下抓住了多诺的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多诺,你真好。” 多诺皱眉:“你说什么?”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多诺的怀里。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疲惫和压力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他几乎忘了自己是如何跟多诺告别的,只记得她的怀抱温暖而安心。 回到那间狭窄的房间时,德拉科躺在床上,脑海中依然回荡着多诺的温柔。 他忽然很真实的觉得,在这里过一阵子,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和多诺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斯内普坐在主位上,面无表情地翻阅着一份报纸。 突然,一只猫头鹰从窗外飞了进来,扔下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德拉科打开包裹,发现里面装着一袋子金加隆。 包裹里还有一封信,是纳西莎寄来的。信中写道:“德拉科,这些金加隆是给斯内普教授的学费。记得照顾好自己。” 德拉科将麻袋金加隆给了斯内普:“妈妈说是给您的。” 斯内普瞥了一眼那袋子金加隆,伸手拿过来,轻轻颠了颠分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马尔福夫妇对你的‘教育’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第103章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尴尬,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饭。 多诺看了看德拉科,又看了看斯内普,轻声说道:“教授,德拉科已经很努力了。”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多诺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努力?如果他真的努力,就不会在第一天的训练中就表现得如此不堪。”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但他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吃完了早饭。 不过就算斯内普说他表现不堪,但德拉科的进步确实让多诺感到惊讶。 每一次训练结束后,他的神色都比之前轻松许多,眉宇间的疲惫也逐渐被一种自信取代。 多诺坐在书桌前,偶尔抬头看向德拉科,发现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嘴角也时常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到十天,斯内普在一次训练结束后,罕见地没有冷嘲热讽,而是淡淡地说道:“德拉科,你的进步比我想象的要快。照这个速度,你很快就不需要再学习了。” 德拉科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骄傲的神情。 他挺直了背脊,嘴角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教授,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学守护神咒。” 斯内普挑了挑眉,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但还未等他开口,一只猫头鹰突然从窗外飞了进来,扔下了一封信。 斯内普伸手接过信,目光在信纸上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他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德拉科和多诺,声音低沉而严肃:“马尔福,你今天晚上就回家去。” 德拉科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斯内普会突然下这样的命令。 他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教授,为什么这么突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斯内普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说道:“照做就是。” 德拉科的目光转向多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那多诺呢?她也学完了吗?可以跟我一起去马尔福庄园吗?”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想要拒绝,但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在多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最终,斯内普冷冷地说道:“多诺不能跟你一起去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为什么?多诺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而且她——” 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硬而毫无感情:“我认为你父亲现在不会想要多诺去到马尔福庄园。而且,”他的目光转向多诺,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多诺对于魔法阵的研究并没有更好的突破。她需要留在这里,专心研究。” 多诺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教授。” 德拉科的脸上全是不解:“教授,多诺她——” “德拉科,”斯内普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多诺留在这里,是为了她的研究。而你,今晚就回家去!” 德拉科的目光在多诺和斯内普之间来回游移,最终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教授。” 多诺走到德拉科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声音轻柔而坚定:“德拉科,没关系的。我会继续研究魔法阵,我们随时通信,还可以约着见面。” 德拉科抬起头,眼睛明亮:“你说得对!我们可以随时约会!” 多诺无奈的笑笑,手指轻轻拂过德拉科的手背:“好吧……不论怎么样,我们总能见面。”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好,我会约你去好地方。”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两人,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马尔福,不要耽误多诺的研究。” 德拉科听了,只能讪讪一笑,而后转身去到了二楼。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多诺研究那么高深的魔法阵。 况且,多诺已经做得很好了,她这个年纪能做出来魔法阵,是个多么优秀的女孩! 当然,在德拉科疑惑的同时,多诺也在疑惑。 她隐约感觉到了斯内普好像有些急切,但不知道他在急什么。 第91章 摄魂取念被阻挡 德拉科的行李并不多,几个简单的魔咒便让箱子整齐地合上,衣物和书籍井然有序地躺在里面。 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这间狭窄的杂物间,心中竟生出一丝不舍。 虽然这里远不如马尔福庄园奢华,但却是他和多诺一起度过了一段难得的时光的地方。 他拎起箱子,快步走下楼梯,发现多诺还坐在书桌前。 少女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魔法阵书籍,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专注而认真。 她的黑发垂落在肩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德拉科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她,心中涌起不舍。 “多诺,”他走过去,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和困惑,“你真的觉得斯内普教授的要求合理吗?你已经很厉害了,魔法阵和如尼文的研究连他都挑不出毛病,干嘛还要这么拼命?而且,他凭什么扣着你,不让你跟我一起去马尔福庄园?” 多诺抬起头,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德拉科的脸上。 她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德拉科,斯内普教授是为了我好。魔法阵的研究需要更多的专注和时间,我不能半途而废。” 德拉科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服气:“可是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啊!对了!我现在不仅学会了大脑封闭术,还掌握了摄魂取念——” 他说着,突然抬起了魔杖,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还不等多诺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声念出了咒语:“摄魂取念!” 然而,咒语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生效。 多诺的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德拉科的魔法轻轻弹开。 德拉科愣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多诺,你身上好像有一种保护。”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好奇,“我的摄魂取念被挡住了。这种保护……以我现在的力量还无法破除,只有能力很强的巫师才能做到。” 多诺的表情也愣了一下。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脖子上的玉佩。 那是一块古朴的玉佩,通体莹润,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气息。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难道是……这个玉佩在起作用?” 德拉科的目光立刻被玉佩吸引。 他的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肯定是它!斯内普教授让你研究的,说不定就是这个!这块玉佩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知道它不简单!” 多诺低下头,手指轻轻抚摸着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记得你和我说,这是我父亲做出来的,我一直以为它只是个普通的护身符,没想到……” 德拉科走近一步,目光紧紧盯着玉佩,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多诺,这块玉佩的力量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斯内普教授让你研究魔法阵,说不定就是为了解开它的秘密,你早日解开它的秘密,就可以跟我一起回庄园了。” 多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的手指轻轻握紧了玉佩,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更不能松懈了。” 多诺和德拉科站在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玉佩,目光低垂。 德拉科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多诺,眼中闪过期待。 他忽然朝她凑近了一些,着一丝试探开口:“多诺,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分别的拥抱?或者像之前一样亲一下我?” 多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目光慌乱地瞥向二楼,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德拉科,别闹了……斯内普教授还在楼上呢!”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凑近了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耍赖的意味:“多诺,就一下,他不会发现的,反正他也不在这儿——” “温!”斯内普冷硬的声音突然从楼梯口传来,打断了德拉科的话,“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让你研究你身上那块奇怪的玉,那还不快研究?你父亲在四年级就做出了这种精妙的东西,而你却还没弄明白它是怎么用的!” 多诺和德拉科同时僵住了,仿佛被施了石化咒一般。 女孩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手指紧紧握住了玉佩,眼中闪过一丝羞愧和难堪。 德拉科的表情也变得尴尬起来。 少年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斯内普。 斯内普从楼梯上走下来,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讥讽:“德拉科,你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难道要我亲自送你出门吗?” 第104章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他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箱子的把手:“教授,我只是——” “只是什么?”斯内普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只是你有许多蠢想法,还没实现!” 德拉科飞快的眨眨眼睛,又看了看多诺,最终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教授。” 多诺站在一旁,还不敢完全抬起自己的头。 不过在德拉科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和他说:“德拉科,路上小心。我会等你的来信。” 德拉看着多诺的眼睛,点点头:“我会的!”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两人,声音中带着强烈的不耐烦:“德拉科,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德拉科终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拎起箱子,转身朝门口走去。 多诺站在客厅里,目送德拉科离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 斯内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而毫无感情:“多诺,你是要在这里看日落吗!” 多诺回神,不敢耽误时间,只能继续看书。 德拉科离开的那个晚上,蜘蛛巷尾的房子显得格外安静。 多诺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羽毛笔,目光落在面前的魔法阵图纸上,却迟迟没有下笔。 她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德拉科离开时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思念。 突然,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多诺抬起头,听到斯内普的脚步声从书房传来,随后是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 她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街道上,黑色的长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冷峻。 “教授……这是要去哪里?” 多诺低声呢喃,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而也就是从那天起,斯内普的行踪变得飘忽不定。 他不再像去年暑假那样整天待在书房里,而是频繁地离开,有时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多诺偶尔会在客厅或书房里瞥见他的身影,发现他正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支羽毛笔,专注地写着什么。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信纸,看到落款处写着“阿不思·邓布利多”。 多诺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也许,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之间的关系应该并不简单。 而斯内普的频繁离开和写信,显然意味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有一次,多诺在打扫客厅时,无意间看到一张车票从斯内普的书桌上滑落。 她弯腰捡起车票,目光落在上面的目的地——德国。 “德国?” 多诺低声呢喃,眉头微微皱起。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多诺都无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她知道,斯内普的行动一定与当前的局势有关。 事态变化…… 邓布利多的话又回想在多诺耳边。 回到书桌前,多诺看着那些还没看完的书。 如果事态很严重的话,那自己就必须加快研究的进度了。 手指轻轻划过魔法阵图纸上的符文,脑海中又回响着斯内普的话:“你父亲在四年级就做出了这种精妙的东西,而你却还没弄明白它是怎么用的!” 多诺深吸了一口气,用中文说道:“好,虎父无犬女,我也不该给父亲丢人。” 她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些复杂的符文上。 而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斯内普终于回到了蜘蛛巷尾的家。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目光中带着一丝疲惫。 多诺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从书桌前抬起头,看到斯内普站在客厅里,手中还握着一封信。 “教授,”多诺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您回来了。” 斯内普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多诺,你的研究进展如何?” 多诺的表情微微一僵,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但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多诺在斯内普的目光中,大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疑惑:“教授,您知道小矮星彼得吗?” 斯内普原本要上楼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多诺。 这个中年男人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仿佛在评估她提出这个问题的动机。 片刻的沉默后,斯内普的声音冷硬而毫无感情:“多诺,无论是谁向你提起这个名字,那都跟你现在所做的没有任何关系。” 多诺的表情微微一僵,她的手指紧紧握住了玉佩,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可是,教授,我听说他曾经背叛了哈利的父母,并且逃走了,而且,他好像和神秘人有关。我只是想知道,这是不是和当前的什么情况有关,或者……和您让我研究的也有关。” 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小矮星彼得的事,不是你该关心的。” 多诺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她的目光低垂,声音中带着一丝倔强:“可是,教授,如果这些事真的和——” “多诺,”斯内普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冷得像冰,“你的任务是研究,而不是猜测!如果你再分心,我会考虑终止你的学习。” 多诺的表情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指紧紧握住了玉佩,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无奈。 她知道,斯内普的决定不容置疑,而自己必须专注于研究。 第92章 幸福的回忆 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后,生活变得规律而单调。 白天,他坐在书房里,埋头完成暑假作业,偶尔翻阅一些魔法书籍,试图找到一些有用的知识。 晚上,他会坐在窗边,借着烛光给多诺写信,字里行间满是对她的思念和关心。 偶尔,马尔福庄园会迎来一些客人。 这种时候,德拉科不得不陪着他们的孩子聊天喝茶,表面上彬彬有礼,心中却早已不耐烦。 一天,德拉科在书房里翻到了一本关于高级防御魔法的书籍。 其中详细记载了守护神咒的施展方法。 他的目光在书页上停留了很久,心中涌起一股冲动。 “守护神咒……”德拉科低声呢喃,手指轻轻划过书页上的文字,“需要强有力的幸福回忆。” 他站起身,握紧魔杖,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 然而,无论他怎么努力,魔杖尖端只是冒出一缕微弱的银光,随即消散在空气中。 “这不可能……”德拉科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我明明已经掌握了大脑封闭术和摄魂取念,为什么连一个守护神咒都施展不出来?”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西奥多走了进来。 他是跟随父亲来拜访马尔福庄园的,看到德拉科站在房间中央,手中握着魔杖,脸上写满了困惑。 “你在尝试守护神咒?”西奥多的声音平静而冷淡,目光落在德拉科手中的魔杖上。 德拉科转过头,看到西奥多,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悦:“西奥多,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这里是我自己的书房,你总该敲门吧!” 西奥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守护神咒需要强有力的幸福回忆。如果你没有那样的回忆,是很难施展出来的。”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满:“你怎么知道这么多?难道你已经学会了?” 西奥多平静地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我没有那样的回忆。事实上,很多纯血家族的孩子都很难有这样的回忆。尤其是像你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幸福的体验反而更难捕捉。” 德拉科的表情僵住了,攥紧了魔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西奥多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的心里。 “你是说……我根本没有幸福的回忆?这怎么可能?”德拉科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西奥多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无所谓:“我只是陈述事实。幸福的回忆需要真实的情感体验,而那种体验……很难找得到。”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西奥多又离开了他的书房。 当天晚上,德拉科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西奥多的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心中涌起一股不甘心的感觉。 “幸福的回忆……”德拉科低声呢喃,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上,“我……真的没有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多诺的身影——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时的温暖。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所有的困惑和不安都在这一刻被驱散了。 他当然有! 失而复得,被表白时心中被填满了激荡感,他都体会过! 第105章 “多诺,”德拉科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也许我的幸福回忆,就是关于你的!” 所以他应该去见多诺一面! 德拉科一整夜都没怎么睡,脑子里全是多诺的影子。 他翻来覆去,终于在天还没亮的时候爬起来,匆匆给多诺写了一封信。 信里写满了他的急切和期待,甚至还有些语无伦次。 他把信绑在猫头鹰的腿上,但自己却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等着天亮。 天刚蒙蒙亮,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冲下楼。 他和纳西莎匆匆打了个招呼,然后就骑上扫帚,直奔蜘蛛巷尾去了。 清晨的风吹过德拉科的脸颊,带着一丝凉意,但他的心里却热乎乎的,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到了斯内普的家,德拉科轻车熟路地飞到多诺房间的窗外,轻轻敲了敲玻璃。 多诺还在睡梦中,听到声音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窗外德拉科的脸,顿时吓了一跳。 “德拉科?!”多诺惊呼一声,连忙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打开窗户,“你怎么来了?这么早——” 她话还没说完,德拉科已经迫不及待地拿着扫帚从窗户跳了进来。 结果,他一脚踩到了多诺的脚,多诺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拽着德拉科一起倒在了床上。 德拉科的手肘撑在多诺的身体两侧,两人的脸靠得极近,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多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抓住了床单,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德拉科,你……你先起来……” 德拉科也吓了一跳,连忙撑起手臂,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多诺的脸上,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和期待。 “多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德拉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完全顾不上此刻的尴尬,“我昨晚练习守护神咒失败了,西奥多告诉我,施展守护神咒需要强有力的幸福回忆。他说我们这种纯血家族的孩子,很难有那样的回忆,尤其是像我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 多诺的脸依然红得发烫,但她还是低声回应道:“那……那你觉得你有吗?”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当然有!我的幸福回忆就是关于你的!当时你在霍格莫德向我表白的时候,我……我……” 他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红晕。 支支吾吾了半天,德拉科最终还是没能把“我当时幸福极了”说出口。 最终,德拉科只能含糊其辞地总结道:“反正我觉得我肯定有!” 多诺的脸更红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床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那你现在说完了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说完了。” 多诺轻轻咬了咬嘴唇,声音中带着一丝羞涩:“那……你可以起来了。” 德拉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撑在多诺的身上,手臂紧紧抓着她的手臂。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多诺的领口,发现她的睡衣领口有些大,露出了一片洁白的肌肤,隐约可见锁骨下的一抹柔软。 德拉科的心跳猛地加快,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那里,既想移开,又忍不住多看两眼。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多诺的手臂,身体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德拉科……”多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羞涩和无奈,“你……你可以起来了。” 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多诺身上弹开,差点从床上摔下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德拉科慌乱地站起身,手指无意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目光却不敢再看多诺。 多诺也连忙坐起身,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羞涩:“德拉科,你……你下次能不能敲门?”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我……我太着急了。对不起,多诺。” 多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算了,你来都来了。不过,你这么早跑来,就是为了跟我说守护神咒的事?” 德拉科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多诺,你觉得……你觉得你的幸福回忆是什么?如果你练习守护神咒的话,你会想到什么?” 多诺愣了一下,低头思索了片刻,却发现自己一时想不起来。 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困惑:“我……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在霍格沃茨的某些瞬间……” 德拉科又得意洋洋起来:“那肯定是关于我的!我和你一起找到它!说不定也是霍格莫德的那场雪!” 多诺轻轻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那可能是吧。”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但他的目光中却带着难得的一丝坚定:“多诺,我是认真的!” 就在德拉科认真地注视着多诺,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和期待时。 斯内普的声音如同冰峰一样传了进来:“你们是怎么敢在我家做这种无礼的事!” 多诺一惊,连忙套上了外套,打开了门。 斯内普站在门口,黑色的长袍像一片阴影般笼罩着整个房间。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声音冷硬而充满讥讽:“德拉科·马尔福,你的行为简直是无礼至极!你以为这里是马尔福庄园吗?可以让你随意闯入别人的房间,像个没教养的巨怪一样横冲直撞?”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但还是为自己辩解:“教授,我只是想见多诺一面,我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重要的事?”斯内普冷笑了一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德拉科,“重要到你需要大早晨闯入她的房间?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多诺的表情变得苍白:“教授,德拉科他真的只是——” “闭嘴!”斯内普的声音打断了多诺的话,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多诺,你以为你是什么?一个轻佻的女孩!任由一个男孩闯入你的房间!” 第93章 呼神护卫 当斯内普的责骂声像冰冷的刀刃一样刺向多诺时,德拉科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魔杖,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 德拉科一步跨到多诺身前,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教授,请您停止!多诺没有做错什么,是我擅自闯进来的,责任在我。” 斯内普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冷冷地扫过德拉科的脸。 而后,斯内普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德拉科这种突如其来的担当感到意外。 只是斯内普的声音依然冷硬,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审视:“马尔福,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解决问题吗?” 德拉科的表情有些不自在,但他的目光直视斯内普。 而后,德拉科清了清嗓子。 “教授,我来这里是想邀请多诺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我已经订好了票,位置很好。而且——”德拉科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我也为您订了一张票,过几天我会再来送票,顺便接多诺去马尔福庄园。”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后,抬眼看着他铂金色的头发,目光中带着一丝恍惚。 德拉科那瘦削却已经比她高了许多的背影就这样挡在了她的身前。 多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仿佛看到了两年前那个总是和她闹别扭的小男孩,如今却已经成长为一个愿意为她挺身而出的少年。 她唇角微微勾起,可随之想到斯内普一直给她很大的压力研究魔法阵,估计不会同意德拉科的提议,于是又笑不出来了。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斯内普盯着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冷冷地说道:“可以。”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惊讶,但他很快笑了起来:“好的,教授。” 而后,德拉科相当满意的转身拿起了自己的扫帚。 他向斯内普道别后,就离开了蜘蛛巷尾。 多诺站在窗边,看着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双眼也被那晨光点亮。 而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后,他就直奔书房,心中充满了急切和期待。 要想尽快掌握守护神咒,就需要一把钥匙。 而那枚钥匙,应该就是是多诺向他表白的那一刻—— 那个让他心跳加速、思绪混乱又激荡的瞬间。 他站在书房中央,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回亿那个雪天的场景。 多诺站在雪地里,黑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浅棕色的瞳仁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第106章 当时她的声音清晰而温柔,带着一丝坚定:“德拉科,我不想再和你做朋友了,因为我喜欢你。”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当时如此,现在也如此。 德拉科握紧魔杖,脑海中回想着多诺的声音和表情。 他低声念出咒语:“呼神护卫!” 魔杖尖端冒出一缕微弱的银光,但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德拉科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为什么不行?”他低声呢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他再次闭上眼睛,仔细回想着那一刻的每一个细节——多诺的声音、她的温度、她的气息。 心跳加快时候,魔杖尖端渐渐泛起银色的光芒。 “呼神护卫!” 这一次,银光比之前更亮了一些,但仍然不够稳定。 光芒在空中闪烁了几下,随即消散。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焦躁,但他没有放弃。 毕竟他已经看到了成功希望,何况他都学会了大脑封闭术,没道理不会呼神护卫。 说白了,这也只是个咒语而已。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必须找到那个最强烈的瞬间。 闭上双眼,他的脑海再次中浮现出多诺走近他的画面。 多诺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德拉科,你怎么好像不会说话了?你不是最擅长说话了吗?” 德拉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的手指紧紧攥住魔杖,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多诺的声音和表情。 “呼神护卫!” 这一次,魔杖尖端迸发出一道耀眼的银光,逐渐凝聚成一匹麒麟的形状。 麒麟在空中欢快激动的跳跃。 那漂亮银色,充斥着整个书房。 德拉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眼中满是自豪和兴奋。 “我成功了……”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麒麟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最终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空气中。 德拉科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中全是兴奋和得意。 练成守护神咒的德拉科仿佛得到了某种力量。 他快步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最终在花园里找到了纳西莎。 纳西莎正站在玫瑰花丛旁,手中握着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目光温柔地落在盛开的花朵上。 “母亲,”德拉科走到她身边,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我想在世界杯之前邀请多诺来住两天。其实暑假之前您和父亲本来答应了,但后来又让她走了,所以我希望这次她能来。” 纳西莎放下剪刀,转过身来,目光温和地落在德拉科的脸上。 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轻轻点了点头:“只要你觉得高兴,那就把那女孩带回来吧。想住多少天都可以,我会和你父亲说的。” 德拉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激:“谢谢您,母亲。”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德拉科,你长大了。只要你开心,母亲就支持你。” 德拉科点了点头,随后又补充道:“还有,母亲,我希望可以给斯内普教授送一张世界杯的门票。他……他毕竟帮了我很多。” 纳西莎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好,我会安排的。” 第二天清晨,马尔福庄园的餐厅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家养小精灵们悄无声息地端上精致的早餐。 德拉科坐在长桌的一侧,手中握着银质的餐具,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面包。 卢修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份《预言家日报》,目光偶尔扫过德拉科,带着一丝审视。 “德拉科,”卢修斯放下报纸,声音低沉而冷淡,“多诺最近怎么样了?” 德拉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父亲,礼貌地回答:“她很好,父亲。斯内普教授正在指导她研究魔法阵,进展顺利。” 卢修斯点了点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若有所思:“她的研究……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吗?”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一顿,有些困惑的皱了皱眉毛,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目前还没有,但她很努力。” 卢修斯没有再追问,转而问道:“你的暑假作业完成得如何了?”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餐具,语气中带着一丝自信:“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父亲。” 卢修斯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差不多了?那就是还没完成。德拉科,你的时间不应该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德拉科知道,父亲对他的要求一向严格,但他并不想在这种气氛下继续沉默。 “父亲,”德拉科抬起头,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我昨天……练成了呼神护卫。” 卢修斯的表情微微一僵,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 纳西莎则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德拉科,你真的练成了守护神咒?”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是的,母亲。我可以演示给你们看。”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德拉科,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 片刻后,卢修斯轻轻点了点头:“那就让我们看看吧。” 德拉科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但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用餐礼节。 吃完后,他站起身,走到餐厅的空地上,握紧了手中的魔杖。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想着霍格莫德大雪中温暖幸福的回忆。 他的心跳加快,魔杖尖端渐渐泛起银色的光芒。 “呼神护卫!” 一道耀眼的银光从他的魔杖尖端迸发出来,再次凝聚成一匹麒麟的形状。 麒麟在空中优雅地奔腾,银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餐厅。 纳西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眼中满是欣慰:“德拉科,真是太棒了!” 卢修斯的表情也变得温和起来,目光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赞许:“不错,德拉科。你的表现让我感到满意。” 德拉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谢谢您,父亲。我……我想挑个时间接多诺到家里来玩,可以吗?”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要记住,那女孩不能随意在庄园里乱逛。” 德拉科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父亲。我会注意的。” 纳西莎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目光中带着一丝温柔:“德拉科,去接女孩子的话,一定要穿得得体,我觉得你可以坐马车去。” 德拉科点了点头,克制着脸上的笑去到了楼上。 第94章 轻松自在些 德拉科站在穿衣镜前,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拨弄着领口的银色领针。 镜中的少年穿着一身剪裁精致的高定西装。 深灰色的面料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袖口的纽扣上刻着马尔福家族的徽章。 这是德拉科生日时母亲送给他的礼物,他一直没来得及穿。 可今天,他穿上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头发是不是太乱了?” 德拉科低声嘟囔着,手指在金色的发丝间穿梭,试图让它们看起来更整齐些。 可无论他怎么摆弄,总有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显得格外刺眼。 “德拉科?”门外传来纳西莎轻柔的声音,伴随着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快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纳西莎站在门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长裙,看到德拉科身上的西装后,她不由微微挑眉。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些无奈。 “你怎么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她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手指不自觉地扯了扯领带:“我……我只是想穿得体面些,毕竟是去接多诺。” 纳西莎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你只是去接她,又不是和她约会或者参加舞会,何必这么紧张?”纳西莎伸手替德拉科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轻柔而熟练,“轻松自在些就很好,实在不行把领带去掉吧。” 德拉科低下头,耳朵尖微微发烫。 他感觉到母亲的手指在他的发间轻轻梳理,将那一缕不听话的发丝别到耳后。 想了想,德拉科将领带解开随意扔到到了屋里的沙发上。 “这样呢?” 德拉科不自在的问。 “你这样看起来很好,德拉科。”纳西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温柔,“多诺会很高兴见到你的。” 德拉科抿了抿嘴,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我只是……不想让她觉得我随便。” 第107章 纳西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去吧,别让她等太久。” 德拉科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仿佛母亲的话卸下了他肩上的重担。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纳西莎依然站在楼梯口,微笑着目送他。 “谢谢,母亲。”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激。 纳西莎轻轻挥了挥手,“去吧,记得替我向多诺问好。” 德拉科走出庄园,坐上了早已等候在门外的黑色马车。 车子缓缓驶出马尔福庄园的大门,朝着蜘蛛巷尾的方向驶去。 德拉科靠在座椅上,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目光透过车窗望向远处。 他的心情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但内心深处依然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和紧张。 “她会喜欢这身衣服吗?” 德拉科忍不住想,随即又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想法赶出脑海。 终于,车子在蜘蛛巷尾的入口处停下,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他的肩头,将德拉科的身影拉得修长而挺拔。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迈步朝着多斯内普的方向走去。 德拉科推开斯内普家那扇略显陈旧的门,脚步轻缓地迈了进去。 他刚要开口,却忽然顿住了。 多诺正坐在书桌前,低头专注地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如尼文书籍。 她的黑发被高高绾起,几缕碎发随意地垂在耳畔。 少女修长的脖颈在暖黄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窗外的光线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金边,仿佛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静谧的光晕。 德拉科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竟是发不出声音。 他不想打扰这样的多诺—— 她安静得像一幅画,美好得让人不忍打破。 德拉科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像是欣赏,又像是某种更深的悸动。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德拉科,”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几分讥讽,“你来了以后就只会站在那儿,像个没有礼貌的雕像吗?”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迅速转过身,看到斯内普正站在楼梯口,黑色的长袍像一片阴影般笼罩着他。 斯内普的目光冷冽而锐利,仿佛能看穿德拉科的心思。 “抱歉,教授,”德拉科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精致的门票,“这是父亲让我带给您的,世界杯的票。” 斯内普瞥了一眼门票,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对这份礼物并不感兴趣。 他冷淡地挥了挥手,“放到旁边吧。”接着,他的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诺之间扫过,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看来你来接多诺的动作倒是挺快。” 多诺坐在书桌前,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书页的边缘,仿佛想要把自己藏进书里。 她不敢抬头,也不敢吭声,生怕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引来更多的讽刺。 斯内普似乎对多诺的沉默并不满意,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声音更加冰冷:“多诺,别在那儿磨蹭了,赶紧收拾东西和他走!” 多诺连忙点头,像是得到了赦令一般,迅速站起身,快步朝楼上走去。 她的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匆忙和慌乱。 德拉科站在原地,有些局促不安。 他偷偷瞥了一眼斯内普,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他,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德拉科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没过多久,多诺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临走前朝斯内普微微鞠了一躬,低声说道:“教授,我走了。” 斯内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依然冷峻:“走吧。” 德拉科和多诺一前一后地走出斯内普的家,坐上了等候在门外的黑色马车。 轻轻一挥魔杖,马车缓缓运行,德拉科终于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斯内普教授真是……”德拉科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怨,“他好像特别见不得学生谈恋爱,跟其他教授完全不一样。你觉得呢?” 多诺坐在他旁边,目光望向窗外,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多诺才轻声说道:“其实……我以前在中国的学校,老师们也都不喜欢学生谈恋爱。他们觉得那会影响学习。”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是吗?我还以为只有斯内普会这么苛刻,不过你以前不是在道观里吗?” 多诺不知如何解释:“呃,我们所有孩子都要上九年学,所以我们都必须去学校上学,这是义务,我还上了六年学呢!” 德拉科皱眉:“麻瓜的学校?” 她点头:“是。” 德拉科感觉自己不能想象,于是他连连摇头:“真是可怕!” 多诺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总之,斯内普教授挺正常的,可能全世界的老师都差不多。” 德拉科耸了耸肩,嘴角微微扬起,“不过这样看来,我们得小心点了,别被他们抓到把柄。” 多诺轻轻笑了笑,没有接话。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德拉科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他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当晚,德拉科匆匆吃完晚饭,便迫不及待地走向多诺的房间。 他的脚步轻快,心跳却莫名地加快了。 站在门前,他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了,多诺站在门口,黑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德拉科?有什么事吗?”她问道,声音轻柔。 德拉科张了张嘴,却一时语塞。 他总不能说,自己只是单纯想来看看她吧? 那听起来太幼稚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只是……来看看你对房间的布置满不满意。” 多诺微微一笑,侧身让他进来,“我很喜欢,谢谢你。” 德拉科走进房间,目光四处游移,试图掩饰自己的紧张。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纽扣,脚步在房间里来回踱动。 房间的布置确实精致,墙上挂着几幅古老的魔法画像,壁炉里燃着温暖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书桌上,那里摊开着一封信,字迹工整而流畅。 德拉科的眉头微微皱起,走近几步,低头仔细看了看信的内容。 “你在给格兰杰写信?”他转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 多诺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是的。赫敏最近很担心哈利,因为他说自己的伤疤又开始疼了。但他好像不打算告诉教授们,不过赫敏觉得事情很严重。” 德拉科听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先是认真地听着,随后又摆出了那副惯常的、带着讥讽的表情:“波特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他以为自己是救世主,什么事都能自己解决。” 多诺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好了,别谈论别人了,好吗?”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恳求。 德拉科低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目光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下来。 多诺拉着他走到床边,两人并肩坐下。 她自然而然地靠在了德拉科的肩上,黑发轻轻拂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我很想你,德拉科。” 多诺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依恋:“你想我吗,德拉科?”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多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少年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语气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当然。”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德拉科感受着多诺靠在自己肩上的重量,心里那种莫名的紧张和不安渐渐消散。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刻,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安心。 “多诺,”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你……真的喜欢这里吗?” 多诺抬起头,目光温柔而坚定,“当然,德拉科。只要你在的地方,我都喜欢。”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他别过头,试图掩饰自己的害羞。 第108章 但他的手却紧紧握住了多诺的手,仿佛在无声地告诉她,他也一样。 第95章 清晨的温暖 那天晚上,多诺似乎终于卸下了在斯内普家中时那种紧绷的情绪。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轻柔,头靠在德拉科的肩头,沉沉地睡了过去。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感。 他轻轻动了动肩膀,试图叫醒她,但声音却轻得几乎听不见。 “多诺……” 他低声唤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和不舍。 多诺没有回应,只是微微动了动,脸颊在他的肩上蹭了蹭,像是找到了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清新的花香,混合着一丝书卷的气息。 德拉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上,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个荒唐的梦—— 那个让他面红耳赤、心跳加速的梦。 德拉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赶紧移开视线,试图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赶出脑海。 可多诺的呼吸声就在耳边,轻柔而规律,像是某种催眠的旋律,让他无法完全冷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德拉科的肩膀开始发酸,但他却一动也不想动。 他怕吵醒多诺,更怕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渐渐地,他的眼皮也变得沉重,意识开始模糊。 最终,他也靠在沙发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德拉科是被阳光刺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和多诺还躺在狭窄的沙发上。 而他的姿势有些别扭,一条腿悬在沙发外面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勉强支撑着身体的平衡。 而多诺则趴在他的身上,头靠在他的胸口,黑发散乱地铺在他的手臂上,像是某种柔软的绸缎。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屏住了呼吸。 多诺还没醒,她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安静而美好。 德拉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脸上停留,从她的睫毛到她的鼻尖,再到她的嘴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脑子里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在不吵醒她的情况下脱身。 可他似乎又舍不得动弹,仿佛这一刻的宁静是他偷来的,稍纵即逝。 就在他纠结的时候,多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目光还有些迷茫,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赶紧移开视线,假装自己也是刚刚醒来。 “早……早安。” 德拉科有些结巴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张。 多诺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正趴在德拉科身上。 她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坐起身,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 “对不起,我……我昨晚好像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多诺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尴尬。 德拉科也坐了起来,揉了揉发酸的肩膀,故作轻松地说道:“没关系,我也睡着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即又同时移开视线。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只有阳光静静地洒在地板上,映出两人略显凌乱的身影。 “那个……”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尴尬,“你要不要先去洗漱?我去看看家养小精灵有没有准备好早餐。” 多诺点了点头,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红晕:“好。” 德拉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随后快步走出了房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却依然残留着那种说不清的情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还能感受到多诺身上的温度。 “真是……糟糕。” 德拉科低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丝笑意。 不过在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前几天,马尔福庄园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微妙。 卢修斯频繁地出门,有时一整天都不见人影,偶尔在家时也总是独自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德拉科虽然注意到了父亲的异常,但并没有过多在意——他的心思几乎全都放在了多诺身上。 一天傍晚,德拉科带着多诺从花园散步回来。 两人沿着石子小路慢慢走着,多诺的手轻轻挽着德拉科的胳膊,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修长。 走到主宅的书房门口时,他们忽然听到卢修斯低沉的声音从半掩的门后传来。 “没什么大问题,”卢修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冷静的笃定,“现在没必要坚定立场。” 纳西莎的声音随即响起,轻柔却带着一丝忧虑,“可如果局势有变,我们该怎么办?”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静观其变。” 德拉科和多诺对视了一眼,多诺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可德拉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 两人轻手轻脚地绕过书房,走进了多诺的房间。 关上门后,多诺立刻低声问道:“德拉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你父亲的话听起来……有些奇怪。” 德拉科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过不用担心,父亲总是能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说着,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夕阳的光线洒进房间:“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解决的,不用我们操心。” 多诺走到他身边,眉头依然微微皱着,“可是……如果局势真的有什么变化,我们会不会受到影响?” 德拉科转过头,看着多诺担忧的神情,挑了下眉毛。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轻松地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这几天我们不是过得很开心吗?这才是最重要的。” 多诺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她轻轻点了点头,“是啊,这几天……真的很开心。” 德拉科的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才对嘛。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我们只要享受现在就好了。”他说着,忽然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道,“而且,我觉得我现在才是什么都有了,我感觉我的生活非常圆满。”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哦,为什么?” 德拉科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一丝少年特有的张扬和得意。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松开多诺的手,转身走到房间门口,伸了个懒腰:“你不是说出了一身汗想换衣服,我在门口等你一起去吃晚饭。家养小精灵今天准备了烤牛肉,听说味道不错。” 多诺点了点头,看着德拉科将房门给她关上了。 她不知为何有些想叹气,德拉科这种有任何事都有父母顶着的体会,她从来没能感受到过。 不过想想,即便是现在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影响不了德拉科。 因为明天就是魁地奇世界杯了。 翌日,德拉科早早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站在多诺的房门前,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轻轻敲了敲门,多诺打开门时,他立刻说道:“今天我们会跟魔法部部长一个包厢看比赛!” 多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期待。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德拉科已经拽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快步走下了楼。 到了一楼,多诺发现只有卢修斯站在那里,神情冷淡,手里握着他的蛇头手杖。 她低声问德拉科:“纳西莎阿姨不去吗?” 德拉科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低声解释道:“自从二年级我打完魁地奇比赛后受了严重的伤,母亲就对魁地奇没什么好感了。她甚至想让我退出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 多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能理解纳西莎的担忧,毕竟魁地奇比赛的危险性众所周知。 她看了一眼卢修斯,发现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们,于是赶紧低下头,跟着德拉科走出了庄园。 魁地奇世界杯的现场热闹非凡,人潮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节日的狂欢气息。 天空中飘浮着巨大的横幅和旗帜,代表不同国家的颜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多诺跟在德拉科和卢修斯身后,目光不停地四处张望。 她的心情随着周围的热闹气氛而逐渐雀跃起来。 “看那边!”多诺拉了拉德拉科的袖子,指着远处一群穿着爱尔兰队绿色队服的球迷。 他们正挥舞着巨大的旗帜,脸上涂满了绿色的颜料,嘴里高唱着队歌。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爱尔兰队?哼,他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保加利亚队才是真正的强队!” 第109章 多诺笑了笑,没有反驳,反正她也不太懂魁地奇。 而且很快她的目光又被另一边的摊位吸引了过去,那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魁地奇纪念品——金色飞贼形状的徽章、飞天扫帚模型、还有印着球队标志的围巾和帽子。 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拿起一枚小巧的金色飞贼徽章,仔细端详着。 “喜欢吗?”德拉科凑过来,低声问道。 多诺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很精致。” 第96章 魁地奇世界杯 德拉科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加隆,随手丢给摊主,“这个我要了。” 多诺愣了一下,连忙说道:“不用了,我只是看看……” 德拉科却已经将徽章别在了她的衣领上,动作轻柔而熟练。 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虽然比我给你那个真的差远了,但它也挺好看,而且很应景。” 多诺的脸微微泛红,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徽章。 她想起德拉科送给自己的那个金色飞贼,不由勾起一抹笑容。 她抬头看向德拉科,轻声说道:“谢谢你,德拉科。” 卢修斯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两人跟上。 德拉科和多诺赶紧跟了上去,穿过拥挤的人群,朝着魔法部长的包厢走去。 一路上,多诺的目光依然被周围的景象吸引着。 她看到一群孩子正追逐着一只飘浮的气球,笑声清脆而欢快;看到一对情侣手牵着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还看到几个巫师正围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比赛的胜负。 “这里真是太热闹了,”多诺忍不住感叹道,“我从没见过这么多人。” 德拉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全世界最盛大的赛事之一。等会儿你还会看到更精彩的。” 多诺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 而前面的卢修斯带着德拉科和多诺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终于在一处不起眼的小帐篷前停了下来。 帐篷外观普通,甚至有些简陋,但三人一钻进去,多诺立刻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帐篷内部的空间宽敞得不可思议,仿佛被施了某种高深的扩展咒,完全不像外面看起来那样狭小。 帐篷中央摆着一张精致的圆桌,周围是几把高背椅,桌上放着几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神情悠闲。 多诺注意到,他的衣着考究,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德拉科凑到多诺耳边,低声介绍道:“那就是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多诺点了点头,目光在福吉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好奇地打量着帐篷内的陈设。 墙上挂着几幅魔法画像,画像中的人物正低声交谈着,偶尔朝他们投来一瞥。 角落里还摆着一座古老的座钟,钟摆缓缓摆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卢修斯走上前,与福吉寒暄了几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客套和恭维。 福吉笑着回应,目光在德拉科和多诺身上扫过,点了点头,“年轻人也来了,很好,很好。” 德拉科礼貌地向福吉问好,随后拉着多诺的手,带她走进了帐篷里的一间小屋子。 屋子里有一扇窗户,透过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外面的赛场。 德拉科兴致勃勃地指着窗外,低声向多诺介绍着今天要比赛的两支球队。 “爱尔兰队的找球手是艾丹·林齐,他的速度非常快,但保加利亚队的克鲁姆才是真正的天才!”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他的俯冲技术无人能及,我敢打赌,今天的比赛一定会很精彩。” 多诺认真地听着,目光在德拉科的脸上停留。 她发现,此时的德拉科完全不像平时那样高傲冷漠,反而像个普通的大男孩,眼中闪烁着纯粹的热情。 她忍不住笑了笑,轻声说道:“你好像很开心。”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别过头,故作随意地说道:“当然,这可是魁地奇世界杯!全世界最顶尖的比赛!” 多诺没有拆穿他,只是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因为她的心情也被德拉科的兴奋感染,对接下来的比赛充满了期待。 不知过了多久,福吉起身告辞,卢修斯也示意德拉科和多诺准备离开帐篷。 三人走出帐篷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赛场的上空漂浮着无数盏魔法灯笼,将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狂欢的气息。 多诺跟着德拉科和卢修斯来到了观众席的包厢。 包厢的位置极佳,可以俯瞰整个赛场。 多诺刚坐下,就被场内的气氛震撼了。 爱尔兰队的球迷挥舞着绿色的旗帜,高唱着队歌;而保加利亚队的球迷则穿着红色的队服,用魔法在空中点燃了巨大的火焰,形成了一只展翅的凤凰。 比赛开始前,两支球队各自在用魔法热场。 爱尔兰队的吉祥物是一只巨大的金色飞贼,它在空中盘旋,洒下无数金色的粉末,引得观众阵阵惊呼。 而保加利亚队则派出了一队媚娃,她们轻盈地飘浮在空中,舞姿曼妙,仿佛从童话中走出的精灵。 多诺看得入迷,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媚娃的身影。 她的目光变得迷离,仿佛被某种魔力吸引,整个人都沉浸在那份美丽中。 就在这时,德拉科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用力摇了摇她,“多诺,醒醒!” 多诺猛地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德拉科,“怎么了?” 德拉科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你竟然会被这种低级的美丽诱惑?媚娃的魔力只是用来迷惑人的,根本没什么特别的。” 多诺不满地撇了撇嘴,“可她们真的很漂亮啊!”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本想脱口而出“哪有你漂亮”,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最后德拉科只别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你小心点,别被她们迷惑了!” 多诺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辩,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知道了。” 虽然那句夸赞多诺漂亮的话没能说出口,但德拉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多诺的脸上。 少女的侧脸在魔法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黑发随风轻轻飘动,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德拉科看得有些出神,不自觉摩挲着指尖。 就在这时,全场突然沸腾了起来。 欢呼声、尖叫声此起彼伏,仿佛整个赛场都在震动。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来,顺着人群的目光看去,只见保加利亚队的找球手维克多·克鲁姆正骑着扫帚缓缓飞入赛场。 他的身影高大而沉稳,脸上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峻。 “谁能想得到,克鲁姆才18岁。”德拉科拽了拽多诺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和敬佩,“他已经是世界上最顶尖的找球手了。” 多诺点了点头,却转头看向了德拉科的侧脸,笑嘻嘻的说:“是啊!他真厉害!” 而对于她来说,德拉科也很厉害。 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的声音在此时也通过魔法扩音器传遍了整个赛场:“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魁地奇世界杯决赛!现在,比赛正式开始!” 随着福吉的话音落下,两支球队的队员迅速升空,比赛正式拉开帷幕。 多诺和德拉科紧紧拉着手,全神贯注地盯着赛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爱尔兰队的追球手们配合默契,迅速攻入一球。 而保加利亚队的克鲁姆则像一只猎鹰般在空中盘旋,寻找着金色飞贼的踪迹。 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多诺和德拉科的心情也随之起伏不定。 每当爱尔兰队得分时,多诺都会激动地摇晃德拉科的手。 甚至,每当克鲁姆做出一个惊险的俯冲时,德拉科则会忍不住低声赞叹。 最终,比赛在一片欢呼声中结束。 爱尔兰队以微弱的优势赢得了胜利,但克鲁姆抓住了金色飞贼,为保加利亚队赢得了最后的尊严。 回到帐篷以后,德拉科还意犹未尽地和多诺讨论着比赛的精彩瞬间,全然没有注意到卢修斯已经悄悄离开了帐篷。 当卢修斯再次回到帐篷时,他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卢修斯快步走到德拉科身边,低声说道:“德拉科,快些带着多诺回家。” 德拉科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看着父亲,“您不一起走吗?” 卢修斯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不要多问,照做就是。” 说完,卢修斯就转身又离开了帐篷,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第110章 德拉科虽然心中疑惑,但还是听从了父亲的指示。 他拉起多诺的手,低声说道:“我们得走了。” 多诺点了点头,虽然有些不解,但并没有多问。 两人快步走出帐篷,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离开世界杯现场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德拉科回头看去,只见原本井然有序的人群突然乱作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危险的气息。 远处,几道绿色的光芒在夜空中闪烁,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怎么回事?”德拉科皱起眉头,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多诺却比他反应更快——因为手腕上的红绳已经在发烫,那是对危险情况的预知! 她紧紧拽住德拉科的手,低声说道:“别看了,快走!” 说完,多诺拉着德拉科飞快地朝旁边的树林跑去。 两人的脚步在草地上急促地响起,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远去。 多诺的呼吸有些急促,但她依然紧紧拉着德拉科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德拉科跟在她身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他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树林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多诺和德拉科终于停下了脚步,靠在树干上喘着气。 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喃喃:“到底发生了什么?” 多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不知道,但刚才那种感觉……很不对劲,我们手腕上的红绳都在发烫!”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绳子,心中隐隐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他握紧了多诺的手,低声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夜风拂过他们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第97章 食死徒印记 正当多诺和德拉科在树林中穿行时,突然,几道黑影从树丛中闪过。 多诺立刻警觉起来,一把将德拉科拉到了自己身后,迅速掏出了魔杖。 她的手指紧紧握住魔杖,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 究竟要不要使用攻击性的魔法? 然而,就在多诺犹豫的一瞬间,对方也举起了魔杖。 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多诺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赫敏和罗恩! “荧光闪烁!”赫敏低声念道,魔杖尖端的光芒照亮了她的脸。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神中满是焦急。 多诺松了一口气,放下了魔杖:“赫敏?罗恩?你们怎么在这里?” 赫敏快步走上前,语气急促:“多诺,你有没有看到哈利?我们和他走散了!” 多诺皱了皱眉,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刚刚从赛场那边过来,没看到哈利。” 德拉科站在多诺身后,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一贯的讥讽:“那你们应该赶紧去帐篷那边找,找晚了说不定波特又会惹出什么麻烦,毕竟他一向如此。” 罗恩一听,立刻火冒三丈:“闭嘴,马尔福!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只会躲在别人后面吗?” 德拉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回击:“至少我不会像你们一样,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你说什么?!”罗恩气得脸色发红,握紧了拳头,似乎随时准备冲上去。 多诺赶紧拽住德拉科的胳膊,低声劝道:“别吵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而后,多诺转头看向赫敏,语气严肃:“赫敏,你们快去找哈利吧,但一定要小心!我觉得这里很危险。” 赫敏点了点头,正要转身离开,多诺却又拉住了她的手:“等等,赫敏!太危险了,如果罗恩的父母在附近,你们可以等他们一起行动。” 罗恩不耐烦地拽住了赫敏的袖子往前走:“别听她的,赫敏!我们没时间等了!多诺,你现在和马尔福一样,只会躲在安全的地方,胆小又软弱!” 多诺张了张嘴,还想追上去再劝,但德拉科伸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脸色苍白,手心冰凉,甚至有些颤抖。 德拉科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低声说道:“多诺,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多诺愣了一下,顺着德拉科的视线抬头看向天空。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诡异的绿色光芒划破天际,形成了一条巨大的蛇从骷髅中钻出的图案。 那图案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仿佛预示着某种不详的征兆。 “那是什么?”多诺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德拉科摇了摇头,声音颤抖:“我……我不确定。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他说完,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金色徽章。 那是卢修斯事先交给德拉科的门钥匙。 德拉科紧紧握住多诺的手,低声说道:“抓紧我,别松手。” 多诺还没来得及回应,德拉科已经用魔杖轻轻敲了敲徽章。 一瞬间,多诺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脚底传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住了她的肚脐。 她的身体被拉入了一片旋转的黑暗中,耳边呼啸着风声,眼前的景象模糊不清。 几秒钟后,两人的脚重重地落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多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德拉科紧紧扶住了她。 她抬起头,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马尔福庄园的大厅里。 华丽的水晶吊灯在头顶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古老的魔法画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德拉科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有些急促。 他松开多诺的手,快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警惕地看向外面的夜空。 多诺跟在他身后,低声问道:“德拉科,刚才那个图案……到底是什么?”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颤抖:“那是黑魔标记……是食死徒的标志。” 多诺的心猛地一沉,脑海中浮现出刚才天空中的绿色骷髅与蛇。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食死徒?”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紧紧盯着窗外,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的手依然有些颤抖,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恐惧。 多诺也有些害怕,但看到德拉科的背影,她却觉得好像又没那么害怕。 于是,她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心温暖而坚定,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她就在这里,不会离开。 德拉科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冰冷渐渐融化。 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安全,父亲会处理好一切的。” 多诺点了点头,掩藏了心中的不安,但她知道,此刻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 她抬头看向德拉科,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两人的身影在窗边静静伫立,窗外的夜空依旧漆黑,但马尔福庄园的灯光却为他们照亮了一片安全的天地。 马尔福庄园虽然坚固得像一座城堡,但多诺心里清楚,这座庄园并不能真正保护她和德拉科。 如果人一直躲在死物里寻求庇护,最终只会被困死在其中。 这座庄园迟早会成为她和德拉科的棺材。 她忽然明白了斯内普为什么那么急切地让她研究魔法阵。 真正的安全,从来不是靠外物,而是靠自己的力量。 因此,多诺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子里,除了吃饭和睡觉,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花在了房间里看书或写作业。 她的书桌上堆满了厚重的魔法书籍和羊皮纸卷轴,桌上还摆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灯光映照在她的脸上,显得格外专注。 德拉科当然对此感到不满。 他时不时会推开她的房门,手里端着一些水果、点心或牛奶,试图打断她的学习。 今天,他端来了一叠乳酪做的点心,轻轻放在她的手边,目光扫过她面前摊开的书籍,眉头微微皱起。 “你还在看这些?”德拉科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我都写完暑假作业了,甚至还读完了一本书。你难道打算整个假期都埋在书堆里吗?” 多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扬起,“你真棒,德拉科。” 德拉科挑了挑眉,显然对她的敷衍回答感到不满。 他走到她身边,直接挤进了她的椅子,肩膀紧贴着她的肩膀。 “多诺,你来马尔福庄园可不是为了苦读的。” 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抱怨,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的解释。 多诺侧过头,看着德拉科英俊的侧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线,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第111章 她想了想,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德拉科愣了一下,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不过他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故作严肃地说道:“别以为这样就能敷衍过去,这招太犯规了。” 多诺眨了眨眼,又亲了一下他的脸,这次亲得很大声,像是故意逗他。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眼中的笑意却藏不住。 他低声说道:“这次别想这么轻易糊弄过去。” 多诺笑了笑,再次凑近,亲了亲他的脸颊。 这一次,德拉科没有再忍耐,直接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拉得更近。 他的灰蓝色眸子认真地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你可以再多些诚意。” 多诺望着他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紧张,但同时又生出了一丝逗弄他的心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闭上眼睛。” 德拉科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和得意,他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扬起,仿佛在等待一个甜蜜的惊喜。 多诺看着他闭着眼睛的模样,心里忍不住偷笑。 她迅速从桌上拿起一块乳酪点心,塞进了他嘴里,然后在德拉科睁开眼之前,轻巧地从他怀里溜了出来,笑着拿了一块点心跑向房门。 “多诺!”德拉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她已经跑到了门口,嘴里还叼着一块点心。 他的脸上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诺一路跑到了花园,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 她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仿佛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德拉科追了上来,虽然脸上带着一丝不满,但眼中的温柔却无法掩饰。 “你真是……”德拉科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越来越狡猾了。” 多诺笑着躲开他的手,抬头看向夜空。 星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她低头,轻声说道:“可是德拉科,斯莱特林本来就很狡猾。” 德拉科不满意的哼了一声。 多诺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德拉科,我很想变得坚强,不害怕任何事,就像……”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接过她的话:“就像波特他们三个?” 多诺点点头。 德拉科无奈的撇了撇嘴,他站在她身边,目光同样望向夜空,声音低沉:“其实没必要,你选择得是马尔福,我们不会遇到任何危险?” 多诺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的身影在花园中静静伫立,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虽然前路未知,但此刻,多诺的心里坚定又有希望。 第98章 准备求婚 接下来的几天,多诺依然沉浸在书堆中,仿佛外界的纷扰与她无关。 然而,纯血家族的社交活动却并未因外界的变化而停止。 西奥多的生日舞会邀约如期寄到了马尔福庄园,信封上印着诺特家族的徽章,精致而庄重。 德拉科收到信后,兴致勃勃地跑到多诺的房间,将信封递给她看。 “西奥多的生日舞会,我们得好好准备一下。”他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认真。 多诺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他:“准备什么?” 德拉科坐到她身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礼物啊。这次我要很郑重地给西奥多准备礼物,还要给诺特先生准备一份。” 多诺皱了皱眉:“为什么还要给诺特先生准备礼物?我们和他并不亲近。”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灰蓝色的眸子里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情:“诺特先生毕竟是你的舅舅,虽然你们不亲近,但他是你的长辈。而且——”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我是准备要和你结婚的,礼节上不能怠慢。”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看着德拉科认真的神情,心里既觉得无奈又有些温暖。 德拉科至今都没有对她说过“喜欢”或“爱”这样的字眼,却能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要娶她,仿佛这是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她眨了眨眼,故意逗他:“你都没和我求婚,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德拉科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整个人愣了一下。 他的脸上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随即,德拉科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站起身:“你说得对,我……我得去准备一下!” 他说完,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甚至没等多诺回应。 多诺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书,但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没过多久,德拉科又匆匆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封刚刚写好的信。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将信递给多诺:“你看看,这样写可以吗?” 多诺接过信,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信上写满了德拉科工整的字迹。 信的内容是关于向西奥多和诺特先生表达敬意,并附上礼物的清单。 多诺看完后,抬头看向德拉科,眼中带着一丝调侃:“这就是你的‘准备’?”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但他依然故作镇定地说道:“这只是第一步。求婚的事情……我会好好准备的。” 多诺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吧,我等着看你的‘好好准备’。” 德拉科看着她,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温柔。 他低声说道:“多诺,我是认真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娶你,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家,也许比我父母还要幸福。” 多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看着德拉科认真的神情,心里忽然觉得温暖到滚烫。 多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家啊…… 这个和她一样大的少年说,他要给她一个家。 德拉科见状,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他伸手揉了揉多诺的头发,语气轻松了许多:“好了,你先看书吧!我去准备礼物。”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多诺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多诺知道,德拉科虽然有时候傲慢又别扭,但他的心意却是真挚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信,嘴角再次扬起一抹笑意。 或许,这座庄园并不能真正保护他们,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的。 多诺将信放在桌上,重新拿起书本,继续沉浸在魔法的世界里。窗外的阳光洒在她的书桌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她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许多,仿佛所有的阴霾都被驱散了。 西奥多生日的那天,德拉科早早地敲响了多诺的房门。 他手里抱着一件浅粉色的礼服,礼服的裙摆上绣满了繁复的花朵,洒金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看起来既华丽又优雅,甚至带着一丝婚纱般的梦幻感。 多诺打开门,看到德拉科手中的礼服,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要穿得?” 德拉科点头:“当然!” 多诺向后退了一步:“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德拉科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一点也不夸张!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你得穿得正式些。” 他说完,不等多诺反驳,便转身进请来了一位女巫,专门为多诺打理头发和妆容。 多诺从未经历过这样的阵仗,她坐在镜子前,任由女巫在她的头发上施展魔法,心里却觉得累极了。 她的头发被精心盘起,几缕碎发轻轻垂在耳畔,显得既优雅又不失灵动。 妆容也被修饰得恰到好处,淡淡的粉色眼影和唇色让她看起来更加柔和动人。 当多诺终于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德拉科正等在门外。 他看到她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多诺穿着一袭浅粉色礼服,裙摆上的花朵和洒金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仿佛将整个花园穿在了身上。 她的黑发被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几缕碎发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显得既优雅又带着一丝俏皮。 少女的眼睛在妆容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明亮,仿佛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德拉科看了她好一会儿,却一句话也没说。 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一件由他创造的艺术品。 多诺没有注意到德拉科的异常,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这太累了,德拉科。我从来没这么折腾过。” 纳西莎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楼,她站在楼梯口,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多诺,以后还会有更累的时候呢。”她打趣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德拉科没有否认母亲的话,只是轻轻抓住多诺的手,带着她坐上了早已预备好的马车。 第112章 马车缓缓驶向诺特庄园,德拉科的手始终紧紧握着多诺的手,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他的紧张和期待。 到了诺特庄园,德拉科和多诺一起与诺特先生和西奥多打过招呼后,便走进了大厅。 潘西、布雷斯、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早已在里面等候。 潘西看到多诺的裙子时,忍不住赞叹道:“多诺,你这裙子真漂亮!” 德拉科听到后,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是我为她挑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仿佛多诺的美丽完全归功于他的眼光。 几人聊了一会儿后,诺特先生和西奥多终于走进了大厅。 诺特先生挥了挥魔杖,大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中央的一束亮光。 而诺特先生和西奥多站在光中,开始了致辞。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西奥多的生日舞会。”诺特先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不过,今天除了庆祝西奥多的生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多诺站在人群中,有些疑惑,但她还没来得及多想,诺特先生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位女孩,她是我的外甥女——多诺·温。”诺特先生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多诺吃了一惊,下意识地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轻轻推了推她,低声说道:“去吧,多诺。” 多诺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她机械地走到诺特先生身边,耳边嗡嗡作响, 完全听不清诺特先生在说什么。就在这时,德拉科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走了过来。 他单膝跪在地上,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多诺,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和颤抖,却依然保持着他一贯的骄傲自负。 “多诺·温,”德拉科的声音在大厅中清晰而坚定,“我知道我有时候傲慢、自负,甚至有些不可理喻。但有一点我从未怀疑过——那就是我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勇敢、最美丽的女孩,而我,德拉科·马尔福,愿意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你愿意嫁给我,做我的未婚妻吗?” 多诺看着德拉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的手也有些颤抖,任由德拉科将那枚戒指给她戴在了手指上。 全场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欢呼声和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人群中,潘西和达芙妮站在一起,低声讨论着。 “要是有人在我的生日舞会上给别人求婚,我发誓会和对方绝交。”潘西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达芙妮笑了笑,拍了拍潘西的肩膀:“别这么说,这毕竟是只有德拉科能做出来的事。其他人可没有这么浮夸。” 潘西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但她的目光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站在中央的多诺和德拉科。 多诺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而德拉科则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们的爱情。 这一刻,多诺忽然觉得,所有的疲惫和不安都烟消云散了。 她知道,未来的路或许依然充满挑战,但只要德拉科在她身边,她就无所畏惧。 第99章 阿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 时间飞逝,转眼间就到了开学的日子。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天空中飘着细雨,雨滴打在站台的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拉科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多诺,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了城堡。 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烛光在空气中摇曳,映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斯内普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还没有去教师席。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走进礼堂的学生们,直到看到多诺和德拉科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听说,”斯内普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讥讽,“你们两个在暑假的时候订婚了?” 多诺的脸瞬间红了,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德拉科却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是的,教授。多诺答应了我的求婚。” 斯内普垂眸看着他们,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的目光在多诺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扫了一眼德拉科,语气冷淡:“希望你们不会因此耽误学业。” 就在这时,哈利、罗恩和赫敏走进了礼堂。 斯内普的目光立刻转向了他们,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教师席走去,黑袍在身后翻飞,仿佛一只巨大的蝙蝠。 德拉科和多诺坐到了斯莱特林长桌旁,德拉科依然兴致勃勃地和多诺说着悄悄话,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目光。 多诺时不时给他一些回应,脸上总是笑着的。 隔壁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盯着德拉科,疑惑皱眉。 终于,他忍不住低声对赫敏说道:“马尔福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他居然没对新生分院表现出任何兴趣,一直在和多诺说话。” 赫敏看了哈利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们,多诺在暑假的时候答应了马尔福的求婚。” 哈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赫敏:“什么?他们才多大?这太早了吧!” 罗恩在一旁插嘴道:“我更不敢相信的是,赫敏,你居然还在和多诺通信!她可是和马尔福订婚了!” 赫敏翻了个白眼:“多诺是我的朋友,罗恩。而且,她和马尔福的事情并不影响我们的友谊,你不该忘了她之前也曾帮助过我们。” 罗恩撇了撇嘴,显然对赫敏的解释并不买账。 他低声嘟囔道:“马尔福那家伙,谁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说不定他利用多诺向你打听哈利的动向!” 哈利的目光再次投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正低头对多诺说着什么,脸上带着一抹罕见的温柔笑意。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带着一年级新生走进了礼堂。 分院仪式正式开始,礼堂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然而,德拉科却对此毫不在意,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多诺身上,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多诺感受到德拉科的目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低声说道:“德拉科,分院仪式开始了。” 德拉科笑了笑,语气轻松:“让他们分去吧,反正和我们没关系。” 多诺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脸上依然带着笑意。 开学典礼一如既往地重复着,唯一的变化是分院帽每年唱的歌。 今年的分院帽似乎格外兴奋,唱了一首关于团结与勇气的歌。 典礼结束后,现在一学期又开始了,而暑期世界杯的意外似乎只是多诺的一个幻觉。 第二天早上,学生们在城堡里看到了奇特的景象。 海格正站在城堡门口,穿着一件崭新的、略显紧绷的礼服,手里握着一把巨大的雨伞,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表情。 他的身边站着麦格教授,她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庄重,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期待。 德拉科拉着多诺的手,快步走到城堡的走廊上。 他拽着多诺跳上了走廊边的石椅,仰头看着外面的天空,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等着看吧,布斯巴顿和阿姆斯特朗的人马上就要到了。”德拉科低声对多诺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 多诺站在他旁边,目光好奇地望向城堡外的天空。 她从未见过其他魔法学校的代表团,心里充满了期待。 没过多久,天空中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学生们纷纷抬头,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辆巨大的、由十二匹飞马拉着的马车正缓缓飞来。 马车的车身镀着金边,车轮足有房子那么大,飞马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银色的光芒。 “那是布斯巴顿的马车,”德拉科低声解释道,语气里带着些不屑,“他们总是这么浮夸。” 多诺没有理会德拉科的嘲讽,她的目光完全被那辆马车吸引住了。 马车缓缓降落在城堡前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下来。 高大的女人的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气质高贵而冷峻。 “那是布斯巴顿的校长,马克西姆夫人。”德拉科继续说道,“据说她有巨人血统。” 多诺应了一声,目光依然停留在马克西姆夫人身上。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身穿浅蓝色校服的学生,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好奇和兴奋。 就在这时,远处的黑湖上传来一阵巨大的水花声。 学生们纷纷转头,只见湖面上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漩涡,紧接着,一艘巨大的船只从水中缓缓升起。 船身漆黑,桅杆高耸,船帆上印着德姆斯特朗的校徽。 “那是德姆斯特朗的船!”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他们的校长卡卡洛夫是个厉害的角色,不过……”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告诉了多诺,“听说他和黑魔法有些关系。” 第113章 多诺没有回应,她的目光完全被那艘船吸引住了。 船靠岸后,一群身穿厚重毛皮斗篷的学生从船上走了下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的表情。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严肃的男人,他的目光冷冽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那就是卡卡洛夫,”德拉科低声说道,“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多诺点了点头,目光在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中扫过。 她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其中一个学生身上——那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英俊的男孩,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目光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那个不就是……” “对!那是威克多尔·克鲁姆,”德拉科迫不急待的接过了话,“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世界上最年轻的找球手,德姆斯特朗的骄傲。” 多诺看着德拉科的侧脸,笑道:“我记得!你说得我都记得。”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挠了挠自己泛红的耳朵。 他想,多诺真的是很会调情。 而就在这时,海格的声音从城堡门口传来,“欢迎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他的声音洪亮而热情,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霍格沃茨的友好。 看着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缓缓进入城堡,多诺忍不住低声问道:“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竟然不知道?他们当然是来参加三强争霸赛的。” 多诺和德拉科从石椅上跳了下来,她的眼中满是好奇:“三强争霸赛?那是什么?” 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对多诺的“无知”感到有些好笑,但还是耐心地解释道:“三强争霸赛是三个魔法学校之间的比赛,霍格沃茨、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每五年举办一次。比赛非常危险,但也非常精彩,胜者会赢得永恒的荣耀和一大笔奖金。”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而且,比赛期间还会有非常热闹的舞会。” 多诺眨了眨眼,目光中闪过一丝兴趣,“听起来很有趣。”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向往:“当然有趣。这可是魔法界最盛大的赛事之一。” 多诺看着德拉科的神情,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也想参加?”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点头:“谁不想呢!这可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不过……”他的语气随即又变得有些无奈,“但我听说这次比赛可能会有年龄限制,我不一定能参加。” 多诺皱了皱眉:“年龄限制?” 德拉科耸了耸肩:“据说是因为比赛太危险了,魔法部不想让未成年的学生参与。不过,这只是传言,具体规则还没公布,所有人都得等规则。” 多诺挑了挑眉:“其实如果有危险的话,我觉得不参加比较好。”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城堡。大厅里已经挤满了学生,大家都在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到来的三强争霸赛。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已经走在了城堡当中。 德拉科没有反驳多诺。 他的目光在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中扫过,最终停在了威克多尔·克鲁姆身上。 德拉科低声对多诺说道:“不过克鲁姆他肯定会成为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这毋庸置疑。” 多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克鲁姆正被一群学生围在中间,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 想起世界杯时候的比赛,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他看起来确实很厉害。” 可德拉科却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找球手。三强争霸赛可不是魁地奇比赛。” 多诺皱眉:“是你自己之前说他很厉害的。” 德拉科没觉得有什么:“这只能我说。” 多诺听着失笑出声:“哪有你这样的?” 德拉科抓住了她的手,和她并肩走在城堡中:“我就是这样的。” 第100章 霍格沃茨校歌 到了晚上,礼堂里灯火通明,烛光在空气中摇曳,映照出一片温暖的光晕。 学生们坐在长桌旁,兴奋地讨论着即将公布的三强争霸赛规则。 邓布利多站在教师席前,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容,正准备开始致辞。 就在这时,费尔奇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跑到邓布利多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 费尔奇的样子有些狼狈,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慌乱。 德拉科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看费尔奇那样子,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多诺也觉得有些好笑,但她还是压住了笑意,轻轻推了推德拉科,“别这样,费尔奇先生已经很辛苦了。” 德拉科撇了撇嘴,显然对多诺的“同情”不以为然,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邓布利多身上,等待着接下来的宣布。 邓布利多在费尔奇离开后,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欢迎各位来到新学年的开学晚宴。今晚,我们不仅要欢迎新同学,还要宣布一项重要的消息——三强争霸赛的规则。” 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当声音结束后,礼堂瞬间安静了下来,学生们纷纷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三强争霸赛是一项历史悠久且极具挑战性的赛事。为了确保参赛者的安全,魔法部决定,只有年满17岁的学生才能报名参加。” 话音刚落,礼堂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失望的叹息声和抗议声。 德拉科捂住眼睛,低声咒骂了一句,“我就知道会有年龄限制!” 隔壁长桌上,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则大声嚷了起来,“这不公平!我们完全有能力参赛!” 多诺看着周围男生们的反应,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 她低声对德拉科说道:“既然比赛这么危险,避开不是更好吗?男生们怎么都这么喜欢逞强?” 德拉科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甘:“不是的!这可是证明自己的最好机会!” 邓布利多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必须警告各位,不要试图耍小聪明绕过年龄限制。火焰杯只会选择符合条件的参赛者,任何违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 学生们虽然依然不满,但在邓布利多的威严下,还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现在,让我们欢迎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代表团!” 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布斯巴顿的学生们率先走了进来。 她们身穿浅蓝色的校服,步伐轻盈,仿佛一群优雅的仙子。 走在最前面的是马克西姆夫人。 她的身材高大,气质冷峻,但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她的身后跟着一群女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有着银色长发的女孩,她的美丽让整个礼堂都为之屏息。 多诺低声对德拉科说道:“布斯巴顿的女生们真漂亮,尤其是那个银色头发的女孩。”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漂亮是漂亮,但她们太做作了,仿佛是学跳舞的而不是学魔法的。” 紧接着,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走了进来。 他们身穿厚重的毛皮斗篷,步伐整齐划一,脸上带着一丝冷峻的表情。 走在最前面的是卡卡洛夫校长,他的目光冷冽而锐利,仿佛能看穿一切。 他的身后跟着一群男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礼堂里的一片低语声,许多女生都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德拉科低声对多诺说道:“克鲁姆这样的明星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多诺这次倒是没再顺着德拉科的话夸赞克鲁姆,不过目光在克鲁姆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又转向了布斯巴顿的女生们。 她低声和德拉科说道:“两个学校的入场方式真是截然不同,一个优雅,一个威严,可能就像他们的校风。” 德拉科略微嫌弃的撇了下嘴:“斯莱特林更好些。” 德拉科低声嘟囔完后,台上邓布利多再次开口:“现在,让我们用霍格沃茨的校歌,欢迎我们的客人!” 礼堂里的学生们纷纷站了起来,开始唱起了霍格沃茨的校歌。 多诺一开始还不知道歌词,但听着周围人唱了两句后,也开始跟着哼唱起来。 下意识的,她想起来小学时候排练过的合唱,就用了《黄河大合唱》的调子,声音清亮而有力,瞬间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德拉科不可置信地看着多诺,又看了看周围唱得乱七八糟的同学,脸上写满了尴尬。 他忍不住低声对多诺说道:“多诺,你在干什么?这调子完全不对!” 多诺眨了眨眼,有些无辜地说道:“我觉得这个调子挺合适的啊。” 德拉科捂住脸,低声咒骂了一句:“梅林的胡子,我觉得我受够了,我要回休息室!” 第114章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别这么严肃嘛,大家开心就好。” 德拉科哼了一声,但看着多诺的笑容,他的心情也渐渐轻松了下来。 那之后,是很平静的生活。 霍格沃茨的秋天总是带着一丝凉意,走廊的石墙被薄薄的雾气笼罩,窗外的黑湖在微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 这种景色多诺并不稀奇,但令人稀奇的是周围人的变化。 多诺抱着一摞厚重的书本,快步穿过长廊,耳边不时传来低年级学生的窃窃私语。 这学期以来,她早已习惯了那些目光—— 自从她和德拉科订婚的消息传开后,几乎每个人都会在她经过时投来好奇的眼神。 “多诺!”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一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女生正小跑着追上来。 那个女孩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红:“你真的和马尔福学长订婚了吗?” 女孩气喘吁吁地问道,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多诺微微一愣,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德拉科已经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当然是真的!”他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傲慢,“难道你觉得我会随便和人订婚?” 女孩的脸瞬间涨得更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了句“恭喜”后,匆匆跑开了。 多诺瞥了德拉科一眼,低声说道:“我觉得她好像喜欢你。” 德拉科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袖口:“那就更该由我早点告诉她,不是吗?” 他说完,目光扫过走廊尽头:“我得去魁地奇球场了,克鲁姆还在等我,父亲在信里交代我,要和他搞好关系,不能陪你了。” 说着话他转身离开,长袍在身后轻轻摆动,留下多诺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着。 她叹了口气,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至少那里是安静的,没有那些令人不适的目光和问题。 图书馆的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味,高高的书架像迷宫一样排列着,阳光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在木质的桌椅上。 多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摊开算数占卜的作业,开始埋头计算。 没过多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起头,看见赫敏抱着一摞书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嗨,多诺,”赫敏轻声说道,“我可以坐这儿吗?” 多诺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 赫敏放下书,目光落在多诺的草稿纸上。 “上课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的计算速度简直不可思议,”赫敏低声说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多诺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赫敏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复杂的算式。 “你不知道乘法口诀吗?”多诺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 “乘法口诀?”赫敏眨了眨眼睛,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多诺放下羽毛笔,轻轻叹了口气。 “比如,二三得六,二四得八,”多诺随口背了两句,看到赫敏的表情更加困惑,便继续说道,“它们本身就是这个结果,不需要每次都重新计算。”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你能把所有的都背给我听吗?” 说着,赫敏急切地问道,从书包里翻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准备记录。 多诺点了点头,开始低声背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一三得三……” 她的声音轻柔而清晰,像是一首古老的歌谣。 赫敏飞快地在纸上记录着,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中满是钦佩。 “这真是太神奇了,”赫敏喃喃道,“我从没想过还有这样的方法。” 多诺微微一笑,重新拿起羽毛笔。“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完整的口诀写给你。” 赫敏感激地点了点头,两人继续埋头于各自的作业中。 图书馆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洒在两人的书桌上,为这个安静的下午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 多诺偶尔抬头看向窗外,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魁地奇球场。 她知道德拉科此刻正和克鲁姆在一起,或许正在讨论着那些她并不感兴趣的话题。 多诺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拉回眼前的作业上。 而赫敏看见了她的样子后,不由打趣问她:“你是在想你的未婚夫吗?” 多诺嗔怪的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赫敏!” 赫敏不再说什么,和多诺莫名其妙的一起笑了起来。 傍晚的霍格沃茨图书馆中,帮她们两个女孩记下来此刻友情的美好。 第101章 解放小精灵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的图书馆成了多诺的避风港。 德拉科一如既往地在完成作业后匆匆离开,去魁地奇球场与克鲁姆会面,而多诺则留在图书馆里,埋头于她的魔法阵研究和作业。 她的桌上堆满了厚重的古籍和羊皮纸,羽毛笔在纸上飞快地滑动。 偶尔停下来时,多诺会抬头望向窗外,目光穿过高高的书架,落在远处的黑湖上,湖水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波光。 每当图书馆的钟声敲响,预示着一天的结束,多诺总会等到赫敏的到来。 赫敏总是抱着一摞书,脸上带着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浓缩在她手中的书页里。 然而,这一天,赫敏走进图书馆时,脸上却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脸颊微微泛红,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多诺!”赫敏快步走到她面前,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胸牌,递给了她,“这个给你。” 多诺接过胸牌,低头仔细端详。胸牌上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周围环绕着复杂的花纹。 她抬起头,疑惑地问赫敏:“这是什么?”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这是‘家养小精灵福利促进协会’的胸牌。我正在为解放家养小精灵而努力,希望你能支持。” 多诺愣了一下,手指轻轻摩挲着胸牌上的纹路。 最后,多诺的目光在赫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随后,多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会珍惜它的!希望你能成功!” 赫敏显然没料到多诺会如此平静地接受,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惊讶。 “你不觉得……奇怪吗?”赫敏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哈利和罗恩的反应都很平淡,虽然罗恩表面上支持我,但我觉得他其实并不理解。” 多诺摇了摇头,目光依然停留在胸牌上。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用英语表达自己的想法。 最后,她终于想到怎么用英文传递后抬起了头,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告诉赫敏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赫敏愣了一下,显然没听懂这句中文的含义。 多诺见状,微微一笑,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贵族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天生的区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价值和尊严,不应该因为出身而被轻视或压迫。”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感激的神情。 “你说得太对了!”赫敏激动地说道,“这正是我想表达的!家养小精灵们也应该得到尊重和自由,而不是被当作奴隶对待!” 多诺点了点头,将胸牌小心翼翼地别在了自己的长袍上。 “我会支持你的,”多诺轻声说道,“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会尽力。” 赫敏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多诺的手。 “谢谢你,多诺。有你支持,我感觉更有力量了。” 两人相视一笑,图书馆的空气中似乎也弥漫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了深红色,仿佛在为她们的友谊增添一抹绚丽的色彩。 多诺收拾好桌上的书本,站起身来。 “走吧,”她对赫敏说道,“天快黑了。” 赫敏点了点头,两人并肩走出图书馆。 走廊里已经点起了火把,摇曳的火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魁地奇球场,隐约可以看到几个身影在空中飞驰。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注意力重新拉回到赫敏身上。 “你打算怎么开始?”多诺问道。 赫敏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准备先从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开始,”她说道,“我会制作更多的胸牌,争取让更多的学生加入进来。我还想写一封信给邓布利多教授,请求他的支持。” 多诺点了点头,脸上带着赞许:“听起来是个不错的计划。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告诉我。” 第115章 赫敏感激地笑了笑,两人继续沿着走廊向前走去。 夜幕下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走廊两侧的火把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和赫敏并肩走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她们一路聊着赫敏的计划,偶尔停下来讨论一些细节,直到走到一条岔路口—— 赫敏需要右转前往格兰芬多塔楼,而多诺则要左转回到斯莱特林地窖。 赫敏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多诺,脸上带着一丝犹豫和不舍。 “多诺,”她轻声说道,“真希望你能到塔楼上看看。我们可以一起讨论更多关于家养小精灵的事情,或者……随便聊聊。” 多诺抿了抿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以前可能哈利和罗恩还会欢迎我去,”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现在,恐怕整个格兰芬多只有你一个人想邀请我了。” 赫敏的表情僵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赫敏知道多诺说的是事实,自从多诺和马尔福订婚的消息传开后,罗恩对多诺的态度变得冷淡,甚至有些敌意。 而哈利虽然不至于公开反对,但也明显疏远了多诺。 多诺看着赫敏为难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一步,伸手直接抱住了赫敏。 赫敏身体也有些僵硬了起来,但很快放松下来,回抱住了多诺。 “谢谢你,赫敏,”多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坚定,“谢谢你没有因为德拉科而远离我,比起哈利和罗恩,我更珍视你,你是我来到霍格沃茨后,第一个对我展现善意的女孩。” 赫敏的眼角有些湿润,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 “多诺,你是我朋友,”她低声说道,“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就改变对你的态度。而且……我觉得你和马尔福的事情,是他们不了解你。” 多诺松开赫敏,后退一步,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淡淡的微笑:“也许吧,”她轻声说道,“但无论如何,我很感激你,而且没有男孩子们,我们在图书馆相处的时光也非常愉快。”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轻松一些:“那……明天图书馆见?” 多诺点了点头,“明天见。” 赫敏转身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却带着一丝沉重。 多诺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才转身朝斯莱特林地窖走去。 走廊里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而安静。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赫敏送给她的胸牌,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走到地窖入口时。石墙上的蛇形浮雕在火光的映照下照样有冰冷的影子。 多诺轻声念出口令,石门缓缓打开。 她走进去,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阴冷的空气,夹杂着斯莱特林特有的沉寂。 德拉科正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魔法书,听到脚步声后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多诺的脸。 “你去哪儿了?”他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图书馆,”多诺简短地回答,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开始整理桌上的羊皮纸。 德拉科听到多诺的回答后,眉头一皱,显然对她的冷淡态度感到不满。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手中的书,故意将声音弄得很大,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 多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德拉科灰蓝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挑衅:“你怎么不问我去哪了?” 多诺听出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和隐隐的焦躁。 她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起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不是去找克鲁姆了吗?” 她反问德拉科,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显然对她的回答并不满意:“万一我要是和别的女孩在一起呢?” 多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那是谁啊?我现在就去找她!” 她佯装生气地说着,甚至已经调皮的站了起来。 德拉科被她的话逗得一愣,随即嘴角微微上扬,他伸手一把将多诺拉到自己怀里,动作虽然有些粗鲁,但力道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仿佛怕弄疼她。 多诺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愣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靠在他的怀里。 德拉科低头看着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长袍上的胸牌摘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这是谁给的?” 多诺被他圈在怀中,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她感觉到德拉科的气息近在咫尺,带着一种压迫感,让她莫名紧张起来。 “是赫敏,”她轻声回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德拉科冷哼一声,目光扫过胸牌上的文字,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神情:“解放家养小精灵?” 他低声念完后,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真是愚蠢的想法。” 说着,德拉科抬手就要将胸牌扔进壁炉。 多诺眼疾手快,一把从他手中抢了回来,眉头紧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你干什么?这是赫敏的心意!” 德拉科的脸色更加阴沉,他低头看着多诺,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你知道斯莱特林的人会怎么看你吗?他们会笑话你,甚至孤立你。你难道忘了去年我们闹矛盾的时候,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第102章 我只在乎你 多诺的眉头皱得更紧,但她并没有退缩,反而抬起头直视着德拉科的眼睛。 “我记得。”她平静地说道,“但我不怕。”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滞,眼中的冷意被一丝慌乱取代。 他松开多诺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可我怕。” 德拉科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情绪:“我不能接受你被任何人轻视,利用,或者因为什么人陷入危险。” 多诺愣了一下,看着德拉科的表情,心中忽然狂跳起来。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担忧,甚至带着一丝无助。 多诺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德拉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 “德拉科,”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赫敏是我的朋友,她不会害我。而且,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我只在乎你。” 德拉科的眉头微微松动,眼中的冷意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他低头看着多诺,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又将她拉得更近了一些。 “你真的不在乎?”他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只在乎我?” 多诺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只在乎你,” 她又向德拉科重复了一遍。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最终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多诺的头发。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让我没办法拒绝你。” 多诺笑了起来,将胸牌放回了自己胸前的口袋里,她抬头看向德拉科。 “那你就别拒绝了,”她轻声说道,“而且,你也不用担心斯莱特林的人怎么看我,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我。” 德拉科的眼神微微闪烁,最终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温柔。 “你真是让我头疼,”他低声说道,“但我拿你没办法,你是怎么能直接说出那么让人害羞的话的?” 多诺靠在他的怀里笑了笑,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壁炉里的火焰依然在跳动,映照在两人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诺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德拉科怀中的温暖。 虽然暑假的时候感觉世界好像已经变了。 但在霍格沃茨里,那些事情好像越来越远,越来越像多诺的一个梦。 而他们这个岁数的少年人又太容易被眼前的事吸引,忘了警惕,忘了危险。 多诺是,德拉科是,赫敏是,罗恩是,哈利更是。 而且很快,霍格沃茨的课程表将学生们带到了穆迪教授的黑魔法防御课。 德拉科和多诺早早地坐在了教室的前排,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羽毛笔,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知道吗?”德拉科低声对多诺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炫耀的语气,“穆迪的外号是‘疯眼汉’,据说他是魔法部最厉害的傲罗之一。他抓过的黑巫师比我们见过的还多。” 多诺听着德拉科的话,心里有些不可思议。 第116章 她想起斯内普教授曾经给赫敏起的外号——“万事通”,但赫敏显然不像德拉科这样,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不过,这些话多诺只是在心里想了想,并没有说出口。 毕竟德拉科对自己的社交圈一向引以为傲,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说些让他不愉快的话。 学生们陆陆续续地走进教室,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 哈利、罗恩和赫敏坐在了教室的另一侧,赫敏正忙着从书包里拿出厚厚的课本,而哈利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教室前方。 突然,教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穆迪教授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气场比斯内普还要吓人,木质假腿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仿佛每一步都在宣告他的威严。 而且穆迪教授的脸上布满了伤疤,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只不停转动的魔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多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只魔眼吸引。 她总觉得那只眼睛似乎一直在盯着哈利,但当她仔细看时,又发现那只眼睛似乎在扫视整个教室。 多诺皱起了眉头,她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想法。 而穆迪已经走到讲台前,用他那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是阿拉斯托·穆迪,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说完,穆迪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母歪歪扭扭,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粉笔头突然从穆迪的手中飞出,精准地砸在了西莫·斐尼甘的头上。 西莫正低头在课桌下粘口香糖,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尴尬。 “斐尼甘先生,”穆迪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你不想让我用更严厉的方式提醒你,最好把注意力放在课堂上。” 西莫连忙坐直了身子,脸上涨得通红。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穆迪的严厉震慑住了。 多诺忍不住在心里感叹,穆迪的严格程度简直和她在中国的老师有得一拼。 看来那只魔眼不仅盯着哈利,还盯着教室里的每一个人,没有任何小动作能逃过他的视线。 穆迪转过身,开始讲解黑魔法防御术的基本原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多诺认真地听着,手中的羽毛笔飞快地在羊皮纸上记录着重点。 德拉科则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靠在椅背上,他似乎对穆迪的课程并不怎么感兴趣,反而更享受这种被严格管理的氛围。 多诺看了一眼德拉科,如果不是穆迪教授的课,她真想和德拉科说:你好适合去我的国家上学! 课程进行到一半时,穆迪突然停了下来,魔眼转向了教室的后排。 “波特先生,”穆迪冷冷地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我,而不是和你的朋友窃窃私语。” 哈利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他低下头,低声对罗恩说了句什么,随后坐直了身子,目光重新回到讲台上。 多诺忍不住在心里笑了笑。 穆迪的严格果然名不虚传,连哈利这样的“名人”也逃不过他的法眼。 而穆迪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多诺注意到他的情绪似乎随着话题的深入而逐渐激动起来,那只魔眼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又停在了哈利的身上。 多诺飞快的眨了眨眼睛,这次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上学期,卢平教了你们一些东西,”穆迪缓缓说着,“但他没能教你们真正有用的咒语!所以,我要用这一学年,教你们一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罗恩显然被穆迪的话吓了一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举起手问道:“教授,您不打算留下来吗?就一年?一年以后呢?” 穆迪听到这个问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多诺觉得那个笑容有些阴险,仿佛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下一刻,穆迪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下来,他甚至用一种近乎亲切的语气和罗恩聊了起来。 “韦斯莱先生,”穆迪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你的父母,亚瑟和莫丽,都是很优秀的人。我很尊敬他们。”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忆什么,“至于我嘛,一年后我打算去养老了。毕竟,我这把老骨头也折腾不动了,虽然我很感谢邓布利多的赏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 但多诺注意到,穆迪的眼神依然锐利,那只魔眼依然在不停地转动,仿佛还在监视着每一个人的反应。 然而,这种轻松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 穆迪的情绪很快又激动了起来,他的声音再次变得低沉而有力:“你们自己可能不清楚,邓布利多对你们这一届评价很高,所以我要提前做一个教学,让你们领会黑魔法的厉害——比如,三大不可饶恕咒语。”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多诺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德拉科。 德拉科正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双眼中被染上了光芒。 很明显,他对这些咒语并不陌。 也许她没猜错,德拉科可能还很熟悉。 多诺的心微微一沉。 德拉科从小在纯血统家族中长大,对这些黑魔法的了解远比普通学生要多。 而多诺之前自己也曾在爷爷的藏书中读到过关于不可饶恕咒语的描述,但从未亲眼见过它们的威力。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声音低沉而冰冷:“有谁知道这三大不可饶恕咒语?” 教室里一片寂静,没有人举手。 多诺注意到,赫敏这次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迫不及待地举手回答。 她的目光在赫敏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发现赫敏的表情有些复杂,似乎既想回答,又有些犹豫。 第103章 三大不可饶恕咒 教室里一片死寂,仿佛连呼吸声都被压抑住了。 穆迪的目光在学生们脸上扫过,最终停在了罗恩身上。 他的魔眼转动了一下,诱导着罗恩做回答:“韦斯莱先生,你知道夺魂咒吗?” 罗恩显然没料到穆迪会突然点他的名,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随后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我……我听说过,”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 穆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情:“你说得对,” 于是穆迪继续说起来,他的声音依然低沉,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严肃:“夺魂咒确实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咒语。在神秘人活跃的那段时期,魔法部因为夺魂咒陷入了很多麻烦。许多巫师被控制,做了他们本不该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穆迪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低下头,避开了穆迪的视线,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桌角。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的反应,想起来德拉科的家族与黑魔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穆迪的目光显然是在暗示什么。 可是他在暗示什么呢? 不过幸运的是,穆迪并没有在德拉科身上停留太久。 穆迪已经转身走向讲台,从玻璃罐中取出一只蜘蛛,放在手掌上。 那只蜘蛛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穆迪的手中,却显得格外渺小和脆弱。 “现在,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夺魂咒的效果,”穆迪低声说道,随后挥动魔杖,念出了咒语:“**imperio**。” 瞬间,那只蜘蛛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开始在穆迪的手掌上跳起了奇怪的舞蹈。 它时而翻跟头,时而原地转圈,仿佛在表演一场滑稽的马戏。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种控制是多么可怕。 “夺魂咒可以让施咒者完全控制目标的行为,”穆迪解释道,声音低沉而冰冷,“被施咒的人会失去自我意识,完全听从施咒者的命令。” 说完,穆迪解除了咒语,蜘蛛立刻恢复了正常,慌乱地爬回了玻璃罐中。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刚才的演示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多诺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而后她转头看了一眼德拉科。 发现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缺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讲台上,穆迪的目光再次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停在了纳威的身上。 “隆巴顿先生,”穆迪的声音依旧低沉而沙哑,“你知道钻心剜骨咒吗?” 纳威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低下头,声音几乎微不可闻:“是……是钻心咒。” 穆迪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严肃:“你说得对,”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钻心剜骨咒会让目标感受到极度的痛苦,这种痛苦足以让人崩溃。” 第117章 说到这里,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多诺听到有人低声说道:“纳威的父母就是被钻心咒折磨疯的……” 听到这里,多诺的心猛地一沉,她再也忍不住,低声说道:“这太残忍了。” 穆迪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她,魔眼转动了一下,声音低沉而冰冷:“温小姐,你说得对。这确实很残忍。” 说完,穆迪将蜘蛛从玻璃罐中取出,用魔杖轻轻一挥,蜘蛛的身体瞬间被放大了数倍,几乎占据了整个讲台。 “但还有更残忍的!”穆迪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兴奋,“现在,我来给你们演示一下钻心剜骨咒的效果。” 他说完,挥动魔杖,低声念出了咒语:“**crucio**。” 瞬间,那只蜘蛛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教室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多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她看着那只蜘蛛在痛苦中挣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和恐惧。 身旁的德拉科下意识地伸手攥住了多诺的手,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多诺皱了皱眉,不知是因为手上的疼痛,还是因为穆迪此刻的兴奋让她感到不安。 就在这时,赫敏突然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教授,请您停下!这太残忍了!” 穆迪的动作顿了一下,魔眼转向了赫敏,随后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纳威。 沉默了片刻,穆迪最终挥动魔杖,解除了咒语。 蜘蛛瘫软在讲台上,一动不动。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刚才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穆迪的声音再次响起,低沉而平静:“最后一个不可饶恕咒,是阿瓦达索命咒。” 他说完,挥动魔杖,低声念出了咒语:“**avada kedavra**。” 一道绿光闪过,那只蜘蛛瞬间失去了生命,身体僵硬地倒在了讲台上。 教室里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阿瓦达索命咒会直接夺走目标的生命,”穆迪的声音冰冷而平静,“没有任何防御咒语可以抵挡它。” 他说完,将蜘蛛的尸体放回了玻璃罐中,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这些咒语被称为不可饶恕咒语,因为它们的使用者会被判处终身监禁,”穆迪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你们必须了解它们的威力,才能在面对黑巫师时保护自己。” 教室里依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多诺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依然在加速,她的手心已经湿透了。 转头,她看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双眼飞快的眨了眨,睫毛下是掩饰不了的恐惧。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哈利的身上。 “波特先生,”他低声说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没有,教授。” 穆迪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讲台。“今天的课就到这里,”他说道,“下节课,我们会继续讨论如何防御这些咒语。”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学生们开始收拾书本,准备离开。 多诺坐在座位上,心中依然无法平静。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德拉科和多诺还坐在座位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洒在两人的身上,拉长了他们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沉默,仿佛谁都不愿意先开口打破这份宁静。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目光盯着讲台上那只已经死去的蜘蛛,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不想让多诺发现自己内心的恐惧,尤其是在她面前,他更希望自己能表现得坚强而勇敢。 然而,刚才穆迪的演示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仿佛那些咒语的阴影正悄然逼近。 忽然,他感觉到手心里传来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 德拉科愣了一下,低头看去,发现多诺的手正轻轻握着他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温暖,仿佛在无声地传递着某种安慰。 德拉科转过头,看向多诺。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和温柔。 “下周穆迪说要教咱们防御它们,”她轻声说道,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你说怎么防御?用‘除你武器’,还是‘昏昏倒地’?”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用意——她在用这种方式安慰他,试图让他从刚才的压抑中解脱出来。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的不安似乎也被她的笑容驱散了一些。 “也许‘守护神咒’?” 德拉科故作轻松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多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你练成功了?”她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德拉科挑了挑眉,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傲慢神情。 “那是自然,”德拉科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你以为我是谁?”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那你可得教教我,”她撒娇的说着,“我可不想在穆迪的课上丢脸。” 德拉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他知道,多诺并不是真的需要他教她什么,她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让他放松下来。 他的手指轻轻回握了她的手,低声说道:“那你可得好好学,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多诺笑着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在讲台上那只蜘蛛的尸体上。 多诺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空气中弥漫的不再是压抑和恐惧,而是一种淡淡的温暖和坚定。 窗外的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夜幕悄然降临,霍格沃茨的城堡在星光下显得格外宁静。 德拉科和多诺并肩走出教室,走廊里的火把已经点燃,摇曳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诺的手依然握在德拉科的手心里,两人的脚步默契而轻快,仿佛刚才的恐惧已经被他们远远抛在了身后。 “对了,”多诺忽然开口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皮,“你刚才说你会守护神咒,那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德拉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这是个秘密,”他低声说道,“等你学会了,我再告诉你。” 多诺撇了撇嘴,假装不满地说道:“你还真是小气。” 德拉科得意的笑了起来:“走吧,”他说道,“再不走,晚餐就要开始了。” 两人并肩走向礼堂,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轻轻回荡。 第104章 夺魂咒 下一节黑魔法防御课的到来让整个班级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穆迪教授站在讲台前,那只魔眼不停地转动着,扫视着教室里的每一个学生。 他的声音该死那样的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天,”穆迪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兴奋,“我们要实践夺魂咒。你们需要亲身体验它的威力,才能更好地理解如何防御它。” 教室里一片哗然,学生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安和恐惧。 赫敏立刻站了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教授,这太危险了!我们怎么能亲身尝试不可饶恕咒?” 穆迪的魔眼转向赫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格兰杰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邓布利多对你们这一届有更大的期待。如果你们连这点勇气都没有,那还谈什么对抗黑魔法?” 赫敏的脸色变得苍白,但她依然坚持道:“可是,教授,这不符合教学规范!我们不能——” “如果你不想参与,”穆迪打断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可以离开教室。” 赫敏咬了咬嘴唇,最终坐了下来,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担忧。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穆迪的态度震慑住了。 穆迪的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随后挥了挥魔杖,示意学生们挨个上来。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西莫·斐尼甘。他战战兢兢地走上讲台,穆迪的魔杖轻轻一挥,低声念出了咒语:“**imperio**。” 瞬间,西莫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后开始在教室里跳起了滑稽的舞蹈。 他的动作笨拙而可笑,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但很快又安静了下来,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种控制是多么可怕。 接下来是拉文德·布朗,她被穆迪控制着在教室里转圈,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笑容。 然后是迪安·托马斯,他被命令模仿一只青蛙,跳来跳去。 第118章 教室里不时响起一阵阵笑声,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德拉科也是一样,刚开始时还觉得有趣,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但随着被实验的人越来越多,德拉科的笑容逐渐消失了。 他的目光不时扫过多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德拉科知道,很快就轮到他们了。 终于,穆迪的目光落在了多诺的身上。 多诺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玉佩,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总觉得穆迪的魔眼似乎在她的玉佩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打量着什么。 穆迪舔了舔嘴唇,随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银制的小水壶,喝了一口。 德拉科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厌恶和不安。 “多诺·温,”穆迪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上来。” 多诺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而她的手被德拉科紧紧攥住。 德拉科的手指冰凉,力道大得让她感到疼痛。 她犹豫了一下,只能低声说道:“我没事。” 她站起身,走向讲台。 穆迪的魔杖已经指向了她,低声念出了咒语:“**imperio**。” 恍惚间,多诺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有穆迪的声音在回荡:“跳支舞。” 这个声音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控制着她的身体。 她缓慢地抬起脚,准备按照穆迪的命令行动。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心底忽然响起一个声音:“为什么要跳舞?” 这个声音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碎了她的迷茫。 多诺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的身体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看向穆迪。 穆迪的魔眼微微眯起,目光再次落在了多诺胸前的玉佩上。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温小姐,”穆迪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你表现得非常出色。”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所有人都被多诺的表现震惊了。 德拉科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穆迪的目光转向了哈利,魔杖轻轻一挥,低声说道:“波特先生,轮到你了。” 哈利站起身,脸色有些苍白,但他依然坚定地走向讲台。 穆迪的魔杖指向了他,低声念出了咒语:“**imperio**。” 教室里再次陷入了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哈利身上。 只见哈利的身子微微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雾气笼罩。 穆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命令感:“跳到桌子上。” 哈利的腿向前挪动了两步,动作机械而僵硬。 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他。 就在他的膝盖即将撞上桌子的瞬间,哈利突然停了下来,眉头紧皱,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疼痛感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划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多诺思索了起来,因为他不知道哈利是有意撞上去的还是无意的。 “不……”哈利低声喃喃,随后猛地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清明。 哈利还站在原地,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穆迪的脸上露出了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的魔眼转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激动:“非常好,波特先生!非常好!你做得非常出色!” 穆迪的夸赞声在教室里回荡,甚至让多诺感到一阵不安。 穆迪的情绪太过激动,激动到让人感到害怕。 多诺下意识地握紧了德拉科的手,指尖微微发凉。 下课后,多诺和德拉科并肩走在走廊里,周围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讨论着刚才的课堂,声音中带着兴奋和惊讶。 多诺的眉头却始终紧锁,她低声对德拉科说道:“我觉得穆迪教授……非常奇怪。” 德拉科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轻松地问道:“是因为他太严厉了吗?还是因为他用了不可饶恕咒?” 多诺摇了摇头,目光有些迷茫:“我说不清楚。但他的眼神……还有他对哈利的反应,都让我觉得不对劲。他好像对哈利特别……感兴趣。”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至少他比二年级时候的洛哈特强了太多。那个自恋狂除了吹牛什么都不会。” 多诺被他的话逗得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又消失了。 她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他的兴奋有些不正常。你不觉得吗?” 德拉科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别想太多了。穆迪是个傲罗,他见过太多黑魔法,可能只是……习惯了这种教学方式。” 多诺点了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完全消散。 与此同时,关于多诺和哈利能够抵挡夺魂咒的事情,迅速在同学们之间传开了。 走廊里、礼堂中,甚至斯莱特林的休息室里,大家都在热烈讨论这件事。 “你听说了吗?多诺·温和哈利·波特都抵挡住了夺魂咒!”一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女生兴奋地对同伴说道。 “这简直不可思议!”她的同伴瞪大了眼睛,“难道他们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说不定是因为他们都和黑魔法有过接触?”另一个学生猜测道。 “别胡说!”有人反驳,“哈利是因为他父母的事,多诺可是斯莱特林的,她怎么可能和黑魔法有关系?” “可她不是和马尔福订婚了吗?马尔福家可是……” “嘘!小声点!她走过来了!” 但多诺却已经听到了耳朵里。 而类似的对话在学校的各个角落上演,甚至有人开始将多诺和哈利的关系做了不可思议的联想。 “你们说,多诺和哈利会不会有什么秘密?”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神秘兮兮地说道。 “别瞎猜了!”他的朋友打断了他,“多诺可是德拉科·马尔福的未婚妻!你没看到他们整天在一起吗?” “可是……德拉科为什么会选多诺做未婚妻?马尔福家不应该一向和纯血统的家族联姻吗?”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多诺长得漂亮?或者……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些议论声不可避免地传到了多诺和德拉科的耳朵里。 多诺的脸色有些难看:“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推测?” 德拉科的表情也有些阴沉。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别理他们。这些人就是闲得无聊,总喜欢编些无聊的八卦。” 多诺叹了口气:“我只是不想因为这些谣言惹上麻烦。” 德拉科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没人敢找你麻烦!” 多诺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问德拉科:“那如果有的话,你会怎么做呢?” 德拉科哼了一声,而后真的皱起了眉毛开始思考究竟该怎么办。 多诺瞧见他认真思索的样子,有些想笑。 然而,这些谣言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无视而消失,反而愈演愈烈。 甚至有人开始猜测,德拉科选择多诺做未婚妻,是不是因为她身上有什么特殊的秘密。 “你们说,多诺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魔法天赋?不然马尔福家怎么会选她?” “说不定是因为她的家族背景?我听说她母亲是英国纯血统,父亲是中国巫师,也许她家有什么了不得的传承?毕竟东方有很多神秘的魔法。” 这些猜测也让多诺感到无奈,她在图书馆听到的时候,都有些想越过书架给他们画个符咒吓唬吓唬人了。 第105章 一见钟情 随着霍格沃茨的课程深入,学生们的生活被繁重的课业填满,早已忘了谣言。 麦格教授又布置了一篇关于变形术理论的论文,要求不少于三卷羊皮纸的长度。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但麦格教授只是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道:“你们快要参加巫师水平测试了,现在不努力,到时候可别后悔。” “可是教授,那是五年级才考的啊!”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忍不住抱怨道。 麦格教授的目光如刀般扫了过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正因为如此,你们才需要提前准备!难道你们以为魔法是可以临时抱佛脚的东西吗?” 抱怨声渐渐低了下去,学生们只能认命地翻开课本,开始埋头苦写。 图书馆里也因此变得格外热闹,几乎每张桌子都被占满了,空气中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味道,偶尔还能听到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德拉科和多诺坐在图书馆的一角,桌上堆满了厚重的书籍和散乱的羊皮纸。 德拉科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低声抱怨道:“以前只有斯内普教授的作业多,现在倒好,每个老师都像是约好了一样,恨不得把我们累死,其实想想,现在就准备考试实在是太早了。” 第119章 多诺头也不抬,手中的羽毛笔依然在纸上飞快地写着。 “其实并不早,”她轻声说道,“中国有个考大学的考试,如果我没有收到霍格沃茨的通知书,那么我可能要从上高中的那一刻开始准备三年。” 德拉科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说法感到陌生:“听起来你来霍格沃茨之前就很喜欢学习。” 他随口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多诺笑了笑,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专注于自己的论文。 德拉科见状,也只好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羽毛笔,开始对付那篇让他头疼的魔药学论文。 就在这时,图书馆里突然传来一阵低低的喧哗声。 多诺和德拉科同时抬起头,看到克鲁姆和几个德姆斯特朗的学生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克鲁姆的块头很大,走起路来显得有些笨拙,尤其是在狭窄的图书馆过道里。 经过赫敏的桌子时,克鲁姆不小心蹭到了她的书堆,几本书“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赫敏惊呼一声,连忙弯腰去捡。 克鲁姆显然也吓了一跳,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连忙蹲下来帮忙。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克鲁姆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说道,声音低沉而温和。 赫敏的脸微微泛红,低声说道:“没关系,是我把书堆得太高了。” 多诺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低声对德拉科说道:“克鲁姆肯定对赫敏一见钟情。” 德拉科抬起头,瞥了一眼那边的场景,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可是格兰杰,泥巴——麻瓜血统。” 他压低声音说道,虽然在多诺面前更改了说法,但语气里还是带着一丝轻蔑。 多诺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低声说道:“赫敏很漂亮,而且她很聪明。”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依然不屑:“反正没你好看。” 多诺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德拉科则偷偷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而此时,图书馆里的喧哗声渐渐平息下来,克鲁姆和赫敏的对话也结束了。 赫敏重新坐回座位上,脸上依然带着一丝红晕,而克鲁姆则带着他的同伴继续朝德拉科的方向走来。 “马尔福,”克鲁姆走到德拉科的桌前,低声说道,“我们约好了今天下午练习魁地奇,别忘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克鲁姆点了点头,目光在多诺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带着同伴离开了图书馆。 多诺抬头看了德拉科一眼,低声问道:“这么多作业,你下午还要去练习魁地奇?”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克鲁姆觉得我的飞行技术不错,想让我和他一起训练,反正父亲也说了要多和他接触。” 多诺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专注于自己的作业。 德拉科则低头看了看自己写了一半的论文,叹了口气,重新拿起羽毛笔。 图书馆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声音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尽管繁重的课业压得学生们喘不过气来,但霍格沃茨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难以忽视的兴奋感—— 三强争霸赛的火焰杯还在燃烧,蓝色的火焰在礼堂中央跳动,仿佛在召唤着勇敢者的名字。 整个学校都在期待着,等待着那个激动人心的时刻——公布被选中的英雄。 德拉科拉着多诺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了火焰杯前。 蓝色的火焰映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灰蓝色的眸子显得更加深邃。 德拉科转头,低声对多诺说道:“整个德姆斯特朗都报了名,连克鲁姆也不例外。” 多诺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真是不可思议。他们难道不怕危险吗?” 德拉科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他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尤其是克鲁姆。不过,我倒要看看,谁能真正被选中。” 就在这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他们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一种奇怪的液体。 “我们的增龄剂做好了!”弗雷德大声宣布,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乔治接过话头,笑嘻嘻地说道:“只要喝下这个,我们就能跨过年龄线,把名字投进火焰杯!” 赫敏坐在一旁,皱着眉头警告道:“你们别傻了,邓布利多可不容易被骗。他设下的魔法可不是随便什么魔药就能破解的。”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一唱一和地说道: “不会有问题的!” “我们可是天才!” 周围的人开始起哄,有人喊道:“快喝吧!让我们看看你们的本事!” 双胞胎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药水,随后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大步跨过了邓布利多设下的年龄线。 他们的动作夸张而滑稽,仿佛在进行一场表演。 “我们成功了!”弗雷德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胜利的喜悦。 “霍格沃茨的英雄即将诞生!”乔治也跟着喊道。 然而,就在他们将名字扔进火焰杯的瞬间,蓝色的火焰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光芒,将他们的名字弹了出来。 紧接着,双胞胎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脸上也浮现出深深的皱纹,仿佛一瞬间老了五十岁。 礼堂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喊道:“看啊,韦斯莱家的老头子!” 甚至还有人怂恿道:“快打起来!看看谁更老!” 多诺瞥了一眼德拉科,发现他正瞪大了双眼,显然被这一幕震惊到了。 于是,她轻轻戳了戳他的腰,低声说道:“看到了吗?邓布利多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反正我也不会犯这种蠢事。” 多诺仰起头,忽闪着眼睛,认真地盯着他问道:“真的吗?你在看到韦斯莱家那对双胞胎变老之前,没想过也试一下?” 德拉科躲避着她的目光,语气有些生硬:“当然!” 多诺伸手捧住他的脸,笑嘻嘻地说道:“对,我就知道德拉科最理智、最聪明、最成熟了,才不会有什么幼稚的想法。” 德拉科被她的话逗得又想笑又生气,但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低头看着多诺调皮的笑脸,心中非但不觉得生气,倒是很想低头亲亲她的脸颊。 然而,就在这时,西奥多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打断了德拉科的想法。 “你们俩先别急着接吻,”西奥多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礼堂的人快要来全了,邓布利多也到了,马上要宣布英雄的名字了。” 德拉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西奥多,你根本不用说这些,德拉科他故作镇定地说道,“我一直在观察周围。” 多诺也有些尴尬,她连忙松开了德拉科的脸,转头看向礼堂中央。 蓝色的火焰依然在跳动,仿佛在等待着那个被选中的名字。 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邓布利多身上。 他站在火焰杯前,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现在,”邓布利多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我们将揭晓三强争霸赛的勇士。” 火焰杯中的蓝色火焰突然变得炽烈,随后喷出一道火光,一张羊皮纸从火焰中飞出,落在了邓布利多的手中。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邓布利多高声宣布,“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礼堂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克鲁姆站起身,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大步走向火焰杯。 多诺看着克鲁姆脸上的笑容,忍不住转头看向德拉科,发现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火焰杯上,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 “你觉得谁会代表霍格沃茨?”多诺低声问道。 德拉科倒是真的想了想,随后低声说道:“反正不管是谁,都不会是我。” 多诺忍不住笑了起来,握紧了他的手。“没关系,”她轻声说道,“反正你已经是我的英雄了。” 德拉科眉梢微动,也压不住了嘴角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紧了多诺的手,目光重新回到了火焰杯上。 第106章 第四名勇士 火焰杯的蓝色火焰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又一张羊皮纸从火光中喷涌而出。 邓布利多伸手接住,目光扫过纸面,声音洪亮地宣布:“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德拉库尔!” 礼堂里响起一片掌声。那位银发的美丽少□□雅地站起身,在布斯巴顿同学们热烈的欢呼声中走向教师席。 她走过时,空气中似乎都飘散着淡淡的香气。 第120章 当邓布利多再次转向火焰杯时,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们都屏住了呼吸。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他正攥着她的手,把他的心情轻易传递给了她。 火焰杯突然迸发出耀眼的火光,第三张羊皮纸飘然而出。 “霍格沃茨的勇士是——”邓布利多展开纸条,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的长桌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塞德里克有些腼腆地站起身,在同学们的簇拥下走向前台。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也纷纷鼓掌,虽然不少人脸上难掩失落。 就在邓布利多准备宣布什么时,斯内普教授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阴沉。 与此同时,德拉科猛地拽了拽多诺的手臂:“快看火焰杯!” 多诺转头望去,只见蓝色的火焰再次剧烈翻腾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邓布利多显然也注意到了异常,他皱着眉头重新转向火焰杯。 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盯着那团跳动的蓝色火焰。 又一张羊皮纸从火焰中缓缓升起,在众目睽睽之下飘到了邓布利多手中。 老校长展开纸条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才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哈利·波特。” 礼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是怎么做到的?” 多诺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哈利身上。 那个黑发男孩看起来比任何人都要震惊,他呆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旁,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当邓布利多再次呼唤他的名字时,哈利似乎才如梦初醒,在赫敏的推搡下勉强站了起来。 “太奇怪了……”多诺喃喃自语。 她看着哈利踉踉跄跄地走向教师席,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几乎要把礼堂的屋顶掀翻。 “他肯定作弊了!”德拉科下意识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不然他的名字怎么出现的?” “但你看他的表情。”多诺摇摇头,“他看起来比谁都惊讶。” 就在这时,魔法部的巴蒂·克劳奇快步走到邓布利多身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老校长点点头,随即带着四名勇士离开了喧闹的礼堂。 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但议论声却越来越大。 多诺听到身后一个低年级斯莱特林的学生信誓旦旦地说:“我亲眼看见波特半夜溜出来把名字投进去的!” “不可能,”另一个学生反驳,“年龄线是邓布利多亲自设下的。” 德拉科眉头紧锁,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这不合理……”德拉科低声嘟囔着,“除非……” “除非什么?”多诺好奇地问。 德拉科摇摇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除非有人帮他...但谁会这么做?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 西奥多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们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我父亲说过,三强争霸赛从来都不是什么安全的比赛。” 多诺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她望向礼堂大门的方向,那里早已不见了哈利和教授们的身影。 德拉科盯着西奥多离去的背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我当然知道三强争霸赛很危险,我父亲也早就告诉过我,用得着西奥多来提醒?” 多诺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窗洒在德拉科金色的发梢上,给他平添了几分孩子气的倔强。 她本想伸手揉揉他的头发,但想到此刻格兰芬多塔楼里可能正心急如焚的赫敏,又收回了这个念头。 多诺在心底叹了口气,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只是到了休息室后,多诺也没能放得下赫敏,在喧闹的人群里,她一直思索着,以至于忽略了旁边德拉科情绪的变化。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壁炉的火光在阴冷的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和德拉科坐在角落的墨绿色天鹅绒沙发上,周围原本嘈杂的人声随着学生们陆续返回宿舍而渐渐消散。 德拉科的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沙发扶手,灰蓝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身旁沉默的少女。 “你今晚安静得反常。”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多诺胸前的玉佩,金属链条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多诺这才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玉佩上的链子:“我在想赫敏的事...” 德拉科的手指顿住了,他收回手环抱在胸前。 “那个格兰芬多的书呆子?”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她有什么好想的?”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噼啪”爆响了一声,飞溅的火星在德拉科眼中映出转瞬即逝的金色光芒。 多诺没有注意到他阴沉下来的表情,继续说道:“她现在肯定很为哈利担心,所以我——” “所以你是在担心格兰杰,”德拉科突然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地窖的石头,“还是在担心波特?” 多诺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转折。 她看着德拉科紧绷的侧脸,突然恍然大悟。 于是多诺连忙往德拉科身边挪了挪,拽着他的胳膊让自己钻进他怀里。 “德拉科·马尔福,”她仰起脸,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声音轻得像羽毛,“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德拉科的拧紧了眉毛,不再去看多诺,但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多诺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就算我担心波特,也只是因为他是朋友啊。何况你自己不也说过,可能是别人把他的名字放进火焰杯的?那你就不好奇究竟是谁把他的名字放进去的?” “朋友?”德拉科突然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就像你一开始跟我说'我们是朋友'那样?” 多诺瞬间僵住了,一股凉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德拉科见状冷笑一声,作势要站起来:“是不是每个男孩子,你接近之前都要先说'是朋友'?” “等等!”多诺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硬生生把他拽回沙发上。 德拉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 “你——” 他恼怒地开口,却被多诺接下来的动作打断了。 她把头埋进他胸前蹭了蹭,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怎么可能嘛...波特又没有你好看。” 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冷哼,但多诺能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正在放松。 “就因为这个?”他的声音依然带着不悦。 “当然不止,”多诺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哈利没有你聪明,没有你会飞行,最重要的是...” 她故意拖长音调:“他可不会像某人一样,因为我说了句'唯一的朋友'就记仇这么久。” 德拉科的耳尖更红了,他别过脸去:“谁记仇了?” 但嘴角已经不自觉地上扬,虽然刚才多诺赞美他的话多少有些夸张,但他还是十分受用。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交织成一幅亲密的剪影。 多诺笑嘻嘻地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那我现在郑重声明,德拉科·马尔福不仅是我的朋友,现在更是我的未婚夫,还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化作气息拂过他的耳畔。 德拉科突然转头,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他眯起眼睛:“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多诺狡黠地眨眨眼,正要重复,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布雷斯懒洋洋的声音传来:“梅林啊,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行吗?” 德拉科头也不回地挥了挥魔杖,一个无声的闭耳塞听咒让布雷斯悻悻地闭上了嘴。 等他再回头时,多诺已经趁机跳到了沙发另一端,正冲他做鬼脸。 “过来。”德拉科压低声音命令道。 多诺摇摇头,指了指墙上指向午夜的时钟,做了个睡觉的手势。 但她刚站起身,就被德拉科一把拉住了手腕。 “明天,”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们继续这个话题。” 多诺笑着抽回手,转身跑向女生宿舍的楼梯,胸前的玉佩在火光中划出一道银色的轨迹。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这才收起脸上不自觉的笑容。 他满意感受了一下当下,才起身掸了掸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壁炉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黑暗的走廊深处。 第121章 第107章 蠢到去送死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弥漫着潮湿的雾气,冰冷的石墙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德拉科站在公共休息室门口,修长的手指正不耐烦地把玩着魔杖,杖尖时不时迸出几点火星。 他本以为今天能继续昨晚那个未完成的话题,却没想到整个城堡都沉浸在关于"哈利·波特如何作弊"的议论声中。 "听说了吗?波特用了复方汤剂变成高年级学生!" "我表哥说看见他半夜溜出来施咒..." "说不定是邓布利多给他开了后门!" 德拉科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议论,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当多诺终于出现在楼梯口时,她也被走廊里的嘈杂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抓紧了书包带。 "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件事..."多诺小声说道,眼睛下的淡青色显示她昨晚没睡好。 德拉科注意到她胸前的玉佩歪了,鬼使神差地伸手帮她扶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 少年人的耳尖迅速变红,不过他轻咳了一声,拉着多诺的手走出了休息室。 他们穿过拥挤的走廊,耳边充斥着各种荒谬的猜测。 就连画像里的巫师们都暂停了惯常的闲聊,有个画像甚至探出半个身子追到了别的画像上问路过的学生细节。 德拉科全程保持着高傲的沉默,只是偶尔用鼻音发出一声轻蔑的"哼"。 礼堂里的议论声更加嘈杂。当他们在斯莱特林长桌落座时,多诺注意到连一向稳重的赫奇帕奇学生都在交头接耳。 她舀了一勺燕麦粥,听到格兰芬多长桌传来激烈的争论: "哈利才不会做这种事!"金妮·韦斯莱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他怎么解释自己的名字从火焰杯里出来?"一个拉文克劳学生反唇相讥。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切着熏鱼,突然将银餐刀重重插在鱼肉上:"这些人的想象力真是贫乏得可怜。" 多诺惊讶地抬头:"你依然认为是别人把哈利的名字放进去的?"她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会不会是...哈利自己找人帮忙..." 德拉科猛地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多诺,波特虽然是个爱出风头的蠢货,"他刻意压低声音,"但还不至于蠢到去送死。三强争霸赛历史上死过的勇士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多诺的勺子"当啷"一声掉进碗里,她想起昨晚赫敏,胃部突然一阵发紧。 就在这时,教师席上传来一阵骚动。 穆迪教授那只魔眼疯狂转动着,突然锁定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条件反射般绷直后背,手指不自觉地摸向魔杖,但穆迪只是举起他那古怪的酒壶灌了一大口。 "那个疯眼汉..."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见多诺正盯着他的袖扣发呆—— 那是马尔福家徽的银质袖扣,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怎么了?"他不耐烦地问。 多诺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玉佩:"我在想...如果有人要陷害哈利,为什么选在三强争霸赛?这个时机太..."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没能说完。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袖扣,突然倾身靠近:"我父亲说过,有些黑巫师就喜欢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哈利和赫敏正从他们身边经过。 赫敏的眼睛红肿,怀里抱着的书摇摇欲坠;哈利脸色惨白,额头的伤疤在凌乱的黑发下若隐若现。 多诺下意识要站起来,被德拉科一把扣住手腕。 "别多管闲事!"德拉科警告道,但语气已经不像昨晚那么尖锐,"有些事情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礼堂的彩绘玻璃窗突然被一阵狂风吹得哗啦作响,冰冷的雨丝斜射进来。 多诺望着赫敏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她想,她是必须要把德拉科的话告诉赫敏的。 所以,第二天早上,德拉科说他要去给卢修斯寄信的时候,多诺便没有跟着他去。 晨光熹微中,多诺站在城堡的石阶上,望着德拉科修长的身影穿过晨雾向猫头鹰棚屋走去。 德拉科手里捏着那封写给卢修斯的信,黑色的校袍下摆在潮湿的空气中划出优雅的弧线。 直到德拉科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转角,多诺才提起裙摆,转身四处在城堡中寻找着赫敏的踪迹。 晨露打湿了她的黑皮鞋,在黑湖畔的草地上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 远远地,她就看见赫敏和哈利站在那棵歪脖子山毛榉下——那棵树因为常年被暴躁的学生踢打,树干已经微微倾斜。 而哈利此刻也正对着树干发泄怒火,每一脚都踢得树冠簌簌发抖,惊飞了几只栖息在枝头的渡鸦。 "我回去非踢罗恩不可!"哈利的声音在黑湖上空回荡,他的眼镜歪在一边,乱发间隐约可见那道闪电形伤疤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赫敏手里攥着两片涂了果酱的面包,像握着什么重要的谈判筹码:"哈利,你至少该给小天狼星写封信——" "哗啦"一声,哈利夺过的面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砸进湖面。深色的果酱在湖水中晕开,像一缕血丝。多诺看见水下有什么东西快速游过,面包瞬间消失无踪。 多诺加快脚步跑过去,发辫在脑后飞扬。 "这份给我吧,"多诺从赫敏手中接过另一片面包,故意咬得咔哧作响。 而后多诺慢悠悠地说,"赫敏说得对,你该听听她的建议。" 哈利猛地转身,绿眼睛里燃烧的怒火在看到多诺时没有收敛。 不过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一屁股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这面包真不错,"多诺对赫敏眨眨眼,"是你从厨房拿的?" 赫敏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家养小精灵新研发的蓝莓酱配方。" 多诺三两口吃完面包:"德拉科昨天说,三强争霸赛历史上死过很多勇士。"她故意用随意的语气说道,"他认为不可能是你自己报名的,因为你不会蠢到自己去送死,这可不是在全校师生面前出丑这么简单。" 哈利突然抬起头,眼中的怒火被警觉取代:"马尔福真这么说?" 多诺点点头,看着哈利额头上那道伤疤的颜色渐渐恢复正常。 "他说得对,赫敏也说得对!"哈利突然站起身,声音变得异常冷静,"我是该给小天狼星写信。" 说完,哈利匆匆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朝城堡方向跑去,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赫敏望着哈利远去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梅林的胡子啊,我劝了他一早上都没用,结果马尔福的话他倒听进去了?" 多诺笑得眼睛弯弯,她蹲下去把最后一点面包屑倒进手心,让一只知更鸟啄食:"这很好理解。中国人有句老话——'你敌人在意的事情,那一定是重要的事情'。" 而后,她抬头狡黠地朝赫敏眨眨眼,"我们还管这个叫'借力打力'。" 湖面上的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底下幽深的湖水。赫敏若有所思地望着远方:"所以哈利是把马尔福当作..." "一个值得重视的对手,"多诺接过话头,突然指着湖面,"快看!" 一条银光闪闪的大鱼跃出水面,嘴里正叼着哈利刚才扔下去的面包。两个女孩相视一笑,晨光终于穿透云层,在荡漾的湖面上洒下细碎的金光。 "我得回去了,"多诺突然说,"德拉科寄完信该找我了。" 赫敏了然地点头,却在多诺转身时叫住她:"等等!"她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关于穆迪教授...你有没有觉得他那只魔眼总是盯着哈利的伤疤?" 风一吹,两个女孩同时打了个寒颤。 多诺没有立刻回答赫敏的话,她犹豫了一下,跟赫敏说:“昨天在礼堂的时候,穆迪教授后来一直盯着德拉科的家辉在看。” 赫敏皱眉:“穆迪教授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多诺抿唇,她盯着黑湖水上泛起的涟漪:“也许是,但他毕竟是个抓了很多黑巫师的傲罗,也许他看德拉科的家辉是在思索德拉科的父亲,也许他看哈利的伤疤……” “是在想哈利之前对抗了他没能抓住的伏地魔?” 赫敏接着多诺的话说。 多诺犹豫的点点头,她很想告诉赫敏不要担心,但她说不出口,因为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起来。 赫敏此时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都要谢谢你,多诺你先回城堡吧,罗恩和哈利闹别扭,我很想一个人待会儿。” 多诺点头,走之前,她捏了捏赫敏的手。 转身时,多诺的袍角带起一阵风,惊飞了正在啄食面包屑的知更鸟。 赫敏望着多诺奔向城堡的身影,又低头看了看湖面——那里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只疯狂转动的魔眼。 在这样冷的天,赫敏的背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22章 她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一步后又向前。 只是,等赫敏再定睛看时,水面只剩下自己的倒影在微微晃动。 第108章 特殊勋章 城堡里的议论声像蔓越莓酱般黏腻地蔓延着。 就连赫奇帕奇休息室门口那幅水果画像都开始对路过的学生嘀咕"作弊"这个词。 多诺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晨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摊开的《古代魔文图解》上投下斑驳的蓝色光影。 她身旁的德拉科突然合上墨水瓶,银绿色的袖口在羊皮纸上蹭出一道墨痕。 "我得先回宿舍。"他压低声音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上的蛇形纹路。 这是多诺熟悉的,德拉科盘算什么事时特有的小动作。 多诺从如尼文笔记中抬起头,发现他袖口沾着可疑的银色闪粉。 "现在?"多诺用羽毛笔尾端轻轻戳了戳他手腕内侧,"还没到晚餐时间呢。" 窗外的山毛榉树影在德拉科侧脸摇曳,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有重要的事要做。" 多诺托着腮帮子,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该不会是背着我见哪个姑娘吧?" "梅林在上!"德拉科突然提高声调,引得平斯夫人从书架后投来锐利的目光。他立刻压低声音,但他还是得意地凑近多诺:"这个问题问得真好,斯莱特林要加一百分!" 说完,他用力捏了捏多诺的指尖,指腹的薄茧蹭过她的虎口,起身时长袍带起一阵雪松味道的微风,"明天你就知道了。" 暮色渐浓时,多诺用保温咒裹着鸡肉派站在男生宿舍门前。石墙上的蛇形烛台投下摇曳的光影,她听到里面传来西奥多的声音:“你告诉我,这是第几个失败的试验品了?" 门突然打开,德拉科的金发乱蓬蓬的,像是被反复抓挠过。 他的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上面还沾着点翠绿色的颜料。 多诺看着德拉科的锁骨眨了眨眼睛:“真好看。” "看什么看!"德拉科耳尖泛红,手忙脚乱地去系扣子。 多诺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擦过他的锁骨,那点颜料立刻也沾到了她的手指上。 "东方的清洁咒。"她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猫,转身就跑,身后传来德拉科气急败坏的喊声在石廊里回荡。 第二天清晨,公共休息室里热闹非凡。德拉科站在墨绿色地毯中央,正给围观的斯莱特林们分发会旋转的胸牌。 "波特臭大粪"的字样在徽章表面闪烁跳动,时不时还喷出几颗迷你烟花。 "你忙了一晚上就为这个?"多诺从人群中挤过去,指尖碰了碰旋转的徽章。 徽章突然变成金色,弹出"支持塞德里克"的字样。 德拉科得意地打了个响指:"双面设计,韦斯莱把戏的改良版。" 多诺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 可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他拍了拍龙皮袋子,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 "现在去给赫奇帕奇送点小礼物。"德拉科说。 "等等,"多诺拽住他的袖口,丝绸面料凉滑如水,"你明明说过不可能是哈利自己报名的。" "当然不是他。"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认真,就像那天在黑湖边谈论三强赛死亡率时的神情。 但下一秒,他又挂上那种马尔福式的假笑。 "但既然全校都在演这出戏..."德拉科夸张地摊开手,"为什么不加点斯莱特林的特色?" 多诺眯起眼睛:"所以你会戴吗?" "戴这玩意儿?我还没那么蠢!"德拉科嫌恶地撇嘴。 随后,德拉科从龙皮袋底层掏出另一枚更精致的徽章别在了她的校袍上。 这枚新的转动时会浮现出三幅画面:金色飞贼、缠绕的双蛇,最后定格在一行闪烁的字样上—— 马尔福的东方明珠。 德拉科很是满意的看着多诺:“这不比格兰杰给你的那个蠢东西好看多了?” 多诺失笑:“赫敏是个女孩,而且那个是解放小精灵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 当德拉科给赫奇帕奇分发完徽章后,整个人都洋溢着完成重大使命般的得意。 午餐后,德拉科还特意召集了多诺、高尔、克拉布和布雷斯,在城堡东侧的橡树庭院"守株待兔"。 "那里视野最好。"德拉科说着已经利落地攀上了最粗壮的山毛榉树,黑色的校袍在枝叶间若隐若现。 多诺抱着书本站在树下,看着他像只骄傲的孔雀般栖在树杈上,无奈地摇摇头,走到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 "迪戈里在给低年级签名...波特往这边来了...韦斯莱的红头发真显眼..." 德拉科的实时解说从树冠里传来,多诺低头翻着《高级魔药制作》,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当哈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鹅卵石小径上时,德拉科的声音突然正经起来。 "喂,波特!"德拉科坐在树杈上开心的笑着,"我父亲认为你在第一个项目里撑不过五分钟——要我说,他太看得起你了。" 哈利猛地抬头,绿眼睛里的怒火清晰可见:"替我谢谢马尔福先生的关心,不过你们父子俩的胆量加起来都比不上一只地精。" 多诺合上书本站起来时,正好看见德拉科从三米高的树上一跃而下。 她心跳漏了半拍,却见德拉科稳稳落地,金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 "你——"德拉科刚迈出一步,一道刺眼的红光突然从紫杉树后射来。 多诺的瞳孔骤缩,她看到穆迪的魔杖尖端还在冒着青烟。 "盔甲护身!"多诺的魔杖几乎是在本能反应中抽出,但已经晚了——德拉科的身影在半空中扭曲缩小,最终变成了一只雪白的白鼬,啪嗒一声落在草地上。 庭院里瞬间鸦雀无声。 多诺冲过去时,白鼬正惊恐地原地打转,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人性化的屈辱。 她一把将这个小东西搂进怀里,能感觉到它在剧烈发抖。 "请立即解除咒语,教授!"多诺抬头直视穆迪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声音比黑湖的冰层还冷。 白鼬在她掌心蜷缩成一团,柔软的皮毛蹭着她的手腕。 穆迪的魔眼突然定住,那只正常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小丫头,你在教我怎么做事?" 说话时,他的酒壶在腰间晃荡,散发出刺鼻的液体气味。 多诺的魔杖稳稳指向地面,但杖尖已经泛起微光:"霍格沃茨没有教授会这样羞辱学生。"她一字一顿地说,感觉到怀中的白鼬突然僵直,"如果邓布利多校长知道——" "那就快去告状啊!"穆迪粗声大笑,魔眼却诡异地盯着多诺胸前的玉佩。 "阿拉斯托!"麦格教授的声音像利剑劈开紧张的气氛,她快步走来,袍角翻飞:"这是第三次了!魔法部允许你教学,没有允许你虐待我们的学生!" 当麦格教授转向多诺时,目光落在她怀里瑟瑟发抖的白鼬上,严肃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带马尔福先生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知道怎么处理。"她压低声音,"不过最好先给他找件衣服。" 多诺点点头,把白鼬小心地护在臂弯里。 这小东西把脸埋在她袖口中,似乎羞于见人。 不过经过穆迪身边时,她听见老傲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东方的护身符可保不了你一辈子,小姑娘。" 医疗翼的窗帘被午后的阳光染成蜂蜜色。 多诺轻轻把白鼬放在病床上,用魔杖变出一条丝绒小毯子盖住它。 "没事的,"她小声说,指尖轻抚过白鼬的耳尖,"马上就好。" 医疗翼的阳光像融化的黄油般流淌在白色床单上。 多诺将那只雪白的小家伙轻轻放在病床中央,指尖抚过它颤抖的脊背。 白鼬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她的手腕,银灰色皮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已经没事了。"多诺还柔声细语的安慰着,而后细心的用一条薄毯子盖在了床上。 白鼬钻进毯子里,只露出个尖尖的鼻子,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在绒毛间闪烁。 麦格教授挥动魔杖:"恢复如初。" 银光笼罩的瞬间,多诺伸手将帘子拉起来而后转过了身。 于是她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细响和被褥的窸窣声。 而麦格教授也转身离开了医疗翼的大门。 医疗翼的阳光透过纱帘变得朦胧而温柔。 多诺背对着病床站在窗前,手指紧紧攥着窗帘。 隔着帘子,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德拉科偶尔倒吸冷气的轻嘶像细针般扎在她心口。 "你转过来的时候最好别摆出那副表情。"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衣料摩擦声显示他正在系衬衫扣子,"好像我快死了似的。" “什么表情?” 她声音闷闷的,这才发现自己视线里模糊一片。 第123章 多诺用手背狠狠抹了下眼睛,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湿意。 原来自己竟在无声地流泪,泪水把领子都打湿了。 "谁哭了!"她反驳,声音却带着明显的鼻音,"我是被灰尘迷了眼睛。" 突然,帘子被人拉开,一双手从背后环住她的肩膀。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刚换好的丝质衬衫还带着衣柜里雪松木的清香。 "转过来。"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 多诺固执地摇头,泪水却落得更急,掉在德拉科环绕她的手臂上。 那些泪掉在他的袖子上,渗了进去。 也渗进了他的心里。 "我记得,你一般不哭的,"他生硬地说着,"而且,校袍质量好像没那么好,给你擦了眼泪,万一掉色怎么办?" 这个笨拙的安慰让多诺再也忍不住,她转身把脸埋进德拉科胸前。 少年的心跳声隔着衬衫传来,快得不像话。 "我讨厌穆迪教授……"她的哽咽被德拉科突然收紧的手臂截断。 "你可以不用讨厌他,"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因为我已经讨厌他了。" 这句话本该是骄傲的,多诺却听出几分颤抖。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太阳雨,雨滴在窗玻璃上折射出彩虹。 德拉科忽然托起她的脸,用拇指拭去她颊边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再哭下去,"他故作嫌弃地撇嘴,"这枚徽章该生锈了,你的泪都掉在这上面了。" 说着,德拉科碰了碰她领口那枚"马尔福的东方明珠",翡翠蛇眼在泪光中显得格外明亮。 多诺破涕为笑,却看见德拉科耳后的皮肤上还残留着几缕银白色绒毛。 她伸手去拂,指尖下的脉搏跳得飞快。 而此时医疗翼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德拉科立刻松开手,假装整理袖口,却把扣子系错了位。 多诺连忙转过身看向了一边。 "白鼬的体温偏低。"庞弗雷夫人走了进来,"他最好注意保暖,外面的天实在太凉了,让他穿厚些再回去。" 多诺红着脸点头,将自己的校袍给了德拉科,而后又在他"我不是病号"的抗议声中裹住了他的肩膀。 此时,阵雨停了。 窗外的山毛榉树上,一只真正的白鼬探头探脑地看着医疗翼里的场景,歪了歪头,又蹿回树洞去了。 白鼬事件后的日子里,德拉科像是变了个人。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墨绿色沙发上,他不再像从前那样热衷于高谈阔论,而是安静地坐在多诺对面,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看这个!"布雷斯挥舞着最新一期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上哈利的大幅照片正在尴尬地躲避摄影师的闪光灯,"12岁的波特,双眼中闪烁着幽灵般的往事!” 德拉科头也不抬,修长的手指正轻轻敲击着桌面,和多诺翻书的节奏奇妙地同步。 阳光透过黑湖的湖水照进来,在他金发上投下粼粼波光。 "喂!德拉科,"布雷斯用报纸戳了戳德拉科的肩膀,"你聋了吗?这不是你最爱听的波特倒霉新闻吗?" 德拉科这才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目光却越过布雷斯,落在正低头看书的多诺身上。 少女垂落的发丝间,隐约可见泛红的耳尖。 "我找到了更有意义的事情。"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说,指尖轻轻一点,多诺手边的茶杯立刻自动续满了她最爱的红茶。 多诺依旧没有抬头,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起。 她假装专注于《高级魔咒理论》,却连书拿反了都没发现。 德拉科轻笑一声,魔杖微动,书本在她手中优雅地转了个方向。 布雷斯夸张地捂住胸口:"梅林的胡子啊!我要吐了!"他故意大声嚷嚷,"潘西!快来看看我们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中了什么邪!" 潘西从女生宿舍探出头来,看到这一幕后立刻翻了个白眼:"从上周三就开始了。"她有些嫌弃地说,"现在连'疤头'这个词都很少从他嘴里听到了。" 德拉科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全在多诺微微的睫毛上。 多诺挺好看的,虽然他一直这样认为,但现在他觉得她更好看了。 第109章 雪夜与天文台 不过德拉科就算真的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多诺身上,在开始比赛之后,他也还是会兴奋的看比赛的。 寒风呼啸着掠过三强争霸赛的看台,德拉科的银绿色围巾被吹得翻飞。 德拉科眯着灰蓝色的眼睛,目光紧锁在场地中央。 威克多尔·克鲁姆正面对一只暴躁的匈牙利树蜂龙。 “啧,看来德姆斯特朗和霍格沃茨差别不大,”拉科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的柄,“靠眼疾咒干扰龙?换了我,至少会先瞄准它的鼻子。” 多诺坐在他身旁,唇角微扬,指尖轻轻拨弄着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她没接话,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德拉科的表情。 德拉科的眉头微蹙,嘴角却带着一丝近乎欣赏的挑剔。 “波特要是对上这种龙,估计撑不过三秒。”德拉科忽然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惋惜,“但是四年级斗龙?邓布利多真是疯了。” 多诺侧过头,朝他靠近了一些。 德拉科以为她冷,耳尖微红,手臂犹豫地抬了抬,似乎想把她揽进怀里。 可下一秒,多诺却凑到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所以,我们马尔福家少爷刚才的话……是想让波特赢,还是想让他输?” 德拉科的手臂僵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我只是陈述事实。” 他干巴巴地回答着多诺,目光重新投向赛场,仿佛那里突然变得无比吸引人。 多诺笑而不语,看着赛场。 终于,哈利出场了。 德拉科坐直了身体,抱起了手臂。 当哈利抽到那只凶悍的瑞典短鼻龙时,德拉科挑了挑眉,语气微妙:“……他可真走运。” 多诺瞥了他一眼,德拉科感受到她的目光立刻补充道:“我是说,这条龙看起来能一口把他烧成灰。” 哈利在场地里狼狈地闪躲,几次差点被龙焰吞噬。 德拉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围巾边缘,当火弩箭终于飞入场内时,他轻轻“啧”了一声,却目不转睛地盯着哈利在空中划出的轨迹。 “他飞得还不错。”多诺轻声说。 “勉强能看。”德拉科撇嘴,“但换了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哈利在第二次俯冲时失误了,金蛋近在咫尺,却被龙尾扫开。 德拉科猛地捂住眼睛,发出一声介于恼怒和遗憾之间的喊声。 多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拉科放下手,皱眉瞪她:“你笑什么?” “没什么。”多诺摇头,眼底带着狡黠的光,“只是突然觉得,某些人好像只是嘴上很讨厌哈利。” 德拉科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冷哼一声:“我觉得你应该关注一些别的事情。” 而此时赛场内瑞典短鼻龙的咆哮声震得看台都在微微颤动,哈利还骑着火弩箭在空中狼狈地闪躲着龙焰。 德拉科显然又被这精彩的瞬间吸引了注意力,但他轻咳了一声,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右手却不动声色地覆在多诺的手背上。 "看来我们的'救世主'要变成炭烤波特了。"德拉科拖长声调,灰蓝色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多诺的侧脸,"你说他会坚持几分钟?赌十个加隆?" 多诺轻轻挑眉,指尖在他掌心挠了一下:"德拉科少爷这么有闲情逸致?我以为你会更关心斯内普教授布置的魔药论文。" "论文?"德拉科嗤笑一声,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比起那个,我忽然想起来,我们之前在休息室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和我说清楚?" 多诺还没来得及回答,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哈利被龙尾扫中,火弩箭失控地冲出场地边界。 德拉科抬头看了一眼,又趁机把玩起多诺的发梢:"看来赌局结束了?" "未必。"多诺话音刚落,远处的树丛剧烈晃动,哈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空中。 德拉科终于又看向了赛场,随即不屑地哼了一声:"杂技表演。"他的手搓了搓多诺有些发凉的手,"这种程度的飞行...我之前带你去海边看日出时可比这刺激多了。" 多诺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而当哈利惊险地抓住金蛋时,全场欢呼雷动,德拉科不由挑了挑眉,但随即哼了一声:“他太走运了!” 多诺抿唇,朝德拉科认真的点头。 她能说什么,她又不能拆穿他的伪装。 不过德拉科趁所有人都在看哈利时把下巴搁在了多诺肩上:"想试试真正的飞行吗?今晚天文塔,我新改进了扫帚的平衡咒..." 第124章 "你这是在约我?"多诺偏头,嘴唇几乎擦过他的脸颊。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了,却故作镇定地直起身:"只是不想我的未婚妻被这种拙劣表演糊弄。"他修长的手指用力蹭了蹭自己的裤缝,"毕竟,马尔福家的人从不让人失望,而且除了飞行,我还准备了第二个项目。" 远处,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正把哈利高高抛起。 而斯莱特林的看台上,德拉科将黑色的大衣悄然展开,将多诺半掩在阴影里。 他的魔杖在袖中轻转,变出一朵晶莹的冰玫瑰别在她衣领上。 "第二个项目..."他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会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 一声龙啸打断了他的话。瑞典短鼻龙不甘的怒吼中, 多诺笑着将冰玫瑰的花瓣按在德拉科唇上:"我期待着,德拉科。" 比赛结束后的斯莱特林休息室一如既往,屋子里的炉火噼啪作响,德拉科突然从沙发上起身,一把拽住多诺的手腕。 "喂——"多诺还来不及放下手中的《魔法阵图解》,就被他拽着穿过石墙走廊,一路奔向天文塔。 冬夜的风呼啸着灌进天文台,将两人的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多诺打了个哆嗦,笑着往德拉科身后躲了躲:"我现在后悔答应你了,德拉科——这也太冷了。" 德拉科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指尖——冰凉凉的,唯独手腕上那根红绳微微发烫。 他愣了一下,突然用力将她拽进怀里。 "你——" 多诺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胸口,鼻尖蹭到他的绿围巾上,上面还带着淡淡的柑橘香。 "因为你的红绳,"德拉科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满,"每次靠近都会发热,搞得我都快忘了冬天有多冷。" 多诺飞快地眨了眨眼,脸颊发烫,不知道是因为被他圈在怀里,还是因为他难得直白的话。 她别过脸:"……别乱说笑话。" "谁开玩笑了?"德拉科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红绳,"谁让你偏偏在冬天跟我表白的?害得我现在……格外喜欢下雪。" 多诺低头,嘴角忍不住翘了翘,但很快又不满意地戳了戳他的胸口:"可你到现在都没说过喜欢我。" 德拉科挑眉:"这个一定要说?" "当然!"多诺仰头瞪他,"我很期待的。" 德拉科忽然狡黠地笑了:"那你再多和我表白几次,说不定我心情好,就考虑什么时候回复你。" "……" 多诺气结,伸手去掐他的腰,却被他轻松躲开。 她撇撇嘴,"既然不飞了,那总该告诉我,你准备的'约会'第二个项目是什么吧?" 德拉科嘴角微勾:“你得先看外面!今天会下雪!” 说着,他从斗篷里抽出魔杖,轻轻一挥—— "哗——" 霍格沃茨的雪夜尽收眼底,黑湖像块墨玉镶在雪原中。 而德拉科的魔杖轻点,杖尖迸出的银色光点组成一条游动的中国锦鲤。 “好看吗?” 德拉科有些得意的问她。 多诺点头:“好看!” 德拉科挑眉:“当然!这可是我新学的!” 说着,他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不过第二个项目那天,"他的声音混着寒风擦过多诺的耳畔,锦鲤在此刻化作星光洒在他们脚边,"要是你再看波特超过三秒——" 多诺笑出了声,又抬手戳着他的胸口:"德拉科你该不会在吃——" "没有!"他迅速截住话头,却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隔着校袍,多诺感受到剧烈的心跳。 德拉科的耳根红了起来? "只是突然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下雪天也不错。" 说完,他转过了身,却没松开她的手。 但又想起她冷,德拉科又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德拉科……” “恩!” 多诺看着眼前飘落的雪,也终于感受到了德拉科说得温暖。 于是,她捏了捏德拉科的手:“要不要趁着下雪,我们明天去趟霍格莫德?” 毕竟,她是在下雪天的时候于霍格莫德和他表白的。 德拉科清清嗓子“你的提议不错!你甚至可以再让我感受一下雪天被人说喜欢是什么感觉。” 多诺拉长着声音哦了一声,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德拉科皱眉:“笑什么。” 多诺狡黠的看着他:“那干嘛非去霍格莫德在说呢?” “什么?” “我喜欢你,德拉科。” 少女的声音在雪中格外轻。 可是那么轻,却重重的击在了德拉科的心脏上。 德拉科感觉自己呼吸都凝滞了,可是多诺却还笑着。 此时,天文塔的风铃草突然叮咚作响,多诺抬眼看时,德拉科睫毛上的霜花正好融化。 她眨眨眼睛告诉他:“既然要常说喜欢你,当然要在不同的地方制造不同浪漫!” 第110章 雪夜告白 天文塔的风铃草突然叮咚作响,德拉科猛地转过头,金发上的雪粒簌簌落下。 多诺看见他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微微睁大,像被施了石化咒般僵在原地。 "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龙皮手套突然攥紧了天文台的栏杆,"这种话怎么能..." 雪花落在他发红的耳尖上,竟然没有立刻融化。 多诺歪着头凑近,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德拉科,你该不会是...害羞了?" "胡说什么!"他猛地转身,宽松的校袍在雪夜中划出凌厉的弧度,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 多诺连忙伸手扶住他,结果两人一起撞在了石柱上。 "梅林啊..." 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多诺的鼻尖离他的领带针只有一寸距离,能清晰地看见上面马尔福家徽的纹路在微微发颤。 雪下得更大了。 德拉科突然伸手拂去她睫毛上的雪花,指尖却在触碰时微微一抖。 多诺发现他的呼吸比刚才还要急促。 "听着,"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罕见的认真,"明天...明天去蜂蜜公爵。” “然后呢?” “然后,我可以给你买下所有的巧克力蛙。"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红绳,"所以,你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当着所有人的面?"多诺挑眉。 德拉科的耳尖彻底红了:"...再跟我说一遍刚才的话。" 风铃草又响了起来。 多诺笑着把冻红的手塞进他的斗篷里:"那得看某位马尔福能不能先表示表示..."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吻落在她眉心。 德拉科的唇比雪花还要凉,却让多诺从发梢烫到了脚尖。 "这是定金。"他退开时,嘴角扬起马尔福式的傲慢笑容,可闪烁的眼神却出卖了他,"剩下的...你至少要用十个'喜欢'来换。" 雪夜的天文台上,两条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晕。 雪后的霍格莫德铺着一层薄薄的银霜,阳光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德拉科和多诺站在蜂蜜公爵的店门前,脚步同时顿了顿。 店里飘出浓郁的甜香,混合着滋滋蜜蜂糖的焦糖味和巧克力蛙的馥郁香气。 透过橱窗,能看到里面挤满了学生。 赫奇帕奇的三年级生正围在蟑螂堆的货架前大呼小叫,几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比比多味豆的柜台前挑挑拣拣。 当然,还有几个格兰芬多的高年级情侣。 多诺眨了眨眼,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走啦。"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店内的人群,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多诺已经拉着他推开了店门。 门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暖融融的空气裹着甜味扑面而来。 多诺凑近德拉科耳边,压低声音:"其实……不一定要巧克力蛙。"她的手指轻轻勾了勾他的小指,"换成奶油杏仁糖也行。" 德拉科挑眉看她:"想反悔?" "谁反悔了?"多诺不服气地瞪他,"换成什么我都能说到做到。"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转身走向柜台,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轻一敲:"所有的奶油杏仁糖,我全要了。" 老板愣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全部?" "全部。"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抽出钱袋,金加隆倒在柜台上的声音引来不少人的侧目。 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小声议论起来,而多诺站在德拉科身旁,唇角微微上扬,眼里带着促狭的光。 老板动作麻利地把糖装进纸袋,沉甸甸的两大包递过来时,德拉科接过一袋,另一袋塞进多诺怀里。 多诺抱着糖,仰头看他,眼里盛着笑意:"德拉科,我——" 第125章 "等等!"德拉科突然打断她,耳朵尖微微泛红。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在众目睽睽之下,拽着她快步走出了蜂蜜公爵。 门外的冷风迎面吹来,多诺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德拉科停下脚步,转身时银绿色的围巾扫过她的脸颊。 "你跑什么?"多诺忍不住笑出声,"不是你自己说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闭嘴。"德拉科耳根发烫,"我改主意了,谁要做这么蠢的事!" 多诺歪着头看他,故意拖长声音:"哦——原来马尔福也会紧张?" 德拉科眯起眼睛:"温小姐,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 多诺笑得更欢了,怀里抱着的糖袋沙沙作响。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德拉科看着她弯起的眼睛,突然觉得…… 一切都太好了。 不过德拉科突然拽着了多诺的手。 “怎么了?”多诺不解的问道。 德拉科拉着她转向一家装潢考究的巫师服装店。 "德拉科?"多诺疑惑地眨眼,却被他不由分说地拉了进去。 门铃清脆一响,老板娘从柜台后抬头,眼睛一亮:"哎呀,又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她热情地迎上来,"最近好多霍格沃茨的学生来挑舞会礼服呢,我们这儿有最新款的——" 德拉科冷淡地抬手打断她:“好了,我们自己看看。”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店内陈列的礼服长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带着多诺在店里转了一圈,德拉科手指轻轻拨弄着几件缀着亮片的裙摆,表情愈发不耐。 "最贵的款式是哪件?"他突然开口。 老板娘愣了一下:"男款还是女款?" 德拉科挑眉,仿佛她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当然是女款。" 老板娘连忙引他们去看一件缀满碎钻的银蓝色长袍,裙摆上绣着会流动的星象图,在光线下熠熠生辉:"这是巴黎最新——" "就这?"德拉科嗤笑一声,转向多诺,"别在这儿挑了。" 多诺刚要说话,德拉科已经捏了捏她的指尖:"让我母亲去法国定制。"他的语气不容置疑,"马尔福家的未婚妻,当然要穿独一无二的礼服。" 老板娘张了张嘴,最终识趣地退到一旁。 多诺有些尴尬的抿了下嘴,指尖轻轻勾住德拉科的小指:"这么隆重?" 德拉科轻哼一声,拉着她走出了店门:"不然怎么配得上我的东方明珠?" 阳光透过橱窗洒进来,照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拉着她向前走去:"回去以后,我要写信给我母亲——她一定会高兴得亲自去选布料。" 多诺被他拽着出了店门,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那件被嫌弃的礼服。 裙摆上的星象图仍在缓缓流转,像极了天文塔那夜的星光。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眯起眼睛:"怎么,你喜欢那个?" "没有。"多诺笑着摇头,"只是在想……"她故意拖长音调,"干嘛要那么完美呢?" "胡说什么。"德拉科耳根发烫,拽着她大步走向猫头鹰邮局,"我只是不允许任何不够完美的东西出现在你身上。" 雪后的风轻轻吹过,多诺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她没再多说。 而德拉科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多诺的礼服是什么样子。 虽然多诺觉得现在准备礼服有些早,但是事实告诉她德拉科的准备正合适。 因为再上魔药课时,教室里的桌椅被清到了墙边,蜡烛漂浮在半空,投下摇曳的光影。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站得笔直,仿佛不是在准备舞蹈课,而是在等待一场严厉的魔药测验。 而斯内普教授进门以后就阴沉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学生,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虽然我认为,"他的声音像滑过冰面的蛇,"斯莱特林的大多数人不需要这种......基础教学。"他的视线在德拉科、潘西、布雷斯等人身上短暂停留,"毕竟,有些人的家族晚宴比霍格沃茨的礼堂还要频繁。" 角落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西奥多低头整理袖口,而潘西已经微微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 "然而,"斯内普继续道,声音陡然冷了几分,"考虑到某些人的......局限性,我们不得不浪费这个下午。"他顿了顿,"三强争霸赛的舞会,代表的是霍格沃茨,更是斯莱特林的荣誉。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人——"他的目光如刀,"做出有损学院声誉的举动。" 教室里一片寂静,连蜡烛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地踱到教室中央,声音像浸了冰的丝绸:"而且鉴于某些学院已经把礼堂变成了企鹅繁殖场,我想斯莱特林至少该保持基本体面,所以你们一定每个人都要准备好礼服!" 德拉科倚在雕花烛台边轻笑出声,银绿相间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 多诺有种不好的预感,悄悄往高尔的宽背后躲了躲,却被突然点名的声音惊得一个激灵。 突然,斯内普的视线钉在了德拉科身上:"马尔福,到中间来,演示基本步法!" 德拉科挑眉:"教授,我一个人?" 说着话,德拉科已经直起身走了过去,他环视教室突然挑眉:"一个人跳华尔兹?教授该不会想看我抱着鬼飞球转圈吧?" 第111章 斯莱特林的舞步 德拉科的问题似乎很好的激怒了斯内普。 于是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近似微笑的弧度:"以你贫瘠的想象力,或许该试试抱着你的自负转圈。" 而后在全班的低笑声中,斯内普突然看向人群,"温小姐。" 多诺动了动肩膀,有些不自在的走了过去,而她迈步时才发现龙血墨水不知何时沾在了袍角。 这让她想起一年级暑假在马尔福庄园的舞厅,自己打翻果汁弄脏德拉科定制地毯的窘迫。 在众人注视下,多诺走向了德拉科。 而在她还有些犹豫要干嘛的时候,德拉科温热的手已经虚扶在她腰后三寸——正是那年夏天他教她时最常纠正的位置。 多诺恍惚又看见那个不耐烦却一次次陪她重来的金发少年,晨光透过庄园彩绘玻璃在他们脚边投下斑斓的色块。 留声机突然流淌出《维也纳森林的故事》,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一压。 多诺本能地旋身,裙摆扫过对方锃亮的鞋尖——这个交叉步正是他们在庄园晨练时摔得最惨的动作。 "看来那个暑假的特训没白费。"德拉科在她耳边轻笑,呼吸扫过她发烫的耳垂。 潘西突然提高声音:"教授!他们跳的不是标准国际式..." "帕金森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像封冻的湖面,"如果你能把对他人舞步的关注用在魔药论文上,上周就不会把狐媚子蛋壳当成月长石。" 而后斯内普有些不耐烦的用魔杖敲了敲留声机。 "现在,所有人找舞伴。"斯内普的目光在多诺微红的耳尖停留半秒,"希望下次黑湖巡逻时,不会看到有人把巨乌贼当舞伴。" 德拉科也和多诺停了下来,他却没松开多诺的手:"今晚天文塔加练?"他故意提高声调,"免得某些人又像暑假那样..." "德拉科!"多诺低声叫了他的名字,制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而在各个学院学完跳舞够,霍格沃茨的走廊最近总是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皮皮鬼在城堡里四处传播着各种舞伴传闻,把弗雷德和乔治的速效逃课糖撒得到处都是。 "听说了吗?邓布利多订了三大桶蜂蜜酒!" "斯莱特林的马尔福早就内定了他的东方未婚妻..." 多诺抱着书本穿过嘈杂的人群,耳边不断飘来女生们兴奋的窃窃私语。 "真羡慕你,"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在魔药课教室门口看到她,眼睛亮晶晶的,"完全不用为舞伴发愁。" 多诺只能和对方友好的笑笑,然后抱着书连忙去了图书馆。 还好今天德拉科又去找克鲁姆了,不然他要是在旁边,又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图书馆的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在长桌上,将古老的羊皮纸映成琥珀色。多诺看到赫敏后,安静的坐在了她的身边。 赫敏正在研究《古代魔文翻译指南》,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多诺看了一眼她娟秀的字,微笑着也打开了自己的作业。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像一阵风掠过平静的湖面。 多诺抬头,看见威克多尔·克鲁姆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书架间,周围簇拥着一群兴奋的女生,叽叽喳喳的声音打破了图书馆的静谧。 平斯夫人皱着眉头,用鸡毛掸子敲了敲书架,示意她们安静。 多诺转头看向赫敏,发现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被烫过一样,手里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第126章 "克鲁姆还没邀请你吗?"多诺压低声音,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赫敏猛地抬头,褐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什么?谁?罗恩和哈利那两个白痴整天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根本——" 然而,赫敏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瞬间涨得更红了。 多诺眨了眨眼,唇角忍不住上扬:"我刚才说的是克鲁姆的名字。" 赫敏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慌乱地合上书,抱起那一大摞厚重的典籍:"我、我突然想起还有变形术论文要写。" 说完,她匆匆起身,差点撞翻墨水。 多诺看着赫敏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克鲁姆——他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赫敏离开的方向,然后也转身走了。 骚动渐渐平息,图书馆恢复了宁静。 多诺低头继续写字,忽然感觉有人在她对面坐下。 她抬眼,正对上德拉科灰蓝色的眸子。 他单手支着下巴,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浅淡的光泽。 多诺被他看得脸颊发烫,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你不需要写作业吗?" 德拉科挑眉:"早写完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马尔福式的理所当然,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倒是你,研究这些无聊的魔文,不如想想舞会的事。" 多诺歪头:"舞会的事你不是都会帮我安排好吗?礼服你也会帮我准备啊。" "礼服是礼服,"德拉科轻哼一声,"但某些人得保证自己不会在跳舞时踩到我的脚。" 多诺忍不住笑了:"我已经跳得很好了。"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红,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倨傲的表情:"你只是会些简单的,不会复杂的。" 阳光在他们之间的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德拉科突然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多诺的玉佩:"今晚秘密基地,加练。" 多诺故意叹气:"马尔福少爷这么严格?" "当然,"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毕竟我的舞伴,必须是全场最耀眼的那一个。" 远处,平斯夫人又用鸡毛掸子敲了敲书架,但这次,多诺和德拉科谁都没有抬头。 夜晚的霍格沃茨静谧如水,德拉科和多诺穿过熟悉的密道,来到那间被遗忘的小屋。 推开门时,壁炉里的火焰自动燃起,暖黄的光晕洒在陈旧的地毯上——和一年级时一样,仿佛时间从未流逝。 "你居然还记得这里。"多诺轻声说,指尖抚过书架上落灰的英文词典。 德拉科解开校袍领口:"马尔福从不忘记重要的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傲慢,却掩饰不住耳尖的微红,但还是不由分说的捉住了多诺的手带着她跳了起来。 他们跳了一会儿后,多诺得意地仰头:“怎么样,我确实很熟练吧?” 德拉科挑眉,松开了手,转身走向角落的橡木柜。 "还差得远。"他取出一个墨绿色的天鹅绒盒子,"你从来没穿过这个跳舞。" 盒子打开时,多诺眼睛里露出了惊喜。 那是一双白色缎面的高跟鞋,鞋跟镶嵌着细碎的钻石,脚踝处垂着银链,链坠是小小的翡翠蛇。 德拉科让她坐在桌上,自己单膝跪地。 当他微凉的手指碰到多诺的脚踝时,两人都轻轻颤了一下。 温暖的烛光在他金发上跳跃,多诺能看到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德拉科..."她小声唤他,脚趾不自觉地蜷缩。 "别动。"他皱着眉毛,指尖小心翼翼地系上银链。 钻石在火光下闪烁,衬得她的皮肤像瓷器般莹白。 德拉科突然飞快地眨眨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当多诺站起来时,鞋跟让她几乎与德拉科平视。 她踉跄了一下,立刻被他扶住腰。 "你故意的..."多诺揪住他的前襟。 德拉科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马尔福从不做没意义的事。"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薄荷糖的清凉,"现在,跟着我的步子..." 屋子好像更安静了些,多诺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胸膛的温度。 夜色笼罩着霍格沃茨,月光透过高窗洒进这间隐秘的小屋,为陈旧的书架镀上一层银辉。 蜡烛上的火焰噼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随着舞步轻轻摇曳。 多诺穿着那双缀满碎钻的高跟鞋,鞋跟轻轻敲击着木地板,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拉科的手稳稳地扶在她的腰间,灰蓝色的眼睛在暖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专心点,"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你刚才又踩到我了。" 多诺抿唇,试图稳住摇晃的身体:"这鞋子太难穿了......" 话音未落,她的鞋跟卡在了木地板的缝隙里,整个人向前栽去——德拉科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她的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贴上了他的。 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多诺能清晰地感受到德拉科唇上的温度,微凉,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变得急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道。 德拉科像被烫到般后退,撞上书架,几本旧书哗啦啦掉落。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抖,心跳声大得几乎盖过了她的呼吸声。 但她看着德拉科眨了眨眼睛:“你闭上眼睛!” 他的耳尖红得滴血,灰蓝色眼睛闪烁着罕见的慌乱:"你...你之前就这样骗我闭眼..." 多诺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突然踮脚吻了上去。 德拉科僵在那里,呼吸都急促起来。 然而他感受着多诺的呼吸,看着她轻轻颤抖的睫毛又好像像被鼓舞了什么。 第112章 月光与梦境 于是他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后脑,指尖陷入她的发丝,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他的吻从最初的试探迅速转为掠夺。 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线,而后缓慢的、试探着侵入了进来着侵入了进来。 多诺的呼吸彻底乱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前襟,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德拉科的呼吸越来越重,另一只手滑到她腰间,将她整个人提起来转了一圈,而后把她抵在书架上。 旧书的皮革封皮抵着她的后背,而他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上来,热度透过单薄的衬衫灼烧着她的皮肤。 多诺一下慌了起来,伸手推开了他。 两人的唇分开时,德拉科的眼底暗沉得惊人,呼吸仍然不稳,而多诺的唇瓣已经微微红肿,泛着湿润的光泽。 "我......"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脚疼......"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低笑一声。 他缓缓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脚踝,慢条斯理地解开银链。 钻石在他的指尖下闪烁,而他抬眼看她的眼神,比任何火焰都要灼热。 "这次,"他的声音沙哑,"你倒是没有骗我。" 当夜风拂过斯莱特林地窖的走廊时,银绿色的火把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德拉科和多诺已经从两个人的秘密基地走了出来。 他拎着那双缀满碎钻的高跟鞋,鞋跟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多诺忽然轻笑出声。 "笑什么?"德拉科侧目,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明亮。 "想起一个麻瓜的童话,"多诺的指尖轻轻点了点他手中的鞋子,"有个漂亮的女孩参加完舞会落下了水晶鞋,王子拿着它找遍了全国。" 德拉科皱眉。 "所以一群人大费周章就为找一双鞋?"德拉科嗤笑一声,"这故事可真够蠢的。" 多诺笑而不语。 当他们停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石墙前,多诺接过鞋子和他一起走了进去,却在德拉科转身的瞬间踮起脚尖,温热的唇擦过他的耳廓:"你的唇很软,德拉科。" 德拉科僵在原地,耳尖瞬间烧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却又在看到她狡黠的笑容后抿紧了唇。 最终,他只是轻哼一声,转身走向男生宿舍,背影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不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和她说的话,注定会扰乱德拉科平静的梦。 梦里面也是个夜晚,月光透过马尔福庄园高耸的落地窗,洒在绣着银线的丝绸床幔上。 德拉科站在多诺的卧室门前。 门无声地开了,仿佛欢迎着他。 多诺站在月光里,黑发如瀑般垂落,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裙,裙摆下露出纤细的脚踝。 脚踝上没有银链,没有钻石,只有月光勾勒出的柔软轮廓。 "你来了。"她轻声说,唇角微扬。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大步上前,将她拉进怀里。 她的唇比他记忆中的还要柔软,带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第127章 梦境中的吻比现实更加肆无忌惮,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将她压向自己。 多诺的指尖滑过他的锁骨,调皮的解开了他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她的唇沿着他的下颌游移,最后停在他的喉结上,轻轻一咬。 德拉科闷哼一声,猛地将她抱起,两个人就一起跌进了柔软之中。 月光流淌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丝绸床单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德拉科的吻落在她的颈侧、锁骨——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月光浸透,温热而莹润。 多诺的手指深深陷入他的金发,呼吸破碎成细小的喘息。 "德拉科......"她唤他的名字,声音像夜风中的叹息。 他抬头看她,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 梦境中的时间失去了意义,只剩下交缠的体温和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当他们的身体最终紧密相贴时,月光似乎也为之轻颤,窗外的玫瑰在夜风中无声绽放。 而梦境之外,晨光还未穿透黑湖幽暗的水层,德拉科已经猛地从梦中惊醒。 他下意识地绷直了脊背,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单,掌心微微发潮。 窗外,几条银绿色的鱼慢悠悠地游过,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低头瞥了一眼,喉咙发紧,迅速抽出魔杖,无声地念了句清洁咒。 此时西奥多在隔壁床铺翻了个身,呼吸依旧平稳。 德拉科松了口气,翻身下床时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盯着床尾那件熨烫妥帖男士的礼服。 那是母亲纳西莎寄来的,而今天,他应该还会收到一个包裹。 德拉科想到这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所以,在下午的魔药课结束后,德拉科转头和多诺说:“今天不去图书馆了。” 他压低声音,灰蓝色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有件大事要办。” 多诺怀里抱着一摞厚重的书本,最上面摊开的《古代如尼文图解》里夹着几张潦草的草稿纸。 她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好,礼堂见。” 德拉科得意的点头,又看了一眼才走掉。 而多诺照例转身走向图书馆,草稿纸却从书页间滑落,飘到了走廊的石砖地上。 一只半透明的手轻轻触碰着那张纸,拉文克劳的幽灵海伦娜·拉文克劳看着那张纸忽然叫住了她:“你姓温?” 多诺脚步一顿,转过身时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是。” “你的东西掉了。” 多诺低头看到了地上的草稿纸,连忙走过去捡了起来。 当她再站起来的时候,她发现海伦娜的目光落在她颈间悬挂的玉佩上。 玉佩温润如脂,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在昏暗的走廊里泛着微光。 “真神奇,”幽灵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认得这个。” 多诺的手指立刻攥紧了玉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您认识我父亲?这是他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绷紧的弦。 “当然,”海伦娜的唇角浮现出一丝近乎怀念的弧度,“四年级就能设计出这种魔法阵的男孩……拉文克劳的骄傲,既有非凡的智慧,又有过人的能力。” 多诺的呼吸滞了一瞬。 父亲是拉文克劳? 多诺还一直以为他和母亲一样出自斯莱特林。 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腔,上前一步追问道:“那您知道这个魔法阵怎么用吗?” 海伦娜的表情骤然冷了下来。她后退半步,长袍无声地掠过地面,目光像是穿透了多诺,看向某个遥远的、不可言说的阴影。 “不,我不知道。” 海伦娜的声音像是结了一层冰,随即转身飘走,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多诺站在原地,玉佩在掌心发烫。 走廊尽头,一扇窗户透进稀薄的阳光,照在她的脚边,像是一条模糊的分界线。 虽然没能从海伦娜口中问出什么,但多诺也并不觉得着急。 毕竟如果这个玉佩上的魔法阵真要是那么好研究出来,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也不会如此重视了。 所以她照例去了图书馆写作业看书,而后按着约定去到了礼堂。 多诺去到礼堂时,长桌上的烛火已经摇曳起来,将银器映得发亮。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正和布雷斯说着什么,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连平日里惯常的傲慢都淡了几分。 高尔在一旁咧嘴附和,粗壮的手指捏着一块糖浆馅饼,碎屑沾在袖口上。 多诺抱着书在他身旁坐下,书脊轻轻磕在桌面上:“什么事这么高兴?” 她偏头看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德拉科转过脸,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亮得惊人。 “韦斯莱家的那只红毛鼬鼠,”他迫不及待的和多诺分享起来,根本掩不住幸灾乐祸的语调,“今天跑去邀请芙蓉·德拉库尔参加舞会了。”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模仿罗恩结结巴巴的样子,又夸张地皱起鼻子学芙蓉高傲的腔调。 布雷斯在一旁低笑,而高尔塞了满嘴馅饼,含糊地咕哝着“蠢透了”。 多诺抿了抿唇,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敛住。 她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烤马铃薯,随口道:“我还以为他会邀请赫敏。” 德拉科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话题兴致缺缺:“谁知道那群格兰芬多脑子里装的什么。” 说完,德拉科漫不经心地用叉子戳了戳盘中的肉排,忽然凑近她耳边。 他的呼吸掠过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秘的雀跃:“你的礼服到了。” 多诺听后,笑了笑:“那肯定很好看吧?” 德拉科挑眉:“当然,那可不是随便一间店铺能买到的。” 多诺眨眨眼睛:“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遇到的。” 德拉科应了一声,他抿了下嘴:“那晚上,我们要不要再去趟秘密基地?” 多诺的手指顿了一下,刀尖在盘底划出细微的声响。 她侧眸看他,德拉科却已经直起身,故作镇定地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时,耳尖微微泛红。 烛火在他侧脸投下跳动的光影,少年人的期待藏不住,却也小心翼翼地不敢过分显露。 多诺挑眉:“试一下礼服?” 德拉科连忙点头。 第113章 落雪和糖霜 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像是被烛火点燃的灰蓝色玻璃珠。 他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高脚杯的杯沿,等待她的回答。 多诺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布丁,银叉轻轻抵在唇边,抬眼看他:“不要。” 德拉科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为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拒绝后的不满,却又强压着没让语调上扬。 多诺放下叉子,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前,唇角微微翘起:“我是不是你的舞伴?” “当然。” 他回答得很快,甚至有点恼火她居然会问这个。 “那舞会是不是很正式?” 德拉科眯了眯眼,隐约察觉到她话里有话,但还是点了点头。 “所以——” 多诺说着话,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那么正式的美好的场景,我为什么要提前穿着礼服让你看?”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不容反驳的笃定,“看完还有惊喜吗?” 德拉科怔住了。他的手指停在杯沿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逻辑困住了。 几秒后,他的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灰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所以——”他拖长了音调,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狡黠,“圣诞节的那天晚上,你是要把装扮美丽的自己……送给我?” 多诺的呼吸一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她猛地低头,长发滑落,遮住了她发烫的耳尖。 德拉科看着她突然红透的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反而困惑地歪了歪头:“你害羞什么?” 多诺的手指绞紧了长袍的袖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刚才说的话,太、太露骨了。” 德拉科眨了眨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他的耳根“唰”地红透,手指慌乱地抓过南瓜汁,一口气灌了好几口,喉结滚动得有些急促。 “……咳。”他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向别处,“……我只是陈述事实。” 多诺没接话,只是低头搅动着盘子里的食物,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长桌上的烛火摇曳,映在两人的侧脸上,将那一抹未散的红晕衬得更加鲜明。 对面坐着的西奥多将手中的南瓜汁当下,实在是无法忍受的离开了礼堂。 不过今年霍格沃茨的圣诞节从未如此热闹过。 第128章 走廊里挂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编织的花环,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空气中飘着甜腻的糖霜和暧昧的低语。 多诺裹紧围巾穿过人群,拐进通往厨房的石廊时,终于松了口气,这里至少还和往年一样安静。 她轻轻挠了挠墙上的梨子,木门应声而开。 温暖的热浪裹挟着烤面包的香气扑面而来,十几只家养小精灵正忙着给圣诞布丁淋上白兰地。 "多诺小姐!"一个尖细的声音从灶台边传来。 多诺转头,看见多比顶着那双网球大的眼睛朝她挥手,身上套着件印着霍格沃茨校徽的茶巾。 "多比?"她惊讶地走近,"你现在在这里工作吗?" "是的!"多比兴奋地扯了扯茶巾边缘,"伟大的邓布利多先生给了多比工钱,每周一个加隆,还有每月的袜子补贴!" 他说着,骄傲地展示脚上那双红绿相间的毛线袜。 多诺忍不住笑了:"恭喜你。" "多诺小姐为什么来厨房?"多比歪着脑袋问。还没等她回答,旁边一只系着格子围裙的小精灵就插话:"多诺小姐每年都来教我们做东方点心!" 多比的眼睛立刻亮得像两颗星星:"多比可以帮忙吗?" 多诺当然不会拒绝他。 半小时后,厨房里飘起糖炒栗子的甜香。 多诺正把碾碎的栗子泥和蜂蜜搅拌均匀,多比突然手一滑,一团栗子馅"扑通"掉进了融化的巧克力锅里。 "多比太抱歉了!"小精灵惊慌失措地去捞,却被多诺拦住了。 她舀起一勺巧克力裹着的栗子馅,轻轻咬了一口。 酥软的栗子在舌尖化开,微苦的可可完美中和了甜腻。"天才的失误,"她眼睛发亮,"我们改做巧克力栗子球吧。" 当最后一盘巧克力栗子球也做好了以后,多诺开始了打包,她特意留出最圆润的几颗给了赫敏,然后撒了一把糖霜当成雪花。 而斯内普的那份,她用墨绿色锡纸包裹了起来,邓布利多的那分则额外撒了跳跳糖。 想到一直帮忙的多比,多诺给了一颗系着蝴蝶结的超大巧克力栗子球。 多比抱着那颗球感动得直用茶巾擤鼻子。 看着有些夸张的多比,多诺笑着摇头。 最后的最后,给德拉科的那份——她背过身,魔杖轻点,一颗颗心形的巧克力球缓缓飘进绣着银线的礼盒里。 盒盖合上的瞬间,厨房的铜锅突然齐声唱起圣诞颂歌,吓得她差点打翻糖罐。 "她的脸比蔓越莓酱还红呢。"某个小精灵小声嘀咕道。 而多诺拿着那些礼物回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时,她发现自己手腕上的红绳正在闪光发热。 德拉科在休息室。 隔着一道门,她却好像已经见到了他,而后唇角也已经向上弯起。 而休息室内,壁炉烧得正旺,火光在德拉科淡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他靠在扶手椅里,一身黑色西装衬得肩线格外利落,手里的《高级魔药制作》摊开在膝上,却半天没翻一页。 门开的瞬间他立刻抬头,看到是多诺时,嘴角下意识地要扬起,又强行压成一条紧绷的线。 "一大早跑哪儿去了?"他合上书,指节在封面烫金标题上敲了敲,"潘西说你天没亮就不在宿舍。" 多诺背着手蹦到他面前,鼻尖还带着室外带回来的寒气,睫毛上沾着未化的雪粒。 "给你做圣诞礼物呀。" 她说着,突然从身后拎出系着银绿缎带的礼盒,缎带尾巴扫过德拉科的下巴。 德拉科刚要伸手去接,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的指尖泛着不自然的红,像是捏过雪球。 "你是去北极挖礼物了吗?"德拉科皱眉把她的手拢在掌心,温热立刻从接触的皮肤蔓延开。 多诺趁机把冰凉的指尖贴在他颈侧,德拉科倒吸一口气松开她。 "梅林!" 德拉科惊叫一声,他慌忙捉住她作乱的手腕,力道没控制好,多诺立刻"嘶"了一声。 "我没用力!"德拉科慌忙松开,托着她手腕检查时,发现她嘴角憋着笑。 他眯起眼睛,多诺已经飞快地踮脚用指尖点了点他鼻尖:"骗到你了。" 壁炉"噼啪"爆出个火星,映得德拉科耳廓发红:"要不是在休息室——" 他压低声音威胁,话没说完就被多诺塞了满怀的礼盒。 "真可惜,"她倒退着往女生宿舍方向跑,发梢在暖光里扬起琥珀色的弧线,"偏偏就是休息室呢。" 德拉科盯着晃动的宿舍门看了好久,才低头拆开缎带。 一颗颗心形巧克力球在丝绒衬布上泛着光泽,侧面用糖霜写着"试吃员专用"。 而回到宿舍的多诺刚给赫敏的贺卡系上蝴蝶结,窗玻璃突然被啄响。 她推开窗,一只银绿色的纸鹤乘着风雪落在她掌心。 展开的羊皮纸上,歪歪扭扭的画着西装小人躺在沙发上张嘴等投喂,旁边一行字龙飞凤舞: **"下来,喂我吃,否则不算收到圣诞礼物。"** 墨迹旁还画了个吐舌头的简笔画小人,活像德拉科平时耍无赖时的表情。 多诺把脸埋进围巾里笑,羊皮纸上的简笔画突然动起来,小人翻身变成q版的德拉科,抱着胳膊在纸面上蹦跳,嘴巴夸张地一张一合。 羊皮纸上的简笔画小人还在蹦跳时,多诺已经套上毛绒袜溜下了楼梯。 休息室的壁炉烧得正旺,将德拉科的身影投在石墙上拉出修长的影子。 他正用魔杖调整领带夹的角度,听到脚步声时手腕一抖,绿宝石领针"叮"地掉在地毯上。 "笨手笨脚。"多诺弯腰替他捡起,发现宝石背面刻着细小的"d&m"。 德拉科一把抢过领针,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家徽定制服务送的刻字。" 他生硬地转移话题,指向窗外游过的发光鱼群:"看到吗?苏格兰圣诞特供的荧光鲑鱼。" 多诺的指尖还残留着领针冰凉的触感。 当她仰头看鱼时,德拉科突然从沙发后变出个天鹅绒盒子:"舞会项链。"他故作嫌弃地补充,"本来该在明天给你,但某些人的巧克力贿赂太及时,你用一盒巧克力换一条贵重的项链,这笔买卖你做得很合适!" 盒子里躺着条银链子,坠子是用是一颗绿色的宝石。 "这要配什么礼服?"多诺捏起链子,冰凉的宝石垂落。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手腕往窗帘后带:"反正肯定不是现在这件毛衣。"他掀开厚重绒布,黑湖的波光霎时漫进来,在多诺惊讶的脸上投下晃动的蓝影,"梅林啊,你该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湖水映照下,她的睫毛成了半透明的浅金色。 德拉科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所以...喂食服务呢?" 第114章 圣诞前夕的邀约 德拉科仍保持着张嘴等投喂的姿势,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着期待的光。 多诺捏着那颗心形巧克力球,突然停在他唇边几厘米处。 "只吃巧克力不会腻吗?"她歪着头问,指尖故意蹭过他的下唇。 德拉科挑眉,喉结动了动,却故意不接话。 多诺的眼睛忽然亮起来,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不如...我们今晚去秘密基地?"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轻轻的,"带上红茶和点心,看着大雪吃,一定好极了。"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扩大,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如果我是级长,"他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绝对给斯莱特林加五十分。" 话音刚落,就拽着她往休息室外冲。 "现在?"多诺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我以为你说的是晚上——" "为什么要等?"德拉科回头,金发在走廊的烛光里跳跃,"我们可以待一整天。"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触到那里细小的脉搏。 礼堂飘着刚出炉的面包香气。 多诺踮脚够高处架子上的锡兰红茶时,德拉科突然从身后贴近,轻松帮她取了下来。"矮子。"他低声嘲笑,呼吸扫过她耳尖。 多诺报复性地往餐篮里塞了双人份的食物:金黄酥脆的牛角包、涂满果酱的司康饼、还冒着热气的烤肉片。 德拉科则偷偷顺走一瓶家养小精灵特调的蜂蜜酒,冲她眨眨眼:"圣诞特权,平时可没有这些。" 当他们溜出礼堂时,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德拉科单手提着餐篮,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多诺。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将她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走廊的盔甲们似乎都在偷笑,但此刻谁在乎呢? 两个人推开秘密基地屋子得门试,屋中还有些黑。 德拉科和多诺掏出魔杖念了咒语,魔杖尖迸出火星的刹那,十几支蜡烛同时亮起,暖黄的光晕在玻璃窗上晕开,将纷飞的雪影映成模糊的光点。 第129章 多诺长舒了口气,她解开校袍纽扣,毛衣下摆随着她盘腿坐下的动作微微卷起,露出腰间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德拉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喉结滚动着去够蜂蜜酒瓶。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透明的杯子时,他注意到多诺正盯着自己的手指看。 德拉科的指甲修剪得一丝不苟,指节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 多诺眨眨眼睛:“德拉科,我发现你的手也很好看!” 德拉科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你拿的司康饼太多了。"德拉科故意用嫌弃的语气说道,手指却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烤得最完美的几块。 多诺感叹:"因为家养小精灵新烤的特别香啊。" 她说着,掰开一块,热腾腾的黄油香气立刻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窗边。 他觉得需要一点冷空气来清醒头脑。 "雪下大了。"他干巴巴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棂。 玻璃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炭轻微的爆裂声。 "德拉科。"她突然轻声唤道。 他立刻转身,动作快得差点带倒桌上的烛台:"怎么了?" 多诺晃了晃空杯子,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你不坐下来,我怎么喂你吃巧克力?"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忘了!” 说完,他又坐到了她旁边。 但他刚一坐下来,多诺就举起了杯子:“你刚才没给我倒!” 德拉科拿起酒瓶,刻意放慢倒酒的动作,看着蜂蜜酒在杯中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这酒后劲很足,你..." 话未说完,多诺已经接过杯子抿了一大口。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在里面:"好甜啊!我以为酒是苦的!” 一滴酒液从她唇角滑落。 德拉科的手比思维更快,已经伸到半空又硬生生停住。 多诺疑惑地歪头看他,那滴酒珠正悬在她下巴上摇摇欲坠。 "你..."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哑,"有面包屑..." 多诺随手抹了抹脸,反而把碎屑抹得更开了。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这个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 "巧克力。"德拉科突然说道,迅速收回手,"你刚刚还说要喂我吃的!" 多诺眨了眨眼,像是刚从某个梦境中醒来。 她擦干净手指,从礼盒里取出那颗心形巧克力:"张嘴。" 德拉科俯身时,一缕金发垂落在前额。 他故意用嘴唇轻轻含住她的指尖,感觉到多诺的手指微微颤抖。 "太甜了。"他违心地评价道,却盯着多诺沾了可可粉的指尖不放。 多诺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正好配酒。" 她又掰了块面包,小口小口地吃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令人尴尬。 德拉科看着多诺被烛光镀上金边的侧脸,他盯着她开合的唇瓣,直到发现她又伸手去拿第三块面包,他终于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 "你是真来吃东西的?" 多诺的睫毛颤了颤,沾着面包屑的嘴角突然抿出羞涩的弧度:"就是...突然特别想吃甜的。"她声音越来越小,"今天...是特殊日子..."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他慌乱地松开手,烛火突然噼啪爆响,映出他通红的侧脸。 "我、我去拿条毯子。" 他几乎要站起来,可却在转身时被多诺拽住袖口。 "不用啦。"多诺把还剩一半的巧克力球塞进他手心,眼睛弯成月牙,"有你在就够暖和了。" 窗外的雪下得更密了,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久久没有融化。 雪片依然在城堡外无声飘落,却在触及礼堂金色大门时被魔法屏障温柔地弹开。 多诺站在宿舍的镜子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颈间的绿宝石项链——德拉科送的礼服在烛火下流淌着墨绿色的光泽,裙摆如黑湖波纹般层层叠叠,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细碎的银线,行走时宛如月光洒在湖面。 多诺深吸一口气,就要走出房间。 "梅林啊,你居然想就这样出门?"潘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一把拽住多诺的手腕,指甲上涂着与礼服相配的墨绿蔻丹,"这头发简直是对这件高定礼服的亵渎!" 达芙妮已经举起了魔杖,浅金色的发髻上别着冰晶般的发饰:"坐下,至少让我把你的刘海卷出弧度。"她的魔杖尖喷出细小的蓝色火焰,在多诺耳边卷起一缕黑发,"听说布斯巴顿的女生都用媚娃毛发编进辫子里,我们不能输给她们。” 多诺僵在梳妆镜前,看着两个女孩像施展着变形术般在她脸上忙碌。 潘西的指尖沾着珍珠粉,轻轻点在她的眼睑;达芙妮用魔杖引导着发丝,让它们乖顺地垂落在肩头。 当最后一道睫毛膏刷过,镜中的女孩眨着那双杏仁般的大眼睛,琥珀色的瞳仁在烛光下流转着蜜糖般的光泽。 "完美。"潘西后退半步,突然往多诺手里塞了个小瓶子,"法国迷情剂,只要一滴..." "潘西!"达芙妮拍掉她的手腕,转而替多诺整理项链,"记住,等马尔福弯腰时,你要这样微微低头..." 她示范着角度,告诉多诺这样做才最符合一个淑女的状态。 当两个人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了以后,才和多诺一起走去了礼堂。 礼堂门口的雪松装饰上挂满了会唱歌的冰晶铃铛。 德拉科正在与克鲁姆交谈,他今天将金发今天也规矩的梳得整齐,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黑色礼服的剪裁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挺拔。 "那不是你未婚妻吗?"不知道是谁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慵懒的调子。 德拉科转身时,铃铛恰好唱到最高音。 多诺站在楼梯中央,裙摆的银线随着她的步伐明明灭灭,像被施了荧光闪烁的星河,她的黑发被编成精致的发辫,间或点缀着细小的祖母绿宝石——那是潘西的私藏。 当烛光穿过多诺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时,德拉科忘记了呼吸。 他走向她的脚步比平时慢半拍,仿佛在确认这不是又一个梦境。 当终于站定在她面前时,他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雪松香气——现在,她有了和他一样的香气。 "这位小姐,"德拉科弯腰的弧度完美得像是练习过千百次,他牵起多诺的手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愿意做我的舞伴吗?" 多诺将手放入他的掌心,蛇形的院戒与他的家徽戒指轻轻相碰:"我的荣幸。" 当他们步入礼堂时,德拉科的嘴唇几乎贴在她耳畔:"我得承认,"他的声音里藏着只有她能听懂的柔软,"这份圣诞惊喜...远超我的预期。" 雪花在彩窗外交织成朦胧的纱幕,而礼堂内,勇士们的舞伴们正在入场。 当勇士们和舞伴开场过后,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腰间收紧,将她往舞池中央带去。 那里,悬挂的冰晶灯笼正将无数光斑洒落在他们身上,如同坠入人间的星辰。 第115章 槲寄生与暗流 舞曲的余韵还在耳畔萦绕,德拉科已经牵着多诺穿过拱形门廊。 礼堂的喧嚣被厚重的橡木门隔绝,突如其来的寂静中,只听见多诺高跟鞋踩在雪地上的细微声响。 "冷吗?"德拉科挥动魔杖念了咒语,一道暖金色的光晕笼罩在两人周围。 保温咒的温度恰到好处,像是被阳光晒过的羊毛毯裹住全身。 多诺摇摇头,却在迈下一步时突然踉跄。 她脚上细高的鞋跟陷进了松软的积雪里。 德拉科反应极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 月光下,他看见多诺脸颊泛起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害羞。 "找个地方坐。"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手指在她腰间微微收紧。 庭院深处的石椅被积雪覆盖,德拉科挥杖清理出一片干燥的区域。 正要走过去时,不远处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突然轻微晃动起来,车窗缝隙透出暧昧的暖光。 多诺疑惑地停下脚步:"那辆车上是不是有人?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 一阵刻意压低的女子笑声恰好从马车里飘出,混合着皮革坐垫摩擦的声响。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他猛地拽过多诺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不用管,"他的语速快得反常,"那人好得很!" 多诺被他拉着穿过几丛挂满冰凌的灌木,忽然恍然大悟。她抿住嘴唇,眼睛却弯了起来:"德拉科,你耳朵好红。" "冻的。" 他硬邦邦地回答,却在转角处突然停下——前方长椅上,一对赫奇帕奇的情侣正难舍难分地拥吻。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魔杖转向喷泉方向:"我假设黑湖边上总该有..." 第130章 然而,他话音未落,湖边的礁石后传来清晰的水花声和嬉笑。 多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指尖戳了戳德拉科绷紧的手臂:"看来今晚霍格沃茨的隐蔽场所都很抢手。" 月光穿过云层,将雪地照得莹白如昼。 德拉科转过身,忽然解下自己的外套铺在积雪的台阶上:"就这里。" 他的语气带着马尔福式的傲慢,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期待,"反正有保温咒。" 多诺低头看着那件价值不菲的银线刺绣斗篷沦落为坐垫,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手袋里掏出个小盒子。 "差点忘了...最后一块巧克力栗子球,你要吃吗。"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后接过巧克力时,指尖在她掌心停留了太久。 雪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却没有融化——保温咒的温度,似乎比想象中更高了些。 冰冷的冬天里,德拉科吃了那颗巧克力球,他觉得甜到心里满满都是一股热流。 积雪在月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德拉科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掉指尖最后一点巧克力渍。 多诺的视线追随着他的动作,直到对方突然抬头望向她发顶上方——那里垂落着一簇银绿色的槲寄生,浆果在寒风中轻轻颤动。 "知道槲寄生的传说吗?"德拉科突然正了正领结,这个故作镇定的动作让多诺抿嘴偷笑。 她摇了摇头,浓密的黑发辫随着动作滑落到肩前,潘西精心编织的发辫间,祖母绿宝石若隐若现。 德拉科倾身靠近时,带着青苹果香气的呼吸拂过她鼻尖。 "在槲寄生下接吻的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灰蓝色眼睛落在她唇上,"会永远幸福,而且情侣不可以拒绝在槲寄生下亲吻。" 庭院角落的魔法灯笼适时地闪烁了一下,将多诺骤然绯红的脸颊映得格外分明。 她无意识地揪住裙摆上的银线刺绣,这个带着东方血统的斯莱特林女孩此刻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更像童话里的公主。 "嗯,这个传说真是美好。"她轻轻应道,声音几乎被远处飘来的华尔兹乐声淹没。 德拉科的指尖抚上她的下巴:"我记得你说过..."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蛊惑,"我的嘴唇很软。" 多诺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她当然记得那个初吻——在那个温暖的秘密基地里,少年生涩的触碰像蝴蝶停在花瓣上,而后越来越深。 回忆让她的耳尖烫得厉害,在十二月的寒夜里冒着丝丝白气。 就在两人的呼吸即将交融时,雪地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咯吱"一声轻响。 德拉科猛地直起身子,脸上写满被打断的恼怒。 "波特?"他眯起眼睛看着从紫杉树丛后走出来的哈利,"怎么,勇士们需要到偷窥别人约会了?" 哈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长袍领口歪斜。 显然,哈利刚从一场不愉快的场合抽身。 "我只是出来透口气,"哈利闷声道,目光扫过德拉科仍搭在多诺腰间的手,嘴角抽了抽,"你们继续!" 多诺突然按住德拉科的手背,她敏锐地竖起耳朵:"等等,你们听——" 寒风送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声,斯内普特有的丝滑语调里夹杂着卡卡洛夫神经质的颤音。 三个年轻人同时绷紧了身体,哈利和德拉科甚至不约而同地摸向魔杖朝声音的方向走去——尽管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默契的动作。 多诺则利落地甩掉高跟鞋,冰凉的脚趾刚触到雪地就冻得一哆嗦。 还没等她弯腰,德拉科已经转身蹲下:"上来。" 德拉科耳朵通红地命令道,仿佛这只是个战术决策而非体贴。 哈利看着多诺轻盈地跃上死对头的后背,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而又困惑的情绪。 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远处诡异的对话,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潜行至月桂树丛后,看见斯内普的黑袍在雪地上划出凌厉的弧度。 卡卡洛夫正神经质地抓挠左臂:"西弗勒斯,你知道该检查什么,或许你应该掀开袖子看看你的胳膊!” 斯内普声音冷静:“那你就逃吧!我会给你制造借口,而我会一直留在霍格沃茨。” 突然,不远处一辆镀金马车剧烈摇晃起来。 斯内普甩开了卡卡洛夫,径直朝那辆马车走去,他魔杖一挥,车厢门"砰"地弹开,斯内普揪出来一对衣衫不整的情侣,分别是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 "各扣五十分!"斯内普的咆哮惊飞了树梢的雪鸮,"现在就去擦奖杯!" 德拉科挑眉看着那个满脸唇印的拉文克劳,突然感到背上一轻——多诺已经灵巧地落地,赤脚踩在他的鞋子上。 "我们该回去了,要是被斯内普教授看到会很糟糕!”她说着,拽了拽德拉科的领结,声音轻得像雪落。 德拉科点头,转过身又背起了多诺,轻手轻脚的朝阴影里走去。 哈利却没注意他们的动作,他还盯着卡卡洛夫的方向:"他说黑魔标记..." 然而哈利转头时,只看到雪地上有一串离去的脚印。 德拉科背着多诺已经回到了城堡当中。 他走在幽暗的走廊里,脚步声在石壁上轻轻回荡。 多诺的呼吸拂过他的耳际,让他耳尖发烫。 "累不累?"她小声问,额头蹭了蹭他的侧脸,"找个地方歇会儿吧。" "你一年级背着我从禁林跑出来的时候,可没问过这种问题。"德拉科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多诺笑起来,手指卷着他后脑的金发:"那时候,我只背着你跑了不到五十米。" 德拉科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所以现在轮到我背你了。"他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多诺察觉到他的停顿,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德拉科?" "没事。"他回过神,目光扫过走廊尽头的一扇旧木门,"去那儿看看。" 推开门,冷风裹挟着灰尘扑面而来。 空荡荡的教室里,几把缺腿的椅子歪斜地堆在角落,窗户漏风,月光惨淡地照进来。 "啧,"德拉科皱眉,"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 "是的,我们需要..."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墙面上的一道裂痕,"一个温暖的、有壁炉的地方...最好还有张沙发..." 德拉科刚要开口,突然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他下意识去摸魔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僵在原地—— 斑驳的墙纸褪去,露出光滑的橡木镶板;破败的桌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墨绿绒毯的长沙发;角落里,一座雕刻精美的石砌壁炉轰然燃起,将整个房间镀上温暖的金色;陈旧的地毯变成了柔软的羊毛垫,原本空旷的教室缩小成了一间温馨的起居室。 多诺从他背上滑下来,赤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这是...自己变的?" 德拉科挑眉,正在思索时脑子里却钻出来一个隐秘的想法——要是能有张床就好了。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但屋中已经又起了变化。 沙发旁边果然出现了一张四柱床。 德拉科喉结滚动,尴尬的挠挠头:“我知道了。” “什么?” "有求必应屋。"德拉科慢慢走进房间,手指抚过突然出现的雕花茶几,"传说中会回应使用者需求的魔法房间。"他转向多诺,灰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炉火,"你刚才在想什么?" 第116章 槲寄生下的吻 多诺的脸突然红了:"就...想要个能坐下来的暖和地方..." 德拉科挑眉。 "只是'坐下来'?"他走向沙发,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领口的银扣,"我还以为..." “德拉科,你又要说不好的话!"多诺连忙打断了他,"所以……"她微微眯起眼睛,"你刚才'心底的愿望'是什么?" 德拉科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走向壁炉:"取暖,休息,还能有什么?" 多诺歪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慢悠悠地走向那张床,手指抚过丝滑的床幔:"可是这应该不是我想到的房间。" 德拉科的呼吸微微一滞。 窗外,雪依然在下。 而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温暖房间里,某些被多次打断的念头,终于可以继续了。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外套的银扣,随手搭在椅背上,朝她走去。 "我想的……"他的声音很不自然,“我想的也差不多。” 多诺的呼吸微微加快,但没后退。 德拉科在她面前站定,抬手拂过她脸颊旁的一缕黑发,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他低头,慢慢的,终于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比秘密基地那次熟练自如得多,却依然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热切。 多诺的睫毛轻颤,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在棉花上,幸福到头晕眼花。 第131章 德拉科的手滑到她腰间,掌心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灼热的温度。 壁炉"噼啪"爆出个火星,多诺微微后仰,气息不稳:"德拉科……" "嗯?"他的唇移到她耳际,呼吸灼热,"怎么了?" 多诺的耳尖红得滴血,却还是仰起脸:"我是说……我感觉,我有些喘不上气,有些晕。" 德拉科愣了一下,而多诺却靠着他一起倒进柔软的床铺。 “德拉科,也许我们可以躺下来歇一歇。” 墨绿色的床幔垂落,将两人笼罩在私密的空间里。 "你知道吗,"他的指尖描摹着她的唇形,"我好早就……" 多诺眨了眨眼:"就什么?"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再次吻住她。 这一次,他的吻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手指穿过她的黑发,将她按向自己。 多诺的呼吸彻底乱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后颈,换来他一声低沉的喘息。 窗外,雪落无声。 床幔内,德拉科微微撑起身子,灰蓝色的眼睛凝视着她:"现在知道我想的是什么了?" 多诺的唇瓣因为亲吻而泛着水光,她伸手拽住他的领带,将他重新拉近:"那我是不是能再看看你的胸口?" 德拉科的手还扣着她的肩膀,她身上热得吓人。 但德拉科感觉自己现在的大脑才更滚烫:“你只想看我的胸口?” 她眨眨眼睛,脸庞带着狡黠的笑意,"那能看更多吗?" 德拉科低笑一声,俯身在她耳边轻语:"如你所愿,我的小救命恩人。" 说完,德拉科直接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这个吻比方才那个更缠绵,带着蜂蜜酒的甜香和少年人特有的热切。 多诺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前襟,将银绿色的领带攥得皱皱巴巴。 就在德拉科的手滑到她腰间时—— "阿嚏!" 多诺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德拉科僵住了,微微后仰:"你..." "阿嚏!阿嚏!"又是连续两个喷嚏,多诺的鼻尖瞬间变得通红。 德拉科皱眉,抬手抚上她的额头,顿时脸色一变:"你发烧了!" 掌下的温度烫得吓人,难怪她刚才的脸一直那么红。 多诺眨了眨水汽氤氲的眼睛:"我没事..." 话还没说完,又打了个喷嚏。 "梅林啊,"德拉科咬牙切齿地松开她,转身在房间里四处翻找,"你刚才光着脚在雪地里走,又喝了冰镇的蜂蜜酒...” 多诺裹紧了突然出现在手边的毛毯,声音闷闷的:"用个降温咒就行..." "然后让你明天烧得更厉害?"德拉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动作轻柔地将她按回床上,"躺着别动。" “好吧,其实这个时候有碗姜茶就好了。” 多诺嘟囔完后,茶几上果然变出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 德拉科挑眉把姜茶递给了她,多诺接了过来,看着她笑嘻嘻得,只露出一张泛着不正常红晕的小脸,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 "我以为,"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们刚才正要..." "闭嘴,"德拉科的耳尖通红,粗暴地把姜茶塞进她手里,"喝掉。全部。" 多诺小口啜饮着热茶,看着德拉科在房间里有些烦躁地踱步。 他时不时瞥她一眼,灰蓝色的眼睛里交织着担忧和未褪的浓烈。 "其实..."多诺刚开口,就被德拉科打断。 "不准说'其实没那么严重',"他模仿着她平时满不在乎的语气,"你现在就给我好好躺着,等退烧了再说。" 多诺忍不住笑了,结果引发一阵咳嗽。 德拉科立刻冲到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 他懊恼地嘟囔:"我早该注意到你的手那么冰..." 多诺靠在他肩上,突然轻声说:"德拉科。" "嗯?" "你不要自责。” 德拉科哼了一声:“我可没自责!” 多诺点头,继续说:“主要是,我听见马车里那个女孩的声音后,其实……我很好奇那会是什么感觉,应该感觉会很好吧?" 德拉科听完,直接被气笑了:"你真像是在勾引我!" 多诺有些不满的皱眉:“这样说来……你知道是什么感觉?” 德拉科意识到她在问什么,皱眉:“当然不了!我从来没做过那种奇怪的事!” 多诺放心的点点头,又靠在了他的肩上。 窗外的雪依然在下,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虽然浪漫的夜晚被喷嚏打断,但或许——多诺迷迷糊糊地想——这样被小心照顾的感觉,比热烈的亲吻更让人心动。 舞会和圣诞节的狂欢过后,霍格沃茨又恢复了常态,只是多诺因为高烧不退,还是被德拉科送到了医疗翼。 医疗翼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多诺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靠在枕头上,手里捧着一本《高级魔文翻译》,脸颊仍带着病态的潮红。 庞弗雷夫人刚给她灌下一剂退烧药,苦得她直皱眉。 正当她伸手去够德拉科留下的柠檬糖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多诺?"赫敏抱着一摞书站在那儿,棕色的卷发有些凌乱,显然刚从图书馆赶来,"听说你病了,我...呃,带了些笔记给你。" 多诺眼睛一亮,拍了拍床边的位置:"赫敏!快进来。" 赫敏小心翼翼地坐下,把笔记放在床头柜上:"你怎么会突然高烧?" 多诺轻咳一声,眼神飘向窗外:"可能是...从舞会偷跑出去的惩罚?" 赫敏挑眉,目光扫过床头那堆明显是德拉科带来的点心盒:"你未婚夫就让你这么病着?" "他去上课了,"多诺捏起一块糖塞进嘴里,"而且这两天都是他..."她突然顿住,耳朵微红,"...帮我带饭。" 赫敏的表情柔和了些:"至少这点还算合格。" 多诺上身前倾,凑到赫敏跟前:“你和克鲁姆的开场舞跳得真好看!” 赫敏笑了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可这让罗恩很不高兴,罗恩那个白痴!他居然以为我和克鲁姆..."她气鼓鼓地拽着自己的袍角,"他却只会在旁边阴阳怪气!" 多诺忍不住笑起来:"赫敏,他是在吃醋啊。"她狡黠地眯起眼,"就像之前你告诉我的那样,虽然他们在阴阳怪气但这证明……” "但证明他们在乎,"赫敏轻声接上,随即摇摇头,"不过哈利倒是和我说起了你和马尔福,"她随后模仿着哈利的语气,"'马尔福居然背着多诺在雪地里走,我都不敢相信那是马尔福...'" 多诺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说,"赫敏继续道,表情复杂,"'虽然马尔福对别人不怎么样,但对多诺好像...还算不错。'" 阳光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明亮,多诺低头掩饰自己发烫的脸颊——这次不是因为发烧。她刚想说什么,医疗翼的门突然被推开。 德拉科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站在门口,金发在阳光下几乎耀眼。 看到赫敏时,他明显僵了一下,随即恢复那副惯有的傲慢表情:"格兰杰,你是来给我的未婚妻下毒的吗?" 赫敏翻了个白眼,起身收拾书本:"看来某人的退烧药里需要加点清醒剂给自己喝!"她朝多诺眨眨眼,"祝你早日康复。" 当赫敏的脚步声远去后,德拉科把食盒放在床头,伸手抚上多诺的额头:"还是这么烫。"他的眉头紧锁,"庞弗雷夫人到底行不行..." 多诺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近:"德拉科。" "嗯?" "哈利说你背着我走雪地的样子...很让人意外。"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红了:"波特?”他别扭地别过脸,"管好他自己和那个红发鼬鼠的蠢事吧!" 多诺笑着凑近,在他唇角轻轻一吻:"谢谢。" 窗外,冬日的阳光依旧温柔。 医疗翼的药水味、德拉科带来的柠檬蛋糕香气、还有那本赫敏留下的笔记——这一切,都比任何圣诞礼物更让她心动。 第117章 黑湖边的拥抱 从医疗翼出来够,多诺正好赶上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二个项目。 二月的黑湖结着薄冰,刺骨的寒风掠过看台,多诺不自觉地往德拉科怀里缩了缩。 少年立刻收紧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顶。 "冷?"德拉科的呼吸拂过她耳尖。 多诺摇摇头,却被他用厚实的羊毛围巾又裹了一圈:"德拉科,大家都在看..." "让他们看,"德拉科懒洋洋地说,手指隔着斗篷捏了捏她的腰侧,"反正这个项目无聊透顶——勇士们像人鱼一样在水里扑腾,救些根本不存在的'珍宝'。" 多诺轻笑:"那不如直接给我施个保温咒?" 德拉科眯起眼睛,突然伸手在她腰间拧了一下。 第132章 多诺"啊"地惊叫出声,引得前排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回头张望。 "德拉科!"她红着脸掐他的手臂,却被他顺势握住手指,十指相扣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湖面突然炸开巨大的水花,克鲁姆顶着鲨鱼头破水而出。 观众席爆发出欢呼,但德拉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反而凑近多诺耳边:"你猜波特的'珍宝'会是什么?我赌是他那破扫帚。" 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哈利不仅带回了罗恩,还多救了一个芙蓉的小妹妹。 多诺惊讶地瞪大眼睛:"罗恩?" 德拉科嗤笑一声:"显然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没有漂亮可爱的未婚妻当珍宝。" 多诺转头看他,黑发在寒风中飞舞:"你是在说我漂亮可爱吗,德拉科?" 德拉科突然松开她,板着脸站起身:"比赛结束了,回去。" 但他通红的耳尖,比任何回答都更诚实。 多诺笑着追上去,在无人注意的看台角落,飞快地亲了下他的脸颊。 德拉科僵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睛瞪得滚圆,像只被雷击中的雪鸮。 "以防你忘了,"多诺狡黠地眨眨眼,"你才是我的珍宝。" 远处,哈利正披着毛巾瑟瑟发抖,罗恩在一旁激动地比划着什么。 但此刻德拉科眼里,只映着这个黑发姑娘笑盈盈的模样——她鼻尖冻得通红,眼睛里却盛满了比黑湖阳光更璀璨的光芒。 不过第二个项目结束后,多诺发现图书馆里很少能见到赫敏的身影。 午后的图书馆洒满阳光,多诺咬着羽毛笔尾端,目光又一次扫过赫敏常坐的空座位。 这已经是连续第六天没在图书馆见到赫敏了。 "喂。" 笔尖突然被轻轻弹了一下。 多诺转过头,看见德拉科皱着眉头推过来一张羊皮纸。 "你写错行了,"他压低声音,手指点在她的魔药论文上,"月长石粉末的作用写到了嚏根草的段落里。" 多诺正要道谢,却发现德拉科的目光越过她肩膀,落在不远处。 她顺着视线看去——西奥多正独自坐在窗边,淡金色的发梢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看什么?"德拉科突然问,声音比平时硬了几分。 "嗯?"多诺一时没反应过来。 德拉科别过脸,假装整理羊皮纸:"你表兄!你刚才看了他好几眼!" 多诺眨了眨眼:"西奥多?" "纯血家族里表亲联姻的例子不少。"他突然说,语气像是讨论天气一样随意,但耳尖却悄悄红了。 多诺忍不住笑了。 “在中国,我们早就不兴这个了。”她故意用羽毛笔轻轻戳他发红的耳朵,"所以这位马尔福大可放心。"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 "回休息室,"他板着脸说,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慌乱,"布雷斯说有重要的事..." 多诺慢悠悠地收拾书本,德拉科却一把抢过她的书塞进自己书包,转身就走,但脚步却又放得很慢。 于是那天,也是没有遇到赫敏的一天。 第二天的图书馆,阳光依旧安静地洒落在橡木长桌上。 多诺正翻着一本《高级魔咒理论》,忽然听见熟悉的脚步声。 "赫敏!"她惊喜地抬头,看见棕发女孩抱着一摞摇摇欲坠的书本快步走来。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来,立刻在她对面坐下。 "多诺!我正想找你。"赫敏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马尔福有没有跟你提过克鲁姆的事?" 多诺摇头,黑发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这几天他都在忙着准备魔药测验...发生什么了?" 赫敏的眉头紧锁:"巴蒂·克劳奇失踪了。"她咬着嘴唇,"我和哈利怀疑...可能和克鲁姆有关。"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 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赫敏眼中的忧虑让她也感到一丝不安。 "需要我帮忙打听什么吗?"她轻声问。 赫敏犹豫了一下,最终摇摇头:"暂时不用。但..."她突然抓住多诺的手,"小心点,好吗?" 多诺点头,只是这件事就这样藏在了心里。 于是傍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壁炉的火光将多诺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却蜷缩在扶手椅中,思绪很明显还停留在赫敏的话上。 "喂。" 一杯热可可突然出现在眼前。德拉科站在她面前,金发在火光中镀上一层暖色,灰蓝眼睛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你怎么看起来心不在焉?”他状似随意地问,在她脚边的地毯上坐下。 多诺接过热可可,温热透过杯壁传递到指尖。 "德拉科..."多诺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知道克劳奇先生失踪的事吗?"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个魔法部的老古板?"他轻哼一声,"父亲说他最近精神不太正常,可能回去看病了吧?" 壁炉的火光突然爆出一个火星,映在多诺若有所思的脸上。 窗外,黑湖的阴影在暮色中缓缓摇曳,仿佛藏着无数未说出口的秘密。 当然,无论再如何思考,毕竟这不是多诺主要关注的事情。 不过三天,她就已经又被繁忙的课业压得没有别的想法了。 霍格沃茨礼堂被暖黄的烛火再次映照,长桌上的银器折射着微光。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原本正在看着书吃面包,却被周围的人议论声吸引了注意力。 “克劳奇先生死了?”她微微皱眉,抬头看向对面的潘西。 潘西点头,正紧翻动着《预言家日报》,头版上赫然印着巴蒂·克劳奇的黑白照片。 “昨晚在禁林边缘发现的。”潘西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在报纸边缘收紧,“魔法部还没公布细节,但……”她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多诺的视线越过长桌,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今天很反常,独自坐在稍远的位置,面前摊开的信纸被他的手掌压住一角。 羽毛笔在他手中悬在半空,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污渍。 他的眉头紧锁,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远处,像是透过石墙看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多诺站起身,走到了德拉科的身后,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德拉科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抬手覆住她的手背,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无名指上。 “德拉科。”她俯身,在他耳边低声唤道。 他侧过头,唇角终于勾起一丝真实的弧度。“怎么了?”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只有她能听见。 “你听说了吗?克劳奇的事。” 德拉科的笑意淡了几分,手指微微收紧。“嗯。”他垂下眼,另一只手仍按在信纸上,“挺突然的。” “在霍格沃茨里竟然会发生这种事……”多诺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他紧绷的指节上。 “魔法部的人死在外面,不算稀奇。”德拉科低声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刻意。 多诺没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德拉科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旁的空位上坐下。 “你要给家里写信?”她问。 “例行汇报而已。”他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维持住那个假笑,“父亲很关心……最近的动向。” 多诺盯着他,德拉科却避开她的视线,伸手去拿南瓜汁,杯沿碰到唇边时才发现杯子是空的。 他皱眉放下,指腹在杯口蹭了蹭,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德拉科。”她低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没事吧?”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倾身靠近她,额头几乎抵上她的肩膀。 “当然没事。”他的声音闷闷的,呼吸拂过她的颈侧,“反正……无论有什么事都有爸爸在。” 多诺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抚上他的后颈,指尖轻轻梳理他铂金色的发丝。 “德拉科,以后不仅有卢修斯叔叔在,还有我陪着你。” 德拉科写字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挑眉笑了一下:“当然!我知道你会一直陪着我。” 礼堂的烛火在他们周围投下摇晃的阴影,远处传来学生们的笑闹声,却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 多诺看着德拉科,轻声应了一下,而后不再多言。 德拉科也没有说话,他的指腹下,羊皮纸的边缘微微发烫,像是烙着一句不敢说出口的警告。 第118章 他回来了 不过德拉科的这个状态好像是多诺的错觉,因为很快就到了第三个项目。 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在夜幕降临时拉开帷幕,火焰杯的金光将迷宫入口照得如同白昼。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看台上,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垂在胸前的发梢。 第133章 德拉科紧挨着她,手臂贴着她的手臂,体温透过校袍传来,却比平日要凉一些。 "勇士们将面对最危险的挑战,"邓布利多的声音在魔法扩音下回荡,"迷宫会考验他们的勇气、智慧与决心。" 邓布利多在说话的时候,多诺注意到德拉科时不时会扫哈利一眼。 "听说很多勇士都死在第三个项目,"他突然凑近她耳边,呼吸带着薄荷糖的凉意,"如果波特的缴械咒像他的发型一样糟糕,他很可能会变成葬礼的主角。" 话音未落,塞德里克经过看台下方,他的父亲冲下来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多诺挑眉:“你是不是觉得杀死克劳奇的人会埋伏哈利?” 德拉科的声音微妙了起来,"如果我是那个凶手的话,很可能。" 多诺侧目看他。 少年的脸上挂着惯常的讥诮,但灰蓝色眼睛却紧盯着哈利波特乱糟糟的黑发。 当所有勇士消失在树篱中,整个赛场陷入诡异的寂静。 德拉科失去了感兴趣的目标,便不再去看,他伸手抓住多诺的手:"你冷吗?" 他问她。 多诺眨眨眼睛:“还好吧。” 德拉科轻笑了一声:“你肯定冷,所以我需要握住你的手。” 他这样说完话后,忽然天空上突然有银色的火花炸亮在夜空时。 德拉科像后面靠了靠:“我还以为是疤头退赛了。” 比赛还在继续,看台上一切又归于平静。 而这平静,被哈利打破了。 当哈利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出现在迷宫入口时,整个看台爆发出一阵欢呼。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已经跳了起来,红色与金色的围巾在夜风中翻飞。 "他抱着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喧闹淹没。 而场地中央,哈利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然后重重跪倒在地。 原来,哈利怀里紧紧搂着一个人—— 塞德里克的身体僵硬地蜷曲着,灰白的脸上还凝固着最后一刻的惊恐。 哈利的衣服上则沾满了泥土和暗红色的血迹,他的眼镜歪在一边,破碎的镜片反射着火炬的光。 "他死了!他死了!"哈利突然抬起头,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塞德里克死了!他回来了!伏地魔回来了!" 看台上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一瞬间,整个赛场陷入了可怕的寂静,连风都仿佛停止了流动。多诺下意识的朝赫敏看了过去。 赫敏捂住了嘴,罗恩站在她旁边,脸色变得和月光一样惨白。 然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打破了寂静。 "塞德!" 阿莫斯·迪戈里从裁判席冲了下来,他的长袍在奔跑中扬起,像一只折翼的鸟,他跌跌撞撞地扑到儿子身边,颤抖的手指抚上塞德里克冰冷的脸颊:"不...不...这不可能..." 邓布利多的身影迅速移动到了哈利身边,他苍老的手按在哈利的肩膀上,但哈利似乎已经崩溃了,他的眼泪混合着泥土在脸上留下道道痕迹。 哈利崩溃的大喊着:"他回来了...他用我的血...塞德里克只是...只是在那里..." 德拉科握着多诺的手突然收紧。 多诺感觉到他的指甲几乎要陷入她的皮肤。 她转头看他,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德拉科的眼睛死死盯着场中央的混乱,瞳孔收缩得像针尖。 "那个疤头在胡说什么?"德拉科喃喃道,但声音里没有往日的嘲讽,只有一种奇怪的、紧绷的颤抖,“谁回来了?” 多诺张张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台上开始骚动起来。 有人在大声质问,有人在哭泣,还有人在惊恐地重复着"伏地魔"这个词。 一切都很混乱。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阿莫斯·迪戈里把塞德里克紧紧抱在怀里,他的眼泪滴在儿子毫无生气的脸上。"是谁...是谁对你..." "是伏地魔!”哈利突然喊道,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他用了索命咒!就在墓地里!" 一阵惊恐的抽气声在看台上蔓延。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他的动作太突然,差点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多诺看见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多诺从未见过的情绪—— 恐惧? 震惊? 还是...某种可怕的认知? "德拉科?"多诺轻声唤他,但他似乎没有听见。 德拉科没有说话,他已经松开了多诺的手,而他的目光有些涣散的盯着赛场。 赛场上,麦格教授正在试图维持秩序,但恐慌已经开始蔓延。 一些低年级的学生在哭泣,高年级的学生们面色凝重地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围成一圈,有人开始轻声唱起校歌,歌声在夜风中飘荡,带着说不出的哀伤。 多诺轻轻拽了一下德拉科的手指尖:“你没事吧?” 她感觉到德拉科的手冰冷得可怕。 在摇曳的火把光芒中,多诺看见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沉默地低下头,铂金色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他的眼睛。 而因为塞德里克的死,这一学年他们不是由期末考试结束的,而是由葬礼结束的。 霍格沃茨礼堂的穹顶被施了魔法,呈现出铅灰色的阴云。 往日漂浮的蜡烛全都换成了幽蓝色的火焰,在黑色帷幔间缓慢游动,像溺亡者的灵魂。 多诺站在斯莱特林队列的最前排,能清晰看见教师席上那口覆盖着赫奇帕奇旗帜的橡木棺材——它被缩小到只有首饰盒大小,却沉重得压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邓布利多的银胡子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当老校长举起魔杖时,杖尖抖落的不是往日的金色火花,而是某种银色粉末,在空中组成塞德里克生前的模样:他笑着朝秋·张挥手,在魁地奇球场腾空而起,最后定格在圣诞舞会上旋转的剪影。 "塞德里克·迪戈里展现的..."邓布利多的声音在"展现"这个词上微妙地停顿了,"...正是赫奇帕奇学院最珍贵的品质。" 多诺听见拉文克劳的方向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她下意识去摸了摸胸前的玉佩。 "现在,"邓布利多的魔杖轻点,那些银色粉末突然化作千只知更鸟,"让我们静默三分钟。" 知更鸟群掠过礼堂时,多诺仰头望着被魔法遮蔽的天花板。 四年前的九月她初到霍格沃茨时,这里明亮而又温馨,此刻黑纱缝隙间漏下一线天光。 三分钟静默开始第三秒,德拉科长长的呼吸了一声。 说不上是什么情绪,多诺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他看起来好像很忧愁。 那是他鲜少会有的情绪。 "...记住这个男孩。"邓布利多的结语像一块石头坠入死水。 三分钟已经到了,非常短暂。 "解散。"麦格教授的声音比平时嘶哑。 人群开始缓慢蠕动,像一条受伤的蛇。 德拉科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的瞳孔微微扩散,盯着教师席在发呆。 "德拉科?"多诺轻轻拽他的袖口。 少年猛然回神时,他迅速挂上那种马尔福式的假笑:"我在想,葬礼后厨房还会供应冰淇淋吗?" 当人群终于散去,德拉科突然扳过她的肩膀。 他还在笑着:"听着,暑假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待在马尔福庄园,因为那里肯定是最安全的,何况你现在我的未婚妻,理应住在那儿!." 多诺还来不及说话,皮皮鬼突然从他们头顶飞过,撒下一把黑玫瑰花瓣。 一片花瓣粘在德拉科唇上。 黑玫瑰花瓣像一抹污渍般黏在德拉科苍白的唇上。 多诺刚抬起手想要帮他拿去,斯内普阴沉的声音却突然从侧面传来:"温小姐。" 多诺立即转身,礼貌地点头:"斯内普教授。" 魔药课教授的黑眼睛冷得像地窖里的石壁:"如果你足够聪明的话,现在就该回中国去。" "我父母已经去世了,"多诺下意识摸向胸前的玉佩,"在中国我没有尚存在世的亲人。.." "在这里你也没有。"斯内普打断她,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 说完斯内普便大步离去,黑袍在身后翻滚如乌云。 多诺怔在原地,直到听见身后窸窣的布料摩擦声。 她惊讶地发现德拉科不知何时退到了几步之外,正用指尖碾碎一片落在他袖口的玫瑰花瓣。 "德拉科?"她向他走去。 少年突然抬头,灰眼睛里的神色让她脚步一顿。 他声音沙哑地说:"把玉佩摘下来。" "你想对我用摄神取念?"多诺的手指悬在银链上。 德拉科没有回答,转身就要离开。 多诺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给。"她解下玉佩塞进他手里,仰头直视他的眼睛,"你想问什么都可以。" 第134章 玉佩在德拉科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攥得那样紧,指节都泛出青白。 "斯内普教授说得对,你可以回中国," 德拉科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魔杖,却没拿出来,沉默后又终于艰难地开口:"那里比现在的英国安全。" 多诺眨了眨眼,向前一步贴近他。 他们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带着薄荷糖和红茶的熟悉气息。 "可是二年级的时候,"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玫瑰花瓣,"有人为了给我赢金色飞贼,脖子都快摔断了。" 她看见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于是继续说道:"还为了不让霍格沃茨关闭,陪我去找了自己最讨厌的波特和韦斯莱,啊!他还陪我去了密室门口!" 德拉科盯着她,喉结滚动却说不出话。 多诺踮起脚,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嘴角:"你这么勇敢这么温柔,我怎么舍得离开?" "你可以等事态平静了再回来,"德拉科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再履行婚约,我肯定不会食言。" 多诺突然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胸前:"上个暑假你说,如果我们结婚,你会给我一个幸福的家。"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料里,"哪有家人会为了避难分开?我在中国很孤单的,德拉科,在英国,我的家人就是你。" 多诺说完那句话的瞬间,德拉科像是被一道无声的咒语击中。 而后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多诺狠狠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把玉佩都按在了她的皮肉里。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急促得不像话。 多诺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剧烈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像是被困住的夜骐在挣扎。 他的手指深深陷进她后背的衣料,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仿佛在压抑某种即将决堤的情绪。 "你..."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在她额前滚动,"你这个固执的..." 一滴温热的液体突然落在多诺的睫毛上。 她惊愕地抬头,却只看到德拉科仓皇别过脸去。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照亮他紧绷的下颌线——那里有一道未干的泪痕,正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 可是下一瞬他转过脸来,表情冷硬的仿佛是她的错觉。 德拉科的手掌突然捧住她的后脑,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铂金色的睫毛低垂着,在苍白的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听着,"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要记得你今天的话,要是你敢食言,我保证我……” 可是会怎么样,他又想不出来。 多诺只能笑笑,拍了拍他的后背。 第119章 四年级末 学期的最后一天,霍格沃茨的庭院里挤满了送行的人群。 德姆斯特朗的大船在黑湖上扬起风帆,布斯巴顿的银鬃马在马车旁不安地踏着蹄子。 多诺独自站在长廊的石柱旁,看着德拉科在不远处和克鲁姆握手告别。 少年铂金色的发丝在晨风中微微飘动,像一缕被阳光浸透的丝绸。 长廊另一端的阴影里,秋·张正静静伫立,她的黑发垂在肩头。 多诺走过去时,注意到秋书页间夹着张照片的一角,隐约露出塞德里克的笑容。 石板地面上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早上好。"多诺轻声说。 秋抬起头,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少女眼角的泪痕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像是嵌了一粒碎水晶。 "人间的悲喜各不相同,是嘛?"多诺用中文说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 秋的肩膀明显颤了一下,她低头:"是啊," 她很沉默,比上次多诺见到她的时候沉默多了。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欢呼声,克鲁姆正被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们抛向空中。 阳光穿过长廊的拱顶,在多诺的玉佩上投下一道游动的光斑。 "温小姐。" 邓布利多的声音突然从长廊尽头传来。 老人今天穿着缀满星星的深蓝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却比平时更加疲惫。 多诺向秋张点头告别,走向校长时,她注意到老人的手指上沾着某种银色粉末——和葬礼那天用来变出塞德里克记忆的粉末一模一样。 "这个暑假,"邓布利多开门见山地问,"你会去马尔福庄园吗?" 多诺怔住了。 她想起二年级结束时,这位老人也是用同样平静的语气,建议她去斯内普家中学习。 "教授,"她谨慎地回答,"去年您建议我向斯内普教授学习如尼文和魔法阵,今年还是要建议我去……" "我建议你留在马尔福庄园。"邓布利多打断她,声音很轻却不容置疑,"当然,如果可能的话,你可以多拜访斯内普教授。"他蓝色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锐利,"我想你会有很多...知识上的困惑需要解答。" 庭院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多诺透过拱窗看见德拉科正用魔杖变出一串银色火花,为德姆斯特朗的船送行。 火花映在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像是坠落的星辰。 "教授,"多诺突然转向邓布利多,玉佩在她颈间微微发烫,"您知道我父母是怎么死的,对吗?" 老人没有露出丝毫惊讶。 他银白色的长须在风中轻轻飘动,袖口露出的枯瘦手腕上,一道古怪的伤痕若隐若现。 "我知道一些。"邓布利多轻声说,"但这个话题,或许更适合在暑假某个……更合适的时机继续。" 远处传来家养小精灵搬运行李的声响,但霍格沃茨特快还没开始喷汽。 暑假还未开始。 阳光穿过长廊的葡萄藤,在石地上投下蛛网般的光影,将此刻分割成两个世界。 一边是喧嚣的送别,一边是沉默的秘密。 两方都在进行。 而邓布利多也不再和她多说,转身便走了。 当邓布利多的长袍刚刚消失在长廊拐角时,多诺仍倚在石柱旁出神地望着庭院。 阳光透过藤蔓的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德拉科走近时皮鞋踩碎落叶的声响都没能惊动她的思绪。 "总算把那群德姆斯特朗的那些人送走了,"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她身旁的石柱上,手指卷着她一缕散落的发丝,"他们船舱里的鲸鱼油味道都快传到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 见多诺毫无反应,他皱眉用魔杖轻戳她的肩膀:"喂,你这副模样活像被施了石化咒。" 多诺这才回过神,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我只是在想...这上面的魔法阵研究了快两年,还是没完全弄明白。"她低头凝视着玉佩上流转的暗纹,"也许暑假该多去请教斯内普教授。" 德拉科挑眉,突然倾身凑近,铂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这是自然,"他拖长声调,灰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毕竟某人研究了那么长时间都没进展!" 说罢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她腰间别着的小本子——封面上还留着上次魔药课被溅到的墨水痕迹。 他忽然又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说起来...下周三..." 多诺看着他故作随意的表情,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知道啦,某位马尔福的十五岁生日。"她故意用魔杖尖挑起他的领带,"这次绝对让你大吃一惊。" 德拉科抓住她捣乱的手腕,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上次圣诞舞会你说得惊喜就是我看过最好的礼物,"他的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这次你只要准时和我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前迎接客人就行。" "那算什么惊喜?"多诺抽回手,狡黠地眨眨眼,"难道马尔福家的宴会缺舞伴?" 德拉科突然清了清嗓子,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反正你要跟我回庄园..."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非要惊喜的话,最大的惊喜...你也可以尝试把自己装在礼物盒里..." 话音未落,多诺的脸"腾"地烧了起来。 她羞恼地捶了下德拉科的手臂,而后又不解气的拧了他一下。 虽然德拉科疼得喊了一声,但却没能阻挡她转身离开的脚步。 德拉科在原地哼了一声:“明明你自己说过也很好奇的!” 而四年级也就这样随着多诺在转角时消失的背影悄悄结束了。 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缓缓驶离站台时,多诺和德拉科也刚在包厢安顿好。 西奥多忽然推门而入。 "其他包厢都满了。"西奥多简短地解释,目光在多诺胸前的玉佩上停留了一瞬。 列车员推着零食车经过时,西奥多要了份《预言家日报》。 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魔法部长福吉的大幅照片,标题写着《魔法部确保校园安全,三强争霸赛圆满落幕》。 "无聊透顶。"德拉科扫了一眼,懒洋洋地靠在窗边,阳光在他铂金色的睫毛上跳跃。 多诺凑近报纸,眉头紧锁:"奇怪,怎么完全不提神秘人复活的事?"她的指尖轻点着塞德里克的小幅讣告,"连塞德里克的死因都含糊其辞..." 第135章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子,灰蓝色的眼睛警告般地眯起。 但西奥多已经开口:"我父亲前天来信,"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波特向魔法部指认了墓地出现的食死徒,不过魔法部认为波特危言耸听,想要破坏十三年来的安定。"修长的手指抚过报纸边缘,"波特指认的名单里有一个人的名字你会感兴趣。" 德拉科冷声:“住口,西奥多——” 但西奥多已经说了出来:“卢修斯·马尔福。”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德拉科的脸庞陷入阴影。 多诺若有所思地摩挲着玉佩:"所以卢修斯叔叔当时也在..." "西奥。"德拉科突然打断,声音像淬了冰,比方才还要冷几分,嘴角却勾起一个完美的假笑:"令尊最近是不是迷上了睡前童话?"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西奥多平静地叠起报纸,棕色的眼睛直视多诺:"我也希望是家父糊涂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否则..." "你最好祈祷令尊说的是醉话。"德拉科冷哼一声,“不然第一个被傲罗搜查的,就是诺特庄园的地窖!说起来,你应该要更害怕一些,毕竟令尊当时可是因为中了摄魂咒而误杀了人!" 多诺皱眉,她想问舅舅杀了谁,然而此时西奥多和德拉科两个人气氛剑拔弩张。 所以,多诺只能张张嘴,而后选择了沉默。 对面的西奥多突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怜悯:"德拉科,你父母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说着,西奥多站起身,黑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好到让你对现实一无所知。" 德拉科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直接站了起来。 多诺第一次看见他这样——像一头被激怒却不得不克制的小兽。 "到站前我会换个包厢。"西奥多推门离去前最后看了多诺一眼。 西奥多的关门声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包厢里的温度骤降。 多诺转头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已经又坐了回去。 她想和他说些什么,但她还来不及开口,德拉科就已经冷冷说道:“别问我任何事。” 多诺抿唇:“好,我不问你。” 德拉科眉心微皱,有些僵硬的说:“当然,也别想套我话。” 多诺轻笑一声,点点头。 而后她确实没有问他任何事,甚至没有开口和他说任何话。 因为多诺发现阳光重新照在他脸上时,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而德拉科也已经转头看向了车窗外面。 他在回避她。 多诺在这一瞬感受到了他明确的情绪。 一个回避她的德拉科,的确也没法听进去什么话或者是回答她什么问题。 多诺无声的叹了口气,则看向了车厢外面的走廊。 第120章 生日宴会和青苹果 德拉科的生日宴会在马尔福庄园的金色大厅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 多诺坐在扶手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裙摆上的暗纹——她暗自庆幸纳西莎阿姨没有真的让她穿着那件繁复的礼服站在门口迎宾,否则她可能会在德拉科戏谑的目光下当场窒息。 而当斯内普和卡卡洛夫并肩走进大厅时,多诺差点打翻了手边的红茶。 她下意识地盯住斯内普,直到对方突然回头,漆黑的眼睛冷冷扫过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未出口的疑问。 "看来有人对魔药学教授比对我这个寿星还感兴趣。"德拉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调侃。 德拉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修长的手指搭上她的肩膀,指节微微泛凉。 卢修斯已经在大厅中央开始了致辞,银蛇手杖在地面敲出清脆的声响。 致辞结束,当舞曲响起时德拉科已经带着她走入了人群。 "这礼服的裁剪真是糟糕,"他挑剔地打量着她浅绿色的裙装,嘴角却微微上扬,"衬得你像棵树。” 说话时,德拉科的呼吸随着旋转拂过她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所以,我的礼物呢?" 多诺的耳尖发烫,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你、你先告诉我……"她努力控制着不咬到舌头,"为什么斯内普教授会来?" 德拉科轻笑一声,领着她转了个漂亮的弧线:"父亲每年邀请谁都神神秘秘的。"他的拇指在她腰后轻轻一按,声音压低,"现在,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温小姐。" 多诺挑眉:“我的礼物不能在这里直接给你。” “为什么?你都藏了一整天了!”德拉科不满的在她耳边说。 多诺朝他眨眨眼睛:“反正都一天了,你就再等等嘛!” 德拉科不再多说。 于是音乐停止的刹那,德拉科就拽着她穿过落地窗,逃进了夏夜的花园。 月光洒在白孔雀的尾羽上,银光流转,而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石雕护栏上,铂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你最好别告诉我,礼物就是这场拙劣的绑架。"他挑眉,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显得格外明亮。 多诺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瓶身剔透,里面盛着淡金色的液体。 她轻轻晃了晃,瓶中的香水在月光下泛起细碎的光泽:“你看,我自己做得,虽然有些淡,但很好闻!” "香水?" 德拉科皱眉接过,拔开瓶塞的瞬间,一缕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青苹果的酸甜气息飘散开来,像是冬日森林里突然咬下一口脆生生的苹果,冷冽又鲜活。 "雪松是你身上的味道,"多诺轻声解释,"青苹果……是你每次偷偷溜去霍格沃茨厨房时总要拿的。" 德拉科盯着她,忽然低笑出声:"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你一直在偷偷闻我?" 多诺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驳,德拉科已经将瓶塞重新盖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瓶的纹路。 "不过——"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很喜欢。" 远处传来纳西莎呼唤他们的声音,但德拉科没有动。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腕,此刻两个人接触的这一点正随着花园里的夜风微微发烫。 "下次,"德拉科忽然凑近,呼吸洒在她的耳畔,"可以直接喷在你自己身上,省得你偷偷摸摸的。" 多诺瞪大眼睛,而他已经在月光下笑得肆意张扬,仿佛之前火车上的不愉快从未存在。 不过虽然惊讶,但她还是高兴德拉科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回到大厅,人们还在说话聊天,德拉科不得不跟着卢修斯去找客人说话。 而多诺则坐在了同学的身边,听他们闲聊。 当舞会逐渐散去,水晶吊灯的光芒暗了下来,只余下烛火摇曳。 多诺望着斯内普和卢修斯一前一后走上二楼的身影,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 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懒洋洋地捏了捏她的指尖。 "怎么,现在就要冲上去问课业?"他挑眉,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调侃,"如果是魔药作业,我也可以教你,虽然我的水平肯定比不上斯内普教授,但应付你的问题肯定没问题。" 多诺摇摇头,唇角微微扬起。 "不是作业。"她轻声说,"我只是在想,如果明早还能见到斯内普教授,可以顺便问问他什么时候方便拜访。" 德拉科低笑一声,牵着她往楼上走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你可以直接写信问他,倒时候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长廊两侧的蜡烛静静燃烧,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德拉科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远处某一点,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没想到一切还是这么稳定。"他顿了顿,手指收紧,"而且你还在。" 多诺怔了怔,抬头看向他的侧脸。 烛光映在德拉科的睫毛上,镀了一层细碎的金色,让他平日高傲的神情此刻显得格外柔软。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像是卸下了所有马尔福式的伪装,袒露出最真实的念头。 到了她的房间门口,德拉科松开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惯常的戏谑笑容:"晚安,温小姐。" 多诺却没有立刻进门。 她忽然伸手拽住了德拉科的袖子,在他略带疑惑的目光中,踮起脚尖,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德拉科。"她轻声唤他,眼睛在烛光下亮如星辰。 然后,她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像是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转瞬即逝,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温度。 多诺退后一步,唇角弯起:"附赠的生日礼物。" 德拉科站在原地,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被施了无声咒。 半晌,他才缓缓抬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声音低哑:"……这犯规了,多诺。很犯规!" 多诺笑着退进房间,在关门前的最后一秒,朝他眨了眨眼:"生日快乐,德拉科。" 第136章 门轻轻合上,只留下走廊里的烛火依旧跳动,和站在原地的德拉科——他的耳尖红得像是被烛火灼伤。 而将德拉科留在走廊上的多诺这一夜睡得并不太好。 她做了很多乱糟糟的梦。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多诺打着哈欠已经将头发绑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她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不直接告诉她父母是如何死亡的。 但她想,邓布利多让她多去拜访斯内普,大概应该也和父母死亡的真相有关。 不过,早餐时,斯内普并未出现在长桌上。 多诺小口啜饮着红茶,目光几次扫向空荡的座位,直到德拉科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她的鞋尖,灰蓝眼睛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多诺在他的视线下低下了头,加快了吃早饭的速度。 而早饭没过多久,她的卧室门就被敲响了。 多诺打开门,毫不意外的看到了德拉科那颗铂金色的脑袋。 德拉科懒洋洋地倚在门框边,修长的手指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尽管那银质袖扣早已一丝不苟。 "看来某位教授没给你提问的机会,"他拖长声调,目光却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不如现在写信?今晚之前就能收到回信,然后你就可以去问问题了。" 多诺眨了眨眼,忽然笑起来:"德拉科,你真的很在乎我的事。" 他立刻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起,像个被踩到尾巴的猫:"这是理所当然的。"他的声音里带着马尔福式的傲慢,却掩饰不住耳根的薄红,"你不仅是我的未婚妻,以后还会——" 说到这里,德拉科顿了顿,灰蓝眼睛直视着她,声音也低了下来:"成为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我当然要在乎。" 说完,他径直从她身边挤进房间,外套掠过她的手腕,带起一阵雪松与青苹果交织的气息——正是昨晚她送的那款香水。 德拉科熟门熟路地坐在她的书桌前,拿起那支翠绿色羽毛笔,指尖轻轻敲了敲羊皮纸。 "所以,你要问斯内普什么?魔药配方?还是——"他忽然挑眉,"你那个似乎永远也搞不明白的玉佩魔法阵?" 说到这里,德拉科皱了下眉毛:“不过斯内普教授已经辅导了你两个暑假了,会不会他也搞不明白?”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铂金发丝上,多诺望着他拿着羽毛笔自言自语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柔软得不可思议。 不论怎么样,德拉科确实给了她很多温暖。 而且让她觉得很踏实。 多诺走到了他旁边,用手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背:“德拉科,肯定是魔法阵啊,魔药的问题,我知道你完全可以帮我应付那些暑假作业。” 听到这样的话,德拉科满意的笑了起来:“当然!你判断的很好!” 而后他很自然的将她拽过来,让她和自己挤在了宽敞的椅子里。 “那我们就直接写,你对于魔法阵还有很多弄不明白的问题,还希望能尽快去拜访教授,可以吗?” 多诺看着他点点头:“当然可以。” 第121章 凤凰社 傍晚的花园里浮动着玫瑰与晚香玉的气息。 多诺和德拉科并肩坐在白色藤椅上,望着猫头鹰扑棱棱地落下,将斯内普的回信扔在德拉科膝头。 “明天过来,带上你的研究记录。”德拉科念出声,灰蓝眼睛扫到信纸末尾时眯了起来,“‘希望你的手明天能痊愈,温小姐——毕竟我不需要多余的人占用我的地窖空气,更不需要一个手断了的不能自己写信的人来学习如尼文和魔法阵’……梅林啊,这老蝙蝠!” 德拉科抖了抖羊皮纸,仿佛这样就能甩掉斯内普的刻薄。 多诺噗嗤笑出声,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嘴角:“他说得没错呀,信确实是你写的。” “那是因为——”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红。 他总不好承认自己纯粹是想挨着她坐久一点。 夜风拂过多诺的发梢,她仰头望着初升的星辰:“反正蜘蛛尾巷又不远,我明天自己……” “不行!”德拉科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你根本不知道翻倒巷最近多危险!上周还有黑巫师在博金店门口斗殴——” “德拉科,”多诺无奈地晃了晃被他攥住的手,“我十一岁就独自跨过半个世界了。我那个时候自己从中国来到了英国,然后到了这里见到了你。” 少年听完,抿紧了唇。 他当然记得,那个时候多诺连话都说不利索。 但此刻,他浮现在脑海的是另外的事情。 “那不一样。”他声音发涩。 “哪里不一样?” 藤椅旁的魔法灯突然爆了个火花,照亮德拉科剧烈颤动的睫毛。 “那时候你还不是……”他别过脸,喉结滚动,“不是我的未婚妻。” 多诺怔了怔。晚风送来夏日的燥热,而她忽然倾身,将额头抵在他肩上。 德拉科僵了一瞬,随即收拢手臂。 他的身上带着青苹果香水的甜涩,心跳声震耳欲聋。 这样宁静的夏日,让人似乎不再紧张。 但第二天德拉科依然没能劝通多诺一个人去斯内普家中。 清晨的蜘蛛尾巷笼罩在薄雾中,多诺刚踏上石阶,面前斑驳的黑门便猛地打开。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黑袍翻滚如蝙蝠的翅膀。 “你迟到了三分十二秒。”他冷声道,没等她解释便抬起手臂,“抓住。” 多诺下意识后退半步:“教授,我们不是要……” “如果你那被恋爱冲昏的脑子还能听懂英语,”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我说,抓、住。” 她刚搭上他的袖口,世界便骤然扭曲。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她隐约听见斯内普讽刺的补充:“希望马尔福少爷没把你娇惯到连这个都受不了。” 再睁眼时,他们站在伦敦一条破败的街道上。 斯内普魔杖轻挥,空气中浮现出金色符文,紧接着,面前的楼房像被无形的手撕开般,露出一扇挂着狮鹫门环的漆黑大门。 “东西带齐了?”斯内普大步向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包括你那块麻烦的玉佩?” 多诺抱紧书包点头,忍不住望向门内旋转的楼梯:“这里是……” “凤凰社总部。”他猛地转身,黑袍划出凌厉的弧线,“由你亲爱的校长组建,专门给波特当保姆的业余组织。” 他快步上楼,扔下一串解释:保密人、赤胆忠心咒、对抗黑魔王的“可笑尝试”。 每个词都裹着剧毒般的嘲讽,却在提及“某些牺牲者”时微妙地停顿了零点三秒。 多诺望着他绷紧的后颈,有些忐忑的跟了上去。 到了二楼后,斯内普推开了一扇门,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房间内,卢平正低头翻阅一本古旧的笔记,而小天狼星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靴子搭在桌沿——直到看见斯内普,他才慢悠悠地把脚放下来,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多诺还没踏进去,走廊另一端突然传来清脆的喊声:“多诺!” 赫敏小跑过来,蓬松的棕发在脑后晃动,罗恩跟在她身后,脸上带着惊讶的表情。 多诺刚要回应,斯内普冰冷的声音便从头顶砸下: “如果社交是你的首要任务,温小姐,大门在楼下。” 多诺耳尖发烫,匆匆对赫敏低声道:“我是来研究一些东西的……斯内普教授时间很紧,对不起,我现在……” 赫敏连忙了然地点头,目光却好奇地瞟向房间内。 罗恩小声嘀咕了句什么,被赫敏用手肘捅了回去。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斯内普示意多诺将玉佩和笔记放到桌上,语调像在宣读毒药配方:“两年研究,零进展。或许两位‘专家’能教会她四年级学生都该掌握的符文辨识。” 卢平温和地接过羊皮纸:“你发现了什么?” 多诺连忙指向玉佩内侧的两圈符文:“里面的如尼文意思是‘转动它’,但外圈的符号我还没破解……” “你们懂魔法阵?”她忍不住问。 小天狼星突然大笑:“我们懂你父亲!”他拍了拍桌子,“温可是凤凰社最聪明的家伙之一,他发明的很多东西现在都还有用——” 多诺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那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空气骤然凝固。 斯内普冷笑一声:“看来邓布利多把这项‘愉快’的任务也塞给了我们。” 三人沉默地对视。 最终卢平起身,从书架抽出一张泛黄的合照。 照片边缘,一个男人是东方人的面孔,戴着和多诺如出一辙的玉佩。 多诺的指尖悬在照片上方,突然顿住——画面里只有父亲沉静的东方面孔,母亲的身影却不见踪影。 第137章 “为什么没有我母亲?”她下意识问出口。 斯内普在一旁冷笑一声,黑袍如阴影般笼在墙角:“你母亲作为诺特家的女儿,嫁给你父亲已经是离经叛道。难道你还指望一个纯血大小姐举着魔杖加入凤凰社?”他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天真。” 多诺攥紧了照片边缘,纸张在她指下微微发皱。 她转向卢平,声音竭力平稳:“那我父母……究竟是怎么死的?” 卢平轻轻叹了口气。 窗外乌云掠过,将他眼角的皱纹映得愈发深刻:“你母亲虽未加入凤凰社,却因你父亲的立场被纯血家族排斥。而伏地魔——”他顿了顿,“他听说你父亲能制作比‘盔甲护身’更强大的防护魔法阵,便要求他效忠。” “他拒绝了。”小天狼星突然插话,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温是我见过最固执的混蛋——宁可带着全家逃亡也不妥协,可他又没完全躲开,竟然没回中国。” 多诺的呼吸急促起来:“所以是伏地魔杀了他们?” “不。”小天狼星摇头,灰眼睛里燃着怒火,“是——” “是你舅舅,诺特。”卢平接过话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多诺的世界骤然寂静。 她想起西奥多总是淡漠的眼睛,想起他在火车上说“希望是我父亲昏了头”时的古怪神情。血液在耳膜里轰鸣,她转身冲向房门口—— “砰!” 门在她指尖碰到把手的瞬间重重闭合,震得墙灰簌簌落下。斯内普的无声咒余威还在空气中震颤。 “打算去杀人?”斯内普缓步逼近,黑袍翻滚如乌云压境,“用你连基础符文都解不开的可怜魔法?还是靠你那位马尔福小男友的家族势力?” 多诺的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面对斯内普的质问说不出话来。 “斯内普”卢平突然挡在两人之间,“她只是个孩子。” 他半强迫地将多诺带进隔壁房间,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 赫敏很快被叫了进来,手里还攥着半卷《预言家日报》。 “多诺?”赫敏小心翼翼靠近,在看到好友苍白的脸色后猛地瞪大眼睛,“梅林啊,发生了什么——” 门外,小天狼星压抑的怒吼和斯内普的冷嘲隐约传来,像一场遥远的雷暴。 隔壁房间的争执声断断续续地传来,像隔着一层厚重的帷幕。 “——她只是个孩子!她只有十五岁!”卢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仍能听出压抑的怒意,“而且她已经和马尔福订婚了,立场本就敏感。至少让她在这里冷静几天——” “几天?”斯内普的冷笑清晰地刺穿墙壁,“你们是打算让她在这儿住到圣诞节吗?” “她本来就不该再回马尔福庄园。”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蔑,“既然邓布利多选中她,让她知道了凤凰社的存在,那就该彻底和那边划清界限!” “多么感人的逻辑。”斯内普的语调比冰还冷,“可惜现实是——如果天黑前她没回去,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就会带着他父亲的人脉和傲罗的搜查令,把蜘蛛尾巷翻个底朝天!”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沙发边缘的破洞,赫敏担忧地握住她的手腕:“多诺,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父母……”多诺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是被我舅舅杀死的。” 罗恩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干:“那你还等什么?抄起魔杖找他算账啊!我要是你,今天就去找诺特!”他愤愤地说,“要我说,整个斯莱特林都曾为神秘人做过事,尤其是马——” 赫敏猛地拍了下他的手背,饼干碎屑撒了一地。 而隔壁突然传来重物砸桌的闷响。 小天狼星的声音带着犬科动物般的低吼:"——那就更不该让她回去!谁知道马尔福家会不会把她当人质?" "你以为卢修斯·马尔福会在乎一个连父亲留下的魔法阵都研究不出来的女孩?"斯内普每个词都像在吐毒液,"是他儿子!" 门口阴影一晃,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已经堵在了那里。 斯内普漆黑的眼睛盯着多诺,声音像淬了毒的匕首:“如果到傍晚你还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不想回去,马尔福就会带着他父亲的人来我这里要人——然后因为你这点‘小情绪’,整个凤凰社都会暴露。” 卢平大步冲过来挡在两人之间:“够了,斯内普,别太过分!根本不会没那么严重!” “过分?”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这是她自己选的路,我早就和她说过让她回中国去!” 斯内普说完,转身前最后看了多诺一眼,“天黑前想清楚——是留在这里当个可笑的烈士,还是跟我回去面对现实。” 门被斯内普重重摔上,震落墙上一缕灰尘。 多诺盯着那缕尘埃缓缓飘落,忽然想起德拉科今早固执地往她口袋里塞的那枚金加隆和他手指捏着自己手掌时的温度。 可现在,赫敏的手还紧紧握着她,温暖得几乎发烫。 第122章 共同的敌人 窗外的天色还亮着,但多诺却觉得时间被拉长又压缩,像被施了某种扭曲的咒语。 她坐在旧沙发上,掌心贴着赫敏温暖的手背,却仍觉得指尖发冷。 赫敏注视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开口:"其实……你可以选择直接留在这里。"她犹豫了一下,"如果你回学校后发现无法面对斯莱特林的人,或许可以申请转院。虽然霍格沃茨没有先例,但邓布利多说不定会破例……" 罗恩从门边探出头,嘴里塞满饼干,含糊不清地附和:"就是!反正你现在和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了,干脆——" "罗纳德!"赫敏狠狠瞪了他一眼。 罗恩缩了缩脖子,嘟囔着"当我没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多诺却突然攥紧了赫敏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赫敏……陪我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赫敏叹了口气,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指:"别说一会儿了,就算你要在这里住一个月,我也会天天来陪你。"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但……你其实还是想回去找马尔福的,对吧?" 多诺猛地抬头,一滴眼泪猝不及防地落下。 她怔怔地看着赫敏:"……你怎么知道?" 赫敏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嘴角扬起一丝无奈的微笑:"大概是女孩子的直觉吧。" "砰!" 房门突然被推开,乔治和弗雷德一前一后蹦了进来,脸上挂着如出一辙的坏笑。 "听说这儿有位伤心的小姐?"乔治夸张地鞠了一躬。 "需要一点韦斯莱特供欢乐药水吗?"弗雷德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把会跳舞的糖果。 多诺看着糖果在她掌心蹦蹦跳跳,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起头,认真地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双胞胎异口同声,临走前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后,赫敏轻声问:"所以……能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回去吗?" 多诺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德拉科早晨硬塞给她金加隆时的温度。 "因为我答应过他。"多诺轻声说,"答应过会陪着他。" 女孩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而且……他尽他所能的待我。如果我今天就这样消失不回去,我真想不出来他会是什么反应,或许我可以不去想他到底会有什么反应,但是……" “但是你没法想象开学以后怎么办。”赫敏接过了她的话。 多诺点头:“是,我没法去想开学以后他看向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敌意。” 赫敏又无奈地笑了:"三年级的时候我真该坚持撮合你和哈利……至少现在你会轻松很多。" "孩子们!"楼下传来莫莉的呼唤,"下来吃饭了!" 赫敏拉着多诺站起身:"至少先吃点东西,其他的……等吃完饭再想。" 罗恩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门口,嘴里依旧塞满饼干:"赫敏说得对,吃饱了脑子才转得快——嗷!" 赫敏踩了他一脚。 三人刚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了如同蝙蝠般静立在阴影中的斯内普。 "看来温小姐终于愿意离开她的避难所了。"他讥讽地说,"所以,你的决定是?" 多诺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他漆黑的双眼:"我会回去,继续扮演马尔福的未婚妻——这不正是您希望的吗?让我做个间谍。" 斯内普冷笑一声:"以你的水平,当间谍还差得远。"他转身走向门口,黑袍翻滚如乌云,"但至少这个选择还算明智,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旧的窗帘,在凤凰社总部的走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多诺站在楼梯口,回头望向仍站在原地的赫敏。 第138章 赫敏的棕发被染上一层金红色,眼睛里盛着担忧和不舍。 "赫敏,我——"多诺刚开口,斯内普冷硬的声音就从身后刺来。 "温小姐,我们没时间上演感人戏码。"他已经站在大门边,黑袍被穿堂风吹得微微翻动,像一只不耐烦的蝙蝠,"如果你非要浪费时间道别,至少控制在三十秒内。" 多诺咬了咬唇,转身快步走向赫敏,一把抱住了她。 赫敏身上有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柑橘香——那是她常用的洗发水味道。 "谢谢。"多诺在她耳边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今天陪着我。" 赫敏用力回抱了她一下,随即松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铜制怀表塞进多诺手心:"拿着,表盖内侧我刻了防护符文,虽然比不上你父亲的魔法阵,但至少……"她顿了顿,"至少能让你知道,无论你在哪儿,都有人站在你这边。" 多诺低头看去,怀表盖内侧刻着一行细小的如尼文,在夕阳下泛着微光。 "二十秒。"斯内普的声音像一桶冰水浇下来。 赫敏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推了推多诺:"快去吧,反正你以后还会来的,不是吗?" 斯内普冷哼一声,转身推开了大门。 夜风裹挟着伦敦特有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多诺最后看了赫敏一眼,将怀表紧紧攥在手心,转身跟上了斯内普的步伐。 "三十一秒。"斯内普在她踏出门槛时讥讽道,"格兰芬多的万事通小姐的煽情功力又进步了。" 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赫敏的身影,也隔绝了凤凰社内温暖的灯光。多诺深吸一口气,跟着斯内普踏入暮色中的蜘蛛尾巷。 夜风拂过她的脸颊,怀表在她掌心散发着微微的热度。 再次站到马尔福庄园门口的时候,多诺多少有些恍惚。 暮色中的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种诡异的静谧里。 德拉科靠在大理石门柱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 当多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碎石小径尽头时,他立刻直起身子,嘴角扬起一个练习过千百遍的完美笑容。 "今天有进展吗?"他快步迎上去,伸手接过她的书包,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她指尖不自然的冰凉,"那块顽固的玉佩终于肯听你话了吗?" 他的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尾音却在她苍白的脸色前微微发颤。 多诺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一缕黑发从她的发髻中滑落,垂在耳边,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德拉科伸手替她将那缕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廓停留的时间比必要的长了一秒。 "走吧,"他转身时衣服下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父亲母亲已经用过晚餐了,但我让厨房留了你最喜欢的覆盆子挞。" 餐厅里,水晶吊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德拉科拉开椅子时,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多诺盯着餐盘边缘精致的雕花,刀叉在手中显得异常沉重。 "尝尝这个,"德拉科突然倾身,将一块切好的鹿肉放在她盘中,"今天特意让厨房用了白兰地腌制,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多诺应了一声,将鹿肉放入口中。 他的目光追随着她机械的咀嚼动作,看着她将食物含在口中却迟迟没有咽下。 当银叉第三次从多诺指间滑落时,德拉科伸手接住了它。 他们的指尖在空中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 "累了?"德拉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多诺点点头:“是很累,我先上去休息了。” 起身时,多诺裙摆扫过桌角,带起一阵微风。 德拉科看着那块她几乎没动过的覆盆子挞,糖霜在烛光下慢慢融化,像一滴凝固的眼泪。 而二楼走廊的地毯吸收了多诺脚步声。 德拉科坐在餐桌前发了一会儿呆,最终还是起身走向了二楼。 他的脚步最终停留在多诺虚掩的房门前,月光从门缝中漏出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 原本,德拉科抬手想敲门,却在听到里面传来的一声轻响后直接推开了门。 月光像水一样漫过地板。 多诺坐在地毯上,蜷缩在床边,平日从不离身的玉佩此刻被随意放在了床边,银色的链子垂落下来,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德拉科走近时,她似乎还在发呆。 "斯内普今天骂你了?"他坐在了床沿,拿起来了玉佩。 多诺没有抬头,但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床单,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苍白的浪。 德拉科拾起玉佩时,银链子缠住了他的尾戒。 玉石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灰色。 “看来斯内普教授骂得不轻。”德拉科语气轻松的说着,“以至于你现在都没力气看我一眼。” 多诺终于抬起头,月光照进她琥珀色的眼睛,里面盛满了某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决绝。 当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时,德拉科突然点亮了魔杖。 暖黄的光芒瞬间充满房间,照亮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 他慢慢滑坐到地板上,与她面对面,近到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香气。 "看着我。"他轻声说,手指托起她的下巴。 在灯光下,他能看清她瞳孔的每一次收缩,睫毛的每一次颤动。 当他的魔力悄无声息地探入时,多诺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你——"她猛地推开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你对我做了什么?" 德拉科迅速眨了下眼睛,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假笑。 "你太累了。"德拉科将玉佩塞回她手中,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晚安,多诺!" 说完,他几乎跑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瞬间,德拉科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掌心还残留着玉佩冰凉的触感。 楼下,家养小精灵正在收拾餐桌,银器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宅邸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月光照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红痕——那是多诺的指甲在他逃离前留下的印记。 第123章 游戏规则 德拉科重重关上浴室的门,水龙头被拧到最底,冰冷的水流冲刷着他发烫的指尖。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抬头时正对上镜中自己苍白的脸——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情绪。 水流声掩盖不住刚才他偷偷用摄魂取念看到的画面: 多诺父亲倒下的瞬间,她母亲最后一声尖叫,小天狼星告诉她是诺特杀死了她的父母,还有格兰杰紧紧攥着多诺手腕说“你可以选择直接留在这里”时坚定的表情。 一种难言的愤怒和恐惧从心底涌了出来,让他呼吸都有些困难。 镜子在德拉科情绪的波动下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蛛网般的裂纹从他掌心下方蔓延开来。 "修复如初。"他魔杖尖颤抖着念出咒语,看着裂痕一点点消失。 镜中的德拉科·马尔福又恢复了那个完美的假面,只有湿漉漉的金发和泛红的指关节泄露了方才的失控。 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洁白的衬衫领口晕开深色的痕迹。 德拉科解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突然注意到自己左手腕上还留着多诺的指甲印。 那三道细小的红痕,像某种无言的控诉。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镜子练习微笑,直到嘴角的弧度看起来足够自然。 没关系。 德拉科对自己说,至少她回来了。 她本可以跟着格兰杰待在那儿,但她选择了回到马尔福庄园—— 选择了回到他身边。 德拉科从浴室出来时,家养小精灵已经点燃了床头的蜡烛。 他坐在窗边,看着月光下的白孔雀在庭院里踱步,铂金色的羽毛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枕下。 那里藏着一个用黄色丝线编织而成的金色飞贼。 他紧紧攥住了金色飞贼,那是她二年级时给他的生日礼物。 明天早餐时,他要像往常一样嘲笑波特的新伤疤,要故意在多诺面前把《预言家日报》翻得哗啦作响,还要假装没看见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因为这就是他之前学到的游戏规则:用谎言保护真相,用疏离掩饰亲密。 反正她没有说,那他就应该假装不知道。 窗外的白孔雀突然发出一声啼叫。 德拉科停止了思考,而后将那个飞贼放到了枕头下。 至少今晚,他们都在这个庄园里。 至少今晚,她还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就够了。 这一晚注定是睡不好的,多诺应该也睡不好。 但德拉科没想到,第二天多诺会根本没走出房间。 第139章 德拉科站在走廊拐角,看着家养小精灵端着餐盘从多诺房间出来——瓷碗里的汤几乎没动,覆盆子挞的糖霜融化成黏腻的粉浆。 他伸手拦住小精灵:"她吃了多少?" "只、只喝了半杯南瓜汁。"小精灵的大眼睛惶恐地转动着,"温小姐说...她没有胃口。" 德拉科盯着餐盘上多诺惯用的青瓷杯,杯沿还留着半个模糊的唇印。 他忽然想起昨天她推门而入时苍白的脸色,和那块被随意丢在床边的玉佩。 "换一份新的。"他听见自己冷硬的声音,"比如说中国的食物。" 小精灵鞠躬退下后,德拉科在紧闭的房门前站了太久,久到阳光从地毯的这头爬到了那头。 可是最终他只是轻轻放下那本《高级魔药制作》——书页里夹着抗吐真剂配方的笔记,边角被他翻得卷起——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德拉科发现多诺依然没有走出房间。 纳西莎在早餐时第三次看向多诺空荡荡的座位。 "那孩子病了?"她优雅地切开蜜瓜,银叉尖在晨光下闪闪发亮。 德拉科往多诺常坐的椅子里塞了个靠垫。 这样一来,那里就看起来没那么空。 "斯内普教授的论文太难了。"德拉科往面包上抹果酱,故意让刀刮擦盘底发出刺耳声响,"您知道的,我们院长有多苛刻。" 卢修斯从《预言家日报》后投来一瞥:"我以为她至少该学会基本的礼仪,比如准时用餐。" 果酱刀在德拉科指间顿住。 不知道为什么,德拉科想起多诺第一次来马尔福庄园时,曾因为不熟悉英式餐具悄悄观察他的动作。 "我去看看她。"德拉科突然站起来,餐巾掉在覆盆子酱里,溅出几滴猩红。 二楼走廊安静得可怕。 德拉科的手悬在门把上方,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瓷器碰撞的声响——她在吃东西?可下一秒,他辨认出那是玉佩碰到床头柜的声音。 他的手最终落回身侧。 后来,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仍然没有看到多诺从房间里走出来。 到了第六天的时候,当德拉科终于推开那扇虚掩的门时,晨光正巧越过窗台。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隔绝在外,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 多诺蜷缩在四柱床的角落,被子凌乱地堆在腰间。 她瘦了太多,锁骨在睡裙领口投下深深的阴影,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在减肥吗?" 德拉科听见自己用最轻快的语气问道,声音却哑得不像话。 多诺听到声音,猛地坐起身,黑发像瀑布般散落在肩头。 她看着德拉科张了张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几天的闭门不出。 可是她最终没能说出半个字,反而皱起了眉头,像是在苛责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德拉科看着她这个样子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在想,她这个样子会不会直接死掉? 想到这里,德拉科突然坐到了床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多诺的身体僵住了。 德拉科能感觉到她急促的呼吸拂过自己颈侧。 "怎么了?"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沙哑。 "就是想抱你。"德拉科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的头发还是那么软,带着熟悉的茉莉香气,只是比以前更单薄了。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衬衫后背,布料在他肩胛骨处皱成一团。 “我……” 多诺模糊的说了个音节,却在感受到德拉科怀中的温度时被冲破了理智。 她感觉到自己的鼻子酸胀的厉害,泪水在一瞬间模糊了视线。 多诺紧抿住嘴唇,而后将头彻底埋进了他的怀里。 当第一滴眼泪浸透他的衣襟时,德拉科假装没有察觉。 他只是更用力地抱住她,仿佛要把这几天的距离都补回来,可是后来,他察觉到了胸口的濡湿。 德拉科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孩,一股愧疚浮在心头。 因为她一直那么坚定勇敢,他几乎忘了她和自己一样都只有十几岁,而她是需要被他照顾的未婚妻。 多诺的抽泣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颤抖的肩膀泄露了她的情绪。 阳光终于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现在,他胸前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可是多诺始终没有抬头,而他也始终没有问。 在这个充满阳光的清晨,他们只是安静地相拥,像两个在暴风雨中抓住浮木的旅人。 那个拥抱似乎抽走了多诺身体里的寒冷和所有的疲惫。 于是正午时分,当她穿着整洁出现在餐厅时,德拉科觉得连烛光都显得明亮了几分。 纳西莎正在往银杯里插一枝白玫瑰,见状指尖轻轻一顿。 "脸色好多了,亲爱的。"她将玫瑰推向多诺手边,"卢修斯去魔法部前还问起你——他回来若知道你痊愈了,定会高兴。" "谢谢您,纳西莎阿姨。"多诺抚过玫瑰花瓣,发现刺已经被家养小精灵仔细剔除。 她余光瞥见德拉科在餐桌对面挑眉——他面前摆着她最爱吃的柠檬塔,糖霜上还用覆盆子酱画了条小蛇。 吃完饭后,多诺和德拉科像之前一样去了德拉科的书房里。 下午的书房弥漫着羊皮纸和墨水的气息。 德拉科故意把羽毛笔弄得沙沙响,每当多诺停笔思考时,就能听到他刻意加重的翻书声。 阳光透过菱形窗格,在他铂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家养小精灵端着水晶托盘进来时,多诺正帮德拉科核对如尼文翻译。 青苹果与草莓的甜香中,那封盖着诺特家火漆印的信件格外刺眼。 "西奥多少爷的生日舞会邀请函。"小精灵尖声道。 多诺的手指在羊皮纸上洇开一滴墨。 她看着火漆上盘旋的毒蛇纹章——和母亲遗物盒上的一模一样。 "哗啦"一声,德拉科突然推开椅子。 他抓起信封走向窗边,手指一扬,那抹暗绿色便消失在花园的玫瑰丛中。 "你——"多诺的疑问被德拉科转身时的表情截断。 他嘴角挂着马尔福式的假笑,灰眼睛里却凝着冰。 "怎么?你还想听诺特继续在火车上那套高论?"德拉科的手指扣住多诺的肩头,力道恰到好处地让她有一些轻微的痛感,"我还没原谅他,所以我的未婚妻当然也不能去。" 多诺看着他点点头。 德拉科慢慢松手,转而从果盘里拣了颗青苹果塞给她:"吃这个,比诺特家的烂柠檬糖强多了。" 窗外,被丢弃的邀请函正巧落在白孔雀脚边。 鸟儿嫌弃地啄了啄,振翅飞向了更明媚的阳光里。 第124章 书房里的吻 晨露还未散去时,多诺在庄园的大厅里已经写好了给斯内普的信。 她正要将羊皮纸卷起,窗外突然传来熟悉的黑袍翻涌声——斯内普正穿过玫瑰丛,而他身后跟着卢修斯的银蛇手杖,卡卡洛夫的貂皮斗篷,以及...那个让她血液凝固的身影。 诺特的靴跟踏在大理石台阶上,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声响。 多诺听着那声音,已经无意识地抓起手边的餐刀,银质刀柄在她掌心烙下深红的印子。 她甚至没察觉自己已经站了起来,直到德拉科温热的手指环住她的手腕。 "这么着急给我切蛋糕?"他笑着抽走餐刀,指尖在她脉搏处轻轻一按,"糖霜还没凝固呢。" 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懒洋洋的,但拇指正死死抵着她腕间跳动的血管。 多诺的目光仍追随着二楼转角消失的衣角:"可我有权利知道——" "权利?"德拉科突然贴近她耳畔,呼吸拂过她绷紧的颈线,"我父亲的书房施了禁言咒,你连三楼的楼梯都走不上去。" 而后,德拉科故意提高音量和经过的小精灵说:"再拿把餐刀来,这把钝了。" 水晶吊灯突然晃了一下。多诺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而德拉科的影子正严严实实笼罩着她。 不是禁锢,而是某种隐秘的庇护。 "在他们眼里..."德拉科将夺回的餐刀插进黄油里,银光没入金色的奶油,"父亲的事通常很复杂,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他嘴角挂着讥诮的笑,眼睛却看向多诺藏在裙褶中颤抖的手。 窗外,一只知更鸟撞上了二楼的彩绘玻璃。 多诺看见斯内普的黑影似乎在楼上一晃而过,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蝙蝠。 而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递来新餐刀时,德拉科却将它推到了自己手边最远处。 他切下一块糖霜正在融化的蛋糕,金边瓷盘与银叉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尝尝,"他将蛋糕推向多诺,"家养小精灵新研究的配方,加了东方那种...你上次说的什么茶?" 第140章 多诺机械地接过叉子,奶油在她唇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抬头望向二楼紧闭的雕花木门:"我想等斯内普教授下来,问他——" "写信吧。"德拉科突然打断,指尖敲了敲她面前凝结着水珠的玻璃杯,"你上次不是说,要练习用如尼文写正式函件?" 冰柠檬汁在杯壁上划出蜿蜒的痕迹。 多诺注视着水痕,突然想起诺特经过时袖口闪过的黑曜石袖扣。 她思考了一下。 "...好。"她最终轻声回答,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桌布上繁复的刺绣。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阳光从他肩头滑落,在多诺手背投下一小片温暖的阴影。 "我的《高级魔药制作》在书房,"他状似随意地说,"第452页有关于记忆类魔药的笔记。" 多诺怔了怔——当她抬头时,德拉科已经走向楼梯,铂金色的发梢在转角处一闪,像一缕逃进黑暗的阳光。 后来她吃完了蛋糕也去了德拉科的书房中写作业。 房间内静谧温暖,时间也过得飞快。 当暮色透过菱形窗格时,书房的地毯上有斑驳的光影投下来。 多诺望着窗外逐渐远去的黑袍身影,直到诺特家的马车消失在林荫道尽头。 "信早就寄出去了,接下来你只要等斯内普教授的通知就好。"德拉科突然合上书本,羊皮纸发出不耐烦的脆响。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青苹果香水的微风,硬是挤进多诺的单人沙发里。 多诺被他的温度惊得回神,转头正对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灰眼睛——那里面盛着某种她许久未见的、近乎孩子气的执拗。 "你已经整整七天没亲过我了。"他指控道,手指卷着她的一缕黑发,"以前,你高兴时亲这里——"指尖点在自己左脸颊,"不高兴时靠在这里——"又扯了扯肩膀的衣料,"现在连手都不让碰,难道你移情别恋了吗!.." "我只喜欢你!"多诺急急打断,耳尖瞬间红透,"你明明知道..." 德拉科得逞般扬起下巴,阳光在他睫毛上跳跃:"那证明给我看。" "可你到现在你也没说过喜欢我。"多诺轻声反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羊皮纸边角。 德拉科突然直起身,喉结滚动得像吞下了一颗带刺的糖果。 "先证明你没变心。"他傲慢地抬了抬下巴,"你先亲几次我,我就考虑说。" "两次。"多诺突然竖起两根手指,"亲两下,你现在就说。" "一下,可以不说'喜欢'这个词。" "两下,必须完整说'我喜欢你'。" 德拉科眯起眼睛,突然弯腰把脸颊凑到她唇边:"成交。" 当第一个吻落在右脸颊时,他假装嫌弃地"啧"了一声。 当第二个吻蹭过左脸时,多诺听见他喉间漏出一丝轻笑。 可她刚要退开,就被德拉科捏住了下巴。 "这里呢?"他拇指摩挲她的唇瓣,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多诺瞪大眼睛:"可是你还没说——" 德拉科连忙站起来朝门外走去:“你明明知道,我说了也没意思!” 说着,德拉科突然朝门外喊来了小精灵。 小精灵到门口时,德拉科的耳根还红得像是被晚霞染过:"把晚餐送到书房来!" 窗外,最后一丝阳光恰好掠过他铂金色的头发,映衬着少年的美好。 第二天清清晨的阳光斜斜地切过餐桌时,斯内普的猫头鹰就把回信扔在了餐桌上。 德拉科皱着眉头直接拆了信。看完后他把斯内普的回信拍在桌面上。 "今天现在就去?"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满,"斯内普教授干什么这么着急?" 多诺的叉子在瓷盘上轻轻一滑,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她低头快速解决了盘中的煎蛋,避开德拉科探究的目光。 "教授很忙,"多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能抽出时间不容易。" 纳西莎优雅地啜饮着红茶,目光在两人之间微妙地流转。 当多诺起身告辞时,纳西莎也只是轻轻颔首,银匙在杯沿碰出清脆的声响。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德拉科不知何时跟了上来,沉默地帮她把散落的羊皮纸收进书包。 他的手指在碰到那枚玉佩时顿了顿,冰凉的玉石在他掌心泛着幽光。 "还是不需要我陪?"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多诺听着他这么说,系外套扣子的手微微发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紧了,却在多诺转身要走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几点回来?"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我想在家门口等你。” 多诺眨了眨眼,忽然踮起脚尖。 她的唇轻轻擦过他的嘴角,像蝴蝶短暂地停驻:"后天是我生日,"她的笑声消失在门廊的阴影里,"好好想想礼物。" 德拉科站在原地,指尖触碰着刚刚被亲吻的地方。 窗外的阳光突然变得刺眼,照得他眼前发白。 多诺就这样离开了,但她的房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茉莉香气。 德拉科已经走到了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上的雕花。 阳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他盯着那些跳动的光点,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本该离开的。 书桌上的墨水瓶还敞着口,一支羽毛笔斜斜地搁在桌边,笔尖已经干涸。 德拉科的手指掠过那些整齐的笔记本,羊皮纸边缘因为频繁翻动而微微卷曲。 每一页都写满了工整的如尼文和魔药配方,偶尔在页脚处会出现一个小小的笑脸——那是多诺思考时无意识画下的。 多诺的房间静得能听见羽毛笔尖干涸开裂的细响。 德拉科站在书桌前,手指悬在抽屉把手上方颤抖——这不对,他不应该这样去窥探她。 他清楚得很,可胸腔里那股灼烧感逼得他不得不做点什么。 抽屉滑开的瞬间,墨香混着淡淡的樟木味涌上来。 那本蓝皮笔记安静地躺在魔药课本下面,封面上烫金的汉字像一道符咒。 德拉科猛地合上抽屉,却在转身时碰落了桌角的《高级变形术》——夹在书页里的画像飘了出来。 画中的他正在四年级舞会上转身,礼袍下摆划出的弧度被炭笔捕捉得恰到好处。 德拉科盯着自己画像嘴角那抹罕见的笑意,突然意识到这是多诺眼里的自己。 然而画像边缘那行陌生的字符像蚂蚁般啃噬着他的理智。 德拉科拿着那张画像冲到了庄园里的图书馆。 图书馆的阴影吞噬了最后一丝天光。 当德拉科第三次撞倒书架旁的梯子时,家养小精灵露出了惊吓的表情。 汉语词典被埋在书架的最里侧,羊皮纸索引带早已断裂。他扯开领口,汗水顺着脖颈滑进衬衫领口。 "该死的...到底在哪儿..." 一本《东方魔法溯源》从高处砸下来,书脊狠狠磕在他肩胛骨上。 德拉科吃痛的叫了一声,他跪在积灰的地板上,指尖终于触到那本破旧的《诗经译注》。 当他借着魔杖荧光找到那页时,窗外的云已经变成了赤红色。 "既见君子..." 纸页上的注释模糊不清,但那个"喜"字他认得——和多诺去年写在他生日贺卡上的如出一辙。 画像突然变得滚烫,德拉科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它,指关节都泛出青白。 虽然并不熟悉,但意思却明确了。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中国人用的含蓄的表白。 黄昏的风掀起窗帘,送来楼下花园里新开的玫瑰香气。 德拉科慢慢松开手,画像上的自己依旧保持着那个转身的姿势,袍角永远定格在将触未触画外人的瞬间。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多诺总爱把玉佩贴在胸口——有些确信不需要言语,就像此刻他掌心残留的温度。 所以,他应该可以勉强相信,多诺会遵守诺言不会离开他。 第125章 新发现 多诺再次踏入凤凰社总部时,陈旧的地板发出熟悉的吱呀声。 斯内普的黑袍在昏暗走廊里翻涌,像一团不散的阴云。 当那扇斑驳的木门被推开时,她惊讶地看见赫敏正和卢平俯身在一堆羊皮纸上方,晨光透过灰尘在他们之间织成一张金色的网。 "你来了!"赫敏抬起头,蓬松的鬈发间别着一根东方式样的木簪。 多诺看着木簪愣了一下,那是自己去年送赫敏的生日礼物。 卢平微笑着推来一摞笔记本,牛皮封面已经泛黄,边角却保存得异常平整:“上次你走得太匆忙了,没来得及给你,倒是赫敏已经把你父亲的笔记全都读完了。” "你父亲的研究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入。"赫敏轻声说。 卢平教授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我觉得赫敏帮你一起研究效率回更高,她比我们聪明多了。” 第141章 赫敏有些害羞的笑了笑,而后拽着多诺坐了下来。 多诺的指尖触到父亲笔记的扉页,看着赫敏笑道:“那我们开始吧。” “当然!”赫敏也回馈给她一个微笑。 于是两人头碰头地研究起那页泛黄的草图。 当罗恩第三次端着茶点进来时,发现她们正用魔杖尖在空气中描摹发光符文,连他故意把司康饼咬得咔咔响都没反应。 "这些符号排列..."赫敏突然停住翻页的手,将笔记转向多诺,"你看像不像你玉佩边缘的凹槽?" "你们至少喝口水——"罗恩在旁边嘟囔着。 "罗恩!"赫敏突然跳起来打翻了他的茶杯,"梅林啊!这个道家符号我见过!" 说着,赫敏飞奔到书架前抽出一本《远东魔法史》,书页哗啦啦翻动到某章插图:"看这个'护'字,和你玉佩正面的纹路中心完全吻合!" 多诺的玉佩在阳光下突然闪过一丝金光。 她急忙解下玉佩,将玉面压在书页上——道家的"护"字笔画间,竟隐约嵌着两个如尼文字母。 "blood?"赫敏的魔杖尖颤抖着勾勒出字母轮廓。 “启动。”多诺低声说,“用血启动。” 赫敏连忙点头:“是这个意思。” 多诺摇头:"很好,我们现在至少知道正面中心的符号是什么意思了,接下来就得看反面的。.." 黄昏的光线突然变得晦暗不明。 斯内普的身影堵在门口,黑袍上还沾着魔药实验室特有的苦艾气息。 "该走了。"斯内普冷冰冰地打断道,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半秒。 赫敏张开嘴想说什么,却被多诺轻轻按住了手腕。 "改天继续!"多诺低声说,而后将父亲的笔记仔细收进书包。 走出房门时,多诺回头望了一眼。赫敏站在窗边,落日余晖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赫敏朝他挥了挥手。 多诺抿唇,也挥了挥手,连忙跟上了斯内普的步子。 暮色中,斯内普扫了一眼表情轻松的多诺。 "你父亲的笔记足够详尽。"他的声音比夜风更冷,"我以为你要更珍惜独处的研究时间。" 多诺的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但赫敏她——" "——格兰杰小姐显然把这次研究当成了茶话会。"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划出的弧度截断了多诺未出口的话,"你父亲当年独自完成这些符文时,可比你现在年轻得多。" 多诺抬头望向斯内普漆黑的眼睛,她张了张嘴,却最终只是沉默地抓紧了他的手臂。 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当多诺双脚重新触到马尔福庄园的草坪时,斯内普已经松开了手。 她还没有站稳的时候,旁边斯内普已经又消失在了庄园门口。 多诺无语的撇了下嘴,但抬眼看过去时,却没看到德拉科的身影,她目之所及只有马尔福庄园在暮色中的草坪。 这让她不得不问了一下小精灵德拉科在哪儿。 小精灵听完她的问题后,脸色有些惊恐,但还是告诉她德拉科留在图书馆中。 多诺也有些意外,但还是背着书包直接跑向了图书馆。 夕阳的余晖透过图书馆高耸的彩绘玻璃,将斑驳的光影投在古老的书架上。 多诺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被惊扰的金粉。 德拉科就坐在最深处的那张橡木桌前,衬衫袖口胡乱卷到手肘,露出因长时间翻书而泛红的手腕。 他的金发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暗,一缕不听话的发丝粘在额前。 听到脚步声时,他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哑,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纸藏到了身后,但羊皮纸发出轻微的脆响。 多诺挑眉,她走近时,注意到桌上摊开的几本厚重典籍——《东方咒术溯源》《古代符文学》,还有一本翻开的《诗经译注》,书页边缘满是折痕。 德拉科的羽毛笔搁在一边,墨汁已经干涸,笔尖旁散落着几个歪歪扭扭的中文字符。 "在研究什么?"多诺轻声问,目光落在他背后露出的一角纸张上。 德拉科的耳尖突然红了。他站起身,衬衫后背的汗渍在暮色中格外明显。 "没什么,"他局促地清了清嗓子,"就是...随便看看。" 一阵穿堂风掠过,吹动了桌上散落的书页。 多诺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你出汗了。" 德拉科像是被烫到般缩了一下,却又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指。 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要高,还带着墨水和羊皮纸的气息。 "你..."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脸上搜寻着什么,"今天顺利吗?" 多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因为她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德拉科背在后背的手上。 她走了过去,眨了眨眼睛:“你藏了什么?” 德拉科听到问题。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背在身后的手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没什么要紧的。"他声音发紧,脚步却已经朝门口移动。 多诺的书包"砰"地砸在扶手椅上,羊皮纸散落一地。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裙摆扫过倒下的墨水瓶,在深色地毯上拖出一道蓝黑色的痕迹。 "让我看看嘛——"她伸手去够德拉科背后的东西,指尖擦过他汗湿的衬衫下摆。 德拉科慌不择路地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彩绘玻璃窗。 黄昏的光线透过蓝色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却遮不住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的红晕。 "多诺·温!"他故作凶狠地瞪眼,声音却虚张声势地发颤,"这是马尔福家的私人藏书室,我命令你——" "命令无效!"多诺双手撑在他两侧的窗框上,仰头笑得狡黠。她突然踮脚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你跑到死胡同了,少爷。" 德拉科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别过脸去,却把手中的东西攥得更紧了。 阳光在他睫毛上跳动,像一只振翅欲逃的金色蝴蝶。 而暮色渐浓的图书馆里,德拉科的后背抵着落地窗框,彩绘玻璃的冰凉触感透过衬衫渗入脊背。 他将手臂高举起来,好让多诺够不到他手中的那张纸。 "德拉科·马尔福!"多诺踮起脚去够他手中的纸页,发梢扫过他滚烫的耳垂,"你什么时候学会躲躲藏藏了?" "这是马尔福家的特权——哎!"他慌忙侧身避开,却撞倒了身后的小书架。几本《高级魔药制作》哗啦啦砸在地上,腾起的灰尘在夕阳中形成金色的雾霭。 可谁知,多诺突然揪住他的领带向下拽。 德拉科失去平衡的瞬间,下意识用空着的手护住她的后脑。 两人重重跌落在波斯地毯上, 德拉科撑在多诺上方,呼吸急促。 他的金发垂落,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晃动的光帘。 而那张被揉皱的画像此刻就贴在多诺耳边,她能听见羊皮纸沙沙的声响。 "现在..."多诺伸手去够那张纸,却突然僵住了——德拉科的睫毛近在咫尺,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灰蓝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画像从德拉科松开的手指间飘落,正好盖在多诺散开的黑发上。 画中的少年在暮光中微笑,旁边那行"既见君子,云胡不喜"的墨迹,不知何时被描摹得更加清晰了。 多诺看清那张画像的瞬间,呼吸一滞。 夕阳的余晖透过彩绘玻璃,将画中少年微笑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正是她去年偷偷画下的德拉科。 "你翻我抽屉?"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抬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被惯常的傲慢掩盖。 "这是马尔福庄园,"他刻意拖长了声调,"我想翻哪里就翻哪里。" 多诺看着德拉科扭过头不再看自己,便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力道大得让他不得不又低头。 他们的鼻尖几乎相触,呼吸交融间带着青苹果和墨水的味道。 "是吗?"她轻声问,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进他的眼底,"那你的未婚妻有没有告诉你..."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耳垂,"这里在之后也会是我的家?" 德拉科的呼吸骤然急促。 他的金发垂下来,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晃动的光帘。 透过发丝的缝隙,多诺看见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 "你..."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承认这是你画的?" 多诺轻声:“不是我,难道是你自己画的?” 说完,她微微仰头,吻了吻他因为紧张而抿紧的唇。 画像上的少年此时也在夕阳中微笑,旁边的字迹在暮光里闪闪发亮。 第142章 窗外,最后一片晚霞染红了马尔福庄园的白孔雀,而他们的影子在地毯上融成了一体。 第126章 你把我教坏了 又是夜晚,书房里的烛火一盏盏亮起。 德拉科坐在书桌前,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余光却不时瞥向对面的多诺。 她正低头翻阅着父亲的笔记,黑发垂落在羊皮纸上,偶尔用羽毛笔做一下批注。 屋里的暖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在脸上投下细小的阴影。 德拉科第三次蘸墨水时,笔尖不小心戳破了纸面。 "该死,"他小声嘀咕,余光看见多诺嘴角微微上扬。 "专心点,"她头也不抬地说,手指轻轻抚过笔记上某个复杂的符文,"你的魔药论文写到哪了?" "改良版的生死水..."德拉科下意识回答,随即一愣,"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在写魔药论文?" 多诺终于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笑意。 她举起一张羊皮纸——正是德拉科刚才烦躁时揉皱丢开的草稿。 多诺忍不住笑着说:"'月长石粉末'写成了'月长右粉末'。" 德拉科耳根一热,伸手就要去抢。"还给我!" 多诺灵活地躲开,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两人拉扯间,她的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这是这几天来,她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所以,"他松开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你不去找斯内普了?" 多诺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不用去了,"她看向桌上摊开的父亲笔记,又看了看德拉科,"我有更好的辅助工具。" 德拉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书桌一角摆着他昨天一整天研究的《东方符文解析》,旁边还放着那本《诗经译注》。 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此时,家养小精灵轻轻敲响房门,送来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德拉科端起茶杯,借着氤氲的热气掩饰自己上扬的嘴角。 "那明天,"他状似随意地问,"还一起写作业?" 她闻言只是摇头:"才不要。" 说着,多诺就要往门外走。 德拉科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比想象中用力了些,立即又松了力道:"你要去哪儿?" 多诺突然转身,发梢扬起一阵茉莉花的香气。 "六月五号!"她咬了下唇,"我可从来没忘记过你的生日。" 书桌上的金墨水台折射出一道晃眼的光,德拉科的脸颊泛起薄红。 他松开手,转而去整理早已齐整的袖口。 "我当然记得你明天生日,"德拉科手腕上银质的袖扣在灯光下闪了闪,"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惊喜。" 他的声音逐渐低下去。 “你不用特地准备惊喜,德拉科。” “啊?为什么?” 多诺眨眨眼:“我想去父亲的旧宅。” “你不用特地准备惊喜,德拉科。” “啊?为什么?” 多诺眨眨眼:“我想去父亲的旧宅。” 德拉科记得那栋红砖房子——一年级暑假的某个午后,多诺曾赤脚踩在爬满青苔的台阶上,阳光透过橡树叶在她肩头洒下晃动的光斑。 "去那儿?"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沙哑,"那地方连个家养小精灵都没有,而且应该很乱。" 书桌上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投下跳动的阴影。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玉佩的穗子打转。 "那年夏天我们还在阁楼找到半罐蜂蜜,"她突然笑起来,"你还说要带到学校,用来捉弄克拉布,结果全抹在了自己的吐司上。" “好吧,什么时候去?” “都可以。” "至少让我带上新买的防护斗篷。"他伸手去够衣柜,"我觉得我们可以明天早上去,中午回来。" 多诺突然踮起脚尖,一个羽毛般的吻落在他下巴:"我想和你待一整天,久一些,就我们两个人。" 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远处传来纳西莎的脚步声,德拉科听着那脚步声路过房门口而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德拉科挑了下眉毛,忍住了笑:“那不如现在就走,这样在十二点的时候,我还能和你说生日快乐。” 现在就去伦敦旧宅的提议,显然让德拉科很心动,所以他连忙拿出来了斗篷给自己和多诺穿上了。 不过再出门前。德拉科的手指在斗篷银扣上停顿了一瞬,月光将他的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很长。 他忽然转身,从床头柜抽屉深处抽出一张烫金羊皮纸,用魔杖尖轻点着写下几行字迹。 多诺凑过来时,闻到他袖口雪松香混着一丝青苹果的味道。 "给纳西莎阿姨的留言?"她小声问,呼吸扫过他耳畔。 德拉科耳尖微红,却故作镇定地将字条折成一只展翅的纸鹤。 他们蹑手蹑脚穿过长廊时,墙上的家族画像们都在装睡,只有卢修斯·马尔福的肖像掀开一只眼皮。 而当纸鹤从纳西莎卧室门缝滑入的瞬间,花园里沉睡的玫瑰突然集体颤动起来。 德拉科从工具间取出光轮2001时,扫帚柄上还沾着二年级时魁地奇比赛的泥土。 多诺噗嗤笑出声,用指尖抹下一小块干涸的泥点:"看来你的打扫咒还需要练习。" 夜风掀起他们的斗篷下摆,像两只即将起飞的夜骐。 当德拉科跨上扫帚时,多诺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盈地跃上扫帚,裙摆扫过他的膝盖。 "抱紧。"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握着扫帚柄的指节发白。 多诺却故意只虚虚扶着他的腰,直到扫帚猛然升空时她才惊叫着环住他。 夜风灌满他们的衣袖,德拉科回头看见月光在多诺脸上流淌,她笑得露出虎牙尖,发间别的珍珠发卡摇摇欲坠。 "我从来没在晚上偷偷溜出家,"他故意板着脸,却藏不住上扬的嘴角,"是你把我带坏了!" 说完,扫帚掠过马尔福庄园最高的橡树时,惊起几只沉睡的知更鸟。 多诺突然收紧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温热的掌心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胃部。 她将下巴搁在他肩头,嘴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那还有更坏的事情,"她的气息带着薄荷糖的甜香,"你要不要学?" 德拉科感到后背贴上来少女的心跳,像被困住的蜂鸟振翅。 光轮2001在空中微微晃动,映着月光的云朵在他们脚下铺成银色的路。 远处,伦敦的灯火开始如星子般闪烁,而红砖房子的轮廓正在地平线上渐渐清晰。 德拉科压低扫帚柄,光轮2001擦着歪斜的苹果树枝降落在庭院中央。 多诺的裙摆扫过疯长的鼠尾草,惊起一片银色孢子,在月光下像微型烟火般炸开。 两人刚站稳脚跟,就被翻涌而起的尘土呛得同时转身——德拉科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多诺则把脸埋进了他的肩窝。 "梅林的胡子,"德拉科挥开面前打着旋儿的灰尘,声音闷在斗篷领口里,"这里比巨怪巢穴还——阿嚏!" 多诺笑得发抖,从他怀里抬起头时鼻尖沾了道灰痕。 她抽出魔杖的动作带起一阵风,桃木魔杖尖迸出金红色火花。 "看好了,的卡卡"她故意拖长音调,魔杖划出优美的弧线,"scourgify(清洁一新)!" 咒语如涟漪般荡开,所过之处杂草纷纷伏倒,灰尘聚成小小的龙卷风。 德拉科挑眉,突然用魔杖轻点她鼻尖:"你这里,还有脏东西。" 一个清洁咒闪过,多诺的鼻梁顿时光洁如新。 他们背靠背站在庭院中央,魔杖交替挥动。 德拉科的咒语精准如钟表齿轮,将碎石小径恢复原状;多诺的魔法则带着跳脱的韵律,让野蔷薇重新攀上篱笆开出夜光花朵。 当多诺的"reparo(修复如初)"让破碎的彩绘玻璃窗重新拼合时,碎玻璃如逆飞的流星般升向窗框,在月光下折射出彩虹色光斑。 室内的清理更为默契。德拉科用悬浮咒移开倒伏的家具,多诺则让褪色的挂毯恢复鲜艳。 当最后一缕灰尘被晚风卷出门外,两人站在焕然一新的客厅中央喘息。 多诺的额发被汗水粘在鬓角,德拉科的领结不知何时松开了。 他们同时看向墙角的老式座钟——指针停在十一点四十五分,多诺的魔杖轻点,齿轮重新开始咬合,滴答声惊醒了这块表沉睡的时光。 当时钟的秒针与分针在十二点整完美重合时,月光恰好穿过新修复的彩绘玻璃,在多诺脸上投下星子般的蓝绿色光斑。 德拉科伸手拂开她额前一缕汗湿的发丝,指尖在触到她肌肤时微微一顿。 "生日快乐,"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欢迎来到十五岁。" 第143章 挂在壁炉上方的铜镜映出他们交叠的身影——德拉科银灰色的斗篷下摆覆在多诺的身上,像月光笼罩着森林。 多诺仰起脸,琥珀色的瞳孔里跳动着壁炉新生的火焰。 她嘴角沾着一点灰——方才不知道在哪里沾上的。 德拉科鬼使神差地伸手,拇指擦过她唇角的灰尘,却在要收回时被多诺捉住手腕。 "这就是你说的更坏的事?"德拉科挑眉,却任由她将自己的指尖引向她的唇边,“这也太无聊了。” 第127章 三次吐真剂 低头,德拉科闻到自己指腹上有她常用的薄荷牙膏味道。 月光将多诺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像两片颤动的蝶翼。 多诺突然踮起脚尖,他们鼻尖相触的瞬间,阁楼传来老旧木板"吱呀"一声响。 德拉科下意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后背撞上重新粉刷过的墙壁,震落几粒尘屑在月光中浮沉。 "比这还坏,"多诺的呼吸扫过他滚动的喉结,手指灵巧地解开他领口最上方的银扣,"你还记得舞会结束时……" 斗篷掉在地上的时候,她的声音也突然消失在德拉科俯身的动作里。 少年温热的掌心覆上她后颈时,多诺尝到了他唇上残留的覆盆子糖霜味道。 那是他们降落前在扫帚上分食的最后一块糖果。 远处猫头鹰掠过树梢的声响,花园里新生的夜光玫瑰绽放的轻颤,还有彼此紊乱的呼吸,都在这个仓促又生涩的吻里模糊成背景音。 "这确实..."他的嗓音哑得不像话,灰蓝色眼睛里有星火燎原,"比夜游过分多了。" 多诺没有说话,拉着德拉科的手往二楼的卧室走去。 老旧的楼梯在两个人的步子下面发出声音。 当多诺拽着德拉科的手腕踏入二楼卧室时,月光正透过新修复的蕾丝窗帘,在地板上织出细碎的花纹。 德拉科的衬衫扣子在她指尖一颗颗绽开,露出少年好看的锁骨。 玉佩的银链子被德拉科解开,从多诺颈间滑落的刹那,德拉科感到指尖传来异样的灼热。 他下意识施展了摄神取念,这次魔力像蛛丝般轻柔地缠绕上去,比上次用的时候小心得多。 多诺的思绪如溪流般淌过他的意识——破碎的画面里,他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德拉科的动作突然凝固。 原来,在他害怕她会离开的时候,她也在害怕。 多诺困惑地看着他,发现他灰蓝色的眼睛像是突然结冰的湖面。 少年猛地扯过扔在一旁的衬衫,将她裹进还带着体温的布料里。 丝绸内衬贴着她发烫的肌肤,德拉科的心跳声隔着衣料传来,又快又重。 "怎么了?"多诺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情动,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他散开的领口。 德拉科低头时,月光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她锁骨处方才不小心磕碰出的痕迹。 那片小小的、羽毛状的淡红色。 "我后悔了。"他突然说,声音闷在她发间。 多诺感到环抱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德拉科的指节抵在她后背,微微发颤。 "为什么?"多诺挣开些许,看到他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银绿相间的条纹被揉得皱巴巴。 这个总是一丝不苟的少年,此刻看起来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搏斗。 德拉科突然哼了一声,故意用趾高气扬的语调掩饰嗓音里的沙哑。 "这样感觉像是把我自己送给你了。"他伸手捏住多诺的鼻尖,"这不公平,我还等着哪次生日时,你把自己——” 可是他的话在指尖突然触到她湿润的眼睫时,话语戛然而止。 多诺把脸埋进他残留着青苹果香气的胸口,闷闷的声音透过衬衫传来:"那你要好好等着了。" 她的手悄悄环上他的腰,阁楼传来午夜的微风,将少年未说完的誓言吹散在月光里。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当多诺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以后,德拉科才轻轻将多诺放在铺着崭新床单的床上。 月光透过纱帐在她睫毛上洒下细碎的银粉。 他俯身时,发梢又扫过她锁骨上还未消退的红痕。 那里,方才他还啃咬过。 有些尴尬的错开眼后,德拉科才发现多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袖口,呢喃了句什么。 这让他不得不把衬衫的袖扣留在她掌心。 楼下厨房的铜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德拉科卷起袖管时,又发现了手腕上还留着多诺的指痕,淡红色的半月形像一串小小的封印。 他的脸又红了,不过他还是翻出从马尔福庄园带来的龙皮手套。 德拉科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学着她样子,给她做点什么东西。 可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到给她做些魔药。 可这屋子里没有材料,于是德拉科又半夜骑着扫帚回了趟马尔福庄园取些东西。 一趟来回虽然时间不长,但德拉科还是觉得自己疯了。 当坩埚里的液体开始泛起珍珠母光泽时,德拉科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此刻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上,修长手指操纵银刀的模样好像个小蝙蝠。 当最后一滴独角兽眼泪落入药剂,液体骤然变成透明的琥珀色,德拉科从怀中取出多诺的玉佩。 他将银链子浸在了魔药里。 银链吸收液体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转眼间吐真剂就消失了三分之二。 "这可比迷情剂难多了。"他对着空荡的厨房自语,声音惊醒了窗台上的薮猫雕像。 翡翠雕成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光,像极了多诺恶作剧时的眼神。 看着那些雕像,德拉科哼了一声:“这都怪多诺。” 她把他领到这里,却在上面睡觉。 德拉科用丝帕包好玉佩时,发现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这不是因为熬夜——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是自己之前永远不会理解的礼物。 没有金加隆堆砌的华丽,没有纯血统的傲慢象征,只是一瓶可能会被多诺笑话"太过马尔福式"的魔药。 晨光爬上窗棂时,他已经返回了卧室,小心翼翼的把玉佩重新戴回多诺颈间。 少女在睡梦中蹭了蹭他的手指,温热的呼吸扫过他掌心的疤痕。 德拉科凝视着她锁骨间晃动的玉佩,突然希望这剂吐真剂永远不要派上用场——有些真心话,他宁愿自己结结巴巴亲口说出来。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多诺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粉。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脸——他灰蓝色的眼睛下挂着明显的乌青,像是熬了一整夜。 "你怎么——" 多诺刚开口,就被德拉科一声傲慢的冷哼打断。 少年别过脸去,却掩饰不住上扬的嘴角:"某些人睡得倒是香。"他故意用魔杖尖挑起那条银链,晨光中链子泛着奇异的珍珠光泽,"知道把吐真剂融进妖精银有多难吗?我差点炸了楼下三个坩埚。" “所以你昨天晚上没有睡觉,在给我做吐真剂?” 多诺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 她好奇地捏起玉佩,发现银链上多了几道细如发丝的纹路:“可这要怎么用?” "要这样转三下,"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指示范,指腹在她虎口处摩挲,"然后对着链结念'veritas(真相)'——喂!别现在试!" 但多诺已经眨着琥珀色的大眼睛凑近:"你给我吐真剂..."她的呼吸带着晨起的温热,"不怕我哪天用在你身上吗?"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德拉科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屋内的温度好像在这一瞬间升高了。 "三...三次,"他梗着脖子,喉结滚动,"允许你用三次。" 他说话时,扯了扯领口。 领口散开的银扣在锁骨上投下细小的阴影,多诺注意到那里还留着昨晚她不小心咬出的红痕。 少女有些羞赧的收回视线,双手捧住玉佩,像捧着什么珍宝。 阳光穿过她的指缝,在德拉科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那今天是我生日..."她歪着头,发丝扫过德拉科的手背,"能不能现在用一次?就想听你说句喜欢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从来没和我说过..." 德拉科拧起眉毛的样子活像看见了炸尾螺:"暴殄天物!"他故意用上卢修斯训斥他时的语气,却控制不住嘴角的抽动,"吐真剂能抵三瓶福灵剂的价钱!今天是你生日,你要是实在想听,可以直接求我。” “可以吗?”多诺问他。 “当然可以。”德拉科冷硬的说。 多诺突然整个扑过来抱住他的手臂。 她身上还带着被窝里的暖意,发间的混着晨露的气息。 "求求你啦——"她拖长音调,指尖在他掌心画圈,"生日愿望都不答应吗,德拉科,你快和我说你喜欢我!" 第144章 阳光突然变得很烫。 德拉科感到有汗珠顺着后背滑下,他低头看见多诺仰起的脸上洒满朝阳的金粉,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阴影像蝴蝶颤抖的翅膀。 德拉科艰难的张了张口,却没能说出话来。 然而,多诺还在晃他的手。 "...我爱你,多诺。" 这句话终于从德拉科说出来,却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让窗台上的薮猫雕像突然竖起了耳朵。 "什么?"多诺猛地瞪大眼睛,玉佩从指间滑落到被单上,"我没听清——" 德拉科已经迅速抽回手臂,大步走向门口。 晨光将他泛红的耳廓照得几乎透明:"说过了,绝无二次!" 他握住门把的手顿了顿,突然回头扔来一个东西——是多诺昨晚落在他身上的订婚戒指,"不管怎么样,生日快乐。"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摸到银链上残留的温度。 玉佩在她掌心微微发烫,仿佛封存了比吐真剂更灼热的真心。 第128章 麒麟守护神 午后阳光慵懒地斜照进马尔福庄园的书房,将羊皮纸上的墨迹晒得微微发亮。 多诺托着腮,指尖无意识地绕着玉佩的银链打转,目光在父亲手稿与卢平教授给的笔记间来回游移。 窗外白孔雀的鸣叫突然惊醒了她的思绪。 盘中的蓝莓挞已经搁置太久,奶油边缘开始微微塌陷。 她想了想,决定换换脑子,于是她端着点心碟轻手轻脚推开魔药室的门,但扑面而来的薄荷与龙血混合气息让她皱了皱鼻子。 德拉科正背对着门口,坩埚里紫罗兰色液体咕嘟冒泡,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多诺挑眉,她发现自从她生日那天回到马尔福庄园后,德拉科就爱上了做魔药。 "我假设,"多诺在他身后突然出声,满意地看着德拉科魔杖尖抖落两滴药液,"未来的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需要补充糖分?" 她将蓝莓挞搁在摊开的《高级魔药制作》旁边。 德拉科头也不抬地挥动魔杖,让一块蓝莓自动飞进嘴里:"感觉小精灵今天做得有些甜。" 他说话时鼓着一边脸颊,魔杖仍精准地控制着火候。 多诺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绷紧的嘴角:"所以?你真的打算接斯内普教授的班?你这几天简直要把自己泡在坩埚里。" "除非霍格沃茨把地窖改建成夫妻宿舍,否则我才不去。"德拉科转身,沾着药渍的手指捏了捏多诺的脸,而后在她的唇角留下了一个吻。 德拉科抬起头后,又清了清嗓子。 多诺尝到他舌尖残留的蓝莓酸味,以及某种陌生的草药苦涩——这让她突然意识到坩埚里沸腾的并非寻常药剂。 她皱眉,然后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于是她发现自己的指尖沾了点紫色药液细细摩挲:"让我想想,你该不会是在研究吐真剂的解药吧?"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泛起可疑的红色,他粗暴地合上正在参考的《大脑封闭术进阶》,书脊撞翻了一瓶月长石粉末。 "这是以防某些人滥用生日特权!"他假装专注于调整火候,但颤抖的银勺暴露了情绪,“毕竟你那么狡猾,谁知道你会不会突然对我用吐真剂!” 多诺听完,笑出了声,从背后环住他的腰,玉佩不轻不重地硌在他脊梁骨上:"三次机会呢,"她故意对着他发红的耳廓呵气,"德拉科,你该不会在害怕吧?" 少年突然转身将她抵在药材柜前,干燥的瞌睡豆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阴影里近乎黑色:"实验证明,"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吐真剂对服用过解药的人会产生反向效果。" 多诺眨眨眼,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瞪大眼睛——所以这才是他最近总在早餐时偷偷往她南瓜汁里加无花果糖浆的原因? "卑鄙的马尔福,竟然把我当成实验对象。" 她笑着,抬头轻轻咬上了他的喉结,听到德拉科倒抽冷气的声音。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染成蜜糖色。 多诺的牙齿刚离开德拉科的喉结,窗玻璃就传来急促的"咚咚"声。 那只雪白的雕枭不耐烦地用喙敲击着窗棂,爪子上抓着的《预言家日报》在风中哗啦作响。 德拉科啧了一声,顺手抹了抹脖子上湿润的齿痕,魔杖一挥推开鎏金窗框,伸手接过了报纸。 "波特这个蠢货——"德拉科展开报纸的瞬间,嘴角勾起熟悉的讥讽弧度。 阳光透过报纸背面,将头版照片上哈利焦头烂额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在麻瓜街区放守护神咒?他以为自己在拍《与巨怪同行》的续集吗?"德拉科嫌弃的说着。 多诺凑过来时,发梢扫过报纸边缘,带起一阵茉莉花的香气。 她皱眉盯着那则报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这也要上法庭?有这么严重吗?"报纸突然在她手中颤动起来,三强争霸赛的旧照片从记忆深处浮现,"那时候...神秘人复活的消息..." 德拉科突然抽走报纸,动作太急撕破了一角。 他灰蓝色的眼睛快速扫视四周,魔杖无声地施了个闭耳塞听。 "现在不一样了。"德拉科声音压得极低,指尖在报纸上某处轻轻一点—— 那是魔法法律执行司新任命名单,几个纯血统姓氏旁边都印着几乎不可察觉的蛇形暗纹。 多诺的瞳孔骤然收缩,已经领会了德拉科的意思——伏地魔的人已经渗透进了魔法部。 多诺的指尖捏住了报纸,轻轻划过报纸上那些纯血统姓氏,指甲在"诺特"这个名字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阳光透过她低垂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哈利在麻瓜街区放守护神咒..."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应该是遇见摄魂怪了吧。"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的一缕发丝:"当然,除非疤头突然得了失心疯,在八月的艳阳天里幻想出摄魂怪。" 他故意用夸张的语调说着,却把《预言家日报》翻了个面,不让她继续盯着那些名字看。 多诺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所以...是神秘人派摄魂怪去的?" 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裙摆,纯棉的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可是我还不会守护神咒。” 德拉科突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不容挣脱。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听着,"他的拇指抚过她微微发抖的唇瓣,"你不需要学什么守护神咒。父亲会处理这些事,而且——"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你现在是马尔福家的未婚妻,名义上还是..." 窗外突然传来白孔雀的尖啸,打断了德拉科未尽的话语。 多诺注意到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原本想说的"诺特"咽了回去。 玉佩不知何时从她的衣领里滑了出来,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银链上的如尼文闪着微光。 "真遇上摄魂怪,"德拉科突然抽出魔杖,银色的麒麟从杖尖跃出,轻盈地落在多诺肩头,"我会让它们尝尝这个。" 守护神的银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人故作镇定的轮廓。 多诺伸手触碰那只麒麟,指尖穿过虚幻的银雾。 阳光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墙面上。 麒麟守护神化作点点银光消散时,多诺悄悄把左手塞进了德拉科掌心。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窗帘缝隙,在多诺的枕边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 她睁开眼时,发现一只漆黑的乌鸫正用喙轻啄窗棂,腿上绑着熟悉的羊皮纸卷——那上面有斯内普特有的、带着苦艾香气的火漆印。 多诺轻手轻脚地拆开信封,羊皮纸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脆响。 信的内容很简短,字迹却比平时潦草,仿佛写信人正处于某种焦躁中:"若仍有意探究玉佩之事..." 当她读到"最后一次机会"时,玉佩突然在胸口轻微发烫,银链上的如尼文闪过一丝红光。 "多诺?"德拉科的声音隔着橡木门传来,伴随着三下惯常的敲门节奏,"你醒了?" 她慌忙把信塞进睡衣口袋,丝绸摩擦的窸窣声似乎被门外人敏锐地捕捉到了。 门把手转动前,多诺已经冲到梳妆台前抓起发刷:"进来吧。" 德拉科穿着晨袍站在门口。 他目光扫过窗台残留的露珠,在乌鸫飞离的轨迹上停留半秒,最终落在多诺紧攥的发刷上。 "院长来信?"他靠在门框上,指尖把玩着袖口的珍珠母纽扣,"看来魔药大师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得意门生?" 多诺对着镜子整理睡乱的长发,从镜中看见德拉科正用魔杖轻点她床头的水晶花瓶。 新鲜的白玫瑰瞬间绽放,掩盖了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苦艾香。 多诺下意识将信纸往身后藏了藏:"斯内普教授..."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正在梳理羽毛的乌鸫,"他说...如果我想问玉佩的事,今天可以去..." 第145章 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她发现德拉科的目光已经落在她床头柜的信封上——那里印着凤凰形状的暗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 德拉科的眉毛高高扬起,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假笑:"啊,当然。" 他说着,走进房间,龙皮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响,"难得教授有空。"而后后按住了她的肩膀,"那你记得回来吃晚餐,我会让小精灵准备你最喜欢的柠檬烤鱼。" 多诺在他俯身时闭上眼睛,意料中的吻却落在她的眼皮上。当她再度睁眼时,德拉科已经走到门口,晨光将他挺直的背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对了,"他突然回头,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蛇形银戒,"替我向...教授问好。" 房门轻轻关上的瞬间,多诺攥紧了手中的信纸。 她没看见德拉科在走廊里突然停住的脚步,也没听见他对着空气轻如叹息的呢喃:"...还有,注意安全。"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多诺看不见的黑暗里。 第129章 凤凰社里的争执 多诺再次跟着斯内普踏上凤凰社总部吱呀作响的楼梯时,发现扶手栏杆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像是某种大型犬的爪印。 她的书包里装着父亲的笔记和玉佩,随着脚步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不是这间。"斯内普突然停在二楼拐角处,黑袍翻涌如蝙蝠收拢翅膀。 多诺顺着他的目光瞥向虚掩的房门。 小天狼星正背对着门口,往壁炉里扔着什么,火光将他乱蓬蓬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边。 "可是上次——" "今天格兰杰在楼上。"斯内普打断她,声音比平时更加干涩。 斯内普黑袍袖口沾着某种紫色药渍,在昏暗走廊里泛着诡异的光。 多诺注意到教授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某处。 但她不能再多看了,因为斯内普已经把门关上了,她也只能上楼。 三楼一间敞开的卧室门缝里飘出羊皮纸和薄荷糖的气味。 赫敏像颗炮弹一样冲出来时,发卷蹭到了门框上悬挂的狐媚子驱赶符。 "梅林啊!"她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我和斯内普教授说了好几次了,他一直说你自己可以继续研究那块玉佩。" 罗恩从一堆《预言家日报》后面探出头,红发像着了火似的支棱着:"老蝙蝠不通人情,非说你该在马尔福庄园当金丝雀——哎哟!" 赫敏精准地往后踹了一脚,椅子腿碾过罗恩的脚背。 "我们破解了魔法部的新法令,"赫敏把多诺按进扶手椅,椅背上的刺绣凤凰硌着她的肩胛骨,"只要哈利今天能证明自己没违规,他们就不能——" 楼下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爆响,整栋房子都跟着摇晃。 多诺的玉佩从领口滑出来,在空中划出绿色的弧光。 罗恩猛地跳起来,脑袋撞上了吊灯:"肯定是蒙顿格斯又把门钥匙设成会爆炸的——" "是哈利!"赫敏大叫一声,已经冲向楼梯,她的羊毛袜在木地板上打滑。 多诺下意识抓住窗台稳住身体,指尖碰到冰凉的玻璃——窗外,一只伤痕累累的凤凰正掠过格里莫广场12号的屋顶。 多诺趴在楼梯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木纹。 赫敏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从楼下传来:"——那些信可能没什么用,但邓布利多坚持不让我们告诉你,当然你不要生气,算了,你肯定会生气——" 她的羊毛袜踩在台阶上的声响急促得如同雨点。 而哈利沉重的脚步声紧随其后,中间夹杂着罗恩的嘟囔:"让他喘口气,赫敏!" 当三人转过楼梯拐角时,哈利的眼镜片上还沾着些灰尘。 他抬头看到多诺的瞬间,绿眼睛里的怒火突然凝固:"你——"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又松开,"你怎么会在这儿?" 多诺慢条斯理地直起身,玉佩从她领口滑出来,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绿光,她注意到哈利额角的伤疤比上次见面时更红了,像道新鲜的擦伤。 "多诺是来研究她父亲留下的——"赫敏急急插话。 "马尔福的未婚妻,"哈利突然打断,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凤凰社总部?"他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而卢修斯·马尔福现在正跟着伏地魔——" "是,这太不可思议了!"罗恩脱口而出。 多诺张大了自己的双眼,她看着哈利胸膛剧烈起伏,发现他的魔杖已经滑到掌心——赫敏突然横跨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多诺的父母是被食死徒杀死的!"她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震得墙上的狐媚子驱赶符簌簌作响,"是诺特——她的亲舅舅!" 空气瞬间凝固。 哈利张着嘴,眼镜歪在一边。罗恩的嘟囔声卡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古怪的呜咽。 多诺平静地注视着哈利,手指却死死掐住玉佩边缘——那里刻着的如尼文正深深烙进她掌心。 楼下突然传来小天狼星的大笑和瓷器碎裂的声响。 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照了进来,静悄悄的。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在四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冰凉的玉面已经被她捂得温热。 哈利坐了下来,而他魔杖收回袖口的动作太过突然,杖尾刮擦木质桌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赫敏看了多诺一眼,拉着她坐了下来。 "邓布利多能让马尔福的未婚妻来,"哈利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坚持把我一个人扔在女贞路,如果不是摄魂怪,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你们一直在一起。” "我们试过劝邓布利多,真的。"罗恩也坐了下来,他的手指在茶杯沿上打转,红发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 茶水溅出来,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褐色的痕迹。 哈利猛地推开椅子,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不重要,"他的绿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危险的光,"反正没人信任我。你们都能参与这里的每一件事——"他的目光扫过多诺胸前的玉佩,"包括马尔福的未婚妻!" "我们根本没参加过会议!"罗恩的耳朵红得发亮,像两个熟透的西红柿。 说话时,罗恩在慌乱中打翻了墨水瓶,黑色液体在桌面蔓延开来,像条蜿蜒的小蛇。 多诺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来研究玉佩,"她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 "反正你回去以后可以告诉马尔福你看到的一切!"哈利突然看向她,眼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然后让他转告卢修斯?再让伏地魔知道一切?" "我没有!"多诺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倒去,发出"砰"的巨响。 多诺的发梢扫过赫敏惊慌的脸颊。 "谁知道呢?"哈利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 "也许你早就被所谓的爱情冲昏了头!"哈利继续嚷着,他的手指向窗外,那里隐约可见格里莫广场的梧桐树,"你的父母死在食死徒手里,而你现在——" 赫敏突然从侧面抱住多诺,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够了!" 她的尖叫声让墙上的画像都睁开了眼睛。 与此同时,罗恩则拽住哈利的胳膊,将他拖向门口。 门被重重摔上的瞬间,多诺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陷进掌心。 玉佩上的如尼文在她皮肤上留下清晰的印记,像道小小的诅咒。 而赫敏的拥抱太过用力,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透过赫敏蓬松的鬈发,多诺看见桌上的墨水还在流淌,在倒映的窗影里,像条黑色的河流。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灰尘在阳光中飘落的声音。 赫敏松开手臂时,多诺的裙摆上还留着几道褶皱,像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瓣。 "我替哈利道歉,"赫敏轻声说,手指绞着自己的衣服的下摆,"他最近...压力太大了。" 多诺别过脸去,阳光透过脏兮兮的窗户,在她侧脸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感强压下去。 "我理解。"多诺的声音却沙哑极了,"换作是我,我也会生气,所以其实哈利没有做错。" 赫敏从变形术课本里抽出一条格子手帕。 当柔软的棉布碰到多诺脸颊时,一滴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滑了下来。 "其实你可以哭出来的,"赫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没必要忍着。" "道观里的晨钟..."多诺的声音飘忽得像山间的雾,"每天早上就响,师父说哭泣会惊扰早课的神明。后来去学校,我发现老师们都太忙了。" 赫敏的手突然收紧,手帕上的紫罗兰被捏得变了形。 "再后来在霍格沃茨..."多诺突然笑了一下,这个笑容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我发现哭泣只会让人觉得我很软弱。" 赫敏突然把多诺拉进怀里,这次的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第146章 多诺闻到她身上羊皮纸和薄荷糖的味道,这种温暖让她想起一年级时,赫敏在图书馆教她说英语的日子。 赫敏看着多诺渐渐平静下来的面容,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多诺,为什么...一定要是马尔福呢?" 多诺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银链在她纤细的手腕上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如果只是因为你之前给他的承诺..."赫敏轻声补充道。 "不,"多诺抬起头打断了赫敏,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我没那么伟大。只是...德拉科有时候固执天真到我不忍心伤害他,而且之前的情形很好,好到我觉得可以过得……" 赫敏突然打断她:"以你的性格,无论选择谁,都能过得幸福。" 她的语气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理。 多诺愣住了。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一片叶子飘落在窗台上。 多诺的目光追随着那片落叶,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是...我最先遇见的是德拉科啊。" "在分院仪式前,他特地给我编了头发,"多诺的指尖轻轻触了玉佩,"前几天过生日时,他熬夜做了没什么用处的吐真剂。" 赫敏注意到多诺说这些时,整个人都像被施了荧光闪烁般发着光。 "我知道他傲慢又刻薄,"多诺无奈的撇了撇嘴,"但他二年级的时候拼命赢过了哈利送给了我一个金色飞贼,因为我不想学校关闭,所以陪我去找了哈利和罗恩,赫敏,他不是……" “你想说,他不是无药可救的。” 多诺点点头,声音轻得像梦呓:"也许你说得对,和谁在一起我都能过得很好。但是——我最先遇见的是他啊,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第130章 雨夜依偎 当韦斯莱太太标志性的呼唤声穿透楼板传来—— “再不来吃饭,布丁就要被弗雷德他们偷光了!”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玉佩边缘,她瞥见窗外渐沉的暮色:“我该走了,斯内普教授好像不喜欢在这里吃晚饭。” 赫敏跟着站起来时碰倒了墨水瓶,两人手忙脚乱地用魔杖清理。 “对了,如果马尔福给你双面镜的话,记得检查双面镜的防护咒。”赫敏突然压低声音,手指在多诺书包搭扣上快速画了个如尼文。 多诺点点头,和她一起下了楼。 楼梯间的瓦斯灯突然噼啪作响,投下摇曳的光影。 多诺在二楼平台停顿片刻,听见餐厅传来刀叉碰撞的声响,她加快脚步,却在拐角撞见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把斯内普用过的茶杯往墙上砸。 前厅的落地钟显示六点十五分,钟摆上停着一只银质凤凰——和邓布利多办公室那只惊人地相似。 门把手转动时,厨房突然爆发出激烈的争论声。 多诺听见罗恩的抗议和哈利陡然拔高的语调:“——至少她该明白自己再冒险,而且马尔福家……” 多诺的手指猛地攥紧书包带,皮革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哈利的怒吼又从厨房方向传来:"——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么人打交道!" 哈利的声浪震得门厅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折射出的碎光恰好照在斯内普紧绷的下颌线上。 "看来波特今天格外活泼。"斯内普的冷笑像毒蛇滑过冰面。 "教授,我——" 多诺的解释被突然勒紧的衣领截断。 龙皮手套的金属搭扣硌在她颈侧,凉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她闻见斯内普身上混杂着狼毒药剂与凤凰尾羽的苦涩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省省你拙劣的辩解。"斯内普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多诺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波特现在就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炸尾螺。" 最后多诺瞥见的画面是赫敏冲出门廊时飞扬的棕发,下一秒世界就被拧成了扭曲的漩涡。幻影移形的窒息感中。 多诺的双脚刚触到湿润的草地,斯内普的黑袍便如烟雾般消散在雨幕中。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滴还是未干的泪痕。 夜雨如细密的银针坠落,多诺透过雨幕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德拉科。 他的白衬衫已经被雨水浸透,紧贴在清瘦的脊背上,魔杖尖的荧光在雨中晕开一片朦胧的蓝白色光晕,像被困在水晶球里的星星。 "你疯了?"多诺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冰凉的雨水顺着她的脖颈流进衣领,"纳西莎阿姨怎么会允许你——" 德拉科抬起头,淡金色的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他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诺特带着好多狼人来谈事,父亲现在满脑子都是黑魔标记,母亲正围着父亲忙呢,他们今天谁也顾不上我。" 说着,德拉科魔杖轻挥,施了个防水防湿,却在咒语生效前故意让几滴雨落在多诺鼻尖。 多诺蹲下身与他平视,发现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荧光:"你该不会是在..." 话未说完就被拽得一个踉跄。德拉科的手心滚烫,与冰凉的雨水形成鲜明对比。 他还坐在那儿,但已经把她抓到了自己跟前。 德拉科仰头看着还站在那儿的多诺,将她的手掌按在自己潮湿的胸口。 此刻,德拉科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看着她笑了笑:"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说完,德拉科将声音闷在她的衣料里,带着罕见的脆弱。 多诺皱了下眉毛,指尖陷入他湿透的金发,触感像抚摸一只落水的雏鸟。 "我能去哪?"她轻笑,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在德拉科发红的耳尖上。 少年突然收紧双臂抱紧了她的腰,多诺感到腰间传来细微摩擦。 德拉科在用头蹭她的腰腹。 她低头看见他后颈未干的雨水正顺着脊椎滑进衬衫深处,在月光下像一条蜿蜒的银河。 "今天都做什么了?"她揉着他冰冷的耳垂问道。 "想你。"德拉科的鼻尖蹭过她衣服上的扣子。 多诺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再问一次,今天做什么了?" "等我的未婚妻回家。" 德拉科眨眨眼,雨水从睫毛落到苍白的脸颊上,像某种透明的泪滴。 当多诺第三次发问时,德拉科突然使力将她拽到台阶上。 湿冷的大理石隔着衣服传来寒意,而他滚烫的掌心稳稳托住她的后腰。 "好吧,"他假意叹气,魔杖尖变出一朵发光的蓝铃花别在她耳后,"我还写完了了十二英寸关于月长石特性的论文——彻底造成了斯内普的暑假作业。" 雨势渐小,云层间漏下一缕月光,照亮两人交叠的影子。 当雨彻底停了以后,一股凉风吹了过来,檐角滴水在石阶上敲出零星的声响。 多诺打了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德拉科连忙站起身,湿透的衬衫袖口“啪”地甩出一串水珠。 他拽着多诺的手腕大步跨过门廊,皮鞋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脚印。 “泡泡!那个毯子!”他的声音在挑高的大厅里激起回音。 家养小精灵应声出现时撞翻了玄关的银质伞架,哆嗦着递来绒毯的指尖还沾着厨房里的肉桂粉。 多诺被按在壁炉边的天鹅绒扶手椅里,火焰就已经突然蹿高了三寸。 德拉科站在她旁边,用绒毯搓揉着她滴水的发梢,动作却在不经意间放轻。 “哦对!把白鲜和生死水拿来 ——等等。”他突然改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内侧,“还有麻瓜那种...叫什么来着?姜茶。” 最后两个字德拉科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这是什么可耻的妥协。 泡泡瞪大眼睛消失在空气里,爆出的小火花溅到多诺膝头。 多诺眨眨眼睛要伸手去接,却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少年苍白的指尖在她掌心画了个圈,烘干咒的热流顺着血脉攀升,让她冻僵的关节重新变得灵活。 “你居然还记得。” 多诺轻笑,这是上一次舞会发烧时她提到过得。 德拉科别过脸去,炉火将他泛红的耳廓照得近乎透明:“闭嘴,我只是受够了庞弗雷夫人的提神剂。” 家养小精灵端着鎏金茶盘出现时,茶壶嘴正冒着白雾状的蒸汽。 德拉科夺过茶杯的动作太急,滚烫的液体泼洒在他手背上,立刻泛起一片红痕。 “德拉科——”多诺连忙把茶杯放到了一边的矮桌上,而后抓过他的手,舌尖舔过烫伤处,然后轻轻的吹了吹。 德拉科僵在原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这是干什么!” 多诺解释:“小时候有伤口的时候,师父这么给我处理过,师父说唾液能消毒,然后吹一吹就不疼了。” 第147章 德拉科拧眉,感受着手背上温凉的气息,耳朵越来越红,嘟囔着说:“他肯定是在哄小孩!” 多诺又给他吹了吹,抬头笑了笑:“那你现在没感觉好点吗?”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手拽了出来:“你快把药喝了。” 多诺点头,先拿起来了姜茶。 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姜的辛辣里混入一丝蜂蜜的甜香。 多诺捧着茶杯小口啜饮时,发现德拉科正盯着她沾了水光的唇瓣,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比壁炉更炽热的火光。 而窗外,最后一片雨云散去,月光照亮了台阶。 雨后第二天是个大晴天。 阳光透过高耸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在早餐桌上,将银质餐具映得闪闪发亮。 多诺正往司康饼上抹蓝莓酱时,一只棕色的猫头鹰和一只雪鸮同时撞上了彩绘玻璃窗。 德拉科用魔杖挑开信封的动作带着一贯的优雅,但当沉甸甸的级长徽章滚落到餐巾上时,他的眉毛几乎要飞进淡金色的刘海。 "看来邓布利多终于长了点脑子。",说着,德拉科将信纸递给卢修斯,指尖轻轻摩挲着银绿相间的"s"字母徽章。 卢修斯的蛇头杖在地毯上敲出满意的声响。 "意料之中。"卢修斯慢条斯理地折起信纸,目光扫过多诺面前尚未拆封的信封,"温小姐想必也..." 德拉科突然探身抓过多诺的信封,徽章掉在瓷盘里发出清脆的"叮"声。 "我说过,"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得意,"她是我们年级最优秀的女生!" 德拉科手指翻飞间,银绿色的级长徽章已经别在了多诺的晨衣领口,在墨绿色丝绸上闪闪发光。 而此时,纳西莎的银匙在茶杯沿轻敲三下:"卢克,听证会。" 说完,纳西莎的眼睛扫过丈夫袖口若隐若现的黑魔标记。 卢修斯颔首,起身时,蛇头杖在德拉科肩头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卢修斯离开后,纳西莎也结束了用餐,离开时和德拉科跟多诺微笑着说:“继续享用早餐吧。” 多诺礼貌的点头后,纳西莎已经走入了花园。 当大厅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声响时,德拉科突然用司康饼敲了敲多诺的盘子:"你看起来像是收到了吼叫信而不是级长徽章。" 阳光在他眯起的灰蓝色眼睛里流转,像黑湖浅滩的波光。 多诺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突然抬头,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我在想..."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如果格兰芬多的级长是波特和格兰杰..."阳光在她的级长徽章上跳跃了两下,她的声音轻轻的,"某些人怕是要打破扣分记录了。" 德拉科的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倾身向前,级长徽章撞在多诺的杯沿:"求之不得!我会让波特知道,什么叫级长的权利!还有……” 德拉科停顿了一下,突然压低了声音,而他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什么叫权力的游戏。" 花园里突然传来白孔雀的鸣叫。 多诺的指尖轻轻抵住德拉科逼近的胸膛,触到了他加速的心跳。 晨光中,两枚级长徽章在咫尺之遥闪闪发亮,像一场无声宣战的序幕。 第131章 级长会议 当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蒸汽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晨光也再次透过薄雾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德拉科用手指轻叩了下多诺的行李箱。 "克拉布他们应该已经占好位置了,"他说话时微微抬起下巴,灰眼睛却紧盯着多诺整理级长徽章的手指。 多诺点头,跟德拉科已经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车厢里弥漫着新上蜡的木料和糖果混合的气息。 多诺的指尖在窗玻璃上轻轻一划,凝结的水汽顿时化作细小的冰晶飘落。 德拉科挑眉看着这个她自创的小把戏,伸手接住一片,冰晶在他掌心融化成一道蜿蜒的水痕。 他突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对了,你父亲的那些笔记带了吗?"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动:“你怎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 德拉科眉梢微动,语气变得不太好:“谁让你每天都要抱着研究半天的,我要是再不注意,那我这个未婚夫也太不合格了!” 列车开始加速,阳光透过摇曳的树影在德拉科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他倾身向前:"你还换了发带?" 多诺扯了扯自己编的麻花辫:“毕竟你一年级给的那条早就已经旧的不行了。” 德拉科低头笑了笑:“那看来应该要给你选一个开学礼物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拉着多诺的手往外走:“级长会议,该去了。” 霍格沃茨特快的级长车厢里,阳光透过飘动的窗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多诺和德拉科到了以后,并肩坐在靠窗的绿色天鹅绒座椅上,车厢内弥漫着新上蜡的木料和红茶混合的香气。 当门再次打开时,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了手中的银制茶杯,他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走进来的格兰芬多级长。 "格兰杰和...韦斯莱?"德拉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波特竟然没当上级长?" 多诺也略显意外地挑了挑眉。赫敏朝她点头致意时,她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罗恩的表情不太自在,拉着赫敏快步走到车厢另一端的座位坐下,似乎是很想离德拉科和多诺远一些。 "真是令人意外,"德拉科凑近多诺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我打赌波特现在一定气疯了。" 多诺轻轻搅动着杯中的红茶,思索片刻后说:"可能韦斯莱的成绩比波特好?毕竟o.w.ls考试要综合评定。" 德拉科闻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 "说得对,"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圣人波特终于也有不如人的时候。" 德拉科说完后,级长会议准时开始。 麦格教授严肃地交代着新学期职责,声音在车厢内回荡。 德拉科看似专注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却在桌下有意无意地轻敲多诺的手背。 每当麦格提到重要事项,多诺就会用指甲轻轻刮一下他的掌心作为提醒。 一个小时后,会议终于结束。 阳光已经西斜,将车厢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德拉科起身时故意碰倒了多诺的空茶杯,借着帮她扶正的时机低声说:"今晚开学典礼后,秘密基地?" 他的指尖在杯沿停留了一秒,等待她的回应。 多诺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 "记得带上你的级长徽章,"她轻声回答,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新规矩说要随时佩戴。" 德拉科轻哼一声,却在转身时悄悄摸了摸胸前闪亮的徽章。 窗外,霍格沃茨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城堡的尖顶在夕阳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当火车缓缓停靠在霍格莫德站台时,暮色已经笼罩了整片天空。 德拉科和多诺结束了最后一节车厢的巡视,站在连接处的过道上等待下车。 "你什么时候换的校袍?"德拉科突然皱眉,目光扫过多诺身上熨帖的黑色长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扯了扯自己仍然穿着的黑色西装领口,银绿色的领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多诺整理着级长徽章,嘴角微微上扬:"就在你去巡视车厢的时候。" 德拉科轻哼一声,却在她转身时突然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内侧轻轻摩挲,那里她还戴着那条红绳,而他也戴着。 "你换上了也别急着走,"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级长要负责监督一年级新生乘船。" 说着德拉科松开手,从西装内袋取出魔杖,轻轻一挥,一道银光闪过,他的着装瞬间变成了标准的校服,只是领带依然松松垮垮地挂着。 站台上的灯笼在晚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诺注意到他的级长徽章别得有些歪,下意识伸手想调整,却在半路停住——不远处,已经有别的级长在喊一年级新生集合了。 "看来我们得分开行动了,"德拉科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德拉科整了整袖口,突然压低声音:"今晚别忘了,秘密基地。" 这句话几乎融化在夜风里,但多诺还是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带着期待的尾音。 她不由笑了笑:“德拉科,我们还会在礼堂见的。” 德拉科听后,转头朝她笑了笑,而后才快步朝前走着。 站台上人声鼎沸,学生们推着行李涌向马车。 多诺看着德拉科大步走向一年级新生的背影,他修长的身形在暮色中格外醒目。 暮色中的黑湖泛着幽暗的波光,一年级新生们排着队准备登上小船。 第148章 德拉科站在队伍最前方,银色的级长徽章在灯笼下闪闪发亮,他正不耐烦地催促着几个紧张得发抖的新生。 多诺走在队伍末尾,长袍下摆被夜露微微打湿。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我就知道会在这里找到你。"赫敏抱着一叠新生名单走到她身旁,卷发在湖面吹来的风中轻轻摆动。 多诺接过她递来的名单,手指在羊皮纸上轻轻摩挲:"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总是会想到最后一步。"赫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就像下巫师棋时,估计你会提前想好第十步之后的走法,我觉得你是这样的人。" 多诺的手指顿住了。 湖面吹来的风突然变得有些冷,多诺看着赫敏被灯笼映亮的侧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这样的评价。 只能先沉默着跟赫敏一起引导着最后几个新生登上小船。 赫敏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多诺的耳畔:"但有些事情,不是靠提前谋划就能解决的。"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比如你和马尔福。当真相大白那天,你们注定会站在对立面。" 多诺的呼吸一滞。 恍惚间,她仿佛又回到了二年级结束的那天,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后,那双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她。 多诺轻声说:“可是二年级的时候,邓布利多和我说,真正的斯莱特林可以做到平衡。” "但那是在神秘人回来之前。"赫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而且那时候你还不知道..." 赫敏顿了顿,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训斥新生的德拉科,"...关于你父母的真相,那个时候你也不知道。" 多诺注视着最后一艘小船离岸,黑湖的水面被船桨划开又合拢,她想起邓布利多办公室里的那些银器,它们永不停歇地旋转着,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永恒的真理。 "可是赫敏,我想邓布利多教授早就知道一切。"多诺最终轻声说道,声音几乎被湖水拍岸的声音淹没,"包括我父母的事,包括...我最终要面对的选择,说起来你可能觉得奇怪,他一直在引导我研究玉佩,又引导我在今年知道父母的事。" 赫敏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远处,灯笼的光在夜色中摇曳。 暮色渐浓,黑湖上升起薄雾,多诺看见德拉科正朝这边走来,他的金发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色的光泽,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德拉科的级长徽章在夜色中泛着冷光,脚步踏在潮湿的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多诺迅速捏了捏赫敏的手指,指尖传递着无声的告别和终止聊天的信息,然后提起长袍向德拉科跑去。 德拉科停下脚步,看着她匆匆跑来时发丝飞扬的样子。 他伸手接住她,龙皮手套擦过她的手腕。"和格兰杰聊什么这么投入?" 德拉科挑眉问道,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的不在意。 "新生名单的事。"多诺轻喘着回答,顺势挽上他的手臂。 夜风掠过湖面,吹动他们的衣袍。 德拉科没有追问,只是带着她走向最后一辆马车。 马车上,悬挂的灯笼随着颠簸轻轻摇晃。 德拉科脱下龙皮手套,修长的手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白皙。 他突然开口:"你冷吗?"声音比平时低沉。 多诺摇头,却在下一秒被他的西装外套罩住了肩膀。 残留的体温和香水味瞬间将她包围,她低头看见袖口精致的银线刺绣——那是马尔福家的家徽。 "别弄丢了。"他漫不经心地说,目光却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上。 多诺拢紧外套,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德拉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霍格沃茨的灯火越来越近,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巍峨耸立。 当城堡的大门近在咫尺,德拉科突然倾身,在她耳边低语:"秘密基地,不要忘了!"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随即抽身而去,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发生。 马车停下时,他已经恢复了那副高傲的神情,率先迈入了灯火通明的礼堂。 多诺松了口气,只觉得刚才是自己多想了。 第132章 恭喜级长订婚 当多诺和德拉科在斯莱特林长桌落座时,烛光在水晶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多诺本想和德拉科说话,却突然一阵冰冷的雾气袭来。 血人巴罗从地板下冒了出来,半透明的身躯差点穿过德拉科的肩膀。 "恭喜我们的新任级长。"幽灵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腐烂的礼服散发着几个世纪前的霉味。 德拉科猛地后仰,鼻翼微皱:"谢了,不过下次请保持距离。" 多诺看着德拉科嫌恶的表情,忍不住轻笑出声,生出了恶作剧的想法。 所以她突然抓住了德拉科正要收回的手腕,在烛光下举起两人交握的手。 她无名指上的银戒镶嵌着一颗翠绿的宝石,在烛火中流转着幽光——那是她收到的订婚戒指。 "您去年可没祝贺我们订婚呢,巴罗先生。您不应该补上这个修复吗?"多诺眨眨眼,声音里带着狡黠的笑意。 幽灵空洞的眼睛盯着那枚戒指,腐烂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好吧...恭喜你们...订婚。" 多诺抿唇:“在中国的话,还会祝我们白头偕老。” 巴罗犹豫了一下:“好,那也……祝你们白头偕老。” 每个词都像从墓穴里挤出来似的。 可德拉科的表情顿时明朗起来,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得意的光芒。 他很满意多诺的这个做法,让他觉得畅快极了。 就在多诺要松手的瞬间,他迅速低头,嘴唇在她指尖蜻蜓点水般掠过。 这个吻快得几乎像是错觉,但他唇边擦过她戒指时带来的温热触感,让多诺的耳尖瞬间染上绯红。 "德拉科,注意场合!"潘西在不远处尖声叫道,“如果让卢修斯叔叔知道,他一定会说你完全忘了礼节!” 听着潘西的话,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回座位,手指却仍在桌下勾着多诺的尾指,完全不当一回事儿。 德拉科朝血人巴罗挑眉,给了个让他觉得更开心的建议:"现在您可以去骚扰格兰芬多了,听说韦斯莱当上级长后哭湿了三块手帕。" 幽灵听完,发出咯咯的怪笑飘走了。 血人巴罗这边刚刚离开,分院帽突然扭动起来,褶皱的帽檐像一张即将开口的嘴。 礼堂里的嗡嗡谈话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讶地抬头望向教工席。 "又是一年新编曲?"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敲高脚杯边缘,"我打赌它准是偷听了桃金娘的洗澡歌,每年它唱得&都那么难听!" 但多诺已经听不进去德拉科后面的话了,分院帽沙哑的歌声像一条冰冷的蛇钻进她的耳朵: "历史的警告在眼前/ 霍格沃茨有危机来自外面的死敌/ 我们必须要团结/ 哦,否则内部要崩溃..." 她听着这些歌词,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翡翠戒指硌得生疼:“分院帽在干什么?给我们建议?” 礼堂的烛火突然变得刺眼,那些跳动的火焰在她眼中扭曲成了绿光。 掌声雷动时,多诺发现自己正死死攥着餐巾。 德拉科也没有鼓掌,他的眼睛盯着面色苍白得多诺。 "要我说,"德拉科忽然拖长声调,声音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这顶破帽子该退休了——连巨怪都能写出更押韵的歌,或者它至少该和邓布利多商量商量歌词!" 他故意把词念得夸张又滑稽,对面克拉布立刻发出尖利的笑声。 多诺看着德拉科讥诮的侧脸,疑惑的看向他。 "内部崩溃?"德拉科继续嘲讽,灰眼睛却紧盯着多诺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语调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我猜它是指波特下次魔药课又会炸掉坩埚..." 斯莱特林长桌的某个角落爆发出哄笑。 多诺卸下了紧张,终于松开紧握的餐巾,在桌布掩护下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指尖。 他立刻反手扣住多诺的手指,拇指在她戒指上重重摩挲了一下,就像在说:我在这里。 教工席上,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反射着烛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当布利多站起身,礼堂里的烛火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老人银白的长须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他说了句"欢迎回来",又介绍了今年新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多诺这才注意到斯内普教授的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他旁边那个穿粉红色开襟毛衣的女人正用戴满戒指的手指不停敲着桌面。 "看来我们亲爱的院长终于遇到对手了,"德拉科凑近多诺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那位女士的香水味隔着这么远都能被人闻到,像被打翻的蜂蜜公爵糖果罐。" 多诺刚想回应,乌姆里奇突然像只粉红色的癞蛤蟆般弹了起来。 第149章 乌姆里奇迈着小碎步挤到邓布利多前面,假咳一声后开口:"嗯,我必须说,能回到霍格沃茨真是太好了..." 随着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在礼堂回荡,多诺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乌姆里奇开始第三遍重复"魔法部高度重视教育质量"时,多诺终于忍不住轻声抱怨:"什么时候才能吃饭?" 德拉科惊讶地挑眉,这个向来从容的姑娘此刻正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空盘子,翡翠戒指在烛光下闪着不耐的冷光。 于是,德拉科撑着手肘欣赏她难得一见的烦躁表情,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刚才听分院帽唱歌时,你的脸可比现在严肃多了。" 而台上的乌姆里奇还在滔滔不绝:"...霍格沃茨需要变革..." 乌姆里奇每说一个词,胸前那枚魔法部徽章就闪一下刺眼的金光。 多诺收回目光,压低声音道:"我已经在想,怎么能不上黑魔法防御课了。" 不知过了多久,乌姆里奇终于用一声假惺惺的"谢谢大家"结束了演讲。 邓布利多迅速接话:"宴会开始!" 话音未落,长桌上瞬间出现了热气腾腾的烤牛肉和约克郡布丁。 德拉科故意先给多诺盛了满满一盘她最爱的蜜汁火腿,慢条斯理地说:"看来我们得感谢梅林,至少家养小精灵的厨艺还没被魔法部'改革'。" 说话时,德拉科特意模仿乌姆里奇那种甜腻的腔调,惹得多诺差点把南瓜汁喷出来。 "这并不好笑,"西奥多的声音像冰水滑过石板,"乌姆里奇说的改革,意味着霍格沃茨正在被魔法部全面渗透。" 当西奥多冷静的声音从长桌的不远处传来时,多诺感觉礼堂的喧嚣似乎突然静止了一瞬。 而德拉科握着银叉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 德拉科烦躁地皱起眉,刚要开口,却已经听到了多诺说话的声音。 "真有意思,你说的这些……我很想多听听。"多诺的声音轻柔得像丝绸裹着刀刃,"能在休息室等我一会儿吗?巡逻结束后。" 此时多诺看着西奥多,嘴角勾起了一个过分甜美的微笑 德拉科望着她,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猛地攥紧多诺的手,翡翠戒指硌得德拉科掌心生疼。 德拉科想警告她别做傻事,想直接戳穿这场危险的游戏——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的,他不能暴露自己早已知道真相,否则他不知道自己和多诺的关系会变成什么样。 而此时,邓布利多宣布散会的声音适时响起。 多诺利落地站起身,长袍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绿光。 "走吧,该去领新生了,"多诺平静地说完,甚至没有多看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缓缓松开她的手,没有立即跟上多诺的脚步 他转向西奥多,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你最好别在休息室等她。" 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让周围几个斯莱特林不约而同地停下了交谈。 潘西抬眼,手中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这太奇怪了,"潘西不可思议的说道,目光在多诺远去的背影和德拉科之间来回扫视,"她单独约西奥多,你居然没生气?没吃醋?" 达芙妮从对面探过身:"确实奇怪,"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西奥多,"除非..." 西奥多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起身时长袍带起一阵冷风。 "我吃饱了。"西奥多低声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而他经过德拉科身边时,两人肩膀几乎相撞,但谁都没有退让。 德拉科盯着西奥多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午后,他在马尔福庄园的藏书室里,偶然翻到温家夫妻死亡的新闻,那张报上干涸的血迹像极了多诺翡翠戒指的颜色。 现在,那枚戒指正随着多诺远去的身影,在走廊的烛光下一明一灭,像某种危险的信号。 德拉科快步追上去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不是出于嫉妒,而是某种更尖锐的恐惧。 其实,他知道多诺向来擅长等待,就像她研究那些古老符文时一样耐心,就像三年级时她在和自己表白之前一样默默等候。 但有些仇恨,等得越久,爆发时就越致命。 第133章 级长搜身 夜色如墨,走廊墙壁上的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德拉科和多诺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石门前,刚将最后一名战战兢兢的新生送入门内。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黑湖特有的凉意,多诺的银级长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我去西塔楼方向,"多诺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翡翠戒指,"你负责地窖走廊?" 德拉科点头,却在转身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袖口下的红绳微微发烫。 “怎么了?”多诺疑惑看他。 "记得想我。" 最后,德拉科只能和她笑着说了句这个。 可他声音压得极低,灰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警告的光芒。 多诺和他点点头,轻轻挣开他的手,转身消失在拐角处。 红绳的温度随着她的远去逐渐冷却。 德拉科快步穿过地窖拱门,龙皮靴踏在石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机械地检查着每一处阴暗的角落,心却早已飞向城堡另一端。 红绳彻底冰凉的那一刻,他猛地停下脚步,魔杖尖端亮起幽蓝的荧光。 "急什么,马尔福?"皮皮鬼突然从天花板倒吊下来,咧着大嘴,"你的小女朋友往图书馆去了——和那个诺特家的小子一起!" 德拉科瞳孔骤缩。他甩出一个无声的昏迷咒,皮皮鬼尖叫着化作烟雾消散,他转身冲向图书馆方向,长袍在身后翻涌如黑色的浪。 而另一方面,多诺的脚步声在石墙上轻轻回荡。她机械地巡视着每一处阴影,思绪早已飘远。 当她漫不经心地拐上三楼转角时,突然撞上了一个瘦高的身影。 两人同时后退一步。 摇曳的火把照亮了哈利凌乱的黑发和惊讶的绿眼睛。 "抱歉,"多诺平静地说,拍了拍被撞皱的级长袍子,"我没看路。" 哈利连忙摇头,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不定:"不,我正好想找你...为暑假在凤凰社的事道歉。"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当时太冲动了,不该那么说你父母的...赫敏后来告诉我——" "都过去了。" 多诺轻声打断他,月光透过高窗洒在她平静的侧脸上。 哈利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恭喜你当上级长。" 多诺忍不住笑了:"算了,别恭喜我了。"她的目光扫过哈利空荡荡的胸口,"我看你好像挺难过的。" 哈利刚要回应,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传来。 德拉科像一阵银绿色的旋风般冲了上来,铂金发丝因为奔跑而略显凌乱,灰蓝色的眼睛在看见哈利的瞬间眯成一条线。 "波特,你在这闲晃什么?"他挡在多诺前面,级长徽章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哈利皱起眉头:"还没到宵禁时间,马尔福。" "注意你的态度,"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红绳在腕间若隐若现,"否则我不介意让圣人波特体验一下关禁闭的滋味——毕竟我现在有这个权力,而你没有。" 哈利的脸在阴影中绷紧了:"当然,你最好滥用职权,反正这是马尔福家的传统。" 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刚要开口,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我们该继续巡逻了,"她平静地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德拉科任由她拉着转身,却在离开前回头对哈利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转过拐角后,德拉科立刻反手扣住多诺的手指:"你刚才在和波特聊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饰不住其中的紧绷。 多诺抬头向他笑笑:“他说他羡慕韦斯莱当上了级长,我劝他不要难过。” 德拉科的手指忽然紧紧的扣在了多诺腰间,而后一转身将她抵在冰冷的石墙上。 走廊的火把在远处跳动,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波特很羡慕韦斯莱?"他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意味,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说?"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动,翡翠戒指在阴影中泛着微光。 她刚要开口,德拉科突然贴近,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耳垂:"你今天在礼堂,对西奥多笑得真好看。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你的未婚夫就坐在旁边?" 多诺别开眼,后背紧贴着粗糙的石壁:"就为这个生气?" "不止。"德拉科冷笑一声,突然将手探入她的校袍口袋。 多诺挣扎起来:“德拉科,松开我!” 可德拉科将她牢牢困在石墙与自己之间,阴影中他的银灰色眼眸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第150章 多诺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混合着雪松和青苹果的香气。 “当然,还有你和波特聊天聊得太愉快了——”他说着,动作突然顿住,而后从她口袋里抽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银质餐刀。 多诺的瞳孔骤然收缩 "级长搜身。"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说,修长的手指转动着刀柄,"你不能拒绝。" 多诺盯着那把她偷偷从礼堂拿出来的餐刀:“我都不知道你这么尽责。” 德拉科皱眉:"带着这个去见西奥多?你打算做什么,温小姐?" 多诺嘴唇微微发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德拉科将餐刀收进自己的外套,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今晚我们要去秘密基地。" 他的声音突然带上几分危险的甜腻,"现在,你得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 多诺的指尖轻轻勾住德拉科的领带,将他拉近几分。 "我当然没忘,"她低声说,翡翠戒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你以为我会错过我们的约会?" 德拉科眯起眼睛,手中的餐刀仍闪着寒光。 但多诺已经转身走向走廊深处,长袍在石地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他快步跟上,他的脚步在古老的石板上几乎没有声音。 当他们穿过七道暗门,绕过会移动的楼梯,最终停在一幅不起眼的挂毯前。 多诺抽出魔杖,轻轻敲了敲画中少女的手镯:"月长石。" 挂毯悄然滑开,露出一间布满灰尘的圆形房间。 屋中黑暗,两个人拿出魔杖点燃了里面的蜡烛,烛光在古老的石墙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绘满星图的穹顶上。 德拉科坐在褪色的波斯地毯上,银质餐刀在他手边泛着冷光。 "所以,"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你偷了礼堂的餐刀,是打算半夜在宿舍切蛋糕吗?"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像两把淬了毒的银刀。 多诺跪坐到他双腿之间,双眸在烛火中流转着幽光:“你不是说要我补偿你?” 她说着,突然倾身向前,柔软的唇贴上他的脸颊,留下一个带着茉莉花香气的轻吻。 "就这点补偿?"德拉科挑眉,喉结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多诺的眼睛亮得惊人,指尖顺着他的领带滑到胸口:"要不...把上次我生日没做完的事做完?" 她的气息在说话时拂过他泛红的耳尖。 德拉科猛地抓住她不安分的手,掌心滚烫。 "梅林啊,你指望我们的第一次在这种..."他环顾四周布满灰尘的房间,"...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的地方?" 多诺笑着退开,却被德拉科一把拽回。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呼吸交错:"想都别想就这么算了。"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丝,"你有了新学期第一个作业,温小姐——那就是好好想想怎么补偿我。" 多诺眨了眨眼睛,看着德拉科故作委屈的说:“看来你对我根本没兴趣,所以才一直拒绝我。” 德拉科的耳尖红得几乎透明,他猛地站起身,长袍带起的风差点掀翻烛台。 "我对你没兴趣?"他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颤抖,修长的手指在落满灰尘的书架上胡乱翻找,"你根本不知道——" 终于,他在架子上翻出一个礼盒。 德拉科修长的手指拂过积满灰尘的礼盒,浅绿色的丝绸发带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多诺怔怔地看着那条发带,上面绣着细小的银色藤蔓花纹——正是她最喜欢的那种。 “你让我一定要来这里,是因为我说你一年级给我的那条早就旧了?”多诺轻声问他。 "是!"他的声音生硬极了。 多诺挑眉:“可它看起来像是放了很长时间?”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别扭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礼盒边缘:"原本是准备在你三年级开学时送的。"烛火在他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结果你和波特骑着那个怪鸟飞了一圈。" 多诺的指尖轻轻触碰发带,冰凉的丝绸质感让她想起三年级时的事情。 "所以你把它藏在这里?"多诺突然笑起来,"就因为我和别人皮了一圈巴克比克?" 德拉科的耳尖又红了。他猛地夺回发带,动作却意外地轻柔:"不要就算了。" "我要!"多诺扑过去抢,整个人撞进德拉科怀里。 发带在拉扯间缠上了两人的手指,像某种命运的连结。 "现在你跑不掉了,"他的声音低沉,手指在丝绸末端打了个复杂的结,"我把你绑住了。" 多诺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绿色蝴蝶结:“德拉科,你根本不知道,三年级你和我闹脾气的那段时间,我快难过死了。”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烛火剧烈摇晃起来,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绘满星图的穹顶上。 远处传来皮皮鬼飘过的歌声,而那条尘封多年的发带,终于在此刻完成了它的使命。 第134章 一切如常 被德拉科搜出从食堂偷偷拿出的餐刀后,多诺冷静了不少。 她得承认自己见到西奥多的第一面有些冲动了,所以她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比如说,先假装西奥多不存在,这样她就可以暂时压抑住自己的恨意和疯狂。 于是,第二天清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黑湖的波光又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碧影。 多诺踩着螺旋楼梯走了下来,下面的西奥多看见后立刻从扶手椅上站起身,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想吃双面煎蛋,蛋黄要流心的。"多诺对西奥多视若无睹地径直走向德拉科,声音清亮得能让整个休息室都听见。 多诺纤细的手指自然地穿过德拉科的臂弯。 白皙的手在黑色的校袍上格外明显。 德拉科怔了半秒,随即意会地抬高下巴:"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连火候都掌握不好,没有马尔福庄园的好吃。" 他故意用傲慢的拖长音调说着,却悄悄用拇指摩挲多诺的手腕内侧——那里系着他昨晚亲手绑上的浅绿色发带。 西奥多的手僵在半空,晨光中他苍白的脸色显得更加阴郁。 多诺深吸口气,将德拉科的手臂挽得更紧,指尖在他掌心轻挠两下:"那我要偷渡你家的家养小精灵过来。" 她仰头笑起来时,发带末端的银线刺绣在德拉科领带上扫过。 当他们穿过荡漾着水光的石拱门,多诺突然踮脚凑近德拉科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泛红的耳廓:"其实我想要蓝莓松饼,我们快去礼堂吧!" 德拉科喉结滚动,这种互相隐瞒的伪装游戏让他心跳加速。 多诺不知道他早已通过摄神取念看过她的记忆,而他也不会透露这个秘密——此刻她指尖的温度,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气,还有她假装看不见西奥多时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条,都让这场双人戏码比真实的甜蜜更令人战栗。 "不好,松饼要淋蜂蜜。"德拉科低头回应,嘴唇几乎擦过她系着发带的鬓角。 晨光中两人的影子在潮湿的石墙上交叠,仿佛真的只是一对沉浸在早餐话题里的普通情侣。 而多诺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正随着她握紧德拉科的动作,在他袖口的银扣上折射出一道锐利的绿光。 可接下来的时间里,德拉科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甜蜜又煎熬的矛盾中。 晨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魔药课的教室里投下晃动的绿影。德拉科假装专注地切割着瞌睡豆,余光却紧锁着多诺的侧脸——她正低头搅拌坩埚,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再盯着我看,这锅活地狱汤剂就要变成活见鬼汤剂了。"多诺突然头也不抬地说,魔杖尖轻轻一挑,让药剂泛起珍珠母般的光泽。 德拉科轻咳一声,收回视线,却在她转身取材料时,又不自觉地看了她一眼。 午餐时分,德拉科故意选了长桌最显眼的位置,坐到了西奥多的对面。 当多诺自然而然地在他身旁落座,笑着将一盘糖浆馅饼推到德拉科面前:"你喜欢的。" 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德拉科心慌。 图书馆的午后,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古籍上。 德拉科假装翻动书页,目光却扫过多诺平静的侧脸。 她正专注地翻译着一卷东方符咒典籍,偶尔在羊皮纸上记下几笔,神情恬淡得仿佛那个藏着餐刀的多诺从未存在过。 "你今天很爱盯着我看。"多诺突然说,笔尖在纸上轻轻一顿,"我脸上有古代如尼文?" 德拉科捏着书页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问她在想什么,想问她是否真的能这样轻易地放下仇恨,甚至有一瞬间想要坦白自己曾窥见过她记忆中最黑暗的角落——但最终,他只是伸手拂去她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发带歪了,看起来很怪。" 第151章 多诺眨了眨眼,突然倾身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让德拉科僵在原地,羽毛笔从指间滑落,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发出细微的声响。 "这样不怪了吧?正常了吗?"多诺低声问,眼里带着狡黠的光。 德拉科喉结滚动。 是的,太正常了——正常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像是她正在用最温柔的方式,编织一张他看不透的网。 而他只能在这甜蜜的假象里越陷越深,既渴望真相,又恐惧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 当夜幕降临,德拉科站在男生宿舍的窗前,看着黑湖深处发光的水母成群游过,努力忽略了一切令他不安的地方。 而后连续三天的观察,平静的多诺让德拉科逐渐放松了警惕。 第四天清晨,当他站在魁地奇的训练球场上,握着光轮2001感受晨风掠过指尖时,那种熟悉的、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马尔福!专心点!"弗林特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德拉科懒洋洋地转了个圈,扫帚在空中划出银绿色的弧线。 阳光穿透云层,他眯起眼看向看台——多诺果然坐在那里,膝上摊着那本《高级魔咒解析》,发间的绿丝带在风中轻轻飘扬。 她抬头对他笑了笑,甚至朝他举起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多诺做了个干杯的姿势,而后自己喝了一口,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 一切如常。 德拉科俯冲向地面,在离看台最近的位置突然急停,扫帚尾梢掀起的气流吹动了多诺的书页。 "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帮我改论文?"他伸手拂去她发梢沾着的晨露,指尖刻意在她系着发带的耳后多停留了一秒。 多诺轻轻拍了下德拉科的手:“才不要。” 德拉科笑了笑,觉得一切都好极了。 魔药课上,当看到西奥多经过他们实验台时,德拉科故意把多诺拉进怀里示范切药手法。 多诺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加快的心跳。 "你这样很幼稚,我后来都没和西奥多说过话。"课后走廊里,多诺捏了捏德拉科的手指,语气里却带着纵容。 "级长特权。"德拉科得意地晃了晃胸前的徽章,完全忘记了三天前的忐忑。 此刻多诺甚至能毫无异常的说出西奥多的名字。 她的指尖温暖,而西奥多的目光被远远甩在身后——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直到深夜,当德拉科独自躺在四柱床上时,那个被他刻意忽略的念头忽然又浮出水面:多诺太擅长等待了。 就像她研究那些复杂的玉佩一样,可以静坐整晚只为等墨水在特定月光角度下干透。 而现在,她正在等待什么呢? 窗外的月光被黑湖水流折射成破碎的银斑,德拉科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决定明天早餐时要让多诺多吃些蓝莓松饼——她最近实在太瘦了。 至于其他事情……明天再说吧。 而第二天,果然也没什么特别的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礼堂高窗洒落,将长桌上的银器映得闪闪发亮。 德拉科用叉子不耐烦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眉头紧锁地盯着课表。 "魔法史、魔药课、占卜、算术占卜——"他拖长声调,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嫌弃,"哦,还有乌姆里奇的黑魔法防御术。" 德拉科说着,修长的手指将羊皮纸推给多诺:"这简直是精神折磨套餐。" 多诺正往吐司上抹着蓝莓酱,闻言轻轻笑了一声。 她伸手拿过德拉科的杯子,将热牛奶缓缓倒入,又用魔杖尖轻点,从隔壁格兰芬多的长桌召来一勺可可粉。 牛奶表面顿时浮现出精致的花形纹路。 "特调。"她将杯子推回去,翡翠戒指在晨光中泛着微光,"预祝你下午上课结束后魁地奇训练顺利。" 德拉科挑眉,杯沿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他尝了一口,甜度刚好——多诺总是记得他讨厌太甜的东西。 阳光落在她系着绿丝带的发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得不可思议。 "你应该申请当魔药课助教,"德拉科故意板着脸评价,"而不是浪费天赋给我调饮料。" 虽然这样说着,但德拉科嘴角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礼堂门口,西奥多也走了进来。 多诺余光看到了西奥多,手指不自觉的敲了敲自己的杯口,而后微微侧过身替德拉科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她的手指在银绿相间的条纹上停留了一瞬,再抬头时,正好撞见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的自己。 他那双眼睛中满是欢喜。 钟声响起,学生们纷纷起身前往教室。 德拉科将最后一口特饮喝完,突然伸手拂去多诺唇边并不存在的面包屑。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周围几个一年级生有些尴尬的低下了头。 "好了,该去上课了。"他轻声说,手指在她系着发带的手腕上轻轻一捏,然后拉着她大步走向魔法史教室,完全忘记了三天前的不安。 此刻阳光正好,多诺的特调温暖了他的胃——梅林作证,他现在感觉一切烦恼都已经烟消云散,而且自己没有任何不愉快。 第135章 黑魔法防御课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德拉科一进门就皱起了鼻子。 几只纸鹤在教室上空盘旋,有学生正用魔杖指挥它们做出翻滚的动作。 "不如我做得好。"德拉科懒洋洋地评价道,径直走向最后一排的角落座位。 而后,德拉科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桌上,铂金色的脑袋直接埋进了臂弯里。 多诺跟过去,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你以前不是最爱坐第一排吗?" 德拉科像是累极了,应了一声。 多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我记得之前去年在穆迪教授的课上——准确来说是小巴蒂的课上,你可是连笔记都要记两遍。" 德拉科的脸依然埋在臂弯里,声音闷闷地传来:"可那是乌姆里奇,坐在前排听她讲课,和二年级听洛哈特吹牛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他微微侧头,露出一只灰蓝色的眼睛:"而且洛哈特,至少还算养眼。" 多诺忍不住笑出声,从书包里抽出一张羊皮纸,魔杖轻点将它折成了一只精致的纸鹤。 与教室里其他歪歪扭扭的纸鹤不同,这只的翅膀上还带着细密的鳞片纹路。 "给你补觉用的。"她小声说,纸鹤轻盈地落在德拉科的发梢,双翼缓缓扇动,投下一小片移动的阴影,"它会帮你盯着乌姆里奇,如果她往这边看,就会啄你的耳朵,把你叫醒,这样我就不用帮你观察了。" 德拉科终于抬起头,纸鹤顺势滑到他掌心,他端详着那些鳞片纹路——那是模仿挪威脊背龙的翅膀折的。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他轻声问,指尖抚过纸鹤的尖喙。 多诺正在摊开课本,闻言狡黠地眨眨眼:"东方的折纸术再加上一点如尼文。我父亲笔记里——" 她的话被一阵刺耳的假咳打断,乌姆里奇穿着那套令人不适的粉红色开襟毛衣走进了教室,胸前别着的魔法部徽章在灯光下闪着刺目的金光。 "同学们,请把那些...小玩意儿收起来。"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让德拉科立刻又趴回了桌上,"今天我们学习《魔法防御理论》第三章 ——为什么要避免实践性教学。"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在桌下轻轻踢了她的鞋子一下,她低头看去,发现那只纸鹤不知何时已经停在了她的膝头,嘴里叼着一张小纸条: 「晚上巡逻后天文塔见,带上你的东方折纸书。——d」 纸条边缘还画着一个歪歪扭瘦的小小龙头,正是他三年级时总爱在她课本角落涂鸦的款式。 多诺抿唇忍住笑意,将纸条收进了翡翠戒指的暗格里。 乌姆里奇已经站在了讲台前,双手交叠放在她那件粉红色开襟毛衣前,脸上挂着甜腻到令人不适的笑容。 "现在,同学们,"乌姆里奇用那种刻意拉长的、哄小孩般的语调说道,"让我们来练习一个简单的礼仪。当我喊'下午好'的时候,你们要全体起立,整齐地回应'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 德拉科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但依然跟着全班一起站了起来。 "下午好!"乌姆里奇尖细的声音响起。 "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德拉科的声音不情不愿,却出奇地标准。 这个动作重复了三遍,直到回应声整齐划一,乌姆里奇才满意地点头让大家坐下。 德拉科整了整自己的银绿色领带,脸上写满了不悦,却意外地没有发表任何刻薄的评论。 多诺悄悄从笔记本上撕下一角,快速写下几个字推给德拉科: 「你不生气吗?」 德拉科挑眉看了眼纸条,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152章 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潦草地写下回复: 「那毕竟是代表魔法部。」 字迹有些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 德拉科将纸条推回去时,指尖在"魔法部"三个字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多诺盯着这行字,突然明白了什么。 她想起德拉科父亲在魔法部的职位,想起马尔福家族与魔法部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不是简单的服从,而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权衡。 而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现在,亲爱的同学们,请把你们的魔杖收起来。"她笑眯眯地拍了拍手,"这节课我们只需要羽毛笔和笔记本。" 德拉科的手指在魔杖上收紧了一瞬,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他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将魔杖放回长袍内袋,动作刻意得像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抽出它来。 "很好,很好,"乌姆里奇满意地点着头,魔杖一挥,一摞厚重的《魔法防御理论》课本飘到了每个人面前,"owls考试的重点都在这里,我们只需要——" 乌姆里奇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三条规则: 1. 理论先于实践 2. 安全第一 3. 遵守魔法部指导方针 "请抄下来,同学们,"她甜腻地说,"这将是你们本学期考试的重点,只要抄写下来,你们就可以应对所有麻烦!" 多诺皱起眉,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一圈,迟迟没有落下。 这算什么黑魔法防御? 纸上谈兵能抵挡什么? 德拉科的手肘突然轻轻碰了碰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咬牙切齿:"抄吧,别惹麻烦。" 虽然语调平静,但多诺能感觉到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侧头看去,发现德拉科正机械地抄写着那些荒谬的条例,笔迹比平时要重许多,羽毛笔尖几乎要戳破羊皮纸。 阳光照在德拉科紧绷的侧脸上。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羽毛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多诺抄完后转头看向德拉科,只见他突然在笔记本边缘画了个小小的爆炸咒符号,然后迅速涂掉。 这个小小的叛逆举动让多诺差点笑出声来。 乌姆里奇满意地环视鸦雀无声的教室,粉红色开襟毛衣上别着的魔法部徽章闪着刺目的光。 德拉科盯着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的墨迹,突然听见哈利的声音划破沉寂: "那如果遇到伏地魔呢?我们也这样用羽毛笔攻击?" 整个教室瞬间冻结。 多诺看见前排的拉文德·布朗猛地捂住嘴,西莫的羽毛笔啪嗒掉在地上。 而德拉科的背脊明显僵硬了一瞬。 多诺看见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目光紧锁在乌姆里奇那张突然失去血色的圆脸上。 "神秘人早就死了!"乌姆里奇尖声说,粉红色的开襟毛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多诺注意到他的右手悄悄滑向了长袍内袋——那里装着他的魔杖。 "格兰芬多扣十分!"乌姆里奇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颤抖,"关禁闭!今晚!" 教室里炸开了锅。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赫奇帕奇那边传来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德拉科却反常地沉默着,目光在哈利倔强的侧脸和乌姆里奇扭曲的表情之间来回扫视。 多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发现他的皮肤冰凉。 黑魔法防御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穿过走廊。 多诺听见身后几个赫奇帕奇学生窃窃私语:"哈利又说神秘人回来了?" 德拉科懒洋洋地扫了周围的人一眼,指尖转着那本崭新的《魔法防御理论》:"波特永远学不会闭嘴,下次他应该说邓布利多要攻打魔法部了。” 路过的克拉布立刻发出夸张的笑声,高尔笨拙地附和着。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虽然嘴角挂着讥笑,但眼睛却一直盯着地上某块砖缝。 "走吧,"他突然合上课本,拽了拽多诺的发带,"弗林特说今天要测试新扫帚。" 当他们经过挂满肖像画的转角时,墙上某个戴着睡帽的老巫师突然嘟囔:"风雨欲来啊..." 德拉科猛地回头,差点撞倒一个抱着水晶球的三年级生。 "小心点。"多诺扶住那个吓呆的拉文克劳,翡翠戒指在水晶球表面映出一道绿光。 而德拉科已经大步走远,银绿色的领带在身后飘荡。 "你不去图书馆了?"多诺在楼梯口追上他。 德拉科脚步不停,阳光透过高窗照在他的脸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睛:"反正owls考的都是理论。" 他们路过一扇彩绘玻璃窗,上面绘着格兰芬多与蛇怪搏斗的画面。 德拉科突然冷笑:"看,又一个'英雄救世'的故事。"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 当她看向德拉科时,发现他正盯着窗外——那里乌云密布,但隐约可见几个骑着扫帚的身影在魁地奇球场训练。 "至少天气适合飞行。"他转身走向地窖方向,袍角翻涌如黑色的湖水,"我也该去训练了。" 多诺没有跟上去,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被移动楼梯带走。 而远处,乌姆里奇办公室的方向隐约传来一声痛呼——可能是哈利在关禁闭。 不过此刻,德拉科选择走向相反的方向,就像他一直以来做的那样:转身,离开,假装一切与他无关。 第136章 斯内普的办公室 多诺看着德拉科的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她伸手摸了摸藏在脖子上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定了定神。 她转身,朝地窖的方向走去。 地窖走廊比往常更加昏暗,墙上的火把似乎也畏惧着什么,火光微弱地跳动着。 多诺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直到停在那扇熟悉的橡木门前——门缝里渗出苦艾和蛇麻草的气味。 她刚要抬手敲门,门却自动打开了。 斯内普站在坩埚旁,黑袍像一片凝固的阴影:"我假设你有充分的理由,在开学第一周就来打扰我?" 多诺轻轻带上门,翡翠戒指在昏暗的魔药储藏室里泛着幽光:"教授,我想请教关于东方符咒与如尼文结合的问题。特别是...与血缘诅咒相关的部分。"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坩埚里升起的蒸汽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我想,你父亲的笔记应该足够详尽。" "不够。"多诺从颈间取出玉佩,它在魔药蒸汽中泛起诡异的红光,"昨晚外圈的符文突然变换重组了,显示出...一个时间。" 斯内普的黑眼睛微微眯起。 他魔杖一挥,办公室的门锁发出咔哒轻响,窗外的湖水也突然变得模糊——隔音咒和混淆咒。 "让我看看。"他伸出手,苍白的手指在触到玉佩的瞬间,一道黑色纹路从符文上浮现,又迅速隐没。 斯内普的表情变得凝重:"你告诉马尔福了吗?" 多诺摇头,翡翠发带随着动作轻晃斟酌着用词:"他今天...很反常。在乌姆里奇课上,当哈利提到...那个名字时..." "愚蠢。"斯内普突然打断她,袖袍翻飞间,一本厚重的古籍从书架上飞来,"如果你父亲的研究没错,这个符文预示的血缘诅咒会在月相变化时激活。" 他翻开书页,指着一段模糊的古代魔文。 斯内普解释完玉佩的事情后,冷淡的将玉佩丢还给多诺:“既然暑假时你已经发现了玉佩正面的符号是用血启动,我想你该找机会去什么地方试试,而不是再来骚扰我!” 多诺接住抛来的玉佩,温润的玉面在指尖泛着微光。 她低头凝视着上面暗红的符文,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教授,"她忽然抬起眼,声音轻得像地窖里飘散的魔药蒸汽,"明年owls考试后,魔药课就要分班了吧?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德拉科的水平……" 斯内普正在往坩埚里撒月长石粉的动作顿了一下。 黑袍翻滚间,他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水晶瓶,里面悬浮着某种银色物质。 "如果你能把研究玉佩的精力分一半给魔药课,"他慢条斯理地说,"或许还能勉强达到提高班的标准。" 多诺挺直了腰背站在斯内普的办公桌前,她直视着斯内普漆黑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坚定:"所以教授,我想申请每天课后跟您补习魔药学。"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银质小刀:"霍格沃茨不是保姆机构,温小姐。你大可以去找马尔福——毕竟你们形影不离。" "德拉科擅长理论,"多诺的指尖轻轻划过桌沿,"但我们没有足够的材料和设备进行实践。" 说话时,她的目光扫过墙角陈列的珍稀药材,"比如非洲树蛇皮和双角兽的角,这些在普通储藏室都——" 第153章 "所以我的私人储藏室就该为你无限量供应?"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翻涌如蝙蝠的翅膀。 多诺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金线的丝绸钱袋,轻轻放在桌上。加隆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格外清脆:"足够三个月的材料费用。" 她停顿一下,"如果不够,我还可以——” "周一到周四,晚上七点。"斯内普突然打断她,魔杖一挥就将钱袋扫进了抽屉,"迟到一次就永远别想踏进提高班教室。" 多诺点头,目光在陈列柜边缘轻轻游移,最终停在一个装着暗红色粉末的广口瓶上——中国火球龙的鳞片研磨粉。 "那教授,"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的犹豫,"如果我想改良愈合魔药...让它具有延迟伤口愈合的效果..." 斯内普的背影明显僵了一瞬,他缓缓转身,漆黑的双眼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多么...出人意料的研究方向。" 他慢慢的地走近,长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我猜这与马尔福少爷最近对黑魔法防御术的...特殊兴趣有关?" 多诺感觉自己在斯内普的注视下紧张的要死:"只是学术研究。"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比如...如果某种黑魔法生物造成的伤口需要延缓愈合以便排出毒素..." 斯内普突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银质小刀,在多诺反应过来前划过自己的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在斯内普苍白的皮肤上形成刺目的红痕。 "月长石粉两克,中国火球龙鳞片一克。"他面无表情地念着,同时魔杖轻点伤口,一道银光闪过,血流立刻变得缓慢粘稠,"加入槲寄生汁液会增强附魔效果——如果你想让药剂渗透金属的话。" 多诺的眼睛微微睁大,惊讶的看着斯内普甩了甩手,血迹在地板上溅出几道暗红的弧线:"好了,你的问题问完了,现在,带着你袖子里的龙血粉和非洲树蛇皮滚出去。" 多诺尴尬至极,没想到自己偷材料的动作早已被斯内普看在眼里,所以只能低着头飞速离开。 而当多诺轻轻带上门时,却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而她将门关上后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诺的袖袋沉甸甸的,不仅装着原先想要的月光花,还有一小瓶闪着诡异蓝光的液体——那分明是禁林人马的星辉草萃取液,正是增强金属附魔的最佳媒介。 走廊的阴影中,她摸了摸藏在衣领下的玉佩,远处魁地奇球场的欢呼声隐约可闻,而她的再次偷偷拿出来的餐刀,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不过,拿到材料的多诺觉得自己的心跳出了嗓子眼,但她必须保持冷静而且行动要快。 多诺抱着坩埚和材料几乎是跑步穿过昏暗的走廊,翡翠发带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当她推开桃金娘盥洗室的门时,潮湿的空气中立刻传来一声惊喜的抽泣。 "哦!终于有人来看我了!"桃金娘从最里面的隔间飘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晚上好,桃金娘。"多诺难得地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将材料放在积满灰尘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水龙头滴答的水声在空荡的盥洗室里格外清晰。 桃金娘好奇地飘到多诺身边,看着她熟练地支起坩埚不由撇了撇嘴:"又要熬魔药?三年前也有个女孩在这里偷偷摸摸地熬了好几个月。弄得我的盥洗室全是猫毛味。" 多诺正往坩埚里倒入蒸馏水,闻言挑了挑眉:"我知道,赫敏·格兰杰。" 说着,多诺的魔杖尖迸出火星,点燃了坩埚下方的火焰:"不过我今天要做的可不是美容药剂。" 桃金娘突然凑近,冰凉的气息拂过多诺的耳畔:"是给那个铂金头发的小混蛋准备的吗?"她咯咯笑起来,"我经常看见他在附近转悠,听说他当上了级长。" 多诺的手顿了一下,翡翠戒指在火光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不。" “那是谁?” 多诺笑了笑,将中国火球龙鳞片粉末缓缓倒入水中:"这是给另一个...老朋友准备的。" 随着材料的加入,坩埚中的液体逐渐变成暗红色,表面浮动着诡异的银色光点。 桃金娘惊讶地看着多诺从袖中取出那把银质餐刀,刀锋在魔药蒸汽中泛着寒光。 "你知道吗?"多诺突然开口,声音轻柔得像是自言自语,"有些伤口...不应该太快愈合。" 说着话,多诺将餐刀缓缓浸入沸腾的魔药中,刀刃立刻吸收了大量液体,符文般的纹路在金属表面若隐若现。 盥洗室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多诺猛地抬头。 桃金娘会意地飘到门边,透过缝隙张望:"是那个总来哭鼻子的红头发韦斯莱。"她撇撇嘴,"又和女朋友吵架了吧。" 多诺松了口气,继续专注地搅拌着魔药。 坩埚中升起的蒸汽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翡翠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松散,黑发垂落在肩头。 当最后一道符文在餐刀上亮起时,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完成了?"桃金娘好奇地凑过来。 多诺将餐刀举到月光下,刀身此刻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光泽:"还差最后一步。" 她抬起了手,而后在刀刃上轻轻一划——一滴鲜血顺着符文纹路渗入金属,整把刀顿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远处钟楼传来午夜时分的钟声。 多诺小心地将餐刀收好,转头对桃金娘笑了笑:"谢谢你的盥洗室。" 当她推开门时,月光正好照在她手上的餐刀上,上面的符文正在慢慢淡化,多诺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而走廊尽头,一个身影正靠在窗边。 第137章 负债子偿 跳动的火焰中,多诺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作品,而后低头将餐刀收了起来。 可她再抬眼时,却看到了赫敏。 赫敏严肃的看着她:“你身为级长在夜游吗?” 多诺张嘴忽然结巴了一下,而后连忙说:“当然没有,我在巡逻。” 多诺的手指在袖中收紧,餐刀的冰冷触感透过布料传来。 赫敏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格外明亮,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巡逻?"赫敏压低声音,拽着多诺躲进一个石像后的阴影里,"带着改良过的餐刀?" 赫敏的目光扫过多诺松散的翡翠发带和袖口的魔药渍:"你知道我在二年级就见过类似的东西。" 多诺的呼吸微微急促,玉佩在领口下隐隐发烫,她下意识摸了摸藏在袖中的餐刀,刀刃上的符文似乎正在灼烧她的皮肤。 "只是个魔药实验..." 可多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赫敏正用一种"你当我是傻瓜吗"的眼神盯着她。 赫敏突然抓住多诺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让我猜猜,"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想用这个去对付诺特?" 原本赫敏还是冷静的,可感觉到多诺瞬间僵硬的反应,她不由倒吸一口气,"梅林的胡子!你真的打算——" "不是!"多诺猛地抽回手,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光,"我只是...需要一些谈判筹码。西奥多肯定知道很多事情...关于我父母的..." 赫敏的表情突然软化下来。远处传来皮皮鬼的笑声,她拉着多诺又往阴影里躲了躲:"听着,就算这样也不能……你父母不会希望你用这种方式复仇,这太冒险了。"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符文,那里正隐隐发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赫敏突然问道:"马尔福知道吗?" 月光透过彩窗照在多诺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她抿了抿唇,选择了撒谎:"他知道。" 赫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赫敏的指尖微微收紧,目光锐利地望进多诺的眼睛:"你骗我。马尔福根本不知道,对不对?" 多诺的睫毛轻颤了一下,袖中的餐刀贴着手腕发烫。 就在多诺张口欲言时,走廊两端同时响起了脚步声。 "赫敏?"罗恩揉着眼睛从拐角走来,"麦格教授在找你——" 另一端的阴影里,龙皮鞋踏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拉科大步走来,袍角在身后翻涌如黑浪,他的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银绿色级长徽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巡逻需要一整晚?"他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吸了一口气,"我在天文塔等了你两个小时!" 赫敏迅速松开多诺,眼神里却满是担忧。 而到来的罗恩只能困惑地看着三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对面德拉科已经嫌恶地扫了他们一眼,拽着多诺就往反方向走。 "等等!"赫敏突然喊道。 德拉科头也不回地冷笑:"怎么,格兰杰还要借我的级长去通宵补习?" 多诺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藏在袖中的真餐刀滑出一截寒光。 赫敏瞳孔骤缩,但德拉科正背对着她们,罗恩也困倦地打着哈欠没注意到。 第154章 "明天魔药课见。"赫敏最终只憋出这句话,手指焦虑地绞着袍角,她看着德拉科拽走多诺,那把被魔药浸透刀闪烁着危险的冷光,它随着多诺的衣袖摆动若隐若现。 转角处,多诺回头对赫敏轻轻摇头,翡翠戒指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微光。 赫敏死死咬住下唇——那把淬了魔药的凶器,此刻也跟着多诺消失在走廊尽头。 第二天,清晨的薄雾还笼罩着霍格沃茨城堡,魁地奇球场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德拉科站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落地窗前看了眼外面的黑湖水,崭新的队袍在湖光中泛着银绿色的光泽。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目光落在正在整理书包的多诺身上。 "你真的不去看选拔?"德拉科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慵懒腔调。 说话时,德拉科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翠绿色的发带:"听说疤头今年要选两个追球手,韦斯莱家的那个小丫头也报名了。" 多诺抬起头,黑湖的波光透过窗户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她将《高级魔药制作》小心地放进龙皮书包,羊皮纸的边缘被魔杖轻轻一点就乖乖地收进了夹层:"斯内普教授答应了我每周一和周四七点给我补习魔药课,我得在去之前把课程预习好,要不然斯内普教授一定会骂人。" “补习魔药课?”德拉科挑眉。 她点点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想,如果我能把所有的药效都稳定在二十四个小时以上,下学期就能和你一起上魔药提高班了。"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上扬,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愉悦,他伸手替她整理有些松散的发带,动作轻柔。 "看来有人是打定主意要当我的固定搭档了,"德拉科的语气里的得意怎么也掩饰不住,"不过我得提醒你,斯内普可不会因为你是级长就降低标准。" 公共休息室门外弗林特的催促声突然响起,德拉科收回手,转身时银绿色的队袍在身后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走到石门时,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停下脚步,魔杖轻轻一挥,多诺的书本上便多了一个精致的银色书签——一只熟睡的麒麟,尾巴上缠绕着一条小小的黑蛇。 "别迟到了,"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我可不想听到斯内普抱怨我的未婚妻是个不守时的学生。"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多诺看着那个精致的书签,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而她手腕上的红绳也从温热变得冷却。 德拉科彻底离自己很远了。 多诺松了口气,昨天晚上她跟赫敏说话时,忽略了手腕上的细节,也不知道德拉科究竟什么时候走到附近的。 不过今天看来,他并没有听到她跟赫敏的聊天内容。 所以,她现在合上了书,也从公共休息室里走了出去。 离晚上七点还早得很,她有一天的时间去找西奥多! 但她又必须赶快找到西奥多,因为时间拖德越久,她粹在餐刀上的魔药的药效就越小,估计在下午七点前这份药力就会消失。 礼堂、图书馆、天文台,都没有西奥多的身影。 最后的最后,多诺是在黑湖旁边找到西奥多的。 中午的黑湖边安静的像一场梦,多诺的脚步声惊起几只正在饮水的渡鸦。 西奥多独自坐在湖岸边的岩石上,苍白的脸上映着湖水的冷光,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高级魔药笔记》。 看到多诺走近,他只是轻轻合上书页,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多诺的翠绿色发带在晨风中飘动,她的右手紧握着魔杖,左手从袍袖中滑出那把泛着诡异蓝光的餐刀。 湖面突然掀起一阵微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站起来。"她的声音比黑湖的水还要冰冷。 西奥多缓缓起身,修长的身影在晨光中投下一道阴影。 他的动作从容得像是在魔药课上回答教授提问,只是指尖在书脊上留下的指节泛白。 多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知不知道我的父母是你父亲杀死的?” "从哪里知道的?" 西奥多的声音很轻,却让多诺握刀的手更紧了几分。 湖对岸传来学生们赶往魁地奇球场的欢笑声,与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一只水怪在湖心露出背脊,又悄无声息地潜回深处。 多诺冷笑了一声,她的冷先声在黑湖边显得格外刺耳,惊飞了岸边栖息的一群水鸟。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把淬毒的餐刀,指节都泛出了青白色。 "原来如此,"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从我们11岁在马尔福庄园第一次见面,你就知道这一切,是不是?难怪你总是..." 她突然停住,想起了这些年西奥多那些莫名的疏离与偶尔古怪的关照。 “所以,你的那些友好是诺特先生特别的交代吗?”多诺冷声问他。 西奥多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更加苍白,他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多诺,里面藏着太多说不清的情绪。 "父亲让我离你远些。"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两人之间最后的伪装。 多诺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令人心碎的尖锐。 "因为愧疚吗?"多诺的声音突然拔高,"我亲爱的舅舅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后,终于良心发现了?然后让自己的儿子躲得远点?" 湖面突然掀起一阵不自然的波澜。 西奥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当时没有选择...后来也很痛苦,毕竟杀的是自己的妹妹..." "所以我就该原谅他?"多诺打断道,餐刀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光。 西奥多摇头:"我没说要你原谅。" 正午的钟声从城堡方向传来,多诺突然收起了魔杖。 一阵疾风吹乱她的刘海,等风停后,她的声音异常清晰:"中国有句古话叫父债子偿。但我觉得,父亲的罪就该父亲自己承担,不应该让儿子承担。" 第138章 用你的左手写作业吧 她还保持着举刀的姿势,紧盯着西奥多的脸。 多诺转动着手中的餐刀,刀面折射的阳光在西奥多苍白的脸上划出一道晃眼的光斑。 少女的声音冷静到骇人:"但我觉得,父亲的罪孽就该由父亲自己承担。所以西奥多,我不会杀你。不过——" 正午的钟声恰在此时响起,赫敏的惊呼从草坪另一端传来:"多诺!不要!" 但已经晚了。 多诺的餐刀以精准的角度刺入西奥多的胸口,可在即将触及心脏的瞬间,她又故意偏转方向。 刀刃拔出时带出一串殷红的血珠,有几滴溅在她翠绿色的发带上,像极了斯莱特林的院徽配色。 "这几天用左手写作业吧,西奥多!"多诺满意地端详着染血的刀锋,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变形课作业。 赫敏气喘吁吁地冲到跟前,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她的眼睛里盛满震惊与担忧:"你还是做了这样的傻事!" 跟在后面的罗恩和哈利僵在原地。 而罗恩盯着西奥多迅速被鲜血浸透的校袍,忍不住吹了声口哨:"真酷,多诺!" "罗纳德·韦斯莱!"赫敏的怒吼惊飞了附近树上的鸟雀,"这不是在闹着玩!多诺的餐刀浸透了魔药,诺特再不处理伤口会失血休克的!" 说话时,赫敏手忙脚乱地抽出魔杖,却因为太过慌乱而念错了止血咒语。 西奥多踉跄着后退半步,右手死死按住右肩。 鲜血顺着西奥多的指缝滴落在草地上,很快就被正午的阳光晒成暗褐色的痕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多诺的脸,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难以解读的情绪。 当西奥多的视线开始模糊,失血让他的意识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消散。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见多诺朝他走来——她翠绿色的发带上还沾着他的血迹,在阳光下呈现出诡异的暗红。 多诺的眼神已经完全恢复了清明,她利落地收起餐刀,和赫敏一左一右架起西奥多。 "搭把手。"赫敏对愣在原地的哈利和罗恩说道。 四人匆忙穿过草坪时,西奥多的鲜血在霍格沃茨古老的石阶上留下一串触目惊心的红点。 多诺的指尖沾到了温热的血液,她下意识收紧了扶着西奥多的手,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校袍。 "庞弗雷夫人!"赫敏一进医疗翼就高声喊道,"诺特在制作魔药的时候不小心被腐蚀性药剂灼伤了!" 多诺沉默着帮护士把西奥多安置在病床上,动作意外地轻柔。 当庞弗雷夫人转身去取白鲜香精时,她的目光在西奥多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迅速别开了头。 "走。"赫敏拽着多诺的手腕冲出了医疗翼。 赫敏拽着多诺一路疾走,直到拐过走廊才停下脚步。 第155章 彩绘玻璃投下的光影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多诺的发带上那抹血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你们怎么会找来?"多诺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罗恩挠了挠他火红的头发:"赫敏昨晚看见你藏的那把刀了,而我们三个没有秘密,她就告诉了我和哈利你做了一把危险的刀——" 不过罗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赫敏一个眼神制止。 赫敏快速接过话头"今天是因为——今天是魁地奇选拔,斯莱特林的选拔结束后,我没在观众席看到你。以你对马尔福的...关注程度,除非有更重要的事..." 多诺突然轻笑出声,嘴角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昨天正好看到了我做的刀,今天又发现我没去看选拔……" 她的目光扫过三人,在哈利欲言又止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赫敏点点头,突然伸手从多诺的袍袖中摸出那把染血的餐刀。 刀锋上的血迹已经凝固,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光。"这个不能再跟着你了,这太危险了!" 赫敏坚决地说,魔杖一挥,一个清洁咒将多诺发带和袖口的血迹消除得干干净净。 "而且,"赫敏收起魔杖,语气缓和下来,"你也不能带着一身血这个样子去礼堂,教授们要是看到你袍子上的血迹..." 赫敏没有说完,但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远处传来午餐的钟声,罗恩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四个人朝礼堂的方向走去,刚走到礼堂门口,就迎面撞上了急匆匆冲出来的德拉科。 他铂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不是应该在预习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德拉科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 多诺刚要开口解释,礼堂内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庞弗雷夫人满手是血地冲了进来,她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俯身在斯内普耳边说了什么。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平时更加阴沉,两人快步离开了礼堂。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焦急:"西弗勒斯!那个斯莱特林学生肩上的刀伤根本止不住血……” 随着庞弗雷夫人和斯内普的远离,德拉科的表情突然凝固了,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多诺发带上那一处被遗漏的血迹——那抹暗红在翠绿的丝绸上格外刺眼。 德拉科抓着多诺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愤怒被某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多诺..."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赫敏警觉的握紧了自己的魔杖,而哈利也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哈利的话和赫敏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展开,德拉科就已经拽着多诺离开了礼堂。 德拉科拽着多诺穿过昏暗的走廊,他的手指像铁钳般扣着她的手腕。 城堡里的秘密基地的门被魔杖点开后又被他猛地踹开,扬起一片尘埃。 圆形天花板上还有星图,午后的阳光透过脏污的彩窗,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砰"的一声,多诺的后背撞上摇摇欲坠的书架,几本破旧的《魔法史》掉落在脚边。 德拉科双手撑在她耳侧的书架上,胸膛剧烈起伏,他想质问她的冲动,想怒吼她差点毁了一切——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哽在喉头的硬块。 他似乎早该告诉她真相的,早该在第一次用摄神取念窥见到事情真相时就坦白。 "德拉科?"多诺仰起脸,发带上那点暗红在斜照的光线中格外刺眼。 她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下巴,带着熟悉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突然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他垂下手臂,却仍将她困在书架与自己之间。 最终,他只能选择最拙劣的伪装——灰蓝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声音刻意压低成充满醋意的质问:"你骗我!整个上午都和波特他们在一起,你们做了什么?" 他的指尖抚上她发带上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与语气截然相反。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交叠的影子比他们本人更加亲密。 多诺突然伸手按住他剧烈跳动的心口,那里正隔着校袍传来失控的节奏。 "你在发抖。"她轻声说。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穿了德拉科精心维持的假面。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将额头重重抵在多诺的肩窝。 他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颈间,声音闷得发颤:"我当然会发抖...我在害怕。" 多诺怔住了,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尖还残留着他心跳的余震。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那个永远傲慢的马尔福此刻竟然没有任何伪装,在她颈间示弱。 "害怕什么?"多诺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什么。 阳光透过彩窗在德拉科铂金色的发丝上跳跃,他抬起头时,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多诺读不懂的情绪。 "现在的局势..."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迟早要选边站。不是邓布利多,就是..."那个名字在他们之间无声地落下,"我怕你离开。" 多诺的瞳孔微微扩大。 她突然抬手捧住德拉科的脸,指尖触到他冰凉的面颊。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她的拇指擦过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就永远不会。" 窗外传来皮皮鬼尖笑着飞过的声音,几粒灰尘从天花板上飘落。 德拉科突然收紧双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多诺喘不过气。 他的嘴唇擦过她耳尖,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那你一定千万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阳光将两人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面上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鹰。 不过多诺知道,德拉科这里好蒙混过关,可是斯内普教授那边却不容易,因为她用来浸泡餐刀的药剂材料是在斯内普眼皮子底下偷出来的。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德拉科的袍襟,方才的温情被这个念头骤然打破。 她嗅着德拉科身上熟悉的青苹果香,想起了另一股挥之不散的药草气息。 所以等斯内普教授从医疗翼出来后,才是真正难题的开始。 虽然她应该不会真的斯内普教授开除,但还得做好认错的真诚态度,并且还要准备好迎接惩罚。 第139章 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当多诺和德拉科从秘密基地出来时,走廊的烛火已经次第亮起,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还正咬着下唇思考对策,突然撞见黑袍翻滚的斯内普像只巨大的蝙蝠般从转角处袭来。 "温小姐。"斯内普的声音比地窖的寒气还要刺骨。 斯内普的目光在触及两人交握的手指时变得更加阴沉,黑袍无风自动,"跟我过来。" 德拉科下意识上前半步,将多诺半掩在身后:"教授,是我硬拉着她..."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危险的弧度,"如果你不想我立刻给你父亲写信,详细描述他儿子是如何在学校里荒废学业、沉溺于......恋爱,就立刻闭嘴!" 走廊的烛火突然噼啪作响,映得斯内普蜡黄的面容更加阴森。 多诺轻轻捏了捏德拉科汗湿的手心,松开时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只是她跟着斯内普走向地窖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而身后德拉科的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在她背上烧出个洞来。 斯内普的黑色长袍在走廊的烛光下翻涌如乌云,他的脚步快得让多诺不得不小跑才能跟上。 石墙上的火把随着他们的经过而微微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在我眼皮底下偷取魔药材料,"斯内普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每个字都刺得多诺脊背发凉,"制作危险药剂伤害同学。作为你的院长,我本该直接把你开除!"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袍角掀起一阵带着苦艾气息的风。 多诺的呼吸一滞,抬头正对上斯内普深不可测的黑眸。 烛光在他凹陷的眼窝里投下阴影,让他看起来像一尊冰冷的石像。 "但是,"斯内普的薄唇扭曲成一个近乎讥讽的弧度,声音突然压得更低,"考虑到某些...特殊原因..." "但你的校长,"斯内普咬牙切齿地挤出这个词,黑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固执地认为你并非无可救药。所以,邓布利多要亲自和你...谈心。" 最后两个字被他念得充满讥诮,仿佛这是什么可笑的童话词汇。 多诺的瞳孔微微扩大——校长办公室?不是阴冷的地窖,不是堆满可怕药材的储物间,而是…… "现在。"斯内普突然一挥魔杖,走廊尽头的石像鬼应声而动,他也已经大步向前,声音像冰锥般刺来:"跟上,温小姐。但愿你对校长的解释,能比对马尔福说的更...令人信服!" 多诺跟着斯内普踏入旋转楼梯时,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第156章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无声关闭,发出不祥的"咔嗒"声。 她本以为会面对雷霆震怒,却抬头看见邓布利多从半月形眼镜上方朝她眨了眨眼:"要来杯热饮吗?你看起来需要补充些热量。" 多诺怔在原地,下意识望向斯内普寻求提示,却只看到黑袍翻滚的背影——她的院长正对着福克斯的鸟笼露出嫌恶的表情。 "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吧?"邓布利多挥动老魔杖,一杯冒着热气的可可飘到多诺面前,香甜的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蜂蜜公爵的新配方,据说能让人想起最快乐的记忆。" 陶瓷杯碰到桌面的轻响让多诺浑身一颤,她连忙说:"我没想真的杀死西奥多。" 这些话她脱口而出,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嘶哑。 "当然没有。"邓布利多温和地说,蓝眼睛在镜片后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否则现在和你谈话的就会是魔法部官员了。" 斯内普突然冷笑一声,黑袍像蝙蝠翅膀般掀起一阵风:"如果校长打算继续这种温馨茶话会,请允许我告退。" 转身时,斯内普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多诺发带上干涸的血迹。 办公室的门被斯内普重重摔上时,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 多诺盯着杯中旋转的奶油波纹,突然发现自己的倒影正在金红色的火光照耀下微微发抖。 斯内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旋转楼梯尽头后,办公室突然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 福克斯在栖木上轻轻梳理羽毛,金红色的尾羽扫过多诺的视线。 "你很害怕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突然问道,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多诺捧着温热的陶瓷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斯内普教授...很严厉。"她斟酌着词句,"但我并不害怕他。" 说完,她低头看着杯中的可可倒映着自己微微蹙起的眉头。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指尖相抵:"那么在你眼里,他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问题让多诺的手指僵住了。 她想起地窖里永远萦绕的苦艾气息,想起黑袍翻飞时带起的冷风,更想起每次魔药课上那道如有实质的审视目光—— "他很...复杂。"她最终艰难地挤出这个词,"表面刻薄,但..." 话未说完,邓布利多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很好。"老校长的声音突然变得格外清晰,"所以你要永远记住,你的院长是个值得信赖的好人。" 多诺困惑地眨了眨眼,低头啜饮了一口可可。 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暖扩散到四肢百骸。 当她放下杯子时,邓布利多已经站起身,银白的胡子在烛光中闪闪发亮。 "现在去礼堂还赶得上晚餐,"邓布利多愉快地说,"今天的烤鸡配了迷迭香,皮脆得恰到好处。" 多诺猛地抬头:"您不问我关于西奥多的事?" 邓布利多正在往嘴里塞柠檬雪宝的手顿了顿:"难道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这个反问像一记闷棍,让多诺瞬间哑然。 老校长绕过办公桌,长袍上的星星图案在走动间闪烁着微光。 "快去吧,"邓布利多眨眨眼,"再晚些家养小精灵该收餐盘了——顺带一提,我也饿了。" 他说话时,挂在墙上的历任校长肖像们纷纷发出善意的轻笑,只有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画框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而当多诺推开校长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时,走廊幽暗的烛光下,德拉科的身影如同一道苍白的剪影。 德拉科正焦躁地来回踱步,铂金色的发丝在火把照耀下泛着微光。 听到门响的瞬间,他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 "斯内普为什么带你去见邓布利多?"他的声音绷得极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魔杖。 多诺垂下眼帘,长睫毛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昨天...偷了斯内普教授的福灵剂。"她轻声说,指尖摩挲着袖口,"还没来得及用就被发现了。" 这个谎言像蜂蜜公爵的糖一样黏在舌尖。 德拉科没有追问。 他的目光扫过她发白的嘴唇和微微发抖的手指,突然沉默下来。 多诺感觉全身的力气和精力都在看到德拉科的一瞬间流逝掉了,她向前踉跄了一步,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臂。 "背我好不好?"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额头抵在他肩上,"饿得走不动了..."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一瞬。 下一秒,多诺感到天旋地转——德拉科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动作却意外地轻柔。 她惊讶地抬头,正对上他紧绷的下颌线。 "谁让你天天不吃饭。"德拉科的声音刻意保持着冷漠,却掩饰不住尾音的颤抖,"难道斯莱特林的级长也要学那些蠢姑娘减肥?" 多诺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像一串银铃坠入黑湖。 她将脸埋进德拉科的颈窝,闻到了熟悉的青苹果香和一丝汗水的咸涩。 少年的胸膛比想象中温暖,心跳声透过校袍传来,稳健而有力。 走廊的烛火渐次后退,德拉科的脚步声在石壁上荡起轻微的回音。 多诺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的意识里,是德拉科突然收紧了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领带,陷入黑甜梦乡前,似乎听见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而再次见到西奥多,是周日的黄昏。 黑湖的波光透过玻璃穹顶,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投下摇曳的幽绿色光影。 当德拉科拉着多诺的手推开门时,壁炉旁那道修长的身影让两人同时停住了脚步。 西奥多苍白的面容在炉火映照下近乎透明,左肩的伤口让他的校袍微微隆起不自然的褶皱。 见他们进来,他缓缓起身,灰眼睛直视着多诺:"能单独谈谈吗?" 潘西和达芙妮正巧推门而入,看到西奥多时发出夸张的惊呼。 "梅林啊!你总算从医疗翼出来了!"潘西的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庞弗雷夫人居然肯放你走?" 德拉科的手指骤然收紧,多诺感到自己的腰被他勒得生疼。 "我的未婚妻,"德拉科每个词都像淬了冰,"没义务和你单独相处。" 银绿色的领带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与德拉科眼中的敌意如出一辙。 休息室的门不断开合,陆续归来的学生们让空间变得拥挤。 布雷斯吹了声口哨,故意撞了下西奥多的伤肩:"决斗邀约?需要见证人吗?"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体温透过校袍传来,炙热得几乎灼人。 西奥多却只是平静地整了整衣领,那道从医疗翼带出来的白鲜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明天早餐前,"西奥多的目光掠过德拉科紧绷的下颌,"我在黑湖边的老地方等你。" 说完,西奥多便转身离去,脚步轻得像幽灵。 第140章 言听计从的未婚妻 西奥多的身影刚消失在石门后,公共休息室里的窃窃私语就如涟漪般扩散开来。 潘西现在一边,把玩着她新买的孔雀蓝发饰:"看来德拉科把未婚妻管教得不错?多诺都没敢立刻答应和西奥多单独谈话。" 达芙妮捂嘴轻笑,目光在多诺身上来回扫视。 德拉科的手仍紧紧箍在多诺的手腕,他低头凑近她耳边:"你不会去见他的,对吧?" 多诺仰起脸,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翠绿发带随着她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当然不去。" 说着,她的指尖抚上德拉科的前襟,替他整理并不存在的褶皱,"我未婚夫不喜欢我去见,我怎么会去见呢?" 布雷斯吹了个响亮的口哨,高尔和克拉布发出粗哑的笑声。 多诺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黏在自己背上——好奇的、嘲弄的、艳羡的。 可是多诺还是乖巧的任德拉科将自己带向级长寝室的方向,脸上始终挂着那副温顺的微笑。 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自己和西奥多除了杀父母之仇还能聊些什么。 不过另多诺想不到的是第二天她会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声。 当德拉科又去训练,而她抱着厚重的魔咒课本转过拐角时,夕阳透过高窗斜斜地切进走廊,将那几个交头接耳的身影拉成长长的剪影。 “她对马尔福言听计从,毫无主见!” "——听说她连守护神都召不完整,魔药课几乎是零分,斯内普教授都想开除她了!" "......马尔福家的漂亮花瓶罢了......" "级长徽章怕不是订婚信物......" 嬉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抱着书的拉文克劳女生最先注意到多诺翠绿发带上反光的级长徽章,慌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拉文克劳扣十分,"多诺的声音比黑湖的冰层还冷,"至于你们三个——"她的魔杖尖依次点过斯莱特林的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莉亚、邦妮、麦克,今晚八点前把扫帚间的狐媚子蛋清理干净。" 第157章 拉文克劳的两个女孩拽着书包带仓皇逃开,但莉亚涂着蔻丹的手指却揪住了邦妮的袖口:"我们哪句说错了?" 说完,她扬起下巴,耳坠在夕阳下闪着挑衅的光。 "incendio。"多诺的魔杖轻轻一抖。 邦妮身后的火把骤然窜起三尺高的烈焰,热浪掀飞了三个人的羊皮纸作业。 在三个人的尖叫声中,多诺缓步上前,火光在她琥珀色的眼中跳动成危险的信号。 "下次,"多诺凑近莉亚吓得僵住的脸,魔杖挑起对方一缕焦黄的发梢,"烧的就是这个,而且给你烧完!" 火焰随着她的话语倏然收拢,化作一朵蓝色小花飘落在邦妮颤抖的指尖。 远处传来魁地奇训练结束的哨声,多诺转身时袍角翻飞,走向了图书馆。 当多诺写完作业,抱着厚重的魔法史笔记走向礼堂时,手腕上那根红绳突然泛起一阵暖意。 她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德拉科已经训练完了。 多诺刚踏上礼堂最后一级台阶时,德拉科逆着烛光站在那里,铂金色的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显然是训练结束后特意冲洗过。 他袖口露出的红绳正闪烁着与她腕间相同的流光。 他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腕间发光的红绳,银灰色的眼眸在看到她时微微亮起。 "训练结束得这么早?"多诺有些意外地问道,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发烫的腕绳。 德拉科挑眉,伸手接过她怀里厚重的魔药课笔记:"是你写作业太慢了。"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指尖——那是长时间握笔留下的痕迹:"而且我听说,今天有三位同学荣幸地获得了温级长的特别关照?" 多诺佯装委屈地撇了撇嘴:"他们说我是你言听计从的未婚妻。" 话音未落,德拉科已经不容拒绝地牵起她的手。 "我竟不知道我的未婚妻脾气这么大,"德拉科带着她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看来以后训练得带着你才行。免得有人趁我不在,有意外的事发生。" 多诺被德拉科牵着走进灯火通明的礼堂时,数百根悬浮的蜡烛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长桌上。 她故意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带着我去训练?马尔福少爷是怕我被别人带坏,还是怕我欺负别人?" 德拉科把她的笔记放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白色的餐巾自动飞到他手中。 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她指尖并不存在的墨水渍:"我比较怕你把游走球塞进议论你的人嘴里。虽然那画面应该很有趣。" 长桌对面的布雷斯正在往面包上抹蓝莓酱,闻言吹了个口哨:"我们的找球手要把私人藏品带上球场了?" 多诺的叉子突然凌空飞起,精准地戳进布雷斯的布丁里。"错了,是去监督你们有没有偷懒。" 烛光在多诺翠绿的发带上跳跃,映得她眼里的狡黠格外明亮。 多诺将布雷斯的布丁优雅地拨到自己盘中,银匙剜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时,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完全没注意到身旁德拉科眼中转瞬即逝的阴霾。 "不仅是训练的时候,"德拉科突然开口,"我现在真想每时每刻都把你带在身边。" 烛光在德拉科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忧虑。 多诺噗嗤一笑,银匙在布丁上戳出一个小坑:"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多愁善感了呢?可惜啊,周一和周四晚上我都要去地窖补课...就是不知道,偷过魔药的学生还配不配得到院长的亲自指导。" 德拉科的手突然覆上她的手,将那只不安分的银匙按在盘中。 他的掌心冰凉,与手腕上发烫的红绳形成鲜明对比。 "那就换我来教你,"德拉科松开了她的手,状似随意地说,灰蓝眼睛紧盯着她瞬间亮起的眸子,"反正我的魔药成绩,你是知道的!" 多诺正要回应,礼堂大门却突然被推开,斯内普黑袍翻滚地走进来。 斯内普依旧面色阴沉,他已经快步走到了教师席那儿。 多诺望着教师席上斯内普阴沉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巾边缘。 "你教我也不是不行,"多诺叹了口气,"就是可惜了我之前预付给教授的那些金加隆。" 多诺声音里带着真切的肉疼,毕竟那些金币在古灵阁的金库里已经寂寞地躺了太久。 德拉科正在切牛排的银刀突然一顿:"你给了他多少?" 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马尔福家计算金加隆时特有的表情。 多诺报出一个数字,顺手把德拉科盘中的烤蘑菇夹到自己这边。我父母留下的毕竟..." 话未说完,德拉科已经放下刀叉,从内袋抽出一个绣着马尔福家徽的皮夹。 "双倍。"他将一叠金币推到她面前,在烛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条件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陪着我。" 说到这里,德拉科倾身靠近,青苹果的气息拂过她耳垂:"包括魔药课辅导。" 多诺的叉子停在半空,她转头望进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竟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德拉科·马尔福,"她突然笑出声,"你今天已经第二次说要我时刻待在你身边了。难道晚上睡觉我也要去男级长宿舍吗?" 令她意外的是,德拉科竟然没有脸红或者躲避,他认真思考起来。 "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卷着意面,"毕竟我进不去女级长宿舍。那就这么定了——晚上你跟我去男级长宿舍,或者吃完饭就可以去,我教你魔药!" 多诺没想到晚餐时的说法,德拉科真的当了真,在巡逻完回休息室后到级长宿舍前,德拉科还攥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她笑了一下,转身,指尖刚触到女级长宿舍门上的银蛇把手,就被德拉科一把拽了回来。 巡逻后的走廊空无一人,唯有墙上的火把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石墙上,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我们说好的。" 德拉科的声音比黑湖底的暗流还沉,灰蓝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黑色。 他的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那里还残留着夜巡时的寒意。 多诺挑眉:"屋里只有一张床,马尔福少爷。"她故意用级长徽章抵住他胸口,冰凉的金属陷入他的羊毛背心,"还是说,这就是你打的主意?" 德拉科抿唇,突然发力,将她拽进男级长宿舍。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黑湖的波光透过穹顶玻璃洒落一地,照亮了那张确实宽大的墨绿色天鹅绒沙发。 他松开手,魔杖轻点,沙发瞬间伸展变形,铺成了标准的单人床尺寸。 "满意了?"他解开级长领带扔在椅背上,"我睡沙发。" 多诺站在原地没有说话也没动弹。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扫过她微微张开的唇,又补充道:"如果你半夜想偷袭我,建议等到月光明亮些——"他指了指头顶游过的巨型乌贼,"这位邻居喜欢偷看。" 第141章 清早起来熬魔药 德拉科慵懒地陷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黑湖的波光透过穹顶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衬得他嘴角那抹笑格外狡黠。 "傻站着干什么?"他慢悠悠地问,指尖把玩着魔杖,杖尖在空气中划出细碎的金色光点。 多诺双手抱臂站在房间中央,级长徽章在她胸口闪着微光。 "你总得让我回去洗澡换睡衣吧?"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拧门把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阿拉霍洞开失效。"德拉科懒洋洋的声音伴随着锁芯转动的咔哒声。 多诺猛地回头,正好看见他从衣柜里抽出一件崭新的银灰色丝绸睡衣,领口还绣着精致的马尔福家徽。 "我有新的,"他晃了晃睡衣,丝绸面料在湖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你穿我的上半身就够了。" 见多诺瞪大眼睛,德拉科故意补充道:"反正下半身盖被子就行,我又不会偷看。" 德拉科说着话,杖尖轻点,睡衣自动叠好飘到她面前:"浴室在左边,热水已经放好了。" 多诺接过睡衣时,丝绸滑过指尖的触感让她想起德拉科掌心的温度。 她抬头正要反驳,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窗前,正背对着她调试天文望远镜,挺拔的背影透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黑湖里游过的发光水母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蓝晕,连发梢都染上了星辉。 "德拉科·马尔福,"她最终咬牙切齿地说,"你真是个——" "贴心的未婚夫?"他头也不回地接话,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笑意,"我知道。" 望远镜的铜管转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顺便提醒你,热水只够二十分钟,除非..."德拉科突然转身,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闪闪发亮,"你想和我共用浴室?" 第158章 多诺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推开浴室雕花的橡木门。 氤氲的热气扑面而来,混合着茉莉精油的芬芳——浴缸里,淡绿色的水面上漂浮着几朵绽放的茉莉浴球,正缓缓旋转着释放香气。 她怔了怔,指尖划过水面,带起一圈涟漪。 浴室的黄铜龙头被施了恒温咒,多诺将自己整个浸入水中时,发丝像黑色的水草般散开。 透过蒸腾的热气,她注意到鎏金的置物架上整齐摆放着:一瓶她常用的中国艾草洗发露(瓶身上还贴着家养小精灵写的"多诺小姐专用"标签),一条崭新的雪松木浴刷,甚至还有一小盒她从东方带来的茉莉香膏——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临时准备的。 二十分钟后,她裹着蓬松的毛巾站在雾蒙蒙的镜子前。 德拉科的丝绸睡衣在她身上果然只够遮到大腿中部,银灰色的面料衬得她皮肤像浸了牛奶的珍珠。 当她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德拉科正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修长的手指划过一排古籍的书脊。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暗了下去。 "浴球..."多诺拽了拽过长的袖口,"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走进了浴室。 而多诺则躺在了四柱床上,听着浴室里水声淅沥。 她数着天花板上游过的发光水母,直到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德拉科穿着墨绿色的丝质睡袍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在锁骨处汇成细小的溪流。 "你干嘛非要我住这儿?"她突然坐起身,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 月光透过黑湖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德拉科明显僵住了。他快步走向沙发,背对着她躺下,声音闷在靠枕里:"四年级舞会那晚...你不是说好奇..." "什么?"多诺赤着脚踩上地毯,冰凉的触感让她脚趾蜷缩。 她看到德拉科的耳尖在月光下红得透明。 "就是..."他突然翻身背对她,睡袍带子松垮地垂在腰间,"男女之间..."声音越来越小,"...那个..." 多诺愣了两秒,突然笑出声。 她跪在了沙发边,手指戳了戳德拉科发烫的后颈:"所以马尔福少爷把我骗来宿舍,是想当我的生理课教授?" 感受到手下肌肉瞬间绷紧,她恶作剧般地俯身:"可你现在看起来...特别紧张,也没想让我知道那会是什么情况。" 德拉科皱眉:“要一步一步来。” 夜风轻拂过黑湖的水面,在穹顶玻璃上投下粼粼的波光。德拉科背对着多诺躺在沙发上,修长的身躯在墨绿色天鹅绒的映衬下是得格外僵硬。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边缘的流苏,每一根指节都绷得发白。 多诺站了起来,赤脚踩上地毯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埃及棉的触感像夜雾般漫过她的脚背,当她钻进德拉科怀里时,能清晰感受到他瞬间停滞的呼吸。 丝绸睡衣在动作间滑落,露出她半边肩膀,在黑湖幽蓝的微光下如同上好的象牙。 “马尔福学长,“她笑嘻嘻的看着他,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要是明天潘西她们看到我从你的宿舍里出来的话,可能会问我你的技术怎么样……” 德拉科猛地睁眼,灰蓝色的虹膜在黑暗中扩张得几乎看不见边缘。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无意义的单音。 多诺突然意识到他连脖颈都泛着粉色,像是被人灌了一整瓶火焰威士忌。 “我之前……之前和你说过的……”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喉结在她掌心下剧烈滚动,“我留你是因为,怕你离开我……” 话语突然断在空气里,多诺感到他胸腔传来不自然的震动。 她眨眨眼睛,收起玩笑的心思,手臂环住他绷紧的腰身。 德拉科的心跳透过相贴的肌肤传来,又快又重。 “这样呢?“她将脸颊贴在他后背,听见他倒抽一口气,“好点了吗?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不会离开呢?” 德拉科缓缓吐出一口颤抖的气息。 他僵硬地点头,发梢扫过多诺的鼻尖,带着青苹果与薄荷的气息。 窗外游过的巨型乌贼投下变幻的阴影,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映在墙上,像一幅古老而神秘的挂毯。 “好一些。“他终于僵硬的挤出这句话,手指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微微发烫,如同一个无声的誓言,在霍格沃茨最深的夜里静静燃烧。 多诺这样抱住他,是为了安抚他。 但可惜的是,当多诺自己都睡着了以后,德拉科还僵着身子。 他垂眸看着怀中熟睡的多诺。她纤长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颈窝,整个人像只餍足的猫般蜷在他怀里。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荡漾,将她的睡颜映得忽明忽暗。 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后颈,将人放回四柱床上。 丝绸睡衣在她翻身时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上那个小小的蛇形胎记——去年圣诞舞会时,他曾在那里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梅林啊..."德拉科扯松睡袍领口,喉结滚动。 他站在床边看了许久,最终咬牙切齿地抓起魔杖,杖尖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发颤。 水母群游过窗外,蓝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 "明天..."他俯身替多诺掖好被角,指节擦过她唇角时顿了顿,"要是再敢这样..." 可后面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意味。 而后他不再看她,转身又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被轻轻关上。片刻后,冷水冲淋的声音混着几声压抑的闷哼,透过厚重的橡木门隐约传来。 多诺在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指尖碰触到他方才躺过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与黑湖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第二天,多诺揉着眼睛从四柱床上坐起时,晨光正透过黑湖的碧波,在房间里投下摇曳的翡翠色光斑。 德拉科已经穿戴整齐,站在落地窗前的坩埚旁,修长的手指正往冒着紫色蒸汽的药剂里顺时针搅动三下。 "这么用功?"多诺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丝绸睡衣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凑近坩埚,好奇地嗅了嗅,"这是什么?闻起来像薄荷和...龙血?" 德拉科手腕一抖,迅速盖上坩埚盖。 "随便研究。"他转身时袍角掀起一阵带着苦艾香的风,恰好遮住了多诺探究的视线。 晨光中,他眼下明显的乌青像是被人用墨水画了两道阴影。 "你昨晚——" 多诺说着话,指尖刚要触到他眼下,就被德拉科捉住手腕。 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更烫,让她想起昨晚迷迷糊糊中听到的、持续到凌晨的冲淋声。 "睡得很好。"德拉科硬邦邦地说,银绿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什么。他将校袍外套扔给她,"快点,再晚南瓜汁该凉了。" 多诺套上袍子时,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还在冒热气的提神药剂——也许那正是他刚才熬制的"随便研究"。 此时德拉科正背对着她整理书包,后颈处有一道可疑的红痕——像是有人用指甲不小心刮出来的。 多诺愣了一下神,昨晚零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她似乎...把某人当成了抱枕? "德拉科,"她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今晚我还来睡这里好不好?" 哐当一声,德拉科的书袋掉在了地上。 他弯腰去捡时,耳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第142章 教育新规 虽然在屋中多诺对待德拉科非常自如,但和德拉科走出来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清晨的走廊还笼罩在薄雾中,多诺轻轻合上男级长寝室的门。 她将红绳缠绕的手腕藏进袖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烫的绳结。 转角画像里的修女正在打盹,但多诺还是屏住呼吸加快了脚步,仿佛脚下地毯会突然发出告密的声响。 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让旁边的德拉科忍不住想想笑。 到了礼堂后,德拉科拽着她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边缘的位置。 银质餐叉在他指间转了个圈,叮地敲在瓷盘上。 "你走路同手同脚的样子真该被拍下来。"他头也不抬地说,袖口滑落露出同样泛着微光的红绳。 多诺刚想反驳,一杯蒸腾着雾气的牛奶被推到她面前,奶皮上浮着的肉桂粉组成了扭曲的爱心。 "喝了。"德拉科用命令的口吻说,左手却借着校袍宽袖的遮掩,从内袋勾出水晶瓶。 一滴透明液体坠入牛奶的瞬间,他曲起食指抹去瓶口残液,这个动作流畅得像是在魔药课上处理非洲树蛇血。 多诺双手捧住杯子,完全没注意到他手上的动作。 第159章 温热的甜滑过喉咙,多诺突然觉得锁骨处的玉佩变得滚烫。 德拉科突然倾身过来,淡金色睫毛几乎扫到她脸颊:"做梦的时候见到我了吗?" 他呼吸里有薄荷牙膏的味道,但多诺闻得出底下藏着的龙血墨水气息。 "当然。"她脱口而出,随即困惑地蹙眉。 礼堂突然变得太吵了,旁边格兰芬多那边传来的笑声像隔着层毛玻璃,而德拉科灰蓝虹膜里映出的自己,她的嘴唇正不受控制地继续张合:"我梦见你手指上沾着诺特家的血..." 话尾戛然而止。 德拉科捏着杯柄的指节骤然发白,多诺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把什么危险的词句生生咽了回去。 晨光此刻正好移到他们之间的空位上,照亮了牛奶表面逐渐消散的肉桂图案,和杯底那一丝几乎不可见的银色残渣。 多诺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骨节泛白。晨光中,她看到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紧张,又像是某种决绝的警告。 "杀诺特?"德拉科嗤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银勺,"我怎么会做那样的事?" 他的语调轻佻,可嘴角的弧度却绷得有些僵硬。 多诺张了张嘴:“我没有——” 而德拉科已经将一杯黑咖啡推到她面前。 在长桌的遮掩下,他的左手迅速探入校袍内袋,指尖勾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 瓶塞被无声地顶开,一滴琥珀色液体坠入咖啡的瞬间,他用银匙搅动出完美的漩涡,将解药完全掩盖在浓郁的黑色中。 "喝掉,"他命令道,声音压得很低,"你显然还没睡醒!" 杯沿上沾着一点未融化的糖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接过杯子时,德拉科的袖口擦过她的手腕,红绳突然发烫。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多诺皱起眉,刚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她睁大眼睛瞪向德拉科,后者正若无其事地把玩着魔杖,杖尖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银光。 他懒洋洋地拖长音调:"需要我帮你闭嘴吗?我不介意在这里示范另外一种方式。" 德拉科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唇瓣,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长桌另一端传来几声暧昧的起哄,多诺的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德拉科退开时,嘴角挂着那抹惯常的假笑,可他的左手仍紧握着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水晶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几分钟后,多诺突然感觉喉间的束缚感消失了。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德拉科若有所思的目光。 银叉在多诺手中狠狠戳进煮鸡蛋,蛋黄汩汩流出,在瓷盘上晕开一片刺眼的明黄。 "生气了?"德拉科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紧握叉子的手。 他的拇指在她泛红的指节上轻轻摩挲,力道温柔得不像话:"只是个小小的恶作剧,我的未婚妻不会这么小气吧?"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他的金发上,为他镀上一层虚伪的光晕。 多诺甩开他的手,叉子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拉科不以为意地耸耸肩,顺手将剥好的橘子推到她面前。 果肉在晨光中晶莹剔透,像极了他此刻眼底闪烁的算计。 看来吐真剂解药的配方还得调整,下次实验还得在级长寝室做好了——德拉科心里默默想着,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余光瞥见多诺赌气般将橘子整个塞进嘴里。 德拉科望着多诺鼓起的腮帮子,橘子汁水在她唇边泛着晶莹的光。 他突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个正在生闷气的女孩,此刻看起来像极了偷藏坚果的松鼠。 "我想起来,你已经好多天没亲过我了。"德拉科忽然压低声音,薄唇几乎贴上她泛红的耳尖。 德拉科温热的吐息裹挟着淡淡的薄荷香,多诺的叉子当啷一声掉在盘子里。 她慌忙去擦嘴角的果汁,却把脸颊蹭得更加绯红。 德拉科低笑出声,得意极了。 阳光在他睫毛下投落细碎的阴影,却遮不住眼底那抹得逞的愉悦。 "真难得,"德拉科慢悠悠地用指腹摩挲她的手,"平时可都是你把我逗得手足无措。" 多诺张嘴想反驳,却被来不及咽下的橘子呛到。 德拉科顺手递来餐巾,趁机在她掌心轻轻一挠。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动作让两人之间的红绳突然泛起微光,像极了某人此刻躁动的心跳。 接下来的日子里,多诺倒是渐渐习惯了德拉科无处不在的陪伴。 每当夜幕降临,她都会和德拉科踩着月光穿过寂静的走廊,和他一起进到男级长寝室。 德拉科总会在睡觉前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或者是一杯飘着薄荷叶的柠檬水。 "今晚想喝什么?"德拉科倚在四柱床边,魔杖轻点,床头柜上的玻璃杯里立刻泛起细密的气泡。 多诺蜷缩在沙发里,光着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看着他把各种颜色的液体倒进杯子里混合。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修长的指间流淌。 "你是不是又在研究什么奇怪的魔药?"多诺接过杯子,狐疑地嗅了嗅。 杯中的液体呈现出梦幻的淡紫色,散发着淡淡的薰衣草香。 德拉科也总是笑而不答,在她身边坐下。 而且他的问题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比如: "你第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如果我和波特同时掉进黑湖,你会先救谁?" 每当多诺红着脸不肯回答,他都会若有所思的挑挑眉。 夜深人静时,多诺躺在德拉科的大床上,听着壁炉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和沙发上德拉科均匀的呼吸声。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夜晚她确实很少再做噩梦。 只有一次半夜醒来,她发现德拉科正坐在床边,魔杖尖端亮着微弱的光,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嘴里念着某种她没听过的咒语。 而今天早餐时,德拉科照例给她倒了一杯橙汁。 多诺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说:"今天的问题很简单——你最喜欢我身上的哪个部位?" “当然是我没见过的部位。”多诺脱口而出。 德拉科的银制高脚杯"当啷"一声砸在餐盘上,南瓜汁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雪白的领巾上。 他剧烈地咳嗽着,白皙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桌布边缘。 "你——"德拉科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却在抬头对上多诺清澈的目光时怔住了。 女孩正托着腮,晨光在她睫毛上跳跃,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这是这些天来她第一次没有被那微量的吐真剂影响就主动说出心里话。 那也就是说他的解药研究初见成效。 "不过啊,"多诺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锁骨位置,"你这里最好看。" 她的指甲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着动作在德拉科视线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因为上次……”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长袍带翻了盐罐。他伸手就要去捂多诺的嘴,却听见对面的达芙妮突然提高音量:"《预言家日报》最新消息!乌姆里奇被任命为霍格沃茨高级检察官,即日起执行第二十二条和二十三条教育新规..."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瞬间安静下来。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他看见多诺的瞳孔微微收缩——那两条新规他们都清楚,一条关于"禁止学生夜间私自串寝",另一条则是"加强男女学生交往监管"。 "真有意思,学校要抓早恋了。"多诺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橙汁,嘴唇在玻璃杯沿留下一个湿润的印记。 她的脚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德拉科的皮鞋,红绳在两人手腕上同时泛起微光。 德拉科望着她狡黠的眼神,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这个女孩总能在他以为掌控全局时,给他最甜蜜的反击。 第143章 魁地奇球队解散 虽然关于男女生串宿的问题德拉科并不在意,但下午的情况就不怎么妙了。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魁地奇看台的最高处,银绿相间的围巾松散地搭在肩上。 夕阳将他的金发镀上一层血色,他眯着眼睛看着场地上空盘旋的红色身影,嘴角挂着讥讽的笑。 "看看波特那个俯冲,"他拖长声调和多诺说着,手指随意地指向空中,"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嗅嗅。" 多诺坐在他身旁的栏杆上,纤细的小腿在空中轻轻晃动,在他的声音里看着天空上的红色身影们乱飞。 "韦斯莱家的那个击球手,"德拉科继续点评着,声音故意提高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我打赌他分不清游走球和自己兄弟的脑袋——" 德拉科的嘲讽突然卡在喉咙里。 因为一个粉红色的身影正从草坪上蹒跚走来,像一团融化的棉花糖。 第160章 乌姆里奇站在场地中央,用魔杖抵着喉咙放大声音:"格兰芬多球队,立刻停止训练!" 哈利·波特一个急刹车悬停在空中,他的扫帚尾梢还在微微颤动。 乌姆里奇仰起那张癞蛤蟆似的脸,甜腻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根据第二十四号教育令,即日起暂停所有学院的魁地奇活动。"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德拉科猛地直起身子,银绿色的围巾滑落到地上。 多诺轻盈地从栏杆上跳下来,顺手捡起围巾拍了拍灰。 夕阳的余晖将球场染成一片血色,格兰芬多的球员们降落在看台上,扫帚尾梢带起的风掀起一阵尘土。 多诺靠在栏杆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一幕——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球员们脸上竟浮现出相似的愤怒神情。 哈利一把扯下护目镜,绿色的眼睛里燃着怒火:"可是魁地奇比赛是霍格沃茨的传统!"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球场上格外响亮。 乌姆里奇转过身,粉红色的开衫在晚风中滑稽地飘动,她露出一个甜得发腻的笑容:"波特先生,如果你还想继续关禁闭的话,大可以继续训练。这是魔法部的新规定。" 说完后,乌姆里奇扫了一眼在场众人后就转身走了。 随着她臃肿的身影消失在球场入口,两院的球员们爆发出一阵不满的抱怨。 弗雷德狠狠地把游走球砸向地面。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一种危险的平静。 "马尔福,你怎么不说话?"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皱着眉问道。 罗恩的红发在夕阳下像团燃烧的火焰,他冷笑一声:"当然不会反对,报纸上白纸黑字写着,教育新规可是他父亲亲自支持修改的。" 看台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德拉科身上,多诺看见他的指节因握拳而发白。 但当德拉科开口时,声音却异常冷静:"韦斯莱,看来你终于学会看报纸了。" 而后德拉科突然转身看向多诺,银绿色的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走吧,反正训练都取消了。" 德拉科大步流星地穿过草坪,袍角在晚风中翻卷成翻滚的乌云。 多诺需要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目光却始终锁在他紧绷的侧脸上——那道绷紧的下颌线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来的,连嘴角惯常的假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靠近黑湖的岔路口,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 多诺猝不及防撞上他的后背,鼻尖顿时盈满龙皮手套和薄荷洗发水混合的气息。 德拉科挑眉看向身侧的多诺,“你从球场出来就一直盯着我,我脸上有金色飞贼吗?” 多诺歪着头,手上的绿宝石戒指在夕阳下泛着幽光:“我只是在想,某个以斯莱特林找球手为荣的家伙,听到魁地奇解散居然没第一个跳脚,该不会是喝了复方汤剂的布雷斯吧?” “那是父亲和魔法部的决定。”德拉科耸耸肩,声音却低了下去,袍袖下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魔杖纹路。 湖面吹来的风掀起他铂金色的额发,露出微微蹙起的眉心。 多诺突然握住他的手,戒指硌在两人相贴的掌心。 “你好像成熟了不少。”她轻声道,“自从三年级暑假跟斯内普学大脑封闭术之后...尤其是在那个人回来以后。” “大脑封闭术的要诀就是控制情绪。”德拉科垂眸,突然发现她的睫毛在霞光中像是镀了金边。 但下一秒他反应过来,灰眼睛危险地眯起:“等等——你是在说我以前很幼稚?” 多诺立刻松开手后退两步,裙摆扫过沾满露水的草地:“我可没这么说!” 她转身就往城堡跑去,发梢扬起的弧度像极了金色飞贼的轨迹。 德拉科一个箭步追上,修长的手指精准揪住她的后领。“跑什么?” 而多诺被揪住衣领的瞬间,鞋尖绊到在突起的树根,整个人向后仰去。 德拉科还揪着她的衣领,猝不及防被她拽着一起跌进柔软的草地。 两人抱作一团滚过沾满水的斜坡,最终在橡树荫下停住时,德拉科已经稳稳地将多诺护在了自己身上。 "你倒是会挑地方摔。"德拉科轻哼一声,手指还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 多诺撑着他的胸膛想要起身,却被德拉科突然扣住手腕:"还跑?" "我们这样..."多诺的耳尖在夕阳下红得透明,"可是违反了乌姆里奇的新规定,学校现在禁止谈恋爱。"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弧度,灰眼睛在树影里闪着狡黠的光。 "啊!确实,级长抓到违反校规的学生..."他突然搂住她的腰身一个翻转,草叶簌簌落在多诺散开的发间,"应该严惩不贷。" 多诺仰躺在铺满光斑的草地上,看着德拉科俯身时垂落的铂金色额发。 那个落在眉心的吻轻得像蝴蝶振翅,却让她睫毛颤了颤。 只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了起来。 "惩罚继续。"德拉科拍掉袍子上的草屑,指尖却暧昧地划过她泛红的手腕内侧,"级长宿舍禁闭,现在执行。" 他的语调一本正经,却在转身时故意用红绳缠住她的手指,"鉴于犯人态度恶劣..."突然凑近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气息,"刑期延长至...永久。" 远处的钟声恰好敲响晚餐铃,惊飞一群栖息在温室顶棚的护树罗锅。 多诺低头看着两人交缠的红绳,突然用力拽了一下:"那级长大人可要看好了——"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这个犯人...特别擅长越狱。" 所以魁地奇队伍哪怕解散,对于德拉科来说,生活其实也没有太大变化——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第二天魔药课上,当斯内普面无表情地举起哈利的药剂,在所有人面前宣布“波特,你的魔药简直像巨怪煮的洗脚水”时,德拉科也还是像往常一样,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真遗憾,波特,”德拉科拖着长腔,灰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看来没有魁地奇训练,也没能提高你的魔药水平。” 哈利阴沉着脸没说话,赫敏在旁边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而罗恩则小声咒骂了一句。 但德拉科并不在意,他有条不紊地搅拌着自己的坩埚,里面的药剂呈现出完美的银绿色——斯莱特林的标准颜色。 多诺在旁边轻轻无奈的笑了笑。 德拉科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红绳在他们手腕间微微发烫。 是的,生活似乎没什么变化——他仍然讨厌波特,仍然享受在魔药课上碾压格兰芬多,仍然喜欢看多诺被他逗得又气又笑的样子。 魔药课下课铃一响,德拉科便慢悠悠地收拾着龙皮手套,故意等到哈利经过他桌前时才拖长声调开口:"波特,owls考试可不会因为'救世主'的名头就给你加分——你该不会连魔药学的基础理论都背不下来吧?" 哈利脚步一顿,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头也不回地冷笑:"至少我不会靠家族关系混个及格,马尔福。"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这次竟没恼,反而无所谓的嘲笑了一声,顺手拎起书包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拽过多诺的手腕就往门外走。 那条红绳在他袖口若隐若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你居然没跟他吵起来?"多诺被他拉着穿过走廊,忍不住侧目。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德拉科的金发上,映得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德拉科轻哼:"跟一个连生死水都熬不好的巨怪计较什么?" 德拉科和多诺刚踏入礼堂,就察觉到异常凝重的氛围。 斯莱特林长桌边,七年级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脸上写满不悦。 更令人意外的是,格兰芬多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就连向来活跃的韦斯莱双胞胎也罕见地沉默着。 德拉科挑了挑眉,拉着多诺走向一个还算相熟的七年级学长——沙菲克家族的小儿子,正烦躁地搅动着面前的南瓜汁。 "怎么回事?"德拉科在他旁边坐下,顺手给多诺拉开椅子。 沙菲克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弗立维的魔咒课今天被乌姆里奇旁听了。" 说到这里,沙菲克压低声音,"那个粉□□全程都在打断教授讲课,还要求更改教学内容,整节课简直一团糟。" 德拉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了句"真是可惜",便沉默地起身,牵着多诺走向长桌另一端。 落座后,德拉科若无其事地给多诺盛了一碗蘑菇汤,却在递给她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看来我们的高级检察官大人比想象中还要忙碌。" 他的嘴角挂着惯常的假笑,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先是魁地奇,然后是课堂......" 多诺接过汤碗,指尖在德拉科手心轻轻一划:"也许她该学会适可而止。" 第161章 而远处,乌姆里奇正迈着矫揉造作的步子走进礼堂,粉红色的开衫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第144章 四处听课的乌姆里奇 德拉科听到多诺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悠哉悠哉地切着盘中的牛排,银质餐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少年轻笑一声,灰蓝色的眼睛扫向教师席上那团粉红色的身影。 "适可而止?亲爱的,你太天真了。"德拉科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嘲讽,"乌姆里奇这种人,只会变本加厉。" 多诺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那怎么办?岂不是会越来越糟?" 德拉科突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目光越过礼堂,落在格兰芬多长桌那个黑发男孩身上,漫不经心地说道:"你看,我们的救世主波特,肯定会第一个跳出来反抗这些规矩。"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轻快,"既然魁地奇没了,我总得找点乐子。" 多诺挑眉:“什么乐子?” 德拉科转头看向多诺,眼中闪烁着恶作剧般的光芒:"当然是顺从规则,和疤头作对——这难道不是最有趣的消遣吗?" 他说话时语气轻松,但多诺注意到他握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而远处,乌姆里奇正用甜腻的嗓音对邓布利多说着什么。 德拉科也看了乌姆里奇一眼,而后收回视线。 而到了下午,多诺的年级就迎来了乌姆里奇的检查。 占卜课教室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气味,特劳里妮教授飘忽的声音在昏暗的烛光中时断时续:"当月亮运行至天蝎座时...梦境会揭示..." 德拉科坐在第一排,修长的手指撑着下巴,灰蓝色的眼睛半阖着,显然也快被这催眠般的授课方式带入梦乡。 突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刺眼的光线照进来。 乌姆里奇那身粉红色的开衫在昏暗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扎眼,她甜腻的声音打断了特劳里妮教授的喃喃自语:"请原谅我打断这堂...有趣的课程。" 德拉科瞬间清醒,在看到乌姆里奇径直走向讲台并在他正前方坐下时,他微不可察地撇了下嘴——这个表情被身旁的多诺捕捉到后让她忍不住想笑。 于是多诺连忙用手捂住嘴,肩膀轻轻颤抖。 "温小姐,"乌姆里奇突然转过头,癞蛤蟆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你似乎对这节课很有感触?能分享一下你在笑什么吗?" 多诺猝不及防被点名,下意识"啊"了一声。 "我...想起一个有趣的梦,教授。"多诺眨眨眼。 “是吗,那你正好可以分享给大家。”乌姆里奇甜腻的说着。 多诺点点头,声音轻柔却清晰:"我梦见一只颜色鲜艳的□□卡在了钟楼的大钟里,怎么挣扎都出不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但出现了很多深呼吸忍笑的声音,尤其是罗恩的方向最明显。 特劳里妮教授的水晶球突然发出一声脆响,裂开了一道细缝。 乌姆里奇显然没听懂多诺的意有所指,她慢慢直起腰:"我还以为,温小姐是在嘲笑你们的教授讲课一塌糊涂呢。" 而后,乌姆里奇粉红色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她甜腻的声音突然转向后排:"韦斯莱先生,想必你也做过什么'有趣'的梦?" 罗恩猛地站起来,耳尖通红:"呃...我梦见...梦见一只会跳舞的炸尾螺?"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因为赫敏在桌下狠狠踩了他一脚。 "多么...富有创意的梦境。"乌姆里奇转向特劳里妮教授,羽毛笔在写字板上轻敲,"教授不妨为我们分析一下?" 特劳里妮教授的大眼镜片反射着烛光,她飘忽的声音开始解读:"炸尾螺象征不安...舞蹈预示变动..." 然而,就在她说到"火星相位暗示冲突"时,乌姆里奇突然站了起来。 "教授,请问您任职多久了?" "十...十六年。"特劳里妮教授的手指绞着披肩流苏。 "是邓布利多任命您的?"乌姆里奇的羽毛笔在纸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是的..." "您的家族有先知血统吗?" "我曾曾祖母是著名的..." "那么,"乌姆里奇突然提高音量,"能预言一下明天的天气吗?" 教室里一片死寂。 德拉科垂着眼睫,修长的手指稳稳地翻动着《解梦指南》的书页,仿佛对这场质询毫无兴趣。 只有坐在德拉科身旁的多诺注意到,他的书页恰好停在了"蟾蜍——虚伪的预兆"这一章。 "我看到了..."特劳里妮教授突然用截然不同的清晰声音说,"您将遭遇不幸!" 乌姆里奇的写字板"啪"地合上。 "t(极差)。"乌姆里奇甜腻的嗓音里带着冰碴,"看来霍格沃茨需要更...科学的占卜教学。" 转身时,乌姆里奇的袍角带翻了帕瓦蒂的茶叶杯,深褐色的液体在羊皮纸上洇开,恰好形成一只竖中指的图案。 直到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特劳里妮教授才像被抽走骨头般瘫在扶手椅上。 而德拉科也慢条斯理地合上书本。 "真是遗憾,德拉科他用只有周围斯莱特林能听到的音量说,"看来某些课程确实需要更...规范的指导。" 他的语气恭敬,却在收拾书包时"不小心"碰翻了多诺的茶叶杯——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流淌,隐约形成一个扭曲的"d"字。 走出教室时,德拉科状似无意地和多诺说:"下次做梦记得换个安全点的内容,级长有义务...维持秩序。" 多诺听到德拉科的话,微微撅起嘴,绿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要不是某位级长先生的表情太精彩,我也不会忍不住笑出声。" 说着,多诺压低声音,指尖轻轻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更不会被乌姆里奇点名。" 德拉科眯起灰蓝色的眼睛,嘴角却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上没有其他教授后,伸手捏了捏多诺的脸颊,力道很轻,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马尔福级长这是在体罚学生吗?"多诺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眼睛里盛满笑意。 德拉科立刻板起脸,做出级长应有的严肃表情:"这是对扰乱课堂秩序的警告,温小姐。下次再这样..."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危险的甜蜜,"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 远处传来脚步声,德拉科迅速收回手,重新挂上那副傲慢的级长面具。 多诺看着他瞬间转变的表情,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当然,另多诺更愉快的是第二天的变形课。 变形课教室里阳光明媚,麦格教授正用魔杖指挥着银色的几何图形在空中旋转。 当乌姆里奇那身刺眼的粉红色开衫出现在门口时,麦格教授只是略一停顿,继续将一只知更鸟变成精致的羽毛笔。 "请原谅我打断——"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刚响起。 "你没有打断,教授。"麦格教授头也不抬,魔杖轻挥将讲台变成一座微型城堡,"找个位置坐下,不要干扰课堂秩序。除非魔法部现在连变形术的基本原理都要修改?" 多诺的羽毛笔停在羊皮纸上,她看着麦格教授挺直的背影,第一次发现那些严厉的皱纹里藏着如此令人安心的力量。 乌姆里奇的羽毛笔在写字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但麦格教授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继续讲解阿尼玛格斯变形的要诀。 下课铃响起时,乌姆里奇的写字板已经堆了厚厚一叠笔记,她匆匆离开的背影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多诺长舒一口气,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才叫上课!" 德拉科慢悠悠地收拾着镀金墨水壶,闻言轻笑:"等着看魔药课吧。" 他压低声音,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恶作剧般的光。 他们说着话走出了教室,阳光正好照在走廊的盔甲上,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斑。 多诺突然觉得,在这样明亮的阳光下,乌姆里奇的阴影似乎也不会影响什么心情。 因为德拉科的话,多诺彻底期待上了上魔药课。 所以,下周魔药课之前,她难得的比晨光起得更早。 当多诺匆匆咽下最后一口南瓜馅饼后,就拽着德拉科的袖口就往地下教室冲,德拉科不得不加快脚步跟上她的步伐。 "急什么?"德拉科挑眉,看着多诺几乎要小跑起来的背影,"魔药又不会长腿跑了。" 多诺回头冲他眨眨眼:"但好戏会?" 她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闪闪发亮,像极了嗅到猎物的猫。 魔药教室的铜门刚关上,乌姆里奇那身粉红色开衫就飘了进来。 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像一团移动的阴影般在学生坩埚间穿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乌姆里奇抱着她那花里胡哨的写字板,高跟鞋咔哒咔哒地凑到斯内普身边:"教授,听说您一直想教黑魔法防御课?"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第162章 斯内普搅拌魔药的动作丝毫未停:"是的。"他简短地回答,声音像地窖里的冷风。 "那您申请了多少年呢?"乌姆里奇的羽毛笔悬在纸上。 "十六年。"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掀起的气流差点打翻乌姆里奇的写字板,"如果您的问题问完了,我建议您观察一下学生的操作——除非魔法部认为熬制缓和剂也需要新规指导?" 乌姆里奇的脸色变得像她开衫上的蝴蝶结一样僵硬,她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发现所有斯莱特林学生都低着头认真操作,而格兰芬多那边——韦斯莱正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韦斯莱先生,"斯内普像蝙蝠一样无声地滑到他身后,"如果你能把傻笑的精力用在控制火候上,你的魔药或许能勉强达到巨怪的水平。" 说着,斯内普魔杖一挥,罗恩的坩埚里顿时冒出一股臭鸡蛋味的紫烟。 乌姆里奇最终悻悻离开时,德拉科正优雅地将月长石粉末撒入坩埚。 他的药剂呈现出完美的珍珠母光泽,但多诺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上扬。 "失望了?"德拉科压低声音问,银质小刀精准地切着缬草根。 多诺摇摇头,悄悄将两人的红绳缠在一起:"不,这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斯内普教授甚至没给她机会掏出那个可笑的写字板。" 第145章 血启 多诺揉着眼睛从四柱床上坐起来时,晨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金线。 下床后,她赤着脚踩在级长寝室柔软的地毯上,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她雪白的睡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多诺歪着头,看着沙发上假寐的德拉科。 少年干净的脸庞在晨光中近乎透明,铂金色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却在她靠近的瞬间睁开了眼睛。 "醒了?" 那双灰蓝色的眸子清明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你每天会这样一直和我在一起。”她踢了踢地上的课本,"不会烦吗?" 德拉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红绳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这些日子以来,他每晚必须确认她安然入睡后才能合眼。 "这话该我问你。"他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声音比平时低沉,"难道大名鼎鼎的温小姐终于厌倦了她的跟班?" 多诺突然俯身,发梢扫过他的鼻尖:"如果我说是呢?" 她眼睛里盛着恶作剧的光,却在下一秒被拽进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德拉科的手臂像锁链般箍住她的腰,胸口贴到了她的后背上,温热的唇贴在她耳后: "那就只能把你关在级长寝室了。"他咬字轻柔,却让多诺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毕竟……某些人一离开视线就好像有意外。" 多诺皱眉,她忽然想问德拉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多诺动了动想回头看他,黑发像绸缎般滑过肩膀:"只是觉得……我该去研究下玉佩的符文了。" 德拉科突然坐直了身子,把她也带了起来,他伸手挑起她一缕黑发,缠绕在指间:"我陪你。" "你什么时候对符文这么感兴趣了?"多诺试图抽回头发,却被拽得更紧。 德拉科的眸色暗了下来,指腹摩挲着她的发梢:“我当然对它不感兴趣,但对你做得事感兴趣。” 多诺怔住了。 她看向了德拉科的眼。 晨光中,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似乎是病态的占有欲,可却又不像。 "德拉科..."她刚想说话却被他突然拽进怀里。 他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急促得不像话。 他的呼吸灼热:"反正你不论做什么,都要带上我!" 德拉科松开她后,多诺看着德拉科执意要跟来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晨光透过窗帘,在他铂金色的发梢镀上一层浅淡的金边,衬得他灰蓝色的眼睛格外明亮——带着某种她读不懂的固执。 "好吧,那我们一起研究。" 她最终妥协,转身去拿书包时嘴角却悄悄扬起。 让德拉科知道玉佩的研究进度,或许确实没什么坏处。 毕竟,无论是为了她自己,还是为了那个暗中为哈利提供帮助的秘密凤凰社小组,多一个帮手总不是坏事。 德拉科看着她妥协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魔杖。 "走吧。"多诺穿上衣服后将书包甩到肩上,眼睛在晨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不过先说好,待会看到什么都不能大惊小怪。" 德拉科挑眉,伸手替她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温小姐是在小看马尔福家的见识?"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傲慢,却在多诺转身时迅速收敛了表情,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外面,清晨的霍格沃茨走廊空荡寂静,多诺轻手轻脚地合上男生级长寝室的门,红绳在她腕间微微发烫。 她长舒一口气——又一次没被人发现她夜宿德拉科的房间。 "走吧,"德拉科整理着袖口,铂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现在去图书馆还来得及在早餐前——" 多诺将银链系回颈间,玉佩温润的触感贴在锁骨上。她小心地将校袍领口拉高,遮住那道若隐若现的银光。 "今天不去图书馆,我们去尖叫棚屋——我破解了玉佩正面'用血激活'的符文,需要测试实际效果。" 德拉科的手在半空停顿,晨光中,他的目光落在多诺的领口,那里隐约可见银链的反光。 "你确定要现在试?"他声音很轻,手指却攥紧了魔杖。 多诺点点头,绿眼睛里闪烁着固执的光:"所以才要去校外。如果真像暑假赫……” 她突然噤声,想起不该提及与赫敏的合作。 但德拉科似乎没注意到这个疏漏。 他很自然的伸手替她整理领口,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银链:"那就更该小心。" 德拉科的声音平静得反常,"毕竟,你之前没用过那块玉佩。" 多诺轻轻点头,暗自松了口气——德拉科似乎真的没有注意到她差点脱口而出的"赫敏"。 她将玉佩塞回衣领内,银链贴着肌肤传来微凉的触感。 德拉科已经转身走向礼堂,修长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 多诺小跑两步跟上。 "至少带点吃的。"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带着惯常的傲慢,"我可不想我的未婚妻因为研究什么破符文饿晕在尖叫棚屋。" 礼堂里还空无一人,家养小精灵们刚刚摆上早餐。 德拉科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拿了两个裹着油纸的三明治,熏肉的香气从缝隙里飘出来。 "给!" 多诺接过三明治时,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 晨光透过高窗洒在他的睫毛上,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前往霍格莫德的小路上晨雾未散,多诺一边啃着三明治,一边含糊不清地向德拉科讲述她这些年对玉佩的研究成果。 多诺用指尖在德拉科掌心画着圆:"玉佩内圈的古代如尼文明确写着'转动',我改良了旋转咒语..." 说着,她突然被三明治呛住,熏肉碎溅在德拉科一尘不染的袖口上。 "三年。"德拉科拍着她后背的力道比话语温柔十倍,"就研究出三点:一、转动内圈符文;二、中心需要滴血;三、反面可能关联特定时间?" 说完,他抽走了她手里的食物:"这效率连巨怪都要鼓掌。" "你试试破译千年符文!"她转过头哼了一声,颈间银链随动作晃动,玉佩在晨光中泛着青铜光泽,"今天只测试内圈旋转..." 杖尖突然抵住她锁骨,德拉科灰眼睛眯成细线:"你改良的咒语经过谁验证?" 远处传来乌姆里奇的笑声,他立刻将她拉到山楂树后。 多诺突然发现——他看似随意的站位刚好挡住所有能窥视玉佩的角度。 "要是转错方向..."他呼吸喷在她耳畔激起一阵战栗,"我们会不会变成巧克力蛙卡片上的古董?" 多诺被他的"巧克力蛙卡片"比喻逗笑了,唇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手指却仍紧紧攥着他的银绿色领带。 晨雾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格外明亮——东方血统赋予她柔和的轮廓,此刻却透出几分凌厉。 "害怕的话,"她的声音轻得像拂过柳枝的风,"现在还能反悔。" 德拉科垂下眼睑,晨光在他铂金色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 不过当他再度抬眸时,眉头已经皱成了结:"我父亲如果知道……他绝对会以为我疯了。" 多诺没有松开他的领带,反而拽得更紧了些。 晨风拂过她乌黑的发梢,露出了她的额头。 "所以,"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领带上绣着的家徽,"最后的机会,你要考虑好哦!" 德拉科突然沉默下来。 第163章 远处传来打人柳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警告。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你希望我去吗?" 多诺松开了他的领带,她的手垂下来时碰到了胸前的玉佩,银链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其实..."她深吸一口气,"我有点害怕,所以我需要你跟我一起。" 德拉科的表情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下一秒,他已经抓住她的手大步向前走去,鞋子踩碎了一地晨露。 "那就别废话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着。 晨雾渐渐散去,尖叫棚屋破败的轮廓在前方显现。 进到破旧的尖叫棚屋内,尘埃在斜射进来的晨光中飞舞。 德拉科刚踏进门就皱起鼻子,修长的手指在面前挥了挥:"梅林的胡子,这地方肯定比韦斯莱家的阁楼还脏。" 他嫌弃地用魔杖尖挑起一张破旧的窗帘,立刻被扬起的灰尘呛得咳嗽起来。 多诺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第一次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颈间的银链取下,圆形的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青铜色光泽,把它放在那架走音的旧钢琴上后,琴键发出几声沉闷的呜咽。 "应该是..."多诺深吸一口气,指尖有些发抖,"需要我的血滴在中心符文上,然后转动内圈。" 她刚要把手指送到唇边咬破,德拉科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我来。"他的声音有些紧绷,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马尔福家的黑魔法防御教育至少能保证..." "不行。"多诺轻轻摇头,黑发扫过他的手臂,"这是我父亲留下的,也许..." 她犹豫了一下,继续说:"血缘会有特殊效果。"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连老鼠窸窣的声音都消失了。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松开,却仍虚虚环着她的手腕, 仿佛随时准备阻止。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中心那个诡异的符文上——"血启",简单两个字却让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滴。"他终于让步,却抽出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迹,杖尖亮起防护咒的银光,"就三滴,多一滴就直接把送到圣芒戈。" 多诺忍不住笑了,却在咬破指尖时看到他瞳孔骤缩。 当她的血珠落在玉佩符文上的瞬间,整个玉佩突然发出刺目的红光,内圈符文开始自行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第146章 只剩一次 刺目的红光在尖叫棚屋内炸开,形成一个半透明的血色屏障,将多诺和德拉科笼罩其中。 尘埃在光罩内悬浮,仿佛时间都被凝固。 多诺愣愣地看着玉佩——原本两圈的符文,如今外圈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内圈还在缓缓转动,而后转到了外圈上面。 玉佩现在只剩下了一圈符文。 “精妙的防护魔法。”德拉科轻触那层红光,指尖传来丝绸般的触感。 多诺却死死盯着那圈消失的符文,胸口剧烈起伏。 旧钢琴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她无力地撑在琴键上,黑发垂落遮住了苍白的脸颊。 “原来是这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天……父亲一定启动过这……”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诺特杀了她的父母,她却还能活着的原因。 想到这些,多诺一滴泪砸在生锈的琴弦上,溅起细小的尘埃。 德拉科的手臂突然环住她颤抖的肩膀。 他下颌紧绷,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太多无法说出口的真相——关于那晚,关于诺特,关于他通过摄神取念看到的一切。 最终德拉科只是收紧怀抱,让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西装前襟。 “你看,这不是还有一圈符文吗?也就是说你还有一次机会启动它。” 他的唇贴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坚定:“反面的符文我们还不知道效果,或许可能根本不是你之前研究的方向,所以……下次实验必须更谨慎。” 玉佩的红光随着德拉科的声音渐渐消散,阳光重新透过破败的窗棂洒落。 多诺在他怀里慢慢平静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那个"血启"符文上——它比刚才黯淡了许多,像一盏即将耗尽的灯。 远处传来霍格莫德村民的吆喝声,德拉科突然魔杖一挥,将钢琴上的灰尘恢复原状。 “走吧,”他替多诺重新系上银链,指尖在她后颈停留了片刻。 当他们踏出尖叫棚屋时,多诺突然回头看了一眼。 走出尖叫棚屋的阴影,阳光重新洒在两人身上。 德拉科一反常态地沉默着,只是紧紧握着多诺的手,指节都微微发白。 而多诺还沉浸在玉佩的谜团中,竟没注意到他反常的安静。 他们走进帕蒂芙夫人茶馆时,风铃清脆作响。 德拉科选了最角落的座位,窗外正对着三把扫帚酒吧的门口。 多诺机械地接过他递来的奶油茶,目光却透过窗户落在街道上——哈利、罗恩还有赫敏刚好从佐科笑话店出来,手里还拿着什么新奇玩意儿。 突然,唇角传来温软的触感。 多诺猛地回头,正对上德拉科近在咫尺的灰蓝色眼睛。 他迅速退开,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一个月!”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手指烦躁地敲击着茶杯边缘,“整整一个月,我的未婚妻都没主动吻过我。” 说完,德拉科好像还是很烦,他用茶匙在杯里搅出小小的漩涡:“今天我陪你做这么危险的事,结果你从出来就一直盯着外面的疤头看?” 多诺这才注意到德拉科的表情——他嘴角绷得紧紧的,眉头微蹙,额前的金发好像都乱了点。 茶馆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他们,多诺伸手拂开德拉科额前那缕不听话的金发。 她的指尖刚触到他微凉的皮肤,就感觉他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故意放慢语速,“你是在……吃醋吗?” 德拉科猛地别过脸,茶杯被碰得叮当作响:“荒谬!” 但他的手指却悄悄勾住了多诺放在桌面的手:“马尔福从不吃醋。” 多诺忍不住笑了。 她突然倾身向前,在德拉科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了下他紧抿的唇。 奶油茶的甜香在两人呼吸间流转,她感觉到他的手指立刻收紧,将她拉得更近。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这个吻却还是缓和了许多。 “补偿。”分开时她轻声说,满意地看着德拉科泛红的耳尖,“不过下次可以直接说,不用拿波特当借口。” 窗外,哈利和罗恩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尽头。 而茶馆角落里,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得逞的笑意——哪还有半点刚才委屈的模样。 当夕阳的余晖洒在城堡的石墙上时,德拉科和多诺也已经回到了城堡当中。 德拉科手里拎着一大袋从蜂蜜公爵买的牛奶糖,糖纸在暮光中闪闪发亮。 走到级长宿舍门口时,多诺下意识地转身要往女级长宿舍方向走,却被德拉科一把拽住了手腕。 “嘿!方向错了。”他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多诺慌张地环顾四周,确认走廊空无一人后,才压低声音:“这样不太好...” 她的耳尖微微发红。 德拉科挑眉,将牛奶糖袋子塞进她怀里:“哪里不好?”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得仿佛这是世界上最自然的事。 多诺的脸更红了。 她伸手绕住德拉科的银绿色领带,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暗纹,声音比方才更小了些:“可能是……某个学长半夜洗冷水澡的声音太吵了……”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红得能滴血。 而后,他抿着唇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那你也得再住几天。” 说着,德拉科的目光飘向别处:“等我做好安神剂再说。” “安神剂?”多诺疑惑地眨眨眼。 “不然呢?”德拉科终于转回视线,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罕见的柔软,“难道让你继续半夜揪着被子哭?” 多诺的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臂:“那我……我说梦话了吗?”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推开自己寝室的门,将她拉了进去。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低声道:“说没说梦话,你自己应该也清楚,通常来说,只要没有梦游症,说梦话自己都是能感觉到的。” 他的手指抚过她颈间的银链,玉佩在暮色中泛着微光:“好了,现在,把牛奶糖放下,帮我处理非洲树蛇皮——除非你想继续被噩梦困扰。” 多诺抱着糖袋站在原地,看着德拉科故作忙碌的背影。 夕阳透过窗户,在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也照出了他红得可疑的耳尖。 第164章 她突然觉得,那些被噩梦缠绕的夜晚,或许都有一个人,在黑暗中静静守着她。 大概过了两周,德拉科终于将安神剂做好了。 夜色如墨,黑湖的波光透过级长寝室的窗户,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幽蓝光影。 德拉科从身后环住多诺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窗外,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带起一串发光的浮游生物。 “其实你可以一直在这儿。”德拉科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反正乌姆里奇让级长监督串寝……” 多诺看着窗户外面游过去的乌贼,笑了笑:“正好我们又都是级长。”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衬衫:“对,所以我们这是……履行职责。” 多诺在他怀里转过身,月光描摹着她狡黠的眉眼:“那也不行。” “为什么?” 她的指尖点在他胸口:“因为我怕哪天你半夜洗冷水澡时,我会忍不住冲进去。”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这威胁真没说服力。”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畔,“而且这与其说是威胁,倒更像是……邀请。” 多诺突然仰头,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那就当是邀请。” 说着,她的唇擦过他滚动的喉结:“事实上,就是邀请。”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一滞。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收紧手臂将她按进怀里:“不行。” “怎么又不行?” 德拉科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第一次……得选个我们都心情好的时候。” 多诺皱起鼻子,却很快换上笑脸。 她突然踮脚咬了下他的喉结,满意地听到他倒抽冷气:“可是我现在心情很好。”唇几乎贴上他的下巴,“难道……你不好?” 德拉科猛地后退一步,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校袍:“巡逻!”他几乎是拽着她往门口走,耳尖红得能滴血,“再不去费尔奇该记过了。” 多诺任由他拉着,却在门关上的瞬间反手将他按在走廊盔甲旁。 月光透过彩窗,在她脸上投下斑斓的光影:“现在该我问你了,跑什么?”她的手指勾住他的领带,“级长巡逻……也可以很慢很慢……” 墙边盔甲的影子将两人笼罩,远处传来皮皮鬼的怪笑。 德拉科喉间传出一声轻笑,攥着多诺的手腕继续朝前走去,而后在拐角处停下,级长徽章在他胸前泛着冷光。 “北塔归你,”他的拇指在她脉搏处摩挲,声音比夜风还轻,“地窖我来查。” 多诺将双手背到了身后:“就这么急着分开?不是刚才还恋恋不舍吗?还是说...马尔福级长怕被未婚妻打扰了某些秘密行动?” 德拉科挑眉:“比起这个,我觉得我更应该怀疑你是不是有秘密行动。” 远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德拉科才后退着离开了。 多诺望着他的背影,手指无意识抚上颈间的玉佩。 第147章 羊皮纸上的签名 多诺沿着北塔的旋转楼梯缓步而上,月光透过窄窗在石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思绪飘回父亲留下的笔记。 那个来自东方的年轻巫师,当年也曾在这座旋转楼梯上,当时他在想些什么呢? “真难得见到你身边没有跟着马尔福。”赫敏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她抱着两本厚重的书籍,最上面那本《高级防御魔法理论》的书页间还夹着几根羽毛制成的书签。 多诺条件反射地摸了摸腕间的红绳:“自从西奥多那件事后……”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他就变得特别粘人,最近才稍微好些。” 赫敏抱着书朝她靠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你确定他没察觉到什么?”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关于你父母的事,或者……你找到诺特还给了他一刀的事情?” 多诺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她想着这一阵子以来德拉科的种种。 "应该没有。"多诺摇摇头,黑发扫过肩头的级长徽章,"他只是……”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总不能说德拉科每晚都在偷偷熬制安神剂。 “好吧。”赫敏叹了口气,“虽然我还是觉得,你去找诺特复仇之前应该告诉马尔福,不过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 说着,赫敏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画像在附近后,突然拽着多诺拐进一个隐蔽的凹室。 “听着,”赫敏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们昨天在猪头酒吧成立了一个防御术小组。乌姆里奇的课根本教不了我们任何有用的东西。”她快速瞥了一眼楼梯方向,“本来我们想叫上你,但……” “但德拉科和我寸步不离?”多诺笑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什么,“等等,哈利和罗恩同意了?哈利不是很介意我是德拉科的未婚妻吗?” “大概因为某个姑娘捅了诺特一刀?”赫敏的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没错,现在他们看你的眼神就像看一只会咬人的护树罗锅。” 多诺听着这个说法,无奈的笑出了声。 而赫敏突然正色道:“好了,那么下周日晚上八点想办法见面,当然——记得想办法甩开你的'监护人'。” 说完,赫敏又从《高级防御魔法理论》的书页间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月光透过旋转楼梯的窄窗,在纸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以防万一,”赫敏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得走个正式流程。” 赫敏将羊皮纸摊在楼梯扶手上,墨迹在月光下泛出奇特的银蓝色。 多诺接过赫敏递过来的笔时,红绳从袖口滑落,手指上那枚绿宝石的戒指闪着微光,在羊皮纸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利落地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 “乐意之至,非常感谢你的邀请。”多诺的嘴角扬起一个锋利的弧度,仿佛又回到了将餐刀刺入西奥多肩膀那一刻的果决。 墨迹突然在纸上扭动起来,化作一条细小的银蛇缠绕在多诺的签名周围。 赫敏迅速将羊皮纸收回书中:“这是弗雷德和乔治特制的防伪墨水,防止有人泄密,而且……” 她没有说完,远处传来盔甲碰撞的声响,赫敏飞快地合上书本。 在转身离去前,她最后看了眼多诺:“记得甩开马尔福。” 多诺站在原地点点头,看着赫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月光此刻正好照在签过名的指尖上,旋转楼梯再次转动时,多诺也转头去了别的地方巡逻。 而第二天,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在礼堂大门上时,新贴出的教育令也被费尔奇钉在了礼堂外的墙上。 那条新规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多诺和德拉科刚走到门口,就被那行醒目的黑色大字钉住了脚步。 “未得到高级检察官认可和批准的任何社团、团体、俱乐部都不允许存在。” 多诺轻声念出告示上的内容,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书包带。 德拉科嗤笑一声,银绿色的领针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现在霍格沃茨哪还有什么社团?连魁地奇都被禁止了。” 他懒洋洋地整理着袖口,红绳从腕间滑出一截。 “德拉科!”布雷斯从身后快步走来,一把揽住他的肩膀,“你魔药论文写完了没?借我参考参考。” 说着,布雷斯朝多诺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不会耽误你们太久。” 一如既往的,德拉科嫌弃地挑眉,却又掩饰不住得意:“你该不会连缓和剂的基本原理都……” 德拉科的声音随着两人步入礼堂渐渐远去,甚至忘了回头看多诺一眼。 多诺还站在告示前,晨风吹动她的黑发。 这条新规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让多诺不禁想起昨晚签下的名字。 “是你告密的吧?” 哈利的声音像刀一样劈开晨间的宁静。 多诺转头,看见他和罗恩气势汹汹地走来,绿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罗恩的红发似乎比平时更加醒目。 “我们居然还相信你,”罗恩咬牙切齿地说,“一个马尔福的未婚妻!” 多诺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赫敏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们疯了吗?”赫敏压低声音,棕色的卷发因为奔跑而凌乱,“竟然在这里说这个!而且不可能是多诺——” “赫敏,你太天真了,”罗恩打断她,“她甚至没签——” "我让她单独签了!"赫敏厉声说,从怀中抽出一张羊皮纸。 阳光下,多诺的签名周围缠绕着银蓝色的花纹,孤零零的在那张羊皮纸上。 赫敏扫了一眼哈利和罗恩:“我在羊皮纸上下了诅咒,告密者脸上会出现脓包!” 哈利仍然紧盯着多诺,眼中的怀疑丝毫未减。 第165章 多诺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不过不是因为哈利的目光,而是因为她突然注意到,德拉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礼堂门口,灰蓝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幕。 德拉科的手里还拿着布雷斯没来得及拿走的论文,羊皮纸的边缘在风中轻轻颤动。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赫敏连忙收回了手中的签名,而哈利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拳头已经攥紧—— “格兰芬多扣五分。”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冽。 在哈利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德拉科已经快步走到了多诺身边,银绿色的级长徽章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因为波特纠缠别人的未婚妻!” 哈利张开的嘴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德拉科已经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拽着她往礼堂里走。 德拉科的力道看似粗暴,但多诺能感觉到他的拇指正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 “我说你怎么没跟上来,”德拉科的声音刻意提高,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原来又在和波特聊天!” 他的语调里满是马尔福式的傲慢,没有任何改变。 三人目送着德拉科拽走多诺的背影,罗恩的红发在阳光下像团燃烧的火焰。 “梅林的胡子,”罗恩长舒一口气,“我们该感谢现在的马尔福脑子里只有谈恋爱。” 赫敏将羊皮纸小心地塞回书中:“不,我们该感谢多诺手腕上那根红绳。” 她意有所指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德拉科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绳结,仿佛那是他唯一的锚点。 而此时的多诺被德拉科拉着穿过长桌,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比平时更高。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却被他突然打断。 “闭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能听见,“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但当他再坐下来的时候,他却没忘记在她最喜欢的蓝莓酱旁边放上一杯温热的牛奶。 多诺小口啜饮着德拉科推来的热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化不开她心头的忐忑。 整个上午的魔法史课上,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余光却不断瞥向身旁的德拉科——他正专注地记着笔记,铂金色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 似乎,早上的时候,他确实没有听到什么。 多诺暗暗懊恼,要是两个人手腕上的红绳对拒绝的感应更敏锐精确些就好了。 而直到古代如尼文课的教授宣布下课时,多诺才惊觉自己一整节都没听进去。 她低头看着课本上复杂的符号,突然发现德拉科已经帮她把作业要求工整地抄在了羊皮纸上,甚至还在难点旁边标注了参考书目。 “饿了吗?” 傍晚的图书馆里,德拉科头也不抬地问道,羽毛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夕阳透过高窗洒在他的金发上,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多诺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她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同一页《高级魔药制作》看了整整半小时。 “我去拿些吃的。”多诺合上书本,皮革封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德拉科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修长的手指仍快速书写着,羊皮纸上已经密密麻麻布满了工整的字迹。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那是他全神贯注时特有的表情。 第148章 有求必应屋的训练 当多诺的身影消失在图书馆大门后,德拉科终于放任自己泄出一声压抑已久的叹息。 他烦躁地扯开领带,银绿色的丝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条不安的蛇。 羽毛笔尖重重戳在崭新的羊皮纸上,墨迹晕开成一片乌云。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今早的画面。 多诺站在波特面前,红绳在她腕间若隐若现,而那个该死的格兰杰手上还拿着一张奇怪的纸。 很显然,疤头他们又在邀请多诺去参加危险而又愚蠢的事了。 “愚蠢。”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笔尖划破了纸面。 为什么不直接揭穿?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 揭穿意味着乌姆里奇会像嗅嗅盯上金币一样盯上多诺。 被乌姆里奇盯上意味着被魔法部盯上,而现在的魔法部背后…… 不正是伏地魔? 德拉科的笔突然顿住。 他盯着自己在纸上不知不觉写下的字句,瞳孔骤缩: 【波特阵营目前优势: 1.邓布利多未倒台 2.魔法部内部仍有反对派 3.黑魔王复活证据不足】 【多诺接近波特→或许可以获取情报+双重保障→若黑魔王败北,多诺和自己的婚约还可保全马尔福家】 【关键:绝不能让她知道我已察觉】 德拉科看着羊皮纸上的内容,自己都吸了口凉气,连忙掏出了魔杖。 羊皮纸在厉火咒下瞬间化为灰烬,跃动的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德拉科这才惊觉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图书馆熟悉的天花板突然变得陌生而遥远。 平斯夫人经过时狐疑地看了眼他桌前的灰烬,他条件反射地露出马尔福式的假笑:“实验性魔咒,夫人。” 当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德拉科机械地重新摊开一张羊皮纸。 羽毛笔在魔药论文标题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落下第一行字时,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写缓和剂的配方——那种能平息剧烈情绪波动的药剂。 窗外,夜幕彻底笼罩了霍格沃茨,德拉科慢慢卷起写了一半的论文。 他忽然想起父亲上次来信中那句隐晦的警告:【不要在学校冲动做任何事】。 红绳在袖口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多诺也许既是软肋,也可能成为最出人意料的保护。 而此时,多诺也抱着装满食物的纸袋返回来了。 她看到德拉科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面前多了几本摊开的参考书。 德拉科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拿了什么?希望不是那群蠢狮子最爱的南瓜馅饼。” 多诺把纸袋放在桌上,奶油焗土豆和烤牛肉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德拉科这才放下羽毛笔,伸手替她拂开额前垂落的碎发:“巡逻前得把这些写完,”他的指尖轻轻擦过她微凉的皮肤,“斯内普的论文明天就要交。” 窗外的暮色渐浓,图书馆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古老的书架上,交织成一片模糊的轮廓。 多诺此刻才觉得,或许早上的风波已经过去——至少此刻,在这个被书本和灯光包围的角落里,一切都平静得如同往昔。 而第一次参加哈利的魔法教学如约进行。 当赫敏推开有求必应屋斑驳的木门时,潮湿的霉味混合着蜡烛的烟味扑面而来。 多诺站在门槛处,银绿色的围巾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中的红绳。 屋内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纳威的茶杯"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红茶在木地板的缝隙间蜿蜒成蛇形的痕迹。 西莫猛地站起身,魔杖尖端迸出几颗火星,在多诺脚边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带条小毒蛇来参观?” 西莫警惕地问道,手指紧紧攥着魔杖。 赫敏快步走到长桌前,将羊皮纸"唰"地一声展开。 多诺的签名在烛光下泛着金红色的微光,防泄密咒的纹路在纸面上缓缓流动。 “她签了名,”赫敏的声音清晰而坚定,“这意味着她受到和我们一样的约束。” 罗恩从一堆发霉的坐垫中探出头来,姜红色的头发上沾着几缕蜘蛛网。 而且——”罗恩嘴里还嚼着巧克力蛙,“她可是用淬毒餐刀把诺特送进了校医院。” 说着,罗恩做了个夸张的突刺动作,手中的巧克力蛙"啪"地撞上烛台,融化的糖浆在桌面凝结成匕首的形状。 弗雷德和乔治像幽灵般出现在多诺两侧。 弗雷德的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黑发,呼出的热气带着滋滋蜂蜜糖的甜腻:“我们亲爱的级长小姐,”他拖长声调说,“下次乌姆里奇的粉□□徽章变色时……” 乔治适时地变出一只机械金丝雀,塞进她的袍子口袋,“记得让这小家伙叫两声。” 多诺眨眨眼睛,她的目光扫过房间,注意到迪安·托马斯仍紧握着魔杖,指节都泛白了。 哈利站在屋子中央的假人前,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好了,我们可以开始练习了。” 说完,哈利冬青木魔杖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除你武器!” 咒语掀起的风吹乱了多诺额前的碎发。 假人手中的魔杖就掉在了地上。 哈利示范以后,又讲了些要点,其他人就开始了练习。 多诺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银光:“除你武器!” 第166章 假人的魔杖应声飞出,精准地落进三英尺外的柳条筐里。 她收起魔杖,转身走向正在整理咒语笔记的哈利和赫敏。 “我好像不需要太多练习这个,”多诺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魔杖转了一圈,“说起来,我记得我来过这间屋子。” 赫敏从羊皮纸上抬起头,羽毛笔停在半空:“什么时候?” 多诺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被夕阳染红的云彩。 “四年级舞会结束后,德拉科...背着我偶然发现的。”多诺快速补充道:“我们当时都穿着礼服,而我穿着高跟鞋实在太累了——所以,我是说,我觉得是不是需要一个更稳妥的集合方式,如果继续在这里训练的话。” 哈利惊讶地眨着眼睛,活像看到了一只会跳舞的炸尾螺。 “你竟然把这个告诉我们?”哈利的声音因为震惊而略微提高,引得附近几个学生好奇地张望。 在这好奇的目光下,多诺的目光也扫过屋内正在练习的同学们——罗恩正笨拙地试图让假人松开握着的魔杖,纳威的咒语则把整个假人都掀翻了。 多诺的嘴角微微上扬:“我现在难道不是和你们一起违反校规吗?” 赫敏突然轻笑出声,羊皮纸上未干的墨水在烛光下闪着微光。 “这正是最神奇的地方,”赫敏若有所思地说,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不过你说得对,我们需要一个更稳妥的集合方式。” 哈利仍在摇头,乱糟糟的黑发随着动作晃动:“其实我现在想起来,还是不敢相信马尔福会背着人……我是说,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 “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多诺轻声说,指尖抚过魔杖上细密的纹路,“就像这间屋子,会根据需要变成不同的样子。” 多诺的目光越过哈利,望向墙上摇曳的烛光,那里似乎映出了某个金发少年模糊的轮廓。 在多诺看着某一处发呆的时候,哈利也起身开始去看看同学们的训练情况去了,只剩多诺跟赫敏还在那儿。 赫敏看着有些发呆的多诺,将一缕蓬松的棕发别到耳后,嘴角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从三强争霸赛的圣诞舞会开始,”她压低声音说道,羽毛笔在指尖轻轻转动,“哈利邀请她当舞伴后,眼睛就再没从她身上移开过,虽然当时她没答应。” 赫敏的目光追随着哈利的身影,此刻他正站在秋·张身旁,笨拙地指导她调整握魔杖的姿势,耳尖红得像罗恩的头发。 多诺微微倾身,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德拉科说他在更衣室撞见过哈利盯着拉文克劳的院袍发呆,”多诺同样压低声音回应,“原来是因为这个。” 赫敏轻笑一声,在羊皮纸上记下一行笔记。 “最有趣的是,”赫敏的笔尖在纸上轻轻点了点,“每次秋对他笑的时候,他的除你武器咒就会打偏。”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哈利此刻的咒语将假人的帽子掀飞到了天花板上,引得秋掩嘴轻笑。 多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突然想起了父亲就是拉文克劳:“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初分院帽把我分到拉文克劳……” 她的话没说完,赫敏就了然地碰了碰她的肩膀。 “那么,或许马尔福大概会想办法把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成第二个天文塔,”赫敏狡黠地眨眨眼,“就为了能天天'偶遇'你。” 她的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多诺手腕上的红绳,而多诺的手指上还带着那枚绿宝石的订婚戒指。 远处传来罗恩夸张的咳嗽声,他正试图掩饰自己又一次失败的咒语。 多诺和赫敏相视一笑,某种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形成。 赫敏重新摊开羊皮纸,羽毛笔沙沙作响:“不过说真的,我们需要一个更隐蔽的信号系统……这得好好研究研究。” 第149章 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 多诺正听赫敏说着话,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像被施了苏醒咒般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根细细的红绳正逐渐变得温热,内里编织的银线开始流转出细微的光泽。 “看来有人在找你。”赫敏了然地挑眉,目光扫过红绳上跳动的光芒。 多诺刚想看下时间,有求必应屋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个古朴的挂钟——时针不偏不倚指向十点。 “十点!”多诺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桌上的课本,“德拉科肯定在附近巡逻了,我得赶在他发现前出去。” 她匆匆拍了下赫敏的肩膀,羊皮纸被带起的风吹得哗啦作响。 “而且赫敏,级长巡逻时间到了,”多诺压低声音说,已经快步往门口走去。 赫敏还未来得及回应,多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卷出了门。 多诺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急促地远去,只有手腕上残留的红光在昏暗的走廊里拖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轨迹。 多诺抱着课本匆匆穿过昏暗的走廊,红绳在她腕间跳动着愈发强烈的光芒,像一团燃烧的火焰指引着方向,她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长袍下摆扫过潮湿的地面,溅起细小的水珠。 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修长的手,稳稳按住了她的肩膀。 多诺猛地刹住脚步,差点撞进身后人的怀里。 她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发丝拂过德拉科胸前的级长徽章。 “图书馆闭馆半小时了,”德拉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熟悉的拖腔,“”你在跑什么?” 他的手指仍搭在她肩上,银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两轮冷月。 多诺仰起脸,气息还未平复。她抬起手腕,红绳的光芒照亮了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间:“我看到它在闪,就知道你在附近……所以我在找你。”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注意到德拉科另一只手里提着的灯笼——玻璃罩上凝结着夜露,显然他已经巡逻很久了。 德拉科嘴角微微上扬,指尖顺着她的肩膀滑到红绳上,而后捏了捏她的手腕:“那你现在找到我了。” 灯笼的光映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远处传来费尔奇的猫的叫声,但两人谁都没有动,红绳的光芒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像一条发光的溪流缠绕在彼此的手腕上。 费尔奇的猫叫声在走廊尽头再次响起,德拉科眉头微蹙,一把拽过多诺的手腕往地窖方向快步走去。 灯笼在他手中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在石墙上交织成模糊的图案。 “哪有级长巡逻旷工的?要不是我替你遮掩,”德拉科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乌姆里奇现在就该在写开除你做级长的文件了!”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多诺手腕上的红绳,那里还有让人踏实的温度。 多诺歪头看他,发梢扫过他的肩章:“那级长先生想要什么谢礼?” 她的语气轻快,却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 德拉科轻哼一声:“别想着用亲吻搪塞过去,你明明乐在其中。” 他的皮鞋踏在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醒了墙上沉睡的画像。 “我可没你有钱,”多诺故意拖长音调,“总不能送你一打龙皮手套。” “我缺的是手套吗?”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灯笼的光映亮他紧皱的眉头,“你以为我在乎这个?” 地窖的寒气渗入袍角,多诺不自觉地往德拉科身边靠了靠。 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德拉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不会……” 石壁上的火把在她眼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怎么?”德拉科打断她,银灰色的眼睛眯起,“怕我把你锁在马尔福的卧室里?” 他的手指缠上她的一缕发丝,发带上的绿宝石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多诺惊讶地抬头:“不是应该断绝关系吗?” “我看起来像是会轻易放手的人?”德拉科嗤笑一声,指节蹭过她微凉的脸颊,“当然,这得看是什么谎言。” “比如,什么谎言呢?” 德拉科的声音沉了下来,“比如你移情别恋,或者要是敢对波特或者其他人……” “绝不可能!”多诺急切的否认在走廊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口,布料上的银线刺绣硌得掌心发疼。 在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石门前,德拉科突然转身。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麻花辫:“只要不是变心,”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其他事我都能原谅。” 多诺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干脆把额头抵在德拉科肩上,声音闷在他的长袍里:“你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而后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快进去,”他粗声粗气地说,手指却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除非你想让那只粉□□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第167章 石门上的蛇形铜环在他急促的咒语声中扭动起来,吐出一串银绿色的气泡。 周五又一次跟着哈利练习完魔咒后,多诺去到了图书馆。 黄昏的阳光斜斜地穿过图书馆高窗,在多诺面前的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正专注地摆弄着一盏半成品的红色纸灯,魔杖尖小心翼翼地沿着竹制骨架游走,将薄如蝉翼的纸张粘合得严丝合缝,而后又让它们变成纽扣大小。 赫敏从一堆算术占卜的书籍中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多诺将完成的小灯笼用缩小咒收进雕花木盒里。 “这是什么新的魔法实验吗?”赫敏压低声音问道。 多诺的耳尖立刻泛起淡淡的粉色,她低头摆弄着灯笼上垂下的流苏,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是给德拉科的...谢礼。” 说完,多诺又从袍子口袋里掏出几个韦斯莱家双胞胎的小道具,彩色包装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托乔治他们改造了一下,等明天去霍格莫德把这些灯笼放到天上……” “你要在森林边上放会灯笼?”赫敏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刘海里去,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赫敏看着多诺用魔杖轻点灯笼,金色的符文在纸面上流淌出优美的轨迹。 “这是中国传统的孔明灯,可以向它许愿!”多诺小声解释,手指抚过灯笼上绘制的麒麟图案,“只不过加了些……小惊喜。” 多诺狡黠地眨眨眼,从盒子里取出一盏迷你灯笼。 随着一声轻响,灯笼在她掌心绽开,投影出无数星光在两人之间的空气中流转,又渐渐聚拢成一只银绿色小蛇的模样。 赫敏忍不住轻笑出声,摇摇头继续在假加隆上刻画符文。 阳光在她们之间的桌面上流淌,将灯笼的红纸映得通透如琥珀,而多诺低头时,发间的绿丝带垂落,与灯笼的流苏纠缠在一起,在古籍堆叠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鲜活。 多诺将最后一盏精致的红色灯笼小心地收进了一个木盒,指尖在盒盖上轻轻一敲,盒子立刻缩小到可以放进袍子口袋的大小。 她抬头望向窗外,这才发现夕阳的余晖早已褪去,深蓝色的夜幕笼罩着霍格沃茨的塔楼。 “天都黑了,”多诺轻声说道,快速收拾着桌上散落的金箔和彩线。 赫敏正埋头在一枚假加隆上刻着复杂的符文,闻言抬起头来,窗外的星光映在她蓬松的棕发上。 “要一起去礼堂吗?”赫敏合上手中的《古代魔文解密》,羽毛笔自动跳回墨水瓶里。 多诺摇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口袋里的木盒:“我还得去……” 她的话没说完,但赫敏了然地笑了。 “去吧,”赫敏将书本塞进书包,“记得别让费尔奇看见那些会爆炸的灯笼。” 多诺笑着道别,转身穿过图书馆高大的拱门。 她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长袍下摆随着轻快的步伐微微摆动。 经过拐角处的一扇彩窗时,月光透过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斓的色彩,口袋里的灯笼盒子似乎也随着她的脚步发出轻微的叮咚声,像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到明天将要飞向夜空的那一刻。 多诺怀着雀跃的心情推开休息室的门时,绿莹莹的灯光下,德拉科正独自坐在靠窗的扶手椅里。 黑湖的微光透过玻璃窗流淌进来,一群发光的银鱼正缓缓游过,在他铂金色的发梢和苍白的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他的羽毛笔悬在半空,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痕迹。 整个休息室空荡荡的,只有壁炉里的火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多诺的心突然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看起来像是被遗忘在深海里的一枚孤币。 她悄悄绕到他身后,突然俯身环抱住他的肩膀,脸颊贴在他微凉的发丝上。 “抓到你了,”多诺调皮的说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德拉科明显僵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抬手覆住她交叠在他胸前的手。 “饿着肚子跑回来,就为了偷袭我?”他的声音依然带着惯常的讥诮,但手指却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窗外的鱼群又游了回来,鳞片的光映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流动的星河。 多诺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校袍传来,平稳而有力,却让她莫名眼眶发热。 “因为想你了。”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闻到了羊皮纸、青苹果和黑湖深处的水汽混合的气息。 德拉科轻笑一声,羽毛笔从手里掉在地上滚了几圈,但他没有去捡。 第150章 会爆炸的灯笼 多诺从他背后绕到前面,轻盈地坐在了德拉科面前的桌子上。 她歪头瞥了眼那张空白的羊皮纸,这才意识到德拉科这一下午并没有写作业。 有些意外。 多诺抿唇,随后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原来马尔福级长一下午都在看鱼发呆?”她晃着双腿,皮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这可不像优等生的作风,小心完不成作业被斯内普教授骂!” 德拉科刚挑起眉梢,灰眼睛里刚浮起熟悉的讥诮神色,多诺的食指就已经抵上了他的唇。 “嘘——”她俯身凑近他,发间的绿丝带垂落在他胸前,“作为级长,我不得不惩罚你的懈怠。” 窗外的鱼群再次游过,在她琥珀色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德拉科捉住她的手腕,却任由她的手指仍停留在自己唇边没有拿开。 "哦?"他拖长声调,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不知道温级长打算怎么惩罚我?" “就罚你——明天陪我去霍格莫德。”多诺眨眨眼,睫毛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全程当我的跟班,不许抱怨,不许烦!” 说着,她突然抽回手,从桌上跳下来时带起一阵微风:“当然,如果你更愿意写十英寸的魔药论文……” 德拉科突然伸手将她拉回,多诺踉跄着跌坐在他腿上。 羊皮纸被碰落在地,羽毛笔早已经滚到了壁炉边。 “勉强接受惩罚,”他低头在她耳边说,呼吸拂过她发烫的耳尖,“不过我要收利息,因为你自己去了图书馆,没有邀请我一起过去。” 窗外最后一条发光鱼游过,照亮了他唇角那抹罕见的、真实的笑意。 多诺倚在德拉科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意识到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依偎在一起了。 她轻轻环住他的脖颈,仰起脸时看到他灰眼睛里的光影随着壁炉火焰微微跳动。 “利息当然可以收,”她小声说,手指卷着他后颈碎碎的金发,“不过——" 女孩的目光扫过空荡却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休息室:“我们现在这样子真的很危险,要是被哪个爱打小报告的看到……” 德拉科低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料传来,而后松开了她。 “走吧,”他站起身,顺手拾起掉落的羊皮纸,魔杖一挥消除了上面的墨渍,“再不去礼堂,布丁该被高尔他们扫荡光了,到时候你就错过了你一整天的快乐。” 多诺笑嘻嘻地整理被他压皱的袍角,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吗你明天记得穿那件墨绿色的斗篷” 她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在德拉科伸手抓她前灵巧地跳开,发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德拉科看着她在石门边回眸时狡黠的笑脸,似乎有些生气的挑了下眉毛,不过他还是跟了上去,级长徽章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走廊的阴影里,他们一前一后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多诺背在身后的手正悄悄勾着德拉科的魔杖尖,而他的手指若无其事地缠着她腕间的红绳——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那根红绳正泛着温暖的光晕,像黑夜中一盏小小的灯。 第二天早上,多诺惊奇的看到了已经有雪花飘落下来。 十一月的霍格莫德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寒意中,冷风卷着落叶在石子路上打旋。 德拉科刚踏出大门就皱起了眉——多诺居然只穿着单薄的校袍,鼻尖和手指都冻得泛红,却还兴致勃勃地东张西望。 “你是打算用体温融化积雪吗?”德拉科一把扯下自己的墨绿斗篷裹住她,羊绒内衬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他抽出魔杖时金属杖尖已经结了一层白霜:“温暖如春。” 随着咒语生效,多诺发间凝结的小冰晶立刻化成了细小的水珠。 多诺裹紧带着青苹果香气的斗篷,笑嘻嘻地踮脚替他拂去肩上的雪粒:“这样我们就能共用一件斗篷啦。” 她故意把"共用"两个字咬得又轻又软,手指悄悄勾住他的小指。 阴云低垂的天空下,德拉科眯眼看了看表:“如果接下来只是逛蜂蜜公爵,我建议现在就回城堡。”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惯常的傲慢,但脚步却配合着多诺的节奏放慢了。 “急什么呀,”多诺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呼出的白雾飘散在风中,“最精彩的节目要等天黑呢。” 第168章 她突然拉着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墙根堆积的积雪映得她眼睛亮晶晶的。 德拉科挑眉看她从斗篷口袋里掏出个迷你灯笼——正是她在图书馆做的那种。 灯笼在她掌心转了个圈,投影出无数光点组成的小小麒麟,在昏暗的巷子里格外明亮。 “这只是开胃菜,答应要给你的谢礼。”她狡黠地眨眨眼,将灯笼塞进他大衣口袋,“真正的表演需要夜幕当幕布。” 远处传来学生们嬉闹的声音,但巷子里只有他们交缠的呼吸凝结成雾。德拉科突然捏了捏她冻红的指尖:“如果表演让我失望——” “那就罚我帮你写一个月魔药论文。” 多诺飞快接话,发丝间不知何时沾了片雪花,正在保温咒的热度下慢慢融化成一滴水珠,顺着她脸颊滑落,像道透明的泪痕。 像是很满意多诺的说法。德拉科倒是真的跟着多诺一起去了猪头酒吧。 猪头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黄油啤酒的泡沫在多诺唇边留下一圈奶胡子。 她心不在焉地擦掉,眼睛却一直偷瞄邻桌巫师手中那杯泛着蓝焰的火焰威士忌。 德拉科突然用银勺敲了敲她的玻璃杯,清脆的声响惊得她一个激灵。 “收起你那副眼馋的样子,”他拖长声调,灰蓝的眼睛在烛光下像淬了冰,“除非你想在醉酒后做出离谱的事上《预言家日报》!” 多诺撇撇嘴,指尖在杯沿画着圈,窗外天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沉下来。 当时钟指向五点时,多诺突然跳起来拽住德拉科的手腕。 “快!”她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差点打翻还剩半杯的黄油啤酒。 德拉科被她拉得一个踉跄。 户外的寒气扑面而来,暮色中的霍格莫德已经点起了灯笼。 而多诺气喘吁吁地拉着德拉科跑到村外的小山坡上,这里能俯瞰整个村庄。 她掏出魔杖时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冻的还是激动的。 “看好了——”她魔杖尖迸出的火星点亮了随身携带的木盒,十二盏迷你灯笼鱼贯飞出,在空中恢复原状。 灯笼纸面上绘制的中国祥云纹在夜色中泛起金光,每盏底下都坠着弗雷德和乔治特制的笑料盒。 随着多诺的咒语声,灯笼们排成星座的图案缓缓升空。 当几个升到禁林树梢高度时,突然"嘭"地炸开——不是普通的烟花,而是化作无数会唱歌的光之鸟,拖着长长的金红色尾羽在夜空中盘旋。 其中最大的一只麒麟形状的烟火径直俯冲向德拉科,在即将撞上他鼻尖时散成繁星,组成一行闪烁的字迹: 【致我见过最好的人】 德拉科怔怔地望着尚未消散的星火倒映在多诺眼底,她鼻尖和耳朵都冻得通红,裹着他的斗篷像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动物。 远处传来霍格沃茨的钟声,而近在咫尺的,是多诺带着期待与忐忑的呼吸声,白雾般萦绕在他们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里。 夜空中最后两盏孔明灯悠悠上升,暖黄的光芒在寒风中摇曳,像是两颗温柔的星辰。 多诺轻轻晃了晃德拉科的手,然后虔诚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抵在下巴前,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快许愿呀,”她小声催促,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期待,“在孔明灯升到最高处之前许愿最灵验了!” 德拉科却没有闭眼。 他凝视着多诺被烟火映亮的侧脸——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微微颤动的睫毛,还有唇角那抹认真的弧度。 夜风拂过她鬓角的碎发,发丝间还沾着方才奔跑时落下的细小雪粒。 当多诺睁开眼时,正对上德拉科专注的目光。 烟火在他灰蓝色的眼眸中明明灭灭,像是整个星空的倒影。 德拉科挑眉:“你许了什么愿望?” “我许愿……”她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希望德拉科·马尔福永远平安幸福。”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远处最后一盏灯笼突然炸开,化作无数金色光点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流星雨。 在漫天光雨中,他突然伸手捧住多诺的脸,带着青苹果香气的吻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上。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前襟,斗篷从她肩头滑落,但谁都没有去捡。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最后一粒光点正巧熄灭在德拉科肩头。 他抵着多诺的额头,声音沙哑:“那我得恭喜温小姐,你的愿望……”呼出的白雾交融在一起,“已经实现了。” 远处的霍格沃茨城堡亮起了点点灯光,而山坡上的两个身影依然紧紧相拥,影子在雪地上拖得很长很长,像是要一直延伸到时光尽头。 第151章 天文台的偶遇 在有求必应屋温暖的烛光中,赫敏将一枚枚假加隆分发到每个人手中,告诉所有人以后就用假加隆通知大家聚会的时间。 纳威接过加隆时不小心掉在地上,硬币发出清脆的声响,表面的数字正神奇地变换着。 “梅林的胡子啊,”西莫捏着加隆对着火光端详,“赫敏,你怎么没被分到拉文克劳?” 西莫的话引来一阵赞同的低语。 多诺凑近赫敏身边,指尖轻触加隆上精细的纹路:“这简直太棒了!” 她赞叹道,发间的绿色丝带随着动作滑落肩头。 而就在多诺俯身时,藏在衣领中的玉佩突然滑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温润的弧光。 坐在对面的卢娜突然睁大了雾蒙蒙的眼睛。 “那个花纹……”卢娜飘忽的声音让嘈杂的屋子安静下来,“好像和拉文克劳休息室穹顶上的古代魔文一模一样。” 秋张闻言探身过来,黑发垂落在多诺肩头。 “真的,”秋惊讶地指着玉佩背面若隐若现的纹路,“就是天文课穹顶东侧那块缺损的图案。” 卢娜的胡萝卜耳环轻轻晃动,她伸手想要触碰玉佩,却在最后一刻收了回来。 赫敏突然挤了过来,羊皮纸和羽毛笔已经准备就绪:“能详细描述一下那个穹顶图案吗?” 说话时,赫敏的眼睛因为兴奋而闪闪发亮。 赫敏的羽毛笔悬在羊皮纸上,急切地等待着更详细的描述。 卢娜的手指在空中画出几道优美的弧线,像在描绘无形的星辰轨迹:“它像月亮与星星的对话,”她梦幻般地说道,胡萝卜耳环轻轻摇晃,“又像是流动的时间之河。” 秋张试图补充,用魔杖尖在空中勾勒出几个几何图形:“这里有个螺旋,还有交叉的菱形……” 但拼凑出的图案始终支离破碎。烛光在多诺手中的玉佩上跳动,那些神秘的纹路仿佛在随着光影变幻。 “或许,”卢娜突然凑近,银灰色的眼睛直视着多诺,“你该亲自去看看。” 卢娜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拉文克劳的穹顶在满月时会显现完整的图案。” 赫敏的羊皮纸上已经记满了凌乱的笔记:“那我们可以想办法——” 多诺正犹豫着要不要立刻跟随卢娜她们前往拉文克劳塔楼,手腕上的红绳突然泛起一阵灼热的光芒。 她低头看去,只见那根细细的红绳正急促地闪烁着,像是一颗不安跳动的心脏。 “奇怪,”多诺皱眉看向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指向八点,“德拉科不该这么早巡逻啊……” 赫敏敏锐地合上手中的书本,羊皮纸发出清脆的声响:“级长巡逻时间变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乌姆里奇又出了新规定,要么……” 她的话没说完,目光与哈利担忧的眼神相遇。 哈利刚张开嘴想说什么,多诺已经一把抓起散落在桌上的书本。 羊皮纸和羽毛笔被她匆忙塞进包里,发出凌乱的碰撞声:“我得去看看!” 多诺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玉佩从领口滑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不安的弧光。 没等众人回应,多诺已经冲向门口,她的长发在身后扬起,绿丝带在奔跑中松散开来。木门被她猛地拉开,撞在石墙上发出"砰"的巨响。 弗雷德和乔治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而赫敏已经起身追了几步:“等等!至少带上假加隆——” 但走廊上只传来多诺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她遗落在地的一页笔记,上面画满了关于玉佩纹路的草图。 窗外,一轮满月正从乌云后露出惨白的面容,将城堡的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红绳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一条燃烧的血线,指引着她奔向某个未知的危机。 但幸好,她遇见的不是危机,而是德拉科。 多诺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猛地刹住脚步,袍角因为急停而翻卷起一阵微风。 德拉科正带着高尔和克拉布拾级而上。 德拉科的胸前除了银绿的级长徽章外,还别着一枚崭新的金色徽章——精致的"f"字母被雕琢成玫瑰缠绕短剑的造型,在火炬下闪着冷光。 第169章 而高尔和克拉布胸口上也有那样的徽章。 “这是什么?”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碰触自己胸前的级长徽章,红绳的余温还在腕间跳动。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扫过她散落的发丝和怀中厚重的《高级魔药制作》。 “看来平斯夫人今天提前闭馆了?你今天怎么写作业写得这么快?”德拉科拖长声调反问,修长的手指抚过那枚新徽章。 高尔在他身后发出粗重的嗤笑,被克拉布用手肘警告地捅了一下。 然而没等多诺回答,德拉科已经用公式化的语气说道:“高级调查官新设立的'纪律监察组'。”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本来级长应该优先入选……” 说完,德拉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楼梯上方阴影处——那里传来粉红色羊毛裙摆摩擦的窸窣声。 多诺挑眉,没有说话。 而德拉科撇了下嘴:“但某些人下午缺席了休息室的点名,错失了加学分的机会,真是可惜。”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说话时,他的魔杖尖正在袍子褶皱间画出隐蔽的轨迹,当三人与她擦肩而过时,一枚冰凉的金色徽章滑进她的袖口。 借着转身的姿势,多诺瞥见徽章背面刻着细小的字迹:午夜天文塔见。 楼上的阴影里,乌姆里奇装饰着蝴蝶结的方头皮鞋无声地退入了黑暗。 因为德拉科的留言,多诺干脆在巡逻时直接去到了天文塔。 天文塔的夜风卷着寒意掠过石栏,多诺的级长徽章在黑袍上泛着冷光。 她调整望远镜焦距时,羊皮纸袖口滑落,露出红绳手链——此刻正安静地缠在腕间,既没有发光也没有发热。 石阶上的脚步声来得太早,皮革靴底碾碎碎冰的脆响里带着迟疑,不像德拉科惯常那种故意踩出回音的跋扈节奏。 “怎么,马尔福级长今天提前来查岗?”多诺没回头,手指绕着望远镜的铜制旋钮打转。 背后传来袖扣刮蹭羊毛呢的窸窣声,青苹果香精的味道好像已经被北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龙血墨水干燥后的铁锈味。 她突然松开旋钮,黄铜部件当啷撞上支架转头时黑色的头发随扫过了她的胸口。 西奥多正站在三步之外,月光把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像两道新鲜的切痕。 “天文塔的视野确实不错。”他说话时看向多诺身后的猎户座,仿佛真是来观星的,“尤其是观察那些……夜游的级长。” 多诺的指尖擦过望远镜支架,冰凉的金属沾着夜露。 天文塔的寒风卷着落叶擦过石栏,多诺感到一瞬间的僵硬,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魔杖。 她盯着西奥多苍白的脸,声音比夜风还冷:“你来这里看到我是巧合还是特意?” 西奥多的睫毛在月光下颤动,他眨了眨眼:“我知道你不想和我说话,所以这是巧合。” 多诺的麻花辫被风吹得扫过肩膀,绿丝带缠上了她握着魔杖的手腕。 她挑眉看向城堡方向:“快要到宵禁的时候了,你应该要回去了。” “那么级长留在这里不走,”西奥多突然向前一步,“是因为要在这里等另一个级长约会吗?” “西奥多,”多诺的声音像淬了冰,“或许是我不想跟你走在一起。” 西奥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你现在还是叫我的名字,没有叫我的姓氏。”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多诺感到一阵尖锐的厌恶从胸腔升起,她猛地从兜里掏出魔杖直指对方胸口:“你别逼我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 西奥多却摇了摇头:“你不会,因为你已经做过了,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他突然向前一步,胸口直接贴上了她的魔杖尖端。 多诺感到魔杖传来的心跳震动,西奥多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你就没想过,我父亲杀了你的父母——为什么你还活着,而且是在中国长大?” 多诺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魔杖尖端在西奥多的校袍上戳出一个凹陷。“我不想知道!我也不用知道!”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西奥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月光照出他眼下青黑的阴影:“因为是我的父亲——也就是你的舅舅,不想杀了自己妹妹唯一的女儿,所以他把她特地送到了中国。” “难道我要因此感谢他的好意?”多诺冷笑,辫子上的绿丝带被风吹得缠上魔杖,像条吐信的绿蛇。 西奥多摇头时,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我只希望,你别恨我。”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右手无意识地按着偶尔还会渗血的伤口。 多诺的魔杖尖端微微晃动,月光在银质的杖身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她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分不清是因为愤怒还是颤抖。 西奥多的呼吸近在咫尺,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握着魔杖的手背。 "我该相信一个诺特的话吗?"她的声音比天文塔的石头还要冷硬。 就在这时,旋转楼梯传来熟悉的脚步声,皮鞋跟故意重重敲击石阶的节奏让多诺的后背僵直。 德拉科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月光将他铂金色的头发镀上一层银边,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压抑的情绪。 多诺想,那也许是愤怒。 “看看,”他的语调甜得发腻,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我未婚妻的表哥竟然在偷偷纠缠她嘛!” 西奥多后退一步,绷带下的伤口又渗出一丝血迹,在银绿色的领带上晕开。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片暗色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诺特,你的血弄脏了斯莱特林的领带。” 多诺的魔杖终于垂了下来,德拉科大步走来,青苹果香气的气息强势地盖过了西奥多身上的魔药味。 德拉科一把抓住了多诺的手。 “看来,”德拉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却故意让西奥多听见,“下次约会记得选个没有闲杂人等的地方。” 西奥多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多诺脸上,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是沉默地转身。 绷带的末端在风中飘动,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第152章 圣诞装饰 西奥多的脚步声刚消失在旋转楼梯,德拉科用力搓揉着多诺的手背。 多诺任由他搓揉自己的手。 “你不问问我西奥多为什么在这里吗?”她故意用鞋尖踢了下德拉科锃亮的皮鞋,“这不像你,马尔福级长。” “我需要问什么?”德拉科突然抽出手帕擦拭她的指尖,“难道有低年级的学生下次偷听我们约会,我也要审问你?” 他嘴角扯出假笑,但灰蓝色眼睛里的阴霾浓得化不开。 多诺的魔杖轻轻挑起他的下巴:“比如...他为什么知道我们在天文塔约会?或者又比如...他为什么会说——" “我不在乎诺特说了什么。”德拉科猛地打断她,有些粗暴地扯了一下她手腕上的红绳,“但如果你继续用这个表情谈论别人……” “会怎么样?”多诺抿唇笑了笑。 他挑眉:“我不介意让潘西她们散播一下你之前经常出入男级长寝室。” 多诺突然笑出声,手指插进他铂金色的发丝:“你吃醋的样子……比你的魁地奇技术迷人多了,真想让人亲一亲。” 德拉科眯起眼睛:“那你还在等什么?我想马尔福夫人应该不需要被人教怎么接吻吧!” 多诺的牙齿轻轻碾过他的喉结,满意地听到他倒吸冷气的声音。 而德拉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浑身一僵,喉结在她齿间不自觉地滚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收紧双臂,将她牢牢锁在怀里,长袍的扣子硌在她的锁骨上。 “别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带着几分窘迫的沙哑。 多诺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隔着校袍传来急促的震动,像是被困住的小鸟。 她突然就安静下来,脸颊贴在他胸前,闻着他衣领上青苹果香精混合着羊皮纸的气息。 而德拉科的手还僵硬地悬在她背后,像是不知道该推开还是该抱得更紧。 天文塔的风声忽然变得很远,多诺数着他的心跳,发现自己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和他同步。 德拉科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被她蹭得歪斜,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你的心跳好快。” 多诺小声说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领带的末端。 德拉科哼了一声,终于放松了手臂的力道,却依然没放开她。 “这是正常生理反应!”他故作镇定地说,“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被偷袭都会……” 多诺抬头看他,发现他的耳尖红得能滴血。 她忍不住轻笑,却也没戳破,只是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 第170章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鸣叫,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古老的石砖地上融成一个模糊的形状。 德拉科的手终于缓缓落在她的背上,很轻地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狸子。 他的心跳终于渐渐平稳,却在她蹭了蹭他胸口时又漏了一拍。 这一天在天文塔上遇到西奥多就像是一个意外,后面的日子还是如往常一样。 多诺还是偶尔去和赫敏他们聚会一起学习魔咒,而德拉科身为特别巡查小组,除了级长日常的巡逻,还要帮乌姆里奇查看有没有私自组成团体的学生们。 而很快,又到了最冷的十二月,也到了作业最多的时候。 圣诞节前的霍格沃茨城堡笼罩在一片银装素裹之中,走廊里的盔甲都被戴上了滑稽的圣诞帽。 多诺站在变形课教室门口,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指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痕迹。 她连续四个晚上熬夜赶作业,现在连睫毛上都像缀着细雪般的疲惫。 “温小姐,”麦格教授从教室里探出身来,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常,“你的变形术论文里把'刺猬'拼成了'刺谓'。” 说完,麦格教授顿了顿,看着多诺泛红的眼眶:“或许你该考虑在圣诞节前好好睡一觉。” 多诺刚要回答,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德拉科正沿着走廊走来,级长徽章在他胸前闪闪发亮,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清单。他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多诺时微微眯起。 “又熬夜?”他走近时压低声音问道,手指不经意地拂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多诺闻到他指尖青苹果香的味道,混合着羊皮纸和冬日冷冽的气息。 “太累了,我没想到过圣诞节级长会这么累!”多诺小声回答,突然打了个哈欠,头发上的绿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德拉科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淡金色的魔药。 “改良版的提神剂,”德拉科状似随意地塞进她手里,“我加了双倍糖和一点薄荷,不会让你耳朵冒烟。” 瓶身上刻着细小的"m"字母,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远处传来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和乌姆里奇在走廊说话的声音,德拉科立刻恢复了那副傲慢的级长表情。 “别忘了今晚要监督装饰礼堂,”他提高音量,故意让路过的学生们都听见,“七点,别迟到,温级长。” 但在转身时,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在她掌心划过,留下了恋人之间隐秘的甜蜜。 多诺拧开魔药瓶盖,甜蜜的薄荷气息立刻驱散了些许疲惫。 她望着德拉科远去的背影,注意到他走路时仍然带着那种特有的马尔福式优雅,却在拐角处不着痕迹地揉了下自己的肩膀——他最近应该也经常熬夜巡逻。 城堡外的雪越下越大,窗玻璃上结满了霜花。 多诺突然想起,这是她和德拉科一起度过的第五个圣诞节了。 想到这里,多诺眼中忽然有了亮光。 七点时,暮色中的礼堂被成千上万支漂浮的蜡烛映照得金碧辉煌,冬青与槲寄生编织成的花环在穹顶下缓缓旋转,撒下细碎的金粉。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侧,看着小精灵们布置着礼堂,指尖在宽大的校袍袖口下与他的手指悄悄相缠,感受着他指腹上因长期握笔而留下的薄茧。 “忽然知道为什么格兰芬多的人那么喜欢违反校规了。”德拉科突然轻笑,声音压得极低,灰蓝色的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说话时呼出的白气拂过多诺耳畔,带着薄荷糖的清凉。 多诺捏了捏他的指尖,绿丝带末梢扫过两人交握的手背:“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不合理,”德拉科假意调整级长徽章的角度,趁机凑得更近,“竟然有人制定规矩不让他在学校里牵自己未婚妻的手。” 他模仿乌姆里奇甜腻的腔调说出最后几个字,惹得多诺差点笑出声来。 多诺借着整理辫子的动作掩饰笑意:“那今年我去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的话——” 话音未落就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骤然收紧。 “当然,”他嘴角勾起一个真心的弧度,不同于平日里的假笑,“而且这是你第一次到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 说到这里,德拉科忽然用指腹摩挲她手腕内侧的红绳手链:“我会让小精灵准备好一切,包括……” 突然,德拉科猛地松开手,大步向前走去。 多诺挑眉,转头看见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出现在礼堂门口,像一团移动的棉花糖。 “往左三英寸!”德拉科厉声对正在悬挂圣诞星星的家养小精灵喊道,声音里带着刻意为之的傲慢,“难道你们连垂直都分不清吗?” 多诺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假装检查手中的装饰清单。 羊皮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细小的字迹,墨水里掺着金粉,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庄园的槲寄生下没有校规」。 多诺再抬头时,看见德拉科背在身后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敲击着魔杖。 而圣诞节放假前,da的最后一堂课在有求必应屋中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施了抗扰咒的墙壁将各种咒语的光效映照得格外明亮,多诺正专注地练习着一个防御咒,突然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我们可以一组吗?”卢娜飘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淡金色的长发上别着几个会发光的圣诞小饰品,在昏暗的教室里格外显眼。 多诺惊讶地挑了挑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角落,卢娜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除你武器!” 咒语精准地击中了多诺手中的魔杖,力道却轻柔得像一片羽毛。 “你施咒的方式很特别。”多诺捡起魔杖,注意到卢娜手腕转动的角度与众不同。 卢娜眨了眨那双略显迷蒙的眼睛:“我爸爸教我的,他说东方的巫师施咒时更注重……”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多诺胸前的玉佩上,“啊,就是这个。” 多诺下意识握住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天文塔上的寒风。 卢娜凑近了些,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香草味:“我回去又仔细看了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那些古代魔文和你玉佩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而且你父亲是拉文克劳的,对吗?” 多诺的心跳突然加快,红绳手链在腕间微微发烫。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本破旧的笔记本,扉页上确实印着拉文克劳的鹰徽。 “今天...我能去看看吗?”多诺压低声音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玉佩上的纹路。 卢娜露出了梦幻般的微笑:“当然可以。” 说着,卢娜将一个会发光的圣诞别针别在多诺的袍子上:“你可以在巡逻的时候'偶然'走到拉文克劳塔楼附近。我在门口等你,如果公共休息室没人的话……”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可以带你进去看看那些星星。” 远处传来哈利宣布练习结束的声音,卢娜像一阵风似的飘走了,只留下那个发光的圣诞别针在多诺的袍子上闪烁。 多诺低头看着玉佩,玉佩的表面在魔法的光晕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仿佛在回应什么古老的召唤。 当多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心里已经计划好了今晚的路线:先完成例行巡逻,然后“不小心”迷路到拉文克劳塔楼…… 或许,她终于能解开父亲留下的谜题了。 第153章 我研究出来了 因为想着玉佩的事,多诺到礼堂的时候还有些发呆,完全忘了自己胸口上还别着卢娜给她的圣诞别针。 礼堂的烛光在圣诞装饰的折射下显得格外温暖,多诺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杯中的热可可,胸前的圣诞别针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光。 德拉科坐在她身旁,银质餐具被他捏得有些变形,灰蓝色的眼睛时不时瞥向那个突兀的装饰品。 “这么丑的别针,”德拉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压抑的尖锐,“到底是谁给你的?” 德拉科修长的手指在餐巾上留下一道褶皱。 多诺转过头,绿丝带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肩前。 她故意睁大眼睛:“那你觉得应该是谁给我的呢?”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的边缘,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卢娜说的话。 “谁知道呢,”德拉科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也许是疤头……” 德拉科突然顿住,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当然了,也许也可能是你亲爱的表哥,或者是某个倾慕你的学弟?” 最后一个词被德拉科咬得格外重,银绿色的领带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多诺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轻笑出声。 根据她对德拉科多年的了解,第一个脱口而出的名字才是他真正在意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波特给我的呢?”多诺故意拖长声调,指尖在杯沿画着圈。 第171章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把餐刀插进布丁里的力道大了些。 奶油溅到他级长徽章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白点。 多诺托着下巴,慢条斯理地搅动着热可可:“据我所知,波特今年马上就要有女朋友了。”她突然指向礼堂门口,“好像就是拉文克劳的秋张。” 德拉科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哈利正和秋张站在槲寄生下说话,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惊讶地挑眉:“难道不应该是红毛鼬鼠的那个妹妹吗?” 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实的困惑。 多诺摇摇头,发间的绿丝带擦过德拉科的手臂:“你看。” 她示意他注意哈利微微发红的耳尖,和秋张低头时垂落的黑发。 德拉科盯着看了几秒,突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也许他可能就是喜欢黑头发的姑娘。” 声音闷闷的,手指却不自觉地卷起多诺麻花辫的末梢。 绿色的发带在德拉科掌心揉皱又舒展开来。 多诺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自己和秋张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明白了什么,嘴角忍不住上扬。 “所以,“”她突然凑近,呼吸间的可可香气拂过德拉科的下巴,“你说的这个丑别针……是卢娜·洛夫古德给我的。”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松动,但很快又板起脸:“那个疯姑娘?” 多诺正在思索卢娜到底疯不疯时,德拉科已经装作不在意地整理袖口了。 但德拉科却掩不住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难怪品味这么……独特,过几天我送你一个更好看的。” 说完,德拉科的手指也悄悄松开了餐巾上的褶皱。 多诺胸前的别针突然闪烁了一下,映照在德拉科的灰蓝色眼睛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告诉德拉科这个别针是卢娜给的以后,多诺下意识看了下卢娜再拉文拉劳长桌的背影。 而多诺的思绪和时间也很快来到了巡逻的时间。 多诺的脚步声在拉文克劳塔楼的螺旋石阶上回响,胸前的圣诞别针随着她的步伐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当她终于停在青铜鹰门环前时,别针突然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只有些冰凉的手猛地将她拽入公共休息室。 多诺踉跄着跌进一片星光之中,卢娜飘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真的不小心走了过来。” 她淡金色的发梢在月光下泛着银辉,像是融进了这片星空。 多诺急促的呼吸还未平复,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整个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仿佛漂浮在宇宙中央。 拱形的穹顶并非天花板,而是真实的夜空,无数星辰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流转,银白色的魔纹随着星轨的移动不断重组变幻。 “看那里。”卢娜指向一扇拱窗,满月的光辉正透过彩绘玻璃倾泻而下。 窗框边缘镌刻的古老符文在月光中苏醒,像一群银色的萤火虫缓缓飞舞。 多诺颤抖着取出玉佩,冰凉的玉石表面突然浮现出与穹顶上一模一样的光纹。 “我知道了——点开...寻找...宝物...” 卢娜用唱歌般的语调念出那些闪烁的如尼文,每个音节都像一颗坠落的星辰。 多诺仰着头,玉佩在她掌心发烫。 穹顶的星图突然加速旋转,银河倾泻而下,在她周围形成一道璀璨的光之漩涡。 那些符文——父亲留下的符文——此刻正与千年前拉文克劳刻下的智慧共鸣。 恍惚间,多诺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星空里,渺小如尘埃,却又仿佛与整个宇宙相连。 “你感觉到了吗?”卢娜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拉文克劳的星空在呼吸。” 多诺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玉佩上的纹路正与穹顶东南角的一片星云完美重合,那里浮现出一本虚幻书籍的轮廓——正是父亲笔记扉页上那个模糊的印记。 夜风穿过拱窗,带着雪山之巅的寒意,却吹不散她周身流转的星辉。 在这一刻,她既是仰望星空的人,也是被星空注视的那一粒微光。 从拉文克劳休息室出来时,多诺的手指仍在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冰凉的玉石表面还残留着星辉的温度,仿佛刚刚那场与千年智慧的对话仍在继续。 夜风穿过走廊,吹散了她发间沾染的星光气息,却吹不散脑海中那些流转的魔纹。 她想起两个月前和德拉科在有求必应屋的尝试——当时他们贸然激活玉佩正面的"血启"符文,结果耗尽了唯一一次防护机会。 多诺的指尖轻轻抚过玉佩反面那些更为复杂的纹路。 玉石的质地让这些凹痕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是封存着一小片星空。 她忽然意识到,这些纹路与拉文克劳穹顶上最隐秘角落的星图何其相似——那些需要特定星座排列才会显现的古老魔文。 “点开,寻找,宝物。”她无声地念着,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尝试。 赫敏说过,古代如尼文咒语往往有严格的触发条件;卢娜则刚提醒过她,拉文克劳的智慧需要“正确的月光”才能完全显现。 正在思考之际,拐角处传来费尔奇的脚步声,多诺迅速将玉佩塞回衣领。 冰凉的玉石贴在她的锁骨上,像一块永远不会融化的寒冰。 下楼前,多诺最后看了一眼窗外渐沉的月亮,决定将这个秘密暂时封存在心底。 毕竟有些谜题,需要等待合适的星辰排列,需要准备周全的防护措施。 从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出来,多诺就直接朝斯莱特林的休息室走去。 当地窖阴冷的石阶还盘旋在眼前时,多诺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修长身影——德拉科正环抱双臂靠在蛇形壁灯下,铂金色的发丝在幽绿的火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刻意摆出那副不耐烦的表情,但微微前倾的站姿暴露了他等待已久的事实。 还没等德拉科开口说出那些“你又迟到”、“巡逻路线都记不住吗”之类的刻薄话,多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冲下台阶,一头扎进他怀里。 她的脸颊贴上他冰凉的级长徽章,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身,发间的绿丝带缠上了他银绿相间的领带。 “你疯了吗?”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手忙脚乱地去掰她的手指,龙皮手套在石墙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这里还有会告密的画像!而且要是被哪个多管闲事的级长看见——” 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压低,灰蓝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过墙上那幅正在装睡的巫师肖像:“乌姆里奇会让我们俩都去擦奖杯擦到毕业!” 多诺却只是咯咯地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窖里亮得出奇。 她突然抓住德拉科的手腕,拽着他冲向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那还不快回去?”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雀跃,绿丝带在身后飞扬如旗帜。 石墙滑开的瞬间,多诺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向右侧的女级长宿舍,而是径直推开了左侧那扇雕刻着蟒蛇纹路的橡木门——德拉科的男级长寝室。 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抽气声,转头看见德拉科僵在门口,脸上浮现出罕见的错愕。 “你……”德拉科反手关上门,声音突然变得干涩。 他想起第一次让她住进来时,自己如何软硬兼施地劝说多诺留宿,而对方总是用各种借口推脱。 此刻他的床幔还保持着今早匆匆离开时的样子,床头柜上摆着那本两人共读的《高级魔药制作》。 多诺已经蹦到四柱床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当德拉科带着询问的目光走近时,她突然转身,眼睛亮得像拉文克劳穹顶的星辰:“德拉科!我研究出来了——玉佩反面的符文意思是'点开,寻找,宝物'!” 当然,多诺故意省略了卢娜和星空魔纹的部分,只是踮起脚凑近他僵住的脸,“三年了,你为我高兴吗?” 寝室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壁炉里火星迸裂的声音。 德拉科的表情从震惊逐渐变成复杂的柔软,他缓缓摘下龙皮手套,手指抚上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你突然闯进我的房间,”他的拇指擦过她眼下淡淡的青黑,“就为了说这个?” 声音里好像带着不屑,却掩不住微微发颤的尾音。 第154章 贝拉 德拉科的询问还悬在空气中,多诺已经摇头,黑发间的绿丝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时,胸前的玉佩"叮"地一声轻响,撞上他冰凉的级长徽章。 “不,”多诺的呼吸带着青苹果的甜香,在即将触碰到他唇瓣的瞬间低语,“我要把胜利的滋味分给你——” 德拉科剩余的句子被这个吻堵了回去。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腰撞上书桌,墨水瓶里的银色墨水泛起涟漪。 多诺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比羽毛笔尖还要轻,却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第172章 她吻得毫无章法,牙齿不小心磕到他的下唇,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热度,像是要把拉文克劳穹顶那场星辉都渡给他。 壁炉的火光突然爆出一个火星,映亮德拉科骤然睁大的灰蓝色眼睛。 他的手掌悬在半空,最终缓缓落在她腰间——多诺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隔着两层校袍传来紊乱的节奏,和她自己如鼓的心跳渐渐重合。 当多诺终于退开时,德拉科的耳尖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的领带不知何时被她扯松了,歪斜地挂在脖子上,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苍白的皮肤。 “你……”德拉科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被咬出牙印的下唇,“这就是你研究三年得出的结论?” 窗外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多诺的绿丝带不知何时缠上了他胸前的校袍扣子。 她低头轻笑,多诺突然发现他的枕头下面露出羊皮纸的一角——那是她上周随口提过的中国魔法古籍的借阅单。 “不,”她拽着他的领带迫使他低头,在再度吻上去之前呢喃,“这才是结论。” 窗外的黑湖波光透过玻璃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像极了方才在拉文克劳塔楼看到的星河流转。 在炽热的缠绵间,德拉科清晰地感受到多诺急促的心跳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像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鸟。 他回应着她生涩却热烈的亲吻时,手指不着痕迹地滑过她的颈侧,轻轻解开了那根银链。 玉佩无声地落入他掌心,又被悄悄搁置在床头柜上——那里还放着她暑假时送给他的青苹果味的香水。 他捧起多诺的脸,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幽深如黑湖。 摄神取念的咒语几乎是在瞬间完成,他看见拉文克劳穹顶旋转的星图,看见她解读符文时眼底闪烁的泪光——那些纯粹明亮的喜悦像阳光下的泡沫,在他意识里噼啪作响。 那一瞬间确认无误后,他低头吻上了她辫子下若隐若现的颈线,舌尖尝到微咸的汗水和发丝间残留的雪松气息。 “德拉科……”多诺的嗔怪带着轻颤,散开的长发在墨绿丝绸床单上铺成一片夜色。 黑湖的波光透过玻璃窗游弋在她肌肤上,锁骨处的阴影随着呼吸起伏,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 此刻的多诺,带着让人想要保护的脆弱,又让人想要破坏掉的冲动。 德拉科的领带早已被她扯落,银线绣的蛇纹委顿在地,与墨绿校袍纠缠成一团。 而当他咬上她珍珠般的耳垂时,多诺抑制不住的轻笑出声:“你倒是……无师自通……” 多诺琥珀色的眼睛此刻虽蒙着水雾,却亮得惊人。 这句话像一滴冷水落入滚油,德拉科脑中某根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不再犹豫后,他俯身时打翻了床头那瓶香水,青苹果的香气骤然浓烈起来,混合着她发间茉莉花的熏香,酿成令人眩晕的甜酒。 他想,反正她是他的未婚妻。 (床幔垂落的阴影里,省略三千字不可描述的细节) 晨光微熹时,德拉科凝视着熟睡的多诺——她蜷缩的姿态像收拢翅膀的鸟,散落的长发间隐约可见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红痕。 他拾起地上的玉佩,反面的符文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泛着幽蓝的光。 某种比欲望更尖锐的情绪突然刺穿心脏,他想起之前梦中无数次相似的场景,却都比不上此刻她真实存在的重量。 窗外,黑湖的巨乌贼缓缓游过,投下转瞬即逝的阴影。 不过,这样的阴影没有在他心里停留。 圣诞假期前的最后一天,德拉科又一次将多诺拉进了他的级长寝室。 黑湖的幽光透过玻璃窗,在四柱床的帷幔上投下粼粼波纹,仿佛整个房间都沉在静谧的水底。 而多诺和他就在这样水底里浮沉着。 当一切平静后,多诺的发丝散在他的枕头上,绿丝带不知何时又系回了辫梢,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德拉科靠在床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尾。 窗外,一只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时带起细小的涡流。 多诺蜷在他怀里睡得正熟,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扇形的阴影,胸前的玉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壁炉里的余烬噼啪作响,德拉科望着多诺颈侧还未消退的淡红印记,突然意识到这是他们第一次不必在天亮前匆匆分离。 霍格沃茨的晨钟穿过湖水传来,闷闷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回声。 德拉科伸手碰了碰多诺的睫毛,看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突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停在圣诞假期开始前的这个清晨,停在这座沉在黑湖深处的城堡里。 转头,德拉科瞥见昨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又是关于神秘人的传闻。 他下意识搂紧多诺,玉佩的边缘硌在他掌心,微凉的触感提醒着他即将到来的分别。 再过七小时,他们就要登上霍格沃茨特快,回到马尔福庄园里。 多诺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句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睡衣前襟。 德拉科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黑湖的水光在她锁骨上流淌,像一条小小的银河。 窗外的湖水突然亮了起来,一束罕见的冬日阳光穿透湖面,在床幔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多诺终于被这光亮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时,正对上德拉科罕见的温柔目光。 “早。”她嗓音沙哑地说,手指抚上他下巴上一夜之间冒出的淡青色胡茬。 德拉科抓住她的手指,在指节上咬出一个不轻不重的牙印:“圣诞快乐,未婚妻。”他的语气依然带着马尔福式的傲慢,但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澄澈得不可思议,“准备好第一次在马尔福庄园过圣诞节了吗?” 晨光已经透过黑湖的水波,在丝绸被面上投下摇曳的碧色光纹。 坐起来时,多诺下意识拽紧羽绒被裹住身体,腰上的酸痛让她轻轻"嘶"了一声,耳尖泛起绯红:“都怪你,德拉科...我昨天明明该在自己寝室收拾行李的……” 德拉科斜倚在四柱床的鎏金柱旁,晨袍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锁骨上几道新鲜的红痕。 他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她颈间那些暧昧的印记,突然伸手扯开她紧攥的被子。 “你不需要行李,”他钻进去时带进一阵青苹果的气息,冰凉的指尖划过她腰间,“又没有假期作业,只要人到马尔福庄园就够了。” “德拉科!”多诺惊呼一声,湖水般的光影在她肌肤上流转。 细密的吻落在她肩胛骨上,像一串燃烧的火星。 她委屈地抓住床幔,声音带着晨起的软糯:“你...不累吗?” “不。”德拉科挑眉,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湿气。 他忽然咬住她耳垂低语:“而且,在这一切开始之前——”手指抚过她颤抖的腰线,“你明明很期待。” 丝绸被褥随着他的动作泛起波浪,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此处省略两千字不可描述的晨间运动) 当霍格沃茨特快喷着蒸汽驶入站台时,多诺几乎是挂在德拉科臂弯里出现的。 她的辫子松散得不成样子,墨绿围巾严严实实裹到下巴,却遮不住耳后若隐若现的咬痕。 当德拉科只是傲慢地抬着下巴,把多诺塞进了级长包厢后,多诺瘫在天鹅绒座椅上小声抗议着:“我的行李……” 多诺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相信我,你没空看书,这可是你身为我未婚妻去马尔福庄园过得第一个圣诞节,那些宴会上的交谈就足以让你疲惫。”德拉科挑眉,将一瓶加了双份糖的提神剂塞进她手里。 窗外飘起圣诞前的初雪,多诺在药水升腾的蒸汽中瞪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因为看见他颈侧同样藏着几道新鲜的抓痕。 列车鸣笛启动时,德拉科的手指悄悄穿过她的指缝。 多诺的红绳手链与他的手腕上的红绳交缠,在雪光中映出细细的亮线。 不过包厢里的温馨很快就被轻轻叩门的声音打断了。 窗外卖报小贩的声音穿透了隔音良好的车厢:“号外!《预言家日报》特别版!阿兹卡班大规模越狱事件!” “不需要。”德拉科头也不抬地应道,银匙在瓷杯里划出慵懒的弧度。 然而他的余光却瞥见报纸头版上那张癫狂的面孔——女人枯槁的黑发像蜘蛛网般披散,凹陷的眼睛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 “等等——”他猛地拉开车窗,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 多诺的绿丝带被吹得扬起,擦过那份被塞进来的报纸。 头版照片里,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正用魔杖抵着一名傲罗的喉咙大笑,背景是阿兹卡班坍塌的黑色塔楼。 德拉科的指节在报纸边缘捏出褶皱。 他记得这个只在家族相册里见过的姨妈——七岁那年,纳西莎曾指着某张泛黄的照片低声告诫:“永远别在你父亲面前提起她。” 第173章 照片里的女人也是这样大笑着,手臂上还留着未愈合的黑魔标记烙痕。 “贝拉特里克斯……”多诺轻声念出标题,琥珀色的眼睛迅速扫过报道。 越狱名单里还有七个熟悉的名字:多尔芬·罗尔、奥古斯特·卢克伍德…… 德拉科眉梢微动,这些人全是当年父亲讳莫如深的“老朋友”。 包厢里的温暖仿佛瞬间被抽空。 德拉科突然想起上周父亲来信中那句隐晦的警告:“圣诞期间可能会有不速之客。” 当时他只当是那些趋炎附势的纯血家族要来攀关系,现在却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多诺的手突然覆上他的手背,温热的手指轻轻掰开他紧攥的拳头。 报纸飘落在膝头,贝拉特里克斯的脸恰好对着德拉科苍白的面容,照片里的她正用口型无声地重复着:“黑魔王万岁。” “德拉科,别担心,正如你之前告诉我的,你父亲会处理好的。” 多诺说着,抽走了报纸,魔杖尖迸出蓝色火苗将报纸烧成灰烬。 青烟中她的绿丝带拂过德拉科僵硬的手指。 列车穿过隧道,黑暗暂时吞没了贝拉特里克斯最后的残影。 德拉科的手下意识攥住了多诺的手,触到那根他今早亲手重新系好的红绳。 窗外雪越下越大,霍格沃茨的塔楼早已消失在苍茫之中,而马尔福庄园的金色栅栏,正在风雪尽头若隐若现。 第155章 我会中午来看你 当德拉科的皮鞋再次踏上马尔福庄园精心修剪的草坪时,冰冷的冬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的脚边。 远处的大理石喷泉依旧流淌,白孔雀在庭院中优雅踱步,一切都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可此刻这座华美的庄园却像一张精心布置的蛛网,在暮色中泛着不祥的微光。 德拉科转头看向多诺,手抬起时,手指已经无意识地开始摩挲着多诺挂在胸前的玉佩,冰凉的玉石表面还残留着他施加的防护咒语的余温。 临下车前,他偷偷在上面叠加了三层大脑封闭术的咒语——足够抵御普通的摄神取念。 “如果你现在离开……”他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指尖在寒风中微微发抖,“我可以让家养小精灵送你回霍格沃茨……” 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温暖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凉的手指。 她将他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绿丝带末梢扫过他的手腕。 “德拉科,”她的声音比喷泉的水声更清透,“我会陪着你,无论发生什么。”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唇角扯出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缓缓抽回手,却在下一秒猛地僵住——庄园雕花大门前,一个瘦削的身影正倚在石柱上。 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的黑袍像一团凝固的夜色,枯槁的手指间把玩着一根骨白色的魔杖,她歪着头,猩红的嘴唇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小德拉科~”贝拉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灰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亮,“还有这位...可爱的小朋友。” 贝拉走到了两个人面前,魔杖尖在多诺和德拉科之间来回摆动,像毒蛇的信子。 德拉科抿唇,犹豫着朝前走了一步,恭敬的叫了声姨妈。 不过,他将多诺挡在身后。 贝拉的笑声骤然拔高,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哦!我们的纯血小王子学会护食了!”她突然一个旋身,黑袍翻涌如乌云,“西茜!你儿子带了个小玩具回来!” 庄园的大门缓缓洞开,纳西莎苍白的脸出现在烛光里。 她的目光在儿子和贝拉之间飞快地扫过,铂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贝拉,别吓着孩子们。” 纳西莎的声音轻柔得像丝绸,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德拉科,带多诺进来吧,茶点已经准备好了。” 多诺的红绳手链在袖口下微微发光,德拉科感觉到她的小指悄悄勾住了自己的。 贝拉的笑声还在耳边回荡,而马尔福庄园的阴影已经向他们笼罩而来——那扇敞开的大门,此刻像极了一张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嘴。 暮色沉沉,马尔福庄园大厅的烛火在镀金烛台上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浮雕穹顶上。 多诺和德拉科并肩坐在锦缎扶手椅中,面前鎏金矮桌上的点心塔散发着甜腻香气——覆盆子果酱挞、撒着金箔的巧克力坩埚、做成迷你凤凰形状的糖霜饼干——却没有被动过哪怕一角。 贝拉特里克斯斜倚在对面的豹纹沙发上,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银叉,正将叉尖在烛火上反复灼烧,她突然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 “亲爱的小龙~”贝拉那甜腻的称呼让德拉科指节发白,“黑魔王特意派我来……教你玩个小游戏。” 说着,贝拉手中的银叉突然刺穿一枚草莓,猩红汁液滴落在雪白桌布上:“他让我教会你大脑封闭术……因为他担心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会偷看你的眼睛。” 多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三年级暑假的记忆浮现:蜘蛛尾巷斯内普家的阴冷空气里。 下意识的,多诺去摸了下胸前的玉佩,却发现纳西莎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指尖。 “谢谢姨妈。”德拉科突然起身,嘴角勾起完美的假笑,“正好我对摄神取念也很感兴趣。” 他抚平袍角并不存在的褶皱,铂金发丝在烛光下像一顶冰冷的冠冕。 当贝拉点头转身,黑袍旋出客厅时,多诺的身体猛地前倾,绿丝带从肩头滑落。 纳西莎的手却如白鸽般轻盈而坚决地按住了她。 “多诺,尝尝这个,”女主人将嵌着玫瑰糖霜的马卡龙推到她面前,瓷盘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中国茉莉茶味的。” 纳西莎的唇角保持着得体的弧度,但冰蓝眼珠死死锁住多诺的瞳孔。 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贝拉癫狂的大笑。 多诺的指甲陷进掌心,少女没有说话。 而纳西莎的指尖突然抚过她的耳垂,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多诺听见了极轻的耳语:“你要,相信德拉科。” 暮色沉沉,马尔福庄园大厅的烛火在镀金烛台上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长投映在浮雕穹顶上。 多诺和德拉科并肩坐在锦缎扶手椅中,面前鎏金矮桌上的点心塔散发着甜腻香气——覆盆子果酱挞、撒着金箔的巧克力坩埚、做成迷你凤凰形状的糖霜饼干——却没有被动过哪怕一角。 贝拉特里克斯斜倚在对面的豹纹沙发上,枯瘦的手指捏着一枚银叉,正将叉尖在烛火上反复灼烧,她突然咧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 “亲爱的小龙~”贝拉那甜腻的称呼让德拉科指节发白,“黑魔王特意派我来……教你玩个小游戏。” 说着,贝拉手中的银叉突然刺穿一枚草莓,猩红汁液滴落在雪白桌布上:“他让我教会你大脑封闭术……因为他担心邓布利多那只老蜜蜂会偷看你的眼睛。” 多诺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三年级暑假的记忆浮现:蜘蛛尾巷斯内普家的阴冷空气里。 下意识的,多诺去摸了下胸前的玉佩,却发现纳西莎的目光正落在自己指尖。 “谢谢姨妈。”德拉科突然起身,嘴角勾起完美的假笑,“正好我对摄神取念也很感兴趣。” 他抚平袍角并不存在的褶皱,铂金发丝在烛光下像一顶冰冷的冠冕。 当贝拉点头转身,黑袍旋出客厅时,多诺的身体猛地前倾,绿丝带从肩头滑落。 纳西莎的手却如白鸽般轻盈而坚决地按住了她。 “多诺,尝尝这个,”女主人将嵌着玫瑰糖霜的马卡龙推到她面前,瓷盘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中国茉莉茶味的。” 纳西莎的唇角保持着得体的弧度,但冰蓝眼珠死死锁住多诺的瞳孔。 二楼突然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贝拉癫狂的大笑。 多诺的指甲陷进掌心,少女没有说话。 而纳西莎的指尖突然抚过她的耳垂,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多诺听见了极轻的耳语:“你要,相信德拉科。” 所以,她只能相信德拉科。 吃了那块点心后,多诺就回到了卧室里。 多诺坐在马尔福庄园客房的雕花扶手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手链——此刻它正微微发烫,像脉搏般一跳一跳。 房门大敞着,正对着走廊尽头那扇黑胡桃木书房门,贝拉特里克斯尖锐的笑声时不时从门缝里刺出来。 当书房门终于被猛地推开时,多诺的脊背立刻绷直了。 贝拉特里克斯的高跟鞋声在走廊上渐远,尖锐的嗓音仍回荡在楼梯间—— “纳西莎!你那宝贝儿子简直是个废物!” 多诺已经冲到了房间门口,她的手指紧紧扣住门框。 第174章 等了好长一会儿,德拉科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书房门口。 他的脸色比月光还要苍白,灰蓝色的瞳孔里凝着一层薄冰,连呼吸都像是刻意压低的。 她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了他的手臂,指尖触到他袖口的瞬间,德拉科整个人几乎倚靠过来,重量沉得让她踉跄了一下。 “你——”她刚开口,就被他带着跌进床铺。 羽绒被扬起又落下,德拉科的手掌垫在她脑后,另一只手却撑在枕边,刻意隔开距离。 “你不是和斯内普教授学过大脑封闭术,怎么还会这样呢?” 他挑起眉,嘴角扯出惯常的讥诮弧度:“你以为我只是在防御?多诺,我得专门挑些记忆喂给那个疯女人。”他的呼吸喷在她耳际,带着龙血墨水的气味,“比如你三年级亲完我以后就跑走的样子。” 多诺的指甲陷进他肩胛骨处的衬衫布料:“说清楚,什么叫挑一些记忆?你有记忆不能让她知道?”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突然翻身坐起,袖口蹭过她脸颊时留下冰冷的触感。 “抱歉。”他背对着她整理领口,银线刺绣的蛇纹在烛光下泛青,“让你卷进这种……” 话音戛然而止,他走向房门的脚步比平时重三分。 门锁咔嗒响起的瞬间,多诺已经跑到了门口。 她的魔杖也已经抵上门缝。 “阿拉霍洞——”咒语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火星四溅。 她猛地捶向门板,绿丝带从辫梢滑落缠住手腕:“德拉科·马尔福!你发什么疯?你用了什么锁住了这扇门?” 门外传来袖扣碰撞的轻响,像他在摩挲那串红绳手链。 “每天中午十二点,我会来看你。”他的声音透过橡木门传来,闷得像是捂住了嘴,“而且家养小精灵会给你送餐。” 多诺的拳头缓缓垂下。她盯着门缝下那道阴影——他的皮靴尖在原地碾了半圈,最终拖着比贝拉离开时更沉重的步伐远去。 地板上有一滴未干的水渍,不知是融化的雪,还是某人额角坠下的汗。 第156章 分享礼物 多诺站在落地窗前,苍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描摹着玻璃上的纹路。 庄园的庭院里,西奥多正和她的舅舅并肩而行,两人的黑袍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两片不祥的阴影。 她看着他们走过喷泉,西奥多抬头望向她所在的窗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多诺没有点灯。 她在这几天里把每一个细节都反复咀嚼,试图拼凑出德拉科反常行为的真相。 也许,她想着,德拉科是第一次真正面对食死徒的残酷。 贝拉特里克斯的训练,那些摄神取念的折磨,让他意识到这场游戏的代价。 所以他害怕了,害怕她也会被卷入其中。 又或者,更糟的是,德拉科知道诺特家族的事。 他早就知道是谁杀了她的父母,而他选择隐瞒。 也许德拉科甚至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也许刚刚发现,也许...他已经察觉她知道了真相。 多诺的手指攥紧了窗帘,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西奥多和诺特停下了脚步,似乎在争论什么。 多诺看见西奥多突然抬头,直直地望向她的窗口,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感受到那道目光。 多诺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茶几,银质茶具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这个声音似乎惊醒了她。多诺深吸一口气,松开已经被她揉皱的窗帘。 月光透过蕾丝窗帘的缝隙,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当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嗒声时,多诺正用手指缠绕着红绳。 德拉科推门的动作带着罕见的迟疑,西装下摆沾着地窖特有的潮湿气息。 多诺的目光掠过他袖口磨损的银线刺绣,最后停在他身后——那道珍珠母色的魔法屏障依然悬浮在门框边缘,流动的符文像水银般缓缓旋转。 “那不是普通禁锢咒,你是怎么做到锁了我这么长时间的?”她突然开口,声音比想象中更沙哑。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 “炼金术罗盘,”他抬起苍白的脸,“祖传的,施咒一次能持续一周。现在的我可没能力但用咒语困住你这么长时间。” 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脉搏却在她的拇指下跳得飞快。 “你不怕我拆了这间屋子?” 她故意让指甲陷入他腕间的血管。 “你会吗?”德拉科灰蓝的眼睛在阴影里闪烁,突然俯身凑近。 多诺的睫毛颤了颤。她闻到他领口残留的龙血墨水味,还有更深处的一丝血腥气。 “德拉科,”她的手指滑到他掌心那道新结痂的伤口,“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诺特和父母的事……” 然而,她没有等他的回答,魔杖从袖中滑出的速度比思绪更快。 “摄神取念!”银光在杖尖炸开的瞬间,德拉科突然捏住她的腕骨。 多诺的咒语像撞上镜面的阳光般四散折射,在他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 “差劲的尝试。”他叹息着将魔杖从她指间抽走,动作轻柔得像在取下一枚戒指。 “你的大脑封闭术并不好。”德拉科冰凉的指尖突然抚上她太阳穴,“恐怕连克拉布都能看穿。” 多诺猛地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后颈。 德拉科的鼻息拂过她耳畔:“与其浪费魔力……”他从她衣领里勾出那枚双面玉佩,链绳在月光下泛着血丝般的光,“不如研究这个。” 说着,德拉科将一张泛黄的羊皮纸塞进多诺掌心,指尖还带着地窖的寒意。 纸上密密麻麻的如尼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蓝光,边角处还沾着干涸的龙血墨迹。 “《精神防御符文全解》,”他语速很快,仿佛在背诵魔药配方,“第37页到——” 多诺突然攥住他的银线领带,丝绸面料在指间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德拉科踉跄着前倾时,刻刀从指缝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扎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孔。 这个吻来得像一道昏迷咒。 多诺的牙齿磕在他的下唇上,立刻尝到了血腥味和薄荷糖的混合气息。 德拉科僵住的手指还保持着递出资料的姿势,羊皮纸边缘在他指节处皱出细密的波纹。 她的呼吸扫过他耳后的淡色伤疤,那里还留着贝拉的指甲印,“知道吗,这种监禁……”红绳手链突然发烫,将两人相贴的皮肤烙出相同的纹路,“我很受用。”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后退时撞上了门边的鎏金穿衣镜,镜面映出他凌乱的领口和泛红的耳尖。 “你疯了。” 他低声说,魔杖却下意识点了点房门——那道珍珠母色的屏障立刻流动得更加缓慢。 “就当我疯了吧,不过我建议你在我和你的房间之间设置一道暗门。”多诺笑着说。 德拉科挑眉,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多诺用刻刀尖挑起那张羊皮纸,发现背面用中文写着两行小字。 她认出这是德拉科笨拙的笔迹:「如尼文第七变体」与「防护效果可叠加」。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当阴影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时,他已然恢复了那副倨傲表情。 “明晚验收成果。”他转身时黑色的西装下摆飘动,在门口停顿了一秒,“记得用特制的墨水印刻,普通墨水撑不过贝拉的破解咒和摄魂取念。” 门锁咔嗒合拢的声响,与多诺的轻笑同时消失在窗帘扬起的褶皱里。 而德拉科刚合拢房门,后背就撞上一股刺骨的寒意。 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尖正抵在他喉结下方,杖头镶嵌的黑宝石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啧啧啧……”她歪着头发出蛇一般的嘶鸣,枯黄的发梢扫过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我们的小龙长大了,都会锁自己的未婚妻了?” 走廊的烛火在她眼中跳动成疯癫的火星。 德拉科缓慢地抬起下巴,让魔杖顺着脖颈滑出一道红痕。 “她不配得到马尔福的信任。”德拉科故意让声音里渗入几分嫌恶,“她还留着西奥多送的礼服——一年级暑假的事。” 贝拉突然咯咯笑起来,魔杖尖戳进他锁骨凹陷处:“哦,如果诺特喜欢,你应该把那姑娘分享出去,纯血统之间分享礼物很正常!就像分享玩具……”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刚刚结痂的伤口,眼里已经有了明显的愤怒。 疼痛还未传到德拉科的大脑,一道身影已挡在了他面前。 “贝拉。”纳西莎的声音像冰镇过的银器,她搭在德拉科肩上的手微微发颤,“温家的姑娘有中国古老巫师血统,不是你能随意处置的玩物。” 第175章 月光透过彩窗在纳西莎脸上投下冷色调的阴影:而且,马尔福家的婚宴,也还轮不到诺特家的人出席主桌。” 贝拉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她突然用魔杖挑起纳西莎的一缕金发,发丝在接触到黑宝石的瞬间变得灰白。 “你们母子真有意思……” 说完,她哼着不成调的歌谣退向楼梯,黑袍扫过的地方,地毯上的金线刺绣纷纷枯萎卷曲。 直到疯癫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下,德拉科才发觉母亲按在他肩上的指甲已经刺破了西装面料。 纳西莎缓缓松开手,从袖中抽出一方绣着紫罗兰的手帕——上面沾着德拉科掌心的血迹。 擦完后,纳西莎沉默着转身离去,裙摆扫过走廊地毯上那些被诅咒腐蚀的金线,像在擦拭什么脏东西。 而夜晚,凌晨两点的月光像冰水般漫过窗台,德拉科却还没有睡着。 他盯着帷幔上跳动的光影,再一次翻身时,丝绸床单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猛地坐起来,扯开了领口。 床头的炼金术罗盘仍在运转,青铜指针在"囚禁"与"保护"两个铭文间摇摆不定。 德拉科抓起水晶杯砸过去,罗盘却只是晃了晃,将一道裂缝般的阴影投在他脸上。 他盯着掌心结痂的伤口,那里还残留着母亲手帕上的紫罗兰香。 纳西莎临走时欲言又止的眼神像根刺扎在太阳穴。 窗外的打人柳突然剧烈摇晃,风声裹挟着遥远的狼嚎。 德拉科扯过挂在床柱的西装外套,内侧口袋里的东西硌到了肋骨:那是张被折叠过度的羊皮纸,边缘还沾着地窖的霉斑。他不用展开也知道上面写着什么——《精神防御咒的十七种变体》。 梳妆镜映出他苍白的脸,眼下青黑像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德拉科心中的怒气还没有发泄出去,于是他突然抓起银质发刷砸向镜面,裂纹立刻蛛网般蔓延,将他的倒影分割成无数个碎片——其中一个碎片里的男孩正站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紧紧攥着某个黑发姑娘的手腕。 “多诺,你应该回去。”他对着幻影喃喃自语,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但记忆里的多诺只是转过身,用那枚双面玉佩贴上他心口,琥珀色的眼睛在蒸汽火车喷出的烟雾里亮得惊人:“不,不回去。” 现实中的德拉科突然掐灭了床头的蜡烛。 黑暗中,贝拉癫狂的笑声似乎还黏在天花板上。 “分享……分享……”他狠狠咬住自己的指节,直到血腥味充满口腔。 此时,家养小精灵的晨祷钟声从楼下传来时,德拉科已经又站在了连接两间卧室的密道前。 “懦夫。”他对着空气吐出这个词,却惊觉自己的手指早已拧开了黄铜门把,去到了多诺的房间里。 第157章 还好我没把你气走 德拉科推开门时,烛火猛地摇晃了一下。 多诺手中的刻刀正划过玉佩表面,翡翠碎屑像星尘般簌簌落下。 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鬓角,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如尼文第七变体,我给的。”德拉科的声音嘶哑极了。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看着多诺的手指一顿,翡翠表面未完成的符文泛出淡金色涟漪。 多诺抬起头,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焰:“你脸色比月光还苍白。”她的刻刀在指间转了个圈,“发生什么了?” “我看起来像有事?”德拉科冷笑一声,却控制不住地走向沙发。 昂贵的龙皮沙发在他身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就像他紧绷的神经。 多诺放下玉佩坐到他身边时,带着翡翠粉末的气息。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你看起来只是不想说,不过你看,你大晚上来找我——如果有道暗门就好了。” 她轻声指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刻刀上的血迹——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所以,德拉科,为什么不想说呢?” “因为太屈辱了。” 这个词从德拉科齿间挤出来,像吐出一块碎玻璃。 他盯着壁炉里将熄的余烬:“我不该让你留在马尔福庄园。那天在国王十字车站,就该让你回家的。” 多诺突然将头靠在他肩上,发丝间的茉莉香盖过了他袖口的龙血墨水味。 “别这样说。”她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熨烫着他的锁骨。 德拉科的手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发白。 “我知道我是个自私的混蛋。”德拉科的声音发颤,“明知道这里会有多危险,还是……” 他呢喉结滚动了一下,后半句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可我还是很想你陪着我。” 多诺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描摹着他掌心的纹路。 那些未愈的伤口在她触碰下微微发热。 “如果你三年级的时候,你真的被我气走了……”德拉科突然转向窗外,月光在他侧脸投下锋利的阴影,“现在是不是正和波特他们一起,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喝着黄油啤酒?” 德拉科顿了顿,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不像微笑的表情:“而不是在这里……” 多诺的指尖突然按上他的嘴唇。她的手掌还带着翡翠的凉意,却让他灼烧般的愧疚奇异地平息下来。 烛芯爆出一个火花,照亮了她腕间红绳上那缕金发——它正微微发着光,像黑夜中的一缕晨曦。 多诺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歪着头,指尖轻轻点了点德拉科紧绷的下颌:“原来你那时候就知道自己很气人啊?” 多诺的声音轻快,却带着一丝探究:“那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说着快去格兰芬多吧!一边又偷偷盯着我和哈利说话的?”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二年级暑假结束在丽痕书店看到她和波特站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密室他没敢陪她一起去,而波特却似乎成了她的英雄。 嫉妒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理智,于是他变本加厉地讽刺她,用最刻薄的话推开她,仿佛只要把她推得够远,他就不会难过。 而现在,多诺就坐在他面前,眼睛里没有怨恨,只有一丝促狭的笑意。 德拉科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额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 她的皮肤温暖,带着淡淡的茉莉香,让他想起三年级时她站在霍格莫德的大雪里,仰着脸对他说:“德拉科,我喜欢你。” “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丝间,沙哑得不像自己,“没被我气跑?” 多诺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当然,”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除了我,谁还能这么纵容你?而且这叫投资——我要等某天下一任马尔福家主跪着给我穿鞋!”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她的身上。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确认她的存在。 ——多诺一定是梅林给他的礼物。 她见过他最恶劣的样子,知道他胆小、自私、懦弱,知道他曾经为了自保而伤害她。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留在他身边,甚至在他此刻这样狼狈的时候,还能让他笑出来。 窗外,月光静静洒落,照亮了茶几上那枚刻满符文的玉佩,也照亮了德拉科微微颤抖的手指。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比她想象的还要幸运。 而很快,就到了圣诞节。 清晨,马尔福庄园的走廊上覆着一层薄霜般的寂静。 多诺醒来时,发现门框边缘的魔法禁制非但没有解除,反而被加固了一层新的符文——流动的银光像锁链般缠绕在门扉上,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色泽。 德拉科站在门口,手里托着一只精致的银盘,上面摆着撒了糖霜的圣诞布丁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 他走进来时,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多诺改良好的玉佩上,她已经又重新挂回了脖子上。 翡翠表面流转的符文比之前更加繁复,隐隐透出威慑的气息。 “看来你的作品很成功。”他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摩挲了一下。 多诺坐在床边听到这样的话挑了一下眉毛,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她身上,衬得她的肌肤莹润如暖玉。 她伸手接过德拉科手中的茶杯,热气氤氲间,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布雷斯或者潘西今年没办圣诞舞会?” “嗯。”德拉科在她身旁坐下,皮鞋尖无意识地蹭过地毯,“布雷斯和我写信,说潘西和达芙妮抱怨了整个十二月,她们觉得没有舞会简直是对传统的亵渎。” 他的语气带着惯常的声调,但多诺注意到他的手指正不安地敲击着膝盖。 “所以,”多诺放下茶杯,突然撩起衬衫下摆,露出一截柔软的腰线,“没有舞会,我也没有必要从这间屋子里出来,对吗?” 第176章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看,天天被你关在这里,连肌肉都变软了。”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肌肤上——那里确实比放假前圆润了些,带着健康的、温暖的弧度。 记忆突然闪回放假前的最后一个夜晚,在级长寝室的四柱床上,她的腰被他掐出淤青…… “你该不会是……”他的声音陡然变得紧绷,喉结滚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多诺心领神会,立刻翻了个白眼,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不,你想多了。” 说着,她扯过他的手按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生理期刚结束。” 德拉科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懈下来。 他收回手,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讥诮的笑:“好吧,看来今年我的圣诞礼物清单上少了一项惊喜。” 多诺气得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德拉科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这个不完美的、却足够真实的圣诞节。 第二天,细雪簌簌地落在窗棂上,多诺指尖勾着窗帘的一角,透过缝隙望着庄园前庭。 几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正踏着积雪匆匆走过,其中一个不小心踩到冰面,踉跄了一下,又慌忙挺直腰板,仿佛连摔倒都是一种亵渎。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 “笑什么?” 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晨起的慵懒。 他走到她身旁,龙皮鞋踏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多诺歪头靠在他肩上,眼睛仍望着窗外。 “我还以为神秘人的手下不过圣诞节呢。”她的指尖点了点玻璃,“结果他们连雪地都要走得这么……庄严肃穆。” 德拉科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替她拢了拢滑落的睡袍领口。 晨光透过雪幕,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在我的计划里,”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今年的圣诞节应该是在维也纳的金色大厅,或者是来往于其他庄园的舞会,向认识的人郑重介绍你的身份。”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腕内侧:“然后你会穿那件墨绿色的丝绒礼服,当然,应该是新定制的——就是被潘西说像圣诞树的那件。” 多诺轻笑一声,环住他的手臂。 “我知道。”她的指尖滑入他的掌心,轻轻捏了捏,“维也纳的圣诞集市,热红酒,还有你说要偷渡进歌剧院的隐形兽毛披风。” 窗外,一个食死徒正笨拙地试图用魔杖清除靴子上的雪泥,结果不小心把自己的袍角点燃了。 多诺的肩头微微颤动,德拉科低头看她,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丝弧度。 “今天不用去应付你亲爱的姨妈了?”多诺突然问道,指尖在他袖口的银线上画着圈。 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出师了。”他简短地说,灰蓝色的眼睛望向远处,“她昨天去了诺特庄园。” 多诺垂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状似无意地问:“那楼下那些……大人物们的茶话会,你不去听听?” “父亲认为没必要。”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一丝微妙的紧绷,“他说我们回霍格沃茨后,只要——” “——只要正常上课就可以了?”多诺接过他的话,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那在你正常上课的时候,是不是还有顺便再给波特找点小麻烦的计划?然后……再顺利毕业?” 德拉科终于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她的后颈。 “当然。”他的拇指抚过她发丝间的那根绿丝带,“毕竟某些人说过,要看着我戴上newts全优的勋章。” 窗外,那个倒霉的食死徒终于扑灭了自己袍子上的火苗,灰头土脸地溜进了庄园侧门。 多诺望着那缕飘散的黑烟,突然觉得,或许这个冬天,也没有那么难熬。 第158章 开学生活 再次回到学校,霍格沃茨的走廊依旧熙熙攘攘,但多诺发现德拉科最近总喜欢绕开人群走。 当一群格兰芬多围着公告栏讨论《预言家日报》的越狱新闻时,他宁可多花五分钟从温室那边绕道;在礼堂听见拉文克劳议论贝拉特里克斯的疯狂事迹时,他会突然对面前的南瓜汁表现出异常的兴趣。 “你最近走路像在躲狐媚子。”某天变形课结束后,多诺在空教室里堵住他,顺手把他手里捏变形的银纽扣抢救下来——再用力就要嵌进掌心了。 德拉科松开手,纽扣掉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父亲说现在最好别惹麻烦。”他低头整理袖口,刻意避开她的目光,“魔法部那些蠢货正盯着所有纯血家族。” 窗外飘来断断续续的议论声:“听说那群食死徒越狱时有内应……” 多诺注意到德拉科的后颈绷紧了,但他只是从书包里抽出一卷羊皮纸:“看,斯内普给的魔药论文批改。” 鲜红的"o"在纸角晃眼,德拉科声音中透露着得意:“他说我这篇对吐真剂抗药性的分析足够发表。” 他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快,像是在证明什么。 走廊突然爆发出哄笑,有人模仿着贝拉癫狂的样子大喊了一声,说“预言家日报都是骗人的”! 德拉科猛地转身,魔杖已经滑到指尖——却在看到窗外飘过的邓布利多银白须发时硬生生停住。 “走吧。”他抓起书包拽着多诺往外走,“布雷斯说厨房的家养小精灵新做了覆盆子馅饼。” 袍角翻飞间,多诺瞥见他用魔杖尖悄悄把议论声最大的那间教室门锁死了。 雪又开始下,城堡的阴影里,少年挺直的背影依旧骄傲,但攥着她手腕的掌心有潮湿的汗意。 除了学校里的议论声,让人更讨厌的是,乌姆里奇几乎每一节占卜课都要去听。 城堡八楼的占卜课教室里,德拉科阴沉着脸扯了扯领带,仿佛那上面沾了什么不洁的东西。 多诺坐在他身旁,指尖轻轻拨弄着他袖口的银线刺绣,听着教室里乌姆里奇甜腻做作的嗓音:“亲爱的特里劳妮教授,能否请您再示范一次那个……呃,水晶球解读?” “每天巡逻完要向她汇报,现在连占卜课都要多见她一次,”德拉科压低声音,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不耐,“要不是为了newts的选修学分,我真想给她一个'塔朗泰拉舞'——让她的癞蛤蟆腿跳到圣诞节。” 多诺忍不住轻笑,在课桌下伸手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掌心轻轻摩挲。 “好吧,好吧,”她的语调带着纵容,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让你抱怨抱怨。” 多诺的指尖划过他指节上因为握笔太久而留下的薄茧,扭头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乌姆里奇:“反正你也不会真的去做。” 德拉科斜睨她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宣告般的意味:“说不定我今晚就在她的茶杯里加点'欢欣剂'改良版——让她笑到肌肉抽搐。” 下课铃突然响起,乌姆里奇也停止了和教授的交谈。 德拉科本来和多诺连忙去到了教室门口。 可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也走到了门口。 “啊,马尔福先生,”乌姆里奇的声音像掺了过多糖浆的茶,“我想特别巡查小组的报告……” “已经放在您办公室了,教授。”德拉科瞬间换上完美的级长微笑,手指却在背后悄悄捏了捏多诺的指尖,仿佛在说——“看,我能演得比她更好”。 多诺低下头,藏住嘴角的笑意。窗外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在他们脚下投下一小片斑斓的光影,像是某种隐秘的、只属于他们的反抗。 不过这种隐秘的对抗,并不能真的让多诺觉得痛快和开心。 不过还好,隐瞒德拉科去da聚会的时候,多诺的兴致是高涨的。 今晚的有求必应屋格外寒冷,呼出的白气在昏暗的灯光下凝结成雾。 多诺的魔杖尖还残留着刚才击倒西莫时的火星,她的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像是要把杖木捏碎。 赫敏走近时,多诺正盯着自己的手掌出神。 “你最近出手越来越重了,”赫敏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性的关切,“就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多诺的指尖微微一颤,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收拢手掌,仿佛要攥住某种无形的怒火。 “也许吧,”多诺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每次看到西奥多·诺特在走廊上晃悠,我就想——” 话停在这儿,多诺的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落在远处某个虚空的点上,“总该是时候了,那群食死徒都已经从阿兹卡班里跑了出来!”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 第177章 “多诺,诺特背后还有神秘人,”'赫敏谨慎地提醒,“这不是单靠一场决斗就能解决的。” 多诺的目光扫向房间另一头的哈利,他正指导纳威练习铁甲咒,额前的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那就尝试连神秘人一起解决,”多诺平静地说,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反正你们不也一直在做这件事吗?”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多诺。”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严厉,“杀戮咒会撕裂灵魂——无论出于什么理由。” 多诺没有回答。 而赫敏伸手按住了多诺紧绷的手臂:“你父母不会希望你变成那样。”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房间里,哈利的大笑声突然传来,原来是罗恩正模仿着乌姆里奇的样子跳来跳去,逗得大家前仰后合。 欢乐的气氛像潮水般涌来,却在她脚边戛然而止,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 “灵魂?”她最终轻笑一声,魔杖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光,“如果复仇需要代价,那就让我来付。” 赫敏还想说什么,但多诺已经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黑袍在身后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 她的背影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像一柄出鞘的利剑,寒光凛冽。 自这次对话后,赫敏的目光开始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多诺。 在da的每一次训练中,当其他人专注于练习咒语时,赫敏总会不自觉地用余光扫向那个斯莱特林女孩,她注意到多诺的"除你武器"越来越凌厉,咒光划过空气时会发出尖锐的啸响;注意到她练习昏迷咒时,总会不自觉地多维持半秒的咒语输出,直到假人模型的脖颈后仰到不自然的角度。 有一次,当多诺与迪安搭档练习时,她的粉碎咒失控地击碎了整面石墙。 飞溅的碎石中,赫敏看见多诺盯着自己颤抖的魔杖,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暗芒——像是某种压抑已久的、几近沸腾的东西正在挣脱束缚。 “你最近魔力输出很不稳定,”课后,赫敏假装不经意地递给她一瓶镇定药剂,“我想,这可能是你的精神压力太大。” 多诺接过药剂,玻璃瓶在她掌心折射出冷冽的光。 “谢谢,”多诺晃了晃瓶中紫色的液体,却没有立即喝下,“不过我更需要的可能是这个——” 多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古代如尼文的变体符号。 赫敏瞥见几个危险的词缀:"血祭"、"连锁"、"反噬",她的指尖下意识蜷紧,羽毛笔在袖中发出轻微的断裂声。 “多诺,这些符文很危险,”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学术性的提醒,“尤其是没有专业指导的情况下。” 多诺轻轻卷起羊皮纸,唇角勾起一个浅淡的笑:“放心,我只是在研究防护咒。” 但当她转身离去时,袍角翻飞间露出的玉佩背面,新刻的符文正泛着不祥的血色微光。 赫敏站在原地,突然想起三年级时在魔法史课本上读到的话:“最危险的黑暗,往往始于最明亮的执念。” 窗外的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无言的警戒线,横亘在两人之间。 而在时间一点点溜走的时候,请人家也悄然而至。 这天,多诺和德拉科也是照常出去约会。 情人节的霍格莫德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屋檐下挂着的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多诺和德拉科踩着咯吱作响的雪走向帕蒂芙夫人茶馆,她的手指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即使隔着龙皮手套也能感受到他不同寻常的力度。 路过蜂蜜公爵时,商店橱窗上崭新的通缉令刺痛了德拉科的眼睛——贝拉特里克斯那张疯狂的面孔被魔法照片定格,正对着过往的行人露出狰狞的笑容。 德拉科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多诺轻轻"嘶"了一声,却没有挣脱,反而凑近他耳边:“怎么?想拿你亲爱的姨妈换金加隆?” 多诺的呼吸带着草莓糖的甜香,冲淡了这一刻的紧绷。 德拉科眉梢微动,没有接话,只是拽着她快步走进了茶馆。 推门的瞬间,一串金色纸花从天而降,伴随着小天使铜像洒下的闪光粉末。 在这片浪漫的金雨中,秋张捂着嘴哭泣着冲了出来,她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乱的弧线,撞得门铃叮当作响。 紧接着是哈利——他慌乱地扔下一个金加隆,茶杯被碰翻,红茶在蕾丝桌布上洇开一片暗色。 在看到德拉科和多诺的瞬间,他的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窘迫,脚步却丝毫未停。 德拉科在哈利经过时拖长了音调:“看来波特的约会技巧和他的魔药成绩一样糟糕,还是说——”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哈利凌乱的头发和发红的耳尖,“你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多么无趣的约会对象?” 但哈利这次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就像一阵风般冲出了茶馆,只留下门铃在寒风中叮咚乱响。 多诺轻轻捏了捏德拉科的手指:“别管他了。” 她指向角落里一张空桌,桌上还残留着几片未被清理的玫瑰花瓣:“我们坐那里好不好?” 德拉科哼了一声,却还是顺从地跟着她走去。 小天使铜像飞到他们头顶,撒下一把闪着银光的纸屑,落在多诺的发间,像是星星的碎片。 德拉科伸手替她拂去,指尖在她耳垂停留了一秒——在上学期结束的头几天他曾把珍珠一样的耳垂轻轻含住。 窗外,雪又开始下了,将那些通缉令和过往的痕迹一点点覆盖。 第159章 没收研究成果 情人节的余韵让多诺的神经久违地松弛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在马尔福庄园被关着的那段日子,之所以没有想象中难熬,或许正是因为德拉科总会在深夜溜进她的房间。 他身上带着一身龙血墨水的气息,喋喋不休地抱怨贝拉的训练、诺特的虚伪,或是炫耀自己又改良了什么魔药配方。 德拉科那张似乎永远不消停的嘴,反而成了最好的镇定剂。 走到礼堂门口时,多诺突然拽住德拉科的袖口,银线刺绣的蛇纹在她指尖下微微发亮。 “级长先生,”多诺仰起脸,故意用乌姆里奇式的甜腻腔调说道,“特别巡查小组的组长大人,每天忙完了记得多和我说说话。” 德拉科皱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我当然想,”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可每次去找你,你不是在写如尼文作业就是去……” 不知为何,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波特的地下集会”咽了回去,硬生生改成了:“图书馆!” 德拉科说完,又突然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当然,如果温级长不介意的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可以来男级长宿舍。这样我每晚都能在睡前和你说很多很多话……” 多诺的耳尖瞬间发烫,正想反驳,余光却瞥见拉文克劳长桌旁的动静——秋张站起身,目不斜视地走过格兰芬多长桌,甚至在经过哈利时故意加快了脚步。 而哈利呆坐在原地,叉子上的约克郡布丁已经凉透。 “他们在闹矛盾。”多诺眨了眨眼。 德拉科扫了一眼哈利失魂落魄的样子,嗤笑一声拽着多诺往斯莱特林长桌走去。 “看来疤头要恢复单身了。”他的语调轻快得反常,手指却悄悄缠上多诺的小指,“幸好我的女朋友比较聪明——知道吵架时要先来讨晚安吻。” 烛光下,他得意的侧脸被镀上一层金边,多诺认真的看着,忽然很庆幸德拉科真的是个很甜蜜的恋人。 她的好心情甚至延续到了晚上巡逻。 夜晚的城堡走廊静悄悄的,多诺的靴跟踏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响。 或许是白日里与德拉科的约会让她心情愉悦,连巡逻的步伐都比往常轻快了几分。 然而,当她拐上八楼的楼梯时,却意外地撞见了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人组。 他们站在骑士雕像的阴影里,活点地图在哈利手中露出一角。 多诺挑起眉:“罗恩是男级长,应该在地窖附近巡逻才对。”她的目光扫过哈利,“而你——似乎不是级长吧?” 赫敏上前一步,将活点地图迅速折好塞进袖中:“我们特地来找你的。” 她的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紧绷,而后她拉住多诺的手去到了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在四人面前无声地展开,熟悉的da训练场此刻空荡荡的。 多诺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只有我们四个?这是特别的da聚会吗?” “可以这么理解。”赫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 四人围坐在训练垫上,赫敏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哈利。 第178章 哈利清了清嗓子,绿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赫敏告诉我们……你在研究一些强大的符文。”哈利的声音有些干涩,“也许能对抗伏地魔……能给我们看看吗?” 多诺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向赫敏——这与之前劝她放弃复仇的态度截然不同。 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又一次碰了碰哈利的手臂。 哈利皱起眉,像是被迫背诵一段不情愿的台词:“我理解你的感受……不只是你的父母……我的父母也……” 不过,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多诺沉默片刻,终于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 然而还没等哈利伸手,赫敏已经一把夺过。 “很好,”赫敏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手指紧紧攥着羊皮纸边缘,“作为格兰芬多级长,我现在没收这些危险物品。” “什么?”多诺猛地站起身,羊皮纸上的符文在晃动中发出微弱的红光。 “看吧,”罗恩在角落里小声嘀咕,“我就说她肯定会发火的。”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多诺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利深吸一口气:“赫敏告诉我们你最近的状态……听着,我理解那种愤怒,但我们的父母不会希望我们变成——” “——变成那些食死徒的样子。”赫敏接过话头,棕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恳求,“我一个人劝不动你……但哈利明白那种痛苦。你们都是……善良的人。” 多诺的指尖触到了袖中的魔杖。 羊皮纸上的符文是她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心血,是复仇的唯一希望。 此刻赫敏的话语像是一盆冷水,将她白日里与德拉科约会积攒的好心情浇得冰凉。 烛光在四人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沉默像是有形之物般压在每个人肩头。 多诺突然意识到,这或许从来就不是什么"特别的da聚会",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干预。 哈利看着多诺紧绷的侧脸,犹豫片刻后挪到她身边坐下。 烛光在他绿眼睛里投下摇曳的阴影,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留着da训练时留下的红痕。 “三年级的时候,”哈利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我在尖叫棚屋举着魔杖对准虫尾巴。他跪在地上求饶,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的魔杖在发抖。” 说到这儿,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小天狼星在身后喊,说他有权利亲手了结这个叛徒。我差一点……就差一点就要让开了,因为我确实也像现在的你一样,觉得仇人就该当场被处死。” 赫敏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 但哈利继续说着:“后来邓布利多告诉我,虫尾巴活着逃走的那晚,是我父母去世后他第一次为我感到骄傲。”他苦笑了一下,“因为我选择了把他交给法律……而不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杀人凶手。”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袍子。 赫敏轻轻接话:“正义不该用仇恨的方式实现。” “那些食死徒都是疯子,”罗恩突然插嘴,声音里带着少见的严肃,“我爸爸说魔法部现在盯得可紧了——” 哈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额头的伤疤:“那时候我才明白,仇恨就像毒药……你把它灌进仇人喉咙的时候,自己先被灼伤了。” 赫敏轻轻握住多诺冰凉的手: “你们都失去过重要的人。但如果我们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她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那他们用生命保护的一切,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 罗恩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破旧的怀表:“这是比尔给我的……上面刻着'正义不是复仇'。”他难得严肃地补充,“我大哥说,这是穆迪退休前送给他的。” 哈利深吸一口气:“诺特和那些食死徒……他们不配弄脏你的手。”他指向窗外飘雪中的城堡尖顶,“但阿兹卡班的摄魂怪……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冤魂……会给他们最公正的审判。” 多诺的肩膀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一颗泪珠掉了下来。 赫敏立刻抱住了她,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哈利犹豫着,最终将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肩头——那里比想象中还要单薄,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 “你父母一定……”哈利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更希望看到你好好活着……而不是为了复仇毁掉自己。”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覆盖了城堡的每一处伤痕。 屋内的烛火将四个年轻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一幅无声的画卷——关于成长,关于选择,关于在黑暗中依然固执闪烁的微光。 当多诺终于止住眼泪,赫敏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扬起一个温暖的微笑。 赫敏拿起那些写满危险符文的羊皮纸,在众人面前将它们撕成碎片——纸屑像雪花般飘落在地。 哈利抽出魔杖,低声念道:“incendio.”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些散落的纸片,危险的红光在灰烬中闪烁了几下,最终化为虚无。 罗恩站在门边,挠了挠他火红的头发,故作轻松地说道:“嘿,记住了——斯莱特林的级长现在欠格兰芬多级长一个大人情。”他冲多诺眨了眨眼,“我们本可以直接把你那些危险的研究报告给麦格教授的。” 赫敏瞪了罗恩一眼,但眼神里并没有责备,她转向多诺,语气柔和却坚定:“我们只是不想看你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多诺深吸一口气,低头看着地上残留的灰烬。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胸前的玉佩——那上面刻着的符文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一些。 哈利走到她身边,绿眼睛里带着真诚:“如果你需要帮忙……无论是关于诺特,还是别的什么,我们都在。” 多诺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四人推开有求必应屋的门,走廊的冷风迎面吹来。 罗恩打了个哆嗦,嘟囔着:“梅林的胡子,这鬼天气!” 赫敏忍不住笑出声,哈利也放松了表情。 多诺看着他们,嘴角微微扬起。 多诺嘴角的笑意还未完全展开,腕间的红绳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德拉科就在附近。 赫敏还在和罗恩说着什么,哈利正低头整理袖口,谁都没注意到她瞬间僵硬的表情。 红绳的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灼伤皮肤。 多诺下意识地按住手腕,指腹下的符文正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德拉科不可能只是路过——红绳只有在极近的距离才会这样发烫。 “我该回去了。”她突然打断赫敏的话,声音比想象中更干涩。 哈利抬起头,绿眼睛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关切:“你还好吗?脸色有点——” 第160章 斯内普叫你过去 哈利的话刚到嘴边,却在看到走廊尽头的身影时硬生生咽了回去。 德拉科大步走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一把将多诺拽到身后,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怎么,波特?和秋·张分手后寂寞难耐,开始打多诺的主意了?”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至少我不会像条疯狗一样到处盯着别人!” 说着,哈利的魔杖已经滑到掌心。 多诺立刻扣住德拉科的手腕,赫敏也一把拉住哈利的袖子。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没有甩开多诺,反而将她的手指攥得更紧,骨节都泛出青白。 “你说对了,”德拉科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从今天起,我会像猎犬一样盯着你。所以你要识相,离她远点!” 说完,德拉科拽着多诺转身就走,黑袍在身后翻涌出愤怒的弧度。 多诺踉跄了一下,红绳在他们相握的手腕间发出微弱的红光。 走廊重归寂静后,罗恩挠了挠头:“奇怪,马尔福居然忘了给格兰芬多扣分。” 赫敏松开哈利的手臂,嘴角扬起一抹了然:“他当然顾不上。”她的目光追随着远处消失的两个身影,“三年级我就发现了——只要多诺和哈利多说一句话,马尔福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罗恩突然笑出声:“难怪他每次看到哈利和多诺说话,都恨不得把'我吃醋了'写在脸上。” 哈利却没有笑,他盯着德拉科离去的方向,绿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这次不一样。” 月光透过彩窗投下斑驳的影子,照见地上几片被踩碎的羊皮纸屑——那是方才赫敏撕毁的危险符文。 哈利弯腰拾起一片,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魔力波动。 赫敏的表情突然凝重起来:“你觉得……马尔福听到了多少?” 三人对视一眼,城堡的阴影无声地蔓延开来。 而另一方面,多诺的靴跟在地窖潮湿的石阶上磕绊了好几下,手腕被德拉科攥得生疼。 “我只是在巡逻时偶然碰到哈利,”她第三次解释,声音在幽暗的走廊里回荡,“赫敏和罗恩都在——” 第179章 “哈利?”德拉科猛地刹住脚步,转身时黑袍在石墙上投下扭曲的阴影,“你什么时候和圣人波特熟到直呼教名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灰蓝色眼睛在黑夜里亮得吓人。 没等多诺回答,他已经拽着她穿过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 绿莹莹的壁炉火光中,人鱼雕像的眼睛似乎随着他们的动作转动。 男级长寝室的门被魔杖尖粗暴地挑开,又"砰"地一声自动锁死。 “让我猜猜,”德拉科语速快得像打人柳发怒时的枝条,修长的手指把领带扯得松散,“伟大的波特情场失意,善良的温小姐就——”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梅林啊!你该不会是在给波特做情感辅导吧?” 多诺抿紧嘴唇,下巴微微扬起:“我没有。” 这时窗外游过一群发光鱼,幽蓝的光晕透过黑湖的水波,在室内投下晃动的光影。 德拉科突然看清多诺的脸——她的睫毛还湿漉漉地黏成簇,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他的呼吸一滞。 “你……”德拉科的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眼角,“哭过?” 他的声音突然哑得像砂纸磨过。 多诺瞪大眼睛,红绳手链在他们之间微微发烫:“你才注意到?我解释了整整一路!”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那些沸腾的嫉妒突然变得可笑起来。 窗外的鱼群再次游过,这次照亮了他自己苍白的脸色——和那双盛满不安的眼睛。 “抱歉,”他突然把额头抵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校袍,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我只是,看到你和波特站在一起就…… ” 多诺叹了口气,手指插进他后脑柔软的金发。 这时德拉科突然别扭地开口:“所以...到底是什么事?”他的鼻尖蹭过她颈侧,“非要找波特才能说?” “你还在吃醋?”多诺忍不住笑出声,揉着发红的手腕。 德拉科撇嘴,转身从床头柜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浅紫色的药剂在瓶中微微晃动。 “闭嘴,”他嘟囔着,动作却轻柔地托起她的手腕,“这是改良版的消肿药剂,加了月长石粉……” 他的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在红痕处画着圈。 黑湖的波光在天花板上晃动,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挂毯上,像一幅被施了永恒咒的魔法画。 第二天黄昏,城堡走廊被夕阳染成血色,德拉科和多诺刚拐过拐角,就看到一只破旧的行李箱从占卜课教室门口飞出来,"砰"地砸在石墙上。 水晶球和茶叶罐滚了一地,在暮光中闪着诡异的光。 “我在霍格沃茨十六年了!”特里劳妮教授踉跄地追出来,她的披肩勾住了门把手,“这里就是我的家——” 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堵在门口,癞蛤蟆般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根据《第二十四号教育令》,我有权解雇不合格的教师。” 她甜腻的声音让周围几个赫奇帕奇学生打了个寒颤。 人群越聚越多。多诺听见身后有人小声嘀咕:“虽然她总像个神棍……但这也太粗暴了……” 德拉科不耐烦地扯了扯多诺的袖子:“走了,晚餐要开始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碎裂的水晶球,脸上写满嫌弃。 就在这时,银白色的长须从旋转楼梯上飘下来。 邓布利多踏着最后一缕夕阳出现,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罕见地锐利:“多洛雷斯,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解雇教师是你的权力,但让谁留在霍格沃茨——” 说着,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特里劳妮的行李箱自动合拢: “是由我决定的。” 乌姆里奇的脸涨成猪肝色。她胸前的金链子剧烈晃动:“我是高级调查官!” “而我是校长。”邓布利多微笑着说,但多诺注意到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微微发颤。 年迈的巫师转向围观的学生们,语气突然严厉:“怎么,霍格沃茨已经取消晚课了?” 人群立刻作鸟兽散。 多诺看见哈利逆着人流冲向前方,可邓布利多已经转身离去,银白的长袍在哈利指尖前几英寸的地方滑过。 “校长今天心情不好?”多诺小声说。 德拉科嗤笑一声,拽着她往礼堂走:“现在谁还能有好心情?”他的目光扫过墙上新贴的《第二十八号教育令》,灰蓝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翳,“除非是那只粉红癞蛤蟆。” 夕阳最后一丝余晖被乌云吞没,走廊两侧的火把突然自动燃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特里劳妮教授的事情就像一个小插曲。 礼堂的烛光在晚餐时分变得格外温暖,多诺却没什么胃口。 她机械地用叉子戳着盘中的烤马铃薯,另一只手按在小腹上——熟悉的钝痛感像一只无形的手在腹腔里拧着。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嘴角撇了撇:“又来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上却已经将南瓜汁推到她面前:“喝热的。” 多诺摇摇头,所幸将魔药课论文摊在餐桌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德拉科皱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突然伸手抽走了她的论文:“你连'非洲树蛇皮'都拼错了。” “还我。”多诺伸手去够,却被他轻松躲开。 “至少吃完这片面包。”德拉科用魔杖尖挑起一块涂了蜂蜜的吐司,悬在她面前晃了晃,“否则我就把你上次把巴波块茎脓液当美容药剂的糗事告诉潘西。” 多诺瞪了他一眼,还是接过面包小口啃起来。 当她吃完最后一口时,德拉科已经不动声色地又往她盘子里放了两片,还细心地抹上了她最爱的树莓酱。 大概又过了好长时间,礼堂的烛光已经燃去了大半,蜡油在银制烛台上凝结成奇特的形状。 多诺正咬着羽毛笔尾端思考如尼文翻译,德拉科突然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力道大得让她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波特往这边来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哈利确实走得很快,袍角甚至带翻了一个空杯子。 他停在斯莱特林长桌边时,呼吸还有些不稳:“多诺,抱歉打扰,但是——” “什么事?”德拉科先一步抬头,灰蓝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哈利没理会他的挑衅,绿眼睛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看向多诺:“斯内普教授让你立刻去他办公室。”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他知道了一些事……”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冰凉的双面玉此刻却隐隐发烫。 她抬头看向站在长桌旁的哈利,声音压得很低:“斯内普教授……知道了一些事之后,会怎样?” 哈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礼堂,又瞥了一眼紧盯着他们的德拉科,喉结滚动了一下:“总之……他让你现在过去。我真的很抱歉。” 德拉科"啪"地合上《高级魔药制作》,在寂静的礼堂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时,长袍带起一阵风,吹灭了面前跳动的烛火。 “我也去。”德拉科的声音像是淬了冰,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哈利,“正好问问斯内普教授,为什么波特会知道要传什么话。” 三人站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形成一个诡异的三角。 礼堂穹顶的魔法蜡烛突然"噼啪"爆出一个火花,照亮了哈利额角的汗珠和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 “现在就去。”多诺突然站起身,打断了即将爆发的争吵。 她的羊皮纸被带起的风吹落在地,上面未干的墨迹晕开一片。 当他们穿过礼堂时,留下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皮皮鬼突然从吊灯上探出头来,正要开口嘲讽,却在看到三人阴沉的脸色后罕见地闭上了嘴。 月光透过彩窗,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紧闭的大门上——扭曲、交错,却始终无法重合。 第161章 你以后都要来这里 阴冷的地窖走廊里,三人的脚步声在石壁上回荡。 当多诺轻叩那扇雕着蛇纹的黑胡桃木门时,门缝里立刻渗出一丝苦艾草的气息。 门无声地滑开,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他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多诺身上。 “只温进来。” 斯内普的声音一如既往,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多诺侧身挤进门缝的瞬间,德拉科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袖口。 斯内普的眉毛危险地扬起,但德拉科只是飞快地在她掌心塞了个东西——是那枚总别在他领带上的银蛇胸针,边缘还带着他的体温。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响像是某种宣判。走廊重归寂静,只剩下三个各怀心事的人。 哈利开始来回踱步,皮鞋底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德拉科背靠着冰冷的石墙,银绿相间的领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第180章 “你能不能别像个巨怪似的转来转去?”德拉科终于忍不住讥讽道,“我的眼睛都要被你晃瞎了。” 哈利停下脚步,绿眼睛里燃着怒火:“你以为我想在这——” “斯内普到底找她什么事?”德拉科突然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刺,“为什么偏偏是你来传话?” 哈利的下颌线绷紧了,他别过脸:“她是你未婚妻,你大可以自己问!如果她愿意告诉你的话。”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瞬间血色尽褪,他猛地揪住哈利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墙上:“这、不、用、你、教、我!”每个单词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而且多诺当然会——”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一道缝,斯内普阴冷的声音切进来:“如果二位想决斗,建议去禁林。那里有足够多的蜘蛛当观众!” 德拉科松开手,哈利踉跄着站稳。 当门再次关上时,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办公室内,阴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多诺站在斯内普的桌前,胸前玉佩烫背面的符文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斯内普缓缓踱步到她面前,黑袍在地面拖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声音低沉而危险:“上学期偷窃药材制作危险魔法道具伤害诺特,下半年又暗中研究血诅咒如尼文。” 斯内普微微俯身,黑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你以为这些能瞒过我的眼睛?” 多诺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您怎么会知道——” “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斯内普厉声打断,魔杖尖已经抵在她的眉心,“今晚之前,把你所有的如尼文课本交到我手上。从明天开始,你的如尼文选修课将被取消!” “但我的玉佩研究还没完成!”多诺急声道,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前的双面玉。 斯内普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的玉佩早已研究完毕,别再找借口。”他猛地挥动魔杖,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vetabo scripturam.” 多诺只觉得手腕一痛,低头看去,一道细小的红痕如蛇般缠绕在她的手腕上,隐隐发烫。 “这是禁书咒。”斯内普冷冷道,“若你胆敢翻阅任何一本如尼文书籍,你的手将被灼伤至骨。” 多诺皱眉:“可是,教授……” 他转身背对着她,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出去。” 多诺咬紧下唇,胸中翻涌着不甘与愤怒。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斯内普最后的身影。 走廊上,德拉科和哈利仍在对峙,但多诺的眼中只剩下手腕上那道如烙印般的红痕,和胸前的玉佩——它仍在发烫,仿佛在无声地提醒她,一切远未结束。 办公室的门刚滑开一道缝,德拉科和哈利就像两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般冲上前。 “他说了什么?”哈利的绿眼睛在昏暗走廊里格外明亮。 德拉科则直接拽过多诺的手腕:“波特不需要知道。” 他声音里的寒意让墙上的火把都晃了晃。 多诺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抱歉哈利,有机会再……” 她的话被德拉科拽走的力道扯碎在空气里。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走去。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翡翠色炉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多诺停在女级长宿舍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上新添的红痕。 “斯内普发现我在研究危险的如尼文。”她声音轻而柔,“他勒令我交还所有教材,停掉选修课。”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变得比身后的雪貂画像还要苍白。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伸手替她拂开额前碎发:“我去拿个书箱,在楼下等你。” 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指:“不问为什么研究?” 壁炉的火光在德拉科灰蓝的眼底跳动,映出几分挣扎几分了然。 他轻轻掰开她的手指:“如尼文本就深奥。”转身时,他的袍角扫过她的小腿,“有天赋的人想钻研,再正常不过。”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旋转楼梯时,多诺胸前的玉佩突然发烫。 她低头看去,背面那个被斯内普警告过的符文正在渗出丝丝血痕。 当他们抱着厚重的如尼文课本交给斯内普,而后从地窖走出来时,城堡外下起了雨。 走廊的玻璃窗上凝结着水花,夜晚的月光斜斜地穿透进来,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德拉科的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响声。 他忽然停下脚步,指尖轻轻摩挲过多诺手腕上那道暗红色的咒痕。 多诺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白皙的皮肤衬得那道痕迹愈发刺目。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两下,灰蓝色的眼睛盯着走廊尽头的一幅盔甲画像,仿佛那里写着什么重要的魔药配方。 “我想你了。”他突然像下定决心一样开口,声音像是被壁炉烤过的黄油啤酒,带着不自然的温度,“你想我了吗?” 多诺的睫毛在琥珀色的眼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们不是天天见?” 德拉科的耳尖瞬间变得像他身后窗外的夕阳一样红。 他扯了扯银绿相间的领带,在丝绸面料上留下几道细小的褶皱。 “我是说,”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鞋尖无意识地碾着地砖缝隙里的一粒小石子,“圣诞节假期之前的那几天,在男级长寝室......你不怀念吗?” 多诺的下巴几乎要埋进围巾里,黑发间的绿丝带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到肩上。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前的双面玉佩,冰凉的玉面触到发烫的指尖,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马尔福先生!”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突然从转角处传来。 乌姆里奇穿着那件毛茸茸的粉色开襟毛衣,像只突然出现的毒蘑菇。 她眯着癞蛤蟆似的眼睛,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我记得校规明确规定——” 德拉科的手立刻松开了多诺的手,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他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灰蓝色的眼睛里浮起一层礼貌的冰霜:“当然,教授。不过您认识我父亲,卢修斯·马尔福。”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在念一个无声的咒语。 乌姆里奇的手指在胸前交叉,粉色的指甲油在阳光下闪着油腻的光,她短粗的脖子转动了一下,最终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当然,当然。作为特别巡查小组的组长,你更应该以身作则。” 说完,乌姆里奇转身便走了。 当那团粉色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时,走廊的烛火闪动了一下,阴影笼罩下来的瞬间,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多诺的围巾末端,然而围巾的尾端在他指间滑过,像一尾捉不住的银鱼。 地窖走廊的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陈年魔药的气息。 德拉科的指尖滑入多诺的指缝,将她拉近了一步,她指尖的凉意透过她薄薄的校袍传来。 “反正天晚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灰蓝色的眼睛扫过空荡的走廊,“你就在地窖巡逻。” 多诺的唇微微扬起,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 “级长先生这是在滥用职权?”她轻声问,手指却已经顺从地被他握紧。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带着她在地窖的拐角处漫无目的地转悠,脚步声在石砖上回荡。 偶尔经过一幅画像,画中的人物投来暧昧的目光,又识趣地别过脸去。 他的掌心有些发烫,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仿佛怕她突然抽身离开。 最终,他还是将她拽进了那间熟悉的男级长寝室。 门在身后无声地合上,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深绿色的帷帐上。 多诺的耳尖发烫,视线扫过房间——银绿相间的装饰,书桌上摊开的魔药笔记,床头柜上那瓶她去年送他的香水,一切似乎都没变。 德拉科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时脊背挺得笔直,像是要宣布什么严肃的事情。 “你以后都要来这里。”他的声音有些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的扶手。 多诺挑眉,缓步走近,绿丝带从她的发间滑落,垂在肩上。 “这种话需要在你的寝室说才能告诉我?” 她慢悠悠地说着,也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 德拉科僵硬的应了一声。 而多诺却突然俯身拽住他的银绿色领带。 丝绸面料在她指间滑动,带着他身上惯有的气息。 “好吧,不过我确实很想你。”她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柔软的唇故意擦过他发烫的耳尖。 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气,手指攥住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别闹,”他按住她了不安分的手指,“我记得的,你今天...不方便。” 第181章 多诺的睫毛在炉火中投下细密的阴影,她低头看着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那为什么非要我来?是不是,在斯内普教授办公室那儿……波特跟你说了什么?” 德拉科别过脸,炉火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投下跳动的光影。 “那个疤头说,”他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讥讽,“与其盯着他不如看好自己的未婚妻。” 多诺愣了一下:“他说你就听?”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领带还缠在多诺指间:“当然!敌人的建议往往最中肯。” 他将领带从多诺手中扯出来,走向小茶几时脚步有些凌乱,银质茶具在托盘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当他背对着多诺倒牛奶时,袖口不着痕迹地抖了抖,两滴透明液体悄无声息地落入杯中。 热牛奶表面泛起细微的涟漪,又很快恢复平静。 “喝了吧,好睡觉。”他将杯子塞到多诺手里,指尖在杯壁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声响。 炉火突然爆出一个火星,照亮了他眼中转瞬即逝的挣扎。 第162章 不如举报 多诺接过温热的牛奶杯,指尖触到德拉科的手指尖,冰凉的温度让她微微怔了怔。 不过她还在思索德拉科此刻的不对劲是不是哈利告诉了他什么事情。 于是她仰头一饮而尽,喉间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涩,却很快被牛奶的醇香掩盖。 “德拉科,这牛奶……”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炉火突然变成了模糊的光晕。 多诺的手指松开了空杯子,被德拉科及时接住,玻璃杯底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德拉科的手臂环住她下滑的身体,黑色校袍的纽扣硌在她的脸颊上。 她迷迷糊糊感觉到自己被抱起,四柱床的帷幔在视线里旋转,墨绿色的丝绸像黑湖的水波一样荡漾。 “……波特……到底……”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手指无力地抓住德拉科的领带,却很快松开了。 绿丝带从她散开的黑发间滑落,像一片飘落的树叶。 德拉科单膝跪在床边,把多诺的头轻轻放到了枕头上,而后又轻柔地将她的长发拨到一侧。 窗外一只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玻璃上投下诡异的阴影。 他的手指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像往常一样亲吻她的额头。 “早知道你这么麻烦……”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缠绕着一缕她的黑发,“你当时把我拽住告白的时候,我就该拒绝……” 话说到一半突然哽住,他猛地站起身,银质领带夹在炉火映照下闪过一道冷光。 他走到书桌前,从暗格取出一卷羊皮纸,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多诺近日的行踪——图书馆禁书区、与赫敏的秘密会面、甚至还有她在有求必应屋里和哈利他们练习咒语。 而现在,德拉科拿起了羽毛笔,又写上了一行字。 羽毛笔最后悬停在“如尼文研究”几个字上,墨水滴落,晕开成一朵黑色的花。 放下羽毛笔后,德拉科站在床边凝视着多诺沉静的睡颜,窗外的月光被黑湖的水波揉碎,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桌的边缘,想起第一次发现多诺要参加波特的地下聚会时的情况。 那日在图书馆烧毁的羊皮纸——那些冰冷而精明的算计,此刻却让他喉间泛起一丝苦涩。 “愚蠢的波特……只会让多诺做更疯狂的事。”他轻声呢喃,目光落在多诺校袍内袋露出的金加隆边缘。 那金属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睛,就像那天在礼堂看到多诺腕间的红绳与格兰杰手中的羊皮纸交叠时一样。 他拿出来了那枚假加隆缓步走向书桌。 假加隆在他掌心翻转,边缘跳动的数字倒映在他灰蓝色的瞳孔里。 下次聚会,是个周三,复活节之前。 德拉科的指尖突然收紧,金加隆的边缘深深陷入他的掌心。 几个月前的算计如今像一剂失败的魔药,苦涩地哽在喉头。 他原以为放任多诺接近波特是步好棋——既能在需要的时候起作用,又能为马尔福家留条后路。 窗外,巨型乌贼的触须划过玻璃,投下诡异的阴影。 德拉科猛地转身,假加隆"当啷"一声被扔进那个镶嵌绿宝石的铜盒,与里面的槲寄生叶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双重保障?”他自嘲地勾起嘴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现在他看清了,这所谓的双重保障里最大的漏洞是多诺眼中越来越执着的火焰——那不是为了马尔福家的算计,而是为了她自己血色的复仇。 而且再和波特他们待久了以后,越烧越烈。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他自己看着多诺。 他走回床边,手指悬在多诺腕间的红绳上方。 那根细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几个月前他以为这是最好的伪装,现在才明白这是最危险的导火索。 “既然如此,还不如让乌姆里奇……”他的低语戛然而止,因为多诺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握住了那枚双面玉佩。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突然想起那天在羊皮纸上被自己匆忙烧毁的最后一行:【关键:绝不能让她知道我已察觉】。 现在这行字像一道诅咒,随着玉佩上的符文,在他眼前不断放大。 他缓缓收回手,转身时袍角扫翻了桌上的墨水瓶。 黑色的液体在笔记残页上蔓延,模糊了那些精明的算计,就像黑湖的水波模糊了月光。 外面乌贼撞上玻璃的沉闷声在,仿佛在嘲笑他这场失败的计划。 当晨光透过黑湖幽蓝的湖水滤进寝室时,多诺惺忪的视线里也晕开一片朦胧的青色。 她撑起身子,衬衫的袖口滑到手肘,露出腕间那道已经褪成淡粉的咒痕。 床尾整齐叠放着她的校袍,绿丝带被人细致地穿过了领口内侧的暗扣——这是德拉科独有的整理方式。 “你倒是会挑时间醒。”德拉科"啪"地合上《高级魔药制作》,烫金书脊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光。 他已经穿戴整齐,银绿相间的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唯有左侧袖口的三颗银扣还敞着。 多诺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足底陷入柔软的绒毛。 她伸手去够领带时,德拉科突然侧身,那截银绿丝绸从她指间溜走。 “礼堂的家养小精灵该收餐盘了。你得快点!”他故意抬高了怀表,表面反光晃得多诺眯起眼,“除非你想空腹熬过两节连堂的魔咒课?” 窗外的发光水母群正巧游过,忽明忽暗的蓝光里,多诺注意到沙发扶手上放着一杯尚冒热气的薄荷茶——能缓解安神剂后遗症的配方。 多诺啜饮了一口薄荷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最后一丝昏沉。 她抬起眼睫,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清亮透彻:“所以,昨晚的牛奶里,你加了安神剂?” 德拉科正低头调整袖扣的手指顿了顿,银质纽扣在他苍白的指尖泛着冷光。 “不然呢?还是强力的。”他头也不抬,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讥诮,“你每次遇到烦心事就整夜哼唧,像只生病的猫狸子。” 最后一个音节被他咬得很重,仿佛这样就能掩饰他昨夜守在床前的事实。 多诺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低头时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眼底的笑意。 她系领带的动作行云流水,而后用绿丝带在头发上打了个精巧的结——一切都如往常,德拉科刻薄的关心,清晨的薄荷茶,还有他假装不耐烦的等待。 “快点。”德拉科突然转身,袍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站在门边的光影交界处,半边脸藏在阴影里,修长的手指不住地叩击着门框。 多诺没有看见他另一只攥紧的手——掌心还留着昨夜金加隆硌出的月牙形红痕。 “来了。”多诺将最后一本书塞进龙皮书包,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当她经过德拉科身侧时,一缕黑发扫过他的肩章,带着若有似无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突然伸手,粗鲁地将她领口歪斜的绿丝带拽正,指尖却不小心擦过她的颈侧,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两人同时僵了一瞬。 “笨手笨脚。”德拉科率先恢复常态,灰蓝色的眼睛望向走廊尽头的盔甲,“再磨蹭连南瓜汁都没得喝了。” 他的语气依旧傲慢,耳尖却泛起可疑的红晕。 多诺笑着跟上,没有注意到他悄悄瞥向自己书包的眼神——那里装着复活节之前的秘密。 而多诺之后的生活也确实如常展开——至少表面如此。 晨间的变形课上,她的魔杖精准地将茶壶变成了一只斑点猫,麦格教授难得对她点头微笑;魔咒课练习无声咒时,她的漂浮咒甚至比赫敏的更稳当些,惹得罗恩在背后小声嘀咕。 第182章 午餐的时候,她会时不时地余光看一看德拉科。 于是她瞥见德拉科正用银叉尖把盘子里的约克夏布丁戳成蜂窝状——每当他心烦意乱时就会这样折磨食物。 这种情况她看到了几次。 她本来想问问,但有时想到德拉科又到了给乌姆里奇交特别巡查小组报告的时候,就闭了嘴。 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海格抱来一窝护树罗锅。 多诺正给一只特别活泼的小家伙喂土鳖时,潘西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听说某些人的如尼文课被取消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 "潘西。"德拉科的声音冷不丁插进来,阻止了她。 不过好几次傍晚回到公共休息室后,多诺才真正意识到如尼文课的缺席意味着什么。 她的课表上空出了一大块,而其他学生正热烈讨论着弗立维教授布置的如尼文翻译作业,她只能核对自己的魔药课笔记。 而德拉科坐在她旁边,龙飞凤舞地签下最后一个字母,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一片墨渍,他利落地卷起报告,银绿色的级长徽章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我去交报告。”他站起身时,袍角扫过多诺的膝盖,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杉气息,“礼堂见。” 多诺正低头核对魔药课笔记,闻言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发间的绿丝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德拉科的目光在那抹绿色上停留了一瞬,左手无意识地抚过自己袖口,灰蓝色的双眼闪过一丝壁炉映出的火光,而后转身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第163章 告密 德拉科站在乌姆里奇粉红色的办公室里,甜腻的茶香混合着猫粮的气味让他胃部微微抽搐。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乌姆里奇用短粗的手指翻动报告,她指甲上那层粉色亮油在烛光下像某种有毒甲虫的壳。 “很好,马尔福先生。”乌姆里奇的声音像融化的蜂蜜,她抬头时,癞蛤蟆似的眼睛眯成两条缝,“你可以去享用晚餐了。” 德拉科却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办公桌角落那套镶金边的刑具上——那些精巧的小刀和镊子闪着寒光。 “关于波特,”犹豫了一下,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裤缝,“我注意到他和秋·张最近走得很近。”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乌姆里奇前倾的身体把茶杯碰出一道裂痕。 德拉科继续说:“而且我发现每周三晚上,八楼那个废弃的教室,总是有很多人跟波特一起去。” 乌姆里奇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她胸前那枚魔法部徽章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有意思,”她甜腻的嗓音里突然掺进一丝金属质感,“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吐真剂如何?”德拉科状似随意地提议,灰蓝色的眼睛却紧盯着乌姆里奇的反应。 他看到乌姆里奇的瞳孔骤然收缩,像嗅到血腥味的嗅嗅。 “斯内普教授倒是有库存……”乌姆里奇短粗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凌乱的节奏,“不过这不劳你费心。” 德拉科挑眉,没有说话。 而乌姆里奇突然露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明天中午,你把秋·张带来见我。” 德拉科点头,走出办公室时,他的掌心已经渗出冷汗。 走廊的冷风拂过后颈,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 远处礼堂的喧闹声隐约传来,而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八楼。 不过他没在走廊上停留太久。 德拉科踏入礼堂时,天花板的魔法烛火正巧被一阵穿堂风吹得摇曳不定,他的目光穿过熙攘的人群,一眼就锁定了斯莱特林长桌旁那抹熟悉的身影——多诺正侧身与格林格拉斯姐妹交谈,黑发间的绿丝带随着她比划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烛光下划出柔和的弧线。 “德拉科!”多诺突然转头,琥珀色的眸子在看到他时亮了起来。 多诺扬手招呼的动作让袖口滑落,露出腕间那根与他成对的红绳。 他缓步走去,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在他靠近时突然红了脸,匆忙起身时碰翻了盐瓶。 “你的报告交得真快。”多诺仰头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茶杯边缘打转。 德拉科在她身边落座,银质餐具随着他的动作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乌姆里奇只关心我们抓了多少违规的。”德拉科故意提高声调,好让周围几个低年级学生听见。 但当他的膝盖在桌下不经意碰到多诺的时,声音又低了下来:“明天中午……” 德拉科的话被突然出现的家养小精灵打断。 小精灵颤抖着递上一封信,羊皮纸上印着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粉红色火漆印。 德拉科皱眉拆开,发现里面只有一行字:【别忘了明天12点的会面】 多诺好奇地凑过来,发间的茉莉香气让德拉科呼吸一滞。 “连中午都不放过你?”她挑眉,指尖点在那行字上,“我是不是该吃醋了?” 德拉科迅速将信纸揉成一团,却在桌下悄悄握住了多诺的手。 她的掌心温暖干燥,而他的却冰凉潮湿。 “又是些无聊的巡查汇报,偏偏挑中午的时间。” 他轻描淡写地说,同时用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的脉搏点。 而此刻,德拉科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教师席。 斯内普正起身离席,黑袍翻滚如乌云,而他的视线似乎在他们这边停留了一瞬。 当德拉科再回头时,发现多诺已经重新加入格林格拉斯姐妹的谈话,正笑着接过达芙妮递来的柠檬雪宝—— 他记得多诺并不是很喜欢吃这种糖。 德拉科突然想起假加隆上跳动的数字,还有乌姆里奇办公室里那套闪着寒光的小刀。 礼堂的喧嚣渐渐远去,他盯着多诺的侧脸,看着她说话时睫毛在烛光下投下的阴影,突然希望明天永远不要到来。 因为他忽然间想到,秋·张在吐真剂的作用下很可能会把多诺说出来。 不过就算他不想,第二天还是会来临,所以他应该要做好准备。 深夜的斯莱特林级长寝室里,唯有黑湖深处的幽蓝微光透过玻璃窗,在羊皮纸上投下摇曳的水纹。 德拉科背靠着四柱床的帷幔,羽毛笔尖在纸上划出细密的沙沙声。 多诺已经在安神剂的作用下沉睡,黑发散在枕上像铺开的丝绸,呼吸平稳而绵长。 他看了一眼她,而后看向了羊皮纸上的字: 【问题清单】 1. 你和波特单独相处时是否违反校规?(引导向恋爱方向) 2. 你们在八楼空教室做什么?(强调"你们"而非"你们所有人") 3. 是否有斯莱特林学生参与?(必须让答案是否定的) 羽毛笔突然顿住,一滴墨汁晕染开来。 德拉科蹙眉看向窗外,一只巨型乌贼正缓缓游过,触须在玻璃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下意识摸了摸左臂——那里虽然还没有黑魔标记,却已经能感受到无形的灼痛。 多诺在梦中翻了个身,她用来绑头发的绿丝发带松垮地挂在床柱上,随时可能滑落。 德拉科伸手将它系紧,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睡前摘下的红绳手链——此刻正静静躺在床头柜上,与他那根并排放在一起。 他扭头继续写道: 4. 是否使用过假加隆?(若承认,立即转移话题至情侣信物) 5. 如果被乌姆里奇问到认识多诺·温吗?(必须引导回答"不熟") 羊皮纸边缘已经写满了备选方案和应对策略。 德拉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脑海中不断回放乌姆里奇办公室里那些闪着寒光的刑具。 他早该料到那只粉红色的癞蛤蟆不会满足于简单的审问。 多诺突然轻轻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被单。 德拉科立刻放下羽毛笔,俯身时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昨晚他亲手熬的安神剂显然没能完全阻止噩梦。 他的手掌悬在她肩头片刻,最终只是轻轻拽了拽滑落的绒被。 “麻烦精……”他低声咕哝,声音却柔软得不可思议。 窗外的水母群开始发光,蓝莹莹的光斑在羊皮纸上流动,照出最后一行被反复修改的字迹:【无论如何,都要确保多诺不被提及】。 德拉科盯着这行字看了许久,突然魔杖一挥,羊皮纸在银色火焰中化为灰烬。 余烬飘落在床头,像一场微型雪崩。 他躺下时刻意与多诺保持着距离,却在她又一次陷入梦魇时,任由她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睡衣前襟。 黑湖深处传来某种生物的低鸣,德拉科在黑暗中睁着眼,数着怀表的滴答声等待黎明。 明天中午的阳光会像今天一样准时到来,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清晨时,黑湖泛着幽蓝的微光,透过窗户在四柱床的帷幔上投下粼粼波纹。 第183章 多诺刚睁开眼,就看见德拉科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个水晶药瓶,里面残留的紫色药剂在晨光中泛着诡谲的光泽。 “你昨天睡得不错,是吧?” 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日更加低沉,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他领带上的银蛇领针闪着冷光,与床头柜上那对红绳手链形成鲜明对比。 多诺撑起身子,黑发从肩头滑落,在丝绸枕套上铺开。 “嗯……”她刚睡醒的嗓音带着柔软的鼻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已经淡去的咒痕。 德拉科突然倾身,水晶药瓶的冰凉瓶身贴上多诺的脸颊,激得她一个激灵。 “因为我前天熬夜改良了安神剂。”他的呼吸带着薄荷牙膏的气息,却刻意与她保持着距离,“你难道不该好好感谢我?” 多诺的睡意顿时消散,琥珀色的眼睛弯成月牙。 她凑上前去,发间的茉莉香气瞬间笼罩了德拉科,却在即将触碰到他唇角时被一根手指抵住额头推开。 “亲吻不算。”德拉科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因为你乐在其中。” 他起身时银绿色的校袍划过一道弧线,袖口的三颗银扣不知何时已经系得一丝不苟。 “我要看到诚意——在今天晚餐之前。” 多诺皱眉看向床头的怀表,指针显示距离魔药课只剩半小时:“可是上午有连堂的魔药课,下午还有——” “所以你要抓紧时间思考。”德拉科已经走到门边,手指搭在铜制门把上微微发紧。 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边,让人看不清表情:“我期待你的……创意。”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新泡的薄荷茶,杯底压着一张字迹潦草的羊皮纸:【今晚七点,带上你的创意去天文塔!】。 她刚要伸手去拿,茶杯却突然自动移开了半英寸——是德拉科施的防窃听咒。 窗外,一群发光水母缓缓游过,在房间里投下变幻的蓝色光斑。 多诺没看见的是,此刻站在门外的德拉科正死死攥着魔杖。 如果七点,他带着秋张去到有求必应屋看到了多诺的话,那就证明在多诺心里自己根本不重要。 如果没看到,那一切…… 第164章 离他们远点 暮色渐沉,天文塔的石栏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多诺捧着那盒精心包裹的红茶枣泥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盒面上烫金的东方纹样。 这是她下午去厨房特意做得,为了能准时到这儿,她还给赫敏偷偷塞了纸条请了假,告诉赫敏今天晚上她不能去练习魔咒了。 远处的钟楼敲响七下,回声在城堡塔尖间流转。 多诺低头看了看腕间的红绳手链,它正安静地贴着她的皮肤,既没有发热也没有发光。 天文望远镜的黄铜部件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伸手调整镜筒角度时,瞥见自己的倒影在镜面上扭曲变形。 德拉科还没有来,天文塔的风也在变凉。 八点的钟声响起时,枣泥饼的香气已经透过包装纸淡淡地飘散出来。 多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抽出魔杖轻点礼盒:“保鲜如初。” 银光闪过,糕点表面的酥皮重新变得脆生生。 九点的钟声混着猫头鹰的啼鸣传来。 多诺终于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粒小石子,她觉得她应该要下去找德拉科。 然而多诺还没来得及下楼,她的手腕上就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红绳手链迸发出耀眼的红光,在暮色中如萤火般闪烁。 她猛地转身,黑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发间的墨绿丝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德拉科的身影倏然闯入视线。 他的铂金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校袍领口大敞。 月光下,他灰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像是终于寻回珍宝的猎人,带着难以掩饰的狂喜与占有欲。 “你知道你迟了——”多诺的质问戛然而止。 德拉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龙皮手套抚上她后颈的瞬间,另一只手已经不容抗拒地扣住了她的腰肢。 他带着夜风的寒气和奔跑后的热度,毫无征兆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炽热得近乎粗暴,却又在触碰到她唇瓣的瞬间化作缠绵的厮磨。 多诺尝到了薄荷牙膏的清凉,也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他的下唇不知何时被咬破了,却仍执拗地加深这个吻。 四月的晚风裹挟着山毛榉的花粉掠过天文塔,德拉科的长袍下摆与多诺的裙角纠缠在一起。 德拉科修长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她敏感的耳后,引得她一阵轻颤。 当多诺无意识地攥紧他的前襟时,德拉科也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仿佛要将这两个小时的等待都融进这个吻里。 多诺完全懵了。 她的睫毛轻颤着,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连指尖都因为缺氧而微微发麻。 德拉科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着她,冷冽的龙涎香混合着奔跑后的热度,让她几乎站不稳脚跟。 当他终于稍稍退开时,额头仍紧贴着她的,呼吸凌乱而灼热:“谢礼呢?”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灰蓝眼眸里盛着餍足的笑意。 多诺气恼地将枣泥饼盒子拍在他胸口,红木包装发出闷响:“两小时!整整两小时!” 她的耳尖在月光下红得透明。 “抱歉。”德拉科突然打断,声音异常平静。 他单手解开礼盒丝带,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未发生。 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天文塔的石砖上,德拉科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枣泥饼,酥脆的外皮在他齿间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多诺站在一旁,绿色的发带被夜风吹得微微晃动,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我等了你两个小时!你不解释一下吗?”多诺气鼓鼓地又重复了一遍。 德拉科优雅地咽下点心,伸手拽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坐了下来。 石砖的凉意透过校袍传来,但德拉科的手掌却异常温热。 “克拉布发现秋·张和波特在约会,”他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所以,克拉布就把她带去了乌姆里奇那里,然后用了吐真剂审了一下午。” 他修长的手指又捏起一块点心,故意在多诺眼前晃了晃才送入口中。 多诺皱起眉头:“乌姆里奇用了吐真剂?” 德拉科点点头,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多诺的掌心,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那蠢姑娘把波特的地下聚会全招了,”他的灰蓝色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乌姆里奇连晚饭都没让我们吃,直接让秋张带我们去有求必应屋抓人。” 说到这里,德拉科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细细描摹着多诺的侧脸。 月光下,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些细微的反应让他既得意又莫名心疼。 “那……秋张有没有说都有谁参加了聚会?”多诺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 德拉科突然转身正对着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多诺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跳动的光芒,感受到他呼吸间淡淡的红茶香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多诺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就在她即将开口坦白的瞬间——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审问,”德拉科突然松手,语气轻快得反常,“秋直接带着乌姆里奇去了有求必应屋,所有人都在那儿。” 此刻,他又故意拖长了音调:“不过……” 多诺刚松了一半的气又提了起来。 “乌姆里奇找到了一张名单,”德拉科从口袋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在多诺眼前晃了晃,“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邓布利多军',还签满了名字。” “签名?” 他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这下魔法部部长福吉要气疯了。” 多诺盯着那张羊皮纸,突然意识到什么,眉头舒展开来。 赫敏让她签名的那张羊皮纸明明是空白的,既没有其他人的名字,也没有"邓布利多军"的字样。 “所以,富吉来了?”多诺斟酌着开口询问。 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德拉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栏,发出沉闷的声响。 远处城堡的轮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是黑暗中窥视的眼睛。 “对,乌姆里奇拿着名单直接叫来了福吉,”德拉科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而后福吉带着波特一起去找了邓布利多。” 多诺眉心微动:“那邓布利多……” 德拉科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然后我们的校长就像只受惊的凤凰,直接从学校飞走了。” 第184章 多诺猛地攥紧了裙摆,布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邓布利多...离开了霍格沃茨?”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 德拉科将名单重新折好,塞回内袋时指尖微微发颤。 “现在那只粉红色的癞蛤蟆自封为校长了。”他冷笑一声,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多诺不自觉地往德拉科身边靠了靠:“那……现在参加聚会的其他人呢?” 德拉科转过头来,月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缓缓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乌姆里奇让他们用特制的羽毛笔写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轻柔,“每写一个字,都会刻在他们的手背上。” 多诺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想起自己手腕上那道还未完全消退的咒痕。 ”我不得不说,”德拉科突然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乌姆里奇和神秘人一定很有共同语言。他们都这么……有创意。” 远处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啼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将最后一块枣泥饼塞到了多诺口中。 红茶的枣泥的香气在多诺口中炸开,却偏偏带了点苦涩。 “该回去了,”他伸手拉起多诺,“宵禁后还在外面晃荡,可不像级长该做的事。” 他的语气轻松,但握住多诺的手却异常用力,仿佛在确认什么。 当他们走下旋转楼梯时,月光被厚重的石墙隔绝在外,只剩下走廊里摇曳的烛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融为一体。 而昏暗的走廊里,多诺看到摇曳的烛光将几个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 哈利垂着头走在最前面,右手紧紧攥着左手手腕,指缝间隐约可见渗血的伤痕。 罗恩搀扶着走路一瘸一拐的双胞胎,赫敏和卢娜落在最后,两人的手背上都布满了深深的血痕。 “乌姆里奇现在是校长了。”哈利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赫敏猛地抬头,褐色卷发因为愤怒而微微颤动:“真希望她现在就——” “你不会想把这句话说完的,格兰杰。”德拉科懒洋洋得说着。 而后他松开了多诺的手,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银绿色的级长徽章在烛光下闪着冷光:“除非你想再被扣五十分。” 多诺快步越过德拉科,一把抓起赫敏伤痕累累的手。 月光从高窗洒落,照出赫敏手背上尚未凝固的“i must not tell lies”的字样,每个字母都深可见肉。 “可是德拉科,”多诺头也不抬地说,手指轻轻拂过赫敏的伤口,“级长不能给级长扣分。” 多诺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德拉科挑眉正要反驳,突然瞥见乌姆里奇臃肿的身影正从教室门口晃出来,他立刻转向多诺,声音陡然严厉:“但是特别巡查小组有权利这么做。” 他说着一把拽住多诺的袖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扯破衣料:“所以即便你是斯莱特林级长,现在也要服从我的安排。” 说完,德拉科转向格兰芬多众人,灰蓝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冷得像冰:“格兰芬多对新校长不敬,扣五分。”目光扫过哈利松垮的领带,又补充道:“波特衣冠不整,再扣五分。” 罗恩涨红了脸:“不可能!马尔福你没这个权——” 但德拉科早已经拽着多诺大步离开。 多诺踉跄着跟上他的步伐,回头时正好对上赫敏复杂的目光。 在拐角处,德拉科的脚步突然放缓,他松开多诺的袖子,转而紧紧握住她的手。 月光下,多诺看见他苍白的侧脸上闪过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你看到他们的手了吗?所以,离他们远点!”德拉科低声问,声音哑得不像话。 不等多诺回答,他又猛地加快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两人的影子在石墙上拉长又缩短,最终消失在通往地窖的螺旋楼梯深处。 第165章 德拉科早就知道一切 或许是德拉科的做法给了高尔一些灵感。 第二天午餐时分,阳光透过高窗洒在走廊的石砖上,映出一片斑驳的光影。 高尔挺着肚子,学着德拉科昨天的样子,趾高气扬地朝正在走廊拐角捣鼓烟花的韦斯莱双胞胎走去,肥厚的手指刚指向那对红发兄弟,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 “砰!” 一团金红色的火花突然在高尔脚边炸开,吓得他踉跄后退。 弗雷德和乔治相视一笑,动作利落地一左一右架起这个庞然大物,克拉布刚想上前帮忙,就被乔治一个恶作剧魔咒定在了原地。 “怎么,你想学马尔福那套?”弗雷德笑眯眯地说,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根魔杖。 “建议下次先减减肥。”乔治接话,两人配合默契地将还在挣扎的高尔头朝下塞进了旁边的消失柜。 “咣当”一声柜门关上时,走廊另一端传来一声轻笑。 德拉科倚在石柱旁,慢条斯理地咬着一颗青苹果,银绿色的领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看到克拉布手足无措的样子,德拉科嫌弃地撇了撇嘴。 多诺看着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啃着青苹果,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口:“你就这么看着?” 德拉科轻哼一声,修长的手指一弹,苹果核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入远处的垃圾桶。 他俯身凑近多诺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那只粉□□能做几天校长?” 可是即便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轻蔑:“说不定下周就换成斯内普教授了。”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铂金色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德拉科直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下领带:“虽然院长肯定会给我们特权……”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但可不代表他喜欢乌姆里奇那套愚蠢的规矩。” 说着,他自然地牵起多诺的手往礼堂走去,对身后双胞胎制造的混乱视若无睹。 弗雷德正往走廊里扔会尖叫的烟火,乔治则忙着给几个一年级学生发“速效逃课糖”。 多诺转了转灵动的琥珀色眼睛,绿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现在可不止韦斯莱在捣乱……”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狡黠,“我打赌不出三天,全校学生都会造反。”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灰蓝色的眼眸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银辉。 他抬手将多诺耳边的一缕黑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的期待:“那也挺好!然后等斯内普教授力挽狂澜当上校长……我就当学生会主席!” 说完,两个人正好进入礼堂,走廊里的喧闹隔绝在外。 阳光透过穹顶洒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了一层金边。 不远处,皮皮鬼正把一桶油漆往乌姆里奇的新校规告示牌上倾倒,刺耳的尖笑声在城堡里回荡。 果然。 城堡里一片混乱。 下午,德拉科和多诺并肩站在旋转楼梯的高处,俯视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 乌姆里奇那件标志性的粉色开襟毛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走廊里来回奔忙,短粗的腿迈着急促的小碎步。 “瞧瞧,”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石栏上,银绿色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颈间,“我们的'校长大人'。”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几个字,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讥诮。 多诺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看着乌姆里奇被一团紫色烟雾追着跑,那团烟雾时不时爆出几颗金色火星,在空中拼出"骗子"的字样。 几个赫奇帕奇的学生躲在盔甲后面偷笑,就连一向严肃的麦格教授也假装没看见,快步走进了教室。 “弗立维教授刚才说他的魔杖'突然失灵'了。”多诺压低声音,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说完,她指了指天文塔方向,那里正有一群纸飞机组成的大雁队形在盘旋,每只飞机上都画着乌姆里奇的卡通头像。 德拉科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多诺发间的绿丝带:“斯普劳特教授说她温室里的曼德拉草需要'紧急照料'。看,连幽灵们都在添乱。" 果然,血人巴罗正故意穿过乌姆里奇的身体,让她接连打了三个寒颤。 差点没头的尼克则在空中翻着跟头,把皮皮鬼扔下的彩色纸屑吹得到处都是。 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从庭院传来,紧接着是震天的欢呼。 双胞胎的发明显然升级了——整个城堡的玻璃窗都在嗡嗡震动,天花板上落下细小的灰尘。 “要迟到了。”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说,却丝毫没有挪步的意思。 他的手指顺着多诺的绿丝带滑到她后颈,轻轻一勾,“不过我想,今天应该没人会在意这个。” 多诺笑着拍开他的手,却反被德拉科扣住手腕。 第185章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两人之间流淌。 远处,乌姆里奇尖利的嗓音和皮皮鬼的狂笑混在一起,而他们只是站在旋转楼梯的顶端,像观看一场荒诞戏剧的观众。 “你说,”多诺突然凑近德拉科耳边,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如果我现在往楼下扔个粪蛋,会不会被开除?” 就在这时,克拉布气喘吁吁地冲上旋转楼梯,圆脸上泛着油光:“德拉科!高尔他——他被卡在四楼男厕所的隔间里了!”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挑了挑眉,铂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拖长了音调,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光芒:“真遗憾,我想我们应该去请我们尊敬的乌姆里奇校长处理这个……紧急情况。” 多诺突然伸手拉住德拉科的胳膊,绿丝带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等等!我觉得斯内普教授更合适。” 说着,多诺琥珀色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楼下——乌姆里奇正被一群会咬人的橡皮鸭子追得团团转:“我们的新校长似乎……忙得抽不开身。” 德拉科的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他优雅地整了整领带,对满脸茫然的克拉布挥了挥手:“好吧,你找去找庞弗雷夫人要些润滑膏。” 说完,德拉科便转身带着多诺往地窖方向走去,皮鞋在石阶上敲出从容的节奏。 穿过昏暗的走廊时,多诺的手指悄悄滑入德拉科的掌心。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上因长期握笔和魔杖留下的薄茧,还有此刻微微加重的力道。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是不是?”多诺压低声音问道。 墙上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纠缠成一幅诡异的图案。 德拉科挑眉:“我并不知道,学校的这个消失柜会随即把人送到任何地方。” 两个人说着话,已经到了地窖。 地窖走廊的灯火幽暗,石壁上凝结的水珠折射出冷冽的光。 德拉科抬手敲响那扇雕着蛇纹的黑胡桃木门,指节与木头相碰发出沉闷的声响。 “斯内普教授——” 门猛地打开,斯内普高大的身影几乎填满整个门框,他的黑眼睛像两潭死水,嘴角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什么事?” 德拉科和多诺同时怔住了——哈利正局促地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椅子上,绿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 “高尔被卡在四楼男厕所了,先生。”德拉科迅速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而他的余光却仍锁定在哈利身上。 斯内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他为什么会在那里?” “我不清楚,教授。”德拉科无辜地摊手,银绿色的领带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但我们需要您才能解决。” 斯内普冷哼一声,黑袍翻涌如乌云:“波特,课程改期。” 说着,斯内普抓起门边的龙皮手提箱,大步跨出门槛:“跟上,马尔福。” 但德拉科却故意落后半步,灰蓝色的眼睛闪着促狭的光:“怎么了波特?魔药课不及格需要补课?”他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说...你在研究什么特别的东西?” 哈利猛地抬头,伤疤在凌乱的黑发下若隐若现,他张嘴正要反驳—— “马尔福!快点!”斯内普的声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在走廊里激起回声。 德拉科耸耸肩,转身时袍角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绿色的弧线。 多诺没有离开,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注视着哈利疲惫的面容——那双绿眼睛下挂着浓重的阴影,额前的伤疤比平时更加明显。 “你不是在补魔药课吧?”她轻声问道,声音在幽暗的地窖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哈利犹豫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破旧的魔药课本边缘,羊皮纸页角已经卷曲发黄。 多诺的目光扫过哈利苍白的面色和微微发抖的手指,突然想起了三年级暑假在蜘蛛巷尾斯内普的家里,德拉科第一次练习大脑封闭术后的模样——也是这样精疲力竭,连银汤匙似乎都拿不稳。 “你是在学大脑封闭术?”她脱口而出。 哈利猛地抬头,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成了然。 他点点头:“所以斯内普才会知道你研究符文的事。”他的声音有些嘶哑,“所以我没有告密。” 多诺的唇角勾起一个浅笑:“我知道。” 她转身准备离开,绿色的发带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光。 “等等!”哈利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袖口,“大脑封闭术的事情,你不能告诉马尔福。” 多诺回过头,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明亮。 她眨了眨眼:“放心吧。”正要转身,又突然停住,“对了,哈利,被摄神取念……是什么感觉?” 哈利松开手,眉头紧锁。 他描述时手指不自觉地按着太阳穴,仿佛那些记忆仍在刺痛他的神经。 而当多诺追问无杖施法的情形时,他苦笑着比划:“那可能就像有人在你脑子里挠痒痒?” 多诺的表情骤然凝重。 她匆匆道谢后转身离去,脚步声在石廊上急促地回响。 转过拐角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前的双面玉佩。 远处传来德拉科和斯内普的说话声,但多诺的思绪已经飘向更远的地方。 她想起有那么几次与德拉科对视时,他灰蓝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银光;想起他总能精准地在她研究如尼文时"恰好"出现;想起那些太过及时的帮助和巧合的打断…… 黑湖的水波透过高窗投下晃动的光影,在多诺脸上交织成网。 她突然加快脚步,绿丝带在身后飘飞如一面小小的旗帜。此刻她终于明白,德拉科可能早就知道一切。 第166章 职业规划 不过多诺显然没做好准备去问德拉科是不是对自己用了摄魂取念,所以她还照常被德拉科拉进男级长寝室睡觉。 一天24小时,她几乎被德拉科一直黏着。 不过现在她知道德拉科为什么要这样了。 他分明是在监视自己。 此刻,男级长寝室的炉火噼啪作响,将深绿色的帷幔映出摇曳的暗影。 多诺蜷在德拉科的单人扶手椅里,羊皮纸上墨迹晕开一片——她故意把补血药剂的比例写错了两处。 “槲寄生汁液十五滴,不是二十。”德拉科突然从身后俯身,苍白的手指敲了敲羊皮纸边角,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尖。 多诺偏头时唇瓣几乎擦过他下颌,果然听见他呼吸一滞。 她勾起嘴角,突然伸手探进他西装裤兜,指尖蹭过内侧缝线。 “找什么?”德拉科一把扣住她手腕,灰蓝眼睛在烛光下像淬了冰的湖面。 “安神剂的空瓶啊!”多诺用指甲轻刮他掌心,满意地看他喉结滚动。 炉火突然爆了个火星子,德拉科睫毛颤了颤,却只是抽走她手里的羽毛笔:“专心,除非你想今晚继续补到宵禁。” 多诺抬头,突然咬住他喉结,齿尖磨过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德拉科闷哼一声,羊皮纸被攥出裂痕,另一只手却稳稳按住她后颈不让她后退。 “闹够了?”他声音低哑,袍袖掠过她锁骨时带起一阵薄荷与龙血墨的气味。 多诺被他扣着后颈,动弹不得,却也不挣扎,只是盯着他的眼睛。 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炉火的光,还有她自己——黑发微乱,唇角还带着得逞的笑。 她眨了眨眼,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真无聊。”她撇撇嘴,声音拖得长长的,“你都不直接亲上来。” 说着,多诺挣开他的手,轻巧地从扶手椅上跳下来:“还是熬魔药吧。” 德拉科的手指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即收回,指节微微收紧。 多诺已经跑到长桌旁,低头摆弄起坩埚,银勺搅动药液时溅起几滴深绿色的水珠。 黑湖的水光透过窗户映进来,在石砖地上浮动,像一层幽暗的纱。 她抬头时,玻璃上倒映出德拉科的影子——他站在她身后,比她高了一个头,修长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指尖擦过她的发丝,动作里带着点得意,又故作严肃。 “你还好意思说无聊?”他哼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难道不是吗?” “我怎么样也得让你魔药考试过关。”他俯身,在她耳边补了一句,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这样才能在明年和我一起参加魔药提高班。” 多诺没回头,但嘴角翘了翘。 德拉科的手从她发顶滑下,按在她肩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校袍布料。 然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斯莱特林级长的架势,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的羊皮纸,声音恢复了冷静:“现在,专注点,温小姐。月长石粉末要顺时针搅拌三圈,不是两圈半。” 第186章 坩埚里的药液渐渐泛起珍珠母的光泽,多诺盯着它,余光却瞥见德拉科的侧脸——他垂着眼睫,神情专注,唇角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窗外,黑湖的阴影缓缓游过,而炉火依旧安静地燃烧着。 不过她得承认,德拉科是一个辅导魔药课的好老师。 魔药课教室的阴冷空气里飘着苦涩的药草味,铜制坩埚中翻滚的液体映出幽绿的光。 多诺垂着眼睫,银勺匀速搅动三圈半——精确得像被施了计量咒。 “零分,波特。”斯内普黑袍翻卷如蝙蝠翅膀,从哈利那锅灰褐色的失败品前掠过,“你甚至分不清瞌睡豆和缩皱无花果。”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其中就有德拉科。 多诺没抬头,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坩埚边缘,药液正泛出教科书标准的珍珠母光泽。 黑袍阴影笼罩下来时,她闻到熟悉的苦艾气息。 斯内普枯瘦的手指搭在她操作台边缘,鹰钩鼻几乎要戳进蒸汽里。 “......令人意外。”沉默五秒后,斯内普拖长声调,“至少这间教室里还有人记得搅拌方向会影响药效。” 他黑袍扫过多诺手背,扔下一句"良好"便大步离开。 多诺摩挲着发热的红绳手链,想起昨晚德拉科攥着她的手腕矫正搅拌姿势,灰眼睛里闪着偏执的光:“如果你敢在课上逆时针搅,我就把吐真剂倒进你的南瓜汁。” 而此刻,教室另一头突然传来坩埚爆炸声。 硝烟中她看见德拉科假惺惺地给克拉布递手帕,嘴角却冲她勾起得意的弧度。 炉火噼啪一响,多诺低头藏住了自己的笑意,药香里浮动着未说破的默契——就算是最擅窥探人心的斯莱特林,也分不清这进步里究竟有几分赌气,几分隐秘的欢喜。 魔药课下课后的走廊阴冷潮湿,黑湖的幽光透过玻璃天花板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波纹。 德拉科照常和多诺一起回到了休息室。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银绿色灯火下,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潘西用指甲戳着羊皮纸上“职业咨询”的字样,撇着嘴对达芙妮嘀咕:“反正我家早安排好了魔法部闲职。”她的目光扫过多诺时顿了顿,故意提高声调:“西奥多,你父亲肯定给你规划好了吧?” 西奥多的背影在楼梯口僵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丢下一句“我不知道”,而后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男生宿舍的石阶深处。 德拉科在此刻抓住了她的手腕,多诺感觉德拉科的指尖骤然收紧,指节抵着她脉搏的位置,像是在无声地警告。 “疼。”她小声抗议,却故意用指甲刮了刮他虎口。 德拉科没松手,反而把她往自己身边拽了半步,袍袖相擦时发出窸窣的声响。 公告上“圣芒戈治疗师”的要求列了整整七行,多诺突然踮脚凑近,发丝扫过德拉科的下巴:“当大夫的要求可够高的。” 多诺故意念错几个专业术语,果然感到身后的人呼吸一滞。 “当然要高了。”德拉科嗤笑一声,紧绷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 他空着的那只手越过她肩头,指尖点着"newts魔药成绩须达到优秀"那一行:“要是像你一样,连瞌睡豆切片都能切歪,谁还敢让你治病?” 炉火噼啪炸了个火星子,多诺哼了一声,突然转身仰头看他:“那你以后想做什么?”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在绿莹莹的炉火映照下显得格外倨傲:“不知道。”他抬了抬下巴,露出马尔福家经典的傲慢表情,“反正总不会去当个解咒员给人擦古董。” “也对,”多诺眨眨眼,“你太有钱了,估计连古灵阁金库的门往哪开都懒得记。” 休息室另一头传来克拉布和高尔打翻棋盘的声音。 德拉科突然俯身,认真的盯着她的侧脸:“那你呢?” “傲罗!”多诺想也没想,我要把坏蛋都抓起来。”她说着猛地转身,绿丝带发尾甩在他胸口,“尤其要抓往魔药里掺吐真剂的坏家伙——” 她的话没能说完,德拉科又突然攥紧了她的手腕。 “想都别想,你还是去当大夫更合适!”他声音压得极低,“明天开始每天加练两小时魔药,治不好病人至少别毒死人。” 壁炉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交叠成一只振翅的夜枭。 多诺望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突然笑起来——他紧张时的睫毛会颤得特别快,像被雨水打湿的蛛网。 她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幽暗的休息室里清脆地荡开。 德拉科眯起眼睛,看着她绿丝带发梢随着笑声轻轻颤动,在炉火映照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可是每个人都要把职业规划告诉院长,”她突然收起笑容,琥珀色的眼睛在长睫毛下闪着狡黠的光,“你觉得我和斯内普教授说我想当大夫,他会是什么反应?” 德拉科一时语塞,他仿佛看见斯内普的黑发下那双漆黑眼睛讥讽地眯起,薄唇吐出“妄想”这个词时的样子。 “我觉得,”他慢吞吞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多诺腕间的红绳,“你和他说想当傲罗,他也不会给你好脸色。” 多诺撅起嘴,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出奇地稚气。 “那怎么办?”她拖长声调,脚尖轻轻踢着地毯上银线绣的蛇纹。 德拉科突然挑眉,灰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马尔福式的傲慢。 “其实,”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你将来是马尔福夫人,不工作也行。” “不行。”多诺斩钉截铁地摇头,发丝扫过他的鼻尖,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 德拉科直起身,眉头皱成一个完美的弧度:“为什么?” “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是,”多诺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中熠熠生辉,“工作使人有意义。” 这句话像一剂镇静剂,让德拉科抿紧了嘴唇,他想起纳西莎每次在宴会上谈论慈善事业时闪亮的眼神,想起卢修斯书房里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公文。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最终,德拉科只是更紧地攥住多诺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拽着她往男级长寝室走去。 他的步伐比平时快了些,黑袍在身后翻卷出凌厉的弧度。 “喂!”多诺小跑着跟上,“不是说好今天休息吗?” “既然要当治疗师,”德拉科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现在就开始加练解毒剂的改良配方。” 石墙上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着投在古老的石砖地上。 多诺看着德拉科绷紧的侧脸,突然觉得,或许被看穿心事也没那么糟糕——至少有人比她自己更在意她的未来。 第167章 翻译 不过讨论归讨论,她最终还是要把职业规划告诉斯内普的。 地窖办公室的寒气渗入骨髓。多诺坐在硬木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道淡红色的咒痕。 斯内普的办公桌对面,乌姆里奇穿着那件令人作呕的粉红色开衫,癞蛤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所以,”斯内普的声音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你用你那贫瘠的脑容量思考出什么职业规划了吗?” 多诺刚要开口—— “其实你可以不用考虑工作,”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反正你那位未婚夫似乎很享受豢养宠物的乐趣。” 乌姆里奇假咳一声,粉红色的指甲敲了敲茶杯:“西弗勒斯,我们要鼓励学生独立思考……” “其实我对如尼文感兴趣。”多诺突然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咒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病态的红。 “哦?”乌姆里奇向前倾身,露出一个令人不适的笑容,“我注意到温小姐的古代如尼文成绩一直很优秀。为什么后来停修了呢?” 多诺的呼吸一滞。 斯内普的黑眼睛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听说你想当傲罗?”他冷不丁地打断,声音像地窖里的蛇在吐信。 多诺点了点头,绿丝带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斯内普突然冷笑一声,那笑声让办公室的温度似乎又下降了几度。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三下,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羊皮纸。 “国际魔法合作司,”他冷冷地说,将羊皮纸推到她面前,“翻译部门。” 多诺的眼睛亮了起来:“那还会接触如尼文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 他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她,直到多诺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出去。”他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毒蛇游过落叶。 多诺站起身时,听见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西弗勒斯,我认为我们应该更详细地讨论……” 第187章 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将剩下的话语隔绝在内。走廊的阴影里,多诺低头看着那张羊皮纸,上面"需精通三门以上魔法语言"的字样在昏暗的火把下若隐若现。 她的指尖抚过那道咒痕,突然明白了什么。 石墙上的火把突然爆出一个火星,照亮了她嘴角转瞬即逝的了然笑意。 走廊的阴影里,德拉科背靠着石墙,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袖扣。 当多诺推门而出时,他敏锐地捕捉到她唇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笑意——像是偷喝了福灵剂般隐秘的愉悦。 “怎么?”他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灰蓝眼睛紧盯着她手中的羊皮纸,“成功拿到治疗师的申请表格了?” 多诺眨了眨眼,绿丝带随着摇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斯内普教授怎么可能给我那个?” 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 德拉科的面色骤然阴沉,苍白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别告诉我你拿到的是傲罗的——” “看!”多诺突然将羊皮纸抖开,泛黄的纸页几乎拍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国际魔法合作司……翻译?”德拉科一字一顿地念出标题,眉毛几乎要飞进铂金色的发际线里。 他低头时,视线恰好落在她腕间那道淡红色的咒痕上——像一条毒蛇留下的咬痕。 “可他现在明明禁止你研究如尼文,”他的声音里混杂着困惑和怀疑,“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多诺拽住他的袖口向前走去,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她回头时,琥珀色的眼睛在走廊火把下闪着狡黠的光,“所以啊,这说明在不久的某一天——”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轻轻点了点那道咒痕,“我们的院长大人会亲自解开这个禁制。” 德拉科突然停住脚步。 他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手腕,拇指摩挲着那道咒痕,突然露出一个了然的冷笑:“老蝙蝠果然在打哑谜。" “嘘——”多诺竖起食指抵在他唇上,却在下一秒被他捉住手腕。 远处传来乌姆里奇刺耳的笑声,多诺趁机凑近他耳边:“猜猜看,等我解开这个咒语后,第一本要借阅的是什么书?”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暗了下来。 他忽然收紧手臂将她拉近,雪松香的气息笼罩下来:“《高级诅咒反制术》?” 多诺笑而不答,绿丝带扫过他下颌时,像一句无声的回答。 第二天德拉科去斯内普办公室出来以后,拿到的是治疗师的申请表格,不过他扔到了宿舍里没有填。 夜晚,男级长寝室里坩埚中泛着珍珠母光泽的药液映照着德拉科苍白的侧脸。多诺的指尖轻轻点着桌角露出的羊皮纸边缘—— 崭新的治疗师申请表,空白得刺眼。 “为什么不填?”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黑湖水面泛起的一丝涟漪,“真的打算一辈子不工作吗?” 德拉科握着银刀的手顿了顿,瞌睡豆的汁液顺着指节滴落在操作台上。 窗外,一只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玻璃上投下摇曳的阴影,将他的沉默拉得很长。 多诺放下搅拌棒,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你是不是觉得……”她的声音更轻了,“既然神秘人回来了,未来都是未知数,填这些也没意义?” 哐当一声,银刀砸在铜盘里。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灰蓝眼睛里翻涌着多诺读不懂的情绪。 黑湖的幽光在他脸上投下破碎的波纹,像是随时会裂开的冰面。 “无所谓。”他突然硬邦邦地说,颈项僵硬得像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力,“马尔福家是二十八圣族之一,就算……到时候也会是特权阶级。” 多诺“哦”了一声,手指却顺着他的袖管滑下去,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这个动作让德拉科猛地转身,一把攥住她整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 “那个时候——”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该不会悔婚吧?” 多诺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来。她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下巴。 “别闹了,德拉科。”她的呼吸带着牛奶糖的甜香,“就算明天我变成幽灵了,也得和你结婚——”她故意拖长音调,“把你骗到手可花了我好大力气呢。”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能是幽灵。” “好吧,”多诺妥协似的叹了口气,指尖抚平他眉心的褶皱,“那就算明天霍格沃茨爆炸了——” “闭嘴!”德拉科突然低头堵住她的唇,这个吻带着药草的苦涩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当他终于松开时,两人的呼吸都乱了节奏。 “填表。”多诺趁机将羽毛笔塞进他手里,眼睛亮得惊人,“就当是为了……将来能给自己多一些可能?我想就算神秘人统治了英国巫师界,人们也总需要大夫。”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乌贼的阴影再次掠过窗前。 最终,他抽走羽毛笔时,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像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承诺。 教授们问完学生们的职业规划以后,城堡里还是乱糟糟的,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还在四处给乌姆里奇捣乱,他们两个似乎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毕业了。 于是,owls考试前的霍格沃茨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氛围里。 走廊上时不时传来噼啪的爆炸声和粉红色的烟雾——韦斯莱双胞胎的"毕业纪念品"显然比乌姆里奇的校规更有存在感。 但五年级的学生们已经无暇顾及这些热闹了,图书馆的灯光常常亮到深夜,羊皮纸和墨水的消耗量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多诺把脸埋在《魔咒理论精要》里,绿丝带发梢沾上了墨水也不自知。 德拉科坐在她对面,修长的手指正烦躁地敲击着《高级魔药制作》的书脊——他已经三天没去参加那个可笑的"特别巡查"了,克拉布和高尔来催过两次,都被他用一记冰冷的眼刀瞪了回去。 “把吐真剂那章再看一遍,”他突然推过来一张写满批注的羊皮纸,声音压得很低,“斯内普去年在owls里出了三道相关题目。” 多诺抬头时,发现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窗外又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乌姆里奇尖利的呵斥声和皮皮鬼放肆的大笑。 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地探头张望,但斯莱特林长桌边的五年级学生们连头都没抬——潘西正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闭眼默念着记忆咒的要点;就连向来散漫的布雷司都在羊皮纸上列满了如尼文词根。 “你觉得……”多诺用羽毛笔尾端戳了戳德拉科的手背,“如果我们现在去给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扔个粪蛋,算不算减压活动?” 德拉科头也不抬地翻过一页书:“如果你能在三秒内背出狼毒药剂的七种替代材料,我就考虑帮你望风。” 多诺撇撇嘴,低头继续在笔记上勾画。 城堡某处又传来一声闷响,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她摊开的《魔法史:近代重大事件》上——那本书正好翻到"国际保密法的建立"一章。 远处,弗雷德和乔治的笑声穿透走廊,伴随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竹声。 但图书馆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和此起彼伏的、压抑的叹息。 owls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五年级学生头顶,比任何恶作剧或是粉红癞蛤蟆的威胁都要沉重得多。 第168章 owls考试 时间过得飞快,owls考试头一天,没有一个五年级的学生脸上是轻松的。 而德拉科照例带着多诺回到了男级长寝室。 黑湖的幽光透过窗户,在男级长寝室的石墙上投下摇曳的波纹。 德拉科躺在被魔咒拓宽的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眼睛盯着窗外缓缓游过的巨型乌贼。 “我需要一剂安神剂。”他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回应。 德拉科转过头,看见多诺整个人蜷在被子里,墨绿色的丝绸被面隆起小小的一团。 他皱眉起身,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当他拽开被子时,发现女孩正咬着下唇憋笑,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像偷到灯油的幼猫。 ”笑什么?”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尖。 多诺挣脱开来,眨着眼睛:“有些人天天嚷着'反正不用工作',现在却怕考试怕到要喝药。” 她的声音带着柔软的揶揄,发梢散在枕头上像泼墨的山水。 德拉科干脆躺到她身边,床垫微微下陷。 ”谁怕了?”他盯着四柱床顶的帷幔,“只是如果哪科拿了p(差),成绩单寄到马尔福庄园……” 他没说完,但多诺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哦——”多诺突然翻身支起下巴,“也是哦,现在你考差了不仅要面对卢修斯叔叔,说不定还要应付你那位……精神不大好的姨妈。” 第188章 德拉科猛地转头,灰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却在撞上她笑眼的瞬间破了功。 黑湖的波光恰好掠过她的脸庞,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影子,像林间跃动的小鹿。 他突然拽起被子蒙住她的头。 “干嘛!”多诺挣扎着钻出来,黑发乱蓬蓬地支棱着。 德拉科盯着天花板上游动的光影:“你这样看着我……我会想欺负你到天亮。”他的声音哑了几分,“到时候我们两个人就都考砸了。” 多诺突然趴到他胸前,微凉的指尖按在他紧蹙的眉间。 “你明明是自己紧张。”她的气息拂过他下巴,“我给你唱歌吧。” “你会唱歌?”德拉科挑眉,想起她魔咒课上永远跑调的《快快复苏》。 “小时候发烧……”多诺的指尖顺着他眉心描摹,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师父唱过一次。” 她轻轻哼起调子,古老的东方童谣带着水乡的温软,在幽暗的湖底寝室里荡开。 德拉科突然发现这是她第一次提起"师父"——那个在她父母死后收养她的神秘人物。 歌声像一尾小鱼,游过黑湖般深沉的夜色: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 窗外,乌贼的触须轻轻拍打玻璃,应和着摇篮曲的节奏。 德拉科感觉紧绷的神经正在这陌生的旋律里一点点舒展,多诺的呼吸渐渐均匀,歌声变成了含糊的呓语。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滑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突然希望owls永远不要到来,就让这一刻在黑湖深处凝固成永恒。 但晨光终究会穿透湖水,明天还是会如约而至。 第一场考试在礼堂。 礼堂被施了空间扩展咒,四张学院长桌变成了整齐排列的单人考桌。 阳光透过高窗洒在羊皮卷上,羽毛笔划过的沙沙声像一群忙碌的蚂蚁。 多诺写完最后一个句点,抬头时正看见监考的麦格教授挥动魔杖,所有试卷自动卷起,排着队飞向前方的讲台。 “时间到。” 随着这声宣告,凝固的空气瞬间沸腾。 赫敏还在抓着头发喃喃自语“我应该是写1182年妖精叛乱的第三个原因了”,罗恩则瘫在椅子上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呻吟。 多诺转头看向斯莱特林那边——德拉科正把羽毛笔往墨水瓶里一掷,银绿相间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灰蓝眼睛亮得像淬了火的剑。 “看到没?”德拉科大步走来,手指卷起多诺垂落的绿丝带,“那道关于消失咒能量守恒的题目,刚好是我们前天复习过的案例。” 德拉科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三分,袍角在转身时划出锐利的弧线:“还有狼毒药剂那道论述题,我至少写了十二种改良方案——” 潘西在后面翻了个白眼:“梅林啊,谁能让他闭嘴?” 但多诺只是笑着把《魔咒学理论》塞进书包。 阳光落在德拉科扬起的下巴上,他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熟悉的、傲慢的、令人安心的光芒。 昨夜黑湖深处那个需要安神剂的少年仿佛从未存在过。 德拉科的话没有停:“下午实践考试要排队,很费体力的。” 多诺打断他的滔滔不绝,指尖点了点他鼓囊囊的龙皮书包:“知道了,昨天我们不是装了好多糖果吗?” 德拉科笑了笑,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礼堂外的走廊上,乌姆里奇正尖声呵斥着把考卷变成长鼻子的双胞胎。 但此刻,多诺只听见身旁少年清朗的声音,像黑湖冰面裂开时第一缕融化的春光。 而考完试后,礼堂也恢复了往日的格局,四大学院的长桌重新摆开,但五年级的学生们依然聚在一起,像一群惊弓之鸟般交换着考试心得。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高脚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德拉科盯着多诺盘子里几乎没动过的烤牛肉,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把这个吃了。”他不由分说地将一块乳酪蛋糕推到她面前,银叉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蛋糕上的草莓酱像血一样鲜红,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多诺摇摇头,指尖绕着咖啡杯沿打转:“吃太饱脑子会变钝。”她啜了一口黑咖啡,苦涩的香气在唇齿间蔓延,“饿着反而更清醒。” “真的假的?”潘西突然从对面探过身子,银质耳坠在腮边晃荡。 达芙妮也停下切割牛排的动作,餐刀悬在半空。 “真的。”多诺用指节轻叩太阳穴,“血液都跑去胃里消化的话,这里就会——” 她突然卡住,因为德拉科直接把蛋糕叉到她嘴边。 “清醒不等于低血糖晕倒。”他灰蓝的眼睛眯起,声音压得很低,“去年魔咒实践考试时,拉文克劳的丽莎·杜平就是——” 礼堂大门突然洞开,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传来:“五年级考生请按准考证号列队!” 多诺趁机推开蛋糕起身,绿丝带发梢扫过德拉科的手背。 她回头时,阳光恰好穿透她的琥珀色瞳孔,像两盏小小的灯笼:“放心,我书包里藏着三块巧克力。” 德拉科还想说什么,但麦格教授已经开始用魔杖在空中投射出考场示意图。 多诺身后德拉科灰蓝的眼睛眯起,魔杖尖轻轻一点,乳酪蛋糕便浮空而起,被一层晶莹的保鲜咒包裹着。 他修长的手指从龙皮口袋里抽出一条墨绿方巾,娴熟地垫在掌心,这才让蛋糕稳稳落在丝缎上。 “至少带着,要排很长时间的。”他将方巾四角系成一个小包袱,悬在多诺的书包带上,“你书包的夹层我施了恒温咒。” 多诺低头看着这个过分精致的“包裹”,蛋糕上的草莓酱透过咒语屏障,在绿丝带上映出淡淡的红晕。 “现在它看起来像圣芒戈的急救包。”她戳了戳发光的保鲜咒,德拉科立刻拍开她的手指。 “别碰,咒语会——” 礼堂大门突然洞开,弗立维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起身时,德拉科用魔杖尖将蛋糕包袱往她书包深处推了推,确保不会蹭到课本。 阳光照在德拉科微微蹙起的眉间,多诺发现他今天连袖扣都换成了考试专用的静音款——不会在施咒时发出声响的哑光黑曜石。 走廊里,考生队伍像条疲惫的巨蛇缓缓蠕动。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突然感觉袖口被轻轻一扯。 “别晕在我前面。”他目视前方说道,耳尖却微微发红,“马尔福夫人。” 德拉科的声音还萦绕在耳边,温热的气息里带着薄荷糖的清冽:“手腕要抬高三英寸,咒语节奏不能乱——” 多诺抿唇笑了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细密的纹路。 “多诺·温、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西奥多·诺特、罗恩·韦斯莱——进三号考场!”此刻麦格教授的声音穿透走廊。 多诺走了进去,考场被施了空间扩展咒,四张铺着墨绿绒布的考桌呈扇形排列。 弗立维教授站在中央的矮凳上,魔杖尖闪烁着准备计时用的银光。 “请依次展示漂浮咒、变大咒。”他尖声说道,“评分标准包括咒语精准度、魔杖控制和——梅林的胡子啊!韦斯莱先生!那只甲虫太大了!” 多诺的魔杖轻巧地一挑,羽毛平稳地悬浮在空中,划出完美的螺旋轨迹,她的变大咒将一枚纽扣膨胀到南瓜大小,表面纹理依然清晰可见。 完成自己的部分后,她假装整理袖口,余光却锁定了西奥多。 他的漂浮咒让羽毛静止在离地五英尺处,纹丝不动如同被钉在透明的墙上。 变大咒施展时,他左手始终保持着教科书式的平稳弧度,变大的橡果外壳连最细微的裂缝都完美复刻。 弗立维教授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疯狂记录,镜片后的眼睛闪闪发亮。 多诺垂下睫毛,想起德拉科曾无意间和她说“诺特家的黑魔法造诣都藏在完美无瑕的基础咒语里”。 考场窗外的山毛榉沙沙作响,像是某种无言的警示。 “温小姐?”弗立维教授突然唤道,“你的纽扣可以收起来了。” 多诺猛地回神,连忙收起了纽扣。 西奥多正在擦拭魔杖,见状动作微微一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短暂相接,他灰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就像黑湖深处的鱼影掠过月光。 第169章 雄鹰 第一天考完试后,大家也没有放松下来。 黄昏的图书馆被owls的阴影笼罩得比平日更幽深。 多诺揉着发酸的手腕,羊皮纸上《高级变形术理论》的笔记已经密密麻麻爬满了边缘。 窗外的夕阳将书架染成血色,远处隐约还能听到皮皮鬼把某间教室的门把手变成尖叫鸡的动静。 德拉科突然从草药学书架后转出来,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手里捏着一株装在玻璃罩里的荧光藤,惨绿色的微光映在他苍白的下颌上。 第189章 “看清楚了,”他把玻璃罩往多诺眼前一送,藤蔓正在有节奏地脉动,“明天第三温室考的就是这个——被碰到时会分泌麻痹性孢子的变种。” 多诺用羽毛笔尾端轻轻戳了戳罩子,藤蔓立刻蜷缩起来,表面凸起无数细小的疣粒。 “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上次实践课它明明咬了你一口……” “闭嘴。”德拉科耳尖泛起薄红,迅速把玻璃罩塞回书包。 他修长的手指展开多诺的笔记,突然在某行字迹上顿了顿:“麦格去说过,跨物种转换时分子重组速率和巫师的情绪稳定性有关——这里你少记了半句。” 窗外传来一阵骚动,韦斯莱双胞胎的烟火在禁林上空炸出巨大的"o"和"w"字母。 多诺望着德拉科被烟火映亮的侧脸,唇边带着笑。 “明天考完变形术,”德拉科突然压低声音,魔杖尖在多诺的笔记上点了点,让一串银色小字自动补全缺失的理论,“我们去第二温室加练。” 他的话被平斯夫人愤怒的嘘声打断。 多诺低头藏住笑意,低头不再看德拉科。 远处钟楼传来七下沉闷的报时,德拉科起身时袍角扫落她发间的绿丝带。 他弯腰拾起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在递还时刻意用指尖勾了下她的掌心——多诺突然确信,明天草药学考试时,那些危险的植物一定会为马尔福少爷开出最温顺的花。 而当前三天的考试结束后,终于要迎来第四天的黑魔法防御考试了。 黑湖的银鱼群在窗外游弋,鳞片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德拉科仰躺在墨绿丝绒沙发上,修长的手指间把玩着魔杖,杖尖偶尔迸出几点火星。 “总算熬到这个时候了——”他懒洋洋地说,灰蓝眼睛追随着鱼群的轨迹,“黑魔法防御术考完就能——” “呼神护卫!” 多诺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但她的魔杖尖只冒出一缕微弱的银雾,转瞬便消散在空气中。 德拉科转过头,看见她抿着唇,琥珀色眼瞳里映着不甘心的光。 他坐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现在努力也太晚了,”他走到她身后,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你其他防御咒语足够拿o(优秀)了。” “但守护神咒能加分。”多诺固执地又挥了下魔杖,这次连银雾都没有。 德拉科轻笑一声,突然退后两步,他手腕一抖,魔杖划出优雅的弧线:“呼神护卫!” 银色的麒麟从杖尖奔涌而出,鬃毛如流动的水银,鹿角般的犄角在寝室里洒下星辉。 它轻盈地跃过多诺的肩头,尾巴扫过她脸颊时带来一阵温暖的微风。 多诺伸手去碰,指尖却穿过了虚幻的光影。 “我也要学会,”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执拗,“现在就要!” 德拉科叹了口气,握住她持魔杖的手。 他的掌心覆在她手背上,体温透过皮肤传来。 “闭眼,”他贴在她耳边说,呼吸扫过她耳廓,“想最快乐的回忆。” 多诺睫毛轻颤。 她闭上眼,看见自己捧着终于解密的玉佩,在走廊上飞奔,绿丝带发梢扫过画像中睡着的胖夫人。 那天她径直冲进斯莱特林休息室,在幽暗的走廊上扑进德拉科怀里—— “呼神护卫!” 杖尖迸出几颗银色光点,像夏夜零星的萤火。 “想到什么了?”德拉科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黑发。 “解开玉佩谜底的那天。” 德拉科轻哼一声:“这程度不够。”他扳过她的肩,“要那种……能让摄魂怪都融化的快乐。” 多诺再次闭眼。 这次浮现的是诺特庄园的大厅,西奥多的生日宴会上,德拉科单膝跪在地上,明亮的灯光里他竟然能说出那些话真的向她求婚。 银光从魔杖喷薄而出,却依然没能凝聚成形。 “还是不行……”多诺沮丧地垂下手臂。 德拉科突然从背后环住她,魔杖叠在她的魔杖之上。 “再试最后一次,”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你可以试着想着此刻。” 多诺怔了怔。 她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心跳,闻到他衣领上淡淡的雪松香,甚至能数清他睫毛在她颈侧投下的阴影。 “呼神护卫!” 这次银光如瀑布般倾泻,在空中盘旋成朦胧的飞鸟形状,持续了三秒才消散。 “进步了,”德拉科松开她,指尖拂过她腕间的红绳,“考试时有这个程度足够加分。” 他转身走向了被拓宽的沙发,丝绸睡衣在烛光下泛着流水般的光泽:“现在,睡觉。” 多诺望着窗外游过的巨型乌贼,突然轻声问:“你第一次召唤出完整的守护神时……想到的是什么?” 德拉科背对着她整理枕头,声音闷在羽毛被里:“不告诉你。” 月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他银灰色的被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第二天,黑魔法防御术考场外的走廊上,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地切进来,将排队学生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多诺突然停下整理袖口的动作,转身拽住了德拉科的银绿领带。 “我想起来了,”她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像融化的蜜糖,声音清亮得能让皮皮鬼都竖起耳朵,“你说第一次召出完整守护神,是因为想起三年级霍格莫德的下雪天——” 德拉科手里的《常见防御咒语及其反制》"啪"地砸在地上。 “——我在尖叫屋附近的树林向你表白的时候。”多诺的尾音微微上扬,绿丝带发梢随着歪头的动作扫过肩头。 走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麻雀振翅。 布雷斯吹了个悠长的口哨,银质耳钉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达芙妮捂住嘴,指甲上新涂的蔻丹红得像新鲜的山楂酱:“梅林啊,所以你们是从那天开始的?” 不远处,哈利和罗恩正抱着《黑暗力量:自卫指南》呆若木鸡。 “马尔福……会呼神护卫?”罗恩的耳根涨得和头发同色,仿佛听说巨怪跳芭蕾般难以置信。 赫敏从厚厚的《魔法防御理论》后面抬起头,翻了个标志性的白眼:“至少这说明他认识多诺后还算有点长进。” 德拉科的脸色从苍白到涨红只用了三秒,他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往考场里拽,龙皮靴踩得大理石地面咚咚响:“没听到叫你名字了吗?进去考试!现在!马上!” 多诺被他推着往前走,却还回头冲众人眨眨眼。 阳光在她发间跳跃,将那条绿丝带染得近乎透明。 德拉科的耳尖红得能滴血,连后颈都泛着淡淡的粉色。 而多诺进入考场后便沉静下来。 考场内的空气凝滞而沉闷,阳光透过高窗在乌姆里奇粉红色的开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多诺的魔杖尖还残留着刚才击退博格特的银光,耳畔回响着方才博格特变成诺特时,自己那句“滑稽滑稽”引发的短暂哄笑。 多诺抿唇:“我会守护神咒,可以尝试一下吗?” “温小姐想尝试守护神咒?”乌姆里奇甜腻的声音像融化的糖浆,她癞蛤蟆似的眼睛眯成一条缝,“这可不在owls考试范围内——当然,如果成功的话……我们会考虑额外加分。” 多诺的指尖抚过腕间红绳,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黑暗中有画面浮现: 四年级期末的走廊,夏日的阳光将大理石地面烤得发亮。 当时德拉科攥着她玉佩的手,指节泛白:"现在这种情况,”他的声音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你回中国会很安全。” 但她说不走后的下一秒就被拽进一个近乎窒息的拥抱,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急促得像受惊的鸟。 “呼神护卫!” 银光如瀑布般从杖尖倾泻,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展翅的雄鹰。 它昂首长啸,羽翼掀起的气流让乌姆里奇的荷叶边领巾疯狂翻飞。 守护神绕着考场盘旋一周,最后停驻在多诺肩头,喙部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丝。 弗立维教授的羽毛笔掉在了地上,麦格教授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 而乌姆里奇——她粉红色的嘴唇张了又合,最终挤出一句:“令人印象深刻。” 多诺收回魔杖时,发现掌心全是汗。 雄鹰化作银雾消散前,在她耳边留下一缕温暖的气流,像极了那天德拉科拥抱她时,落在颈间的呼吸。 窗外突然传来骚动,皮皮鬼骑着拖把掠过走廊,撒下一把金粉。 透过纷扬的金色光点,多诺看见考场门口铂金色的发梢一闪而过——德拉科一定是用某种方式感知到了她的成功。 “可以离场了,温小姐。”乌姆里奇不情不愿地在评分表上划了个星号,“记得告诉马尔福先生,霍格沃茨现在不鼓励早恋。” 第190章 多诺鞠躬时,雄鹰守护神残留的银辉在她睫毛上跳跃。 她知道,等会儿走出考场时,某个假装"恰好路过"的斯莱特林一定会用他一贯傲慢的方式,庆祝这场心照不宣的双重胜利。 第170章 解开咒语印 走廊的阳光将德拉科的铂金发丝镀上一层浅金,他背靠着石墙,灰蓝眼睛在看到多诺的瞬间亮了起来。 没等她完全踏出考场,他就已经上前两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袖口的银线刺绣。 “你做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急切,“你想起了什么?” 多诺的睫毛在阳光下像蝴蝶振翅,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就是四年级放假前,你让我回中国那次。”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 他微微后仰,眉头蹙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为什么不是求婚?或者孔明灯?再不济也应该是我们第一次——” 没有说完,德拉科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最后几个词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 多诺的拳头轻轻砸在他肩上,力道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因为那天,”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手链,“我第一次确定,你是真的需要我。”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扩大,晨光透过走廊的彩色玻璃,在他苍白的脸颊投下斑驳的蓝与金。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德拉科·马尔福!”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考场内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在多诺腕间留下一瞬即逝的温热触感,他转身时袍角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却在迈步前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那眼神让多诺想起黑湖深处的珍珠贝——坚硬外壳下,藏着柔软的光。 走廊另一端,潘西正用扇子掩着嘴和达芙妮窃窃私语;布雷斯懒洋洋地冲多诺举了举加隆;而西奥多·诺特站在阴影里,灰褐色的眼睛像两口深井。 多诺抚摸着魔杖上残留的银光,突然觉得的守护神和德拉科的麒麟有多么相配——一个翱翔天际,一个守护大地。 窗外的山毛榉沙沙作响,仿佛在嘲笑这对别扭的恋人。 当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考场门后,多诺悄悄将手按在胸口。那里,玉佩已经被她的体温彻底暖热。 多诺在看着德拉科进入考场的时候,赫敏的脚步声被走廊的嘈杂淹没,直到她站到多诺身边时,卷曲的棕发才扫过多诺的肩头。 “恭喜,”赫敏轻声说,眼睛还盯着考场紧闭的门,“你的雄鹰很漂亮。” 多诺的脸颊还残留着兴奋的红晕,她转头看向赫敏:“你的守护神是什么?” 赫敏挑眉,羊皮纸卷在胸前抱得更紧了些:“你倒不先问问我有没有学会?” 阳光透过赫敏蓬松的发丝,在她脸颊投下细碎的金影。 多诺伸手接住一束光线,任由它在掌心跳跃,她眨眨眼:“你可是赫敏·格兰杰,怎么可能学不会守护神咒?” 赫敏的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板着脸:“”这话说得像马尔福一样讨厌。”她的目光扫过多诺腕间的红绳,“不过……谢谢。” 远处的黑湖泛起涟漪,将阳光折射成晃动的光斑。 两个女孩并肩站在窗前,一时无话。 赫敏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法防御理论》的书脊,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的守护神是水獭。”她顿了顿,"罗恩的守护神是一只猎犬,他看到后笑了整整一星期。” 多诺噗嗤笑出声,绿丝带随着肩膀的抖动轻轻摇晃,她突然睁大眼睛:“等等,所以你和罗恩……” 然而多诺的话没有问完。斯内普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在喧闹的走廊上,瞬间冻结了所有声响。 “考完试的应该立刻回休息室复习古代魔文,”他黑袍翻滚,目光扫过人群时像刀锋刮过,“没考试的——排好队,保持安静。” 多诺刚朝赫敏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转身要走,却听见一声冷硬的—— “温小姐。” 斯内普站在阴影处,黑眼睛在油灯下泛着幽光,他下巴微抬,示意她跟上:“跟我来。” 走廊上的学生自动分开一条路。多诺的绿丝带发梢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经过潘西身边时,对方投来一个探究又可惜的眼神。 石墙上的火把随着他们的经过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斯内普的脚步无声无息,黑袍翻涌如蝙蝠翅膀。 “教授,”多诺终于忍不住开口,“是关于我的owls考试……” 斯内普突然停在一幅沉睡的骑士画像前。 画中的骑士鼾声如雷,头盔歪在一边。 “你的守护神,”斯内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是鹰?” 多诺点头:“是的,教授。” 画像里的骑士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呼噜。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乎讥讽的弧度:“有趣。”他转身继续前行,“温当年的守护神也是猛禽。" 多诺的眼皮一跳。 温——她的父亲。 不过斯内普的脚步没有停,多诺则没有停。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办公室。 地窖办公室的寒意渗入骨髓,烛火在玻璃罐中投下摇曳的阴影。 斯内普的魔杖尖抵在多诺腕间,那道淡红色的咒痕在杖下如同活物般蠕动。 “我极不情愿做这件事,”他的声音像地窖里爬行的蛇,“但考虑到明天的古代魔文考试——” 斯内普顿了一下,魔杖突然一挑:“以及你那令人恼火的天赋。” 红光炸裂的瞬间,多诺腕上的束缚感骤然消失。 她下意识抚摸着恢复如初的皮肤,琥珀色的眼睛亮了起来:“谢谢教授!我保证——” "——保证继续把精力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上?"斯内普打断她,黑袍翻卷着坐回办公桌后面。 烛光将他凹陷的面颊照得如同骷髅:“你的玉佩现在能抵抗成年巫师的摄神取念了?” 多诺的指尖触到胸前的双面玉佩,温润的玉质下符文微微发烫:“是的,我在上面新加了精神防御,现在已经——” “如果它被人强行摘下来呢?” 这个问题像一记冰冻咒砸在背上。 多诺的呼吸凝滞了,她看见斯内普眼中闪过一丝讥诮的光。 “看来我们的天才小姐没考虑过这种情况。” 说着话,斯内普从抽屉取出一瓶银蓝色记忆,液体在瓶中翻涌如暴风雨前的海。 “如果我是你——”他忽然倾身,枯瘦的手指在太阳穴点了点,“会先把玉佩上的防护魔文刻在这里,而不是研究怎么用魔文杀人!” 窗外的湖水突然剧烈翻腾,一条巨型乌贼的触须拍打在玻璃上,震得药柜里的瓶罐叮当作响。 “当然,”斯内普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这些事要等彻底考完试,现在,出去。” 多诺转身时,瞥见办公室角落的冥想盆泛着诡异的银光。 她握住门把手时,听见身后传来最后的警告:“顺便告诉马尔福,他的大脑封闭术倒退得厉害,现在拙劣得像巨怪跳芭蕾——今晚八点,禁闭。” 走廊的火把在她踏出的瞬间齐齐暗了一度。 多诺摩挲着恢复自由的手腕,突然意识到——斯内普刚才的每一个字,都在教她如何对抗即将到来的风暴。 暮色透过黑湖的湖水,在斯莱特林休息室投下幽蓝的波纹。 德拉科听完多诺的转述,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魔杖,骨节泛白。 “他故意的,”德拉科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明知道明天还有魔文考试。” 说着,他忽然扳过多诺的肩膀,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你要在寝室等我。”温热的呼吸里带着青苹果糖的甜涩,“不准乱跑,不准研究新魔文,不准——” 多诺接过话头,指尖卷着他松开的领带,“知道了,马尔福先生,为了让我们的特别巡查小组组长放心,我会遵守好的。”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眯起,突然咬了下她的耳尖作为警告,这才转身离去。 黑袍翻滚的背影像是裹着一场风暴,皮鞋踩在地毯上的闷响泄露了压抑的怒气。 多诺望着他消失在石墙后的身影没有动弹。 窗外的银鱼群突然四散逃开,仿佛感应到什么危险。 多诺摩挲着胸前的玉佩,突然很好奇:究竟斯内普要教德拉科什么,连owls前夜的禁闭都不能等? 休息室的炉火噼啪作响,在她脚边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转身走向女级长宿舍,绿丝带发梢扫过肩头——今晚,或许她该好好研究下,如何将防护咒刻进灵魂。 反正她在德拉科回来之前回去他的寝室就行了。 古代魔文考完后,就是魔药考试了。 魔药考场的蒸汽氤氲中,多诺的银刀突然在瞌睡豆上打了个滑,她抬头看向监考席——本该坐着斯内普的位置空无一人,只有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在考场另一端巡视,癞蛤蟆似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格兰芬多的区域。 第191章 “专心。” 低沉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德拉科不知何时已完成了自己的药剂,此刻正假装整理器材,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这是他们练习时的暗号,意思是「逆时针再搅两圈」。 多诺的药剂立刻泛出珍珠母光泽。 余光里,多诺看见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弧度,灰蓝眼睛在蒸汽中亮得像淬了火的钢。 “叮——” 结束铃响起时,德拉科的龙皮靴已经碾过她袍角,他借着收拾坩埚的动作俯身,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第七页的解毒剂变式,第十二页的月长石处理——”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斯内普会这么出题?” 多诺的羊皮纸自动卷起,飞向讲台前漂浮的评分盒。 她转身时,德拉科正用魔杖尖悄悄修正她某瓶药剂的标签——那行「多诺·温」被他改成了「未来的马尔福夫人」,字母"m"还画成小蛇形状。 “作弊。”多诺用气音指控,抬手想要改回来的时候,却被他捉住手腕。 “这叫战略指导。”德拉科的拇指抚过她虎口处的茧——那是他特训时留下的痕迹,“明年魔药提高班见,温小姐。” 第171章 东方数学 魔药考完后,五年级的学生们吃完饭又去了天文塔准备考天文学。 天文塔的夜风裹挟着初夏的暖意,星辰在墨蓝天幕上闪烁着冷光。 德拉科倚在螺旋楼梯的栏杆边,银绿相间的领带松散地挂着,魔杖在指间转出炫目的银光。 “看啊,波特,”德拉科拖长声调,灰蓝眼睛扫过前方正埋头复习的哈利和罗恩,“临时努力也要有个限度——难道你们指望用望远镜看见考题答案?” 罗恩的耳朵瞬间变得和头发一样红,羊皮纸在他手里皱成一团。 哈利头也不抬地反击:“至少我们不会像某人一样,把天狼星和木星搞混。” 多诺在德拉科身后轻咳一声,指尖悄悄戳了戳他的腰眼。 德拉科却变本加厉地扬起下巴:“那是因为我根本不需要记住这些——”他随手往星空一指,“反正不管哪颗星星,命名时都逃不过马尔福家的赞助史。” 队伍突然向前移动,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在塔顶若隐若现。 德拉科趁机凑到多诺耳边:“其实我连黄道十二宫都背不全,”温热的呼吸里带着青苹果糖的甜涩,“但谁让出题的是辛尼斯塔?她去年收到过父亲送的彗星观测镜。” 多诺的绿丝带被夜风拂起,扫过德拉科的脸颊。 她眯眼望向星空,突然指向天蝎座:“那你说说,那颗红色亮星叫什么?”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安塔瑞斯,”他忽然流畅作答,手指顺势握住她的指尖,“亮度是太阳的七万倍——就像某人施守护神咒时的样子。昨晚我偷看了你的天文笔记。” 塔顶传来哨声,轮到他们进场。 德拉科在交错的星光中俯身,将某样东西塞进多诺的口袋——是张折叠成北极星形状的纸条,展开后只有一行嚣张的字迹: 「考完别走,带你找真正的星星」 多诺抬头时,德拉科已经大步走向观测位,铂金发梢沐浴在银河的光辉里。 远处,哈利和罗恩正为仙女座的方位争论不休,而她的望远镜镜筒中,木星的卫星连成了一道银线——像极了她腕间那条会发光发烫的红绳。 不过,德拉科根本来不及带多诺找星星。 天文塔的星光还未在眼底褪尽,多诺就被赫敏拽住了袖口。 格兰芬多女孩的卷发像炸开的蒲公英,怀里抱着的《数字占卜新理论》几乎要滑落。 “多诺!”赫敏的指尖掐进书脊,“再教我一遍那个'乘法口诀'——你们东方人还有什么快速计算的方法吗?明天就是算术占卜的考试了!” 她的眼睛在油灯下泛着血丝,显然已经熬了通宵。 德拉科立刻扣住多诺的手腕:“不行,她得教我东方算法。" 他故意把每个词都咬得字正腔圆,灰蓝眼睛挑衅地扫过哈利。 罗恩的红发在走廊火炬下像团燃烧的毛线球:“早说了不该来找她,”他捅了捅哈利,“马尔福肯定像鼻涕虫一样黏在旁边。” "哦?"德拉科的手指滑进多诺的指缝,十指相扣举到罗恩眼前,“难道我未婚妻身边应该站着你?还是我们伟大的圣人波特?” “好了。”多诺轻捏德拉科的手心,转向赫敏时露出安抚的微笑,“一起学吧,乘法口诀其实很简——” "不行!"四个人同时脱口而出。 空气瞬间凝固。 皮皮鬼恰好在此时飘过,往众人头顶撒了把碎纸屑。 但两小时后。 图书馆的角落弥漫着诡异的和谐。 多诺用德拉科的银质小刀在羊皮纸上划出整齐的方格,赫敏的羽毛笔正在疯狂记录“九九乘法表”的变式运用。 “所以七乘八等于五十六,”多诺的绿丝带垂落在数阵图上,“就像猫头鹰有56根尾羽。” 罗恩的咕哝声从《数字命理学》后面传来:“为什么不能直接说7加7次……” 德拉科突然用《高级算术占卜》敲了下桌面:“韦斯莱,如果某人有7个金加隆,被抢劫8次——” “马尔福!”哈利从茶杯后抬头。 “——请问他需要去圣芒戈精神科还是傲罗指挥部?”德拉科流畅地改口,指尖在多诺手背上画着质数序列。 平斯夫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赫敏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平方'的概念……” 多诺迅速抽出魔杖,在空气中划出闪烁的东方数字。 而多诺身后,德拉科突然冷笑一声,将《高级算术占卜》重重摔在桌上。 书本恰好砸在罗恩正在计算的羊皮纸上,墨水瓶应声翻倒,罗恩辛苦列出的数字矩阵瞬间被染成一片漆黑。 "马尔福!"罗恩猛地站起来,魔杖已经握在手中,红发像愤怒的狮鬃般炸开。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灰蓝眼睛里盛满讥诮:"怎么,韦斯莱?连最简单的算术都需要靠东方巫术作弊?" “德拉科。”多诺捏了下他的手腕,但他反而变本加厉地抽出魔杖。 “不如这样,”他假笑着用魔杖尖点了点罗恩沾满墨水的羊皮纸,“我帮你把答案直接变出来?当然,以你的算术水平,大概连作弊都看不懂——” “够了!”赫敏猛地合上书,书脊撞击桌面的声响引来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 赫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我们走,罗恩。哈利,把《数字命理学》还回去。” 而后,赫敏犹豫地看了眼多诺,眼睛里带着歉意。 多诺刚要开口,德拉科已经拽着她起身,银绿领带扫过桌面时带翻了罗恩的茶杯。 “祝韦斯莱明天考试时,”他拖着长音,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多诺的发梢,“还能记得七乘八等于五十六——哦,抱歉,我忘了韦斯莱家连七个金加隆都凑不齐。” 罗恩的魔杖尖迸出几点火星,被哈利死死按住。 多诺叹了口气,任由德拉科拉着她的腰离开,只在转身时悄悄对赫敏做了个"明天考前再聊"的手势。 虽然考试头一天不太愉快,但第二天上午算术占卜和下午的魔法史考试都是在礼堂,一切都很顺利。 只不过,魔法史的监考老师是乌姆里奇。 魔法史考试的羊皮纸在礼堂长桌上泛着枯燥的黄,乌姆里奇粉红色的身影在过道间来回踱步,癞蛤蟆似的眼睛扫过每个学生的卷面。 多诺正检查最后一道关于巨人战争的论述题,突然—— “轰!” 礼堂的大门被一道耀眼的金光炸开,木屑四溅。 弗雷德和乔治骑着横扫七星从天而降,身后拖曳着彩虹色的尾焰。 “各位考生请注意——”弗雷德的声音被放大咒传遍全场,“本次魔法史考试新增实践题!” “如何应对教育令第——哦,管他第几条!”乔治大笑着撒下一把烟火弹。 乌姆里奇的尖叫声被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淹没。 她挥舞着魔杖想施咒,却被一枚"自动追踪臭弹"追得满场乱窜,粉红色开衫上很快沾满了紫色黏液。 “快看!”有人指着窗外惊呼。 双胞胎冲出礼堂,扫帚尾端喷出的火焰将整面校规墙烧得噼啪作响。 他们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两颗巨大的烟火弹在霍格沃茨上空炸开—— "w"形的金红色烟花照亮了整片天空,连黑湖都被映成葡萄酒的颜色。 “冲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全体学生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礼堂。 多诺拽着德拉科的手腕逆着人流奔跑,绿丝带在身后飞扬如旗帜。 “简直荒谬!”德拉科嘴上这么说,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 第192章 德拉科反手扣住多诺的手指,带着她躲过一队横冲直撞的赫奇帕奇:“这两个纯血叛徒倒是有点创意。” 多诺在庭院的山毛榉下停住脚步,双颊因奔跑而泛红:“开心点,这么大的乱子——”她踮脚凑近德拉科耳边,“说不定你的愿望要实现了。” 德拉科挑眉:“我什么愿望?” 多诺笑得开心:“让斯内普教授当校长的愿望。”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坍塌声——似乎是某座乌姆里奇的雕像被炸毁了。 德拉科突然也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城堡最高处,邓布利多的凤凰福克斯正盘旋在双胞胎炸出的"w"形烟花下,啼鸣声如同赞许的笑。 而地窖方向,斯内普的黑袍正翻滚着向混乱源头赶来——袍角翻飞间,隐约可见他万年冰封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愉悦。 而人群之中,多诺的指尖紧紧缠绕着德拉科的指缝,掌心的温度让她恍惚间回到了三年级——那时候黑湖的冰层还没这么厚,诺特家的事情还没浮出水面,她还能单纯地为德拉科在魔药课上多看了自己一眼而心跳加速。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彩带与烟火在头顶炸开,将整个天空染成金红色。 多诺眯起眼,透过纷扬的彩色纸屑,忽然看见人群中央的哈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向前栽去—— “哈利!”赫敏猛地转身扶住他,卷发扫过罗恩惊愕的脸。 多诺隐约看见哈利的嘴唇动了动,下一秒他就挣脱赫敏的手,像头受伤的野兽般冲出了人群。 罗恩跟赫敏想追上去,却被欢腾的学生们冲散了方向。 “波特好像又出什么事了。”多诺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 德拉科连头都没回,只是懒洋洋地勾起唇角:“波特哪天不闹点动静?说不定又看见摄魂怪了——”他故意拖长声调,“或者更糟,看见了他自己的魔药成绩。” 但多诺注意到,德拉科说这话时,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城堡最高处的校长办公室。 那里有一扇窗户正反常地闪烁着绿光,像是什么黑魔法留下的痕迹。 “走了。”德拉科突然失去兴致似的转身,手指却更用力地扣住多诺的掌心,“与其关心破特,不如去看看我们的院长是不是终于被气疯了——”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走廊拐角处,斯内普正大步走来,黑袍翻滚如蝙蝠的翅膀。 更令人心惊的是,他身后跟着三个食死徒——多诺认出了其中那个戴银面具的,正是上个月在《预言家日报》通缉令上见过的安东宁·多洛霍夫。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绷紧,多诺感觉他掌心沁出冰凉的汗。 她刚想开口,德拉科却猛地将她拽到石柱后的阴影里。 “别出声。”他的唇几乎没动,灰蓝眼睛在昏暗处亮得骇人,“数到三十,然后直接回地窖。” 远处传来乌姆里奇歇斯底里的尖叫,与双胞胎烟花的爆炸声混在一起。 但此刻多诺耳中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以及德拉科的拇指正摩挲着她腕间红绳手链的触感。 城堡外,庆祝自由的学生们还在欢笑;城堡内,黑暗正顺着石墙的缝隙无声蔓延。 多诺突然意识到,三年级那个无忧无虑的夏天,终究是回不去了。 第172章 消极怠工德拉科 但他们没能走远。 德拉科刚拉着多诺退到旋转楼梯的阴影处,两个高大的身影就堵住了去路。 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肉山般横在走廊中央,呼吸里还带着糖果屋偷吃的巧克力蛙甜腻气味。 “乌姆里奇叫你们,”高尔瓮声瓮气地说,袖口沾着可疑的紫色黏液——显然是刚才追打双胞胎时蹭上的臭弹残渣。 克拉布补充道:“现在就去。特别调查组的。” 他特意加重最后几个字,小眼睛在多诺和德拉科交握的手上扫来扫去。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紧了。 “真是会挑时候,”德拉科拖长声调,灰蓝眼睛里的警惕被完美掩藏在傲慢之下,“带路吧,但愿我们的校长女士,准备了足够的清洁剂。” 说着,德拉科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高尔袖口的污渍。 走廊窗外的天空还残留着烟花炸出的"w"形金痕,与地板上拖曳出的乌姆里奇脚印形成讽刺对比。 两侧的石墙在视线里扭曲成模糊的色块,多诺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能感觉到德拉科走在她斜前方半步,袍角翻飞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拍——这是他紧张时的小动作。 乌姆里奇办公室的粉红色门框映入眼帘时,多诺的呼吸滞住了。 透过半开的门缝,她看见哈利被按在猫咪图案的坐垫上,眼镜歪斜,嘴角渗血。 赫敏和罗恩被克拉布和高尔反剪着双手,其他da成员像受惊的鸟雀般挤在墙角。 “啊,我们可靠的级长来了。”乌姆里奇的声音甜得像腐坏的蜂蜜。 她粉红色的开衫上别着新做的"校长"徽章,在烛光下闪着刺眼的光:“看紧他们,尤其是波特。” 德拉科挑眉,刚走过去揪住金妮的领子,乌姆里奇突然扬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室内炸响。 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紧,金妮的衣领被他扯开线头。 多诺看见他灰蓝瞳孔骤缩,像是目睹什么超出认知的荒诞剧。 “教授,”多诺挤开了高尔,虚扣着赫敏的手臂,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您的手...不疼吗?” 多诺故意让尾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关切,赫敏在她掌心轻轻一颤。 乌姆里奇揉着手腕转向哈利:“最后问一次,你闯进我办公室想偷什么?” 哈利的绿眼睛在破碎的镜片后闪烁。 多诺能看出他在拼命编造借口——直到门被猛地推开。 斯内普的黑袍如蝙蝠翅膀般掠过门槛:“新校长,”他的声音像地窖的寒冰,“我的吐真剂失窃了。” “是我拿的。”乌姆里奇胸脯一挺,“还有事?” 斯内普沉默着转身要走。 “大脚板被抓了!”哈利突然嘶吼,“在一个神秘的地方,他被抓了!” 斯内普转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乌姆里奇皱眉:“谁是大脚板?” 多诺注意到斯内普的指尖在门把上收紧了一瞬——但当他回头时,黑眼睛里只有深不见底的冷漠:“我不知道什么大脚板。” 门关上的刹那,乌姆里奇的魔杖已经抵住哈利喉咙:“看来我们需要更直接的审讯方式,比如钻心咒——” “钻心咒是违法的!”多诺脱口而出,又立刻换上担忧的表情,“《禁止滥用魔法条例》第37条...您会被抓进阿兹卡班的。” 乌姆里奇咯咯笑着转身,用魔杖挑起福吉照片的相框扣在桌上:“谢谢提醒,温小姐,只要部长不知情——” “我们告诉你!”赫敏突然挣脱多诺的手冲上前,卷发像炸开的蒲公英,“邓布利多在禁林藏了武器……一件能对抗神秘人的武器!” 乌姆里奇听到赫敏的这个说法,立刻让赫敏跟哈利带着去了禁林。 而办公室的门刚关上,德拉科就立刻松开了金妮的衣领。 德拉科从口袋里抽出墨绿丝帕用力擦拭手指。 “梅林啊,”德拉科嫌恶地皱眉,“韦斯莱家衣服的面料粗得能磨破龙皮。” 罗恩的耳朵瞬间变得和头发一样红:“那你该用金线织个手套,娇贵的马尔福少爷!” “安静。”德拉科懒洋洋地陷进乌姆里奇的粉色扶手椅,长腿交叠着搁上癞蛤蟆图案的办公桌。 “好好干活——”他朝其他调查组成员挥挥手,“一定要数清楚墙上有多少教育令。” 高尔的肚子突然发出雷鸣般的咕噜声。 “有吃的吗?”高尔瓮声瓮气地问,手指已经扒拉起乌姆里奇的糖果盒。 多诺的目光扫过角落,与卢娜雾蒙蒙的银灰色眼睛相遇。 “我有巧克力,”卢娜如梦似幻地说,从胡萝卜耳坠后面摸出个锡纸包,“防大嘴彩球鱼的。” “哦!”多诺夸张地捂住嘴,“这不是那款法国进口的松露巧克力吗?” 说着,多诺意有所指地看向德拉科:“上次某人送了我一盒,要七个金加隆呢。” 德拉科正在喝茶,闻言呛得咳嗽起来,不得不点头承认。 高尔和克拉布的眼睛顿时亮得像嗅到蜜糖的狗熊。 “我们能吃吗?”克拉布粗短的手指已经伸向锡纸包。 德拉科用茶杯掩饰抽搐的嘴角:“吃吧,我早吃腻了。” 两块巧克力刚下肚,变故陡生。 高尔的脸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脓包,像被毒触手亲过;克拉布的舌头肿成紫色,活像条变异茄子。 “哈哈哈!”罗恩笑得从椅子上滑下来,“他们现在像两颗发霉的比比多味豆!” 第193章 da成员们憋笑憋得发抖,纳威的圆脸涨成番茄色。 多诺“惊慌失措”地躲到德拉科背后,绿丝带扫过他紧绷的肩线:“天啊!他们得立刻去医疗翼!” 德拉科捏着眉心站起来。 “你们两个——”德拉科嫌弃地用魔杖尖戳了戳高尔脓包最少的左耳,“去找庞弗雷夫人。就说……你们误食了乌姆里奇办公室的过期糖果。” 当两个庞然大物跌跌撞撞冲出门后,卢娜突然飘到窗前:“看,夜骐拉着马车过来了。”她银铃般的声音里带着奇异的愉悦,“它们总是知道哪里需要混乱。” 办公室的门刚被高尔和克拉布撞开一条缝,罗恩就像嗅到自由的嗅嗅般跳了起来。 “快走!”罗恩一把拽起卢娜的袖口,纳威则扯住金妮的手腕,三人如同冲锋的骑士般朝门口撞去。 德拉科眉头一蹙,手臂迅速环过多诺的腰肢,转身将她护在身后,他的银绿领带扫过她的鼻尖,带着熟悉的青苹果香。 “莽撞的格兰芬多,”他冷嗤一声,灰蓝眼睛斜睨着冲撞的人群,“赶着去投胎吗?” 德拉科说着,修长的手指却不动声色地抚过多诺的肩头,确认她没有被波及。 金妮的红发在空中划出火一般的弧线,经过时狠狠踩了德拉科的皮鞋一脚:“借过,瓷娃娃。” 德拉科面色一黑,刚要反唇相讥,多诺突然从他臂弯里探出头:“等等——”她朝卢娜抛去个眼神,“你们的巧克力” 卢娜如梦初醒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亮晶晶的粉末,往身后一撒。 霎时间,整个走廊弥漫起彩虹色的雾气,将追出去的调查组成员呛得连连咳嗽。 当乌姆里奇的办公室彻底空了以后,多诺和德拉科也走了出来。 空荡的走廊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多诺的皮鞋在石砖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她忽然转身,绿丝带随着动作划出一道弧线,差点扫到德拉科的下巴。 她眨眨眼,琥珀色的眸子里盛满狡黠:“哎呀呀,好像没人需要看着了呢。波特和他的小团体都跑光了——” 德拉科冷哼一声,修长的手指扯松了银绿领带:“温小姐,你的演技拙劣得让我想给斯莱特林扣分。” 说着,他忽然逼近一步,将她困在挂毯与臂弯之间:“或许我该把你押到新校长面前,看看她那粉红色的指甲会不会比我的惩罚更可怕?” 多诺轻盈地从他臂弯下钻出,发梢扫过他紧绷的小臂。 “可我记得——”她倒退着走路,手指点着下巴作思考状,“是某位'优秀级长'先开始消极怠工的?” 月光透过高窗,将德拉科瞬间僵硬的表情照得无所遁形。 多诺趁机加快脚步,几乎小跑起来:“而且啊...有人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da的存在……” "你——" “却整整一学年都没举报~”她哼着歌拐过转角,绿丝带在身后飘扬如旗帜。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石门近在咫尺。 德拉科突然加速,皮鞋踏地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格外清晰。 他一把扣住多诺的手腕,灰蓝眼睛里的风暴比黑湖最深处的漩涡还要危险。 “你还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石门前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纠缠如两条对峙的蛇。 多诺踮起脚尖,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垂:“你确定……”温热的气息拂过他冰凉的耳廓,“要我在这么公共的场合说?” 德拉科的瞳孔骤缩。 石门应声而开的瞬间,他粗暴地将多诺拽到了男级长寝室,甩手一个闭耳塞听咒。 墨绿色的帷幔无风自动,将最后一丝光线隔绝在外。 “现在,”他反手锁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说说看你还知道多少关于我'消极怠工'的事?” 第173章 别推开我 黑湖的幽光透过玻璃窗,银蓝色的鱼群游过,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波纹。 多诺的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银蛇胸针的鳞片硌着她的指腹。 “你还知道我多少...‘消极怠工’的事?”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诺摇摇头:“剩下的不是怠工——”她突然踮脚,鼻尖几乎贴上他的,“是关于诺特家的事。” 一条发光的银鱼恰好游过,照亮了德拉科骤然收缩的瞳孔。 多诺笑起来,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像两盏小灯笼:“你对我用了摄神取念,对吧?” 空气凝固了。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整个人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多诺却不紧不慢地数起来:让我想想……你偷偷摘过我脖子上的玉佩几次?三次?还是四次?” “够了!”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声音嘶哑,“如果你要分手……” “为什么要分手?” 多诺打断他,歪着头的样子像只困惑的猫头鹰。 德拉科的呼吸滞住了:“你不怪我……窥探你的记忆?” “那你怪我参加da了吗?”多诺反问,“怪我瞒着你报复西奥多了吗?怪我去了凤凰社而没告诉你吗?” 窗外的鱼群突然四散,寝室陷入短暂的黑暗。 德拉科在阴影里轻笑一声,气息拂过她的额发。 多诺突然用额头撞了下他的肩膀,力道轻得像撒娇:“谁像你那么小气。” 她的声音闷在他的校袍里,“我早发现了……你每次强行留我过夜,都是因为担心我自己一个人会做傻事。” 德拉科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许久才"嗯"了一声。 德拉科刚松了口气,多诺就一头扎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胸膛用力蹭了蹭,像只闹脾气的小猫。 她闻着他校袍上带着的雪松香气:“但是德拉科,有件事我还是生气的。” 他刚放松的背脊瞬间又绷直了:“什么?” 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她腰侧的衣料。 多诺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就是你举报da那天。”她戳着他心口,“说好七点天文塔约会,结果让我在冷风里等了整整两小时。你知道我数了多少遍城堡的窗户吗?”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那天傍晚——他确实故意在乌姆里奇办公室磨蹭,故意……不敢去见她。 外面飘起细雨,黑湖的水有浅浅的波动,水将光影投在天花板上,像流动的星河。 德拉科突然托住她的膝弯把人抱到书桌上,而后把腿送进了她双膝之间。 墨水瓶被碰倒,在羊皮纸上洇开一片深蓝。 “不会了,我以后不会让你等了。”他的鼻尖贴上她的鼻尖,呼吸里还带着青苹果糖的甜涩,“以后就算神秘人在礼堂开茶话会——” 多诺笑着咬了下他的下唇:“你也会准时赴约?” 德拉科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不,我会直接绑架你一起迟到。” 说完后,两个人身上的学院袍突然飘落,盖住了地上交叠的影子。 第二天清晨的礼堂弥漫着南瓜汁的甜腻气息,多诺的叉子刚碰到煎蛋,就察觉到四周投来的异样目光。 赫奇帕奇长桌边有人对她指指点点,拉文克劳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就连向来事不关己的斯莱特林们也频频侧目。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多诺压低声音,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刀,“像在看什么稀有神奇动物。” 德拉科的银匙在燕麦粥里划出尖锐的声响,他灰蓝的眼睛扫过礼堂,几个正在偷瞄的一年级生立刻缩回了脑袋。 布雷斯从对面蹭过来,银质耳钉在晨光中闪烁:“听着,你们两个可能得——” “啪!” 一份《预言家日报》被重重拍在餐桌上,震翻了多诺的南瓜汁杯。 西奥多苍白的手指按在头版邓布利多的照片上,灰褐色的眼睛直视多诺。 “虽然你现在大概恨不得给我下毒,”西奥多的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但这个暑假,别去马尔福庄园。” 多诺的餐刀在盘子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刚要起身,德拉科却死死按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冰凉得吓人。 西奥多转身离去时,袍角带起一阵风,掀开了报纸的第二版。 多诺终于看清了那行加粗的黑体字: **【魔法部证实:卢修斯·马尔福因涉嫌参与神秘事务司袭击事件,已于昨夜收押阿兹卡班】** 德拉科的呼吸骤然停滞。 多诺看见他铂金色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指关节因攥紧报纸而泛白。 礼堂的嘈杂声仿佛突然远去,只剩下报纸上那张照片——卢修斯被傲罗押走的瞬间,蛇头杖断成两截的特写。 “德拉科……”多诺刚碰到他的袖口,他就猛地站起来。 第194章 餐盘被撞翻的声音惊动了整个礼堂。 德拉科抓着报纸大步离去的背影僵硬得像具提线木偶,有史以来第一次,他连级长风度都顾不上了——甚至没注意到自己的银绿领带沾上了泼洒的南瓜汁。 多诺追出去时,走廊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可怕。 远处传来猫头鹰急促的啼叫,而德拉科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通往地窖的转角,她的玉佩突然发烫,烫得像是某种警告。 在楼梯拐角,她捡到了被揉成一团的报纸碎片。 展开后是第三版的小字新闻: **【据悉,马尔福庄园已被列为重点监视区域,魔法法律执行司已获准使用摄神取念等强制手段】** 雨又开始下了。 黑湖的鱼群四散逃离,仿佛预感到风暴将至。 多诺也回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炉火早已熄灭,阴冷的地窖石砖透过校袍渗入骨髓。 多诺抱着膝盖蜷在德拉科门前,绿丝带垂落在肩头,发梢沾着从窗缝渗进来的黑湖水汽。 今天从这里路过了很多人,有的会特意看她一眼,有的会偷偷看她一眼。 而此刻,潘西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空荡的走廊格外清晰。 远远看到多诺后,潘西皱眉说:“都这种时候了,”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悯,“你还不明白吗?马尔福家完了。” 多诺的指甲掐进掌心:“你不该在这里说这些。”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潘西后退了半步,“他会听见。” “你疯了!”潘西说完便走了。 她身上的香水味随着脚步声远去,混合着潮湿的空气凝成令人冰冷的香气。 窗外的天色从苍青转为暗紫,多诺的腿早已失去知觉。 当宿舍门终于打开时,映入眼帘的是德拉科苍白的脸——他眼下挂着青黑,铂金发丝凌乱地垂落在眼前,仿佛一天之间褪去了所有少年意气。 多诺猛地跳起来,却在扑进他怀里的瞬间被推开。 她的手臂悬在半空,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 头一次—— 她扑向德拉科想要抱他,却扑了个空。 “你不守信用,”她的声音发颤,“昨晚才说过不会再让我等。”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有说话。 多诺伸手想要去拉扯他的袖子,却被德拉科躲开了。 女孩咬了下嘴唇,压下了眼角的泪,她委屈的说:“你不和我道歉吗?” 德拉科灰蓝眼睛里翻涌着多诺读不懂的情绪:“你不该在这里。” “那我该在哪?”多诺突然笑了,“像其他人一样收拾行李准备放假?还是去找赫敏讨论暑假计划?还是应该去参加结业晚宴?” 说着,多诺揪住德拉科的领子把人拽进屋内,木门"砰"地撞上时,震落了墙上一幅小蛇图案的挂画。 窗外,黑湖的浊流裹挟着淤泥翻涌,将最后一点天光也遮蔽。 多诺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全霍格沃茨都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德拉科的后背撞上书架,一瓶龙血标本摇晃着坠落,在地毯上洇开暗红痕迹。 “可现在……” 她没让他说完:“现在也一样!而且你明明知道我最幸福的回忆,就是确定你需要我的那天。” 他嘶哑道:“我知道,是四年级放假,我留住你那次。” “对啊!”多诺的指尖按在他心口,那里跳动的频率与她掌心相合,“我最幸福的回忆,就是确定你需要我。” 她停顿下来,声音突然哽咽:“所以,现在你要亲手毁了它吗?” 一滴温热落在德拉科手背。 他这才发现多诺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不是黑湖的潮气,是烫得他灵魂发疼的眼泪。 书架上的水晶球突然亮起银光,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德拉科的手终于抬起,颤抖着环住她的腰,像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多诺的绿丝带缠上了他的银绿领带,像藤蔓攀附唯一的乔木。 “德拉科,别把我推开,我也会累的。” 多诺轻声说。 德拉科应了一声,更用力的抱住了她。 他其实没想推开她,只是他还是没能改掉他的坏想法——在不确定对方的态度时,率先远离是最好的保护自己的办法。 窗外,最浑浊的潮水正在退去,隐约露出湖底清澈的水,好像有黄昏的阳光从湖水折射到了屋中,斑斑驳驳的烫的人发暖。 第174章 绑架犯 霍格沃茨特快的车厢在暴雨中微微摇晃,车窗被雨水拍打得模糊不清。 多诺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玻璃,拭开一小片水雾,在上面画下一个歪歪扭扭的蛋糕图案,又在旁边写下: happy 16th birthday, draco. “看。”她用手肘戳了戳身旁发呆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的俏皮,“抱歉,虽然今年没能给你准备像样的礼物,但至少——” 德拉科转过头,黑色西装的袖口蹭到了小桌子上未干的水渍。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那行字时微微一动,像是有星光坠入黑湖深处。 “不用说抱歉。”他打断她,手指突然收紧,将她略显冰凉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 德拉科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手链——那里有个小小的结松动了。 多诺笑起来,顺势将头靠在他肩上。 德拉科的西装面料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她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 “你还记得去年你许的愿望吗?它实现了吗?”多诺突然。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没说那个愿望早已被新的秘密取代——在四年级的圣诞钟声里,在五年级的星空下,在无数个辗转反侧的夜晚。 此刻他垂眸看着少女瓷白的脸颊,睫毛轻颤。 特快列车突然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整个车厢。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落在她发顶,比往常沉重几分。 “我改主意了。”他在黑暗中低声说,手指穿过她的发丝,“现在只想要……” 列车的轰鸣吞没了后半句话。但多诺分明感觉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碰了碰她的额角——比羽毛更轻,比誓言更重。 窗外,暴雨依旧肆虐。 玻璃上的生日祝福渐渐被新的雨痕模糊,但交握的双手始终没有松开。 德拉科望着远处的风景,他没能告诉多诺,其实他已经收到了最好的礼物: 多诺·温就是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来自梅林的礼物。 下午,阳光斜斜地洒在马尔福庄园的铁艺大门上,镀了一层刺眼的金边,却驱不散门外那群傲罗和记者带来的阴霾。 多诺跟在纳西莎身后走下马车,还未站稳,一道刺目的闪光便直直打在她脸上——某个举着相机的记者抓拍到了她茫然的瞬间。 德拉科猛地拽住多诺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身后,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意。 “滚远点!”他厉声咒骂,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另一只手已经摸向长袍内的魔杖。 纳西莎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身,指尖轻抬,庄园的大门便无声地滑开,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庄园内的草坪依旧修剪得一丝不苟,绿得近乎虚假,可窥镜在树篱间不安地转动,监视着每一寸空气的流动。 三人沉默地穿过长廊,脚步声被厚实的地毯吞没,只剩下壁炉里火焰偶尔的噼啪声。 大厅的水晶吊灯折射着冷光,纳西莎停下脚步,转身吩咐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精灵:“把德拉科的生日礼物拿来。” 德拉科站在门框边,背脊绷得笔直,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 小精灵捧着黑丝绒盒子踉跄跑来,他却没有伸手,只是抬眼看向母亲。 纳西莎抬了抬下巴,唇角抿成一条克制的线:“生日快乐,德拉科。”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在雪上的羽毛,还未触地便消散了。 而后,纳西莎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踏上楼梯,裙摆扫过台阶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铃草香气。 德拉科盯着她的背影,直到那抹金色彻底消失在拐角,才低头看向小精灵高举的礼盒——丝绒表面映出他苍白的脸,和身后多诺沉默的影子。 多诺走到了前面,她伸手接过小精灵颤抖着捧起的丝绒礼盒,指尖掀起盒盖时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银质领带夹静静躺在黑缎衬里上,蛇形纹路缠绕着一颗冷绿的宝石,在壁炉火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她抬头看向德拉科——黑色高领毛衣裹住他绷紧的下颌线,西装外套的领口别着马尔福家徽,却少了惯常的傲慢弧度。 “真可惜,”多诺用指腹摩挲过领带夹内侧的刻痕,忽然笑起来,“你现在没穿衬衫。” 她踮起脚,虚虚比划着领带夹本该停留的位置:“不然我就能亲手帮你别在这里,正好配你去年圣诞那条墨绿暗纹的领带。” 第195章 德拉科一把抓过领带夹,金属边缘硌进掌心。 红绳在他腕骨上突兀地闪了一下,像被掐灭的火星。 多诺突然扣住他的手腕,魔杖尖抵住那段红绳时,他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记得吗?”她转动魔杖,杖尖挑开绳结,“我在这上面下了咒语——” “神秘的东方咒语和危险感知。”德拉科哑声接话。 他看见她睫毛投下的阴影在笑,像黑湖底摇曳的水草。 “第一个太幼稚了,我再也不需要用咒语把你召唤过来,因为我知道你会一直在……” 多诺说着,她手中的魔杖划出半弧,红光没入绳结的瞬间,窗外窥镜突然集体转向他们。 咒语解除的轻响里,德拉科猛地反扣住她的手腕:“你不会连第二个也要——” “当然要。”多诺任他攥着自己,另一只手将魔杖插回他西装口袋,“以后我们遇到的危险会多到数不清。”她扯松他的红绳,“我不想它整天发烫灼人。从现在起……” 多诺不再说话,却突然拽着她的手腕迫使他低头,呼吸扫过他耳垂:“它只做一件事——让你感知我,就像我感知你一样。” 壁炉爆出一颗火星,照亮德拉科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手中领带夹的蛇眼宝石,在这一刻泛出和多诺玉佩如出一辙的幽光。 此刻,两个人手腕上的红绳还在闪着微光,散发着温热。 这表明德拉科在多诺身边,多诺在德拉科身边。 这种热度刚刚好,就像被爱包围的感觉。 德拉科抱住了多诺,下巴蹭着发顶,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腰,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 红绳的微光透过黑色毛衣的袖口,在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晕开一圈暖色,像冬日里不熄的炉火。 多诺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带着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此刻却成了这冰冷庄园里唯一鲜活的气息。 “或许我该和你说声谢谢。”他的声音闷在她的发间,喉结滚动时擦过她束发的绿丝带,“你回来和我一起被囚禁在这个鬼地方。” 窗外的窥镜转了个方向,将最后一缕夕阳折射成血红色的光斑,斜斜切过大厅中央的家族挂毯。 多诺笑起来,指尖揪住他毛衣的袖口线头轻轻一扯。 “你家花园比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还大,”她侧头看向落地窗外,玫瑰丛的剪影正在暮色里疯长,“我每天从东塔溜达到喷泉就能走够庞弗雷夫人建议的运动量。” 红绳忽然亮了一瞬,她顺势将掌心贴上他的手腕:“何况,这里有你在——” 德拉科突然低头贴住了她的额头。 “就不算囚禁。”他抵着她的额头哑声补充,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她后颈的玉佩链子。 挂钟敲响六下,家养小精灵们开始点燃走廊的烛火,晃动的光影里,两人交叠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长到足以覆盖地板上马尔福家徽的纹章。 不过这天以后,多诺就不再想去庄园里溜达了,因为她发现自己上报纸了。 多诺将报纸攥得太紧,指尖在纸面上留下几道皱痕。 晨光透过餐厅的落地窗斜斜切进来,正好照亮版面上那张偷拍的照片——她站在马尔福庄园大门前,闪光灯下苍白的脸,德拉科拽着她手腕时紧绷的下颌线,构图完美得像一出编排好的悲剧。 **《纯血统的囚徒:温家孤女被迫与马尔福继承人共同监禁》** 标题用加粗的字体横亘在照片上方,仿佛一道审判的烙印。 多诺机械地扫过那些荒唐的句子——“据知情人士透露”、“魔法部官员表示关切”、“疑似受到精神控制”——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德拉科的影子从身后笼罩过来时,她正盯着第三段里“诺特家族旧友”那几个字出神。 他抽走报纸的动作很轻,但纸张撕裂的脆响还是暴露了他压抑的怒意。 “别看这些垃圾。”他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火焰“轰”地窜高,吞噬了那些扭曲的文字。 灰烬飘起来的一瞬,多诺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有一道新鲜的割伤——像是被某种锋利的金属边缘划破的,比如领带夹上那枚蛇形宝石的棱角。 窗外传来傲罗巡逻的脚步声,整齐得令人窒息。 多诺突然伸手抓住德拉科的手腕,红绳在她指间微微发烫。 “他们把你写成了绑架犯,”她嗤笑一声,用拇指抹去他指节上渗出的血珠,“而我成了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 德拉科反手扣住她的手指,领带夹的凉意透过衬衫口袋贴在她腰间。“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低头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全英国都以为是我在囚禁你——” 厨房方向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两人同时僵住。 纳西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德拉科迅速直起身子,但多诺没有松开他的手。 第175章 又一个暑假 德拉科和多诺见到纳西莎朝厨房走去,两个也走了过去。 但两个人看到厨房里的情形时不由愣了。 厨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纳西莎的脚步顿在门槛处,指尖无声地抵上了魔杖。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掌心骤然收紧——他的指节冰凉,脉搏却跳得极快,像被困住的鸟。 贝拉特里克斯从阴影里直起身子,黑袍上还沾着小精灵通道的煤灰,她歪着头,卷曲的黑发垂在脸侧,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西茜,”贝拉大声说着,目光却越过纳西莎,钉在德拉科和多诺交握的手上,“你家的家养小精灵越来越没规矩了,连杯茶都没给我准备。” 纳西莎的闭耳塞听咒在空气中荡开涟漪,将整个厨房包裹起来,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贝拉,你不该这样闯进来。” “闯进来?我可是委屈走了小精灵的通道才来的。”贝拉夸张地捂住胸口,“而且我是奉黑魔王的命令来看望我亲爱的妹妹和外甥——” 说着,贝拉的目光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又落在多诺腕间的红绳上,笑容更深了:“哦,还有这位……小客人。” 德拉科突然上前半步,却被纳西莎抬手拦住。 “德拉科,”纳西莎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带多诺回客厅去。你们的点心要凉了。”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手臂肌肉绷紧。 而贝拉的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多么听话的孩子啊,西茜。不过——”她突然向前倾身,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黑魔王对这位温小姐很感兴趣。” 纳西莎的魔杖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德拉科猛地攥紧了多诺的手,领带夹的蛇眼宝石在阴影中泛出冷光。 “去吧。”纳西莎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记得把你们的魔法史论文写完。” 德拉科深吸口气,只能说好,带着多诺走了出去。 当厨房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多诺听见贝拉尖利的笑声穿透了闭耳塞听咒,像一把钝刀割开宁静的假象。 而德拉科拽着多诺穿过长廊时,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阳光透过三楼彩绘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流转,像某种不安的预兆。 多诺任由他拉着,目光扫过走廊两侧晃动的肖像画——那些马尔福先祖们的眼睛追随着他们,嘴唇无声开合。 书房门被德拉科用肩膀撞开的瞬间,窗外正好飘过两个巡逻傲罗的阴影。 他反手锁门的动作太重,铜锁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惊飞了窗台上停着的知更鸟。 “你怎么了?”德拉科突然转身,这才发现多诺的绿丝带松了,发梢还沾着厨房飘来的煤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指节发白。 多诺抬起眼,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 “外面有二十个傲罗巡逻,”她轻声说,“但贝拉还是能像幽灵一样钻进来。”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紧了。 多诺若有所思的说:“我记着放假前,斯内普教授让我研究一下,怎么把玉佩上的精神防御魔咒刻在脑子里。” 德拉科走向书桌,手指擦过墨水瓶时留下颤抖的痕迹。 “西弗勒斯让你做什么?”他故意用教名称呼,仿佛这样就能把食死徒的阴影关在门外。 “把玉佩上的符文……”多诺点了点太阳穴,“刻在这里。永久性的精神防御。” 墨水瓶被德拉科碰倒了。 黑色的液体在羊皮纸上洇开,像突然扩散的噩梦。 德拉科摇头:“这听起来很危险——” “很危险?”多诺歪头看他,“我还以为你会说'这听起来很难'。” “难不重要,”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衣服的针织纹路里,“如果...如果出错了呢?” 第196章 多诺皱眉:“出错?缺胳膊少腿?” 德拉科的声音像卡在喉咙里:“跟那没关系!精神魔法不像魔药,没有解药可逆。” 多诺突然笑起来,指尖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要是我因此变成疯子呢?像你姨妈那样举着刀叉唱歌?” “别开玩笑!”德拉科猛地松开她,转身时衣角扫翻了羽毛笔架。 笔杆滚落一地的声响里,德拉科声音突然低下去:“我怕出现别的问题,比如……你会忘记。” 多诺的笑容凝固了。 她弯腰捡起一支掉落的羽毛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墨水。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把笔塞进德拉科僵硬的手心,“你就用这个,把关于你的记忆都重新写进我脑子里。” 窗外的傲罗突然提高了说话声,惊得两人同时看向窗外。 德拉科的手指慢慢收紧,墨水从指缝间渗出,像他此刻无法言说的恐惧。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还是微微发热,却在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灼热。 当然,无论德拉科再怎么觉得危险,多诺还是会研究的。 不过在她沉溺于如尼文的研究的这几天,外面那些《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又写出了更加惊世骇俗的文章。 书房之中,德拉科将那份《预言家日报》狠狠摔在茶几上,报纸滑落时露出加粗的标题——《马尔福继承人涉嫌胁迫:温家孤女被囚西塔楼秘闻》。 里面的内容更加离谱,甚至说德拉科·马尔福在三年级的时候为了胁迫多诺答应和自己交往,带头斯莱特林一起排挤她,可怜的女孩只能被迫答应和他交往。 德拉科的指尖在羊皮纸边缘留下一道焦痕,显然是无意识泄露的魔法波动。 “荒谬!”他咬着牙,灰蓝色的眼睛扫过窗外巡逻的傲罗,“三年级明明是你——” 多诺从厚重的如尼文典籍中抬起头,羽毛笔在她指间转了个圈。 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们倒也没全说错,”她歪着头,绿丝带垂在肩头,“三年级的时候,你可是当众和我说快去格兰芬多吧!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德拉科突然卡住,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他大步走到书桌前,一把抓住多诺的手腕,却在看到她皱眉发出“嘶”声的瞬间立刻松了力道。 德拉科疑惑万分:“我根本没用力!” 刚说完,他就听到了多诺的笑声。 德拉科懊恼地瞪着多诺嘴角的笑意。 多诺顺势站起来,羽毛笔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深蓝。 她伸手整理德拉科歪斜的领带夹——那条蛇形宝石已经十天没有离开过他的衣领。 “外面有二十个傲罗监视,里面有贝拉特里克斯随时可能造访,”她的指尖擦过他的下颌,“如果我们不笑一笑,难道要像那些悲情歌剧女主角一样,整天以泪洗面?” 窗外突然传来傲罗的争执声,似乎有人想强行进入花园。 德拉科条件反射地挡在多诺和窗户之间,红绳在他袖口若隐若现。 多诺却突然踮脚凑近他耳边:“说真的,比起被关在西塔楼的可怜形象,我更喜欢他们写你为了追我,在魔药课上炸了二十个坩埚那段。” “炸坩埚那根本是波特干的!”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 他低头看着多诺狡黠的笑容,突然伸手将她耳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你明知道...我不舍得真的让你难过。” 书桌上的玉佩突然泛起微光,多诺转头时,看见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正好照在德拉科送她的那支羽毛笔上——笔杆刻着细小的蛇纹,和他领带夹的纹路一模一样。 可是这个漫长的暑假不过刚刚开始。 六月的烈日炙烤着马尔福庄园的镀金栅栏,却穿不透主宅厚重的丝绒窗帘。 多诺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看着贝拉特里克斯,她正躲避着监视主宅里面的窥镜指挥着一队小精灵搬运卢修斯收藏的黑魔法物品。 她也看到那些被诅咒的器物在阳光下泛着病态的光泽,像一条条被晒干的毒蛇。 “无聊透顶的差事,”贝拉用魔杖尖挑起一个镶嵌红宝石的骷髅头,指甲在骨头上刮出刺耳的声响,“我本该在魔法部大开杀戒——就像处理我亲爱的堂弟小天狼星那样。” 说着,贝拉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像打翻了一罐玻璃珠。 多诺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莫名的,多诺忽然想起赫敏和哈利之前和自己说的话:我们的父母不会希望我们变成食死徒的样子。 “发什么呆呢,小乖乖?”贝拉突然凑近多诺,腐臭的呼吸喷在多诺脸上,她脖子上挂着的项链晃动着,多诺注意到那上面有道新鲜的裂痕——和之前报纸上描述的魔法部神秘事务司大战痕迹吻合。 德拉科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转角,手里端着家养小精灵刚泡好的锡兰红茶,茶杯与托盘相撞的清脆声响让贝拉暂时转移了注意力。 “姨妈,”德拉科的声音比茶香更淡,“您要的十七世纪蛇怪毒牙在父亲书房第三排陈列柜。” 贝拉转头离去,她的高跟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多诺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德拉科将茶杯塞进她手里,红绳在两人手腕间微微发亮:“喝了吧,可能会好些。” 茶水倒映着多诺苍白的脸,茶叶在杯底拼出短暂的符文形状。 窗外,一只知更鸟撞上了傲罗设下的防护咒,羽毛像雪片般纷纷扬扬落下。 第176章 福吉下台 七月初的午后,阳光透过书房的菱形窗格,在多诺的羊皮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跪坐在窗边的软垫上,魔杖尖对准太阳穴,玉佩在膝头泛着幽绿的光。 符文已经排列成环形,只差最后一道咒语—— 德拉科的手突然从背后伸来,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冰凉,带着潮湿的冷汗。 “不行。”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多诺仰起头,看见他苍白的脸上映着玉佩的绿光,灰蓝眼睛里的恐惧比窗外巡逻的傲罗还要清晰。 “可是斯内普教授说——” “去他的斯内普!”德拉科突然拔高了声音,又立刻压低,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他单膝跪下来,另一只手也抓住她的手腕,仿佛这样就能锁住她所有的冒险念头。 “现在庄园被二十个傲罗围着,黑魔王的人就算偷偷进来也做不了什么,我们根本不需要——”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知道我在家族藏书室找到了什么?十五世纪有个巫师试图把如尼文刻进大脑,结果活活烧穿了自己的脑浆!” 多诺的睫毛颤了颤。 她慢慢松开魔杖,用双手包住德拉科颤抖的手指。 他的指甲在她掌心留下半月形的红痕,像一串小小的封印。 “最轻的后遗症是遗忘,”他的声音突然轻下来,“最严重的……会折损寿命。” 窗外的知更鸟突然撞上防护咒,炸开一团血雾,但德拉科的眼睛一眨不眨:“求你别这样做,我可以……我可以教你大脑封闭术,虽然肯定没有斯内普教得好,但我们努力去做,总会有效果。” 多诺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她的指尖沾着墨水,他的指节泛白;她的绿丝带垂在他袖口,他的红绳在她腕间发烫。 最终她抽出手,在德拉科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啪”地合上了研究笔记。 “好。”她将玉佩塞进他手心,阳光突然移到了她微笑的嘴角,“不过你要答应我,不仅是暑假,等开学后,你都要每天陪我去有求必应屋练习三次大脑封闭术。” 德拉科攥紧玉佩,宝石棱角刺进掌心。 他低头时,一滴汗落在她合起的笔记封皮上,晕开了墨迹——那正好是"寿命"这个词的位置。 那天以后,多诺终于从如尼文的研究中走出。 可夏日的尾声仿佛被某种黑暗的力量骤然掐断。 当多诺赤着脚踩在庄园冰凉的青石台阶上,白棉裙的裙摆被突如其来的阴风掀起,露出她苍白小腿上泛起的细小疙瘩。 她仰头望向天空——那是一种不自然的漆黑,像被泼洒了厚重的墨汁,连阳光都被吞噬殆尽。 “阿嚏——” 她还没来得及搓揉发凉的鼻尖,肩上便沉甸甸地落下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 德拉科的手指在她颈侧短暂停留,将衣领拢紧的动作引来栅栏外一阵急促的快门声。 那些记者的镜头隔着百米多远,却像贪婪的眼睛毫不留情的捕捉着"马尔福继承人给囚禁少女披外套"的戏剧性画面。 “进去,太冷了。”德拉科的声音比天色更阴沉,手掌已经滑到她后背,不由分说地推着她转向门厅。 第197章 他的指尖在她肩胛骨的位置微微发颤,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愤怒。 多诺却突然笑出声来,细瘦的脚踝在台阶上转了个圈:“你说明天《预言家日报》会怎么写?'被囚禁的东方少女被迫接受施舍者的外套'?” 她的绿丝带被风吹起,扫过德拉科紧绷的下颌。 门厅的阴影吞没了他们。德拉科反手关门时,多诺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嘀咕:“最好别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蛋对天气下了咒。” 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气息,袖口蹭过她手臂时,红绳在阴影中微弱地闪了一下,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捧来热茶,多诺接过时瞥见今日的《预言家日报》被随意丢在玄关——版面上贝拉特里克斯在魔法部大战的照片旁,赫然印着德拉科昨天对着记者竖中指的模糊侧影。 多诺把那份报纸捡了起来,纤细的手指捏着《预言家日报》,报纸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她逐字读着头条上"康奈利·福吉下台"的字样,每个字母都像淬了毒的针。 当她再抬起头时,德拉科的脸色比报纸的纸张还要苍白,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暗潮。 她赤着脚走向长廊,棉布裙摆扫过冰冷的墙面。 窗帘被她掀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风灌进来——外面巡逻的傲罗们依然在走动,但他们的制服袖口不再闪烁着魔法部的徽章光芒。 多诺的指尖在窗棂上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色。 “别看了。”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他的手掌覆上她掀着窗帘的手,温度比她想象中还要冰凉。 多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头。 窗玻璃映出她扯出的那个笑容,勉强得像是用线缝在脸上的面具。 “这些傲罗……很快就会变成他的人了吧?”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德拉科心上。 德拉科的呼吸声在她耳后变得沉重。 多诺眨眨眼:“你是不是看到报纸的时候就想到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 所以她继续说:“可是我还没有学会大脑封闭术,你当时……只用了十天就学会了。” 德拉科开口,似乎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她感受到他胸膛贴上她后背的触感,西装面料摩擦着她单薄的棉裙。 多诺看着抱着自己的双手,轻声说:“算了,都不重要,如此说来,我们快要见到黑魔王了吧?” 当她说出“黑魔王”这个词时,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勒得她肋骨发疼。 “别说了。”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下颌抵在她肩窝处,金发扫过她颈侧。 多诺从玻璃倒影里看见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两片颤抖的阴影。 “好,不说了。”她轻声应道,松开窗帘转身抱住他。 窗外最后一道阳光被乌云吞噬时,她的绿丝带缠上了德拉科衬衫的纽扣,像某种无言的羁绊。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微弱地发着光,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萤火。 而当天夜里—— 月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只余下一缕惨淡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多诺的床单上投下细长的银线。 她静静地躺着,听着庄园外傲罗巡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万籁俱寂。 多诺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绒毛传来刺骨的寒意。 她轻手轻脚地从暗格中取出那叠羊皮纸,纸张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黄色,密密麻麻的如尼文像一群蛰伏的黑色蜘蛛。 站在窗前,她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惧。 其实,她没真的怕过什么。 或者说,她很小的时候,就忘了什么是恐惧。 因为没有父母照顾的生活,她实在没机会去感受恐惧。 夜风掀起窗帘,拂过她单薄的睡裙,让她打了个寒颤。 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胸前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德拉科那天颤抖的声音——“最严重的……会折损寿命”。 多诺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抵在唇前。 月光在这一刻突然穿透云层,为她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 “梅林啊,”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祢真的存在...” 睫毛颤抖时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的声音带了些哽咽:“请让我成功。记忆……请别夺走我的记忆。” 多诺呢喉头滚动了一下:“如果一定要付出代价……”她低头看向手腕上微微发光的红绳,“可以用寿命来换,但……别太多,我还想多陪陪德拉科……” 说完后,月光好像比刚才更明亮了一些,多诺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她果断地举起魔杖。 魔杖尖端迸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尼文一个接一个浮现在空气中,古老的字形扭曲缠绕,像有生命的藤蔓。 多诺的瞳孔中倒映着这些跳动的符文,她的嘴唇快速开合,念诵着艰涩的咒语。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那些符文突然收缩,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入她的眉心。 剧痛! 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刺穿她的头颅。 多诺的眼前炸开无数金色光点,她看见—— 五年级天文塔上德拉科那个窒息的亲吻。 四年级时德拉科和她在舞会上起舞的样子。 以及三年级在霍格莫德大雪中那个拥抱。 红绳在腕间第一次发烫的温度。 这些记忆的碎片如走马灯般闪过,最后定格在德拉科今天说“别说了”时,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恐惧。 然后,黑暗吞噬了一切。 多诺的身体像折断的芦苇般缓缓倒下,羊皮纸从她松开的手中飘落,如尼文在落地前一个接一个熄灭。 她的绿丝带散开,黑发在地毯上铺展如绽放的花。 月光再次隐入云层,只有红绳还在她腕间微弱地闪烁,像黑夜中最后的灯塔。 第177章 傲罗撤退 黎明前的微光透过纱帘渗进来,给房间蒙上一层铅灰色的阴翳。 德拉科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丝质睡衣,黏在后背上像一层冰冷的第二层皮肤。 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穿过连接两个卧室的暗门,橡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呼吸凝固了—— 多诺躺在波斯地毯上,苍白的肌肤在晨光中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白色睡裙铺展如凋零的花瓣。 散落的黑发间,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弯脆弱的阴影。 桌上摊开的如尼文笔记被风吹动,纸页沙沙作响,像无声的谴责。 德拉科的手指死死抠住门框,指节泛出青白色。 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胸腔炸开,他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不知何时咬破了口腔内壁。 温热的液体涌上眼眶,他眨了下眼,泪水便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缓缓跪下来,膝盖接触到地面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颤抖的手臂穿过多诺的颈后和膝弯,触到她皮肤的刹那,德拉科发出一声幼兽般的呜咽——她的体温低得可怕。 多诺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臂弯里,绿丝带松散地缠在他手腕上。 德拉科低下头,前额抵住她冰凉的眉心,泪水顺着鼻梁滑落,滴在她同样湿润的脸颊上,分不清是谁的泪。 窗外,一只知更鸟撞上傲罗新设的防护咒,鲜红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像一场微型血雨。 德拉科收紧手臂,将多诺更深地拥入怀中,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她。 他的嘴唇无声地开合,吐出的不是咒语,而是一遍又一遍的“求你”,破碎得不成语调。 晨光渐渐转亮,在多诺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德拉科的红绳在两人相贴的腕间微弱地发热,像风中摇曳的烛火,固执地不肯熄灭。 "德拉科...你是在哭吗?"她虚弱的声音让他心脏狠狠抽痛。 德拉科的脊背猛地僵直,多诺轻软的声音像一缕风,拨开了笼罩在他心头的阴霾。 他下意识别过脸去,喉结剧烈滚动着,想否认却在开口的瞬间溃不成军——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砸在多诺苍白的脸颊上。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又疼又胀,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多诺的笑声贴着他的胸口传来,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衣料,让他终于确信这不是幻觉。 她像只小猫似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发丝间淡淡的冲淡了满室的苦涩。 “我没有……” 这句否认终于能从德拉科口中艰难说出。 多诺在他怀里又轻轻笑起来,笑声牵动着她纤细的肩膀:“你撒谎的时候耳朵会红。”她抬起手,指尖碰了碰他发烫的耳尖,“我都看见了。” 第198章 "闭嘴!"德拉科恶狠狠地说,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靠在自己胸前,“你知不知道我……我以为你……” 后面的字句哽在德拉科的喉咙里,化作一声压抑的抽气。 多诺的指尖描摹着他湿润的脸颊轮廓:“我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你一个人回到庄园,一个人面对所有……太可怕了,我就拼命醒过来了。”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他立即松开,却固执地不肯放开:“你答应过我的!” 德拉科声音里压抑的怒火让多诺缩了缩脖子:“你明明答应不做这种危险的事!” 多诺垂下睫毛,在他怀里蜷缩得更小了些:“可是成功了呀……” 德拉科没有说话。 多诺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她委屈地扁着嘴,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口:“我真的好饿……” 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抗议,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你!”德拉科气得呼吸都不稳了,却在看到她苍白的脸色时败下阵来。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动作太急带倒了旁边的矮凳。 他背对着多诺深呼吸三次,才勉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抖:“你……你给我躺回床上去。” 转身时德拉科又恶狠狠的补了一句:“敢下床我就把你的如尼文笔记全烧了!” 多诺乖乖往被窝里钻,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喊住他:“德拉科!” 他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又怎么了?” “要双份糖浆馅饼……”她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活力,“还有……谢谢你来找我。” 德拉科的背影僵了僵,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终于恢复了些许往日的傲慢:“……笨蛋。” 而后,便轻轻关上可门。 早上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 午后的阳光突然变得阴冷刺骨,德拉科站在窗前,看着那些傲罗像退潮般撤离庄园。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多诺早上的笑容还残留在记忆里,却已经恍如隔世。 傍晚的第一缕暮色刚刚染红窗棂,主宅的大门就被一道咒语轰然打开。 贝拉特里克斯尖利的笑声像碎玻璃般刮过耳膜,她身后跟着三个狼人,腥臭的涎水滴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德拉科~”贝拉用唱歌般的语调呼唤着,魔杖随意一挥,天花板上悬挂的窥镜应声炸裂。 水晶碎片如雨般坠落,在夕阳下折射出血红的光。 “把这些肮脏的小玩意处理掉~”她踢了踢脚边的碎片,“叫你的小精灵来,让它们……吃掉。” 德拉科的咬了咬牙,他机械地打了个响指,五个家养小精灵颤抖着出现在角落。 "照她说的做。"德拉科冷冷说。 德拉科看着那些小精灵,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庆幸多诺此刻不在场——她虚弱的身体需要休息,而贝拉疯狂的目光已经让他如芒在背。 纳西莎从旋转楼梯上缓步而下,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响清脆而克制,她扫了眼地上痛苦吞咽碎片的小精灵,唇角勾起一丝完美的弧度:“看来魔法部已经……改朝换代了?” 她的声音像丝绸般柔滑,却带着冰凉的质感。 贝拉兴奋地转了个圈,黑袍翻涌如乌云:"当然!那个蠢货福吉早就该下台了!”她突然凑近纳西莎,呼吸喷在妹妹苍白的脸颊上,“现在整个魔法部都是主人的玩具!” 纳西莎的指尖在楼梯扶手上收紧了一瞬:“那卢修斯是不是能放出来了?”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哦,西茜~这不着急!”贝拉夸张地摊手,“主人觉得德拉科更合适!年轻、机灵……” 说着,贝拉的魔杖突然戳向德拉科的胸口,杖尖陷进他的肋骨:“而且,他还离波特那群小崽子和邓布利多更近~” 德拉科看到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但纳西莎的表情很快恢复平静,她优雅地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既然如此,什么时候带德拉科去……觐见?” “后天!”贝拉兴奋地尖叫,突然看向楼上,“别忘了带上那个东方小妞~” 家养小精灵发出最后一声呜咽,终于咽下最后一块带血的碎片。 贝拉走后,德拉很恍惚的科站在了多诺的房门前。 走廊的阴影将他笼罩。 他盯着自己投在地毯上的影子,第一次觉得马尔福庄园大得令人窒息。 从大厅到这里的距离,他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家养小精灵托着银质餐盘走近时,盘中的糖浆馅饼还冒着热气。 德拉科下意识伸手拦住:“等等——” 话一出口,德拉科却怔住了。 等什么? 等她的身体虚弱到不能见人? 等黑魔王突然改变主意? 这些念头荒谬得让他自己都想发笑。 纳西莎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轻得像一片雪花落下。 “让她好好吃饭。”母亲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都很清楚,那位大人的意志……不容违抗。” 她身上铃兰香水的味道突然浓烈起来,掩盖了走廊尽头飘来的腐朽气息。 而后,纳西莎敲了敲房门。 多诺打开门时,脸上还带着睡意的红晕,她的目光在母子之间转了一圈,绿丝带垂在肩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纳西莎径直走进房间,裙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 “后天你要去见黑魔王。”纳西莎的声音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她修长的手指拂过多诺睡裙的褶皱,“所以你要多吃些,养足精神。” 说完话转身时,纳西莎的指尖在德拉科袖口停留了一瞬。 房门没有关。 德拉科也没有进来。 多诺和德拉科隔着整个房间对视。 走廊上,纳西莎忽然回头看向了德拉科:“贝拉明天会住进来。你和多诺不习惯的话,可以不必出来用餐了。”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德拉科看见她的指尖在颤抖——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更为压抑而复杂的情绪。 最后,多诺抬头,看着他笑了笑:“德拉科,你看我说的,我们要去见黑魔王了。” 餐盘里的馅饼渐渐不再冒热气,糖浆凝固成琥珀色的胶状。 窗外,最后一队撤离的傲罗正在拆除防护咒,魔杖的光点像夏末的萤火,明明灭灭。 第178章 钻心剜骨 阴冷的雾气笼罩着里德尔老宅,腐朽的木门在众人面前无声地滑开。 纳西莎的银灰色斗篷在风中微微飘动,贝拉的黑袍则像活物般缠绕着她的小腿。 一条巨蟒从门缝中游出,鳞片擦过多诺的靴尖,冰冷的触感让她脚踝上的汗毛竖起。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加重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 多诺却纹丝不动,甚至微微勾起唇角。 贝拉回头时正巧看见这一幕,她歪着头,魔杖在指间转了个危险的弧度:“啧啧,小姑娘胆量不错嘛。” “斯莱特林不该怕蛇。”多诺平静地回答,“毕竟这是我们学院的骄傲。” 贝拉突然爆发出刺耳的大笑,伸手想捏多诺的脸颊,被后者不着痕迹地避开。 “你和你那个娇气的母亲真是完全不同!”贝拉转向纳西莎,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光芒,“记得吗茜茜?当年你邀请诺特家的小姐来我们家做客,她连地下室都不敢下——就因为那儿'太黑了'。” 她夸张地模仿着记忆中娇弱的语调。 纳西莎的微笑像一张精心制作的面具:“贝拉,我猜黑魔王不喜欢等人。” 她的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率先迈入了阴森的门廊。 多诺注意到纳西莎的珍珠项链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闪烁着完美的光泽——就像她此刻完美无缺的镇定。 德拉科在跨过门槛时下意识想拉住多诺的手,却在瞥见墙角蠕动的阴影时硬生生止住。 多诺的红绳在袖口若隐若现,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老宅深处传来滴水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物在黑暗中耐心地数着秒,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里德尔老宅腐朽的空气中弥漫着魔药与霉变的混合气味。 彻底进入屋中后,多诺的瞳孔微微扩大——昏暗的烛光下,十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如幽灵般浮现。 斯内普站在最暗的角落,黑袍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她的舅舅诺特正与高尔父亲低声交谈,而西奥多苍白的面孔在看见她时闪过一丝扭曲的表情。 当多诺的目光与舅舅交汇时,对方眼中冰冷的审视让她指尖一颤。 德拉科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指骨捏碎,他的掌心沁着冷汗,却坚定地与她十指相扣。 第199章 伏地魔从高背椅上缓缓起身,蛇一样的瞳孔在烛光中收缩成细线。 “啊,终于到齐了。”他的声音像丝绸包裹的刀刃,“德拉科……我早该亲自见见你,可惜那些烦人的傲罗……”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脉搏在她掌心下剧烈跳动。 当伏地魔的目光转向她时,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伏地魔的视线在她胸前的玉佩上停留,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 “温家的作品,你父亲学生时代的代表作……”伏地魔苍白的手指轻抚魔杖,“你们家族总有些……令人惊喜的造物。” 纳吉尼在地板上游走,突然竖起身体朝多诺嘶鸣。 而伏地魔的话还在继续:“西弗勒斯说你在如尼文上的造诣……”蛇瞳危险地收缩,“比你父亲当年还差很多,但在同一辈的学生里却已经是顶尖。” 斯内普的袍角在阴影中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在颤抖。 贝拉突然用魔杖尖挑起多诺垂落的绿丝带:“温家确实古老,可惜……”她意有所指地看向诺特,“我却觉得德拉科选错了联姻对象。” 诺特舅舅的嘴角抽搐着,西奥多则死死盯着他们交握的手。 多诺突然轻笑一声:“恕我直言,二十八纯血家族名单是1930年才定的,而温家在霍格沃茨的族谱……”她直视伏地魔,“可以追溯到赫尔加·赫奇帕奇的时代。” 房间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伏地魔的魔杖尖迸出一丝绿光,但最终他只是缓缓鼓掌:“精彩的辩白……看来我们的德拉科,找了只牙尖嘴利的小蛇。” 德拉科的无声的吸了口气。 多诺的玉佩则在阴影中泛出微弱的青光,与斯内普骤然锐利的目光短暂相接。 伏地魔缓缓坐回高背椅,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他示意德拉科一行人入座,纳吉尼盘绕在他脚边,鳞片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的响动。 “比起魔法部那些傀儡……”伏地魔的声音像毒蛇游走般轻柔,“邓布利多才是真正需要解决的人。” 贝拉急切地倾身:“主人,那个老疯子——” “贝拉特里克斯。”伏地魔一个眼神就让她噤若寒蝉,“他可是阻止过格林德沃。” 说着,伏地魔的红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而我们中……有人离他足够近。” 斯内普的面具般的表情纹丝不动,但多诺注意到舅舅诺特的指尖在膝盖上抽搐了一下。 西奥多倒吸冷气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眉头紧锁,指节在椅子扶手上泛白。 多诺也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可玉佩贴着锁骨已经传来丝丝凉意。 “不过在邓布利多之前……”伏地魔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如刀般刺向德拉科和多诺,“我连接过波特的大脑。有趣的是……他和温小姐似乎是……朋友?”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多诺眉心微动。 “你选择的姑娘和波特的关系……”伏地魔的魔杖轻轻点着太阳穴,“你知道吗?” 德拉科猛地抬头,脖颈后的汗珠滑进衣领,他必须说点什么,但喉咙干涩得像塞了把狐媚子蛋壳。 最终,德拉科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假笑,多诺曾在无数场纯血宴会上见过这个表情——优雅、傲慢、滴水不漏。 “当然知道。”德拉科懒洋洋地拖长腔调,“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可能还不会选她。” 伏地魔的红眸微微眯起,显露出兴趣。 “不知道您是否注意到……”德拉科的手按在了多诺的肩头,“波特一年级还是二年级时,对多诺可是相当……关注。” 德拉科只觉得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而他只觉得胃里好像有只手在揉捏。 可德拉科还是露出了一个更恶劣的笑容:“能从救世主手上抢走什么,总是令人愉快的。” 多诺垂眸掩饰眼中的笑意——这个说法真是典型的马尔福式狡辩。 只是,令人伤心的是,德拉科的手指几乎已经掐进了她的肩膀。 伏地魔突然转向多诺:“你似乎……并不难过?” 多诺仰起脸,绿丝带从肩头滑落,她露出一个甜蜜却危险的微笑:“为什么要难过?毕竟……我也是从别人手上抢来的德拉科。帕金森,格林格拉斯?或者是别人?也许这是我和德拉科的心有灵犀,骨子里都喜欢……争夺属于别人的东西。” 房间里响起几声压抑的轻笑。 诺特舅舅的脸色变得铁青,而西奥多死死盯着多诺脖子上泛着微光的玉佩。 伏地魔的红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缓缓勾起嘴角:“有趣的……共鸣。” 而后伏地魔苍白的手指在蛇头杖柄上摩挲,红瞳在多诺和诺特之间缓缓游移。 “除了这些,我也知道……”伏地魔的声音突然放轻,像毒蛇游过枯叶,“温小姐和我的另一位老朋友有仇。” 纳吉尼随之昂起头颅。 伏地魔的指尖轻轻滑过纳吉尼的皮肤:“所以我必须做个选择……看看谁更适合为我们效力。” 说完,伏地魔猩红的眼眸在多诺和诺特之间来回游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德拉科看到母亲珍珠项链下的脉搏在剧烈跳动,而他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冲向了耳膜,轰鸣作响。 多诺的魔杖在桌下发出微弱的荧光,杖尖直指诺特的方向。 少女的声音头一次如此冰冷:“是该有所选择,因为我也实在无法和杀我父母的人共处一室。” 诺特的后背绷得笔直,西奥多的魔杖已经滑入掌心。 伏地魔饶有兴趣地观察着这场对峙,蛇一样的瞳孔收缩成细线:“你不认为……是我的命令才让你父母死亡的?” 多诺的指尖在颤抖,但她的声音异常清晰。 “随便怎么样吧,”多诺猛地抬头直视诺特,绿眸中燃烧的恨意让德拉科都心头一颤,“只要没人阻止我杀诺特!” 伏地魔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像碎玻璃刮过石板:“仇恨……多么美妙的力量。”他转向诺特时,纳吉尼也随之昂起头颅,“你有什么想对外甥女说的吗?” 诺特的面容扭曲了一瞬,最终只是僵硬地摇头。 当伏地魔起身时,德拉科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烛火全部变成幽绿色,伏地魔缓步绕到长桌这端,站到了德拉科和多诺身后。 德拉科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腐土气息,像是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那双苍白的手分别按在德拉科和多诺肩上,像冰做的镣铐。 “我想要你们两个……”伏地魔的呼吸喷在多诺耳畔,"但也需要诺特家的父子,所以,你们要给我证明……你们的诚意!” 纳西莎突然出声:“主人,卢修斯他——” 一个无声的噤声咒让纳西莎僵在原地。 伏地魔俯身靠近多诺,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给你一个机会,就由你来证明给我看!杀了他……” 多诺猛地站起,魔杖划出一道刺目的绿光—— “阿瓦达——” 然而多诺的咒语还未念完,西奥多的钻心咒已如毒蛇般袭来。 “钻心剜骨!” 红光击中多诺胸口的瞬间,德拉科听见自己颈椎错位般的转头声。 多诺像被折断的百合重重摔落,后脑撞在伏地魔靴尖前的地面上。 她的四肢不受控地痉挛,牙齿咬破下唇涌出鲜血,却死死盯着诺特的方向。 第179章 马尔福家主 多诺头发上的绿丝带散开,玉佩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哀鸣。 她蜷缩在伏地魔脚边,指甲在地面抓出带血的痕迹,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德拉科的魔杖已经抽出一半,却被贝拉从背后用刀抵住咽喉。 “别动,小宝贝~”贝拉甜腻的耳语带着腐臭的气息。 伏地魔用脚尖挑起多诺的下巴,欣赏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多么……美丽的仇恨。”他转向面如死灰的诺特,“看来你的儿子……也很擅长证明诚意。” 西奥多的钻心咒仍在持续,刺目的红光如毒蛇般缠绕着多诺的身体。 女孩的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在地板上抓出数道血痕,喉咙里终于发出破碎的呜咽。 德拉科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魔杖终于完全抽出—— “除你武器!” 一道刺目的红光闪过,西奥多的魔杖应声飞出,撞在远处的石墙上断成两截。 这一刻,德拉科感到时间仿佛静止了。 生平第一次如此勇敢以后,却感受到了空前的恐惧。 德拉科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感受到贝拉的匕首划破他肩膀的刺痛,温热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多诺苍白的脸上。 第200章 伏地魔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德拉科...你打扰了一场好戏。” 德拉科的膝盖在发抖,但当他看到多诺涣散的瞳孔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涌上心头。 “是……的确是好戏。”德拉科艰难的开口说,“但如果她被折磨疯了,对主人您也没有好处。” “是吗?”伏地魔的魔杖轻轻点着下巴,纳吉尼在他脚边昂起头颅。 就在这时,斯内普如幽灵般从阴影中走出:“当然,主人。” 斯内普的声音如丝绸般滑腻:“也许您知道的,波特身边那个泥巴种对她无比信任。若能利用这层关系……”黑袍无声地滑过地面,“应该可以弥补我无法触及的信息盲区。” 说着话,斯内普走到多诺身边,用锃亮的皮鞋尖嫌弃地拨了拨她痉挛的手指:“当然,这要看马尔福少爷是否愿意……”嘴角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让自己的未婚妻重新接近波特了。另外,她在三年级就能制作出召唤兔子的魔法阵,若能改良为召唤凶兽,只会对我们大有益处。” 伏地魔的红眸亮了起来:“一如既往的周到,西弗勒斯。” “这都是借口!”贝拉尖叫着,银刀在德拉科颈间又压深一分。 “安静,贝拉。”伏地魔一个眼神就让她噤若寒蝉。 斯内普恭敬地后退一步,黑袍在烛光下泛起幽暗的光泽:“马尔福,带她走吧。” 德拉科颤抖着跪下来,小心地将多诺抱起。 此时多诺的身体轻得像片落叶,绿丝带松散地垂落,沾满了血迹和尘土。 当他起身经过西奥多前面时,对方阴鸷的目光如影随形,但德拉科已经无暇顾及——多诺的手指突然抓住他的衣襟,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微弱地闪烁,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德拉科抱着她走向门口时,听见伏地魔对诺特父子说:“看来……你们需要重新证明自己的价值。” 老宅的大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夕阳的余晖洒在多诺惨白的脸上。 德拉科靠坐在石阶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在脸颊上投下脆弱的阴影。 远处,一只知更鸟落在枯树上,唱起了黄昏的挽歌。 暮色四合,知更鸟的啼鸣渐渐消隐在渐浓的夜色中。 德拉科坐在冰冷的石阶上,怀中多诺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 她的手指动了动,轻轻蹭过他染血的下巴,触感像一片飘落的羽毛。 “德拉科……”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温柔的笑意,“你是我的英雄。” 德拉科嘴角下压,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抱紧了她。 夜风拂过,吹散了她额前汗湿的发丝。 多诺的嘴唇贴近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带着血腥味:“你说……”她的声音轻如耳语,“他会不会让斯内普教授去杀邓布利多?” 德拉科的身体僵了僵,目光扫过远处黑黢黢的树林,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但这件事……肯定很难。” 多诺轻轻"嗯"了一声,睫毛像断了翅的蝴蝶般颤动。 她的头慢慢滑落到德拉科的肩窝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红绳在他们相贴的腕间微弱地发着光,在夜色中如同萤火。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德拉科抬头望向漆黑的天空。 老宅的窗口透出诡异的绿光,隐约还能听见贝拉尖锐的笑声。 德拉科小心地调整姿势,让多诺能睡得更舒服些,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她手腕。 夜露渐渐打湿了他们的衣袍,但德拉科一动不动。 他想起多诺昏睡前最后的那个问题,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满天星斗—— 明天,等待他们的又会是什么? 多诺再次睁开眼时,天花板上熟悉的银色暗纹告诉她,自己回到了马尔福庄园的卧室。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浑身关节仍在隐隐作痛,像是被巨怪踩过一般。 房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她猛地抬头。 推开门,一道半透明的魔法屏障在门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新的禁制。 多诺伸手触碰,指尖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她苦笑着关上门,转身时却听见暗门传来轻微的"咔嗒"声。 德拉科从暗门中跨出,脸色比晨光还要苍白。 他迅速甩出一个闭耳塞听咒,魔杖尖在空气中划出银色的轨迹。 “他住进来了,”声音压得极低,“在最顶层。”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前的玉佩。 “看来我又要当囚犯了?”她试图扯出个笑容,但嘴角的淤青让这个表情变成了苦笑。 德拉科的手穿过她的黑发,指节在她后颈处短暂停留。 那里的皮肤上还留着钻心咒造成的细小裂纹,像干涸的河床。 “这是保护,”他的目光盯着她,“至少在这里……你很安全。而且,我把你一些如尼文的笔记给烧了,因为……” 窗外,楼下突然传来纳吉尼滑过草坪的沙沙声。 德拉科像受惊的鹿般猛地回头,他连忙离开了房间,暗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阳光突然大盛,照亮了书桌上一叠古老羊皮纸,最上方那张用红墨水圈出的图案,是她三年级时的笔记。 这一次,她接受的格外快。 多诺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弄着窗帘的流苏。 五天或者说更久的禁闭让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像是久未见光的植物。 窗外的天空变幻无常——时而湛蓝如洗,时而乌云密布,仿佛在演绎着她无法言说的心情。 家养小精灵每天三次准时出现,托着银盘的手指总在发抖。 今天的餐盘里放着覆盆子挞,是她喜欢的甜点,但多诺只是用叉子戳了戳酥皮,任由鲜红的果酱渗进裂缝。 暗门在黄昏时分准时开启。 德拉科的身影出现在门框里,金发被暮色染成暗铜色。他手里拿着一卷《预言家日报》,头条上福吉下台的消息被画了个大大的红圈。 “今天怎么样?”他轻声问,目光扫过几乎没动过的午餐托盘。 多诺耸耸肩,绿丝带随着动作滑落肩头:“比昨天多画了三个符文。” 她指向书桌,那里摊开的羊皮纸上,一个复杂的魔法阵正在缓慢旋转,中心隐约可见兔子的轮廓。 德拉科刚要说些什么,房门突然被粗暴地敲响。 贝拉尖锐的声音穿透门板:“小丫头!进展如何?” 多诺翻了个白眼,故意拖长声调:“不过才过了五天——”她朝德拉科眨眨眼,“您当年学钻心咒用了多久来着?” 门外传来恼怒的喊叫声。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等脚步声远去,多诺从枕下摸出一张折叠的羊皮纸。 展开后,上面画着的根本不是兔子——而是一只蜷缩的麒麟,形态与德拉科的守护神一模一样。 德拉科凝视着羊皮纸上那只栩栩如生的麒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多诺总是有办法在最黑暗的时刻为他点亮一束光。 但笑意很快被一声叹息取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 “怎么了?”多诺歪头看他,绿丝带垂落在麒麟图案上,“我画得不像你的守护神吗?” 德拉科摇摇头,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很完美。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她左手中指上那枚镶嵌绿宝石的戒指:“我需要收回一件礼物。” “总不会是这枚订婚戒指吧?”多诺问道。 德拉科摇头,看到了她摆在书桌上的那个丝绒盒子。 “是三年级圣诞节我送你的那枚戒指,就是每代马尔福都会有的戒指。”德拉科低声说。 多诺挑眉,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拿了起来。 她捏着那枚戒指——内侧刻着马尔福家徽和"1981.6.5"的字样。 “我当然可以给你,”她轻松地褪下戒指,却在递出的瞬间停顿,“不过你要它做什么?” 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惨白的光照亮德拉科苍白的脸。 “他要我成为新的家主。”他的声音几乎被雷声淹没。 多诺绕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 他的瞳孔在闪电中收缩,像受惊的动物。 “不止如此,对吗?”她的拇指抚过他紧绷的下颌线,“他是不是还给了你……一个任务?比如,去杀邓布利多?” 雨点开始敲打窗棂,如同倒计时的鼓点。 德拉科闭上眼,额头抵住她的:“如果我成功了……”他的呼吸灼热,“不仅能证明自己,还能让马尔福家就能在新时代站稳脚跟……” 多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第201章 她看见他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外面窗户溅过来的雨水还是别的什么。 而德拉科口中那些关于"立功""权利中心"的说辞,像一层薄纸般脆弱, 但她最终只是将戒指按进他掌心:“记得还我,”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可是定情信物。” 德拉科突然将她拉进怀中,力道大得让她肋骨生疼。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又快又乱。 “我会让它……”他的唇擦过她耳尖,“成为最荣耀的马尔福戒指。” 远处传来贝拉尖利的呼唤。 德拉科松开手时,紧紧握了她的手一下。 “等我回来。”德拉科的背影消失在暗门后,只有红绳在腕间残留的温度证明这不是幻觉。 多诺转身站在窗前,看着暴雨中外面那些模糊的影子,皱起了眉毛。 第180章 烙下印记 八月,马尔福庄园的上空有了罕见的阳光。 阳光像融化的金子,铺满了整个玫瑰园。 魔法催开的花朵在无风的正午静止不动,鲜艳得近乎虚假。 多诺站在窗前,指尖触碰冰凉的玻璃——德拉科已经缺席了整整十七个小时的例行探望。 当房门终于被推开时,阳光在地板上投下德拉科瘦长的影子。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走过来,而是停在门边,左手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袖口刻意拉得很低。 多诺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晕。 她平静的目光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色、紧绷的下颌线,最后落在他微微发抖的右手上。 “他给了我一个烙印。”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他慢慢卷起左袖——黑魔标记狰狞地盘踞在他苍白的手臂上。 多诺的嘴角忽然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如果可以,我甚至也想加入,但你和斯内普教授,显然认为我待在这间屋子里研究如尼文更合适。”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为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面前,指尖悬在标记上方一寸处,始终没有真正触碰。 “你看起来好像并不意外,也不生气?”德拉科询问。 “把刺杀邓布利多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不给烙印他怎么放心呢?” 窗外突然飞过一只知更鸟,鲜红的胸羽像滴血般刺目。 德拉科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红绳都陷进皮肤:“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被选中了。”多诺打断他,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就像四年级我被选中当你的舞伴。” 而后,她的拇指擦过他湿润的眼角:“只不过,你这次的舞伴是死神了。” 阳光在他们之间静止,而黑魔标记在德拉科的手臂上却还狰狞的在动。 外面的阳光透过蕾丝窗纱洒进房间,将多诺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垂眸凝视德拉科苍白手臂上那道狰狞的黑魔标记,新烙的皮肤还泛着不自然的暗红。 阳光落在黑蛇浮雕的獠牙上,折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其实我很想知道,”多诺忽然勾起唇角,指尖悬在标记上方却始终没有触碰,“让你去杀邓布利多这件事,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吗?” 她头发上的绿丝带随着偏头的动作轻晃,在德拉科锁骨投下细碎的光斑。 德拉科摇了摇头,皱眉似乎思考了一下。 “他秘密选中了我。”德拉科下意识用右手盖住标记,青筋在绷紧的手背上清晰可见,“对我用了摄神取念,而后......” “而后让你成为现在的家主,而后又赋予了你这个标记”多诺接过他的话,转身时裙摆扫过窗边的鎏金望远镜。 阳光在她发间编织的绿丝带上跳跃,像极了黑湖里摇曳的水草。 德拉科点头的幅度几乎微不可察,夏季的热风送来玫瑰园过分甜腻的香气——那些被魔法催开的花朵正以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绽放又凋零。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棂上马尔福家徽的浮雕,突然轻笑出声:“德拉科,你真厉害。” 她转过身,阳光在身后模糊了表情:“你能通过他的摄神取念。” 被吹进来的玫瑰花瓣在地毯上缓慢爬行,多诺的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也许不久之后,我也要被他用摄神取念了吧。” 德拉科猛然抬头,灰蓝色瞳孔收缩的瞬间,多诺已经走到古董梳妆台前,铜镜映出她将玉佩塞进衣领的利落动作。 “很明智的做法。”她对着镜子调整绿丝带,声音带着奇异的平静,“因为你当着他的面为我打开了西奥多的魔杖,就不可能什么都不让我知道——那不符合常理。” 德拉科朝她走过去,他的大理石袖扣擦过四柱床的帷幔,却在距离她半步时停住。 多诺突然转身,指尖精准点在他紧蹙的眉间。 “你看,德拉科,”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染红了他的耳尖,“我把精神类防御的魔文刻在脑子里是不是很有先见之明?” 少女抬手,纤细的指尖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最后停在颤抖的唇角。 “德拉科,以我糟糕的大脑封闭术去面对他,我和你都会死的。” 德拉科呼吸骤乱,他抓住多诺即将撤离的手腕,却在她带笑的注视中僵住。 阳光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孔雀蓝挂毯上,多诺用另一只手抚平他西装前襟的褶皱:“别皱眉了,我好久没看见你笑了。我希望你能高兴,这才是我陪伴你最大的意义。” 窗外突然传来玫瑰花瓣暴雨般凋落的声响,鲜红的花瓣拍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破碎的心跳。 而这一天明媚的阳光仿佛是多诺的幻觉,因为这以后,夏天又变得不正常起来。 连续几日的阴雨将马尔福庄园笼罩在湿冷的雾气中,多诺的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她看着德拉科的身影穿过雨幕,黑色的西装被风掀起一角,像只被雨水打湿翅膀的乌鸦。 家养小精灵送来的晚餐在银质餐盘上逐渐冷却,南瓜浓汤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膜。 雨滴敲打窗棂的节奏里,多诺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如尼文魔法阵的线条在她笔下蔓延,偶尔停顿的间隙,她会无意识地摩挲挂在颈间的玉佩。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德拉科手臂上那个同样冰冷的标记。 某天清晨,多诺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 她赤脚踩在波斯地毯上,透过雨雾看见纳西莎撑着黑伞匆匆走过庭院,贝拉特里克斯猩红的裙摆像道伤口划开灰蒙蒙的雨幕。 而在她们的身影消失在大理石道路尽头后,一只湿透的猫头鹰撞上了她的窗户。 晚餐时分,家养小精灵照例送来食物。 多诺机械地切开牛排,发现肉质比往日更加鲜红。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踏出过这个房间了。 雨水顺着外墙的石缝渗入,在壁纸上洇出深色的痕迹,像幅不断扩张的地图。 夜深时,多诺站在窗前,看着雨水在庭院里汇成细流。 她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指尖无意识描摹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德拉科今天第三次穿过中庭,黑袍下摆沾满泥水。 玉佩在她掌心已经被暖热了。 雨声忽然变得清晰起来,潮湿的风卷着水汽从敞开的门缝涌入,吹散了多诺桌上凌乱的羊皮纸。 斯内普的黑袍下摆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多诺的手指还保持着握笔的姿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污渍。 她缓缓抬头,看见斯内普嘴角那抹熟悉的讥诮。 “软弱,”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陈年的寒冰,“你果然很适合被马尔福当成宠物豢养。” 窗外的雨点突然变得急促,敲打在玻璃上发出密集的脆响。 多诺放下羽毛笔时,发现自己的指尖沾上了墨迹,像几个小小的淤青。 她下意识用拇指摩挲颈间的玉佩,熟悉的触感让她稍稍直起了脊背。 斯内普的目光扫过她书桌上摊开的笔记,那些复杂的如尼文符号在雨天昏暗的光线里泛着诡异的微光。 “黑魔王要我带你过去见他。”斯内普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某种危险的韵律,“他要知道,你的研究进行得怎么样了。” 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斯内普苍白的脸上那道讽刺的弧度:“希望你不会让他失望。” 多诺站起身时,椅子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雨幕中已经看不见德拉科的身影,只有被雨水打落的玫瑰花瓣黏在窗玻璃上,像斑驳的血迹。 斯内普的魔杖尖端闪过一道银光,门锁发出“咔哒”轻响,那道特殊的禁制在他的无声咒之下已经解开。 第202章 多诺抱起那叠羊皮纸时,最上面一张的边角因为潮湿而微微卷曲。 她跟在黑袍翻飞的教授身后,脚步声被厚重的地毯吞没。 走廊两侧的烛火在穿堂风中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压短。 旋转楼梯的扶手雕刻着盘绕的蛇纹,多诺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蛇眼镶嵌的绿宝石,冰凉刺骨。 她长及脚踝的白棉裙摆扫过台阶上积年的灰尘,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顶层房间的门无声开启时,多诺闻到了腐朽的羊皮纸和龙血墨水的气味。 伏地魔修长的背影立在初代马尔福画像前,画像中那位祖先正用银质酒杯接住家养小精灵倒出的红酒。 “马尔福是靠投机发的家。”伏地魔的声音像蛇鳞划过丝绸。 斯内普上前半步,黑袍在烛光中泛起涟漪:“他们有精明的商业头脑,我的主人。” 多诺的指甲陷进棉布裙褶,布料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伏地魔突然转身,红眼睛在昏暗处泛着诡异的光,他苍白的手指抚过魔杖,目光越过斯内普的肩膀落在多诺颈间。 “摘下你的玉佩。”伏地魔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蜂蜜般的黏稠恶意。 画像中的初代马尔福突然停止了饮酒动作,银酒杯悬在半空,酒液在杯沿晃出一圈猩红的光晕。 房间角落的烛火“噼啪”爆响,将多诺苍白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第181章 他依然在这里 多诺的手指在玉佩的银链上停顿了一瞬。 冰凉的玉石离开皮肤的刹那,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伏地魔的红眼睛骤然逼近,像两轮血月悬在她面前。 剧痛来得猝不及防。 多诺的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羊皮纸从她怀中散落,如尼文笔记像折翼的鸟般四散飘零。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炸开无数记忆的碎片——德拉科在雨夜里攥住她手腕的温度,她刺向西奥多的那一刀,以及无数次睡前在黑湖底下看到的摇曳的绿色水草。 "啊——" 一声痛苦的呐喊从她齿间溢出。 可是偏偏,此刻在脑海深处的如尼文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与入侵的黑暗魔力激烈碰撞。 多诺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散开的羊皮纸上,将几个如尼文符号染得猩红。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恍惚间看见斯内普的袍角在余光里纹丝不动。 伏地魔的魔杖又逼近一寸。 多诺的瞳孔剧烈收缩,看到自己记忆中的画面突然扭曲变形 “有意思。”伏地魔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多诺的额头渗出冷汗,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 摄魂取念终于结束。 伏地魔盯着多诺:“你把如尼文刻在了脑子里——你要有准备面对我,是吗?” 多诺的指尖死死扣住玉佩边缘,玉石的边缘陷入皮肉,却感觉不到疼。 冷汗顺着她颤抖的睫毛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她抬起脸时,苍白的嘴唇上还留着咬出的血痕。 “如果我说,”她的声音还在发颤,“是为了防止邓布利多阻止我在学校里杀人呢?” 伏地魔的魔杖尖轻轻一挑,多诺散落的发丝无风自动。他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扭曲成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 斯内普的冷笑从阴影里传来,黑袍翻涌如毒蛇展翼。 “你上次用一把不成功的淬毒餐刀刺伤了西奥多,”斯内普的声音像浸了毒液的丝绸,“你以为阻挡邓布利多窥探你的精神,邓布利多就会放松警惕吗?” 初代马尔福的画像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画框边缘裂开一道细缝。 伏地魔的赤足踏过散落的羊皮纸,在多诺面前投下颀长的阴影。 “是的,”伏地魔耳语般的声音让空气都凝滞,“邓布利多不会放松警惕。”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抚过魔杖,轻轻一动,让多诺抬起了头:“西弗勒斯,果然,仇恨才是最可靠的东西。” 多诺的瞳孔里映出伏地魔扭曲的面容,玉佩在她掌心发烫。 伏地魔的红眼睛微微眯起,像两滴凝固的血,他摆了摆手,多诺膝下的地毯突然隆起,托着她站了起来。 她弯腰时,颈间的绿丝带垂落下来,在散落的羊皮纸上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羊皮纸上的墨迹有些晕开了,多诺的指尖在边缘轻轻一抹,将皱褶抚平。 当多诺直起身时,一缕黑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伏地魔的魔杖点了点房间中央的黑曜石桌面,烛火突然窜高,将石面照得如同镜面般反光。 “好了,闹剧结束,把你的成果演示给我看。”伏地魔的声音轻柔得像蛇信擦过耳畔。 多诺的魔杖尖在羊皮纸上轻点三下,古老的如尼文突然浮到空中,泛着幽绿的光。 她念咒语时声音很轻,最后一个音节几乎含在舌尖。 魔法阵中央腾起一团黑雾,凝成一条蝰蛇的形态,鳞片在烛光下泛着金属光泽——但不过三秒就消散成烟,只留下一丝硫磺的气味。 “令人失望的表演。”斯内普的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抚过黑曜石桌面,那里还残留着魔法阵的温度,他忽然低笑起来:“不必着急,我亲爱的孩子。”他的红眼睛锁定多诺,“希望有一天,你能为我召唤出完整的蛇怪实体。” 多诺唇角弯起,绿丝带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好。”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玉佩边缘,在那道新出现的裂纹上来回摩挲。 窗外的雨声忽然变大,一道闪电照亮了初代马尔福画像上正在愈合的裂痕。 多诺忽然笑了一下:“不过,我想和您交换一样东西。” 伏地魔看向她,疑惑的“哦”了一声:“你想要什么?” 多诺的笑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天真无邪,绿丝带垂落在肩头,随着她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的裂纹,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想要诺特的命,”她的声音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的甜点,“如果可以的话,请把诺特父子一起给我。” 斯内普的黑色眸子微微眯起,袍袖下的魔杖不易察觉地绷紧了。 伏地魔发出一声低沉的轻笑,苍白的手指抚过魔杖光滑的表面。 “我没阻止过你去杀诺特。”他的声音带着玩味,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多诺轻轻摇头,绿丝带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到胸前。 她的目光直视着伏地魔,毫不退缩:“您时没阻止,但您现在并不想让我杀诺特。”她的声音依然甜美,却带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因为在您心里,诺特比我更可靠,更强大。”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初代马尔福的画像突然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红酒的痕迹在画布上缓缓干涸。 伏地魔开始绕着多诺踱步,黑袍下摆在地毯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值得培养的孩子。”伏地魔最终停在多诺面前,苍白的面容浮现出一个扭曲的微笑,“我很期待那一天——把诺特父子交到你手上的那天。” 多诺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窗外的雨声渐歇,一缕微弱的阳光穿透云层,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 但这场对话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第一次——回到房间后,多诺通过暗门,去到了德拉科的房间。 多诺推开暗门时,铰链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德拉科的房间里弥漫着冷杉与羊皮纸的气息,壁炉里的余烬早已熄灭,只剩一层薄薄的灰。 她踉跄着跌坐在他的四柱床边,手指深深陷入墨绿色的丝绸床单。 雨水顺着她的鬓角滑落,分不清是潮气还是冷汗。 绿丝带松垮垮地垂在肩头,被雨水浸透后变成了更深的墨绿色。 多诺无意识地攥紧了床柱上雕刻的蛇形纹饰,冰凉的金属硌得掌心发疼。 窗外,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单调而绵长。 多诺的目光落在德拉科书桌上——墨水瓶的盖子没有拧紧,羽毛笔斜插在铜制笔筒里,一本翻开的《高级魔药制作》摊在桌面,页边还留着熟悉的潦草批注。 她的手指触到枕下一截冰凉的东西——是德拉科惯用的银质袖扣,上面刻着细小的马尔福家徽。 多诺突然想起他最后一次为她系紧绿丝带时,指尖擦过她后颈的温度。 雨声渐密,壁炉上方的挂钟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多诺慢慢蜷缩起来,额头抵着床柱上冰冷的蛇首雕刻。 玉佩从她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在丝绸床单上滚了半圈,那道裂纹在昏暗的光线中格外刺目。 第203章 雨水在窗玻璃上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蛇爬过。 多诺闭上眼睛,听着这场似乎永无止境的夏雨,等待着永远不会在这个雨夜响起的敲门声。 当然,在德拉科的房间里,她怎么可能听到敲门声。 当外面漆黑的天空出现朦胧的月亮的时候,多诺终于听到了门被德拉科打开的声音。 德拉科的房门被推开时,月光正从厚重的云层间透出一线惨白的光。 他站在门口,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四柱床上蜷缩的身影时骤然一缩。 “你看起来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紧绷。 说完话后,德拉科才朝她走了过去。 多诺慢慢坐起身,丝绸床单从她肩头滑落。 她伸手,指尖触到德拉科冰凉的掌心,轻轻攥住。 “今天,斯内普带我去见了伏地魔。” 她仰头看他,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亮得惊人。 德拉科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任由她拉着,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再继续靠近。 “我累到……忽然觉得诺特也没那么该死。” 多诺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恍惚。 德拉科挑眉,月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锋利的阴影。 “听起来,你像是原谅了你亲爱的舅舅。” 多诺摇头,绿丝带垂落在她脸侧。 “我没有。”她顿了顿,手指微微收紧,“我只是……无力。你会明白这种感觉。” 德拉科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线。 他当然明白——那种被黑暗一点点蚕食,却连挣扎的力气都被抽走的窒息感。 但他没有说出口。 德拉科只是沉默地俯身,指尖轻轻擦过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而后在她身边坐下。 窗外,雨声渐歇,月光终于穿透云层,在床单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痕。 多诺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德拉科的手依然很凉,但此刻,他在这里。 ——这就够了。 第182章 双重标准 八月的阳光在云层间挣扎,时而倾泻而下,时而被阴雨吞没。 多诺生日前两天,房门被猛地推开,贝拉特里克斯猩红的裙摆像一道血痕扫过门槛。 “啧,这品味——” 贝拉说着话,高跟鞋已经碾过地毯上散落的羊皮纸,指尖嫌弃地挑起多诺床头绣着中国兰的枕套:“活脱脱是你那个娇气妈妈的做派。” 贝拉歪倒在沙发里,黑袍下露出苍白的脚踝,上面缠绕着一条银质的蛇形链饰。 斯内普站在门框的阴影里,声音像地窖里陈年的寒冰:“说正事。” 多诺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阳光透过蕾丝窗帘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眨了眨那双过分明亮的眼睛:“如尼文魔法阵还没有突破性进展。” 贝拉突然大笑起来,指甲刮擦着沙发扶手发出刺耳的声响。 “可爱,你以为黑魔王真在乎你那点三流把戏?”她猩红的嘴唇扭曲着,“能让你在这舒服得像只金丝雀,全是看在我们亲爱的西弗勒斯——” 贝拉又意味深长地瞥向门口:“和那位小马尔福的面子上。” 多诺的绿丝带垂在肩头,随着她偏头的动作轻轻晃动:“那他在乎什么?” 贝拉突然前倾身体,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当然是——”她的目光转向斯内普,露出一个癫狂的笑容,“怎么给邓布利多当条乖顺的宠物,嗯?” 房间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直到斯内普黑袍翻涌着踏入室内。 “准确地说,”斯内普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讥诮,“是学习如何做个合格的间谍。” 壁炉上的铜镜映出斯内普嘴角讽刺的弧度:“毕竟,你那位格兰芬多的万事通朋友,似乎很吃这套。” 窗外的雨滴还在敲打玻璃。 多诺的视线越过斯内普的肩膀,落在走廊阴影里一闪而过的铂金色发梢上。 她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在抬头时露出一个天真到近乎甜蜜的微笑: “好啊,我学。” 问题是,这有什么可学的? “那就收拾好东西跟我出发。” 说完,斯内普的黑袍在走廊上翻卷出凌厉的弧度,脚步声渐远。 贝拉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临走时故意用肩膀撞了下德拉科,猩红的唇咧开一个讥诮的弧度。 “瞧瞧,我们的小龙都快把门框捏碎了,你这么舍不得这个女孩吗?”贝拉尖笑着消失在楼梯拐角,银质蛇链在地毯上拖出细碎的声响。 多诺听着走廊上安静下来后,绿丝带随着她跑动的动作飞扬起来,她像一道突然有了生命的藤蔓。 她扑进德拉科怀里时,带起一阵微风,吹散了书桌上几张羊皮纸。 “你在高兴什么?”德拉科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她发间,“难道是开心开学后要——” 要跟格兰杰成天在一块吗? 还是,跟波特成天在一块? 他没说出来,也绝不适合在现在说出来。 “这是我一个月来第一次能这样抱住你。”多诺仰起脸,鼻尖蹭到他衬衫领口别着的银质家徽,冰凉的金属硌得皮肤微微发疼。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能看清细小的绒毛上沾着的雨雾。 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触到那根有些松散的绿丝带。 他皱眉的动作牵动了下颌线条:“但你得跟斯内普去蜘蛛巷尾,听说那里还有个人。”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红绳法器的结扣,那里已经有些磨损:“而且,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我以为你会还在这个房间里。” 多诺突然踮起脚,嘴唇擦过他耳垂:“没事,德拉科,刚才那个拥抱就是最好的礼物。”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睫毛的阴影投在他颈侧:“我很喜欢这个礼物,所以你要高兴。”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下,他想起自己正在准备的礼物。 楼下的壁钟突然敲响,惊飞了窗台上停留的知更鸟。 “好吧,至少,”他最终只是收紧手臂,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斯内普的壁炉还是能用飞路粉的。” 这意味着他们或许还能在火焰中相见,哪怕只有几秒钟。 多诺笑起来时,玉佩贴在他胸口的位置被两个人的体温熨贴到温暖。 再次来到蜘蛛尾巷,还是和以前一样。 蜘蛛尾巷的阴云压得很低,潮湿的石板路上泛着青苔的腥气。 多诺跟在斯内普身后,脚步在狭窄的巷道里激起轻微的回音。 她盯着教授黑袍翻涌的背影,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小声开口:“教授,听说您家里还住着一个人……也是食死徒吗?” 斯内普突然停住脚步,多诺差点撞上他的后背。 他侧过脸,阴影中高挺的鼻梁像一道锋利的剪影。 “现在屋子里没有第二个人。”他的声音像地窖里结霜的蜘蛛网,“当然,很快就会有。” 多诺眨了眨眼,绿丝带被巷子里的穿堂风吹得飘起来。 她张了张嘴还想追问,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消失了——斯内普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抬起,无声咒的光晕在她喉间一闪而逝。 “聒噪。”斯内普收回魔杖,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诮。 他推开斑驳的橡木门,霉味混合着魔药材料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诺跟着踏入门槛时,注意到门框上钉着一枚生锈的铜钉,钉子上缠着几根银白色的长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透明。 阁楼的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窸窣而动。 多诺下意识摸向颈间的玉佩,却发现斯内普正盯着她的动作,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冷笑。 壁炉上方的铜镜突然蒙上一层雾气,映出两个扭曲的人影——但镜面右下角,分明还有第三道模糊的影子一闪而过。 多诺的视线还停留在铜镜上那抹未散的虚影,忽然,阁楼的阴影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啪”响。 邓布利多的半月形眼镜在昏暗的室内闪过一道银光,他从容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晨星般的蓝眼睛温和地注视着多诺。 “我想你的客人需要说话的权利,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多诺的喉咙,明明没有用魔杖,斯内普的禁言咒就像冰雪般消融了。 多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喉间涌上的却只有沉默。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水珠顺着蜘蛛尾巷肮脏的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蛇在爬行。 邓布利多坐在一把吱呀作响的扶手椅上,褪色的紫罗兰色长袍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明亮。 “仇恨是件很累人的事,是不是?”邓布利多轻声说,胡子尖上还沾着一点柠檬雪宝的糖霜,“特别是当你想要因为仇恨杀人时。” 第204章 多诺的指甲陷进掌心。 “但某一刻我真的想杀了他。”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锋利的边缘。 斯内普突然冷笑一声,黑袍在墙角阴影里像活物般涌动。 邓布利多却只是从袖中掏出一颗包装纸闪闪发亮的糖果:“但你还是没有杀人,多诺,我必须告诉你,当我们为了所爱之人做事,是从来不会让人感到疲惫的。” 说着,邓布利多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斯内普。 多诺皱起了眉毛:“可我能做什么?他让我和教授学怎么当一个间谍,去欺骗自己的朋友。” 说完,多诺垂下了头。 斯内普,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狰狞。 “黑魔王要你接近格兰杰。”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不是让你在这里讨论什么可笑的友情。” “可我不能——”多诺的绿丝带突然松开一截,垂落在她剧烈起伏的肩头。 邓布利多直起身来,长袍上星星的图案闪过一道银光。 “多诺,你为赫敏传递消息时,可没考虑过这是否算'出卖'德拉科,不是吗?”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却让壁炉里的灰烬突然窜起一簇火苗。 冷笑声从斯内普口中传来,那声音像毒蛇吐信般在阴影里蔓延:“看来我们的小毒蛇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双重标准。” 斯内普的指尖划过魔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多诺的绿丝带垂落在肩头,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脚步声。 “那不一样……”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德拉科他……从来都……” 从来都什么呢?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你该不会是想说,他从来都不知道你会为了复仇利用一切吧?”斯内普突然打断她,黑袍翻涌着走到壁炉前。 邓布利多抬手制止了斯内普,他转向多诺时,镜片后的目光变得温和:“仇恨会蒙蔽我们的判断,亲爱的孩子。但爱——无论是哪种形式的爱——都应该让我们更清醒,而不是更盲目。你不会出卖你的朋友,你会保护她,当然,你也会保护德拉科和自己。” 多诺低头,看着玉佩上复杂的纹路。 “好好想想吧。”邓布利多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有时候最勇敢的不是举起魔杖,而是放下它。” 邓布利多转身时,长袍带起的气流拂过多诺的脸颊,带着柠檬雪宝和凤凰尾羽的气息。 斯内普去到了窗户边上,逆光中他的轮廓像一柄出鞘的剑。 “黑魔王要的是间谍,不是殉道者。”斯内普的声音里带着讽刺,“聪明人知道怎么在夹缝中生存。” 多诺望向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对角巷的轮廓。 赫敏现在或许应该在那里,或许正和哈利罗恩挤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躲雨。 她的指尖触到口袋里那枚德拉科求婚时送给她的戒指。 第183章 不可替代 邓布利多离开后,蜘蛛尾巷的宅子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暖意。 第二天,阁楼的楼梯不再发出神秘的吱呀声,取而代之的是虫尾巴那畏畏缩缩的脚步声,像只老鼠般在厨房和地下室之间窸窸窣窣地窜动。 斯内普似乎很享受使唤这位昔日的凤凰社成员。 每当虫尾巴笨手笨脚地打翻魔药材料或是烧糊了茶壶,斯内普就会用他那特有的、丝绸裹着毒液的声调说:“看来背叛波特家也没能教会你基本的家务能力,虫尾巴。” 而多诺则被按在书房那张积满灰尘的橡木桌前,被迫在羊皮纸上写满魔药配方和如尼文翻译。 斯内普站在她身后,黑袍的阴影笼罩着她,冷冰冰地提醒:“黑魔王要的是一个能骗过邓布利多的间谍,不是一个连生死水都熬不好的蠢货。” 虫尾巴偶尔会从门缝里偷看,他那双水汪汪的小眼睛在多诺和斯内普之间来回转动。 有一次,当多诺终于成功熬出一锅完美的缓和剂时,斯内普难得地没有嘲讽,只是冷冷地说:“看来你至少比那只老鼠有用。” 虫尾巴在门口听到后缩了缩脖子,灰溜溜地在斯内普的注视下跑去擦地板了。 多诺的绿丝带在烛光下泛着微弱的光,她低头继续写着魔药论文,心里却在想着德拉科——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也坐在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被贝拉或者其他食死徒盯着完成什么"任务"。 斯内普突然用魔杖敲了敲桌面,打断了她的思绪:“专注,温。黑魔王不会容忍一个走神的间谍。” 多诺捏紧了羽毛笔,墨水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小片蓝色的痕迹。 窗外,蜘蛛尾巷的雨依旧下个不停,仿佛这个夏天永远都不会结束。 在多诺被关在蜘蛛尾巷的第十天清晨,一只灰褐色的猫头鹰用喙叩响了布满水渍的窗户玻璃。 斯内普正用银质小刀削着一株毒触手的根茎,头也不抬地挥了挥魔杖,窗栓便自动弹开。 猫头鹰扔下的《预言家日报》头版上,赫然印着对角巷开学季促销的广告。 多诺盯着“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新款校服”的字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已经有些磨损的绿丝带。 虫尾巴正在壁炉前煎蛋,平底锅突然迸出一声刺啦的爆响。 “看来我们的魔药课代表需要新坩埚了!”斯内普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讥诮。 斯内普指尖还沾着毒触手紫色的汁液,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多诺的视线又瞟了一眼在报纸上对角巷的广告插画,坩埚里魔药的咕嘟声突然变得急促。 斯内普的魔杖尖迸出一星冷蓝的火花,正溅在她手边的羊皮纸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火候。”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渗出的寒气。 多诺猛地回过神,连忙顺时针搅动三圈半,药液顿时由浑浊的灰绿转为清澈的祖母绿色。 斯内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黑袍扫过积满灰尘的书架。 “今晚你会被送回马尔福庄园。”斯内普背对着多诺,手指抚过一排贴着骷髅标签的玻璃瓶,“而后你会被下一个咒语——以防你之后传递的信息掺假,希望温小姐已经做好了准备。” 多诺搅动魔药的手顿了顿,银匙边缘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黑魔标记不能防止说谎吧?” “显然不能。”斯内普突然转身,嘴角扯出一个讥诮的弧度,“所以你被标记的肯定不是黑魔标记。” 晨光透过脏兮兮的窗玻璃,在斯内普凹陷的脸颊上投下蛛网状的阴影。 厨房传来平底锅砸在灶台上的巨响。 虫尾巴端着煎蛋冲进来,盘子边缘沾着可疑的黑色焦痕:“早餐好了!”他灰扑扑的胡子气得直抖,“斯内普,我要再告诉你一遍!我可不是家养小精灵!” 斯内普连眼皮都没抬:“既然好了,就把盘子放到桌上,虫尾巴。还是说……”他慢条斯理地抽出魔杖,“你依旧更想向黑魔王申请些……更有挑战性的任务?” 虫尾巴的嘴唇蠕动着,最终只憋出一连串含糊的咒骂。 最后,虫尾巴粗暴地将煎蛋甩在餐桌上,蛋黄在盘子里可怜地晃了晃,渗出带着银丝的汁液。 多诺不紧不慢地将魔药装瓶,瓶塞与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啵”声。 她刚在餐桌前坐下,斯内普就敲了敲她的椅背:“吃快些。黑魔王可不喜欢等人!”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房间里霎时暗了下来。 多诺的绿丝带垂落在餐盘边缘,沾上了一滴黏稠的蛋黄。她盯着那抹刺目的黄色,突然想起德拉科曾说,马尔福庄园的早餐桌上永远摆着新鲜的白玫瑰—— 但是她之前在那里吃了很多次早饭,却从来没注意过。 当然,再次回到马尔福庄园,她也根本来不及去看卧室那边找德拉科。 多诺的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叩出急促的声响,斯内普的黑袍在前方翻涌如阴云。 走廊两侧的家养小精灵和肖像画纷纷低头避让,画框在墙壁上轻轻震颤。 她颈间的玉佩随着步伐不断撞击锁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转过最后一个弯角时,多诺的绿丝带突然被一阵穿堂风掀起。 她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听见头顶传来画像的窃笑——那是一位马尔福的肖像,正用银酒杯向她致意,酒液在杯中晃出鲜血般的色泽。 “别磨蹭。”斯内普头也不回地挥动魔杖,沉重的橡木门无声滑开。 屋内比上次更加昏暗,只有壁炉里跳动的绿焰照亮伏地魔苍白的面容。 伏地魔正用细长的手指抚摸着纳吉尼的头颅,巨蛇的金瞳在暗处闪烁。 多诺的呼吸凝滞了一瞬。 纳吉尼缓缓游回伏地魔的脚边,而她这才注意到,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 第205章 是德拉科。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铂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中依然醒目,只是面容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白消瘦。 德拉科的指节紧紧攥着魔杖,骨节泛白,灰蓝色的眼睛与多诺短暂相接,又迅速移开。 伏地魔的手指轻轻抚过纳吉尼的鳞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多诺,欢迎回来。” 他的声音轻柔得近乎亲昵,却让空气都仿佛凝结成冰。 多诺的喉咙发紧,但她还是低声回应:“多谢。” 伏地魔缓缓站起身,黑袍如活物般垂落,他走向多诺,苍白的面容在壁炉绿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谲。 “今晚,我要你接受一个有趣的魔咒。”伏地魔的红眼睛微微眯起,“”会确保你无法向施咒者说谎——否则,每说一句谎言,就会剜去你一块血肉。” 多诺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沉重。 伏地魔侧头,看向斯内普:“西弗勒斯,你没告诉她?”语气里带着虚假的责备。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我以为,惊喜更有教育意义。” 德拉科的指节绷得更紧,指节几乎泛青,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下颌线条紧绷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裂。 伏地魔重新坐回扶手椅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压。 “德拉科。”伏地魔轻声唤道,语调甚至算得上温和,“你来施咒。” 多诺猛地抬头,看向德拉科。 他缓缓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痛苦的情绪。 德拉科他朝她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多诺的胸口发紧——明明要被施咒的是她自己,可德拉科的神情却像是即将被凌迟的人是他。 德拉科的魔杖尖微微颤抖,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多诺注视着他的眼睛,忽然轻轻开口:“德拉科。”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是在安慰他,却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 伏地魔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红眸里闪烁着残忍的愉悦。 “开始吧。”伏地魔柔声催促。 德拉科的魔杖尖端泛起一丝猩红的光,咒语从他唇间低低吐出时,手腕上的红绳法器突然灼烧般发亮,在昏暗的室内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线。 多诺只觉得锁骨处的玉佩突然发烫,像有滚烫的蜂蜜顺着血管流遍全身——却奇异的不带痛感。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在蛇头扶手椅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问个问题,德拉科。”纳吉尼盘绕在伏地魔脚边,鳞片反射着诡谲的绿光。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多诺,声音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艰难的问伏地魔:“……什么问题都可以?” “当然。”伏地魔的嘴角扭曲成一个笑容,红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这是对你忠诚的奖赏。” 壁炉的火光将德拉科的侧脸镀上一层血色。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魔杖尖微微颤抖:“在你心里——”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格兰杰和我谁更重要?” 斯内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多诺却突然笑了,唇角扬起一个让德拉科想起黑湖月光的弧度。 “德拉科,”她颈间的玉佩随着呼吸起伏,“这毋庸置疑,你对我来说不可替代。” 空气凝固了一秒。 伏地魔的红眼睛眯了起来,但多诺的皮肤完好无损——没有鲜血,没有伤痕,只有她发间松散的绿丝带在穿堂风里轻轻飘动。 “令人感动。”斯内普的声音像毒蛇滑过结冰的湖面,“这咒语成功得像是给你们增添了某种情趣。” 伏地魔突然站起身,枯瘦的手掌拍在德拉科肩上。 少年僵硬的肌肉在黑西装下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做得很好。”伏地魔蛇一样嘶哑的声音贴着德拉科耳畔响起,“等你在霍格沃茨完成下一个任务——马尔福家在我这里就清账了。到时候,我会亲自为你们主持婚礼。” 纳吉尼突然昂起头,金瞳倒映着德拉科苍白的面容。 德拉科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摸向红绳——那里还残留着施咒时的余温。 而他的袖扣不知何时勾下来多诺的绿丝带的一条丝线,在阴影里泛着幽幽的光。 第184章 一模一样 夜,已深了。 马尔福庄园陷入沉寂,唯有窗外偶尔传来夜风掠过玫瑰丛的沙沙声。 多诺推开暗门时,铰链发出极轻的“吱呀”一声,月光如水般从德拉科未拉严的窗帘缝隙中流淌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银蓝色的光痕。 德拉科靠坐在四柱床边的波斯地毯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屈起,铂金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辉。 他手中握着那根今晚刚施过咒的魔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杖柄上的蛇形纹路,灰蓝色的眼睛空洞地望向壁炉中早已熄灭的余烬。 多诺赤着脚踩过柔软的地毯,足底触到一片冰凉——是德拉科随意丢弃的银质袖扣。 她在他面前停下,歪头打量他片刻,忽然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 “在想什么?”她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德拉科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抬头,月光映出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泛红的眼眶。 多诺逆光而立,绿丝带松散地垂在肩头,睡裙的薄纱被夜风拂动,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里。 他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多诺蹲下身来,指尖触到他紧攥的拳头,发现他的指节冰凉得吓人。 德拉科突然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但多诺只是任由他握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紧绷的脸颊。 “你今晚的问题,”她忽然笑了,绿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真是出乎意料,你是不是早就想问我了?”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抓住她颈间那枚玉佩,指腹摩挲着那块玉:“我……我很怕真的会有什么反应。但我想不出别的问题。”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动,她俯身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 “不会有任何反应的,因为——”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的魔咒准确,而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窗外,一朵夜云缓缓移开,满月的光辉突然倾泻而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挂满古老挂毯的墙上。 德拉科的手终于不再颤抖,他收紧手臂,将多诺拉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绿丝带缠绕在他的指尖,像是一道温柔的枷锁。 多诺的手臂环住德拉科的脖颈,指尖轻轻拨弄着他后脑勺细碎的金发。 她仰起脸,月光在她狡黠的笑容上镀了层银边:“那你大半夜坐在这儿发呆,总不会真在回味那个幼稚的提问吧?” 德拉科的回应是收紧了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肋骨发疼。 他的呼吸沉沉地落在她发顶,带着青苹果与龙血墨水的气息。 多诺的鼻尖蹭到他衬衫领口微凉的银扣,上面精细雕刻的马尔福家徽硌得她脸颊生疼。 “让我猜猜——”她的指尖顺着他的脊椎缓缓上移,感受着黑袍下紧绷的肌肉,“是不是在愧疚给我下了那个咒?怕下次问得更过分时,我没办法应对真会看到我掉下一块肉?” 德拉科的下颌线在月光中绷成一道锋利的弧线。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或者……”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是在想关于邓布利多的事事?” 窗外突然掠过一只夜枭的阴影,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多诺从未见过的暗潮:“别做选择题。” 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正确答案是……两者都有。” 多诺的玉佩不知何时滑出了衣领,那道裂痕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 她突然踮起脚,牙齿轻轻咬住德拉科的下唇,在尝到血腥味时才松开:“那就记住——”她的呼吸与他的交融,“无论哪个问题,我的答案都不会让你看见血肉横飞的场面。而你,只需要去担心怎么应付好他给你的那件任务。” 外面的长廊上传来不知是谁的轻微的咳嗽声,德拉科条件反射般将多诺往阴影里带了带。 他的指尖抚过她颈间跳动的脉搏,那里正贴合着他送的红绳法器,在黑暗中有规律地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而两个人再次踏入对角巷时,却发现那里再不复往日的熙攘。 多诺站在鹅卵石街道中央,恍惚间仿佛又看见一年级时那个趾高气扬的金发少年,正拖着长腔向她炫耀自己了解的一切。 可现在身边的人已经沉默了很多。 荒废的店铺橱窗上积满灰尘,曾经飘着甜香气息的弗洛林冷饮店如今门窗紧锁。 第206章 德拉科的视线凝固在褪色的冰淇淋店的海报上,海报边角在风中轻轻颤动,画着彩色波点的甜筒已经褪成苍白的灰。 “我们的童年和少年结束了。”多诺突然笑起来,绿丝带被穿堂风吹得飞扬。 她伸手拽住德拉科的黑西装的袖口:“走,带你去个地方。” 韦斯莱魔法把戏坊就在前面,那是整条街上最明亮、人最多的地方。 店里的橱窗依然闪烁着欢快的橘色光芒,笑料商品在橱窗里蹦跳着发出噼啪声响。 推门时铃铛清脆一响,乔治正踩着梯子往货架上补充肥舌太妃糖,闻声低头吹了个口哨:“瞧瞧这是谁——” 弗雷德从一堆爆炸盒后面探出头,红发像团火焰:“我们亲爱的如尼文专家!”他的目光扫到多诺身后的德拉科时顿了顿,笑容未变但眼神冷了下来:“……哦,你还带了保镖?” 多诺看着弗雷德笑了笑。 弗雷德没再多说,转身去忙了。 多诺拿起一盒速效逃课糖在德拉科眼前晃了晃:“记得吗?二年级时你说要举报他们卖违禁品。” 德拉科苍白的指尖擦过货架,在落灰处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现在倒是合法了。” 选了几样东西后,德拉科沉默的和多诺走到了柜台前。 结账时乔治把找零递给多诺,指尖在加隆上轻轻一敲:“你和赫敏还有联系吗?” 乔治的声音压得极低,德拉科正盯着门外巡逻的食死徒,没有回头。 多诺的绿丝带垂在柜台上,她眼瞳微动,低声回答:“我一直被关着。” 说完,多诺拿了东西拽着德拉科朝门口走去。 推开店门时,一阵突兀的笑声从背后爆发。 弗雷德故意高喊:“欢迎下次光临!马尔福家的小少爷!” 德拉科的后背僵了一瞬,但多诺的指尖及时勾住了他的小指。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冷清的街道上,一长一短,却始终交叠在一起。 而德拉科的视线看向了翻倒巷的方向。 他灰蓝色的眼眸暗了暗。 “我得去趟博金博克,”德拉科侧过头,声音压得很低,“因为要——” 多诺突然抬手,指尖轻轻抵在他的唇上,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的绿丝带被风吹得扬起,扫过他的下颌,带来一丝细微的痒意。 “别告诉我。”她摇了摇头,唇角带着狡黠的弧度,“我怕我忍不住偷偷捣乱。”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绳法器。 “我不想要瞒你,”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紧绷,“而且……” “我知道。”多诺打断他,踮起脚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但有些事,我我不能、也不想知道得太清楚,你能明白的。” 她的睫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眼底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德拉科沉默了一瞬,最终深吸一口气,妥协般地松开了手。 “那你在对角巷等我,”他低声说,“别乱跑。” 多诺笑着点头,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放心,我不会去翻倒巷找你麻烦的。” 德拉科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翻倒巷的方向,黑袍在身后翻涌如乌云。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阴影里,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低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远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笑声依旧喧闹。 而翻倒巷的方向,此刻的天空已经和对角巷这里毫无二致。 而后,多诺一个人先去了丽痕书店和药材店,买了她和德拉科两个人需要的东西。 多诺抱着厚重的课本和药材袋子推开摩金夫人长袍店的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 摩金夫人从一堆布料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梅林啊,这不是温小姐吗?” 她放下手中的银针,快步走过来,双手捧住多诺的脸颊左右端详,“你长高了些,可怎么瘦成这样?女孩子可不能这样折腾自己。” 多诺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容,却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摩金夫人身上带着薰衣草和阳光的气息,让她想起一年级时第一次来这里量校服的情景——那时候德拉科就站在台子上,他一直说个不停,仿佛没什么事情能阻挡他说话。 “来,亲爱的,站到台子上。”摩金夫人不由分说地拉过她的手,指尖温暖而粗糙。 卷尺自动缠绕上多诺的腰身,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轻轻一颤。 “肩膀放松,”摩金夫人轻声说,手中的魔杖指挥着别针在布料间穿梭,“你们这些女孩子啊,总是让自己看起来这么不健康。” 阳光透过橱窗,在多诺的白棉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苍白的脸,微红的眼眶,颈间的玉佩。 摩金夫人突然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平她肩头的褶皱:“怼了,今年流行墨绿色,会很衬你的眼睛。对了,你要加一条新发带吗?你头上的这条有些旧了。"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店外传来脚步声,她转头,透过橱窗看见德拉科的身影正穿过对角巷的阳光走来。 摩金夫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突然笑了笑:“哦,他看你的眼神,和他父亲年轻时看纳西莎一模一样。” 卷尺在这时滑过多诺的腕间,红绳法器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金光。 第185章 我还在这里 店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德拉科推门而入时,风铃清脆一响,摩金夫人正举着一条宝蓝色的发带朝他晃了晃:“马尔福,这个颜色是不是很衬温小姐?” 德拉科的视线落在多诺身上,灰蓝色的眼眸微微柔和了一瞬,点头道:“嗯。” 然而下一秒,店门再次被推开——哈利、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 多诺和赫敏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两人都怔了一瞬。 哈利和德拉科则已经条件反射般互相瞪视。 “啧,”德拉科冷笑一声,鼻尖微皱,“怪不得一进门就闻到可疑的气味。” 罗恩的脸立刻涨得通红:“可疑?你才可疑!谁知道你父亲的那些食死徒朋友是不是正躲在翻倒巷等着你?” “至少我的朋友不会像你们一样,连进个长袍店都像三只没头苍蝇。”德拉科讥讽地扬起下巴。 哈利和罗恩几乎同时掏出了魔杖,德拉科的眼神一冷,立即将多诺往身后带了带:“怎么?校外施法?格兰芬多的规矩真是越来越感人了。” 摩金夫人猛地一拍柜台:“魔杖收起来!要打架出去打!” 德拉科冷哼一声,拽着多诺的手腕径直走向柜台结账。 赫敏却在这时上前一步,褐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多诺,这个暑假你——” “少管闲事。”德拉科头也不回地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 罗恩一把拉住赫敏:“别管她!说不定她巴不得被马尔福关着呢!” 多诺的指尖微微收紧,绿丝带垂落在肩头,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没有回头,也不想回头。 多诺怕撞到赫敏的眼睛里。 当然,她更不会没有反驳,只是沉默地接过摩金夫人包好的发带,跟着德拉科走出了店门。 风铃再次轻响,阳光刺眼得让人眼眶发烫。 多诺任由德拉科拉着自己走了一段路后,脚步突然停在鹅卵石街道中央,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回头望向空荡荡的对角巷,橱窗里的商品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却照不亮她眼底的复杂情绪。 “我们犯了个错误。”她轻声说。 德拉科的眉头微蹙:“什么?” “忘了吗,黑魔王派我接近赫敏他们,”多诺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结果第一次见面就被我们搞砸了。” 她头发上的绿丝带被风吹起,扫过德拉科的手背。 德拉科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灰蓝色的眼睛扫过街角几个探头探脑的巫师。 他忽然冷笑一声:“红毛鼬鼠先出言不逊,这个借口够用了。”修长的手指整理着袖口的银扣,“再说,你本来也——” “那接下来怎么办?” 多诺仰起脸问德拉科,阳光在她的睫毛上跳跃,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德拉科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替她系紧松散的绿丝带:“或许你可以等。” “等?” 他低声说着:“恩,等他们主动来找你。” 远处,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橱窗里突然炸开一团粉色烟雾,隐约传来双胞胎的大笑声。 多诺的玉佩在领口若隐若现。 第207章 德拉科的手指收紧了一瞬,但多诺已经轻巧地挣脱,转身往回走。 他下意识追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多诺——” 多诺回头,阳光在她的绿丝带上跳跃,衬得她眼底的笑意格外明亮:“别紧张,我只是想起来我们把书和药材落在了长袍店,还是说……你以为我要回去找赫敏?” 德拉科的抿唇,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她:“我只是觉得,如果黑魔王让我问你——” “就说韦斯莱太讨人厌了,在那种情况下,我没法接近他们!”多诺轻快地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反正他本来也不喜欢格兰芬多,这种时候再次见面发生冲突这种理由说不定还能加分呢。而且……” “而且?”德拉科眉心微动。 “而且他知道你和我一起去了对角巷,又怎么会让你对我进行提问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多诺说完,安慰似的又对他笑了笑。 德拉科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嗤笑一声:“你倒是会找借口。” “跟你学的。”多诺眨了眨眼,转身继续朝摩金夫人的店铺走去。 她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绿丝带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像一缕抓不住的风。 德拉科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她手腕的温度。 远处,翻倒巷的黑烟仍在盘旋,而对角巷的阳光依旧明媚得不真实。 他眯起眼,看着多诺推开长袍店的门,风铃的声响隐约传来。 ——无论她是不是真的落了东西,至少这一刻,他还能假装她只是回去取学校要用的东西,而不是彻底走向另一个他无法触及的世界。 开学那天,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晨雾还未散尽,蒸汽机车的煤烟在空气中氤氲成灰蓝色的薄纱。 德拉科望着铁轨尽头逐渐显现的黑色车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扣——五年来,他第一次看见霍格沃茨特快驶入站台的模样。 他和多诺来得太早了。 多诺的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指,温热的触感将他拉回现实。 “我们要去级长车厢。”她耳语道,绿丝带扫过他的手腕。 站台上的人群尚未聚集,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月台上格外清晰。 车厢里还残留着上一年留下的松木清香。 德拉科沉默地将两人的行李箱塞进头顶的行李架,皮革手套与木质表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响。 多诺靠窗坐着,晨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站台渐渐喧闹起来。 行李架上的皮箱微微摇晃,映出窗外逐渐拥挤的人群。 德拉科的指节在窗框上敲出不安的节奏,直到波特那顶乱糟糟的黑发出现在视野里。 多诺注意到他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的瞬间,像黑湖结冰的湖面突然裂开细纹。 德拉科的眉心不自觉地蹙起。 多诺的视线从窗外转回,宝蓝色的丝绸发带不知何时已躺在她掌心,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可以帮我换掉旧的吗?”她将发带递到德拉科手中,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德拉科怔住了,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喉结微微滚动:“我不确定能编好……” “你当然可以。”多诺转过身,侧对着他解开原有的绿丝带,“就像一年级开学那天,在礼堂外面。” 绿丝带从发中彻底抽走,她的黑发如瀑布般垂落,发梢还带着马尔福庄园玫瑰园的香气。 德拉科的呼吸滞了一瞬。 他起身时,级长车厢的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当他坐到她身后时,窗外恰好传来赫敏清脆的笑声。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生涩却轻柔,宝蓝色的丝带在他苍白的指间缠绕,宛如黑湖深处的一缕波光。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多诺转向车窗,玻璃映出她侧边的麻花辫——宝蓝色的发带编织其中,在乌黑的发间若隐若现。 赫敏和罗恩正从走廊经过,多诺对着倒影中的他们微微一笑。 “完美极了。”多诺转头看向德拉科,指尖轻触辫梢。 蒸汽机车在这时鸣响汽笛,白雾模糊了窗外所有的身影,唯有宝蓝色发带在他们之间的空气中轻轻晃动,像一片永不坠落的晴空。 车厢里的空气逐渐变得嘈杂,级长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来,谈笑声和行李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多诺支着下巴,目光懒散地扫过人群,耳边捕捉到那些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听说她父母就是被......” “那她怎么还跟马尔福家的人......” “嘘——她就在那儿......” 那些字句像细小的飞虫,在温暖的空气中嗡嗡作响。 多诺的嘴角微微扬起,眼底却一片冰凉。 她正想转头对德拉科说些什么,却突然注意到他的异常——他的指节死死抵在膝盖上,青白的肤色下血管清晰可见。 多诺的指尖轻轻划过小桌板,在德拉科的手边停下。 她触到他紧绷的手腕,那里的脉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被困住的鸟。 “德拉科。”她轻声唤道,声音只有他能听见。 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回应。 多诺的指尖顺着他的手腕向上,最后停在他紧握的拳头上。 窗外的景色缓缓后退,霍格沃茨特快启动了。 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多诺新编的麻花辫上跳跃,宝蓝色的发带闪烁着柔和的光。 那些议论声仍在继续,但多诺只是轻轻掰开德拉科的手指,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掌心。 “他们说的没错,”她凑近他耳边,呼吸拂过他的耳廓,“我父母确实是被食死徒杀死的。” 多诺的声音很轻,却让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而多诺的话还没有完:“但你看,我现在还坐在这里,戴着你送给我的戒指,老实讲,我的仇恨和马尔福家是不是食死徒有关系吗?” 德拉科的手突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 但多诺只是笑着用另一只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指尖沾到他冰凉的冷汗。 “所以,”她的绿眼睛在阳光下近乎透明,“别替我觉得难过,大家只是无话可聊而已。” 车厢另一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淹没了所有窃窃私语。 蒸汽机车的鸣笛声穿过田野,惊起一群飞鸟。 德拉科的手终于慢慢放松,他反手握住多诺的手指,十指相扣的瞬间,她感觉到他无名指上的家族戒指硌得她生疼。 但谁都没有松开。 第186章 什么时候结婚 级长会议结束后,多诺将记录本随手塞进长袍口袋,宝蓝色的发带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 德拉科已经站在车厢门口等她,苍白的指尖不耐烦地叩击着门框。 走廊里挤满了寻找空车厢的学生,但当他们看到这对斯莱特林的情侣时,都不自觉地让出一条窄路。 斯莱特林的专属车厢里弥漫着熟悉的冷杉香气,潘西·帕金森正在涂指甲油,看见他们进来时夸张地叹了口气:“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级长车厢待到下车呢。” 德拉科没有搭话,只是挥动魔杖将车窗的帘子拉下一半,阳光被过滤成幽暗的绿色,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多诺在他身边坐下,宝蓝色发带在昏暗的光线中变成深海般的颜色。 西奥多从《高级魔药制作》后面抬起头,目光在多诺的新发带上停留了一瞬:“颜色很特别,有点像传说中拉文克劳的冠冕。” 车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 潘西的指甲油刷掉在裙子上,染出一小片猩红的痕迹。 德拉科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一动,但多诺已经笑起来:“是吗?我倒觉得更像黑湖的水色。就是人鱼经常出没的那片水域。” 高尔和克拉布嚼着巧克力蛙,茫然地左右张望。 火车此时正穿过一片茂密的松林,斑驳的光影在每个人脸上飞速掠过。 西奥多合上书,封面上的烫金标题在暗处微微发亮,然而他看向多诺的那双眼更亮,好像有许多话要说。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克拉布和高尔咀嚼零食的声响。 多诺的目光扫过车厢里的每一个人——西奥多,克拉布,高尔,还有几个不熟悉的同学,这些食死徒的子女们好像已经把她包围了。 布雷斯推门而入时带进一股冷风,他熟稔地到多诺和德拉科对面坐下。 “多诺,终于看到你了,斯拉格霍恩教授可惦记你了,”布雷斯笑得意味深长,指尖把玩着一枚金加隆。“他说要不是碍于马尔福家的婚约,真想邀请你去鼻涕虫俱乐部,毕竟能把如尼文玩得比拉文克劳还溜的斯莱特林可不多见。” 潘西突然把指甲油瓶搁在了小桌上,下意识的接话说:“怎么,他没提邀请德拉科?” 第208章 她的声音不大,却好像一片尖锐的玻璃划过了车厢的空气。 布雷斯张了张嘴,视线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闭上。 而他那未出口的话像幽灵般飘荡在车厢里——如果不是卢修斯·马尔福现在正关在阿兹卡班的话…… 大家都明白。 多诺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斯拉格霍恩还邀请了谁?” 她的指尖在德拉科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感受到他冰凉的皮肤下脉搏在狂跳。 “波特,当然,”布雷斯如蒙大赦般接话,“现在《预言家日报》天天叫他救世之星——” 布雷斯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谈起波特就又会说起神秘人,说起神秘人就又会提到食死徒这个敏感话题。 “真遗憾我不能去,”多诺连忙说,她的声音轻快起来,歪头看向布雷斯,宝蓝色发带垂落在肩头,“不如这样吧,你帮我问问教授,能不能破例让我参加之后的聚会?” 德拉科的呼吸重了几分,桌子下他用力攥住了多诺的手。 多诺的指节被德拉科攥得生疼。 布雷斯没有回答多诺,因为他看到德拉科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窗外适时地响起霍格沃茨特快到站的汽笛声。 西奥多第一个站起身,书本在他手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该换校袍了。”他的目光扫过多诺被德拉科紧握的手,“除非你们想穿着便服参加分院仪式。” 西奥多说完话后,车厢里忽然起了一阵黑烟。 黑烟来得突然,像一团翻滚的乌云瞬间吞没了所有光线。 多诺下意识攥紧德拉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达芙妮的叫声刺破烟雾:“梅林的胡子!哪个蠢货在车厢里玩爆炸牌?” 德拉科的手臂横在多诺身前,魔杖尖端已经亮起荧光闪烁的冷光。 黑烟中传来潘西斯嫌弃的抱怨:“肯定是低年级的蠢货——” 然而她的声音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咯吱声打断。 多诺的座椅突然下沉,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上面,她猛地转头:“德拉科,你在压我的靠背?” “我没有。”德拉科的声音紧绷,灰蓝色的眼睛在黑烟中闪烁着警觉的光。 德拉科的魔杖迅速画了个圈,驱散咒将浓烟撕开一道缝隙。 烟雾散去后,车厢里一片狼藉。 潘西的指甲油瓶摔碎在地,猩红的液体像血迹般蔓延。 德拉科皱眉环视四周,突然抬头——行李架上的箱子正在微微晃动,发出可疑的咯吱声。 多诺的视线凝固在行李箱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奇怪的压痕,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蹲在行李架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有趣。”她低头轻声说,宝蓝色的发带随着偏头的动作扫过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坐了下来,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个时候,达芙妮忽然坐了过来。 她坐到了布雷斯的旁边,笑着问多诺:“明年你和德拉科都成年了,是不是会直接结婚?” 车厢里的气氛因达芙妮的问题骤然凝固。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宝蓝色发带的尾端,丝绸面料在指腹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德拉科的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苍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在皮质座椅上留下几道几不可见的凹痕。 布雷斯倾身向前:“这得看他们俩明年还在不在霍格沃茨吧?” 德拉科抿唇,他不自觉的把左袖口往下拽了拽,而后才说:“我明年应该不会在学校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让多诺愣了一下。 如果德拉科没有完成伏地魔的任务的话,明年的确说不好究竟会在哪。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拍了下布雷斯的膝盖。 “那就是要结婚咯?”达芙妮转向多诺,金发在肩头跳跃,“那你现在就得开始选婚纱了!我认识巴黎最好的巫师设计师!我可以帮你联系!” 整个车厢的目光像蜘蛛网般黏在多诺身上。 潘西的拄着下巴在看她,西奥多整理校袍的手停了下来,连高尔和克拉布一时间忘了往嘴里放吃的。 多诺的喉咙发紧,绿丝带垂落的阴影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谢谢你,达芙妮,我……不知道。” 此时,窗外的灯光突然大亮,霍格莫德站的喧嚣声潮水般涌入。 达芙妮还想说什么,却被到站的汽笛声打断。学生们开始骚动着起身,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掩盖了多诺如释重负的叹息。 德拉科率先站起来,银灰色的校袍下摆扫过多诺的膝盖。 他伸手接过她的书包,指尖在她手腕内侧短暂地停留——那里系着的红绳法器正散发着温热的温度。 站台的灯光透过车窗,将两人的影子投在车厢墙壁上,交叠的影子中,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了多诺的小指。 “你该下车了。”德拉科说,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多诺抬头看他,发现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站台飘摇的灯火,像极了黑湖深处那些会发光的水母—— 美丽,却带着致命的毒性。 多诺的眉头微微蹙起,她敏锐地捕捉到德拉科话里的异样:“你不下车?” 德拉科挑眉,神色如常地指了指行李架:“总得有人拿行李。”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上方,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 多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行李架上的箱子微微晃动,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上面。 她心下了然——哈利一定披着隐形衣藏在那儿,甚至可能还有罗恩和赫敏。 但就在这时,车窗外的站台上,赫敏和罗恩的身影恰好经过,两人正和纳威说着什么,显然已经下车了。 多诺的指尖轻轻敲了敲座椅扶手,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看来,隐形衣下只有哈利一个人。 “那礼堂见吧。”她最终说道,转身朝车门走去,宝蓝色的发带在身后轻轻晃动。 多诺一个人走到学校门口时,她又朝火车的方向看了一眼。 马车的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压出痕迹。 草被碾过的气味混着站台上的煤灰钻进多诺的鼻腔。 宝蓝色发带被突如其来的夜风吹起,像面旗帜拍打在她脸颊上。 “看什么呢?”达芙妮突然从身后挽住她的胳膊,指甲上未干的猩红色蹭到多诺的校袍袖口。 多诺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当多诺抬头望向霍格沃茨的方向时,城堡的灯火在湖面倒影被夜风吹碎,变成无数跳动的金色碎片。 “没什么。”多诺笑着抽回手,故意让语调轻快起来,“只是在想什么时候能瘦到斯拉格霍恩的邀请函。” 布雷斯拖着行李箱从她们身边经过,银绿相间的围巾扫过多诺的手背:“看来你是真的很想去参加?”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仍停在轨道上的列车,“那我帮你递个话好了。” 多诺点头,朝布雷斯笑了笑:“好!那真是多谢了!” 而后多诺又抑制不住的朝站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187章 开学典礼 六年级开学宴会的礼堂被成千支悬浮的蜡烛映得金碧辉煌,长桌上的镀金餐盘折射出流动的光斑。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中段,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红绳——那截丝线正在皮肤下泛着微弱的暖光。 当她的目光第三次扫向橡木大门时,布雷斯带着一阵柑橘调香水味在她对面落座。 “我和你说,斯拉格霍恩在列车上就拦住了我,”布雷斯用银勺敲了敲高脚杯,惊飞了多诺发间停留的蓝闪蝶,“他要重启鼻涕虫俱乐部,特意问起你是不是做了能召唤兔子的魔法阵,所以只要开口,你肯定能进。” 多诺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宝蓝色发带在烛火中泛着绸缎的光泽:“那真是不错,下次我就可以……” 她的话突然顿住,因为潘西正用手指戳了一下布雷斯的肩膀。 “容我提醒,”潘西无奈的说,“德拉科最擅长吃醋了。” 布雷斯猛地后仰避开潘西的手指,后脑勺却差点撞上漂浮的南瓜灯。 “梅林啊!”布雷斯举起双手时袖扣划出一道银弧,“我对红发姑娘更有兴趣——当然不是指韦斯莱。” 此时大门处一抹金色出现,德拉科终于在一年级新生进来之前到了。 多诺立刻举起手臂挥动,腕间的红绳突然迸发出石榴籽般的红光,将她的锁骨也染成浅绯色。 达芙妮噗嗤笑出声,凑到潘西耳边说了句什么。 潘西翻了个白眼把蒜香面包塞进她嘴里:“再坚持两年,我们就再也不用看他们两个恩爱了!” 第209章 德拉科直接坐到了多诺的旁边,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手,在长袍下摆的遮掩下形成一个隐秘的触碰。 多诺熟练地拿起银质高脚杯,将蓝莓酱沿着杯壁缓缓倾倒,再注入牛奶形成渐变色的漩涡,最后挤入几滴柠檬汁——深紫色的液体表面顿时浮现出细小的星光气泡。 多诺将杯子推到德拉科面前时,指尖在杯沿留下一点温热的痕迹。 “开学特调。”多诺轻声说。 德拉科盯着杯中旋转的紫色星云,霍格沃茨穹顶的烛光在液面上破碎又重组。 他机械地啜饮了一口,甜腻中带着微酸的熟悉味道在舌尖炸开,恍惚间仿佛回到了还没有黑魔标记的夏天。 当分院帽喊出“赫奇帕奇”时,德拉科的目光正落在多诺发间晃动的宝蓝色发带上,连掌声响起都没能让他回神。 而当邓布利多宣布斯拉格霍恩接任魔药课时,银匙从德拉科指间滑落,在盘沿撞出清脆的颤音。 “我的特调不好喝吗?”多诺突然戳了戳他的腰侧,指尖隔着校袍布料传来恰到好处的温度。 德拉科转头时发现她微微嘟着嘴,烛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一片委屈的阴影,他清了清嗓子,喉结滚动间尝到残留的蓝莓香气。 “很好喝。”德拉科说得很快,尾音消失在斯莱特林长桌突然爆发的掌声里——原来斯内普终于如愿以偿当上了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多诺的指尖顺着他的袖口滑下来,在桌布掩护下找到他紧绷的手背。 “那你怎么连斯内普教授升职都没反应?”多诺眨眼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故意要抖落假装的委屈,“我还以为是饮料太难喝了。” 德拉科感觉到她的小拇指正轻轻勾住自己的尾指。 “多诺,你知道的,我不是……”德拉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但多诺已经将一块涂满黄油的面包塞进他另一只手里。 “我当然知道,”她的指甲在他掌心短暂地停留,画了个小小的十字,“但你总要好好吃饭。” 长桌对面潘西正在嘲笑布雷斯被南瓜汁呛到的狼狈相。 天花板飘落的彩带落在多诺肩头,德拉科伸手拂去时,发现那其实是一只停在银绿领带上的透明翅膀的蝴蝶。 晚宴的喧嚣渐渐化作模糊的背景音,礼堂里的欢笑声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多诺看着德拉科机械地咀嚼着她夹到他盘子里的烤牛肉,那双总是闪烁着傲慢的灰蓝色眼睛此刻黯淡得像被乌云遮蔽的湖面。 当最后一道糖浆水果馅饼消失在镀金餐盘中时,天花板的烛火突然暗了下来,漂浮的南瓜灯在学生们头顶投下摇晃的光斑。 多诺在桌布下悄悄勾住德拉科的小指,他的指尖冰凉得像地窖的大理石。 潘西正兴奋地讨论着斯内普教授的新职位,布雷斯则绘声绘色地模仿着斯拉格霍恩夸张的说话方式——这些往日会引得德拉科冷笑的谈资,此刻却只换来他嘴角一丝勉强的抽动。 “级长要带低年级生回休息室了。”多诺轻声提醒,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 德拉科这才如梦初醒般站起身,银绿色的领带在他苍白的颈间微微晃动。 当多诺和德拉科跟随一年级的学生走出礼堂时,多诺故意落后半步,让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住自己。 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融合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在石墙上轻轻摇曳。 多诺看了眼墙上两个人的影子,抿唇轻笑,指尖在德拉科肩头轻轻一推,力道刚好让他往前踉跄了半步。 “总要有个级长走在前面,”多诺歪着头,宝蓝色发带从肩头滑落,“难道要我替你训话?” 德拉科回头时,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走廊里像两簇未熄的烛火,他嘴角抽动了一下,终究还是大步走到了队伍最前端,皮鞋跟敲在石板上发出利落的声响。 当最后一名新生结结巴巴地念完口令,钻进泛着绿光的石门后,多诺发现德拉科又变成了那尊大理石雕像——他斜倚在门框边,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月光从黑湖的窗户渗进来,把他铂金色的睫毛染成银白色。 “还要巡逻呢,”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将他冰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里。 “还是说,”多诺凑近他耳边,呼吸扫过他的耳廓,“马尔福级长打算玩忽职守?” 德拉科回神,他挑眉时,眉骨在眼窝投下一片阴影。 不过德拉科抽回手的动作刻意放慢,让多诺能看清他手腕内侧因为紧握魔杖而泛白的骨节。 “那我假设,”德拉科拖长声调,声音像浸了黑湖的水汽,“级长巡逻路线不需要手牵手完成?” 多诺哦了一声,也松开了德拉科的手朝楼上走去。 但当德拉科转身时,多诺分明看见他耳尖泛起一丝血色,很快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地窖的寒气渗进袍角,德拉科的脚步声在石壁间形成空洞的回响。 突然一阵银光刺破黑暗,一只飞鹰守护神舒展着流光溢彩的羽翼俯冲而来,翅膀带起的风拂乱了他额前的碎发。 守护神绕着他盘旋三圈,最后轻轻落在他的肩头,喙部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耳垂——多诺的守护神带着她特有的气息,像雪松林里突然照进的阳光。 德拉科伸手时,飞鹰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他掌心,留下一片温暖的触感,和他袖中隐隐发烫的红绳正相呼应。 而城堡的楼上,多诺的脚步声在图书馆外的长廊上轻轻回荡,像一只犹豫不决的猫。 月光透过高窗的彩色玻璃,在多诺脚边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故意放慢脚步,手指划过石墙上凹凸不平的纹路,假装在检查是否有调皮学生留下的涂鸦。 拐角处的盔甲突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多诺猛地转身,魔杖已经滑入掌心——却只看到一只姜黄色的猫尾巴消失在书架后。 她缓缓闭了下眼睛,指尖在图书馆门框上徘徊,像一只试探水温的鸟。 也是这个时多诺才注意到,自己手腕内侧多了道淡紫色的淤痕,是昨晚贝拉用魔杖抵着她核对任务细节时留下的。 拐角处传来羽毛笔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多诺条件反射地按住左臂。 那里虽然没有黑魔标记,却仿佛能感受到伏地魔目光的重量——就像马尔福庄园会客室里那幅总在转动的肖像画,无论走到哪个角落,画中人的眼睛都会黏在她的后颈上。 “你在找什么?”平斯夫人的声音突然从书架后传来。 多诺险些打翻一旁的铜天平。 “夜巡检查,夫人。”多诺听见自己声音里的裂缝,像被施了复制咒般重复着德拉科教她的那些说辞。 当管理员的身影消失在禁书区深处,多诺终于放任自己看向最里侧的那张橡木长桌。 月光正落在桌角处,去年她跟赫敏坐在那张桌子旁边曾经一起写过作业。 多诺的指甲不知不觉陷进掌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期待什么: 或许是赫敏一声带着羊皮纸味的叹息,或许是羽毛笔尖擦过羊皮纸的声音。 远处又传来平斯夫人收拾书本的声响,多诺下意识躲进一根石柱的阴影里,而后快步走出了图书馆的区域。 恍惚间,她闻到自己袖口沾染的马尔福庄园的气息——那种混合着古老挂毯和青苹果香薰的味道,这让她胃部一阵绞痛。 整个暑假,那间挂着墨绿色帷幔的卧室就像个精致的笼子,连窗外的云雀都戴着无形的镣铐。 而多诺的脚步越来越慢,慢到停了下来。 多诺抬头,月光正好照在墙上的一幅画像上。 画中的智者对她摇了摇头,胡子上的银粉闪闪发亮。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望的或许不是没见到赫敏,而是没能见到那个曾经可以光明正大与赫敏讨论魔法的自己——那个还没被伏地魔的阴影笼罩的多诺·温。 第188章 古代魔文课 开学第二天的清晨,礼堂穹顶被魔法幻化出的蓝天映得透亮,几缕阳光穿过飘浮的南瓜灯,在多诺的银制餐叉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她小口啜着南瓜汁,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德拉科——他正用银刀机械地将煎蛋切成整齐的小块,动作精准得像在魔药课上处理雏菊根。 当斯内普教授黑袍翻滚地走来时,多诺注意到他手中羊皮纸的边缘闪着分类咒特有的金光。 “温小姐,”斯内普将课程表滑到她面前,声音像地窖里陈年的石壁,“真是令人意外,你的魔药课竟然勉强达到了继续进修的标准。” 斯内普的嘴角扭曲出一个近似微笑的弧度,但多诺分明看到他目光扫过她手腕上露出的红绳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下一刻,德拉科的课程表被斯内普放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啪”声。 “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的指尖在“古代魔文”那栏点了点,“看看你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门课上浪费了多少时间,虽然你勉强通过,但我建议你放弃,好好学学别的。” 第210章 多诺悄悄的朝那张纸上看了一眼,德拉科的古代魔文成绩刚好卡在了达标的分数上。 “魁地奇队长的位置空出来了,”斯内普看着德拉科,“选拔赛定在周四下午,我想这比研究那些早已失传的符文更符合……你家族的期望和你的能力。” 斯内普说着话,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德拉科左臂被袖口严密遮盖的位置。 长桌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安静下来。 克拉布手里的熏肉掉进了牛奶杯,潘西的羽毛笔悬在半空,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一片。 多诺看见德拉科的手指在“队长”这个词上停顿了一秒,指节泛白。 “抱歉,先生,我不打算参加选拔,”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却像扔进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头,“也想不当队长。” 说着,德拉科利落的选出了自己要学的科目,跳过了古代魔文以及魁地奇选拔的申请。 德拉科推开课程表的动作让多诺的南瓜汁微微晃动,杯沿泛起细小的涟漪。 斯内普只是微微抬了抬眉毛,仿佛早有预料。 “明智的选择,”斯内普转身时黑袍掀起一阵带着苦艾酒气息的风,“毕竟有些……更高阶的训练需要你的专注力。” 长桌另一端传来布雷斯夸张的抽气声,达芙妮正用气音重复着“梅林的胡子啊”。 多诺看着德拉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如常,但在他放下餐巾的瞬间,她分明看见布料上沾了一丝血迹——他不知何时咬破了自己的口腔内侧。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斯莱特林的银绿色领带上,可多诺突然觉得,那些飘浮的蜡烛似乎都暗了几分。 多诺将最后一口橙汁饮尽,玻璃杯底在晨光中折射出一道细小的彩虹,正好落在德拉科苍白的指节上。 她故意把书本收得很慢,羊皮纸边缘擦过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德拉科,记得帮我占个前排的位置,”她倾身时,宝蓝色发带垂下来扫过德拉科的手背,“斯内普教授的第一节 课,黑魔法防御课,我可不想离得太远。” 德拉科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未动的课程表上,银灰色的睫毛在眼睑投下浅淡的阴影。 “嗯。”德拉科应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的袖扣。 “还有,”多诺突然用魔杖柄轻敲他的茶杯,瓷器发出清脆的叮响,“帮我带块榛子面包,古代魔文课肯定很费脑筋。” 她说完,看见德拉科条件反射地点头。 多诺嘴角忍不住上扬。 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多诺的锁骨处投下一小片光斑。 她突然俯身,嘴唇几乎贴上德拉科的耳廓。 “最后——”多诺故意扬声说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的皮肤,“在我离开礼堂前,你要亲我一下。” “好。” 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眼睛因惊愕微微睁大。 整个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一阵口哨声,高尔把叉子掉在了盘子里,发出当啷一声巨响。 多诺已经抱着书本站起身,晨光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她回头时笑得像只偷到奶油的猫,发梢在肩头跳跃:“别忘了——”她竖起两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向德拉科,“前排座位。” 转身时她的袍角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红绳手链在腕间闪过一道微光。 德拉科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耳尖泛起可疑的红色。 他伸手去拿茶杯时,才发现多诺不知何时用餐巾纸叠了一个爱心放到了他的手边。 不过给他叠纸的女孩已经飞奔出了礼堂,朝教室跑去。 古代魔文教室的空气中飘散着羊皮纸与墨水的气息,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石地板上投下斑驳的蓝色光斑。 多诺的脚步在门槛处微微一顿——赫敏标志性的棕色卷发正随着翻书的动作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看着赫敏的背影,多诺攥紧了怀里的《高阶如尼文翻译》,指节发白。 就在这时,赫敏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穿过三排空座位与她相遇。 “多诺?”赫敏的声音比记忆中更加清亮,她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正是去年她们一起研究符文时用的那本。 多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穿过过道,书包带子滑落肩头都无暇顾及。 当她落座时,赫敏身上传来的羊皮纸与薄荷香皂的气息让她眼眶一热。 “你剪头发了,”多诺脱口而出,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自己的袍角,“很适合你。” 赫敏的眉毛微微挑起,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你看起来……”赫敏斟酌着词句,“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多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呼吸有多急促,她匆忙抹了把眼角,指尖沾到一点湿润。 “大概是太想和你说话了。” 这句话未经思考就溜出了多诺的唇边。 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赫敏的羽毛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墨水溅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形成一个奇怪的符文形状。 教室后门被风吹得吱呀作响,赫敏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 “《预言家日报》说你被马尔福囚禁了整个暑假,”赫敏的目光扫过多诺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但我觉得……是'那个人'的命令?对吗?” 多诺的喉咙发紧。 赫敏的指尖突然覆上她的手背,温暖干燥。 “他们有没有……我是说那些食死徒……”赫敏的声音哽了一下,目光落在多诺锁骨处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淤青上。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弗立维教授抱着一摞会发光的古籍走了进来。 阳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明亮,将赫敏睫毛上的水汽照得晶莹剔透。 多诺悄悄翻过手掌,在教授开始点名之前,轻轻握了握赫敏的手指。 不需要言语,此刻窗外的云雀正掠过城堡尖顶,而她的课本扉页上,还留着去年赫敏用紫色墨水写下的笔记:第47页——守护神咒与古代符文的关联性探讨。 赫敏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就像她们曾经在图书馆时一起写作业的样子。 多诺突然觉得,暑假那些日子里积压在胸口的复杂情绪,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化作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阳光里。 古代魔文课的时间像被施了加速咒,阳光在彩绘玻璃窗上缓慢爬行,从蓝宝石色渐渐转为琥珀色。 多诺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流畅地滑动,记录着弗立维教授讲解的北欧符文变体,笔尖偶尔与赫敏的相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赫敏的笔记一如既往地详尽,边角处还画着细小的箭头和问号——那些熟悉的标记让多诺胸口泛起一阵温暖的酸胀。 这是六年来她们第一次比邻而坐。 往常多诺身边的这个位置总是被德拉科占据,他的龙皮书包会侵占多诺一半的桌面,而赫敏那边则会传来哈利和罗恩压低声音的争论。 此刻,没有了男生们的干扰,教室里只剩下弗立维教授清脆的讲解声和羽毛笔划过纸面的声响。 多诺悄悄侧目,看见阳光在赫敏的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她的发尾俏皮地翘着,随着点头的动作轻轻颤动。 当赫敏伸手去翻《魔法符文溯源》时,多诺注意到她的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还沾着一点墨水——这个细节让她突然想起三年级暑假研究如尼文的日子。 “这个符号,”赫敏突然用羽毛笔尾端点了点多诺的笔记,声音轻得像拂过羊皮纸的微风,“顺时针旋转15度,不然会变成挪威水妖的诅咒标记。” 赫敏的指尖在纸面上划出一个小小的弧线,指甲边缘泛着健康的粉色。 多诺刚要回应,后颈突然窜过一丝寒意。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西奥多的目光又一次掠过她的脊背,像一条蛇缓缓爬过。 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以至于多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在她后背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开。 赫敏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多诺的。 “别理他,”赫敏小声说,手指翻过一页笔记,“第39页有个防护咒语,很适合对付这种……”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画了个简笔蛇形,又迅速用墨水涂掉了。 下课铃响起时,多诺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笔记写了整整三卷羊皮纸。 阳光已经移到了教室另一端,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多诺慢吞吞地收拾着书本,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想让这一刻延长些,再延长些。 走出教室时,多诺感觉西奥多的目光又一次追了上来。 但此刻,多诺看着身边的赫敏,感觉手臂旁边像有一块温暖的炭火,驱散了所有寒意。 走廊的穿堂风拂过多诺的发梢,带来一丝黑湖的水汽。 第211章 在这一刻,一切都显得那么明亮而轻盈。 第189章 无声咒课堂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烛光比往常更加昏暗,摇曳的火光在斯内普新挂上的黑魔法生物解剖图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多诺轻手轻脚地滑入德拉科身旁的座位,袍角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他摊开的《高级黑魔法防御理论》书页。 德拉科没有抬头,修长苍白的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银质墨水瓶的盖子。 但多诺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一缕冰凉的蛛丝,轻轻掠过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弗立维布置了三英尺长的论文吧?”德拉科的声音比耳语稍重,刚好盖过前排同学翻书的沙沙声,“但你看上去像是刚收到一盒蜂蜜公爵的新品。” 多诺将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蘸,笔尖悬在羊皮纸上空迟迟没有落下。 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小圆点,像一只漆黑的眼睛。 “确实有不少作业,”她轻声承认,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课本边缘——那里还沾着古代魔文教室的阳光温度。 德拉科突然转过脸来,灰蓝色的眼睛在烛光下近乎透明。 他靠近时,多诺闻到了熟悉的青苹果香,混合着一丝苦艾的气息。 “看来,黑魔王倒是做了件称你心意的事,接近格兰杰你很开心。”德拉科缓缓说。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的手指在课桌下摸索到德拉科的指尖,触感冰凉而干燥。 当她握住他的手时,能感觉到他指节处微微凸起的骨节。 “我只是……”多诺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发现面对赫敏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她的拇指轻轻抚过德拉科的指关节,感觉到他的肌肉有一瞬间的紧绷。 教室门口传来斯内普标志性的脚步声,黑袍翻滚如同蝙蝠的翅膀。 德拉科突然抽回手,从书包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时,榛子面包的甜香立刻驱散了周围的魔药苦味。 德拉科将面包推到她面前,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气:“我给你拿了面包。” “下次直接塞进我书包里就行。”多诺说着,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 德拉科应了一声,多诺盯着他,没有错过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就像黑湖冰面下转瞬即逝的银鱼。 但德拉科的表情实在称不上愉悦,很明显是非常在意她和赫敏的事情。 吃着榛子面包,多诺观察着德拉科不太好看的脸色。 在斯内普开始讲课前,多诺终于将最后一口榛子面包塞进嘴里,酥脆的果仁碎在齿间发出细微的脆响。 多诺悄悄舔去指尖残留的糖霜,侧头对德拉科眨了眨眼:“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哼,开学之前你说庄园的家养小精灵做的最好吃!”没等她说完,德拉科就轻嗤一声,却在多诺的手突然滑到他腰间时猛地绷直了后背,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德拉科一把扣住她作乱的手腕,灰蓝色的眼睛瞪着她,声音压得极低:“别闹了,这可是斯内普的课!” 可话音刚落,教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斯内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讲台上,漆黑的袍角无声垂落,冷冽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整个教室。 多诺迅速将包着面包的油纸塞进袖口,却还是被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捕捉到。 斯内普的视线在她和德拉科之间停留了一秒,唇角微不可察地下压。 但最终,非常幸运的是,斯内普什么也没说。 “过去五年,”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渗出的寒气,“你们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换得比巨怪的袜子还勤。” 斯内普的魔杖轻点,黑板上浮现出血红色的字母:《无声咒:生存,而非表演》。 “从今天起,你们将学习如何真正抵御黑魔法——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只会用花哨的咒语变出会跳舞的茶杯。” 斯内普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拉文克劳的方向,而后开始在课桌间缓慢踱步,黑袍翻滚如乌云。 “黑魔法有千百种形态,”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而当你面对它们时,敌人不会给你念咒的时间,有谁能回答我无声咒的优势?” 此时,赫敏高高的举起了手。 斯内普:“格兰杰小姐,说说无声咒的优势。” 赫敏的椅子轻微地响了一下,但她回答得毫不犹豫:“无声咒能避免敌人预判你的魔法意图,同时在魔力受制或无法发声的情况下——” “足够。”斯内普打断她,转身走向多诺的课桌。 多诺的背脊下意识绷直,德拉科的手指在桌下无声地压上她的膝盖。 “温小姐。”斯内普的魔杖尖轻轻敲了敲她的桌面,“据我所知,东方的'御气术'能在无杖无声的情况下操控物体。” “是这样的,教授。”多诺点点头回答道。 斯内普的黑眼睛深不见底:“演示一下。” 多诺的指尖微微发凉:“教授,可是我并不熟练——” 斯内普只是挑眉,沉默像一堵墙压下来。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多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将双手缓缓抬起,努力的集中自己的精神和思想,指尖如抚过琴弦般划出几道弧线,她的手腕翻转,掌心向上时,讲台上的粉笔一根根悬浮而起,在空气中微微震颤。 下一秒,多诺猛地收拢手指—— “嗖!” 粉笔如箭矢般射向后门,在木板上钉出一排整齐的圆点。 教室里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赞许的弧度。 “不错的花招。”斯内普的声音迅速的冷却下来,“不过有个咒语是万箭齐发,成年巫师甚至不需要这些多余的动作就可以用无声咒做到,而你们,如果学不会真正的无声咒,将来面对那些黑巫师的时候,连举起魔杖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的黑袍扫过多诺的课桌,留下一缕苦艾的气息。 德拉科的手指悄悄缠上她的,掌心相贴时,多诺才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窗外,黑湖的阴影投在石墙上,像一只缓缓收拢的巨掌。 而斯内普讲完一切要领后,就一声令下,让两人一组练习。 教室里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魔杖挥动声,却诡异地没有半句咒语。 多诺和德拉科退到教室角落,她的后背轻轻抵上冰冷的石墙,宝蓝色发带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我记得某人五年级就掌握了无声的摄神取念,”多诺用魔杖尖轻轻戳了戳德拉科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可惜现在对我没用了。” 多诺的指尖在太阳穴点了点。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自己的魔杖,山楂木杖尖在空气中划出银色的残影。 “显然我需要拓展一下咒语库。”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教室另一端正在努力让羽毛笔飘起来的克拉布,嘴角浮现出一丝惯常的讥讽。 多诺倒退三步,袍角在石板地上旋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所以,马尔福先生要练习什么咒语呢?”多诺歪着头,发带随着动作滑落到肩上。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像阳光下审视猎物的猫科动物。 “你会告诉我你的选择吗,温小姐?”德拉科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尖几乎碰到她的鞋头。 “当然不。”多诺答得干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纹路。 “我的答案也是‘当然不’。”德拉科突然抬手,魔杖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多诺耳畔掠过,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 潘西的声音从旁边练习区飘来:“梅林的胡子啊,你们能不能别把无声咒练习变成调情课?” 她正艰难地试图让一个橡皮老鼠跳起来,却只换来一阵抽搐。 “有吗?这是正常的学术讨论。”德拉科头也不回地反驳,魔杖依然指着多诺的方向。 德拉科的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额前落下几缕铂金色的碎发。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里,两人像在进行一场诡异的哑剧。 多诺的魔杖划出复杂的东方符咒手势,却只在空气中激起几丝蓝色的火花;德拉科的山楂木魔杖数次闪过微光,却始终没能真正释放出任何咒语。 他们的对峙引来了几个拉文克劳学生的侧目,连斯内普都在经过时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就在多诺准备第三次尝试无声漂浮咒时,她突然注意到德拉科的嘴唇极轻微地动了一下——几乎不可察觉,但她太熟悉德拉科说话时的口型了。 “软腿咒!”多诺刚喊出声,膝盖就突然一软。 多诺跌坐在地上的瞬间,德拉科已经一个箭步冲过来,却在她伸手可及的范围内突然刹住,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关切表情。 “需要帮忙吗,温小姐?”德拉科居高临下地问,嘴角的弧度暴露了内心的得意。 第212章 多诺一掌拍开他伸来的手,魔杖直指他的鼻尖。 “作弊!”多诺压低声音指控,脸颊因恼怒泛起淡淡的粉色,“我看到了,你都念出声了!” 德拉科蹲下身与她平视,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气得发烫的耳垂。 “只是嘴唇动了动,”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带着青苹果糖的甜味,“严格来说不算出声。” “零分,马尔福。”斯内普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两人同时僵住,“下次作弊记得别让对手看见。” 斯内普黑袍翻滚着离去时,多诺发誓她看到教授嘴角抽搐了一下。 德拉科伸手将她拉起来,多诺借力时故意狠狠踩了他的靴子一脚。 他吃痛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被她拽着领带拉近耳边。 “等着瞧,”多诺温热的气息让他耳尖发红,“下次我会用无声咒把你的头发变成你最讨厌的红色。” 教室另一头,潘西把橡皮老鼠重重摔在桌上:“这课没法上了!” 第190章 一封信 中午,礼堂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德拉科的指尖在信封上停滞了几秒。 火漆印上的马尔福家徽在他掌心显得异常沉重,仿佛那不是蜡封,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德拉科机械地拆开信封,一枚双面镜滑落出来,在桌面上滚了半圈,镜面反射的光斑正好照在他左臂被长袍严密遮盖的位置。 多诺放下餐叉,金属与瓷盘相碰的声音异常清脆。 因为她看见德拉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那种明显的颤抖,而是指节处细微的、不受控制的痉挛。 信纸在德拉科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是某种濒死生物最后的喘息。 “母亲的字迹……有些奇怪。”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信纸在两人之间微微颤动。 多诺的视线扫过那句“希望每晚都能看到你们的脸”,喉咙突然发紧。 她太熟悉这种措辞了,就像暑假里贝拉每次“转达”黑魔王指示时,那种甜蜜裹挟着刀锋的语气。 深吸一口气,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左臂,那里虽然没有黑魔标记,却仿佛能感受到灼烧般的疼痛。 而纳西莎从来不会用这样刻板的笔画写信,她见过很多次纳西莎给德拉科的信。 纳西莎总是让字母的尾巴优雅地上扬,像她本人一样带着慵懒的高贵。 长桌周围的喧闹声忽然变得很远。 布雷斯正大笑着往潘西盘子里堆香肠,克拉布和高尔为了最后一块糖浆馅饼争抢着。 那些刀叉碰撞的声音像极了某些夜晚马尔福庄园地下室里铁链的声响。 德拉科的呼吸变得又轻又快,多诺看见他苍白的脖颈上浮现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悄悄将手伸到桌下,指尖碰到德拉科的膝盖。 那里绷紧得像一块大理石。 当多诺的手指轻轻收拢时,能感觉到他的整个腿部肌肉都在细微地战栗。 “德拉科……” “今晚……”德拉科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关心,又猛地闭上嘴。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盯着信纸上某处,那里有一行看似关切的问候,却让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此刻好像又闻到了马尔福庄园地下室的霉味,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纳吉尼鳞片上的腥气。 暑假时候的一切,此刻又突破时间来到了学校,让人无处逃避。 双面镜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德拉科突然将它翻过来扣在桌上,动作太大引得潘西往这边瞥了一眼。 “别紧张,德拉科。”多诺轻声说。 可德拉科却像被蛰了一样猛地抬头,嘴角扯出一个僵硬到近乎扭曲的微笑。 “我很好,多诺。”德拉科说,声音干涩得像磨砂纸。 多诺看见他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那个被长袍遮盖的位置。 那里有一个她曾触碰过,上面有狰狞的标记。 长桌上的青苹果不知何时滚到了多诺手边。 多诺拿起它,指尖在果皮上轻轻划过,留下几道看似随意的痕迹——那是一个简单的镇定符文,东方魔法的小把戏。 当德拉科将苹果推回德拉科面前时,他的目光终于聚焦,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亮。 “吃吧,”多诺轻声说,声音只有他能听见,“你今早就没怎么吃。” 多诺的指尖在桌布下找到他的手,触感冰凉潮湿。 德拉科突然反手抓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痛,仿佛她是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 礼堂的喧嚣声突然又回来了,像潮水般将他们淹没。 德拉科松开手时,多诺的手腕上已经留下了几道浅浅的月牙形痕迹。 他拿起那个被刻了符文的青苹果,咬下的瞬间,多诺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也许是因为苹果的酸涩,也许是因为符文起效时那细微的魔法波动。 “今天晚上八点,”他终于低声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要来我的寝室。” 双面镜被他迅速塞进内袋,仿佛多拿一秒都会烫伤手指。 阳光依旧明媚地洒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 但多诺知道,此刻在德拉科眼里,这个世界一定又变成了那个阴冷潮湿的地牢,而信纸上工整的字迹就是最新的一道锁链。 这顿午饭德拉科吃得很慢。 所以吃完饭后,多诺和德拉科也就不再回公共休息室,而是直接走向了魔药课的教室。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走廊高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德拉科走得极慢,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皮鞋底与石地板摩擦出拖沓的声响。 多诺走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宝蓝色发带被穿堂风吹得轻轻晃动,时不时扫过德拉科的袖口。 他们路过黑湖的窗户时,一条巨型乌贼的触须拍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 德拉科像是被惊醒般猛地抬头,灰蓝色的瞳孔收缩了一瞬,左手条件反射地摸向魔杖。 多诺看见他指节处泛着不正常的苍白,于是伸手握了下他的手。 “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上魔药课的时候,我今天要不要凑到赫敏身边?”她轻声说,故意放慢脚步让德拉科能跟上,“还是算了,毕竟你也在,我离开你凑过去感觉很奇怪。” 走廊拐角处,几个低年级学生嬉笑着跑过,撞到了多诺的肩膀。 她条件反射地躲开,却听见德拉科沙哑的声音:“小心点。”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已经虚扶在她背后,动作僵硬却坚定。 魔药课教室的门半掩着,里面飘出熟悉的苦涩药香。 多诺推开门时,铜制坩埚的反光正好照在德拉科脸上,让他本就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几乎透明。 他机械地走向他们惯常的位置,最后一排靠右的桌子,那里远离窗户,阴影最浓。 德拉科坐下时,长袍袖口蹭到了桌角的残留药渍,留下一道灰绿色的痕迹。 多诺从书包里取出《高级魔药制作》,书脊在桌面上磕出轻轻的声响。 这声音似乎让德拉科回过神来,他眨了眨眼,目光终于聚焦在空荡荡的坩埚上。 “月长石粉……”德拉科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课本上的一处笔记。 那是上学期他教多诺改良欢欣剂时留下的字迹,字母边缘还带着一点当时溅上的金色药液。 多诺悄悄将一瓶镇定剂混入他的水杯,水面泛起几乎不可见的银色涟漪。 教室渐渐坐满学生,嘈杂的交谈声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 德拉科始终盯着自己的双手,指腹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 多诺盯着他的手指,她见过他这样。 在马尔福庄园时,每当贝拉靠近,德拉科就会无意识敲打这样的节拍。 当斯拉格霍恩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走进教室时,欢快的声音在石墙间回荡:“今天我们来制作活地狱汤剂!” 德拉科的指尖突然停住了。 魔药毕竟是他擅长的科目,或许上课可以缓解一下德拉科现在的紧张和紧绷。 而活地狱汤剂,正是暑假时斯内普教多诺熬制过的。 整整十天,斯内普盯着她一直练习,期间挨骂无数次。 “开始吧。”斯拉格霍恩拍了拍手。 可德拉科却像被施了石化咒般一动不动,直到多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他才如梦初醒般拿起银刀。 刀刃在切割瞌睡豆时微微发抖,将本该完美的薄片切得参差不齐。 多诺接过银刀,他们的指尖在刀柄上短暂相触。 德拉科的手冷得像地窖的石头,而她的掌心还留着午时阳光的温度。 多诺动作娴熟地将瞌睡豆切成透光的薄片。 第213章 而德拉科正盯着教室角落的储物柜。 那里存放着吐真剂原料,上学期他还研究过怎么做吐真剂的原料,只是为了防止多诺向他用吐真剂。 那个时候,他好像没什么可以忧愁的事情。 “逆时针七下。”多诺小声提醒,将搅拌棒递给他。 德拉科接过时,指节不小心碰到坩埚边缘,立刻泛起一片红痕,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继续机械地搅拌着。 药液渐渐变成理想的淡紫色,表面浮起的光晕映在他空洞的眼睛里,像一团即将熄灭的鬼火。 教室另一头,赫敏的坩埚突然喷出一股粉色烟雾。 斯拉格霍恩大笑着走过去指导,整个教室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多诺趁机将手覆在德拉科的手背上,感受到他皮肤下跳动的血管。 “看着我,”多诺极轻地说,“只看我。” 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目光终于聚焦在她脸上。 阳光透过她宝蓝色的发带,在他苍白的脸颊投下细碎的光斑。 多诺的拇指轻轻划过他的虎口,带着温柔的暖意。 “今晚,”她借着搅拌药液的动作靠近,“我们会一起面对那面镜子,只要是一起面对,就没什么可怕的。” 德拉科深吸口气:“也许我会被要求向你问问题。” 多诺抿唇笑了笑:“你要相信我是一个足够狡猾和聪明的斯莱特林。” 药液突然变成清澈的蓝色,斯拉格霍恩在教室另一端高声称赞着哈利的完美成品。 而在这个被阴影笼罩的角落里,德拉科的手指终于不再颤抖,他反手握住了多诺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会在她皮肤上留下淤青。 但此刻,这疼痛反而成了某种锚点,将两人牢牢固定在现实的河流中。 第191章 简单的约会 男级长寝室的烛火被施了魔法,泛着幽冷的绿光。 德拉科将双面镜放在雕花橡木桌上时,镜面反射的光斑在天花板上投下扭曲的蛇形阴影。 多诺站在他身后半步,能清晰地看见他后颈处沁出的冷汗,将银绿色领带的边缘浸出一小片深色痕迹。 “闭耳塞听。”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魔杖尖迸出的银丝在空气中织成密网。 多诺默不作声地补了道隔音咒。 而后,金色纹路与银丝交融,在墙壁上爬行成蛛网般的结界。 当镜面泛起波纹时,德拉科的指节抵在桌沿,用力到泛白。 贝拉特里克斯那张癫狂的脸突然浮现,镜框周围的雕花藤蔓仿佛瞬间变成了吐信的毒蛇。 “嗨,德拉科。”贝拉的声音像指甲刮过玻璃,“先让主人看看你的小宠物。” 镜子突然翻转,多诺瞥见一抹惨白的肤色和猩红的眼睛。 仅仅半秒,却让室内的温度骤降。 当镜面转回时,贝拉扭曲的面孔更加贴近。 “靠近些,女孩!”贝拉命令道,黑曜石耳坠在镜中晃动得像绞刑架的绳索,“让主人看清她的眼睛,听清她的声音!” 德拉科抿唇,只能机械地将镜子转向多诺。 在镜框擦过德拉科指尖的瞬间,多诺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带着的家族戒指。 此刻,那枚戒指上的宝石在湖水的光里散发着诡异的色彩。 多诺向前半步,宝蓝色发带垂落肩头,正好挡住镜中可能看到的手势。 女孩纤细的指尖在背后快速划着反窥符文。 “问她进展!”贝拉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 德拉科收回镜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今天……接近格兰杰了吗?” “当然,”多诺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带尾端,“古代魔文课我们坐在一起。” 多诺故意让语调带上几分得意,像在炫耀成绩的优等生。 烛火突然摇曳,将多诺的影子投在德拉科身上,仿佛要将他裹进自己的轮廓里。 德拉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么,她向你提到波特了吗?” 德拉科的这个问题像排练过千百遍般流畅,但多诺看见他的睫毛在“波特”这个词时轻微颤抖——去年此时,他还会拖着长腔叫“破特”。 这个时候,他再叫哈利的时候,却认认真真。 “她更关心《预言家日报》的谣言,”多诺眨眨眼,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讥诮“比如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关在你家的塔楼里。” 说着话,多诺的鞋尖悄悄碰了碰德拉科的靴子,“格兰杰一直觉得我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你知道的。” 镜中突然传来刺耳的刮擦声,贝拉的脸因愤怒而扭曲:“这些废话有什么用——” “但间谍不就是这样吗?”多诺突然伸手抓住镜子,指腹正好压在镜框边缘的蛇眼宝石上。 多诺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像在背诵魔咒课本:“先建立情感和信任,再套取情报。” 镜面泛起奇异的波纹,贝拉狰狞的表情突然模糊了一瞬。 远处传来一声嘶哑的低语,像是蛇类在石板上滑行的声响。 贝拉的表情立刻凝固,她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主人说……够了。把镜子还给德拉科,你出去。” 多诺的指尖在移交镜子时擦过德拉科的手腕,留下转瞬即逝的温热。 当她退到门边时,最后看见的是镜中贝拉涂着黑甲油的手指正点在他左臂的黑魔标记位置。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着德拉科苍白的脸,只能站在原地。 走廊的火炬将多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发了会儿呆。 头发上的发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头发散落在肩上。 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多诺将发带重新系好,打了个结。 身为级长,她该去巡逻了。 接下来的日子像被施了匀速咒般平稳流逝。 多诺的宝蓝色发带每天准时出现在清晨的礼堂,在斯莱特林长桌的烛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她翻阅《高级魔药制作》时,书页翻动的节奏与过去五年没有任何不同。 图书馆的落地窗依然在下午时将阳光投射到第三排长桌上。 多诺有时会在这里遇见赫敏,两人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偶尔交换一个关于如尼文书页的眼神。 巡逻时分,遇到赫敏时,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城堡石廊里形成奇妙的二重奏。 赫敏的卷发被月光镀上银边,多诺的发带则在阴影中呈现出深海般的蓝色。 她们谈论天气、o.w.ls成绩,甚至皮皮鬼的新恶作剧。 而德拉科的状态像一杯将沸未沸的水。 魔药课上他依然能精准地切割瞌睡豆,只是银刀偶尔会在指腹留下浅痕。 只是每晚八点,男级长寝室的门会准时关闭一小时。 当多诺再次进入时,总能闻到青苹果香薰中混着一丝苦杏仁的味道——那是镇定剂蒸发后的气息。 表面上看,一切都回归了某种诡异的常态。 唯一不大一样的,是哈利的魔药水平好到匪夷所思。 然而,德拉科好像对此也不在意。 魔药课教室的坩埚腾起淡紫色的烟雾,哈利的那一锅活地狱汤剂再次呈现出教科书般完美的珍珠母光泽。 斯拉格霍恩圆润的脸庞涨得通红,他拍着哈利的肩膀大声赞叹,声音在石墙间回荡:“天才!绝对是莉莉的遗传!” 德拉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魔药,他的手指搭在桌沿,指节泛白,但眼神却空洞得像是透过这一切看向了别处。 多诺注视着德拉科的侧脸,发现他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三三两两地收拾书本,嬉笑着讨论周末计划。 德拉科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个简单的举动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多诺轻轻合上他的《高级魔药制作》,指尖在书页边缘停顿了一瞬,那里有一行被反复描画过的笔记,字迹几乎穿透羊皮纸。 走廊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多诺突然伸手,紧紧握住了德拉科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指节僵硬了一瞬,像是已经不习惯这样的触碰。 “你最近好忙,”她轻声说,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明天就是周六了,可以和我去约会吗?” 德拉科怔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终于聚焦在她脸上。 阳光映在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有那么一瞬间,多诺以为他会拒绝,就像他拒绝魁地奇队长职位一样,用一句冷淡的不想或者没兴趣搪塞过去。 但最终,他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好。” 多诺的指尖轻轻收紧,像是要确认这不是幻觉。 德拉科的手终于回握了一下,力道很轻,却让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的暖意。 第214章 “霍格莫德?”多诺问,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或者……我们可以去黑湖边?”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个简单的提议触动了某根神经。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都好。” 多诺知道,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积极的回应。 走廊尽头,潘西和达芙妮正朝这边张望,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但多诺没有松开手,她只是轻轻拽了拽德拉科的袖子,低声说:“那明天早餐后,我在门厅等你。” 德拉科看着她,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阳光落在他的铂金发梢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多诺忽然想起之前,他还会因为赢了魁地奇比赛而得意洋洋地挑眉,会在她熬出不算完美魔药时故意嘲讽“总算没给斯莱特林丢脸”,也还会兴致勃勃的去找哈利麻烦。 而现在,他仅仅只是答应了一次约会,就让她觉得像是赢回了一小块曾经的德拉科。 哪怕只有短暂的一天。 不过在周六以前,多诺没有再被要求去双面镜前被德拉科问问题。 其实,多诺也知道,伏地魔可以把自己的大脑和哈利连接。 无论什么,伏地魔都能直接知道。 所谓的卧底,不过是给斯内普教授一个面子。 而那个不能向德拉科说谎的咒语,也不过是多了一个折磨德拉科脆弱内心的工具罢了。 周六的清晨,霍格沃茨的走廊被薄雾笼罩,阳光透过云层,在石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多诺早早地等在门厅,宝蓝色的发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她手里攥着一只小小的纸袋,里面装着从厨房家养小精灵那儿要来的青苹果派。 德拉科出现的时候,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比前几日要好一些。 “走吧。”德拉科低声说,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好好说过话。 多诺没问他睡得好不好,也没提魔药课,只是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带着他朝黑湖的方向走去。 湖面泛着细碎的银光,微风拂过,掀起小小的涟漪。 远处的巨乌贼懒洋洋地浮在水面上,触须偶尔拍打一下水面,溅起几滴水珠。 “记得之前吗”多诺突然开口,声音轻快,“你在这里送给了我一片星空。”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恍惚。 “特别好看,那是我看过最好看的星空。”多诺继续道,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被这段回忆刺了一下。 但多诺没停下,她拉着他坐到湖边的树下,从纸袋里拿出那块青苹果派,递到他面前。 “尝尝?家养小精灵早上新做的,糖霜比去年的少,不会太甜。” 德拉科盯着那块派,沉默了很久。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终于,德拉科伸手接过,指尖轻轻擦过多诺的掌心,温度依然很低,但至少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僵硬。 他咬了一小口,糖霜在唇边留下一点晶莹的痕迹。 多诺没忍住,伸手轻轻替他擦掉。德拉科怔了怔,却没躲开。 “……好吃吗?”多诺问。 德拉科没回答,只是又咬了一口,这一次,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像是终于尝出了味道。 多诺望着湖面,没再说话。 她知道伏地魔的阴影从未真正离开,那双猩红的眼睛或许正透过哈利的梦境窥视着一切。 而德拉科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不会消失,他的灵魂早已被烙上无法抹去的伤痕。 但至少此刻,阳光很暖,风很轻,青苹果派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动了动,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 “……谢谢。”他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 多诺反手握住他,指尖轻轻扣进他的指缝。 她知道自己能做的很少,但至少—— 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实的。 第192章 没道理他有的我们没有 周六平静的时光就好像一场梦。 而很快,又到了魁地奇选拔的时候。 只是,今年的多诺不会再去球场观看,因为德拉科今年不会参加魁地奇。 多诺抱着厚重的《古代魔文解密》走出礼堂时,秋日的阳光正斜斜地洒在门厅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刚迈下台阶,就被一阵嬉笑声拦住了去路。 四五个斯莱特林低年级学生簇拥着一个棕发男孩站在她面前,男孩的耳朵尖红得发亮,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崭新的横扫七星。 “温学姐!”那个男孩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我今天要参加魁地奇选拔——我想当找球手!” 多诺眨了眨眼,目光扫过这群满脸兴奋的学弟学妹。 她注意到男孩胸前的银绿色领带系得歪歪扭扭,袖口还沾着早餐的果酱渍。 要是多诺没记错,她记得他好像是四年级的学生。 “恭喜。”多诺礼貌地点点头,准备绕开他们继续往前走。 周围爆发出一阵起哄的笑声。 男孩的脸更红了,他突然上前一步。 “我、我看到这学期你和马尔福学长不怎么在一块……”男孩结结巴巴地说,“而且我听说他二年级时给你抓过金色飞贼吗?” 多诺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缓缓转身,宝蓝色发带在肩头轻轻晃动:“所以呢?” 阳光透过门厅的彩窗,在她白皙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对方连忙说:“那如果我今年能抓住金色飞贼的话,可以邀请学姐一起过圣诞节吗?”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恰好从多诺余光中掠过——哈利·波特正抱着他的火弩箭,一脸茫然地经过。 多诺突然勾起嘴角,一把拽住哈利的袖子把他拉了回来。 救世主猝不及防地踉跄了一下,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听着,小朋友,”多诺对着目瞪口呆的男孩们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手指轻轻点了点哈利的肩膀,“今年第一场魁地奇还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你的马尔福学长当年可是从'救世之星'手里抢走的金色飞贼。” 哈利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多诺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如果你真想邀请我过圣诞节——” 多诺故意拖长声调,看着男孩瞬间亮起来的眼睛:“那就先证明你能打败现在的波特再说吧。不过……”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却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不过我觉得,你没戏。”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多诺松开哈利,优雅地转身离开。 她的袍角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发梢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 身后传来哈利的抗议:“等等!我什么时候答应要——” 但多诺已经走远了。 转过走廊拐角时,她的笑容渐渐淡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凹痕。 这里是上周德拉科发呆时用羽毛笔划出来的。 远处的魁地奇球场传来阵阵欢呼,而她的脚步不自觉地转向了北塔楼的方向。 那里视野最好,能看见整个球场,也能看见禁林边缘。 这个时候,德拉科不知道会在城堡的哪个角落思考着伏地魔给他的任务。 下午,图书馆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高窗,在多诺的羊皮纸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她正专注地翻译着一行如尼文,羽毛笔尖在纸上留下细密的沙沙声。 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她的桌面,布雷斯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容,拉开椅子坐到了她对面。 “你会感激我的。”他压低声音说,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在演奏一首无声的钢琴曲。 多诺头也不抬,笔尖继续流畅地移动:“怎么了?” 布雷斯被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扫过,立刻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然后起身绕到多诺身边坐下。 他凑近时,身上昂贵的香水味混合着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 “斯拉格霍恩,同意今晚邀请你去鼻涕虫俱乐部。”他得意地挑眉,“据说有从法国空运来的甜点。” 多诺的笔尖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那的确该感谢你。” 她继续低头书写,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布雷斯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单手支着下巴,深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 多诺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她侧脸游移,像在审视一件待价而沽的艺术品。 “你到底在看什么?”多诺终于放下羽毛笔,转头对上他的目光。 布雷斯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今天礼堂门口的事,我看到了。” 他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那个四年级傻是傻了点,但家世清白,长得不错——虽然比不上我。” 第215章 布雷斯故作遗憾地耸耸肩:“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确实比德拉科……合适。” 多诺的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你真的不考虑换一个?"布雷斯歪着头,“那个四年级,至少不会让你在公共休息室等到天黑。” 多诺的笔尖顿了一下,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 她缓缓抬头,对上布雷斯探究的目光。 “潘西告诉我,”布雷斯的语气突然变得探究,“上学期卢修斯·马尔福上《预言家日报》头版那天,你在德拉科寝室门口守了一整天。为什么?”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多诺的声音冷了下来。 布雷斯歪了歪头,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真诚:我只是好奇,凭什么德拉科能得到这种……炙热的忠诚?按理说不应该。” 多诺的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凭什么不应该?” “啧。”布雷斯突然凑得更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潘西和我讨论过,我们和德拉科本质上是一类人——甚至,”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在某些方面,他比我们更……不堪。没道理他拥有,而我们却没有。”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那你们可以去找啊,”她最终只是轻轻地说,重新拿起羽毛笔,“努力一下。” 布雷斯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平斯夫人开始往这边踱步。 最终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完美无瑕的领带:“好吧,德拉科真是幸运。“他转身离开前,回头补充道:“记得今晚八点前在休息室见,我带你去聚会。” 多诺点点头,重新翻开书本。 直到布雷斯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她才允许自己的手指微微发抖。 图书馆的窗外,一只银白色的飞鹰守护神掠过天空,在禁林边缘盘旋了一圈,又无声地消散。 多诺望着那个方向,轻轻碰了碰红绳手链——那里传来微弱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温度。 德拉科还在城堡的某个角落。 这就够了。 晚上。多诺和布雷斯在八点之前去到了聚会的地方。 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被暖黄的烛火和魔法灯笼映照得如同圣诞橱窗,圆桌上摆满了闪闪发亮的甜点和冒着气泡的蜂蜜酒。 多诺坐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扶手椅里,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目光扫过陆续入场的宾客。 她看到两个熟悉的面孔,金妮的红发在烛光下像一团火焰,赫敏的卷发则蓬松地搭在肩头。 当赫敏在多诺身旁落座时,两人几乎同时压低声音: “哈利不来?” “你竟然不是和德拉科一起来?”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随即相视一笑。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绕着发带尾端:“教授没邀请德拉科,”她轻声解释,“而且他今年连魁地奇都不参加。”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多诺的声音微微发涩。 赫敏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什么?连魁——” 她没说完,突然噤声,因为斯拉格霍恩正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朝她们走来,水晶杯里的樱桃酒晃出诱人的光泽。 “哦,对,哈利被斯内普扣下关禁闭了,”赫敏趁教授转身时飞快补充。 多诺点头,她跟赫敏就终止了悄悄说话。 聚会进行到一半时,斯拉格霍恩和多诺聊了几句。 多诺趁机拿出了那个精心准备的如尼文魔法阵。 羊皮纸上的符文在多诺摸魔杖尖下亮起蓝光,跃出的银蓝色小猫在桌布上打了个滚,引得斯拉格霍恩开怀大笑。 赫敏在掌声中看着多诺笑得开心。 散场时,布雷斯正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某个拉文克劳女生如何试图用迷情剂勾引他。 旁边赫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多诺,其实……” 赫敏刚开口,多诺的视线却突然定在了走廊尽头。 德拉科的身影像一抹苍白的幽灵,半隐在石柱的阴影里。 月光从高窗洒落,将他铂金色的发梢镀成银色。 多诺甚至没等赫敏说完话,宝蓝色发带已经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一道弧线。 “下次聊!赫敏!”多诺匆匆丢下这句话,袍角翻飞间已经穿过大半个走廊。 布雷斯夸张的叹气声和赫敏无奈的微笑都被抛在身后。 德拉科看到她跑来时微微怔住,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却被多诺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得像地窖的大理石,指间还残留着某种草药苦涩的气息。 “你去哪了?”多诺喘着气问,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我一整天都没见到你。” 德拉科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从袍子里掏出个东西,是蜂蜜公爵最新出的草莓牛奶糖,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多诺突然觉得鼻腔发酸。 她接过糖果时,指尖擦过德拉科掌心那道未愈的伤痕。 远处传来布雷斯和斯拉格霍恩道别的笑声,而在这个被月光浸泡的角落里,德拉科的手指终于慢慢回握,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梦境。 第193章 罗斯默塔 昏暗的地窖走廊里,火把的光在石墙上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多诺捏着那颗草莓牛奶糖的包装纸,发出细碎的声响。 德拉科的脚步很轻,像一只踮着脚尖行走的猫,仿佛随时准备消失在阴影里。 她侧头看他时,发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脸上。 火光为他苍白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潮涌动。 “那个四年级的男孩,”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今天拦住了你。” 多诺的指尖一顿,糖纸发出清脆的“咔啦”一声。 “看来礼堂有你的眼线。” 她半开玩笑地说,却在余光里捕捉到德拉科不自在的神情和僵硬的脖子。 他深吸一口气,袍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八卦总是传得比较快。” “真失望,”多诺故意拖长声调,“我还以为我的未婚夫在忙着完成神秘人任务的同时,还会派人盯着我呢。” 她的鞋尖踢到一块小石子,石子滚进黑暗中,发出哒哒的轻响。 德拉科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转身面对她,火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深深的阴影。 “你知道我不会那么做,”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也许……你现在会觉得我很失职。如果你想换——” 多诺猛地踹飞了脚边另一块石子。 这次石子“砰”地砸在远处的盔甲上,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你在生气?”德拉科微微睁大眼睛,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激动。 多诺感觉胸口堵着一团棉花,又热又闷。 她的眼眶发烫,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我当然会生气!德拉科!”多诺的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只想要你!” 德拉科怔住了。 月光从高处的窄窗斜射进来,照亮多诺含泪的眼睛。 她那琥珀色的虹膜在月光下像是融化的蜂蜜,盛满了不加掩饰的委屈和愤怒。 还来不及细看,下一秒,多诺突然扑进他怀里,额头重重撞在他的胸口。 德拉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感受到她柔软的发丝蹭着自己的下巴,宝蓝色发带扫过他的锁骨。 “你可不可以尝试一下,”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袍子里,带着轻微的颤抖,“哪怕只有一次?紧紧地握住我,不要每次都让我一个人往前走……我讨厌你把我推开。” 德拉科的手悬在半空,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落下。 最终他慢慢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进自己的阴影里。 “你知道我不是真的想推开你,”他的唇贴在她发顶,声音沙哑,“我只是……” 多诺猛地抬头,鼻尖几乎撞到他的下巴。 “那就别管'只是',”女孩固执地盯着他,“如果不想推开我,那就抓紧我。哪怕前面是死亡,我也愿意和你一起跳下去——但那个人必须是你,只能是你。” 德拉科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多诺感觉到他的手臂突然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让她肋骨发疼。 德拉科的心跳透过层层衣料传来,又快又重,像是被困住的鸟。 “好。”这个简单的单词像是从他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马上要周末了,这周末你依旧要消失吗?”多诺抬头看了眼他。 德拉科低下头,铂金色的睫毛扫过她的额头:“这周末……我们去霍格莫德。” 多诺在他怀里轻轻点头,草莓牛奶糖的包装纸不知何时已经被捏得皱皱巴巴,甜腻的香气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缝隙里。 第216章 远处传来皮皮鬼的怪笑声,但在这个被火把照亮的角落,德拉科的手指终于、终于紧紧地缠住了她的,像是抓住了暴风雨中唯一的锚。 周末,多诺和德拉科终于又一起走出了霍格沃茨的大门。 深秋的霍格莫德被染成一片金红,落叶在石子路上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 多诺的风衣被吹得乱晃,她想把手藏在袖子里,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比以前长了,再也没法藏起自己的手。 德拉科捏了捏她的手,眉头微蹙。 “你长高了。”德拉科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露出的手腕,那里的红绳手链显得更松了些,“整个暑假都没买新衣服?” 多诺歪头看他,阳光透过枫叶的间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是哦~,我被关了一暑假,去哪买新衣服?”她说着,手指点了点德拉科剪裁完美的黑西装,“有些人暑假被关禁闭的时候,还能想起来做两身新衣服呢。”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泛红,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转向风雅牌巫师服装店。 店门口的铜铃叮当作响,玻璃橱窗里展示着最新款的冬季斗篷,银线绣出的花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件,”德拉科指向一件墨蓝色镶银边的风衣,又点了点旁边酒红色的羊毛围巾,“还有那个。”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布置什么重要任务。 多诺刚要抗议,店主已经殷勤地迎了上来:“真是好眼光,这些都是新款。” 一小时后,多诺被裹在崭新的风衣里,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质胸针——那是德拉科趁她不注意时别上去的,蛇形的纹路中央嵌着一颗蓝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现在可以去喝黄油啤酒了吗?”她晃了晃德拉科的胳膊,发梢沾着几片金黄的落叶。 德拉科轻哼一声,却还是顺从地被拉向三把扫帚酒吧。 推开木门的瞬间,温暖的气息夹杂着黄油啤酒的甜香扑面而来。 罗斯默塔女士正在吧台后擦拭玻璃杯,看到他们时惊讶地挑了挑眉。 角落里恰好空出一张靠窗的小桌,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木桌上投下彩虹般的光斑。 多诺刚坐下,就发现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新换的风衣袖口,那里依旧露出一小截红绳,在深色布料衬托下格外醒目。 “两杯黄油啤酒,”德拉科对前来点单的服务生说,又补充道,“加一份芝士蛋糕。” 窗外的落叶仍在飞舞,偶尔有几片贴在玻璃上,像是一幅流动的画。 多诺悄悄在桌下勾住德拉科的手指,感受到他的体温正一点点驱散秋日的寒意。 这一刻,就连远处食死徒的窃窃私语和偶尔投来的探究目光,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不过让多诺有些在意的是,德拉科一直盯着酒吧得老板娘看,他眉毛皱起似乎在思索什么问题。 而当老板娘端着餐盘去到后厨时,德拉科也只是敷衍的和她说了句抱歉,就起身跟了过去。 多诺指尖轻轻敲击着黄油啤酒杯壁,琥珀色的眼睛微微眯起。 德拉科从后厨回来时,她故意让杯子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是不是该演场戏?”多诺压低声音,指尖卷着宝蓝色发带的尾端,“比如把酒泼到你脸上?”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多诺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德拉科刚端起酒杯的手顿在半空,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么?” 多诺朝正在调酒的罗斯默塔女士努努嘴。 老板娘丰腴的身材裹在贴身的墨绿长袍里,正弯腰取酒瓶时露出大片雪白的后背。 “我是你的未婚妻,然后有人和未婚妻约会时和性感的老板娘单独待了会儿。我要是不闹一闹,岂不是很不正常?” 德拉科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他放下酒杯时,杯底与木桌碰撞的声响引来了邻桌几个拉文克劳的侧目。 “多诺,我可没有……”德拉科下意识辩解,却在看到多诺促狭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哦?”多诺突然提高音量,手指好像不小心一般碰倒了盐罐,“那你们在后厨聊了十分钟的'蜂蜜酒配方'?” 盐粒在桌上洒出一个完美的扇形,像极了占卜课上预示灾难的征兆。 整个酒吧突然安静下来。 罗斯默塔女士擦拭酒杯的动作顿了顿,几个赫奇帕奇新生八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他太熟悉多诺这种状态。 每当她嘴角噙着这种似笑非笑的弧度而又过分甜美的时候,就代表她即将开启一场精妙的表演了。 多诺的酒杯在橡木桌面上重重一顿,黄油啤酒的泡沫溅出来,在桌面上晕开一片湿痕。 酒吧里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几秒,几道好奇的目光立刻投向他们这桌。 德拉科的瞳孔微微收缩。 “等我解释清楚再来找我吧!”多诺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的声音足够让半个酒吧的人都听见,连罗斯默塔女士都从吧台后投来惊讶的一瞥。 “你听我解释……”德拉科只能配合地露出焦头烂额的表情。 多诺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留着你的解释给《预言家日报》吧!”多诺抓起书包甩到肩上,动作幅度之大让邻桌的黄油啤酒杯都晃了晃。 她转身时发带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像一把出鞘的短剑。 推开酒吧大门的瞬间,深秋的冷风卷着落叶扑面而来。 多诺没有回头,但能清晰听到身后爆发的窃窃私语: “梅林的胡子!马尔福居然——” “听说罗斯默塔的密室里藏着——” “我就说那些纯血统的少爷……” 石子路上,她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却又格外放松。 第194章 是我相信你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终于放慢了脚步,而后停下。 多诺站在霍格莫德的石子路上,秋日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眯起琥珀色的眼睛,看着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走近。 “演技见长,温小姐。”他斜倚在斑驳的砖墙上,修长的手指间转动着那颗青苹果糖。 阳光穿过他铂金色的发丝,在墙面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多诺一把夺过糖果,利落地剥开糖纸咬了一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她挑眉问道,“你现在要怪我让人注意到你和漂亮的老板娘有联系了吗?” 德拉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她。 多诺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碰到他的皮鞋。 “看起来,”她眨了眨眼,语气笃定,“你并不在乎我破坏了你那看似周密的刺杀计划。” 德拉科轻哼一声,唇角微微上扬,却依然保持沉默。 多诺继续道:“这可是你给我的现成漏洞。怎么会有人带着未婚妻去接近漂亮女老板呢?”她歪了歪头,“我记得我早就说过,要是我知道你的计划,可能会捣乱。” 德拉科终于动了动,手指抬起似乎想要捏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那你为什么就不怀疑,”他慢悠悠地说,“我是真的对那位老板娘有兴趣呢?” 多诺愣住了,随即气恼地拍开他的手。 “要是你现在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她转身就要走,“那就自己待着吧,啊!对了,你甚至可以回酒吧!反正离回城堡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呢!” 她的宝蓝色发带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脚步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德拉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 多诺回过头,发现他一脸严肃却又说不出什么话。 多诺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好了,回学校吧。” 德拉科松开了手。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城堡的路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仿佛真的是一对刚刚吵过架的情侣。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石子路上,时而分离,时而重叠。 第二天,周日的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被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蜡烛的光在玻璃窗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踏入大门时,周围的议论声像一群恼人的狐媚子,嗡嗡地萦绕在她耳边。 “——听说马尔福昨天和罗斯默塔在酒吧密谈,连多诺都被气走了……” “他父亲都进阿兹卡班了,还有心思勾搭别人?” “可怜,订婚了还被这样对待……” 她嘴角轻轻扯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腕上的红绳。 它今天异常安静,没有发热,也没有光亮。 长桌对面,布雷斯、潘西和达芙妮齐刷刷地盯着她,眼神里掺着怜悯和欲言又止。 第217章 “多诺,”潘西率先开口,涂着蔻丹的指甲敲了敲杯子,“说真的,我真觉得德拉科最近对你有些过分了。” “就是,”达芙妮接过话,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让我父亲帮你解除婚约,反正现在马尔福家也——” 布雷斯直接推了一盘烤面包到她面前:“别听她们瞎说,但你的确可以考虑一下别人。” 多诺垂眸,银叉轻轻戳进烤肠,油脂渗出,在盘底积成一小滩金色,她慢条斯理地切了三根牛肉肠,分别放到三人盘中。 “不必了,”她抬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德拉科就很好。” 潘西翻了个白眼,布雷斯欲言又止,而达芙妮叹了口气,最终谁也没再说话。 早餐后,多诺独自走向图书馆,长廊的石壁渗着寒意,她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路过拐角时,她感觉到手腕处红绳变得温热。 多诺余光瞥见一抹铂金色在有求必应屋门口一闪而过。 可等她停下脚步,那里只剩下一缕未散的青烟,像是有人刚熄灭了一盏提神剂。 她盯着那缕烟看了一会儿,最终转身走向了图书馆。 但今天的多诺,注定也没法一个人安静的待着。 图书馆的橡木长桌上摊着几本厚重的魔药学典籍,多诺的指尖正划过一行关于解毒剂的配方注解,羊皮纸的边角被她无意识地折起又抚平。 对面的椅子突然被拉开,赫敏抱着三本厚书坐了下来,罗恩和哈利紧随其后,像是完成了一场默契的包围。 “真是稀奇,”多诺抬起眼,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你们三个特意来找我?” 赫敏把书摞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并不稀奇,”赫敏挑眉,声音压得极低,“我们都听说了昨天的事,马尔福怎么能那么对你?” 多诺的指尖顿在羊皮纸上,墨水晕开一小片阴影,她缓慢地眨了下眼。 “如果是你自己来,我会以为你是关心我的心情。”多诺的目光扫过三人,“不过既然你们一起来的——是想问德拉科?” 哈利立刻向前倾身,绿眼睛里闪着固执的光。 “德拉科是不是当食死徒了?”哈利直截了当地问,手指攥紧了长袍边缘,“他是不是在替伏地魔做事?做些不可告人的事?” 多诺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一下。 罗恩在旁边嘟囔:“我还是觉得伏地魔要马尔福没用。” 说着,罗恩掰着一块饼干,碎屑掉在赫敏的书上,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多诺强迫自己笑了一下,银叉子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你干嘛这么想?”多诺问哈利,声音轻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这学期本来能当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不是吗?可是他自己放弃了。”哈利皱眉,额前的伤疤在图书馆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明显了。 多诺点头,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它今天依然冰冷沉寂。 赫敏突然插话,声音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 “哈利认为马尔福突然对魁地奇失去兴趣很可疑。而且——”赫敏意味深长地看了多诺一眼,“你知道的,我们听说了昨天三把扫帚酒吧的事。他觉得马尔福肯定在密谋什么。” 多诺的喉咙发紧,某种荒诞的笑意却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歪着头看哈利:“所以你不相信德拉科会突然喜欢上别人?” 话刚出口,多诺就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像一串银铃掉在石板地上,引得平斯夫人朝这边瞪了一眼。 多诺突然想起二年级时,全校都认定哈利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有德拉科在公共休息室嗤之以鼻。 四年级火焰杯喷出哈利名字时,德拉科是唯一一个没喊“作弊”的人,德拉科认为这明显有人要弄死波特,脸上带着笃定。 而现在,当整个霍格沃茨都在传马尔福是个负心汉时,救世主却坐在她对面,坚信这一切都是食死徒的阴谋。 “你笑什么?”哈利皱眉,手指在桌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多诺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伏地魔能连接哈利的思想,她垂下头,让长发遮住半边脸,声音刻意染上一丝颤抖。 “老实讲…我甚至不确定德拉科还喜不喜欢我。”多诺盯着桌面上的一道划痕,“这学期他变得很冷淡。而且——”她勉强扯了扯嘴角,“三把扫帚的老板娘确实很有风韵。如果他真是在密谋干坏事……我反而会觉得好受些。” 哈利肩膀垮了下来,失望像一层灰雾蒙在他脸上。 但赫敏的目光始终钉在多诺身上,褐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看穿了什么。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禁林边缘,翅膀划破凝固的空气。 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哈利和罗恩起身离开时,长袍带起一阵微风,翻动了多诺面前摊开的书页。 赫敏却没有动。她的手指轻轻按在《高级魔药制作》的扉页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多诺,”赫敏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也比平时更温柔,“我很担心你。” 多诺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一滴墨。 她抬起头看了下赫敏,飞快地眨了眨眼,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下去。 “也许你不该再担心我。”多诺的嘴角弯了弯,却没能成功扬起一个完整的笑。 赫敏皱起眉,摇了摇头,蓬松的鬈发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褐色。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如果德拉科真的在做坏事——”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划着无形的纹路,“——那我怎么可能还是清白的?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来问我就能得到答案?你们怎么能还相信我?” 多诺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空气。 赫敏深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书脊。 “听起来,你更像是在告诉我,马尔福确实在为神秘人做事。”赫敏的目光直直望进多诺的眼睛,“可是多诺……不是‘你们’,只单单是我。我相信你。” 多诺的呼吸一滞。 她恍惚地看着赫敏,突然发现对方褐色的眼睛里泛起了细碎的水光。 “我永远记得,”赫敏的声音有些发抖,“一年级巨怪来袭时,第一个冲进盥洗室找我的……是你。” 图书馆的烛火突然摇曳了一下,在多诺苍白的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想起那个潮湿的万圣节夜晚,当时赫敏蜷缩在洗手台旁,脸上还挂着泪痕。 可那是个巧合。 多诺的喉咙发紧。 她垂下眼,看见自己手腕上的红绳不知何时泛起了一丝微弱的红光,像心跳般忽明忽暗。 第195章 我们都得死 周一的清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笼罩在壁炉跳动的绿焰里,灰暗的石墙映着摇曳的影子。 多诺推开雕花木门走下楼梯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壁炉旁的德拉科。 他苍白的指节正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黑袍下摆沾着未干的露水,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德拉科抬头看见她的瞬间站了起来,动作太急,碰翻了身旁小几上的银质茶杯。 茶水泼洒在地毯上,周围的窃窃私语突然一静。 多诺径直走过去,伸手握住他的小臂。 德拉科的皮肤冰凉,袖口下隐约露出黑魔标记的暗影。 多诺站在他旁边,德拉科盯着她脸上刻意明媚的笑容,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反手扣住她的手指,拽着她快步走向石门。 石廊里的火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将她抵在一处凹陷的石壁间。 他低头时,淡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你昨天和波特他们说话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不是疑问句。 多诺点头,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提神剂苦味。 德拉科的呼吸明显重了一拍。 “你没说……”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上的红绳,“……什么不该说的吧?” 她摇头,红绳在他指尖微微发烫。 多诺仰头望进他灰蓝色的眼睛,缓慢地、试探性地勾起嘴角:“怎么了?今天黑魔王要亲自审问我?” 德拉科的下颌线骤然绷紧。 他点头时,一缕额发垂下来,遮不住眉间深锁的沟壑。 “这次……他要自己想问题,然后让我转述给你。”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左手不自觉地抚上左臂,“晚饭后……你要来级长寝室。” 石壁渗出的寒意爬上多诺的脊背。 她突然踮起脚,在德拉科紧绷的嘴角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好,但你别紧张。” 多诺的唇离开德拉科嘴角的瞬间,手指已经滑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第218章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冰凉的指节,像安抚一只受惊的鹰隼。 多诺拉着他朝礼堂的方向走去。 壁炉的绿光在他们身后渐渐远去,石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和德拉科压抑的呼吸声。 “我不知道他会问什么。”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绷得发紧。 多诺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无形的圈。“嗯。” 德拉科的眉头拧得更深。 “之前那些问题……是我自己准备的。”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想,我知道你会怎么回答,所以能避开禁谎咒的触发。但黑魔王他——” 石窗透进的晨光落在多诺睫毛上,她转头看他时,眼底像盛着碎金。 “他的问题也一样。”多诺捏了捏他的手,力道很轻,却让他蓦地住了口,“我会努力思考他会问什么,然后想好答案。德拉科,相信我。” 她的声音很软,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说今天 礼堂会有苹果馅饼一样平常。德拉科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却在碰到她腕间的红绳时又松开。 那绳子正泛着微弱的暖光,像黑夜里的萤火。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动。 但多诺已经拉着他踏进了晨光弥漫的礼堂,脸上挂着所有人熟悉的、完美无瑕的微笑。 这一天德拉科都过得很恍惚,尤其是晚上。 窗外的黑湖暗流涌动,幽蓝的光随着鱼群游弋忽明忽暗。 德拉科坐在床沿,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每一次叩击都像是倒数计时。 当敲门声响起时,一条巨大的鱿鱼恰好掠过玻璃,鳞片反射的冷光刺进他的瞳孔,让他有一瞬间的眩晕。 开门后多诺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夜巡后的寒意。 她沉默地坐在沙发另一端,手指交叠放在膝上,指尖微微发白。 德拉科从抽屉里取出双面镜,镜面泛起波纹的瞬间,贝拉特里克斯那张狂热的脸挤了进来。 “昨晚在图书馆——”贝拉的声音像刀尖刮过玻璃,“——你和波特聊得很愉快?但当他问德拉科是不是食死徒时,你笑了?” 德拉科皱眉,随即挑眉看向多诺。 他确实也想知道答案。 多诺摇头,黑发垂落遮住半边脸颊。 “我只是觉得有趣,”她的声音很轻,“人们口中的救世主和食死徒之间,有种不可思议的……默契。” 镜面突然翻转,伏地魔苍白的脸骤然浮现,蛇一样的瞳孔在黑暗中收缩。 “默契?”伏地魔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游过落叶,“比如?” 多诺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二年级时,所有人都说波特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只有德拉科坚持‘救世主连个像样的恶咒都不会’。”她的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而现在,波特也不相信德拉科会背叛我——他认定这一定是您的命令。” 伏地魔的眼睛透过镜子盯着她。 多诺微微倾身:“我想,如果您派德拉科去监视波特,效果一定比其他人好得多。不过……”她意有所指地停顿,“显然您有更重要的任务交给德拉科。” 镜面陷入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贝拉的脸重新出现,扭曲着挤出命令:“滚出去,小贱人!主人要单独和德拉科谈话。” 多诺起身时,手腕上的红绳还有温热的温度,但这一转身,又只能把德拉科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只是回到寝室,多诺一整夜都没能合眼。 女级长宿舍的帷幔外,黑湖的水声沉闷地撞击玻璃,像某种不详的预兆。 第二天魔药课后,她看着德拉科匆匆离开的背影,犹豫了一秒,便跟了上去。 他走得很快,黑袍在走廊拐角翻飞,像一片被风卷走的阴影。 多诺保持着距离,看着他停在八楼那堵空白的墙前,来回踱步三次,而后一扇门无声浮现。 德拉科的手刚搭上门把手,突然回头,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走廊立柱后的多诺。 她没有躲。 两人隔着长廊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最终德拉科叹了口气,微微侧身,让出一条缝隙。 多诺跟了进去,同他一起进了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内一片狼藉——破碎的盔甲、翻倒的书架、焦黑的实验痕迹,仿佛经历了一场小型的战争。 德拉科径直走向角落那个高大的柜子,柜门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你不该来。”他低声说,手指抚过柜门上一道深深的划痕。 多诺抿了抿嘴唇,“你放心,我保证不捣乱。” 她走近几步,终于看清了那个柜子的全貌。 古朴的黑色木材,边缘镶嵌着已经氧化发黑的银饰。 她的眉毛挑了起来,“消失柜?” 德拉科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 “是。”他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下挂着浓重的阴影,“我在修复它,但……”他的声音低下去,魔杖尖无力地垂向地面,“比我想象的难得多。” 他突然滑坐在地上,后背靠着柜子,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多诺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科,那个似乎永远傲慢的马尔福,此刻像一只折翼的鸟,颓丧地陷在一堆废墟里。 她的心脏狠狠揪了一下。 多诺蹲下身,膝盖压在散落的羊皮纸上,然后跪坐进德拉科张开的双腿之间。 她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那里有心跳的声音,急促而不安。 德拉科僵了片刻,终于抬手回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沉重。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不对,我应该早点跟过来,这样我就知道你有多辛苦。”多诺闷闷地说。 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声音沙哑:“我不想你卷进来。” 他的手臂在她腰间紧了一瞬,然后缓慢而坚定地将她推开。 多诺跌坐在地,看着他撑着膝盖站起来,黑袍下摆扫过她屈起的腿。 德拉科重新站在消失柜前,魔杖尖端抵住那道最深的裂痕。 他的嘴唇干裂,咒语却念得清晰而固执: “协调,连接,开通。” 杖尖迸出几粒火星,柜门发出一声痛苦的吱呀,但裂缝依旧。 “协调,连接,开通。” 又是一遍。 多诺扶着柜子边缘站起来,指尖蹭到一层薄灰。 她注视着德拉科的侧脸,那张曾经在魁地奇球场闪闪发光的面孔,如今泛着病态的苍白,颧骨下凹陷的阴影像是被什么东西蚕食过。 他的睫毛在咒语间隙轻微颤抖,像濒死的蝶翼。 她的胸口突然涌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也许,可以去找斯内普。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脑海。 斯内普知道一切——那双永远冰冷的黑眼睛背后或许藏着正确解决一切的答案,藏着能让德拉科从这炼狱中喘息的解药。 德拉科又念了一遍咒语,声音已经开始嘶哑。 多诺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德拉科。” 他没有停下,魔杖在柜门上划出焦黑的痕迹。 她加重力道攥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我们去找——” “不行!”他突然暴喝,转身将她按在柜门上。 木料的棱角硌着她的肩胛骨,他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带着薄荷与血腥气的味道。 多诺皱眉:“你都没听我说去找谁!” “谁也不能找,你以为我能让谁帮我?” “也许邓布利多?或者我们拜托斯内普教授,让他帮我们告诉邓布利多现在发生的事,一起找一下——” “不!”德拉科坚定的否决了她的话,“让黑魔王知道,他会直接杀了我们!你,妈妈还有我都得死!” 多诺的指尖抚上他的脸颊,而后轻轻划走:“好,我不去。”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窗外,黄昏应该正在降临,最后一缕阳光会穿过城堡的尖顶,落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而这里只有灰尘、咒语、和一个快要崩溃的男孩。 第196章 德拉科还是德拉科 雪。 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雪在这个周末来得悄无声息,细碎的雪花粘在城堡的窗棂上,像一层薄薄的糖霜。 多诺踩着新积的雪走向地窖,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雪粒掩埋。 斯内普办公室的门在她指节叩响的瞬间就开了,仿佛他早已预料到她的到来。 黑袍翻滚间,那双漆黑的眼睛自上而下俯视着她,比窗外的风雪更冷。 多诺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教授,”她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德拉科被要求刺杀邓布利多的事——邓布利多本人知道吗?” 第219章 斯内普的眉毛几乎要挑进发际线。 “你想让邓布利多知道?” 他的语调轻柔得危险,像蛇在草丛间游走的沙沙声。 壁炉的火光在多诺脸上跳动,她飞快地眨了下眼。 “德拉科做不到的!我想他连一只博格特都杀不了。”多诺的指甲陷进掌心,“如果邓布利多愿意配合演戏,或者——” “——或者怎样?”斯内普突然冷笑,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展开,“让白巫师公开庇护一个马尔福?让你亲爱的未婚夫从此背上叛离家族的名声?”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得极低:“这位可爱天真的姑娘,除非他能不姓马尔福!” 多诺的嘴唇微微张开,还没来得及反驳,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炸响。 斯内普猛地拉开门,麦格教授裹挟着一身寒气闯进来,她的格子呢披肩上还沾着雪粒。 “西弗勒斯!”她的声音罕见地发颤,“有个学生碰了一条被诅咒的蛋白石项链——快!” 斯内普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雪还白。 他一把抓起药柜上的龙皮手套,却在转身的刹那死死盯住多诺:“回你的宿舍去。现在。”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两个教授匆匆离去的背影。 雪还在下。 她也没继续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停留。 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多诺快步穿过长廊,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斯内普那句冰冷的“除非他能不姓马尔福”—— 转角处突然撞上一团温热。 “马尔福今天去哪儿了?”哈利的脸几乎要贴到了她的眼前绿眼睛里燃着固执的火苗。 他浑身散发着寒意,围巾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显然刚从室外匆匆赶回。 赫敏一把拽住哈利的后领,将他往后拖了半步。 “麦格教授说了,马尔福今天没去霍格莫德,”赫敏的声音带着疲惫的耐心,“凯蒂被项链诅咒不可能是他干的。” 哈利的目光却死死钉在多诺脸上。 “那你和马尔福去博金-博克的时候,”哈利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他有没有买过一条蛋白石项链?” 多诺微微挑眉。 雪光映在多诺有些苍白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幽深。 “哈利,”多诺轻声说,“我没有和德拉科去过博金-博克。” “那二年级!”哈利突然提高音量,惊飞了附近树枝上的一只雪枭,“开学前,你和我都在那儿——马尔福和他父亲也在!他盯着那条项链看了很久,你还记得吗?” 雪花落在多诺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这么久远的事你都记得?”多诺的语气近乎好奇。 罗恩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 “得,你问她一个问题,她反过来问你一个,”罗恩拽了拽哈利的袖子,“等于白问。” 哈利猛地甩开罗恩的手,转身大步离去,积雪在他脚下溅起细小的浪花。 罗恩匆匆追上去,红发在雪地里像一簇跳动的火焰。 赫敏落在最后,她回头看了多诺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哈利现在认定了马尔福有问题,”她低声说,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知道的,他一旦有了想法,就会有些固执。” 后半句话消散在风雪中。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三个身影逐渐远去,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痕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手腕。 错不了,德拉科就在附近。 多诺四处张望着,走走停停的寻找着德拉科。 红绳的温度越来越烫,像脉搏一样在她腕间跳动。 多诺踩着积雪一路向上,最终在天文塔的栏杆边找到了他。 德拉科背对着她,黑色西装外套上落了一层薄雪,整个人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 远处的禁林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中偶尔掠过几只飞鸟。 “你想让凯蒂把那条项链带给邓布利多?”多诺直接开口,声音在冷空气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抿紧了嘴唇。 这已经算是默认。 雪花落在多诺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你该不会是给罗斯默塔夫人下了夺魂咒吧?”多诺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然后让她把项链塞给凯蒂?” 德拉科终于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波动。 “……别继续分析了。”他的声音有些哑。 多诺点点头,忽然哼笑一声。 “这么大费周章,又做得漏洞百出——”她向前一步,靴子踩进积雪里,“你能确定项链一定会到邓布利多手上?这一路上会出现很多意外的!” 德拉科皱起眉,沉默得像块冰。 多诺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又不肯让我帮忙去找邓布利多,又故意把计划做得这么明显……”她歪着头,黑发从肩头滑落,“你是想让谁来阻止你吗?波特?” “我可没有。”德拉科生硬地反驳,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 “哦?”多诺挑眉,“那他刚才质问我的时候,你不是躲在旁边听着吗?” 她朝他又靠近了些,声音忽然放轻:“你是不是……很希望他猜对?” 德拉科“嘿”了一声,刚要反驳,瞳孔却猛地收缩—— 一滴鲜红的血从多诺鼻尖落下,砸在雪地上,像绽开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你怎么了?!”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捧住她的脸胡乱擦拭。 丝绸手帕上绣着马尔福家徽,此刻沾上了刺目的红。 多诺仰起头,任由他动作,嘴里还不忘抱怨:“还不是担心你!焦虑!上火!” “上火会流鼻血?”德拉科眉头拧住,看起来根本无法理解。 “当然啦!”多诺理直气壮地瞪他,鼻血却流得更欢了,染红了他的指尖。 雪还在下,落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很快融化成水。 鼻血终于止住时,多诺忽然笑了。 少女苍白的脸上还沾着一点血迹,唇角的弧度却柔软得不像话。 “你笑什么?”德拉科皱眉,手指还捏着染红的手帕。 雪花落在多诺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 “就是觉得……”她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袖扣,“德拉科还是德拉科,真好。” 风声忽然停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他怔怔地看着她,鼻尖还红着,眼睛里却盛着细碎的光,像是黑湖里落进了星星。 “你不知道,”多诺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开学以后,我特别怕失去你。” 德拉科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会失去我?”他故作轻松地弹了下她的额头,“我只是被任务缠着,又不是被别的女孩缠着。” 多诺摇头,黑发扫过他的肩膀。 “不是。”她仰起脸,“我怕失去以前的德拉科。” “以前的……德拉科?”他愣住了,像是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以前的德拉科,很好吗?” 她的手指突然贴上他的唇角,轻轻往上一推。 “以前的德拉科会笑。”指尖的温度比他记忆中还要暖,“所以以前的好。” 德拉科僵在原地。他忽然想起四年级的圣诞夜,在有求必应屋的槲寄生下,他也是这样笑着吻了她。 那时候雪还没这么冷,也没有任何值得烦恼的事情。 而现在,他的嘴角被她的手指强行提起,像个拙劣的提线木偶。 一片雪花落在他们相触的指尖上,却因为温度的寒冷没有融化。 从天文塔下来回程的路上,德拉科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多诺身上。 “你到底在看什么?”多诺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时发尾扫过德拉科的袖口。 他皱起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 “你突然流鼻血……”声音压得很低,“是不是那些刻在脑子里的如尼文对你还是产生了影响?” 多诺挑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疑神疑鬼了?” 终于到了公共休息室的雕花门前,念了口令后大门打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布雷斯懒洋洋地窝在蛇形扶手椅里,潘西正在修指甲,达芙妮和阿斯托利亚凑在一本杂志前。 四个人齐刷刷地抬头看过来。 “快把金加隆交出来!”达芙妮突然拍桌而起,得意地环视众人,“我就说他们根本不会分手!” 潘西翻了个白眼,从钱袋里摸出两枚金币甩在茶几上。 阿斯托利亚抿嘴笑着,悄悄把一枚银西可推到姐姐面前。 德拉科的耳尖微微发红。 “你们无聊不无聊?”德拉科嘟囔着,拽过多诺的手腕就往级长宿舍方向走,却在转身时被多诺发现——他的嘴角分明翘了一下。 第220章 在挂着银绿帷幔的岔路口时,多诺突然踮脚凑近他耳畔。 “你看,”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冰凉的耳廓,“一切如常。”多诺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也不会有事,你不要多想。” 德拉科垂眼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翡翠戒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瞬的凉意。 “那明天早上我要盯着好好吃饭。”他板着脸说。 多诺笑出了声:“那希望马尔福先生能一直盯着我!” 在转身时,多诺按了下手腕上发热的红绳,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第197章 奇怪的邀请 第二天,晨光透过高窗斜斜地洒进礼堂时,德拉科已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面前摆着两人份的早餐。 多诺走近时,他正用银叉把炒蛋分成小块,动作机械却精准。 “坐。”他头也不抬地说,推过一杯冒着热气的南瓜汁。 多诺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一刻的德拉科——皱着眉头监督她吃饭的德拉科,仿佛从那些阴暗的计划里偷跑出来,短暂地变回她记忆里的少年。 她故意把培根摆成笑脸形状推回去,德拉科瞥了一眼,嘴角抽动了一下,又迅速绷紧。 只是这样的时刻太少了。 大多数时候,他还是坐在有求必应屋的废墟里,面对着那个破旧的消失柜,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修复咒语。 多诺偶尔会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碰撞声和压抑的咒骂,却不再推门进去。 她数着走廊窗外的云朵,直到脚步声重新响起。 不过那声音总是比进去时更沉重。 后来连早餐监督也取消了。 某天早晨,多诺发现长桌上只剩下一杯冷掉的南瓜汁,杯底沉着未融化的糖粒。 那应该是德拉科剩下的。 她尝了一口手中温热的南瓜汁,只觉甜得发苦。 而多诺简单吃完早饭后虽然去了图书馆,但在图书馆里,她也没能写多少作业,最终还是不放心的去到了八楼。 图书馆的羊皮纸墨香还萦绕在衣袖间,多诺抱着书本转过八楼的拐角,正撞见有求必应屋的门无声滑开。 德拉科踉跄着走出来,袍角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他抬头看见多诺的瞬间,灰蓝色眼睛里的阴霾凝固了一秒。 “修复得不顺利?”多诺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书脊硌得胸口发疼。 德拉科的眼珠动了动,像一具被丝线牵动的木偶。 “我放了只鸟进去,”他的声音平板得可怕,“后来它回来了。” “回来了?那不是很好吗?” “死的。” 这个词像一道冰锥刺进多诺的太阳穴。 她突然想起那些被自己忽略的细节。 德拉科修复咒语里反复出现的“连接”,消失柜内侧那些像是被利爪抓挠出的痕迹。 “消失柜是不是有固定通道?”多诺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随机传送?” 德拉科终于真正看向她,睫毛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是一对。”他干裂的嘴唇吐出这个词,仿佛用尽了全部力气。 多诺的指尖突然变得冰凉。 她猛地抓住德拉科的手,发现他的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和羽毛。 “另一个柜子在翻倒巷?是不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等修好了,他们就能......直接进来?”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头时一缕金发垂下来,遮不住他惨白的脸色。 多诺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熟悉的城堡走廊在视野里扭曲拉长,天花板上的火炬化作悬浮的鬼火,石墙像巨兽的獠牙般向她压来。 她死死攥住德拉科的手腕,红绳上的温度得仿佛要烙进皮肉—— 远处传来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黑湖的暗流在窗外涌动,偶尔有巨型乌贼的触须掠过玻璃,投下扭曲的阴影。 多诺蜷缩在四柱床边,双面玉佩悬浮在掌心上方。 她想,她需要做些什么。 第二天,晨光中的赫敏出现在多诺的眼中时,她手中的刀叉突然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当食死徒涌进走廊时,第一个被阿瓦达击中的,会不会就是赫敏?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玉佩反面未激活的符文。 此刻,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作什么了。 她需要改造这个玉佩。 ——而且必须赶在消失柜修好前完成。 于是,这个念头支撑着她熬过一个又一个凌晨。 “协调……连接……开通……” 在女级长的寝室里,她默念着德拉科修复消失柜时的咒语,却在每一笔刻画中都注入了自己想要的如尼文。 玉佩开始发烫,表面的纹路像血管般凸起,将黑湖的幽蓝光影折射成诡异的紫红色。 一条荧光鱼突然撞上窗户,多诺惊得差点摔了魔杖。 窗外,乌贼的触须再次滑过,这次却像在叩门。 时间悄然流动,很快就到了魁地奇比赛的日子。 晨露还未散去,礼堂前的石阶上泛着潮湿的光。 吃完早餐的多诺和德拉科一起走到了礼堂门口。 到了这里,她就知道两个人要短暂的告别了。 多诺替德拉科整了整领带,指尖掠过他苍白的颈侧时,感受到脉搏急促的跳动——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别太勉强,好嘛?”她低声说,故意把声音压得只有他能听见。 德拉科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转身朝地窖方向走去。 他的黑袍翻飞,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学姐!” 多诺回头,看见那个之前拦住她说要一起过圣诞节的男孩站在不远处。 他身上的斯莱特林球服崭新得发亮,手指紧张地绞着守门员手套的边缘。 “我没选上找球手,”他笑得有些局促,浅金色的刘海被风吹乱,“但我当了守门员。虽然……可能比不上马尔福学长,但我想问,你能来看比赛吗?” 晨光落在他的鼻梁上,多诺恍惚间看到二年级时的德拉科——德拉科拿着扫帚笑着、昂着下巴,骄傲地向她展示新扫帚。 “多里安,”她平静地开口,“我还有很多事。” 男孩的肩膀立刻垮了下来。 但她紧接着说:“不过身为斯莱特林,我祝福你旗开得胜。” 转身时,她听见身后传来惊喜的吸气声:“你记得我的名字!” “身为级长,我记得每个人的名字。”多诺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傲慢。 石阶尽头的拐角处,红金相间的魁地奇队服刺眼地闯入视线。 哈利和罗恩正抱着扫帚往上走,看到她时明显一愣。 “马尔福真的不参赛?”哈利脱口而出,绿眼睛紧盯着她的表情。 多诺眨了眨眼。 “你不是早知道吗?他连选拔都没参加。”她故意让语调轻快起来,“看来他今年没法在球场上看你们对决了。” 哈利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扫帚的柄端。 罗恩撞了下他的肩膀:“别想了,咱们队的凯蒂不在,马尔福正巧不来,今天够走运了!” 多诺微笑着侧身让路,却在擦肩而过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哈利的侧脸。 如果哈利和德拉科在一个学院,或许真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这些事情和想法并不耽误多诺改造玉佩和写作业。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晚上从礼堂拿三明治回公共休息室的路上又遇到了哈利。 除了哈利,还有赫敏。 赫敏在哭。 走廊的石壁上摇曳着昏黄的烛光,将赫敏蜷缩的身影拉得很长。 多诺停下脚步,怀中的书本和食物袋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长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台阶。 蹲下身时,多诺闻到赫敏身上淡淡的墨水味和泪水的咸涩。 多诺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草莓牛奶糖——糖纸有些皱,是她随身带了很久的。 熟练地剥开,多诺将糖果塞进赫敏嘴里。 “怎么回事?”多诺抬头看向哈利,声音很轻。 哈利张了张嘴,目光在赫敏和多诺之间游移。 赫敏却已经抬起头,糖块在脸颊鼓起一个小包:“拉文德吻了罗恩。” 多诺的眼睛快速眨动了几下:“罗恩没拒绝?” “我想他很高兴。”赫敏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服的边缘,张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那个红毛白痴!”多诺突然提高了音量,“他连魔药配方都记不全,上次还把喷嚏草当成缬草,如果没有你——” 听着多诺的话,赫敏“噗嗤”笑出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本来想邀请他去斯拉格霍恩的圣诞聚会......” 第221章 “你邀请我啊!”多诺笑嘻嘻地凑近,故意用肩膀撞她,“反正我肯定在名单上。” 赫敏摇摇头,嘴角终于扬起一个真心的弧度:“你需要男伴,应该邀请马尔福。” 多诺的笑容僵住了。 风从走廊深处吹过来。 刘海在多诺眼前飘荡的时候,她迅速站起了身,书本在胸前垒成一道屏障。 “我……作业还没写完。”多诺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巡逻时见。” 转身离开的瞬间,她的指甲几乎要嵌入书脊。 “德拉科不会陪你去聚会,对吗?”哈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多诺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 当她转回身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斯拉格霍恩没有邀请他。”多诺的目光直视着哈利的眼睛,“德拉科的自尊心很强,他不会想去一个不欢迎他的地方。” 赫敏疑惑地看向哈利,眉头微微皱起。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呼啸的风声填满了走廊的寂静。 赫敏站起身,棕色的鬈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哈利,你到底想干什么?”赫敏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哈利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多诺的脸,那双翠绿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思虑。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参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反正我们都没有伴。” 多诺的眉心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盯着哈利的双眼。 哈利似乎是在期待这个决定能够从德拉科那里找出来什么证据——证明德拉科就是有问题。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藏在袖中的魔杖。 她应该拒绝。 但下一秒,她又想起了贝拉那双疯狂的眼睛,想起了伏地魔通过双面镜传来的冰冷声音。 其实,按照伏地魔的要求,她是要抓住一切机会接近哈利他们的,即便她的接近还不如伏地魔直接连接哈利的大脑。 一直以来,多诺确实做得不够好。 而现在如果再拒绝…… “当然好啊!” 大脑飞速运转后,多诺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声音轻快得像是真的为此欣喜。 “这样我就不用纠结邀请谁了。”多诺甚至俏皮地眨了眨眼,“斯拉格霍恩教授一定会很惊喜。” 赫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一片雪花被风吹进走廊,落在多诺的睫毛上,很快融化成一颗小小的水珠。 “那就这么定了。”哈利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个若有所思的微笑。 他的目光越过多诺的肩膀,好像是在期待某个铂金色头发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多诺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却在转身时悄悄握紧了拳头。 第198章 几乎忘了复仇 壁炉里的火焰已经低垂,翡翠色的火苗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波纹,像是黑湖的水光漫进了室内。 多诺推开休息室沉重的橡木门时,羊皮纸卷轴从她臂弯里滑落,在波斯地毯上滚出几圈细小的尘埃。 壁炉的绿焰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光影,临近宵禁的公共休息室只剩下零星几个低年级学生。 多诺捡起羊皮纸后,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沙发区,最终落在窗边那个修长的身影上。 窗边的身影一动不动。 德拉科站在拱形玻璃窗前,修长的手指抵着冰冷的玻璃。 一条荧光水母正从他面前缓缓游过,幽蓝的光芒将他铂金色的发梢染成了诡异的青灰色。 德拉科的倒影与深不见底的湖水重叠,仿佛随时会被漆黑的湖水吞噬。 “给。”多诺将包在锡纸里的三明治递过去,火腿和芝士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她的声音明显惊动了窗边的人。 德拉科转过身时,袖口的银扣在黑暗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流光。 她递过去的火腿三明治还带着礼堂的余温,锡纸在她掌心发出细碎的声响。 德拉科接过食物,却没有打开。 他的目光比黑湖最深处的暗流还要沉静,却又在某个瞬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像是一尾银鱼突然掠过湖底。 “格兰芬多赢了?”德拉科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听说是的,应该是波特抓到了金色飞贼。”多诺靠在窗台上,故意让语气显得轻松,“我回来时遇到他和赫敏……” 她停顿了一下:“我上午的时候还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斯拉格霍恩的圣诞聚会邀请了我。” 窗外的乌贼突然喷出一串气泡,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个老滑头肯定也邀请了救世主。” “是的,波特邀请我当他的女伴。” 多诺说完这句话,满意地看到德拉科的手指猛地收紧。 锡纸在德拉科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沙拉酱从缝隙中渗出,沾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他怎么不找那个红头发的妹妹?”德拉科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多诺轻笑出声,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很高兴我的未婚夫还会吃醋。” 她笑着,踮起脚尖在德拉科脸颊留下一个带着食物香气的吻:“我还以为你的心现在像一口死水井了呢。” “我没——” “就当没有吧。”多诺后退半步,“但我必须答应他,因为黑魔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连接他的大脑,他通过他的眼睛监视这一切。” 德拉科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抓住多诺即将抽离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和布雷斯去。” 德拉科的呼吸有些急促。 多诺注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像是被暴风雨搅动的海面,愤怒、算计、还有一丝她几乎认不出的……保护欲。 壁炉的火光突然爆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挂满斯莱特林先辈们的墙上,那些画框里的人们似乎都在凝视着这一幕。 “如你所愿,只是我觉得我们都得想想办法。”她最终轻声说,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小指“不过现在……” 她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先擦擦手,你看起来像是刚和巨怪搏斗过。” 手帕落在德拉科掌心时,窗外游过一群发光的银鱼,它们组成的光带在两人之间流转,像是一条时隐时现的命运之线。 壁炉的火光突然爆出一个火星,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了石墙上。 那天晚上之后,圣诞节好像马上就要到了似的。 今年多诺还是要继续监督小精灵布置装饰城堡。 冰晶凝结在走廊的彩窗上,折射出细碎的彩虹光斑。 多诺站在礼堂中央,魔杖尖喷出的金红色丝带正自动缠绕在冷杉树上。 一只家养小精灵战战兢兢地递来一盒会唱歌的圣诞彩球,耳朵因为紧张而不断抖动。 “放在北面窗台,”她轻声指示,目光却飘向去年挂着槲寄生的拱门。 那时德拉科就在她的身边,假装呵斥着小精灵,实则为了躲避乌姆里奇的视线,在绿植阴影里偷偷的勾着她的手指。 笑声突然从门廊传来。 打断了多诺的回忆。 拉文德·布朗像只粉色的蝴蝶般扑进礼堂,身后跟着满脸通红的罗恩。 他们甚至没注意到站在树顶的多诺,就急不可耐地在圣诞袜装饰下接吻,罗恩的手还笨拙地卡在拉文德袍子的蝴蝶结里。 多诺的魔杖顿了一下。 某个金铃铛突然失控地炸开,吓得小精灵们四散而逃。 去年此时,赫敏总会站在那个位置,抱着厚厚的《魔法史》催促罗恩去写作业,而哈利在一旁默默吃着姜饼人。 现在,他们三个人已经很少再一起出现在什么地方了。 “级长小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多诺低头,看见戴着茶巾的小精灵正捧着一把槲寄生,小心翼翼的问她:“要挂在……和去年一样的地方吗?” 雪花突然扑打在彩窗上。 多诺注视着那株苍翠的植物,想起德拉科曾说它的浆果像项链上的翡翠。 “今年换到西廊。”她最终说道,声音比落雪还轻。 礼堂的装扮结束后,多诺并不想对待,直接去到了图书馆中。 图书馆的暖炉噼啪作响,将飘雪的寒气隔绝在外。 多诺抱着厚重的《古代如尼文解密》走近时,赫敏和哈利正头碰头地研究一张羊皮纸。 “幸好遇到你了,我想你还没吃晚饭。”多诺把还冒着热气的榛子面包推到赫敏面前,金黄的酥皮上沾着几粒晶莹的糖霜,“礼堂新烤的,你最爱的那种。” 哈利盯着面包看了两秒:“我也没吃晚饭。” “啊……”多诺的指尖在书页上停顿了一下,“我只拿了一块。” 说着,多诺眨眨眼,毫无诚意地补充道:“抱歉?” 第222章 赫敏突然笑出声,面包屑沾在她的嘴角:“哈利现在肯定在想,你不如别拿出来。” 绿眼睛的救世之星耳根发红,低头猛翻《高级魔药制作》。 多诺注意到那是一本很旧的书,书页边缘还留着褪色的批注,字迹看起来有些潦草。 “看来你心里只觉得赫敏是你的朋友,而我是赫敏的朋友。”哈利半真半假地抱怨。 赫敏卷起羊皮纸敲了下他的额头。 “毕竟多诺的目光从来不在你身上,无论是当做朋友还是当成一个男性,而且这样总比某些人强,比如……”赫敏压低声音示意不远处,“那位想给你下迷情剂的拉文克劳。” 多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戴珍珠发卡的女生正假装看书,实则每隔三秒就要偷瞄哈利一眼。 女孩的指甲涂成了诡异的粉紫色。 “罗米达·万尼,”赫敏咬着面包含糊地说,“她明确的表示想要给哈利下迷情剂。” 多诺的思绪却飘远了,该不会是德拉科搞的鬼吧。 “——多诺?”赫敏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多诺连忙拿起羽毛笔写起了字,“只是想起有份魔药报告还没写完。” 她低头时,余光瞥见哈利若有所思地盯着那本旧书上的笔记——恰好是迷情剂解药的那一页。 怀着对迷情剂的困惑,多诺写完作业回到公共休息室又看了一圈,发现没有德拉科的身影,就直接敲响了男级长寝室的门。 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已经黯淡,翡翠色的余烬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多诺的指尖在男级长寝室的门板上停留了一瞬,橡木门上的银蛇门环正用红宝石眼睛冷冷注视着她。 指节叩响第三下时,门突然开了。 德拉科站在门缝间,苍白的脸上还沾着一道墨水的痕迹,像是刚匆忙擦过。 他身后的书桌上摊开着《高级魔药制作》,羽毛笔斜插在墨水瓶里,旁边散落着几片形状古怪的干草叶。 “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哑,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多诺歪了下头。 “当然是来提醒某位失职的级长——”她的手指戳了戳他胸前的银级长徽章,“你已经连续缺席三次夜间巡逻了。” 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要关门,却被多诺用脚尖抵住了门缝。 “我最近很忙。”他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休息室。 “忙着研究迷情剂?”多诺突然问,眼睛紧盯着他的反应。 壁炉的火光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迷情剂?”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觉,“我为什么要研究那种东西?” 多诺倚在他的书桌边,指尖轻轻敲击着那本《高级魔药制作》的封面。 “有个拉文克劳的姑娘,指甲涂得跟翻倒巷最新款的迷情剂一个颜色——”多诺故意拖长声调,“正计划给救世主下药呢。” 德拉科走过去坐了下来,他的眉毛高高扬起,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真难得,竟然有人痴迷波特到这种地步。” 德拉科随手将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银制的笔尖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所以……不是你指使的?”多诺俯身,发梢扫过他的脸颊。 “给他下迷情剂?”德拉科冷笑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 “这对完成黑魔王的任务毫无帮助。”他突然站起身,黑袍带起一阵带着薄荷与龙血墨水气息的风,“不过这个消息倒可以当作任务进度汇报。” 多诺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你现在仍要每天都要向他汇报?”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转身从床头取下一个镶嵌黑曜石的小匣子。 当他打开匣盖时,多诺看见里面躺着一面泛着诡异绿光的双面镜。 “对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黑魔王让我问你,如尼文的召唤阵……能召唤出完整的蛇怪了吗?” 窗外的乌贼突然撞上玻璃,震得书桌上的水晶瓶微微颤动。 多诺的指尖悄悄抚上藏在袖中的玉佩,感受到上面如尼文传来的细微脉动——像极了某种沉睡生物的心跳。 她几乎忘了,她还要做这个。 对了,她似乎要做出来,拿那个召唤阵换西奥多和自己舅舅的命来着。 第199章 圣诞前夕的变形课 又是清晨。 霍格沃茨被一层薄雪覆盖,走廊的窗户结着冰花,多诺踏进变形课教室时,壁炉里的火焰正噼啪作响。 她下意识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红绳手链。 这是多诺最近养成的习惯,每当想到即将到来的假期,指尖总会不自觉地寻找这个小小的慰藉。 德拉科已经坐在惯常的位置上,苍白的指尖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落在他的金发上,却没能给他的脸色增添半分暖意。 多诺注意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又是一个没睡好的夜晚。 “我以为你会迟到。”德拉科头也不抬地说,声音里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他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麦格说要练习实操。” 多诺把书包放在两人之间的空位上,故意让包带扫过他的手背。 ”我可不想在假期前关禁闭。”她轻声说,目光扫过教室前排——赫敏已经端正地坐在那里,正反复检查着她的魔杖,而罗恩和拉文德在后排窃窃私语,哈利一个人站在那儿,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麦格教授大步走了进来,她的翠绿色长袍在身后翻卷。 “收起你们的课本,”麦格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今天练习人形变形,从改变眼睛或眉毛的颜色开始。” 阳光斜斜地切进教室,将一排排忽然出现的镜子照得发亮。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视线静静的落在自己脸上。 她拿起魔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念咒语时,余光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阳光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镜中的琥珀色眼眸边缘开始泛起一丝不自然的蓝色。 “你看起来像中了劣质的混淆咒。”德拉科突然低声说,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际,带着薄荷牙膏的清凉。 多诺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凑得这样近,灰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微微发红的脸颊。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飘雪的庭院。 多诺突然希望这堂课永远不要结束,希望圣诞节永远不要到来。 至少在这里,在这间充满阳光的教室里,伏地魔还只是一个遥远的噩梦,而不是即将面对的残酷现。 多诺抿唇笑了一下,盯着镜中的自己,魔杖尖抵在太阳穴上,低声念着变色咒。 她的眼睛原本是浅琥珀色,此刻边缘又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灰蓝,像被雨水晕开的墨水。 德拉科站在她身侧,肩头蹭着她的校袍袖口,他垂眼看着她不断调整的咒语,眉头微微皱起。 “你究竟想把眼睛变成什么颜色?”德拉科声音压得很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现在有点泛蓝,像被冲淡了的黑湖。” 多诺的魔杖顿了一下。 她侧过脸,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你要大胆一点猜,”多诺的嘴角翘起一点,又很快抿平,“我想变成和你一样的颜色。” 镜子里映出德拉科突然僵住的侧脸,他灰蓝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更浅了,像是被雪洗过的天空。 “为什么?”德拉科有些不解,“你的眼睛很漂亮。” “不,”多诺突然抬手盖住镜面,指缝间漏出的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 “我最不满意的就是眼睛。”多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诺特家的特征,像块融化的糖,哪怕和我爸爸一样是黑色的也好。” 斜对面的西奥多突然深吸口气,他手里的镜子映出多诺的后背。 “可那是你唯一的、也是最像你妈妈的地方。”西奥多的魔杖在指间转了一圈,“怎么,现在连这个都要丢掉?” 教室里周围人嗡嗡的议论声突然安静了一瞬。 德拉科的手指轻轻碰到她手腕,掌心贴着她突起的腕骨慢慢收紧,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却还是在她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就在这时,教室另一端传来“砰”的巨响。 罗恩·韦斯莱的眉毛变成了刺眼的橘红色,他正指着赫敏哈哈大笑:“你确定这是银色?看起来像被巨怪踩过的锡箔纸!” 赫敏的镜子里映出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睛,她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两下,突然抓起书包冲出了教室。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她腕间又收紧了一分,他的体温总是偏低,此刻却烫得惊人。 “别理他。”德拉科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然后轻轻从她手中抽出了魔杖。 第223章 窗外的雪突然下大了,细碎的冰晶打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指甲在刮擦。 多诺望着赫敏消失的门口轻轻回答了下好,任由德拉科把她的魔杖塞进她的长袍口袋。 镜子里,她的眼睛也已经在下一个瞬间彻底变回了琥珀色,像一块被体温捂热的蜂蜜糖。 而多诺的指尖在德拉科手上轻轻一捏,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的凉意。 德拉科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她已经转身离去,袍角在教室门口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走廊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多诺的脚步在石砖上敲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腕,那里刚才被德拉科握得太紧,现在还留着几道泛红的指痕。 转过拐角时,她听见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赫敏走在一尊盔甲旁的窗台边,冬日惨淡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彩。 “给。”多诺连忙跑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绣着蓝色花纹的手帕。 赫敏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 接过手帕后,赫敏的指尖轻轻擦过丝质手帕上精致的刺绣,d.m & d.w的字母在晨光中泛着银线特有的光泽。 “你总是……”赫敏的声音哽了一下,她飞快地用指节抹过眼角,“能找到我,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多诺背着手踱步,黑色皮靴在石砖上敲出轻快的节奏。 阳光透过高窗,在多诺宝蓝色的发带上跳跃。 “这说明我很可靠,是不是?”多诺歪头看向赫敏,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狡黠的光,“一年级在盥洗室,现在又是变形课教室门口——罗恩·韦斯莱的气人功力倒是逐年见长。” 赫敏突然被逗笑了,她捏着手帕一角轻轻按在发红的鼻尖上。 她们的脚步突然停在一幅画像前,画中的骑士正假装打瞌睡,但眼皮在不停颤动。 赫敏深吸一口气,将绣着名字缩写的手帕仔细折好塞进多诺的手中。 多诺接过手帕,丝质的布料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指尖抚过那对纠缠在一起的字母“d.m & d.w”,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多诺将手帕仔细折好收进长袍内袋,继续跟赫敏朝前走着。 “当时我找到你的时候,本来想叫你一起去礼堂吃饭的,结果饭没吃到,反而遇到了巨怪。”多诺背着手向前踱步,黑色校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此刻,她们经过一副会变换季节的壁画,画中的橡树正在飘落金黄的叶子。 赫敏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袍子口袋的边缘,那里确实露出一点染着墨迹的书角。 “有时候我在想,”赫敏的声音轻得像落叶擦过石砖,“如果我们都在拉文克劳,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多诺突然停下脚步,宝蓝色的发带被穿堂风扬起。 “为什么不是格兰芬多?”她飞快地眨眨眼,“或者——你和我一起在斯莱特林?” 赫敏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脚步都快了几分,像是想象到什么可怕的场景。 多诺连忙跟了上去,听着赫敏后面的原因。 “斯莱特林有马尔福,”赫敏摇摇头,“你们注定会纠缠在一起,而格兰芬多.……” 赫敏的目光飘向远处的礼堂,那里传来罗恩标志性的大笑声:“如果我观察的没错,哈利一年级时看你的眼神,就像看到会飞的金色飞贼,我们可能会成为疯狂扣分四人组,到时候更麻烦,比现在还麻烦。” “幸好分院帽没犯糊涂。”多诺轻哼一声,手指绕着发带打转,“不然现在我就能直接在休息室踹罗恩了。” 她突然做了个漂亮的侧踢动作,皮靴尖在空中划出凌厉的弧线。 赫敏终于笑出声来。 “知道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这就是我三年级看到马尔福欺负你的心情,恨不得立刻打他一拳。” 多诺愣了一下。 阳光突然变得刺眼起来,多诺眯起眼睛望向窗外,德拉科正独自穿过庭院,苍白的金发在风中像一面旗帜。 他似乎感应到什么,突然抬头看向她们所在的走廊。 “他现在不敢欺负我了,就是偶尔还会让人生气。”多诺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的红绳。 远处,德拉科的手正按在自己左臂的黑魔标记上,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多诺的身影。 赫敏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突然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希望……” “希望什么?”多诺转头看她。 赫敏摇摇头,将染墨的书往口袋里塞了塞:“希望下次他惹你哭的时候,我能第一个递上手帕。” 第200章 放假前夕 这个时候,哈利追了上来,他看见不再哭泣的赫敏愣了一下。 而多诺的目光越过哈利的肩膀,与不远处的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相遇。 阳光穿过走廊的彩窗,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紧绷的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那里藏着黑魔标记的位置。 “呃……你们……”哈利挠着他乱糟糟的黑发,眼镜后的绿眼睛在赫敏和多诺之间来回游移,“我是说……你还好吗,赫敏?上课时,罗恩他确实有些过分。” 多诺挑眉:“赫敏一直很好。” 赫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多诺能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微微收紧。 “我很好。”赫敏的声音异常清晰,“多诺说得对,我一直很好,我不需要安慰。” 走廊尽头传来拉文德夸张的笑声,她像藤蔓一样挂在罗恩身上,红发男孩的表情像是被施了石化咒。 拉文德在看到赫敏的瞬间,故意踮起脚尖在罗恩耳边说了什么,引得罗恩的耳尖瞬间变得通红。 哈利张张嘴,他的目光在赫敏和罗恩之间来回扫视,活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猫头鹰。 就在这时,帕瓦蒂像救星一样出现了。 “嗨,哈利!”帕瓦蒂的黑发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你圣诞节回家吗?” “不……我是说,呃……”哈利如释重负地转向帕瓦蒂,语速快得惊人,“你呢?留校?” 多诺注意到罗恩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背影僵硬得像块木板。 赫敏突然抬高声音:“帕瓦蒂,你要来斯拉格霍恩的圣诞派对吗?” “没人邀请我啊。”帕瓦蒂眨着她漂亮的大眼睛,目光在几人之间好奇地游移,“但你们三个都会去吧?” “当然。”赫敏的下巴扬得更高了,“我和考麦克约好八点一起去——就是那个差点当上守门员的男生。” 帕瓦蒂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刘海:“哇哦,你好像对魁地奇球员?” 赫敏的声音清脆得像打碎了一块冰:“没错,我和多诺都很欣赏真正优秀的魁地奇球员。”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罗恩,“比如多诺,今晚就要和哈利一起去派对。” 哈利和多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德拉科。 金发斯莱特林的脸色已经由苍白转为铁青,手指紧握成拳。 哈利看起来比多诺还要惊慌,他的眼镜都歪到了一边。 “等等!”帕瓦蒂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哈利和温,你们俩……在约会?” “不是!”哈利和多诺异口同声地否认,声音大得在走廊里激起回声。 多诺感觉德拉科的视线像刀子一样钉在自己背上。 帕瓦蒂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转向赫敏:“哦……所以……你和考麦克真的在约会?” “当然!”赫敏的声音轻快得有些不自然,她猛地拽起多诺的手,“我们该走了,变形课论文还没动笔呢!” 多诺被拉着向前走时,余光瞥见罗恩的表情,他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浅蓝色的眼睛里盛满难以置信。 而哈利站在原地,与德拉科短暂对视了一秒后,两人都嫌恶地别开了脸。 “梅林啊.……”哈利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对着女孩们离去的背影小声嘀咕,“女生真是……太可怕了。” 而多诺的手腕上,红绳手链正隐隐发热,德拉科的情绪波动透过魔法契约传来,像一团闷烧的火焰。 多诺悄悄回头,正好看见德拉科转身离去的背影,黑色校袍在身后翻卷着。 夜幕再次降临,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壁炉火光将多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她从楼上走下来时,浅蓝色的礼服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黑湖泛起的微波。 削肩的设计露出她的锁骨线条,宝蓝色发带将黑亮的长发编成侧边麻花辫,发尾垂落在胸前,那里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 德拉科的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开一团墨渍。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看到她时微微睁大,随即又迅速垂下,假装专注于论文。 第224章 炉火在德拉科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动,将睫毛的阴影投在泛红的脸颊上。 “有些人说好和布雷斯一起去,”他的声音闷闷的,羽毛笔尖几乎要戳破纸张,“结果还是跟波特一起去。” 多诺的脚步停在沙发旁,故意歪着头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德拉科拧起眉毛,喉结滚动了一下。 四下无人的休息室里只有炉火噼啪作响。 多诺突然快步上前,轻盈地坐到了德拉科腿上。 她感觉到少年瞬间绷紧的大腿肌肉,以及慌乱中搂住她腰肢的手臂。 “我听到了。”多诺的指尖抚上德拉科泛红的耳尖,那里的皮肤烫得惊人,“可是德拉科,我觉得我跟布雷斯一起去,你也一样是不高兴的。” 她的麻花辫垂落下来,发梢扫过他的手腕。 德拉科偏过头去,金发在炉火映照下如同流动的蜂蜜。 多诺注意到他后颈的发尾确实有些长了,柔软的金色碎发扫在他西服的领口。 她伸手帮他整理碎发时,指尖不经意擦过了他的耳垂。 “你好像该剪头发了。”多诺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聚会回来后,我帮你剪头发吧。” 德拉科没有说话。 多诺讨好似的朝他笑笑:“剪嘛!至少放假回家后,纳西莎阿姨会看到精神焕发的你。” 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炉火在他眼中投下细碎的金光,多诺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会剪头发?”德拉科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冷淡,但搂在她腰上的手却不自觉收紧,“不会给我剪毁吧?” 多诺没有回答。 她俯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柑橘与青苹果的香气瞬间笼罩了德拉科。 当她起身走向门口时,宝蓝色发带在火光中划出一道流光,而德拉科的手指还悬在半空,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 “马上八点整了!”多诺在石门旁回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着狡黠的笑意,“我可不能迟到,要不然我的'约会对象'会想我是不是在和某人谋划坏事!” 她故意重读了“约会对象”几个字,在德拉科生气之前,轻笑着消失在石门后。 休息室重归寂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窜高了几分,将德拉科通红的脸颊照得无所遁形。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壁炉的火焰又渐渐低垂,将德拉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独自坐在空荡的休息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多诺坐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些许温度。 火光映在他灰蓝色的眼眸中,却照不进那片晦暗的深海。 他忽然想起一年级时的分院仪式,那个说话还有些结巴的黑发女孩站在他身边,他反复的告诉她要来斯莱特林。分院帽在她头顶犹豫不决。 其实,他没告诉过多诺,他第一眼就喜欢她阳光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德拉科的手指攥紧了沙发扶手。 如果当时没有要求多诺一定要来斯莱特林…… 如果多诺跟她父亲一样去了拉文克劳,或是去了格兰芬多…… 或许她现在还会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调皮,又那样的甜蜜。 多诺还会在魁地奇比赛后和朋友们放声大笑,而不是在深夜做噩梦。 那么,也许三年级她在霍格莫德告白的对象就不是自己了,而是波特。 窗外黑湖的水波将摇曳的光影投在天花板上,像无数游动的银色小鱼。 德拉科皱起了眉毛。 羽毛笔突然从桌上滚落,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黑色西装的下摆扫翻了墨水瓶,深蓝色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开,像一片不断扩大的淤青。 墨水染脏了多诺之前帮他修改的魔药论文,而德拉科只是皱了皱眉,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清理。 因为,他已经大步走向了门口。 德拉科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几乎变成奔跑。 地窖的冷风刮过他的脸颊,却浇不灭心头那团火。 转过拐角时,他看见皮皮鬼正在墙上涂鸦,画着一个金发小人把黑发小人推进黑湖里。 “滚开。”德拉科恶狠狠地说,魔杖尖迸出几颗火星。 皮皮鬼大笑着逃走了,歌声在走廊里回荡:“小马尔福吃醋啦~” 远处传来欢快的音乐,多诺此刻已经到了约定的地点。 夜色中,长廊被漂浮的蜡烛点亮,摇曳的烛光在多诺浅蓝色的礼服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哈利站在石柱旁等她,黑色的礼袍整齐地熨帖着肩膀,但领结却歪向一边。 “你来了。”哈利推了推眼镜,绿眼睛在她身上短暂停留,“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哈利想起来四年级三强争霸赛多诺穿的那件礼服,慢慢说:“我以为你会穿一件更……繁复的礼服。” 多诺挑起眉毛,宝蓝色的发带在烛光下泛着丝绸特有的光泽。 “可是斯拉格霍恩又不是办舞会。而且那些繁复的礼服——”她轻轻哼了一声,“一般都是德拉科挑的。” 哈利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并肩走在挂满肖像的长廊上,脚步声在石砖上清脆地回响。 “这么说……”哈利犹豫地开口,“马尔福还挺擅长……打扮你?” 多诺突然笑出声来,笑声惊醒了墙上打盹的胖修士画像。 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嘿!哈利!你这话说得好像我的审美不如德拉科似的。”多诺故意扯了扯自己的发带,“这条带子可是我挑的。” 哈利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们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金色大门已经近在眼前,里面传出欢快的音乐声和谈笑声。 就在哈利伸手推门的瞬间,多诺感觉手腕上的红绳在发热——德拉科正在附近。 她下意识回头,正好看见一抹铂金色消失在走廊另一端的阴影里。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微微抽动:“你要去找他吗?” 多诺摇摇头,伸手推开了大门。 “不用。”她的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他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 第201章 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 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大门在身后合拢,扑面而来的是馥郁的甜酒香气与嘈杂的人声。 多诺刚踏进一步,就被汹涌的人潮冲散,眼睁睁看着哈利被斯拉格霍恩一把拽住。 那个圆滚滚的教授今天穿着绣满金色星星的紫红色长袍,活像一颗会走动的葡萄。 “啊!我的孩子!我们的大明星!”斯拉格霍恩洪亮的声音盖过了音乐声,他肥厚的手掌紧紧箍住哈利的肩膀,“这位就是我们的救世之星。” 多诺后退几步,后背抵上了挂满魔法照片的墙壁。 她看着哈利像个人形奖杯一样被斯拉格霍恩展示给各路宾客:魔法部官员、《预言家日报》记者,甚至还有一位面色苍白的吸血鬼。 那位吸血鬼穿着高领礼服的绅士正用猩红的舌尖轻舔着尖牙,对哈利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需要来点饮料吗?” 多诺转头,纳威正端着银托盘站在她身旁,圆脸上带着腼腆的笑。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件洁白的衬衫,领口别着个会变色的雏菊胸针。 “谢谢,不过——” “蜂蜜酒,我猜?”布雷斯不知何时出现在她另一侧,修长的手指从纳威盘中取走两杯金色液体。 布雷斯今天穿着银灰色的礼服,领口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纳威看着布雷斯拿完酒后去到了别的地方。 布雷斯将其中一杯递给多诺,自己啜饮着另一杯,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着不悦的光。 “我邀请的赫奇帕奇姑娘,”布雷斯朝角落努了努嘴,“现在正对着那个吸血鬼发痴。” 多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个扎着蝴蝶结的红头发的女孩正仰慕地望着那位苍白绅士。 她抿了一口蜂蜜酒,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下次换一个目标?” “说得容易。”布雷斯翻了个白眼,“霍格沃茨就这么多人,我总不能选三年级以下的——” “西弗勒斯!”斯拉格霍恩突然炸雷般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只见斯拉格霍恩拽着哈利的胳膊,朝刚进门的黑袍教授挥舞着酒杯:“感谢你前五年好好教导哈利!让我遇到了一个魔药天才!” 斯内普像只巨大的蝙蝠般滑进房间,黑色长袍在身后翻滚,他的目光扫过哈利涨红的脸,嘴角扭曲成一个讥讽的弧度。 “有趣,我不记得教过什么天才。”斯内普声音如同冰冷的丝绸滑过每个人的耳膜,“除非您指的是制造灾难的天赋,斯拉格霍恩教授。” 房间里的笑声突然凝固了。 第225章 而此刻,费尔奇嘶哑的吼叫声再次划破了聚会的气氛,他像只愤怒的老猫头鹰一样拽着德拉科的衣领闯了进来。 德拉科的铂金发丝有些凌乱,黑色西装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里面银灰色的丝绸衬衣,他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隐忍的怒意。 “我抓到这个斯莱特林小子在走廊鬼鬼祟祟!”费尔奇得意地宣布,枯瘦的手指死死揪着德拉科的衣料,“他没有邀请函——” “噢,算了吧,阿格斯!”斯拉格霍恩的圆脸上堆满笑容,他摇晃着酒杯走上前,“这可是圣诞节!” 斯拉格霍恩亲切地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留下吧,孩子,忘记这些不愉快,德拉科。” 多诺的眉毛微微扬起,她注意到斯拉格霍恩喊的是“德拉科”,而不是“马尔福”。 费尔奇悻悻地松开手,嘴里嘟囔着“现在的学生越来越没规矩”,而后像只斗败的公鸡般离开了。 德拉科优雅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 “谢谢您,教授。”德拉科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完美得体的礼仪让人挑不出毛病。 斯内普像座黑色的雕像般立在原地,眼中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而斯拉格霍恩摆摆手,杯中的蜂蜜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别客气,我认识你的祖父阿布拉克萨斯。” 多诺差点被酒呛到,她看着德拉科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嘴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当然,我祖父常说您是他见过最出色的药剂师。”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马尔福家特有的、令人信服的真诚,“尤其是您改良的福灵剂配方。” 斯内普突然动了,他黑袍翻滚着上前,枯瘦的手指重重按在德拉科肩上。 “德拉科,”他的声音像冰冷,“我有话跟你说。” 斯拉格霍恩的笑容僵在脸上:“西弗勒斯,别这么严厉。” “我是他的院长。”斯内普的黑眼睛扫过房间,在多诺身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有责任管教他。” 德拉科的指节泛白,但表情纹丝不动。 当斯内普低声说“跟我来”时,德拉科微微颔首,像个完美的斯莱特林绅士那样向斯拉格霍恩致意告别。 多诺的酒杯不知何时已经空了,她看着两个黑色的身影一前一后走向门口,脚下不自觉地移动起来。 她的宝蓝色发带在穿过人群时被某个赫奇帕奇学生的胸针勾住,但多诺顾不上这些,随手解开发带拿在了手上,而后任黑发披散下来。 阴暗的走廊里,多诺的呼吸几乎凝滞。她正屏息凝神地跟着斯内普和德拉科,突然感觉到身侧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她猛地转头,差点惊叫出声! 哈利就站在离她不到一英尺的地方,翠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警觉的光芒。 两人在阴影中对视了一秒,哈利竖起食指抵在唇前。 他的呼吸很轻,但多诺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蜂蜜酒的味道,显然他也是刚从斯拉格霍恩的聚会上溜出来。 多诺微微点头,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跟着前面的德拉科和斯内普。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魔药原料特有的苦涩气味,斯内普和德拉科终于停了下来。 拐角处,多诺的背连忙紧贴住冰冷的石墙,她能感觉到身旁哈利紧绷。 斯内普的黑袍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声响,他的声音比地窖的温度还要低:“你经不起犯错,德拉科。如果你被开除了——” “我不会被开除。”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诺能想象到他此刻的神情。 德拉科继续说:“而且我也没犯错。” 哈利的手指无声地攥紧了魔杖,多诺用眼神制止了他。 阴影中,她看见斯内普向前逼近一步,黑袍几乎将德拉科整个笼罩。 “你的计划很愚蠢。”斯内普的声音突然放轻,却更加危险,“我和你母亲立过牢不可破的誓约,我可以帮助你!” “我不需要帮助!”德拉科猛地提高音量,回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多诺看见德拉科苍白的侧脸在壁灯下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左手无意识地按着左臂的黑魔标记位置。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 当斯内普再次开口时,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多诺从未听过的情绪:“我理解你的处境,德拉科。在你父亲被捕后,你只是个孩子,被迫承担——” “那是他给我的任务!”德拉科突然爆发了,他的声音在颤抖,却异常尖锐,“那是属于我自己的荣耀!我自己会完成!” 多诺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看见德拉科转身时额前的金发遮住了眼睛,看见他黑色西装后摆划出的决绝弧度,也看见斯内普站在原地时不悦的脸色。 当两人的脚步声先后消失在走廊尽头后,哈利突然转向多诺。 哈利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斯内普要帮马尔福做什么?” 多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一切! 关于消失柜,关于刺杀计划,关于德拉科每晚被噩梦惊醒。 但哈利额头上那道闪电伤疤提醒着她:伏地魔的思维随时可能侵入这里。 她和哈利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在不经意间变成压向德拉科的枷锁。 “我不知道。”多诺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手腕上的红绳还有温热,她低头看见它正泛着微弱的红光。 德拉科还在附近,也许是在找她。 哈利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失望。 他后退一步,眼镜后的目光变得陌生而锐利:“我以为你和他们不一样,看来是赫敏看错了人。” 多诺没有辩解。 她看着哈利转身离去的背影,黑发垂落在脸颊两侧。 地窖深处传来滴水的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回响。 当确认哈利已经走远后,她沿着红绳指引的方向快步走去。 转过三个弯后,她在废弃的魔药教室门口看到了德拉科。 德拉科像是故意等在那里,苍白的脸上带着复杂的表情。 “都听见了?”他轻声问,手指抚过她散乱的黑发。 多诺没有回答。 她只是紧紧攥住德拉科的西装前襟,将脸埋进他的胸膛。 黑暗中,她感觉到少年的心跳又快又乱,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鸟。 “剪头发的事情还算数吗?”德拉科突然问道,声音里带着刻意装出的轻松。 多诺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中凝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睛。 那里盛满了她无法言说的痛楚和恐惧。 “当然。”她踮起脚尖,在他冰凉的唇角处落下一个轻吻,“我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远处,斯拉格霍恩办公室的音乐声隐约传来,欢快的旋律在阴冷的地窖走廊里显得那么讽刺。 德拉科的手滑落到多诺腰间,两人无声地相拥,像是暴风雨中彼此支撑的小船。 第202章 级长寝室的夜 多诺跪在德拉科寝室的扶手椅上,手里攥着一把银光闪闪的剪刀,德拉科则坐在她身前的地毯上,肩上披着一条深绿色的毛巾。 窗外黑湖的波光透过玻璃窗,在天花板上投下摇曳的蓝色光影,像是无数游动的鱼群。 “别动。”多诺轻轻按住德拉科的肩膀,指尖能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 她小心翼翼地剪下一缕铂金色的发丝,发梢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飘落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 即使隔着衬衫,多诺也知道他在触碰那个丑陋的标记。 她故意用剪刀柄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顶:“再乱动就给你剪成隆巴顿的发型。” 这个威胁果然奏效。 德拉科僵住了,灰蓝色的眼睛在镜子里瞪大:“你敢。” 剪刀的咔嚓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 多诺专注地修剪着他后颈处过长的金发,呼吸间全是德拉科身上淡淡的青苹果香气。 她想起小时候在北京胡同里见过的老师傅给客人理发,那些老人总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而此刻的德拉科却像个随时会跳起来的嗅嗅,肩膀绷得紧紧的。 “好了。”多诺最后用手指梳理了一下他的发梢,碎发像雪花一样簌簌落下。 她俯身从背后环住德拉科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头顶,“看,没毁了吧?” 镜中的德拉科看起来年轻了许多,利落的短发让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更加突出。 他微微侧头,脸颊蹭过多诺的手臂:“勉强能见人。” 尽管语气嫌弃,但多诺看见他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窗外,一只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玻璃上投下诡异的影子。 德拉科突然抓住多诺的手腕。 第226章 “明天回家……”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去,“至少让母亲觉得我在学校过得还不错。” 多诺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想起纳西莎上次寄来的信,字迹优雅却透着焦虑,询问德拉科是否按时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她知道德拉科衣柜深处藏着几瓶生死水,也知道他枕头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全家福——那是卢修斯入狱前最后一张合影。 “你看起来完美极了。”多诺转过德拉科的脸,拇指抚过他眼下的青黑,“只要别让纳西莎阿姨看到这些。” 而后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否则她会以为我半夜带你去禁林冒险了。” 德拉科突然站起身,毛巾滑落在地。 他一把将多诺从椅子上抱下来,力道大得让她惊呼一声。 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是盛满了碎冰的湖泊。 “多诺·温,”他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沙哑,“你真是个糟糕的理发师。” 但他说完却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多诺感觉到他的睫毛扫过自己的脸颊,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晨露。 剪刀从她手中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远处,城堡的钟声敲响了十二下。 德拉科的手臂收紧了些,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多诺知道,明天回到马尔福庄园后,他将再次戴上那副完美的面具,面对黑魔王的审视。 但此刻,在这个被月光浸透的寝室里,他只是她的德拉科。 多诺的手指深深陷入德拉科的后背,丝绸衬衫在她掌心皱成一团。 她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与自己乱了节奏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当德拉科微微后撤想要结束这个吻时,她仰起脸,睫毛上还挂着未落的泪珠。 “德拉科,”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带着微微的颤抖,“我好想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德拉科竭力维持的克制。 他猛地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按进怀里。 多诺听见他胸腔里传来一声近乎痛苦的闷哼,接着便是天旋地转—后背陷入柔软的丝绸床单,德拉科的金发垂落下来,在月光中形成一道耀眼的帘幕。 窗外,那只巨型乌贼的触手正有节奏地拍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多诺恍惚觉得他们就像被困在深海中的两尾鱼,在黑暗来临前贪婪地交换着最后一口氧气。 德拉科的吻落在她的颈侧时,她看见天花板上游动的光影变得支离破碎—原来是自己的眼泪模糊了视线。 “多诺……”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的黑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呼吸灼热,“别哭。” 多诺突然想起四年级时他们在槲寄生下差一些的亲吻。 那时的德拉科还会对她笑,会说麻瓜的童话故事不可理喻。 现在他的眼眸依旧倒映着星光,却多了太多她读不懂的阴影。 当乌贼又一次撞击窗户时,德拉科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多诺立刻察觉到他条件反射般去摸左臂的动作—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刻,那个标记也在提醒着他的枷锁。 她迅速抓住他的手,将五指强硬地挤进他的指缝。 “看着我。”多诺捧住德拉科的脸,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月光下,他灰蓝色的眼睛像是暴风雨前的大海,“现在只有我们。”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低头狠狠咬住她的肩膀。 多诺疼得倒吸一口气,却将他搂得更紧。 她能尝到唇齿间血腥的味道,却分不清是谁的。 丝绸床单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无数个未说出口的秘密在窃窃私语。 乌贼的触手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粘稠的痕迹,如同他们交缠的身影在夜色中留下的印记。 当黎明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黑湖时,远处,城堡的钟声敲响了一下又一下 乌贼终于游走了,留下一串缓缓上升的气泡。 而这个漫长又短暂的夜晚才将将过完。 多诺蜷缩在德拉科怀里,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几个小时后,他们将回到各自的角色里:一个被迫效忠的食死徒,一个心怀仇恨的复仇者。 但此刻,在这个即将迎来日光浸泡的夜晚,他们只是两个笨拙相爱的少年,像黑湖深处的珍珠贝。 德拉科的眉头仍然紧锁,但嘴角却放松下来。 她轻轻抚平他凌乱的金发,指尖在那道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发梢停留—这是她留下的痕迹,短暂却真实。 黑湖的接收到第一缕阳光的时候,多诺和德拉科已经在霍格莫德的车站等着那辆熟悉的火车驶来了。 而霍格莫德车站笼罩在一片铅灰色的雾气里,站台上的煤气灯还亮着,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一圈圈昏黄的光晕。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侧,看着他的侧脸被灯光镀上一层脆弱的金边,新剪的短发下露出苍白的耳廓。 “冷吗?”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里还带着昨夜的沙哑。 他没等回答就解开自己的银灰色围巾,手法笨拙地绕在多诺脖子上。 羊绒织物上还残留着青苹果香氛的气息,多诺低头把半张脸埋进去,摇了摇头。 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轰鸣,像是冬日里一声悠长的叹息。 站台尽头,几个高年级学生拖着行李箱匆匆跑来,皮箱轮子在结霜的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德拉科和多诺也已经上了火车。 火车包厢的木门在身后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走廊上的喧闹。 德拉科将两人的行李放上行李架,动作有些大,皮箱撞在金属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背对着多诺,修长的手指在箱扣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整理思绪。 “其实,”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黑魔王没要求你回马尔福庄园。” 多诺正用手指抹去窗玻璃上的雾气,闻言转过头来,挑起一边眉毛。 “那我一个人在学校?” 她的语调轻快,但眼神却紧紧锁住德拉科的背影。 德拉科转过身,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他当然不想让多诺独自留在学校——尤其是那个叫多里安的四年级小鬼今年不回家过圣诞节,他之前还胆大包天地在礼堂拦住多诺,邀请她共度圣诞。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德拉科就感觉自己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了魔杖。 多诺已经舒舒服服地坐在了靠窗的位置,晨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看着德拉科紧绷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或者……我干脆去找赫敏过圣诞节?她现在应该和韦斯莱、波特在一起。”多诺歪着头,故意拖长声调,“其实韦斯莱家的那两个双胞胎还挺帅的——” “好了,别说了。”德拉科猛地在她身边坐下,沙发垫因为他的动作而深深凹陷。 他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但更多的是担忧:“你知道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和我一起过一个……并不愉快的假期。” 多诺的笑容柔软下来。 她轻轻将头靠在德拉科肩上,发间的宝蓝色丝带蹭过他的颈侧。 “不重要,德拉科。”多诺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有你在我就可以很愉快。” 德拉科的手覆上她的,十指慢慢收紧。 他能感觉到她手腕上红绳手链的微微热度。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景色开始缓缓后退,雪覆盖的山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和暑假一样,会很危险。” 他终于低声说出口,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指节。 多诺没有立即回答,目光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 “我知道。”她最终说道,转过头在德拉科紧绷的下颌上落下一个轻吻,“所以我们更要在一起。” 德拉科的手臂环上她的肩膀,将她拉近。 “对了,你的消失柜修复的怎么样了?” 第203章 圣诞假期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指节泛白地攥住多诺的手腕:“你问消失柜做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灰蓝色眼睛里的警惕像结冰的湖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多诺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任由德拉科抓着自己,另一只手轻轻抚平他西装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只是关心你。”她指尖划过他紧绷的手背,“毕竟……这是黑魔王给你的任务。”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荒原开始后退,积雪的山丘像撒了糖霜的姜饼。 德拉科的呼吸渐渐平缓,但眉头仍然紧锁: “别打听这个,多诺。”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用指腹摩挲她腕间的红绳,“有些事知道得越少……” “越安全?”多诺突然笑了,她倾身向前,鼻尖几乎贴上德拉科的,“可我们已经在这条船上了,德拉科。” 第227章 她的嘴唇擦过他的耳廓,用只有他能听见的气音说:“就像我觉得你是在故意拖延修复进度。” 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 包厢门突然被敲响,推餐车的女巫笑眯眯地问他们要巧克力蛙还是坩埚蛋糕。 多诺愉快地要了两份蟑螂堆,看着德拉科苍白的脸色又添一层青灰。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等推车声远去,德拉科一把拉上窗帘。 阳光透过墨绿色布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暗影。 多诺捏起一只糖果蟑螂,看它在指尖扭动。 “或许是从你不小心弄错消失柜的榫卯结构开始?”她突然把糖果塞进德拉科微张的嘴里。 甜腻的糖浆在舌尖炸开,德拉科下意识要吐出来,却被多诺捂住嘴。 她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盏小灯笼:“现在,告诉我实话,你打算什么时候修好它?” 列车突然驶入隧道,黑暗吞没了整个包厢。 多诺感觉到德拉科的呼吸喷在自己掌心,温热潮湿。 当光明重新来临时,他眼中的防备已经融化成一滩疲惫的银灰色: “复活节前。”他声音沙哑,“如果到那时还修不好……” “足够了。”多诺打断他,“这样我就有了心理准备。” 在这个被阳光温暖的包厢里,在列车规律的摇晃中,多诺轻轻摸着德拉科的手背。 这一刻他们暂时忘记了即将到来的风暴,只是两个普通的、相爱的少年,奔赴一个或许并不美好,但至少彼此相伴的圣诞节。 冬日的阳光也像以往一样斜斜地洒在马尔福庄园的草坪上,积雪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多诺仰头望着那座灰白色的城堡,尖顶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她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象起伏地魔戴着圣诞帽切火鸡的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怎么了?”德拉科侧头看她,手指在她掌心轻轻捏了一下。 多诺刚要回答,纳西莎已经推开沉重的橡木大门。 纳西莎今天穿着银灰色的长袍,金发挽成一个优雅的发髻,但眼角的细纹比多诺上次见到时更深了。 “谢天谢地,你们总算到了。”纳西莎的声音比壁炉里的火焰还要温暖,但当她看清德拉科眼下的青黑时,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梅林啊,你们霍格沃茨现在都不让学生睡觉了吗?” 德拉科刚要回答,纳西莎已经抬手示意他安静:“先别说话,有个好消息——” 纳西莎压低声音,眼睛闪烁着久违的光彩:“神秘人和贝拉已经搬去莱斯特兰奇庄园了。波特那个男孩简直是个执着的举报狂,这让魔法部不得不每月都来搜查。”她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过两天韦斯莱家父子还要带人来。” 多诺注意到纳西莎说这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的婚戒。 阳光透过门厅的水晶吊灯,在那枚素金戒指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现在,”纳西莎突然恢复了她惯常的优雅姿态,拍了拍手, “你们先上楼休整一下,小精灵已经把你们的行李放了上去,当然还是两个房间。”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红了,而多诺假装对门厅里新换的挂毯产生了浓厚兴趣。 那上面绣着几只白孔雀,正在百合花丛中漫步,非常“安全”的主题,绝不会引起魔法部的任何怀疑。 “午餐一小时后开始。”纳西莎转身走向餐厅,长袍在身后翻卷出优雅的弧度,“我让小精灵准备了你们喜欢的薄荷烤羊排。” 当纳西莎的脚步声远去后,德拉科突然把多诺拉进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他脸上投下蓝色和金色的光斑,让他看起来像是戴了一张威尼斯面具。 “听到了吗?就我们三个,像一个真正的圣诞节。” 马尔福庄园的主楼梯蜿蜒而上,多诺的指尖轻轻擦过鎏金扶手上精细的蛇形雕花。 阳光透过高耸的彩绘玻璃窗,在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没有了伏地魔的阴霾笼罩,整座庄园仿佛重新活了过来,连空气都变得轻盈。 “你笑什么?”德拉科侧头看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已经比在火车上轻松许多。 多诺的靴子踩在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她调皮地眨眨眼:“忽然很感谢波特,” 多诺故意模仿着德拉科平时说哈利名字时那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要不是波特再三举报,估计我们现在得陪那位没鼻子的先生喝蛋酒。”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却又迅速抿紧了唇。 他用力捏了捏多诺的手,指腹在她掌心轻轻刮过。 转过二楼的走廊,多诺注意到墙上原本挂满黑魔法艺术品的地方,现在也已经换上了几幅无害的风景画。 其中一幅画着白孔雀在花园漫步的油画还新鲜得能闻到颜料味,显然是纳西莎最近才挂上去的。 “你妈妈很勇敢。”多诺轻声说,看着画中一只孔雀优雅地展开尾羽。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 他停下脚步,在走廊的阴影处低头凝视多诺。 “她不得不勇敢。”阳光从德拉科背后照过来,给他铂金色的短发镀上一层金边,“自从父亲……之后。” 多诺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远处传来家养小精灵准备餐盘的叮当声,以及隐隐约约的纳西莎在楼下轻声哼唱的圣诞颂歌——是《圣诞十二日》里关于鹧鸪的那段。 “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多诺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可以好好过个圣诞节。我行李箱里还藏了从蜂蜜公爵买的胡椒小顽童,准备今年塞进你的圣诞袜里。”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带着她继续往卧室方向走去。 “你确定要挑战一个马尔福的恶作剧水平?”德拉科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等着瞧吧,温小姐,你会后悔这个决定的。” 阳光透过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将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地毯上。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多诺悄悄勾住了德拉科的小指。 其实,伏地魔还存在,德拉科的压力也在。 只是。她和德拉科在马尔福庄园的日子短暂的、仿佛回到了从前。 德拉科的书房每日被冬日的阳光浸透,古老的桃花心木书桌上散落着羊皮纸和墨水瓶。 多诺像以前一样蜷缩在窗边的扶手椅里,膝盖上摊着那枚双面玉佩,阳光透过玉面,在地毯上投下蛛网般细密的符文光影。 “你又咬嘴唇了。”德拉科头也不抬地说,羽毛笔在魔药论文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他穿着纳西莎给他新买的深蓝色毛衣,领口露出一点白色衬衫的边角,金发在阳光下像融化的白金。 多诺松开被咬得发白的下唇,指尖抚过玉佩背面那个与拉文克劳冠冕如出一辙的符号。 “这个符文结构比我想象的复杂……” 多诺嘟囔着回答了德拉科。 窗外,被魔法催开的玫瑰在雪地里红得刺眼。 家养小精灵们细心地为每一朵花罩上防寒罩,远远看去像是无数闪烁的水晶灯笼。 多诺突然想起某个夏天的夜晚,德拉科曾偷偷带她来过这个花园。 双面镜突然在书桌另一端震动起来,漆黑的镜面泛起不祥的红光。 德拉科的笔尖顿住了,一滴墨渍在羊皮纸上晕开。 “要不别看了,假装不知道。” 多诺轻声说,但德拉科已经伸手拿起了镜子。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阳光在那枚黑魔标记上投下扭曲的阴影。 镜中传来嘶嘶的低语,多诺假装专注于手中的玉佩,但耳朵却捕捉着每一个音节。 当德拉科最终放下镜子时,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只有眼角泄露了情绪。 “他催问蛇怪的进度。”德拉科的声音像绷紧的弦,“我说你还在研究古代如尼文的原始版本。” 多诺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玉佩上画着反追踪的符文。 阳光突然被云层遮住,书房陷入短暂的昏暗。 就在这一刻,德拉科突然起身,站在她的扶手椅前。 少年微微俯身,冰凉的手指捧起她的脸。 “答应我一件事。”德拉科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无论那个召唤阵需要什么……别让自己陷入危险。” 多诺的呼吸停滞了一秒,而后缓缓点头。 窗外的云层飘过,阳光重新洒落,照亮了德拉科灰蓝色眼睛里那片固执的海洋。 “我答应你。”她最终说,手指穿过他柔软的金发,“但你也得答应我,下次双面镜亮起时,我们一起应付。” 德拉科突然笑了,那个久违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第228章 “好的,成交。”他凑近她耳边,“不过现在,我妈妈正在厨房监督圣诞布丁的制作,而我们至少有二十分钟的独处时间……” 多诺笑了笑,抬头封住了德拉科喋喋不休的嘴。 阳光在他们周围流淌,玉佩和双面镜都被暂时遗忘在角落。 楼下的玫瑰园里,最后一片雪花落在魔法防寒罩上,发出轻微的“叮”的一声,像是圣诞钟声的前奏。 第204章 圣诞结束 开学第一天的礼堂被成千上万支蜡烛照得通明,天花板上飘落的雪花在碰到烛火前就化成了细碎的金粉。 多诺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慢条斯理地切着一块蓝莓松饼,余光却将整个礼堂尽收眼底。 德拉科正往红茶里加第三勺蜂蜜,自从圣诞节回来后,他的口味突然变得格外嗜甜。 “波特已经往这边看了七次,也许他的伤疤又开始疼了。”多诺忍不住说。 多诺的叉子尖戳破松饼里一颗饱满的蓝莓,紫色的汁液在盘子里晕开。 她故意倾身靠近德拉科,宝蓝色的发带垂落下来,正好挡住哈利投来的视线。 “我想,他大概在猜你和斯内普教授那晚说了什么……”多诺的声音压得极低,“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猜你究竟在策划什么。”" “让他猜。”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教师席,在看到斯内普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多诺注意到他的左手一直藏在桌下,指节抵着左腿上的黑魔标记——这个动作最近变得越来越频繁。 她假装整理餐巾,在桌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 多诺感受到德拉科的手轻轻回握住了她的手指。 一切仿佛如常。 一切仿佛还好。 而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正在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 当校长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时,德拉科立刻松开紧握的拳头,拿起餐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污渍。 此刻,一只猫头鹰俯冲下来,扔下当天的《预言家日报》。 头版是阿兹卡班的照片,摄魂怪在铁窗前盘旋,隐约看到了卢修斯的面孔。 德拉科的手指在报纸上停留了一秒,刚好让多诺看见他指甲缝里还没洗干净的消失柜木屑。 她想,他今早肯定又偷偷去有求必应屋了。 “德拉科……”多诺刚想说什么,礼堂突然一阵骚动。 斯拉格霍恩教授正红光满面地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捧着巨大圣诞蛋糕的家养小精灵。 德拉科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背,继续正常的去吃饭。 但多诺看见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右手在桌下死死攥住她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没事的。”多诺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看向远处黑湖上漂浮的碎冰。 阳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的风暴从未停歇。 又是夜晚,霍格沃茨图书馆被摇曳的烛光笼罩,高大的书架投下深邃的阴影。 多诺纤细的手指停在一页泛黄的如尼文书页上,墨迹在羊皮纸上晕染开诡异的纹路。 当脚步声靠近时,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想好了怎样应对。 “可以坐这里吗?”赫敏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多诺抬起头,烛光在她琥珀色的瞳孔中跳动。 她看着哈利局促地站在赫敏身后,眼镜后的绿眼睛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当然,”多诺合上书本,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以为你会劝赫敏跟我绝交呢,哈利。” 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张了张嘴。 赫敏把一摞书重重放在桌上,卷起的羊皮纸边缘露出《高级魔咒破解》的字样。 “事实上,”赫敏压低声音,褐色的眼睛直视多诺,“哈利是想让我来问你关于马尔福的事。” 多诺的指尖轻轻敲击着书封,那本《古代如尼文与黑魔法防御》的烫金标题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她突然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疲惫的嘲讽。 “知道吗,”多诺抬起眼睑,目光越过哈利望向远处某个虚无的点,“年级的那个暑假,我很想给你寄信。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我也不能寄信。” 赫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能想得到。” “不,赫敏,你想不到。”多诺突然倾身向前,烛光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我在食死徒的会议上看到了我的舅舅。”多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对他用了杀戮咒——但我没说完,就被西奥多的钻心咒打断了。” 哈利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眼镜片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赫敏的手下意识抓住了桌沿,指节泛白。 “我当时躺在地上只有一个想法——”多诺的声音很轻,却又异常清晰,“总有一天,我要杀了诺特父子!” 图书馆某处传来书本落地的闷响。 三人的影子在石墙上扭曲变形,像极了那天晚上摇曳的黑魔标记。 多诺深吸一口气,宝蓝色发带垂落的一缕黑发扫过她紧绷的下颌线。 “不过我那么做以后付出了代价。”多诺平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抚过左手腕上的红绳,“我被关了起来……但我没放弃我的想法。” 赫敏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 哈利的脸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前的伤疤若隐若现。 “赫敏,我没有那么多心力去关心德拉科的事……”多诺重新翻开书本,如尼文的符号在她眼中跳动,“或许哈利,有一天你真的能改变一切时,我才能把诺特送进阿兹卡班。” 远处,平斯夫人提着油灯巡视的脚步声渐渐靠近。 三人之间的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人们口中的救世主,其实也不过是个16岁的男孩。 能够真的抵抗伏地魔改变一切,太遥远了。 多诺知道,她这样说,很伤害哈利,但她没有别的办法和说辞能让哈利不要再从自己这里打听德拉科正在做的事。 从图书馆返回斯莱特林地窖时,多诺指尖还残留着羊皮纸的霉味。 石拱门下的铜蛇浮雕在壁灯映照下泛着冷光,她刚转过螺旋楼梯,就听见休息室里传来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那声音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蒲绒绒,在阴影里窸窸窣窣地抖。 德拉科坐在凸窗下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里,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雕花扶手上,银戒在拇指间转得飞快。 他的白衬衫领口松了两颗纽扣,露出了锁骨。 “真难得能在人多的时候见到你。”多诺垂眸避开他袖口滑落的黑魔标记,将羊皮纸卷轻轻搁在他膝头。 雪松与薄荷混着的气息裹着炉火暖意漫上来,她注意到他耳尖微微发红,像是有些热。 德拉科瞥了眼围在角楼附近的人群,嘴角扯出惯有的讥诮弧度。 他屈指叩了叩扶手椅的镀金狮首,银戒与木质扶手相撞发出清响。 “我们可以去学幻影移形了。”德拉科忽然倾身,指尖掠过她垂落的宝蓝发带,“要在登记表签字,还要交十二加隆——我已经帮你签了名字。” 多诺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不是要年满十七岁吗?”多诺歪头看他,故意让发带扫过他指节。 德拉科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得更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跳动的烛火:“在今年八月三十一号前满十七岁就行。” 多诺的唇角弯了弯,眼里浮起一丝狡黠的光。 “那真不错,”多诺轻声说,指尖轻轻点了点羊皮纸,“学会以后,我就可以随时跑到背后吓你了。” 德拉科嗤笑一声。 “你可以试试,但别指望我会被你吓到。” 壁炉的火光忽地一跳,映亮了他半边侧脸,也照亮了多诺微微泛红的耳尖。 这样一个新鲜的事情,让多诺觉得德拉科又短暂的回到了从前。 窗外的黑湖深处,隐约有巨乌贼的影子游过,水波在玻璃上投下晃动的纹路。 休息室里的喧闹声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和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而公共休息室里那个一晃而过的、近乎正常的德拉科,仿佛只是多诺的错觉。 第二天,她在礼堂的长桌旁没有见到他,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也没有他的身影。 克拉布和高尔说今天没见到德拉科的身影,潘西只是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说“谁知道他又躲到哪里去了”。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红绳手链,它没有发热,说明德拉科不在附近。 她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走向了八楼。 第229章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她面前无声地浮现。 多诺轻轻推开门,里面昏暗而空旷,只有几束微弱的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德拉科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破旧的扶手椅里,肩膀微微耸动。 他的金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凌乱地垂在颈后,校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像是已经这样待了很久。 多诺的脚步骤然停住。 她听到了压抑的、破碎的抽泣声,像是被死死咬在齿间却仍然泄露出来的呜咽。 德拉科的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 多诺的心脏猛地揪紧了。 她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又硬生生地停住。 德拉科不会希望任何人看到这一幕的。 尤其是她。 多诺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他竭力克制的呼吸声,看着他颤抖的肩膀。 最终,她无声地向后退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多诺靠在冰冷的石墙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红绳手链依然安静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还有温热的温度。 第205章 与克拉布的争吵 羊皮纸上的墨水晕开成一片模糊的痕迹。 多诺盯着自己写了一半的魔药课论文,德拉科压抑的抽泣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羽毛笔从指间滑落,在羊皮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她猛地站起身,书本和羊皮纸散落一地。 虽然德拉科警告过她不要去找邓布利多…… 但看着他被逼到崩溃的边缘,多诺无法再袖手旁观。 城堡的走廊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长,旋转楼梯的嘎吱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多诺抱着书本,快步走向校长办公室,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就在她刚刚走到长廊入口时,石墙上的火把突然摇曳了一下。 巨大的石像鬼后面,一个漆黑的身影缓步走出。 是斯内普。 他的袍角在身后翻滚,像一片不祥的阴影。 斯内普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她,脸色阴沉得可怕。 “温小姐,”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这个时间,你是来……找校长?”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掐紧了怀中的书本,硬皮封面硌得她掌心生疼。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对斯内普点了点头。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该不会是想要校长帮德拉科解决问题吧?“” “他已经到极限了!”多诺的声音异常的坚定,“他承受的压力——” “我在处理。”斯内普生硬地打断她,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不要添乱。” 多诺愣了一下,而后突然想起圣诞节前那个雪夜,她在空荡的走廊中跟哈利听到的对话,斯内普对德拉科说会帮助他,虽然德拉科拒绝了。 但是这让她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她应该要相信斯内普教授。 “那邓布利多知道吗?” 多诺还是忍不住追问。 斯内普的目光像刀一样刮过她的脸,长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多诺咬了咬下唇,她知道这就是她能得到的全部了。 石像鬼在阴影中投下诡异的轮廓,多诺转身离开时,听到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管好你的好奇心,温小姐。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她的脚步声在长廊里回荡,红绳手链在袖口若隐若现。 再次看到德拉科,是在魔药课的教室里。 魔药课的地下教室里弥漫着苦涩的药草气息,铜釜中翻腾的液体映照在每个人脸上,投下诡异的绿光。 多诺的余光始终追随着自己身边的德拉科。 德拉科修长的手指精确地碾碎蛇牙,动作却比平时慢了许多,灰蓝色的眼睛不时瞥向正在巡视的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坩埚里紫红色的药剂突然迸出几个气泡,多诺这才惊觉自己走神了。 她匆忙加入月长石粉末,蒸汽升腾间,她余光看见德拉科悄悄将一小瓶银色液体滑进了袖口。 下课铃响起时,德拉科已经收拾好了工具。 没等多诺喊和他说话,德拉科已经穿过拥挤的通道,快步消失在石门后,袍角翻飞的方向分明是通往厨房的走廊。 “讲真的,”布雷斯突然搭上她的肩膀,身上还带着龙血的气息,“德拉科是不是偷偷摸摸找了新女友?这周第三次往厨房跑了,昨天还看见他带着一个奇怪的桶。” 多诺猛地转身,发尾扫过布雷斯惊讶的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那里还隐约感受得到热度。 厨房家养小精灵烤面包的甜香从走廊尽头飘来,混合着地窖特有的潮湿气味。 “你闻到了吗?”她没回答布雷斯的问题,只轻轻说,“很甜,好像是蜂的味道。” 布雷斯看着多诺突然提起蜂蜜,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耸了耸肩,只当是少女心事作祟,便顺着话头安慰起来。 “中午去礼堂多吃些甜点吧,蜂蜜公爵新送来的糖浆馅饼不错。”布雷斯顿了顿,又补充一句,“甜食对心情好。” 多诺闻言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她没有解释,只是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微微发烫的红绳手链。 走廊的烛光在她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掩去了眼底闪过的深思。 “谢谢建议。”多诺最终只是这样说道,声音轻得几乎融入了墙壁上窸窣蠕动的藤蔓声响。 转身时,她的长袍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发梢残留的淡淡花香在空气中短暂停留,很快被地窖潮湿的石壁气息吞没。 布雷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挠了挠头。 少女的心思果然比n.e.w.ts级别的魔咒还要难懂,不过至少,她看起来没有太难过。 周六的礼堂被清晨的阳光浸透,今天就是教幻影移形的日子。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末端,机械地咀嚼着最后一块吐司。 多诺坐下来悄然靠近时,注意到他握着银叉的指节泛白,餐盘里的炒蛋几乎没动过。 阳光穿过高窗落在他脸上,清晰地照出眼睑下两片浓重的青影。 “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吗?” 多诺的声音很轻,手指却坚定地勾住了他的小指。 德拉科的指尖冰凉,在相触的瞬间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多诺的指尖还勾着德拉科的小指,德拉科还没来得及回答她,教师席上的四位院长已经同时起身。 麦格教授用魔杖轻敲高脚杯,清脆的声响瞬间让嘈杂的礼堂安静下来。 “除了报名学习幻影移形的学生,其他人请立即离开。”弗立维教授尖声说道。 麦格再次挥动魔杖,四张长桌如同被无形的手推动,整齐地滑向墙边,露出中央宽阔的空地。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照在地面上新画的银色魔法阵上,复杂的花纹闪烁着微光。 几个姗姗来迟的学生匆匆从大门进来,克拉布和高尔也在其中。 他们挤过人群,朝德拉科和多诺走来,脸上带着惯常的迟钝笑容。 ”嘿,德拉科,今天早上又没在休息室见到你。”克拉布粗声粗气地打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德拉科冷淡地“嗯”了一声,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 多诺注意到他的指节绷得发白,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克拉布撇了撇嘴,突然压低声音抱怨:“你从上学期开始就总是一个人行动,是觉得自己很厉害,我们拖后腿了吗?” 德拉科的唇线抿得更紧,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烦躁,但他依然没说话。 多诺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你们没发现,他现在连我都不怎么搭理了吗?” 高尔和克拉布对视一眼。 克拉布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其实,德拉科能忍你这么久才奇怪。你这两年一点都没长开,身材干瘪得像根豆芽菜。” 空气瞬间凝固。 德拉科的魔杖几乎是瞬间抵上了克拉布的喉咙,杖尖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闭上你的嘴,”德拉科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新学的咒语。” 克拉布的脸色变了,刚想反驳,麦格教授严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马尔福先生!你们几个,安静听课!” 德拉科缓缓收回魔杖,眼神阴鸷。 多诺站在一旁,唇角微微绷紧,却不是因为克拉布的嘲讽,因为她注意到德拉科抽魔杖时,袖口露出的手腕上,黑魔标记周围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像是被什么腐蚀过一样。 幻影移形课开始了,但多诺的注意力却没法安静在教授们的讲解上。 第230章 斯内普教授低沉的声音此时在礼堂中回荡:“所有人分开站,保持五英尺间距。” 他的黑袍在人群中划出一道冷冽的轨迹,像一只警觉的蝙蝠,也彻底唤醒多诺的注意力。 学生们窸窸窣窣地散开,窃窃私语声在石墙间反弹。 克拉布趁机凑近德拉科,油腻的额发几乎蹭到他的肩膀。 “知道吗?我和高尔没那么蠢,我们猜得到你在干什么。”克拉布压低声音,“因为我们的父亲也在那位大人的队伍里。” 高尔在一旁重重地点头,粗壮的脖颈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德拉科苍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纹路,目光扫过四周。 “闭嘴,这里不是谈这个的地方。”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绷紧的弦。 “德拉科,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像以前一样,”克拉布急切地说,汗湿的手掌在袍子上蹭了蹭,“我们帮你望风,到时候功劳——” 这个时候,多诺突然向前一步,长袍带起的风掠过德拉科的手背。 她提高声音打断道:“你们三个还在讨论上次魁地奇训练的事?可你们忘了吗?德拉科今年不想参加那么危险的运动。” 说着,多诺的目光越过克拉布的肩膀,哈利已经穿过了人群朝这边走来,眼镜后的绿眼睛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德拉科余光看到了哈利,立刻领会多诺的话,嘴角扯出一个假笑:“不过可惜,今年我不在,斯莱特林的成绩很危险。” 他刻意让声音飘向哈利的方向,灰蓝眼睛里的阴郁却更深了。 克拉布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高尔突然拽了拽他的袖子。 远处,弗立维教授正在示范动作,他矮小的身影几乎被学生们淹没。 “现在!”麦格教授拍手的声音像一声惊雷,“记住三个d:目标(destination),决心(determination),从容(deliberation)!” 多诺的指尖悄悄勾住德拉科的袖扣,在布料遮掩下轻轻一扯。 德拉科侧头时,她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里,藏着几不可察的感激。 而哈利停在五步之外,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像在解读一个难解的魔文符号。 第206章 监视德拉科的哈利 自从幻影移形课结束后,哈利的身影开始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们周围。 每当多诺和德拉科在图书馆角落短暂交谈时,总能在两排书架后瞥见那道熟悉的轮廓。 哈利靠在橡木书架上,手里捏着一张折得方正的羊皮纸,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哈利脸上投下斑驳的色块,却遮不住他眼中锐利的探究。 有一次在黑湖边,德拉科正把一瓶改良过的镇定剂塞进多诺手心,湖面突然泛起不自然的涟漪。 二十码外的柳树下,哈利假装在系鞋带,那张羊皮纸的一角从他口袋里露出来,边缘已经起了毛边。 最明显的是魔药课上。 当多诺借着递材料的机会,将写有“今晚八点,有求必应屋”的纸条滑进德拉科袖口时,她清楚地看到哈利手中的银刀一顿。 哈利假装低头切缬草根,但镜片上反射的羊皮纸一角出卖了他,那上面用红墨水标着几个移动的小点,其中一个正停在代表德拉科的位置上。 这次,德拉科显然也注意到了。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三周。 这一天,夕阳将庭院染成琥珀色,德拉科的额头轻轻抵住多诺的,铂金色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没事了,多诺。”他的声音比风还轻,“快结束了。” 当德拉科转身离去时,暮光为他镀上一层血色的轮廓,像是即将燃尽的火焰。 多诺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拱门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红绳。 而多诺转身离去,却又在下一个拱门的阴影里,熟悉的黑发身影一闪而过。 哈利正匆忙将一张羊皮纸往怀里塞,镜片后的绿眼睛闪过一丝慌乱。 “乾坤借法,锁缚游龙!” 多诺的中文咒语像一道银线划过空气。 哈利手中的羊皮纸突然震颤着挣脱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她掌心。 羊皮纸摊开的瞬间,她看到“德拉科·马尔福”的墨迹小字正穿过走廊,而“哈利·波特”的标记就停在她面前。 “怪不得。”多诺挑眉,指尖轻点还在挣扎的羊皮纸,“韦斯莱兄弟的杰作?”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伸手要抢:“还给我!还有,你怎么做到的?” 多诺突然松手,地图像归巢的鸽子般飞回哈利怀里。 “你可以理解为,它是召唤咒的变种,”多诺说,“不过以前需要介质。” 哈利警惕地后退半步,活点地图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所以现在你能隔空取物了?”他声音发紧。 庭院里的风突然变强,吹乱多诺额前的碎发。 她摇头时,垂落的发带在随风飘荡。 “只能召唤小物件,而且……”多诺的目光越过哈利肩膀,望向德拉科消失的方向,“而且必须离我很近很近。” 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地平线,活点地图上的墨迹开始模糊。 哈利紧绷的肩膀明显松懈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抚平活点地图的折痕。 多诺眨了眨眼,夕阳的余晖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金边。 “所以,”她轻声问,“为什么这一阵子这么执着地盯着德拉科?” 哈利挑起眉毛,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疑。 “我只是觉得马尔福肯定在计划什么,”他含糊地说,手指悄悄攥紧了地图边缘,“危险的事情。” 多诺的指尖抚过挂在腰间的玉佩,冰凉的玉面下隐约有符文流转。 她忽然笑了,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你跟紧他好了。”多诺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早点打消你的疑虑。” 她从哈利身边擦肩而过,袍角带起的气流拂过他的牛仔裤。 暮色中,哈利没有看见她眼底闪过的光。 石廊的阴影吞没了多诺的身影,她的手指轻轻敲击玉佩,感受着符文跳动的节奏。 今晚,她会把这件事告诉德拉科——然后让他转告黑魔王。 这当然算不上什么重要情报,但至少能证明她这个“间谍”还在尽职尽责地工作。毕竟开学一个多月了,伏地魔问了好几次,她都回答没什么发现。 拐角处,她想着事情,放慢了脚步。 远处传来皮皮鬼尖利的笑声,多诺抬头望向逐渐暗下来的天空,那里已经浮现出第一颗星星。 她今天没有去图书馆写作业,而是回到了公共休息室。 壁炉里的火焰低低燃烧着,将绿宝石色的沙发映出深浅不一的暗影。 多诺的羊皮纸摊在膝头,墨水字迹因为反复修改而显得凌乱。 羽毛笔搁在一旁,笔尖的墨滴在纸上晕开一小片蓝黑。 门口传来脚步声时,她抬起头,看到德拉科站在那里。 他的级长徽章别在长袍上,银绿相间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冽。 德拉科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青影,铂金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像是被夜风吹散,又像是被他自己烦躁地抓过。 多诺的唇角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我还以为马尔福级长今天仍然会旷工,又不去巡逻了。”她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些,“但你在巡逻之前回来了。” 德拉科看着她,灰蓝色的眼睛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了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短暂地刺穿了那层惯常的冷漠。 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走到她面前。 然后—— 出乎意料地—— 伸手抱住了她。 多诺一怔,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想说“还有低年级的学生在”,或者想说“别这样”。 可她的手指刚碰到德拉科的长袍,就停住了。 因为这根本不是拥抱。 德拉科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她背后的衣料,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德拉科的呼吸沉重而压抑,胸膛的起伏隔着衣料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疲惫。 多诺僵了一瞬,随后慢慢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 她的指尖触到他的后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绷紧的肌肉和微微颤抖的肩胛骨。 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身后跳动,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拉得很长,又模糊成一片。 低年级的学生们早已识趣地避开,休息室里只剩下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德拉科几乎微不可闻的呼吸。 布雷斯的哨声像一把刀划破了寂静。 “两位级长,”布雷斯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促狭的笑,“好像该去巡逻了?我约会都不在休息室约会的。” 第231章 德拉科和多诺迅速分开。 不过布雷斯意外的看到德拉科苍白的指节还攥着多诺的袖口,而多诺的手正扶在他的臂弯里。 “我们正要去。”多诺平静地说,手指下滑,直接扣住了德拉科的手腕。 他的皮肤冰凉,脉搏在她指尖下跳得又快又轻,像一只被困的鸟。 多诺拽着德拉科穿过石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德拉科任由她拉着,像个没有生气的傀儡,直到多诺推开那间废弃教室的门。 灰尘在月光下浮动,那张他们之前一起坐过的旧课桌还在角落,只是多了几道新的划痕。 仿佛昨天,德拉科还在教多诺在学英语。 “荧光闪烁。” 多诺的魔杖尖端亮起暖黄的光,油灯随之苏醒,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这时,多诺才看清德拉科的样子。 他的瞳孔紧缩,下唇有一道新鲜的咬痕,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 这个总是精致到发丝的马尔福,此刻像是被暴风雨摧残过的白桦树。 她突然意识到他在害怕什么。不是任务失败,而是成功。 指尖轻轻抚上他的脸颊,触到一片湿冷。 “德拉科,”多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邓布利多……或许没那么容易死呢?”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闸门。 德拉科猛地抱住她,力道大得让她肋骨发疼。 “消失柜快修好了,” 德拉科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颤抖:“他们会进来。就算这次没成功……以后还是要用索命咒……”他的声音哽住了,喉结在她颈侧滚动,“母亲还在庄园……父亲他……” 多诺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渗进她的衣领。 她没有动,只是收紧了环住他后背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校袍。 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晃,将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要触到天花板上的裂痕——那裂痕的形状,恰似一道闪电。 这一天晚上回到宿舍,多诺没有能睡着,她在玉佩上刻下了最后一个如尼文符号。 帷帐在黑暗中垂落,多诺的魔杖尖端亮着幽蓝的光,映照着她手中那枚温润的玉佩。 指尖轻轻抚过玉面上今晚新刻的如尼文,符文在触碰下泛起微弱的血色,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 ——最后一个符号,终于完成了。 她呼出一口气,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以血启封。 一旦她的血液渗入这些符文,这块玉佩就能在瞬间展开之前父亲设置的强大的防护屏障,足以抵挡至少两次次致命的黑魔法攻击。 赫敏会需要这个的,她想。 但还不是现在。 多诺将玉佩放回枕下,指尖残留着玉石冰凉的触感。 窗外,黑湖的水波投下摇曳的阴影,在床幔上形成诡谲的纹路。 她盯着那些晃动的暗影,想起德拉科今晚崩溃般的拥抱,想起他提到纳西莎时颤抖的嗓音,想起他说“消失柜快修好了”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绝望。 再等等。 她需要确保万无一失。 既是为了赫敏,也是为了德拉科。 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腕间的红绳,它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微弱的热度,像是某种无言的承诺。 多诺闭上眼睛,听着窗外黑湖水的流动声。 第207章 旧冠冕 三月的第一天。 风掠过黑湖,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与寒意。 多诺独自坐在湖畔一块平坦的岩石上,指尖摩挲着玉佩反面的符文。 阳光穿透云层,在玉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古老的符号仿佛在光线中微微蠕动,如同沉睡已久的蛇类正缓缓苏醒。 “点开,寻找。” 她轻声念出咒语,魔杖尖端抵住玉佩中央。 霎时间,玉面迸发出一道幽蓝色的光,符文如活物般脱离玉面,在半空中交织成一条细长的光带,蜿蜒指向城堡高处。 八楼的方向! 多诺的心跳加快了。 她跟着光带的指引穿过长廊,旋转楼梯在她脚下自动调转方向,仿佛城堡本身也在协助这次探寻。 当光带停在那堵熟悉的挂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图案已经褪色了不少,她的呼吸微微凝滞。 三次来回踱步后,有求必应屋的门悄然浮现。 推开门时,尘埃在斜射的阳光中飞舞,像是被惊扰的时光碎片。 屋内堆满几个世纪以来的杂物:破损的盔甲、缺腿的椅子、一面裂开的镜子…… 而那条光带径直穿过这些障碍,最终缠绕在一个落满灰尘的银色冠冕上。 冠冕静静地躺在一堆旧课本上,银质的表面氧化发黑,但依然能辨认出精美的纹路。 很久以前,这应该是一顶极尽华美的头饰,边缘缠绕着藤蔓般的花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黯淡的蓝宝石。 然而,当多诺靠近时,冠冕周围的光线突然扭曲,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宝石内部渗出,仿佛有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宝石注视着她。 这种不详的感觉,和哈利头上的伤疤很像…… 和伏地魔的感觉更像。 多诺缓缓伸出手,却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僵住。 冠冕的阴影在地板上蔓延。 而玉佩在她掌心突然发烫,符文疯狂闪烁,像是在发出警告。 远处传来城堡钟声,惊起一群栖息在窗外的乌鸦。 多诺猛地后退一步,光带瞬间缩回玉佩,而冠冕上的蓝宝石闪过一丝暗红,随即恢复死寂。 多诺的指尖悬在冠冕上方一寸处,那股阴冷的气息缠绕上来,像毒蛇吐信般渗入她的皮肤。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 多诺想,这绝不是普通的古董,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简直像是冠冕内部沉睡着某种古老而邪恶的东西。 玉佩在她另一只手中烫得惊人,符文疯狂闪烁,红光与蓝光交替映在她的指节上。 多诺咬了咬下唇,最终解下宝蓝色的发带,小心翼翼地用它裹住冠冕。 发带接触冠冕的瞬间,丝质表面竟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仿佛被无形的寒气侵蚀。 “速速缩小。” 魔杖轻点,冠冕缩成拇指大小。 多诺将它包进发带,塞进龙皮口袋最深的夹层。 就在冠冕被彻底遮蔽的刹那,她仿佛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像是有人在她耳后吹了一口凉气,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转身离开时,多诺踢到了一个锈蚀的铜天平。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屋子里炸开,吓得她浑身一颤。 有求必应屋的门突然自动开合了两下,仿佛也在不安地喘息。 走廊上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多诺把手按在口袋外,能感觉到缩小的冠冕正在发烫,隔着龙皮传来不规律的脉动,像是颗畸形的心脏。 她想起德拉科最近愈发苍白的脸色,脑海中出现了太多想法,竟一时间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 拐角处突然传来脚步声。 多诺猛地停住,看到皮皮鬼倒吊着从天花板垂下,玻璃珠般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的口袋:“温家的小姑娘藏了宝贝~危险的小宝贝~” “闭嘴。”她抽出魔杖,声音头一次如此尖锐。 皮皮鬼怪笑着穿透墙壁消失,但那首荒诞的歌谣却像诅咒般萦绕不去: 「银冠冕,蓝宝石,藏着个不能说的名字——」 多诺攥紧口袋,指甲几乎要刺破龙皮。 不过多诺还来不及把玉佩交给赫敏,就听到了意外的消息。 第二天,晨光透过高窗洒进礼堂,将长桌上的银器照得发亮。 多诺正往面包上抹蓝莓酱,却听到身后格兰芬多长桌上人们的讨论。 她很清晰的听到—— “罗恩中毒了!是什么人在针对我们的魁地奇球队吗!” 多诺的银刀顿在果酱瓶沿。 罗恩? 正思索的时候,多诺余光里,一道熟悉的身影踏入礼堂。 德拉科拖着脚步走来,脸色比晨露还要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青影,却莫名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感。 他径直在她身边坐下,身上还带着夜露的潮湿气息。 多诺不动声色地将自己那杯葡萄柚咖啡推过去。 杯沿留着淡淡的唇印,浅褐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细腻的奶沫。 “我喝了一口,”多诺轻声说,指尖在杯柄上轻轻一敲,“酸甜的,会让你好受些。” 德拉科盯着杯子没动,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怎么?”多诺歪头,故意眨眨眼,“嫌弃我的口水?” 她试图让语气轻快些,却注意到他的指甲缝里沾着些许木屑,像是用力抓挠过某种硬木表面。 礼堂的喧闹声突然变得很远。 第232章 德拉科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畔。 “我修好了。”德拉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昨晚……我通过了那个通道,直接进到了博金博克。” 多诺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 她愣了一下神,杯中的咖啡晃出一圈涟漪,倒映出德拉科灰蓝眼睛里破碎的光。 而此刻,赫敏跟哈利进到了礼堂当中。 哈利转头跟赫敏说了什么,赫敏脸上出现了一抹泛着红晕的笑容。 也许,两个人是聊到了罗恩。 多诺不知道自己想的是否正确,但她已经握住了胸口的玉佩。 如此一来,也是时候把它给赫敏了。 早饭过后,多诺跟着德拉科一起去到了有求必应屋。 她想要试一下消失柜。 虽然德拉科告诉她没有那个必要。 但不知为何,她很想感受一下德拉科自己一个人走过的路。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身后无声关闭,空气中漂浮着陈旧木材与魔药原料混合的沉闷气味。 德拉科领着她一直往里深入。 最终,二人又站在房间中央那座高大的黑色柜子前。 德拉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柜门边缘。 柜子旁边有一些新刻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你得站近些。”德拉科说,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多诺向前一步,靴底碾碎了地板上某块翘起的木板,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消失柜比她想象中更加高大,乌黑的表面布满细密的划痕,柜门缝隙里渗出丝丝寒意,仿佛里面藏着整个北冰洋的风雪。 德拉科苍白的指尖搭上鎏金把手,突然转头看她:“其实,你真的不必尝试,如果三分钟内你没回来——” “我会回来,德拉科,我相信你。”多诺打断他,故意用指尖勾了勾他的小指,“而且,你别小看斯莱特林女级长的方向感。” 柜门打开的瞬间,一股腐朽的甜香扑面而来,像是某种陈年的香水与霉斑混合的味道。 多诺深吸一口气,迈进柜中,就感觉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她感到身体被无数冰冷的丝线缠绕,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变形。耳畔响起诡异的嗡鸣,仿佛有千万个声音在同时低语: “叛徒……” “该死的麻瓜……那些肮脏的泥巴种!” 而后,是突然的失重感。 这让她踉跄着跌出了柜门。 博金-博克商店的昏暗灯光刺痛了她的眼睛,玻璃橱柜里那些被诅咒的物品在阴影中蠕动。 一只干瘪的人手标本突然转向她,食指诡异地弯曲成钩状。 多诺的血液瞬间冻结。 她倒退着撞上某个陈列架,一顶维多利亚时期的寡妇帽突然发出刺耳的尖笑。 远处传来脚步声,那当然不是德拉科的脚步声。 而是某种拖着脚的沉重步伐,伴随着金属链条的碰撞声。 多诺抿唇。 她几乎是扑回消失柜,在柜门关闭前的最后一秒,看到博金先生油光发亮的秃顶从货架后浮现,浑浊的眼珠正对上了她的视线。 霍格沃茨的空气涌入肺部的刹那,多诺剧烈地咳嗽起来。 德拉科的脸在模糊的视线中逐渐清晰。 他的脸色比她离开时更加糟糕。 少年的脸已经面无血色,金发被冷汗黏在额前,魔杖死死抵着消失柜的门缝,杖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颤。 “二十八秒。”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你去了二十八秒。” “可是在三分钟之内啊,德拉科,你太紧张了。” 德拉科皱眉,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你才是,紧张极了。” 多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前襟,龙皮口袋里的冠冕隔着布料发烫。 德拉科突然用了些力气,拽过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留下淤青。 他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灰蓝色的虹膜上倒映着她惊魂未定的脸。 柜门在他们身后发出不详的咔哒声,像是某种野兽合上了獠牙。 第208章 暮色中的馈赠 有求必应屋的尘埃在斜照的夕阳中浮动,像一场静止的金色细雨。 多诺轻轻拂开德拉科仍搭在她腕间的手,他的手指冰凉,骨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在触及她掌心的瞬间微微颤抖。 “我得走了。” 她柔声说,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在那些人……通过消失柜进来之前,我还有件事必须完成。” 德拉科的眉头骤然拧紧,灰蓝色的眼睛如暴风雨前的海面般暗沉。 “什么事?”他追问,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抗拒的锐利。 多诺抿唇笑起来,眉眼弯成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到腥的猫。 “不好意思了,我亲爱的未婚夫,”她故意用了那种甜腻的腔调,食指轻轻点在他胸口,“你的未婚妻,现在长大了,总得有些小秘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德拉科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疼出泪花。 他的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一言不发。 多诺迎着他的目光,任由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她能感受到他脉搏的狂跳,和自己腕间红绳手链逐渐升高的温度。 阳光一寸寸从地板上撤退,最终只剩下消失柜投下的狰狞黑影。 不知过了多久,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松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好吧。”他有些无力的叹气,睫毛垂下来遮住眼睛,“我只希望你别做蠢事。” 多诺踮起脚尖,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德拉科身上还带着消失柜特有的腐朽气息,混合着青苹果洗发水的味道,这个认知让她心脏微微发疼。 “放心,”她退开时笑着说,顺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我可是要当马尔福夫人的人,怎么会做蠢事呢。” 转身走向门口时,她的手指悄悄探入龙皮口袋,触到那枚发烫的冠冕。 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得像是要触到墙边那堆旧课本上。 阳光也将城堡的尖顶染成金色,多诺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她先是去了图书馆。 那里赫敏最常出没的地方,但平斯夫人正独自整理书架,摇头说格兰杰小姐今天还没来过。 格兰芬多塔楼的胖妇人正打着瞌睡,听到询问后不耐烦地摆手:“那个头发蓬松的小姑娘?一整天都没回来!” 旋转楼梯在脚下自动转向,多诺险些撞上一队吵吵嚷嚷的皮皮鬼,他们正把甲虫糖果扔进盔甲的缝隙里。 猫头鹰棚屋的气味扑面而来时,她突然想起赫敏最近在研究守护神咒的变体。 但那里只有几只昏昏欲睡的谷仓猫头鹰,羽毛上沾着夜行的露水。 钟楼的阴影里,她差点踩到正在约会的情侣;黑湖岸边,金妮告诉她赫敏和哈利刚刚离开。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龙皮口袋。 最后,是一幅骑士画像给了线索:“格兰芬多的鬈发姑娘?往东边庭院去了,波特小子跟她在一块。” 当多诺终于穿过石拱门时,黄昏的光线正将庭院里的雕像拉出长长的影子。 赫敏坐在紫藤花架下的石凳上,厚重的书本摊在膝头,魔杖在羊皮纸上勾画着什么,哈利蹲在一旁,手指深深插进头发里,活点地图在风中微微颤动。 多诺的靴子碾碎了一截枯枝。两人同时抬头——哈利瞬间绷紧身体,赫敏的睫毛在镜片后快速眨动。 风突然变大,吹乱了三人的发梢,也吹动了多诺头发上的宝蓝色发带。 夕阳的余晖将庭院染成琥珀色,紫藤花的影子在石板上摇曳。 多诺走近时,哈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合上了活点地图,羊皮纸发出轻微的脆响。 “监视德拉科的任务进展如何?”多诺歪头笑了笑,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发带的尾端,仿佛只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哈利皱起眉:“怎么了?” “啊,因为我前天撞见他带着个女孩子,”多诺耸耸肩,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他看见我就转身走了,招呼都没打。” 赫敏猛地合上膝头的书本,《高级魔咒理论》的烫金标题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她的目光敏锐地扫过多诺的脸——那里有精心维持的笑容,但眼角确实泛着不自然的红。 哈利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难以置信。 “你想让我……用活点地图帮你查马尔福的约会行程?”哈利的声音拔高了,手指无意识地捏紧地图边缘,“就为这个?” 多诺的眼睛转了转,长睫毛在脸上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是的。” “你简直——"哈利猛地站起身,活点地图被他粗暴地塞进口袋,“赫敏,你还要待在这儿?” 第233章 赫敏看了看多诺微微颤抖的指尖,又看了看哈利气得发红的脸。 “我再留会儿,哈利。”赫敏轻声说,“你先去吧。” 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拱门处,脚步声重重地砸在石板路上。 多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手指探向颈间,那里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坠着那枚翠绿的玉佩。 “给你。”她解开银链,玉佩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 赫敏的眉毛几乎要飞进发际线:“这不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遗物吗?你要给我?你——” “我研究完了。”多诺打断她,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上那些复杂的符文,“它现在……对我来说没用了。” 风突然静止了。 赫敏的目光在玉佩和多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上。 “你确定?”赫敏问,声音比平时低沉。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突然握住赫敏的手腕,她的魔杖尖端闪过一道银光,两人食指同时沁出一粒血珠。 “乾坤借法,血契成盟。” 中文咒语落下的瞬间,两滴血落在玉佩中央。 如尼文突然活了过来,像一群游动的蝌蚪,翠绿的玉色逐渐被血色浸染。 当最后一道符文变成暗红时,整块玉佩在夕阳下呈现出岩浆般的炽热光泽,甚至映红了赫敏的鼻尖。 “它能替你挡两次致命伤。”多诺松开手,玉佩静静躺在赫敏掌心,温度已恢复如常,“我一时间也和你解释不清原理,古代东方魔法和如尼文的结合,有些复杂。” 暮色像融化的蜂蜜般缓缓流淌,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赫敏的手指轻轻抚过玉佩上那些细密的纹路,触感微凉而温润,像是握住了一捧月光。 她抬起头,发现多诺正凝视着自己,那双总是含着狡黠笑意的眼睛此刻沉静如湖。 “你知道的,”赫敏轻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边缘,“比起魔法原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把它给我?” 多诺没有立即回答。 晚风拂过庭院,紫藤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沾在了赫敏蓬松的鬈发上。 多诺伸手替她拂去,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某种易碎的珍宝。 “你怎么想呢?”多诺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颤抖。 赫敏握紧了玉佩,玉面上残留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 “有事情要发生了,对吗?”她直视着多诺的眼睛,“从这学期开始,你和马尔福就......” 多诺别开视线,望向天际最后一抹晚霞。 那抹红色正在渐渐褪去,像是一滴血融入了深蓝的墨池。 “说真的,赫敏,没有任何事情,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把它给你了。”多诺轻声说,“在神秘人回来后……在我知道玉佩可以作为一件保护生命的东西后,我就想把它给你。” 赫敏怔住了。 “也许这对你来说太突然了。”多诺继续道,指尖轻轻描摹着玉佩上的纹路,“可对我来说,却是思考了很久的决定。” “你在思考什么?”赫敏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 多诺仰起脸,看着暮色中飞过的猫头鹰。 “你总是和哈利在一起,”多诺说,每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而神秘人的目标就是哈利。我想,你会遇到很多......很多的危险。” 赫敏突然上前一步,玉佩在她掌心发烫。 “不对。”赫敏坚定的摇头,鬈发在晚风中飞舞,“明明是你更危险。你和马尔福在一起,应该已经......已经见过......” 她的声音哽住了,没说出伏地魔的名字,更不敢想身边的女孩当时的情况有多糟。 多诺的眼睫轻轻颤动,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将赫敏的手指合拢,让玉佩紧紧贴在她的掌心。 “收下吧,赫敏。”多诺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我实在不知道还能为你做些什么。你和德拉科......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是我在霍格沃茨最重要的人。” 夜风突然变得凛冽,吹散了赫敏眼中的水汽。 赫敏想起上个暑假,当她在格里莫广场焦急地等待凤凰社消息时,多诺一定在马尔福庄园里备受煎熬。 “也许有一天,”多诺继续说,嘴角勉强扬起一个微笑,“我们会分开很久,甚至无法联系,就像去年夏天那样。那时候我应该依然陪在德拉科身边......而这块玉佩,它会陪着你。” 最后一缕天光消失了。 庭院陷入温柔的黑暗,只有远处城堡的窗口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 赫敏突然发现,多诺的眼睛在暮色中依然明亮。 那里面盛着的不是月光,而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决绝的温柔。 当第一缕月光终于穿过云层时,赫敏将玉佩紧紧按在胸前。 玉石的凉意透过衣料传来,却奇异地让她感到温暖。 赫敏明白过来,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而是一个斯莱特林能给出的最珍贵的承诺。 “多诺......”赫敏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语言如此苍白。 紫藤花的香气在夜色中愈发浓郁。 第209章 黄昏结束 把玉佩给了赫敏后,多诺刚一踏进礼堂,冰冷的石墙缝隙里渗出的寒意就贴上了她的后颈。 烛火在穹顶摇晃,将学生们拉长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无数扭动的黑蛇。 多诺突然看见德拉科从过道折返,苍白的脸在漂浮的南瓜灯映照下泛着青灰,袍角翻飞间露出袖口魔杖闪烁的冷光。 “德拉科——”多诺伸手去抓他的腕骨,却只碰到他甩开的袖扣,金属棱角在她掌心划出一道红痕。 哈利的身影紧接着掠过她身侧,眼镜片上还沾着雨水。 多诺愣了一下,转头望向礼堂深处,凯蒂·贝尔正把一罐巧克力蛙递给卢娜,脖颈上圣芒戈的绿色绷带刺眼得像条毒蛇。 难道是凯蒂告诉了哈利什么事情? 想法在脑子里炸开后,多诺连忙转身朝礼堂外走去。 她穿过三道移动楼梯,最终靠着红绳给的提示在桃金娘歇斯底里的哭嚎声里踹开盥洗室的门。 潮湿的水雾扑面而来,德拉科仰面倒在破碎的瓷砖上,魔杖滚落在血泊里,杖尖还冒着绿莹莹的烟。 多诺站在女厕所潮湿的瓷砖上,看着血丝在水中慢慢晕开、变淡,像被稀释的红墨水。 德拉科的伤口在斯内普的魔杖下缓缓愈合,皮肤重新缝合的细微声响被桃金娘的啜泣声盖过。 她向前迈了一步,冰冷的积水立刻渗进她的皮鞋,寒意顺着脚踝爬上脊背。 “他怎么了?”多诺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空荡的盥洗室里撞出回音。 斯内普收起魔杖,黑袍袖口滴着粉红色的水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绷成一条锋利的线。 “他流了很多血。”魔杖尖挑起德拉科湿透的领带,“我想接下来,你要想办法把他送去医疗翼。” 多诺已经蹲下身去,积水浸湿了她的裙摆。 她小心翼翼地将德拉科的头托起,他的金发湿漉漉地贴在她的臂弯里,像一捧被雨水打碎的月光。 德拉科的睫毛在惨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抬头看向斯内普,黑眸对上黑眸,在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里读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斯内普沉默转身时袍角掀起一阵带着白鲜气息的风,多诺知道从他这里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德拉科的重量压在她的手臂上,沉甸甸的。 他的衬衫领口还沾着血迹,多诺用拇指轻轻擦过他的下颌,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痕正在结痂。 她低头凑近德拉科的耳边,闻到了铁锈味和淡淡的青苹果香。 “现在你好些吗?”她轻声问,感觉到德拉科在她臂弯里微微动了动。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她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浮木。 多诺没再多问,她半扶半抱着德拉科穿过长廊,艰难的来到了医疗翼。 他的重量几乎全压在她肩上,发梢滴落的水珠在她袍子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德拉科的呼吸喷在她颈侧,时轻时重,像只受伤的动物。 庞弗雷夫人看见的第一眼就问:“这是发生了什么?” “训练时从扫帚上摔下来了,”多诺抢在德拉科开口前说道,手指在他腰间收紧,暗示他配合这个谎言,“鬼飞球砸中了后背,又淋了雨。” 她的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仿佛他们真的刚从魁地奇球场回来。 庞弗雷夫人挑起眉毛,目光在德拉科湿透的袍子和苍白的嘴唇间游移。 “马尔福先生什么时候开始参加训练了?”庞弗雷夫人一边挥魔杖变出干毛巾,一边意有所指地看向多诺腕间若隐若现的红绳。 德拉科突然咳嗽起来,指节发白地攥住多诺的手腕。 第234章 “闭嘴……”德拉科虚弱地威胁道,灰眼睛里闪过一丝熟悉的傲慢,随即又被疼痛淹没。 多诺感觉到他的指甲陷进她的皮肤,像只不肯示弱的幼龙。 “是私下练习,”多诺面不改色地补充,接过庞弗雷夫人递来的提神剂,“为了……” 多诺停顿片刻,低头对上德拉科警告的眼神:“为了给我演示一个高难度动作。” 庞弗雷夫人意味深长地“哼”了一声,魔杖尖喷出银色雾状的诊断咒。 “那么这位飞行高手需要卧床观察,至于你,温小姐——”庞弗雷夫人的目光落在多诺被掐出月牙形红痕的手腕上,“最好去换件干衣服,免得感冒。” 多诺愣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德拉科皮肤的凉意。 她看着庞弗雷夫人挥舞魔杖的动作带起一阵银色光点,最终只是抿紧了嘴唇,抽出自己的魔杖轻轻一挥,袍角蒸腾起细小的水雾。 潮湿的羊毛袜黏在皮肤上的不适感消失了。 但她依然固执地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她怎么样也要看到德拉科再次醒来才能放心。 所以多诺一直等,终于等到德拉科的眼睫在月光下颤动。 “你终于醒了。”多诺轻声说。 而后她看着德拉科抬起的手在空气中迟疑了一秒,才轻轻贴上她的脸颊。 德拉科的掌心还带着药水的苦味。 当他的指腹擦过她眼下时,多诺才意识到那里可能沾着未干的泪痕。 “是不是哈利知道了你做的事情?”她压低声音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被单。 德拉科的摇头带动了枕头的沙沙声,月光把他淡金色的睫毛染成银色。 “我也不清楚,”他的声音比平时无力,“多诺,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没事了。” 但多诺注意到他的左手正死死攥着床单,指节绷得发白。 这让她怎么放心离开。 医疗翼的大门突然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追问。 斯内普的身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投在地面上,他的目光在多诺来不及收回的手和德拉科瞬间紧张的样子扫过。 “温小姐,”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的冰,“如果不是看在你还是级长的份上,我现在就会给斯莱特林扣掉五十分,然后开除你!” 黑袍随着斯内普转身的动作掀起一阵带着苦艾酒气味的微风:“还不立刻回宿舍去!” 多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不过当多诺站起身,德拉科的手指突然勾住了她的袖扣,又很快松开。 多诺和德拉科都没有再多做停留。 他松开了多诺,多诺也连忙朝门口走去。 当她轻轻带上医疗翼的大门时,夜风送来斯内普压低的只言片语:“……后天午夜……天文塔……” 木门在多诺眼前合拢,传出的咔嗒声像某种不详的预兆,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后天午夜。 天文塔。 这几个关键词一直在多诺的脑海中盘旋。 以至于她第二天一天都没没能上好课。 她在思索,斯内普能让德拉科这个时候去天文塔做什么。 最后一堂课上完后,多诺拿着一个三明治去看德拉科。 医疗翼的黄昏一如既往。 黄昏的医疗翼被染成琥珀色,尘埃在斜照的光线里缓慢浮动。 多诺看着德拉科修长的手指捏着三明治的边缘,蛋黄酱沾在他苍白的指尖上,像一抹不合时宜的明亮。 他咀嚼得很慢,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仿佛每一口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 “记得吗,”多诺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阳光里,“二年级时,我也经常来医疗翼看你。” 她伸手拂去德拉科膝头掉落的面包屑,指尖碰到他病号服下冰凉的膝盖骨。 德拉科的动作顿住了。 他灰蓝色的眼睛在夕照中呈现出一种玻璃般的质地,多诺能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映在那片朦胧的灰色里。 “三年级我被巴克比克伤到以后,”他的声音带着三明治的绵软,“你也来。”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里某个尘封的抽屉。 多诺的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窗外的云霞将她的睫毛染成金红色。 “之前你每次看到我来的时候,看起来心情都不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的褶皱,“不知道是因为饿了,还是因为......” “当然是因为你,多诺。”德拉科突然打断她,声音比平时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重重地投入平静的湖面。 多诺低下头,看见自己交握的双手在夕阳下微微发抖。 医疗翼的消毒水味突然变得刺鼻起来。 “可是你这次看起来并不高兴。”她轻声说,“你看起来心事重重。” 说到这里,多诺抬起眼睛,直视着德拉科躲闪的目光:“德拉科,斯内普后天干嘛要让你去天文塔呢?你的身体在后天恢复不好的。” 德拉科把剩下的三明治放在床头柜上,面包与瓷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转向窗外,暮色给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脆弱的金边。 “那你怎么想呢。”德拉科的声音飘忽得像一阵烟。 多诺突然打了个寒战,仿佛有人把一块冰顺着她的脊背滑下去。 “不会是要在那里对邓布利多用杀戮咒吧?” 多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德拉科的手指紧紧攥住被单,指节泛白。 窗外,夕阳正一点一点沉入黑湖,将湖水染成血色。 多诺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如此剧烈,以至于她怀疑整个医疗翼都能听见。 这一刻的静止像被施了无限延展咒。 多诺望着窗外,突然意识到夕阳的余晖正以一种近乎残忍的缓慢速度消退。 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每一道光线都像是告别。 她想起二年级时德拉科在这里时听着她讲解笔记的样子,想起三年级时德拉科在病床上别别扭扭的表示着歉意,想起霍格沃茨无数个这样被夕阳浸透的黄昏—— 而此刻,这一切都在眼前这片血色的霞光中变得无比遥远。 德拉科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震耳欲聋。 多诺感觉自己的灵魂正被撕成两半: 一半想要尖叫着逃离这个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房间。 另一半却只想紧紧抱住眼前这个苍白的男孩,仿佛这样就能阻止即将发生的一切。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从德拉科的金发上褪去,医疗翼突然陷入一种青灰色的昏暗。 多诺在这一刻忽然明白,今日的黄昏,一旦结束,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210章 你还会回来吗 第二天,多诺坐在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后排,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纹路。 斯内普黑袍翻飞的身影在讲台上晃动,像一只巨大的蝙蝠。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讲解着抵御夺魂咒的要领,但多诺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多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斯内普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斯内普转身时袖口露出的苍白手腕,挥动魔杖时紧绷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永远深不可测的黑眼睛。 忽然,斯内普突然停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教室,在多诺身上停留了半秒。 那目光像一盆冰水浇在她脊背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下课铃响起时,多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同学们收拾书本的嘈杂声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她看着斯内普快步离开教室,黑袍在身后翻滚如乌云。 走廊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多诺的脚尖。 “教授!”多诺突然喊道,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斯内普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他的肩膀线条在黑袍下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多诺攥紧了手中的书,书脊硌得她掌心发疼。 她想问的问题在舌尖打转。 您到底站在哪一边? 为什么要让德拉科去做这件事? 邓布利多真的知道吗? 但最终,她只是看着斯内普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的阴影里。 转身走向校长办公室的路上,多诺的脚步声在石墙上回荡。 她想起一年级时第一次见到邓布利多,他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想起之前邓布利多告诉自己可以永远相信自己的院长。 石像鬼挡在面前,多诺有些恍惚。 多诺站在滴水兽旁,石像鬼的阴影笼罩着她。 她还没想到怎样上去,邓布利多已经从石象后面走了出来。 老巫师的长袍拂过她的手臂,带起一阵柠檬雪宝的甜香,却冷得像十二月的风。 第235章 她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先生,”多诺的声音卡在齿间,“我想问德拉科和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停下脚步。 他的银发在走廊的火把下泛着冷光,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望向远处,仿佛那里有什么比眼前这个颤抖的女孩更重要的事。 “快去礼堂吧,”邓布利多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你看起来需要一顿热乎乎的晚餐。”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袍子的缝隙,布料摩挲到她指尖发红。 邓布利多说完后,根本不做停留,已经转过拐角,袍角最后一点金红色消失在阴影里,像被黑暗吞噬的最后一缕晚霞。 走廊突然安静得可怕。 福克斯叫声从上面传来,隐约而细微。 多诺盯着校长办公室紧闭的门,那上面雕刻的蛇形门环正用空洞的眼睛回望着她。 她觉得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上,而所有的棋子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移动。 远处的钟声敲了七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太阳穴上。 多诺慢慢蹲下来,捡起邓布利多掉落的一颗糖果包装纸。 柠檬色的糖纸在手心皱成一团,像她此刻揪紧的心。 多诺站在那儿站了好久。 夕阳的余晖透过高窗斜斜地洒在走廊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盯着地上那道渐渐暗淡的金红色光带,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一阵冷风从走廊尽头吹来,多诺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深吸一口气,突然想到了什么,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对,只要跟着德拉科…… 只要德拉科不去天文塔…… 或者哪怕去了,也许还有余地…… 她的心跳渐渐平稳,呼吸也不再那么急促。 这个简单的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多诺暂时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快步走向礼堂,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时,晚餐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零星几个学生在收拾书包。 家养小精灵们正忙着清理长桌上的餐盘,银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多诺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那里早已空无一人。 她咬了咬下唇,快步走向餐桌,趁着小精灵不注意,迅速用绣着银色暗纹的餐巾包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樱桃派。 香甜的果酱气息钻入鼻腔,让她想起之前自己生病时,德拉科也是这样给他带过点心。 “要像往常一样……” 多诺轻声对自己说,手指轻轻抚过餐巾上精致的褶皱。 不能直接阻止他,那样只会激起他的固执。 她太了解德拉科了,越是逼迫,他越会倔强地坚持己见。 但如果是陪伴,如果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自然而然的相处…… 多诺将包裹好的樱桃派小心地放进长袍内侧的口袋,温热透过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她转身离开礼堂时,烛光在她身后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个简单的行动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仿佛只要还能像往常一样给德拉科送点心,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过,实际上和她想的总有区别。 医疗翼昏黄的灯光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将他本就瘦削的轮廓勾勒得更加锋利。 多诺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长袍擦过床单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德拉科的目光空洞地望向窗外,灰蓝色的眼睛映着夜色,像两潭结了冰的湖水。 多诺在他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她张了张嘴,那些在路上反复排练的话突然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樱桃派的香气从长袍口袋里悄悄溢出来,混合着医疗翼特有的药水味,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德拉科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却没有转头。 多诺看见他放在被子上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指节处还留着几道未愈的伤痕。 “你不是拿了吃的吗。”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多诺像是被惊醒一般,急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餐巾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樱桃派。 酥皮因为一路的颠簸有些碎了,几粒糖霜沾在了绣着银线的餐巾上。 “我中午吃到了一个,”多诺轻声说,小心翼翼地揭开餐巾,“感觉挺好吃的,你可以尝尝。” 樱桃的甜香立刻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派皮上还冒着丝丝热气。 德拉科终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个小小的派上。 多诺注意到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抿紧了嘴唇。 医疗翼的灯光在他淡金色的睫毛上投下一圈细碎的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正在融化的冰雕。 窗外,一阵风吹过,树影在玻璃上摇曳。 多诺捧着樱桃派的手微微发颤,派皮的碎屑簌簌落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撒了一地细小的星星。 医疗翼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曳的阴影,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过。 多诺没由来紧张起来。 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块餐巾,樱桃派的酥皮在她掌心碎成粉末,果酱渗出,黏腻地沾在她的指尖上。 “你知道的,”德拉科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消失柜修好了,那些人总会进来。” 他的目光落在多诺沾着果酱的手指上,又很快移开。 多诺低着头,看见一滴樱桃酱落在雪白的床单上,晕开成一朵小小的红花。 她的喉咙发紧,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个模糊的气音。 “就算我不去,”德拉科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总会有人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古怪的亢奋:“但如果是我杀死的,邓布利多死了以后……马尔福家就是功臣了。” 多诺猛地抬头,看见月光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投下冷冽的蓝影。 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不像笑容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可是德拉科,”她的声音颤抖着,“那可是邓布利多……” “我知道。” 樱桃派的碎屑从她指间簌簌落下。 多诺感受到樱桃派的温度在她的手掌中彻底流失。 彻底的凉透了。 多诺知道,德拉科是下定了决心,他已经说服了自己,他已经非去不可。 少女眼角有些湿润,却还是犹豫着说:“但我们,只是学生……” 德拉科转过头去,月光勾勒出他侧脸锋利的轮廓。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斯内普告诉我……今天他会很虚弱。”窗外的云层移动,月光忽明忽暗,德拉科的声音也晦涩不明,“这件事……会很容易。” 最后几个字几乎消失在他的唇齿间。 多诺突然抓住德拉科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肤下急促跳动的脉搏。 她的手指沾着的樱桃酱在德拉科苍白的腕上留下几道暗红的痕迹,像是未干的血迹。 “那你,还能回得来吗?”她问,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医疗翼的挂钟突然敲响,惊飞了窗外的一只夜鸟。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抽回了手。 月光下,他腕上的樱桃酱痕迹像是一道新鲜的伤疤。 第211章 凤凰哀鸣 午夜的钟声在城堡上空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多诺心上。 德拉科猛地抓起西装外套,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医疗翼里格外刺耳。 多诺几乎是跳起来跟上去,她的长袍带翻了床边的药瓶,玻璃碎裂的声响惊醒了沉睡中的庞弗雷夫人,但两人已经冲出了门外。 城堡的长廊被月光染成银蓝色,他们的脚步声在石壁上激起空洞的回音。 多诺死死盯着德拉科晃动的金发,那抹淡金色在黑暗中时隐时现,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她的手指向前伸着,却始终差一点才能碰到他的衣角。 天文塔的螺旋楼梯近在眼前,德拉科却突然转身。 多诺猝不及防撞进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药水与青苹果香的气息。 德拉科的双臂如铁箍般收紧,多诺还未来得及回抱,就感到一道冰冷的魔法从脊背窜上来,瞬间夺走了她对身体的控制权。 “德拉科!” 多诺的哭喊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凄厉,泪水模糊了视线,只能看到对方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她头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力:“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德拉科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喉结剧烈滚动着往后退。 他的魔杖尖还在微微发颤,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 “不,多诺,”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别跟着我。” 第236章 最后一个音节还未落地,他已经转身冲向楼梯。 多诺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 定身咒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站在原地。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叫,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整条走廊陷入一片黑暗。 多诺僵立在冰冷的石阶上,定身咒这个无形的枷锁将她每一寸肌肉都死死禁锢。 月光从拱形窗棂间漏进来,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斑,却照不亮她凝固在脸上的泪痕。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每一次吸气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原来方才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远处传来模糊的脚步声,可能是费尔奇的猫,也可能是食死徒已经潜入城堡。 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德拉科正在一步步走向天文塔顶,而她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多诺只能看到旋转楼梯投下的扭曲阴影,像一张正在收拢的黑色蛛网。 她拼命想要冲破咒语的束缚,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却连魔杖都握不住。 城堡某处传来画像的窃窃私语,晚风送来若有若无的青苹果香,那是德拉科外套上残留的气息。 多诺突然意识到,这大概就是最残忍的惩罚:清醒地站在深渊边缘,眼睁睁看着最重要的人坠落,却连一声呼喊都发不出来。 月光偏移了几分,照亮了她僵直的手指。 那上面还沾着暗红的樱桃酱,此刻已经干涸成血痂般的痕迹。 突然,多诺的瞳孔紧缩。 贝拉特里克斯的脚步声像毒蛇游过枯叶,在寂静的走廊里窸窣作响。 她猩红的嘴唇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魔杖尖划过多诺脸颊时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瞧瞧这是谁?”贝拉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毒药,她凑近多诺凝固着泪痕的脸。 “我们德拉科的小未婚妻在这儿当雕塑呢。”贝拉的呼吸带着腐朽的玫瑰香气,黑色卷发垂下来扫过多诺僵硬的手指。 身后的食死徒发出粗哑的笑声。 贝拉突然用魔杖挑起多诺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刺破皮肤。 “你的小男友在上面做大事呢,小姑娘,我得上去看看情况!”贝拉咯咯笑着,声音像打碎的玻璃。 说完,贝拉遍转身走向了楼梯。 多诺眼睁睁看着他们冲了上去。 走廊重归寂静,只有她脸颊上的凉意能证明那些人已经出现在了城堡。 而贝拉那些人上去以后,紧接着多诺就看到了斯内普。 斯内普见到她并不惊讶,只是沉默着用魔杖把多诺的定身咒解了。 解开多诺魔咒的同时,斯内普已经朝上面走去。 多诺连忙跟了上去,却又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斯内普的黑袍从她眼前掠过,像一片无声的阴影。 多诺踉跄着跟上,喉咙发紧,语速快得连自己都听不清:“教授,贝拉他们上去了,德拉科他——他不能——求您阻止——” 斯内普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皮鞋踏在石阶上的声响像精准的秒针。 月光从螺旋楼梯的缝隙间漏下来,在他的脸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 当他们转过最后一个弯时,多诺猛地捂住嘴,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哈利正站在阴影里,眼镜片上反射着诡异的光芒。 斯内普的脚步微微一顿,修长的手指竖在唇前,那双黑眼睛在扫过多诺跟哈利时深不见底。 塔顶的风声裹挟着零碎的对话飘下来。 “这小子和他父亲一样……” 多诺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见斯内普的魔杖尖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斯内普走了上去,黑袍像展开的蝠翼。 多诺没再跟上去,她想,德拉科可以获救了。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一定可以制服那些食死徒。 不过此刻,德拉科还并不知道。 多诺透过栏杆缝隙看见德拉科举着魔杖的手在剧烈发抖,他的金发被冷汗浸透,贴在惨白的额头上。 斯内普站到他身旁时,少年灰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绝望的解脱。 多诺的心跳突然加速,一种隐秘的希望在她胸腔里膨胀。 斯内普就站在德拉科身旁,黑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有邓布利多在,有斯内普教授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多诺甚至能感觉到身旁哈利紧绷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两人不约而同地屏住呼吸,等待着转机的出现。 然而下一秒,世界轰然崩塌—— 那道刺目的绿光从斯内普的魔杖尖迸发而出,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多诺所有的幻想。 邓布利多的身体向后仰去,银白的发丝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就像一片轻盈的羽毛,缓缓坠落。 多诺瞪大双眼,张嘴的一瞬间却根本发不了声音。 下意识的,多诺抓住身旁哈利的衣袖,布料在她指间绷紧到几乎撕裂。 哈利的手突然像铁钳般掐住她的手腕,疼痛却远不及眼前这一幕带来的冲击。 多诺跟哈利都在这一瞬间把自己的震惊传递给了对方。 德拉科踉跄着后退几步,脸上血色尽褪,灰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那道下坠的身影,嘴唇无声地颤抖着。 贝拉刺耳的笑声在塔顶炸开! 而斯内普——那个他们寄予全部希望的斯内普——只是冷漠地转身,黑袍翻飞间,多诺仿佛看到一滴水。 塔下的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斯内普的黑袍在夜风中翻卷,他转身时目光扫过躲藏的两人,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哈利的手还死死攥住多诺的手腕。 但多诺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她只看到德拉科被食死徒们推搡着离开时,回头望向她藏身之处的那一眼。 那双多诺熟悉的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支离破碎的绝望。 在所有人都离开天文塔后,哈利和多诺才松开了彼此。 是哈利先反应过来,转身冲下了天文塔。 当哈利的身影消失在螺旋楼梯的拐角,多诺才发觉自己的双腿在不住发抖。 晨光像稀释的牛奶,缓缓漫过天文塔的石砖。 她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栏杆边,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面时,才惊觉上面还残留着昨夜魔咒的焦痕。 黎明前的风带着凉意掠过天文塔,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石栏上的一道刻痕,那不知是哪届学生留下的恶作剧。 哈利离去的脚步声早已消散在螺旋楼梯深处,整个塔顶只剩下她一个人。 远处,海格的小屋在晨雾中燃烧,橙红的火舌舔舐着天空,黑烟扭曲成诡异的形状。 福克斯的哀鸣从头顶传来,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剐着多诺的心。 她看着金红色的凤凰在灰蒙蒙的天际盘旋,每一圈都飞得比前一次更低,最终消失在禁林的方向。 塔下的人群渐渐聚集,像一片黑色的潮水。 麦格教授的魔杖尖端迸发出银色的光芒,紧接着是弗立维的,斯普劳特的…… 一道道光芒接二连三地亮起,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织成一张细密的网。 多诺机械地举起自己的魔杖,杖尖颤抖着喷出一缕微弱的银光,转瞬即逝。 多诺缓缓滑坐在地,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墙。 奇怪的是,此刻她的心里既没有对斯内普的恨意,也没有对德拉科的担忧,甚至想不起赫敏可能正在焦急地可能在寻找她。 当然,她此刻竟然连西奥多和诺特都忘了。 所有的情绪都被抽空了,只剩下一种钝钝的、无边无际的茫然。 “这不可能……” 多诺轻声说,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 手指碰到衣袋里剩下的半块樱桃派,已经冷透了,糖霜结成了硬块。 多诺想起昨晚,她还天真地以为只要给德拉科带些点心,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福克斯最后一声长鸣划破天际,多诺抬头,看见凤凰化作一道金红色的光消失在禁林方向。 晨光完全铺展开来,照亮了塔顶上每一个角落。 她的目光落在栏杆外,远处,初升的太阳将禁林的树梢染成血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可邓布利多的生命,就永远的停止在了一个看似极其平静的夜晚。 第212章 我都知道 多诺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女级长宿舍的。 此刻,她已经恍惚地坐在了窗边。 黑湖的幽光透过玻璃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摇曳的波纹。 一只巨型乌贼缓缓游过,触须在窗前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阴影。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抽屉边缘,那里放着散发不祥气息的冠冕,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第237章 敲门声惊醒了她。 打开门,一个瘦小的二年级女生站在门口,手指紧张地绞着袍角。 “温、温级长,”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斯内普教授让您立刻去校长办公室。” 她偷瞄了一眼多诺红肿的眼睛,又急忙补充:“他说……说是关于马尔福学长的事。” 多诺的手指突然收紧,在门框上留下几道白痕。 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嘶哑的音节。 女孩被她的表情吓到,后退了半步,袍子蹭到了墙上悬挂的学院旗帜。 “口令是'生死水'。”女孩匆匆说完,转身跑开了,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多诺关上门,目光落在抽屉里微微震颤的冠冕上。 黑魔法的气息像蛛网般缠绕着那些古老的符文,在昏暗的宿舍里泛着诡异的蓝光。 她机械地整理了下褶皱的袍子,指尖碰到口袋里的樱桃派包装纸时顿了顿。 窗外,一群银鱼突然四散逃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多诺穿过幽暗的地窖走廊,冰冷的石墙渗出丝丝寒意。 她停下脚步,从袍子口袋里掏出那块已经冷透变硬的樱桃派,盯着看了几秒,然后决绝地扔进了墙角的石像鬼形状的垃圾桶。 魔杖轻挥,一个无声的清洁咒拂过指尖,带走了残留的糖霜和果酱气息。 旋转楼梯带着她上升时,多诺下意识攥紧了魔杖。 校长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柠檬雪宝香气,却比往日淡了许多。 斯内普背对着她站在窗前,黑袍与窗外阴沉的天空几乎融为一体。 “你该回马尔福庄园了。” 斯内普的声音像地窖里结冰的石壁,连转身都吝啬给予。 多诺的指尖掐进掌心:“教授,我不想退学。” “马尔福也不想。”斯内普终于转过身,冷漠的脸上带着讥讽的表情,“但他现在已经在庄园了。” 多诺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所以现在的一切是都归......” “这由不得你选择。”斯内普打断她,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让你回,你就得回。” 多诺垂下眼帘,转身时余光瞥见了墙上邓布利多的画像。 老人安详地闭着眼睛,半月形眼镜微微滑落鼻梁,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 画像里的邓布利多甚至还轻轻打着呼噜,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再普通不过的午睡。 她的喉咙发紧,快步走向门口时,听见斯内普又补充了一句:“带全你的东西,不要落下不该落的。” 办公室的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多诺站在旋转楼梯上,突然意识到自己甚至没来得及问一句德拉科是否安好。 画像里的邓布利多在这时微微睁开了眼睛,对她眨了眨眼,又很快恢复了“睡眠”的状态。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多诺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楼梯已经开始下降,将她带离这个充满谜团的地方。 再次来到马尔福庄园,多诺站在铁门前,阴云压得很低,几乎要擦过那些尖锐的铁栅栏顶端。 贝拉特里克斯就倚在门柱边,猩红的嘴唇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黑发像蛇一般缠绕在她苍白的脖颈上。 “德拉科的小未婚妻回家了?”贝拉的声音甜得发腻,魔杖在指间转了个圈,“你的小男友可等得很着急呢——” 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欣赏着多诺不自然的表情。 庄园里的乌鸦突然集体飞起,黑色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 多诺的指尖微微发抖,贝拉身上那股腐朽玫瑰的香水味熏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那张涂着猩红唇膏的脸突然逼近时,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主人要见你。”贝拉的声音像毒蛇吐信,热气喷在多诺脸上。 铁门在身后自动合拢,铰链发出不祥的呻吟。 她们走在铺满碎石的林荫道上,两旁高大的紫杉树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多诺的皮靴踩在枯叶上,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神经上。 主宅越来越近,那些哥特式的尖顶窗户在暮色中像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多诺忍不住抬头看向了三楼的窗口,灰蓝色窗帘微微晃动,仿佛刚刚有人匆忙离开窗边。她的心脏突然揪紧了,那里是德拉科的房间。 贝拉突然掐住她的后颈,指甲陷入皮肤。 “看什么看?”贝拉强迫多诺转向正门。 “贝拉特里克斯。”纳西莎的声音从门廊阴影里传来,冷得像冰,“主人等着呢。” 大门缓缓打开,里面飘出诡异的绿光。 多诺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灰蓝的窗户,恍惚间似乎看到窗帘缝隙间闪过一丝铂金色的光芒。 但下一秒,多诺就被推进了门厅,扑面而来的是混合着霉味与黑暗魔法的腐朽气息,还有壁炉里那永不熄灭的、诡异的绿色火焰。 多诺跟着贝拉踏入顶层房间的瞬间,一条粗壮的蝮蛇从她脚边无声滑过,鳞片擦过她的靴子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 房间里的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了,壁炉里的绿焰将伏地魔苍白的脸映得如同鬼魅。 “啊,我们的小学者来了。”伏地魔从高背椅上缓缓起身,猩红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滴凝固的血。 “一年的时间,够长了吧?”伏地魔修长的手指抚摸着纳吉尼的头,声音轻柔得令人战栗,“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 多诺的指尖微微发颤,但她还是稳稳地从怀中取出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羊皮纸上用银线勾勒的如尼文在接触到房间里的黑魔法气息时,突然泛起诡异的蓝光。 “我不会让您白等。”多诺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随着她魔杖轻点,羊皮纸上的符文骤然亮起,在地板上投射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 一条通体碧绿的蛇怪虚影从阵中腾空而起,黄澄澄的眼睛闪烁着致命的光芒。 但仅仅维持了两秒,就像被戳破的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中。 伏地魔眼中的赞许转瞬即逝:“一瞬间,可杀不了人。” “是的。”多诺收起羊皮纸,抬头直视那双可怕的红眼睛,“但我需要诺特父子,才能把它延长到一分钟。” 多诺怎么也不能说,她是把更多的时间用来改造玉佩上了。 伏地魔静静的看着她。 多诺的指甲悄悄掐进掌心,“一分钟……足够解决很多碍事的人了,不是吗?” 房间陷入死寂,只有纳吉尼的鳞片摩擦地毯的声响。 伏地魔突然发出一声轻笑,像冰块碰撞。 “有趣的提议。”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椅背,“西奥多和他的父亲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 多诺的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重要到……能让我创造出更完美的杀戮魔法。”多诺的余光瞥见贝拉扭曲的表情,但伏地魔已经缓缓点头。 “一个月。”伏地魔用猩红的眼眸看着她,“你要让我看到十秒的成果,我就按照约定,让他们就归你。” 说完,随着伏地魔挥手,房门自动打开,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多诺躬身退出时,听见身后传来嘶嘶的蛇佬腔,以及贝拉不甘心的抗议声。 走廊的阴影里,多诺终于允许自己颤抖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腰背,因为三楼拐角处,一抹铂金色在黑暗中一闪而过。 多诺站在昏暗的走廊里,深吸一口气。 壁灯投下的光晕在她脚边形成一圈淡黄色的光斑,她盯着那抹在拐角处消失的铂金色发梢,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确保那根褪色的宝蓝发带还好好地系在手腕上。 走廊尽头的滴水兽雕像后面传来窸窣的声响,可能是家养小精灵,也可能是某个食死徒在暗中窥视。 多诺强迫自己放慢脚步,鞋跟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规律而平稳,就像她此刻努力维持的表象。 德拉科的房门虚掩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线微光。 多诺在门前停顿了两秒,抬手轻轻叩门,指节与木门相触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滚开。”里面传来德拉科沙哑的嗓音,比平时低沉许多。 多诺推开门,看见德拉科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修长的手指紧抓着窗帘。 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房间里弥漫着青苹果香和淡淡的药水味,床头的银质水杯里漂浮着未融化的止痛剂。 “是我,德拉科。”她轻声说,顺手带上门。 德拉科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 多诺注意到他的西装外套还沾着天文塔上的灰尘,袖口的黑魔标记若隐若现。 她缓步走近,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见到他了?”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多诺知道他在问伏地魔。 第238章 她点点头,又意识到他看不见,于是说:“这很明显,我刚见完。” 多诺的目光落在他紧绷的后颈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我告诉他蛇怪魔法阵还需要时间。” 德拉科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多诺这才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角还有未擦净的血迹。 德拉科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只手死死按住左臂上的黑魔标记。 多诺立刻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身体,青苹果香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 德拉科的手腕在她掌心下颤抖,温度低得不像活人。 “坐下。”她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在床沿,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提神剂。 药水瓶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德拉科盯着她熟练配药的动作,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知道我做了什么。” 这不是疑问句。 多诺的手停顿了一秒,继续将药水倒入银杯。 “我知道斯内普做了什么。”她刻意避开他的视线,将药水递过去,“喝掉,你的体温太低了。” 德拉科没有接,只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什么。 多诺迎上他的目光,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似乎击垮了德拉科最后的防线,他猛地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窒息。 多诺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单薄的衬衫传来,又快又乱。 她的手指穿过他后脑汗湿的金发,轻声说:“我都知道。” 德拉科的身体在她怀中颤抖,像一只受伤的幼兽。 “我都知道。”多诺又重复了一遍,这次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窗外,一只夜莺开始歌唱,声音穿过马尔福庄园厚重的窗帘,微弱却清晰。 多诺闭上眼,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心想至少在这一刻,他们都不必独自面对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第213章 被铁链捆绑的西奥多 时光在马尔福庄园凝滞如粘稠的蜜糖。 多诺每日清晨醒来,都能看见窗外那株枯萎的山毛榉在薄雾中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她的实验室被安排在顶层阁楼,那里有一扇狭小的天窗,偶尔透进一丝天光时,能看到尘埃在光束中缓缓浮动。 卢修斯出狱那天,庄园里的家养小精灵们反常地点亮了所有水晶吊灯。 多诺站在二楼回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佝偻着背走进门厅,铂金长发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纳西莎的指尖在楼梯扶手上留下五道苍白的指痕,而德拉科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比大理石雕像还要僵硬。 斯内普的黑袍开始频繁出现在长廊尽头,他每次来都会带着霍格沃茨特制的羊皮纸,上面盖着新刻的校长印章。 那个图案很有特点,蛇缠绕着“s”的图案比邓布利多时代的简洁纹章显得狰狞许多。 多诺曾在走廊拐角听见他与卢修斯的低语:“……波特还没找到……不过凤凰社要开始行动了。” 当多诺第一次被召入食死徒会议时,她还有些紧张。 长桌尽头,伏地魔的红眼在烛光下如同两滴凝固的血。 多诺的座位被安排在德拉科对面,中间隔着不断变换影像的魔法沙盘。 会议进行到一半,有些走神的多诺这才发现自己的如尼文笔记正在斯内普手中传阅。 羊皮纸边缘她刻意画错的符文被他的指甲划出一道焦痕。 多诺看着那个焦痕有些紧张的深呼吸了一下。 伏地魔正在谈论对麻瓜聚居区的袭击计划,而多诺的余光看了一眼德拉科后,又恢复了镇定。 夜深时分,多诺常站在实验室窗前俯瞰整个庄园。 那些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如今长成了张牙舞爪的形状,在黑湖倒映的月光中如同蛰伏的怪兽。 有时德拉科会来,带着从厨房偷来的柠檬蛋糕。 家养小精灵们仍保持着做甜品的这个习惯,尽管现在庄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会享用甜点。 不过这种时候,她和德拉科会肩并肩坐在实验台前。 多诺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勾画着虚假的魔法阵改良方案,而德拉科的手指始终按在魔杖上,警惕着门外可能出现的脚步声。 这样的感觉好像恍惚回到了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 某个下雪的凌晨,多诺从梦中惊醒,却会发现自己在马尔福庄园的房间里,和一群食死徒在一起。 多诺攥紧被角,有时会听见隔壁德拉科房间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在这样窒息般的日子里,只有研究蛇怪魔法阵时,多诺才能短暂地忘记窗外的黑暗。 每当她魔杖尖端迸出绿光,虚影蛇怪在空气中游动的瞬间,伏地魔眼中闪过的贪婪都会让她想起时间正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而那个约定的期限,终究会到来。 在这种环境里,她几乎期待不起来,西奥多和他父亲被交在自己手里的那一天。 仇恨,好像没了意义。 虽说不那么期望,但多诺把魔法阵展示给伏地魔时,心底还是涌出了激动。 多诺站在烛光摇曳的大厅中央,指尖还残留着魔法阵消散后的灼热感。 伏地魔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餍足的光,纳吉尼在她脚边缓慢盘绕,鳞片摩擦大理石地面的声响令人毛骨悚然。 “十秒。”伏地魔苍白的手指轻叩扶手,声音像毒蛇游过枯叶,“比上次进步了八秒,看来仇恨确实是……最好的催化剂。” 多诺垂眸掩饰眼中的波动。她余光瞥见德拉科站在阴影里,灰蓝眼睛在烛火中晦暗不明。 “按照约定。”伏地魔挥了挥枯枝般的手腕,“我会把诺特父子给你。” 多诺的魔杖在袖中发烫,她朝伏地魔恭敬的点头说:“那真是十分感谢。” 而后,她转身离开的时,不知为何想起了邓布利多坠落的瞬间。 她的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指甲陷入掌心。 原来杀戮从来不是终点,而是更黑暗的开始。 那天下午,德拉科和她一起在房间里等待着西奥多和舅舅的到来。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台边缘,冰冷的石面被她的体温焐热了一小块。 德拉科站在她身侧,灰蓝色的眼睛像两潭死水,倒映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们一起望着那条宽阔的柏油路,远处两个被魔法绳索束缚的身影正踉跄着向主宅移动。 西奥多和她的舅舅已经被人带了过来。 “你会直接杀了他们吗?”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许久未用。 多诺的指甲在窗棂上留下一道白痕。 她想起四年级时在凤凰社知道真相的情形,那一瞬间,她是真的想杀了诺特的。 后来也曾想过无数次。 可是那些曾经灼烧她胸腔的仇恨,如今却像隔着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 “我不知道。”她轻声说,目光追随着西奥多踉跄的身影,“在见到邓布利多坠落之前……在我真正对人念出杀戮咒之前……” 多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要扯出一个笑,却最终归于麻木。 他苍白的手指搭上多诺的手背,温度比大理石的窗台还要冰冷。 楼下传来贝拉尖利的笑声,像玻璃划过石板。 西奥多的父亲——那个曾经趾高气扬的诺特先生,此刻正被一个食死徒拽着头发拖上台阶。 年轻些的西奥多情况稍好,只是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挂着血丝。 多诺突然站起身,窗帘被她带起的风吹得剧烈摆动。 德拉科没有动,只是仰头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 “你要下去吗?”他问。 多诺的手按在门把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 她回头看了眼窗外,诺特父子应该已经被押进了门厅,院子里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 在那一瞬间,她忽然又想起天文塔上斯内普那道绿光,想起邓布利多像片羽毛般下坠的身影。 “再等一分钟。”她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阳光突然穿透云层,照在她手腕上那根有些褪色的宝蓝发带上。 发带的颜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黑暗中的一簇蓝色火焰。 而日光将德拉科苍白的侧脸镀上一层冷冽的金边。 他的目光落在多诺微微发颤的指尖上,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窗帘。 “没关系,几分钟我都可以和你一起等。” 多诺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眸中中闪过一丝波动:“你觉得我是在害怕面对他们吗?” 德拉科的眉心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我只是觉得……”他灰蓝色的眼睛直视着她,“你好像还没想好要怎么解决这份仇恨。” 第239章 多诺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风吹乱的蝶翼。 她突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德拉科,力道大得让他微微踉跄。 德拉科僵了一瞬,随即感觉到颈间有温热的湿意。 她在哭,却倔强地不肯发出声音。 这个拥抱持续的时间不长。 短到德拉科还没有想好安慰这个一直比自己坚强的姑娘。 而多诺松开手时,脸上已经恢复平静,只有泛红的眼尾泄露了方才的情绪。 “多诺。”德拉科突然唤她。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还没有转动。 德拉科的声音带着久违的柔软:“我会陪着你,就像你陪着我一样。” “好!”她轻声回答,转动门把。 门开了又合,走廊的火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消失在拐角处。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了看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太阳。 而穿过长廊和二楼的多诺,已经缓步走下了最后一级台阶,长袍下摆扫过冰冷的大理石地面。 伏地魔正背对着她站在壁炉前,绿莹莹的火焰将他瘦长的影子投在西奥多父子身上,像一条盘踞的巨蛇。 “主人。”她低头行礼,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 西奥多的金发在火光中显得黯淡无光,脸上还带着被囚禁多日的憔悴,可那眼睛依然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 而当她转向诺特舅舅时,那双与她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眼睛里流露出的悲悯,像一根刺狠狠扎进她的心脏。 “带走吧,他们给你了。”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纳吉尼在他脚边吐着信子,“继续研究魔法阵,别让我失望。” 伏地魔最后几个字带着危险的尾音,红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多诺弯腰拾起铁链时,金属的寒意透过手套渗入指尖。 铁链另一端,西奥多的手腕已经被镣铐磨出血痕。 当她用力拽动锁链时,诺特舅舅突然轻声说了句什么。 那口型像是“对不起”,又像是“别这样”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铁链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这一刻,多诺突然无比庆幸伏地魔已经转身走向窗边,没看见她瞬间扭曲的表情。 走廊的阴影里,德拉科的身影若隐若现。 多诺拽着铁链大步走向地牢方向,身后两个踉跄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转过拐角时,西奥多突然踉跄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多诺下意识伸手,却在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像被烫到般缩回手。 西奥多的皮肤冷得像具尸体。 多诺看了西奥多一眼,没有说话。 地牢的门在面前缓缓打开,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她看着诺特舅舅佝偻着背走进去,突然又觉得有些畅快, 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时,多诺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了血。 走廊尽头,德拉科静静地等着,灰蓝眼睛里的情绪复杂难辨。 多诺抬手看了看腕间的红绳。 它还在发光,还有热度。 第214章 真正的仇人 月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渗入,在多诺的肩头投下一道苍白的线。 她扶着四柱床的雕花立柱,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像是要将那些缠绕的银质藤蔓捏碎。 德拉科从暗门踏入房间时,第一眼看到的是地毯上几滴刺目的猩红。 她的鼻血正落在银线编织的鸢尾花纹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玫瑰。 “我就说你把如尼文刻进脑子里肯定会有后果。” 德拉科说着,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手背上立刻沾上温热的血迹。 他想起天文塔那夜她嘴角渗出的血丝,当时她轻描淡写说是有些上火,可现在她太阳穴附近浮现的淡蓝色符文戳穿了谎言。 多诺用染血的指尖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半寸。 “才不是,是蛇怪召唤阵的反噬。” 她转身时宝蓝色发带扫过他的下颌,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蔽,墙角的烛火“噼啪”爆出火星,照亮她睫毛上凝结的血珠。 德拉科的手悬在空中,袖扣撞到床柱发出清脆的声响。 “就为了诺特父子?”他的声音异常紧绷,“既然你明知道那个黑魔法阵会侵蚀你,你还研究?我想波特他们劝你的话是对的,你的父母不会想看到这样。” “你以为我还有选择吗?”多诺突然笑起来,沾血的虎牙在烛光里闪过寒芒,“他今天要我研究蛇怪,明天就会索要更危险的东西。” 她抬起手指,指尖轻轻拂过德拉科紧绷的下颌线,在喉结处留下道血痕:“我们都不是救世主,德拉科。” 少年轻轻攥住她的手腕,麒麟守护神的银光从魔杖尖端溢出,却在触及她额前浮现的如尼文时迸溅成碎芒。 多诺望着那些消散的光点,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过我想,我们可以为被选中的人做些什么。” 又一道鼻血滑落,滴在德拉科的手背上,烫得他指尖微颤。 远处传来贝拉特里克斯癫狂的笑声,他突然将多诺拉进怀中。雪松香气的校袍裹着血腥味, 多诺听见他的心跳快得像消失柜运转时的齿轮。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已经越来越习惯于沉默。 多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未说完的话语化作温热的气息落在他颈间。 墙上的挂钟突然发出十二声钝响,月光彻底被乌云吞噬。 德拉科感觉怀中的重量一沉。 多诺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一夜过去。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多诺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她睁开眼时,发现德拉科正靠在床头,灰蓝色的眼睛下浮着淡淡的青影。 他显然一夜未眠。 “你太紧张了,德拉科。”多诺撑起身子,“我没那么脆弱。” 德拉科的手指动了动,似乎想触碰那些伤痕,最终只是扯平了被单的褶皱。 “可是你昏迷了。”他声音干涩。 话音刚落,家养小精灵突然“啪”地出现,银托盘上的早餐散发着热气。 小精灵把托盘放到桌子上后,又低头从房间消失。 多诺走过去,拿起一块涂满蓝莓酱的面包,酥皮碎屑落在锦缎被面上。 “现在,好像没人会去餐厅用餐了。”她咬下一角,果酱在唇间留下紫罗兰色的痕迹。 “毕竟没人想和黑魔王共进早餐。” 他无力的说着,起身后,在多诺伸手取牛奶时下意识扶住了杯底。 多诺仰头饮尽牛奶,喉间发出满足的轻叹。 玻璃杯放回托盘时“叮”地一响。 她突然说:“陪我去地牢看看西奥多和舅舅吧。” 刚刚端起牛奶的德拉科手歪了一下,银匙撞在杯壁上。 晨光中,他们看见彼此眼底的暗涌。 德拉科袖口露出的红绳若隐若现,而她指尖上还有昨天未擦净的如尼文墨水。 一切都沉默下来。 窗外有猫头鹰掠过,投下的阴影像一道未愈合的伤疤划过平静的早晨。 而后,他们并肩穿过幽暗的长廊,脚步声在石壁上荡出空洞的回响。 德拉科的皮鞋踏过阳光照不到的阴影处,袍角扫过墙面上斑驳的烛台锈迹。 多诺的宝蓝色发带在黑暗中泛着微光,像一道流动的溪水。 旋转楼梯的台阶边缘已经磨损,多诺的皮鞋踩在凹陷处时微微踉跄。 德拉科的手立刻从背后扶住她的肘部,却在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又收了回去,仿佛被烫伤。 “所以,你想要对他们做什么呢?”德拉科突然开口,声音在潮湿的地牢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石缝间渗出的水珠滴落,在他们脚边溅开细小的水花。 多诺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转过身时,一缕碎发从发带中逃脱,垂在苍白的脸颊旁。 “我也不知道。”她忽然笑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但既然是我用蛇怪召唤阵换来了他们……” 她的声音轻得像地牢里飘浮的尘埃:“我想,我总该行驶点什么权利,不是吗?” 德拉科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他熟悉的光芒,既温柔又危险。 远处传来铁链碰撞的声响,潮湿的空气中飘来血腥与霉味混合的气息。 他下意识去摸袖中的魔杖,却发现多诺已经转身继续向前走去,裙摆扫过石墙上干涸的血迹,像一朵盛开在废墟中的花。 地牢的铁门被推开,阴冷的空气裹挟着霉味与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多诺头发上那条宝蓝色发带发带在昏暗的火把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西奥多被铁链束缚在角落,那双淡漠的灰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锐利。 “你不该给黑魔王做召唤阵,那会伤害你的身体。” 第240章 西奥多的声音平静得像是讨论今天的天气,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多诺没有看西奥多,的目光却死死锁住自己的舅舅。 那个中年男人佝偻着背,铁链在他手腕上勒出深红的痕迹。 “所以我的舅舅就可以奉伏地魔的命令杀了我的父母,而我就不能帮伏地魔做事?”多诺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在石壁间激起回响。 诺特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铁链哗啦作响。 他垂下头,斑白的鬓角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刺目。 西奥多皱起眉头,欲言又止。 “我刚来英国时就很奇怪,”多诺突然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纹路,“纳西莎阿姨总邀请我来马尔福庄园,说和我母亲感情很好。可你……” 多诺顿了顿,直视诺特的眼睛:“你却从来不主动邀请我踏足诺特庄园。可西奥多对我又好像百般照顾,时刻提醒,而你却总是躲闪着不见我。” 她的声音渐渐发颤:“后来我明白了,原来那是愧疚。” 诺特长叹一声,铁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随你怎么想吧。” “不。”多诺摇头,宝蓝色的发带在火光中微微晃动,“比起直接杀了你泄愤,我现在更想问清楚。”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就想知道,你杀了自己唯一的亲妹妹后,为什么要把我送到中国的道观?又为什么能让霍格沃茨录取我?” “霍格沃茨录取谁不是我能决定的。”诺特的声音突然变得疲惫,“温家的孩子,每一代都会去霍格沃茨,几百年来都是如此。” 多诺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火光在她眼中跳动:“你知道我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地牢陷入死寂,只有火把偶尔爆出噼啪声。 诺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铁链哗啦作响:“我根本没想杀克丽丝……她是我妹妹……我们在一起十几年……” 地牢的湿冷让诺特的声音支离破碎:“可当时黑魔王就在旁边看…….还有其他食死徒……你母亲执意要和你父亲一起反抗……我没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 一滴浑浊的泪水划过诺特脸上那道皱纹:“如果不是你父亲用那块玉佩挡了杀戮咒……你也会……” 说到这里,他突然抬起头,火光映照出他通红的双眼:“可你活下来了!你的眼睛……分明就是诺特家的标志!我怎么可能杀你?你是克丽丝的延续啊!” 多诺不知怎的,踉跄着后退一步,撞进德拉科早已准备好的臂弯。 她的手指死死攥住德拉科的衣袖,宝蓝色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黑发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她瞬间苍白的脸色。 而地牢中传来的水滴声也让人格外恍惚。 雨点开始敲打窗棂时,多诺才惊觉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 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地牢铁栅栏的冰冷触感,宝蓝色发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德拉科站在窗前,灰蓝眼眸映着铅灰色的雨幕:“你原谅他了?” 多诺摇头,发梢的水珠溅落在波斯地毯上。 “不,和我想的一样,”她解开沾满潮气的外套,“他确实懦弱。” 外套的金属扣碰到椅子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给这场审判画上休止符。 德拉科的双眼在闪电亮起的瞬间显得格外紧张。 “可是德拉科。”多诺突然抓住他的手,掌心相贴时能感受到他脉搏的紊乱,“他那样懦弱,却还是杀了人。而我……也该把焦点放在真正该负责的人身上了,他毁了一切!” 窗外炸响的惊雷吞没了那个未出口的名字。 德拉科猛地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令人生疼。 “那很难,多诺,”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雨声掩盖了声音里的颤抖,“比你想象的还要难。” 多诺的目光落在他袖口露出的黑魔标记上,那蛇形纹路在雨天总是格外清晰。 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锁骨。 “可我们不是早就已经开始了吗?”她的呼吸拂过那个标记,“从你假装不知道我参加da开始。” 雨幕中,猫头鹰棚屋的方向传来一声哀鸣。 德拉科的手抚上她的后颈,指尖陷入潮湿的发丝。 他们没有再说话,但彼此都明白,这场雨冲刷掉的不仅是地牢的血腥气,还有最后那点自欺欺人的侥幸。 第215章 食死徒会议 见过西奥多父子后,多诺就发起了高烧。 多诺的高烧持续了整整一周。 本该是盛夏的季节,她却裹着三层绒被仍瑟瑟发抖。 窗外的玫瑰开得正艳,而她的指甲却因寒冷泛起青紫色。 德拉科每天都能看到她枕头上沾着新的血迹。 那些血迹是她在噩梦中咬破嘴唇留下的。 德拉科生日那天清晨,他也过去看了她,最终只等到多诺气若游丝的一句“生日快乐”。 这让德拉科忽然觉得很慌张。 于是这个有些软弱的被娇惯着长大的男孩,在伏地魔的阴影里除了战兢还有了别的事可做。 马尔福庄园的图书馆从未如此频繁地有人造访。 德拉科翻遍了每一本关于精神魔法的典籍,指尖被泛黄的羊皮纸割出细小的伤口。 某天深夜,当他发现《尖端黑魔法解密》中关于“灵魂刻印”的章节时,手中的羽毛笔突然折断,墨汁溅在“施术者必然承受痛苦”的字样上。 后来几天,庄园中魔药实验室的铜坩埚开始昼夜不息地冒着热气。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曾经精心打理的铂金头发现在总是乱糟糟的。 纳西莎某次推门进来,看着专注研究的德拉科微微愣神。 “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治疗魔法了?”纳西莎轻声问。 坩埚里的药剂突然沸腾起来,德拉科手忙脚乱地加入独角兽毛发。 “不是研究,母亲。”他声音嘶哑,“是实践。”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拍打着温室玻璃。 德拉科看着药剂渐渐变成多诺眼睛的颜色——那种带着东方韵味的琥珀色。 不过现在这个坩埚里正煮着最肮脏的东西:八眼巨蛛的毒液、还有之前从禁林旁边带来的月露花。 德拉科把熬好的药剂灌进水晶瓶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从前。 但这怎么会呢。 多诺正在发高烧,正躺在卧室里。 后来,当德拉科第七次将魔药递到她唇边时,她第一次完整地握住了水晶瓶。 药液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珍珠母光泽,那是加入了中国月桂和英国月光草的特调配方。 多诺仰头饮尽时,看见德拉科左手上新添的灼痕。 好像是为了萃取非洲太阳蛇的毒牙精华留下的。 “苦的。”她皱起鼻子,舌尖还残留着龙胆汁的涩味。 德拉科下意识要去拿蜂蜜糖,却见她已经自己捻起一块柠檬蛋糕塞进嘴里。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上周她还虚弱到需要有人给她喂水。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多诺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影。 她尝试着赤脚踩在地毯上,足尖陷入柔软的羊毛时像踩在云端。 德拉科的手臂始终悬在她身侧,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跌倒的她。 但多诺只是晃了晃,就像幼时在道观学的太极桩功那样稳住了身形。 花园里传来夜莺的啼叫,距离上次能听见鸟鸣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周。 多诺走到窗前,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她的脸颊依然消瘦,但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 德拉科的倒影慢慢靠近,他铂金色的发梢垂在她肩头,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今天要试试看新改良的缓和剂吗?”他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翻了翻书,加了新的……” 多诺突然转身,额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 德拉科僵住了,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传来。 “够了。”她声音闷闷的,“已经够好了。” 窗台上的月光草盆栽突然开出一簇小白花,这是纳西莎今早给德拉科的。 多诺伸手触碰花瓣时,发现自己的指甲恢复了健康的粉红色,而不是前些日子骇人的青紫。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黑发,发丝间还残留着魔药苦涩的香气。 家养小精灵送来早餐时,多诺自己拿起了银叉。 德拉科别过脸去,假装对窗外那棵山毛榉产生了极大兴趣,但其实,他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和骄傲。 真是难得的正面的情绪。 吃完早饭后,多诺走到了窗边,指尖轻轻搭在窗棂上,夏末的风带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德拉科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掌心传来的温度比任何保暖咒都要踏实。 第241章 “看,”她突然眯起眼睛,远处柏油小径上,黑袍翻卷的身影正穿过花园的迷雾,“教授又来了。” 斯内普的步伐永远像在丈量什么精确的刻度,袍角扫过的地方,连玫瑰都不敢肆意绽放。 多诺的嘴角扬起一个虚弱的弧度:“还记得吗?他曾经建议你去圣芒戈当治疗师。” 她的后背贴着德拉科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他看我们的眼光……似乎从来不会错。” 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多诺的话语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坠入两人之间的空隙里。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旁边沙发扶手上的一道划痕。 “那个表格……”德拉科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现在应该已经被猫头鹰粪便盖住了。”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却只让嘴角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弧度。 多诺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那双曾经只会摆弄昂贵羽毛笔的手,现在指节处还留着魔药灼伤的痕迹。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粗糙的茧子,这是这段时间频繁研磨魔药材料留下的。 窗外,一只夜莺突然开始歌唱,声音穿透了马尔福庄园常年不散的阴霾。 德拉科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突然说道:“如果你一直生病……我就可以一直这样照顾你,你也不用再去研究那个魔法阵。” 多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她的笑声让整个房间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德拉科·马尔福,”她摇摇头,黑发在肩头轻轻晃动,“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观了?我才不要一直生病,我有好多事要做,我还想穿好看的婚纱和礼服呢!”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绘着他眉心的褶皱:“一切都在前进,我们会活下来,而你……”她的拇指抚过他手上的伤痕,“也许某天,会成为圣芒戈最年轻的首席治疗师。” 德拉科轻轻握住她细了很多的手腕,他紧皱着眉头。 多诺平静地注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睛。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恐惧、犹豫,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希望。 “你怎么能这么确定?”他的声音嘶哑。 多诺微微一笑,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 那是《预言家日报》的剪报,上面刊登着哈利失踪的消息。 “因为,”她轻声说,他们开始行动了,而我们,只需要再坚持一段时间。” 壁炉里的火焰突然窜高,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像是一株共生共荣的植物。 德拉科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将她的手整个包覆在自己的掌心里。 窗外,夜莺的歌声越来越响亮,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这一夜平静的过去后,第二天晚上,多诺和德拉科又被叫过去参加了食死徒的会议。 会议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多诺的指尖在桌下悄悄勾住德拉科的,感受到他掌心渗出的冷汗。 飘浮在长桌上方的麻瓜研究教授像个人形气球,长袍下摆无力地垂着,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 德拉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多诺用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却摸到他指节处新结的。 她注意到德拉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空座位,离伏地魔最近的那把雕花高背椅,椅背上盘踞着一条银质小蛇,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西弗勒斯迟到了。”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像指甲刮过黑板。 贝拉歪着头,发梢扫过多诺的肩膀,带起一阵混合着血腥味的香水气息。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纳吉尼在地毯上游走的声音像死神拖曳镰刀。 多诺突然发现德拉科的瞳孔在剧烈收缩,他正盯着教授脖子上那道逐渐显现的紫红色勒痕。 会议桌下,多诺的膝盖轻轻抵住德拉科颤抖的腿,希望可以让他稍微缓和一下。 斯内普的黑袍像蝙蝠翅膀般掠过门槛,带来一股混合着魔药气息的冷风。 “抱歉,我的主人。”斯内普的声音比往常更加低沉,“在准备您要的药剂。” 地牢般的长厅里,烛火突然诡异地静止了。 斯内普的身影像一道黑色的裂缝,无声地滑进最靠近伏地魔的空椅。 “魔法部的每一道门,”伏地魔的声音响了起来,如同蛇信舔过冰面,“现在都由我们的人把守。” 伏地魔的红瞳扫过长桌:“至于霍格沃茨——”苍白的手指突然指向斯内普,“将由西弗勒斯彻底清除那些……不合时宜的学院传统。” 贝拉特里克斯爆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 几个食死徒跟着笑起来,笑声像钝刀刮过骨头。 多诺感到德拉科的手在桌下发抖。 她伸手轻轻握住了德拉科的手,他的体温传来,冷得像摄魂怪经过后的空气。 多诺抬眼,又看见纳西莎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线,而斯内普正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仿佛那里写着什么隐秘的魔药配方。 “凤凰社……”伏地魔笑了一下,“这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现在我们其中说不定就有……” “叛徒!”贝拉尖叫着接话。 伏地魔满意的点头,而后视线突然转向德拉科和多诺。 “你们和波特同窗六年。”伏地魔说话时,纳吉尼顺着桌腿游上来,鳞片刮擦的声音让多诺的后颈渗出冷汗,“说说看,他会选哪天转移?” 多诺的指尖悄悄勾住德拉科的袖扣,金属棱角陷入她的指腹。 “七月三十日。”斯内普的声音切进来,像一把黑钢手术刀,“午夜。” “放屁!”亚克斯利拍案而起,“我安插在魔法部的眼线说是——” “亚克斯利。”伏地魔竖起一根手指,亚克斯利的舌头立刻粘在了上颚。 伏地魔转向斯内普:“西弗勒斯的消息源...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但现在……”伏地魔慢慢的站起来缓缓行走,而后向卢修斯伸出手,“我需要一根新魔杖。” 卢修斯的指尖在交出魔杖时痉挛了一下。 山楂木魔杖在伏地魔手中泛出诡异的紫光,多诺看见杖柄被伏地魔握在手中轻轻折断。 多诺还没从这一声轻响中回过神,就听到了一个恶魔般的咒语: “avada kedavra.” 绿光炸开的瞬间,多诺的瞳孔里倒映出教授最后的表情,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解脱。 尸体坠落时撞翻了贝拉的红酒杯,酒液在地毯上漫开,像一条微型血河。 德拉科的手在桌下死死攥住多诺的,两人的订婚戒指硌得彼此生疼。 斯内普的袖口掠过一杯清水,水面映出他漆黑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比地牢的石头还要冷硬。 第216章 你的名字 银白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渗进来,在德拉科的侧脸投下斑驳的阴影。 他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 而德拉科身边壁炉中的炉火早已熄灭,但灰烬里偶尔还会迸出一两颗火星,像垂死挣扎的萤火虫。 暗门滑开的声响也没能惊动他。 多诺踩着无声的脚步靠近,裙摆扫过散落的魔药课本,羊皮纸上还留着德拉科潦草的笔记:「月长石粉:缓解钻心咒后遗症」。 她轻轻跪坐在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头,闻到他衣领上残留的龙血墨水气味。 “德拉科,”她的声音轻快,就像还在学校,“邓布利多和麻瓜学教授不会是死亡的最后两个人。等哈利和黑魔王见面时,那场面肯定比格斗俱乐部的巨怪还热闹。” 德拉科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抓住多诺不安分的手腕,回应她的只有沉默。 “我知道的,你不喜欢看到死人。” 说到这里,多诺突然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向自己。 她的拇指擦过他眼下的青黑,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噩梦的痕迹。 “让我想想为什么?”她的睫毛像黑蝴蝶的翅膀快速扇动,“怕做噩梦吗?” 多诺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甜味,与话语中的残忍形成古怪的反差。 “这一点都不好笑。”德拉科想扭头,却被她固定住下巴。 壁炉里最后一点余烬映在她瞳孔里,像两簇小小的鬼火。 “好吧——”多诺突然松开手,整个人歪进他怀里,“为了不吓到我们娇贵的马尔福少爷,我决定不杀舅舅了。改把他们绑起来……慢慢折磨?” 德拉科没有回答她。 她仰起脸,露出虎牙尖:“你有什么折磨人的好建议吗?我觉得你一定有很多建议和想法。” 德拉科终于忍不住笑了。 那是个疲惫的、无奈的、却真实的笑。 第242章 他捏了下多诺的鼻尖。 “或许你可以用巴波块茎的脓水,”他的声音里带着久违的狡黠,“听说沾到皮肤上会痒一个星期。” 多诺咯咯笑起来,发间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好主意,明天我就去试试。” 窗外,一只夜莺开始歌唱,仿佛这场对话只是无数个平常夜晚中最普通的一个。 而德拉科的手悄悄环住了她的腰,他觉得自己平静了许多。 第二天,暮色沉沉地压进走廊,德拉科站在拐角处,看着多诺再一次推开地牢的铁门。 她今天换了条绿色的裙子,头发上却还绑着那条有些旧了的发带。 若是从前,德拉科或许会兴致勃勃地跟进去,欣赏西奥多狼狈的模样。 六年级之前的德拉科会为此准备几句刻薄的嘲讽。 但此刻,德拉科只是在多诺的身影消失后,默默数着地牢里传来的、模糊不清的声响,重物拖拽的闷响,铁链碰撞的清脆,以及偶尔几声难受的闷哼还有多诺说话的声音。 转身离开时,他的指尖擦过墙上悬挂的家族画像。 画中的卢修斯对他投来询问的目光,他却只是摇了摇头。 走廊尽头传来家养小精灵的啜泣声,某个房间里,贝拉特里克斯正在高声大笑。 多诺的书房门虚掩着。 太阳消失,到了夜晚他在路过时透过缝隙看了一眼,德拉科看见她伏在案前,黑发垂落如瀑,遮住了半边苍白的脸。 她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出急促的痕迹,旁边摊开的《尖端黑魔法解密》翻到“异界召唤”一章,页边还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桌上摆着一杯早已冷透的茶。 德拉科看了一会儿后轻轻合上门,转身走向魔药实验室。 铜质坩埚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微光,架子上整齐排列的玻璃瓶中,各种药材沉默地漂浮。 他取出一把银质小刀,开始细细研磨月长石,粉末落进乳钵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其实,德拉科不知道这些研究是否有意义。 窗外,一只夜莺在渐浓的夜色中啼叫,声音刺破马尔福庄园沉重的寂静。 德拉科的手停顿了一瞬,想起多诺今早吃早餐时袖口露出的那一截手腕。 她比去年这个时候又瘦了一圈,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坩埚中的药剂渐渐变成一种柔和的珍珠色,那是他试验的第七种配方:月长石粉搭配独角兽毛发,加入东方的灵芝萃取液。 书上说这能缓解黑魔法和精神类反噬,不过他私下调整了比例,希望能减轻多诺夜间的惊悸。 庄园某处传来一声闷响,可能是家养小精灵打翻了托盘,也可能是贝拉又在折磨什么人。 德拉科没有抬头,只是更加小心的搅拌着魔药。 漩涡中心浮现出多诺的眼睛,那种带着东方韵味的深褐色,在阳光下会变成琥珀般的金棕。 他知道自己不能否保护什么人。 父亲憔悴的神情,母亲掩藏在优雅举止下的惊惶,还有多诺眼中越来越深的阴影…… 但此刻,在这间充满药香的屋子里,至少他能为一件事努力,那就是让明早出现在餐桌前的多诺,脸色能比今天红润一些。 时间过得很慢,时间过得也很快。 明天,就是西奥多的生日。 午夜时分的马尔福庄园像一座被施了寂静咒的坟墓。 多诺推开房门时,月光正斜斜地切过走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赤着脚踩在波斯地毯上,月光在她散落的长发上无声地流淌,像一条幽暗的河流。 当她停在楼梯口转身时,发现德拉科已经站在了三步之外。 他没穿外套,只套了件单薄的衬衫,领口处还沾着一点魔药渍。 月光描摹着他锋利的轮廓,将铂金色的睫毛染成霜雪的颜色。 “我去给西奥多庆生,”多诺的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你会生气吗?” 她的指尖在楼梯扶手上轻轻敲击,指甲上残留的如尼文墨水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德拉科的表情纹丝不动,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 “如果我生气,”他的声音带着夜色的沙哑,“你也不会调头回去。” 多诺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温热,而他的皮肤却冰凉如大理石。 两人相触的地方,德拉科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稳定而有力,完全不像个午夜要去地牢的人。 “别生气,”她牵着他往下走,发梢扫过他的手臂,“这个日子太特殊了。” 旋转楼梯的阴影在他们脸上投下交错的条纹,像囚牢的铁栅。 多诺继续说:“我对他绝对没有——” “我知道。”德拉科打断她,反手将她的手指扣得更紧。 他的拇指擦过她虎口处新结的痂:“我知道的。” 地牢的潮气渗入骨髓,火把的光线在这里变得浑浊不堪。 当多诺从睡裙口袋掏出一小块马卡龙时,德拉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家养小精灵今晚确实有提过厨房少了块甜点。 铁门开启的吱呀声惊醒了角落里的西奥多。 他抬起头,凌乱的黑发下,那双曾经淡漠的眼睛现在布满血丝。 多诺蹲下身,静静看着西奥多。 “生日快乐,西奥多。”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十七岁,终于成年了,今天就不折磨舅舅了。” 烛光在她眼中跳动,映照出某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德拉科靠在墙边,看着火苗在西奥多惊愕的瞳孔里摇晃。 那是哪一年的暑假? 明亮的诺特庄园里,德拉科在西奥多的生日舞会上向多诺求的婚。 那时谁又能想到,几年后的生日祝福会在地牢里进行。 马卡龙放在西奥多手心后,多诺站起身,裙摆扫过西奥多脚边的锁链。 她转身走向德拉科,将沾着糖粉的手指在他睡衣上擦了擦:“现在我们可以回去睡觉了。” 走廊的挂钟敲响一点钟声时,德拉科回头看了一眼,而窗外,启明星刚刚升起,苍白得像西奥多最后看他们的眼神。 西奥多生日以后,多诺似乎丧失了折磨诺特父子的兴趣。 那是一个罕见的晴朗早晨,阳光穿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马尔福庄园阴森的长廊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多诺站在地牢门口,手里攥着铁链,链子另一端拴着诺特父子。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浅色的干净衣裳。 “走吧,”她轻轻拽了拽铁链,声音出奇地平静,“带你们晒晒太阳。” 西奥多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他眯起眼睛,似乎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多诺的舅舅,那个曾经傲慢的诺特家主,现在也佝偻着背,铁链在他枯瘦的手腕上显得格外沉重。 德拉科站在楼梯拐角处,看着多诺领着他们穿过长廊。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 她看起来几乎像个普通的女学生,如果忽略她手中紧握的铁链的话。 套间里,多诺推开厚重的窗帘,让阳光倾泻而入。 她示意两人坐在窗边的扶手椅上,自己则靠在窗台上,裙摆被微风吹起一个轻盈的弧度。 “舅舅,”多诺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我母亲叫克丽丝。” 西奥多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阳光在多诺的睫毛上跳跃,投下细碎的阴影,她继续说:“但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名字。”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尘埃在光线中飞舞的声音。 诺特抬起头,阳光照进他浑浊的双眼,那一刻,他看起来苍老得不可思议。 “埃德蒙,”他的声音沙哑,“埃德蒙·诺特。” 多诺轻轻点了点头,仿佛要把这个名字刻进记忆里。 她转身望向窗外,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一只知更鸟落在花园的雕像上,开始歌唱,似乎是庆祝今天的好天气。 西奥多盯着多诺的侧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铁链在他手腕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但没有人说话。 阳光继续流淌,将这一刻凝固成某种奇特的平静。 德拉科在门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他的脚步声淹没在柔软的地毯里。 而屋中,多诺依然站在窗前,阳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217章 把消失柜当做礼物 暮色沉沉地压下来,将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片暗金色的余晖中。 多诺和德拉科站在三楼卧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攒动的黑影。 伏地魔的魔杖在昏暗中泛着不祥的绿光,他那张蛇一般的面孔因为期待而扭曲,嘴角挂着近乎愉悦的弧度。 第243章 多诺的手指悄悄滑入德拉科的掌心,两人的手都冰凉得像浸过雪水。 她却在这时轻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德拉科能听见:“这个猎杀哈利的计划,你不去参加吗?” 德拉科怔了一下,灰蓝色的眼睛映着楼下闪烁的魔杖光芒。 “黑魔王现在只看得上马尔福家的金库。”他的声音干涩,“至于我……大概连当诱饵的资格都没有。” 多诺低下头,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轻轻“嗯”了一声。 窗外的食死徒们已经开始陆续幻影移形,空气被撕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你在担心格兰杰?”德拉科突然问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多诺摇头,目光追随着最后一道消失的黑影:“我早就给赫敏准备了护身符。”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德拉科猛地转头看她:“什么护身符?” “那个玉佩,”多诺终于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透,“上学期我把它改造成了防护法器,送给了她。” “你——”德拉科的呼吸一滞,胸口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想说你那块玉佩花了多少心血,想说你怎么能把保命的东西随便送人,但因为愤怒的缘故,脱口而出的却是:“所以在你心里,那个泥巴种比我重要?”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多诺却没有生气,反而用拇指轻轻抚过他紧绷的指节。 “德拉科,”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夜风,“我不怕死,尤其是和你一起的时候。” 窗外的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了,整个庄园陷入诡异的寂静。 德拉科感到一阵刺痛从心脏蔓延到指尖,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可是我怕。”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怕死,更怕……看着你死。” 多诺突然踮起脚尖,嘴唇轻轻擦过他的耳垂。 “那就好好活着。”她的气息带着薄荷糖的甜味,“我们都要。”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不知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下意识将多诺拉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魔杖。 但多诺却从他肩头探出脑袋,嘴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要打赌吗?我赌波特今晚死不了。” 月光终于爬上窗棂,照亮两人交握的手,德拉科的无名指上,那枚家传戒指正泛着微光。 黑夜也终于完全笼罩了马尔福庄园,窗外的树影在月光下摇曳,如同无数张牙舞爪的幽灵。 德拉科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映在落地窗上,仿佛一株倔强生长的黑色植物。 “我不赌这个,”德拉科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为什么?” “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波特就算从飞天扫帚上摔下来也会被一只凤凰接住。”他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多诺的指尖轻轻点在玻璃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中国的雪。 窗外,一只夜蛾扑向灯火,在窗棂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不信预言,”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坚定的力量,“中国有句古话——人定胜天。” 德拉科怔住了。 月光流淌在他铂金色的发梢,为他镀上一层银色的轮廓。 多诺转过身,看见他灰蓝色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明,像是迷雾散尽后的湖泊。 “在想什么?”多诺伸手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 德拉科突然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 “我在想……”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排魔药瓶上,月光透过玻璃瓶,在地毯上投下彩色的光斑,“我每天给你喝的魔药,一定能抵消那些黑魔法带给你的反噬。” 多诺轻笑出声,笑声像一串银铃坠入夜色。 她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贴上德拉科的:“所以这就是你的‘人定胜天’?”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爆响是某个食死徒幻影移形回来了。 多诺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他们看起来并不高兴,看来我们的救世主还活着。”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多诺手腕上那根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泽,像一条微缩的血河。 楼下的喧哗声越来越大,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刺破夜空。 但在这个被月光浸泡的房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多诺的指间。 “明天……”他的声音哽了一下,“明天的魔药我会加些新东西。” 多诺将额头抵在他肩上,呼吸透过单薄的衬衫熨烫着他的皮肤:“什么都可以,我就是想要多加一勺蜂蜜。” 月光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最终融合在一起,投在挂满古老挂毯的墙上。 而哈利没死,伏地魔的怒火像毒雾般笼罩着整个马尔福庄园。 水晶吊灯在又一次钻心咒的余波中震颤,投射下支离破碎的光影。 而多诺这几天也伏在书房厚重的橡木桌前,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划出急促的轨迹,蛇怪召唤阵的符文在她笔下扭曲蔓延,像某种活物。 “再快些,小姑娘!”贝拉特里克斯的指甲划过她的后颈,留下火辣辣的痛感,“主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多诺的笔尖一顿,墨汁在纸上洇开一朵黑色的花。 她抬眼时,恰好看见德拉科从走廊尽头经过,灰蓝眼睛在阴影中晦暗不明。 过了几天,当食死徒们再次聚集在长桌前时,空气粘稠得能拧出水来。 伏地魔苍白的手指敲击着魔杖,每一声轻响都像丧钟。 “波特又一次逃脱了。”伏地魔的声音让墙上的银蛇烛台齐齐颤抖,“或许……我们该在开学时拜访霍格沃茨特快?” 多诺的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她骤缩的瞳孔。 “不错的计划,我的主人。”斯内普的声音像黑丝绸滑过刀刃,“不过,我在霍格沃茨需要可靠的帮手。” 斯内普的黑袍在烛光中纹丝不动:“我建议让马尔福和温小姐担任男女学生会主席。” 伏地魔的指尖停在纳吉尼的头顶。 “不,德拉科留在庄园。”蛇瞳转向多诺时,伏地魔说,“不过……他的小未婚妻可以回去。正好可以在学生不听话时,测试那个召唤阵。” 会议结束后,多诺在旋转楼梯拐角被德拉科拽进暗门。 狭小的空间里,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魔药的苦涩。 “听我说,你不能再继续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手指抚过她后颈被贝拉划出的伤痕,“我不给你熬制魔药,也许那个召唤阵会要了你的命。” 黑暗里,德拉科的呼吸声沉重而急促。 月光从狭小的气窗斜射进来,在多诺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嘴角那抹笑意看起来既温柔又危险。 “别这样轻松,你知道后果的!”德拉科严肃的说。 多诺抬手,冰凉的指尖抚平他紧皱的眉心。 “把博金博克那个消失柜搬来庄园吧。”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这样你就能天天给我送魔药了。就当是……提前给我的成年礼物?” 德拉科别过脸去,脖颈上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我本来准备了别的。”他声音闷闷的。 多诺突然笑出声来,笑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她将额头抵在德拉科肩上,丝绸般的黑发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那真巧。” “真巧?”德拉科问。 “是啊,在黑魔王回来之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银扣,“我还以为我的成年礼物会是件昂贵的婚纱。”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刺入德拉科的胸腔。 他想起之前所有轻松愉快的时光,想起所有的美好,之前夏季的阳光那么明亮,照得她琥珀色的瞳孔几乎透明。 楼下传来不知谁的脚步声,德拉科条件反射地将多诺往阴影里推了推,月光照亮了他袖口露出的半截红绳。 一年级时,这条绳子由多诺编织,现在也已经有些褪色。 “消失柜……”他最终妥协般地叹了口气,“我会让家养小精灵去办。那我争取每天去见你,那你要每天喝我送的魔药。” 多诺仰起脸,月光在她眼中流转:“成交。” 说完后,多诺拽着德拉科朝楼上走去。 长廊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在古老的石壁上回荡。 多诺的手指还勾着德拉科的袖口。 月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暗影,仿佛踩着一条星河。 在卧室的门口,多诺停下脚步。 “提前说句生日快乐吧。”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墙上的肖像画们纷纷竖起耳朵,“万一开学后……” 尾音消散在德拉科突然收紧的指间:“生日快乐。” 第244章 他低头看着多诺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生日快乐”三个单词被他说得像某种古老的魔咒,唇齿间还残留着今晚魔药试剂的薄荷味。 多诺的眼睛倏地亮起来,像被施了荧光闪烁。 她突然凑近,在德拉科嘴角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快得让他怀疑是不是月光产生的幻觉。 “这就够了。”她笑着后退,差点撞上身后举着烛台的骑士铠甲。 德拉科下意识去扶,却只抓住一缕逃逸的黑发,丝绸般从指缝溜走。 多诺的房门关上时发出“咔哒”轻响。 德拉科站在走廊中央,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碰了碰自己的嘴角,那里还留着多诺唇上蜂蜜酒的甜香。 第218章 再次坐火车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多诺的床单上投下一道银色的细线。 她仰面躺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德拉科刚才触碰过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生日快乐,多诺。”她对着虚空轻声用中文说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投下的阴影在墙上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 多诺翻了个身,睡衣在锦缎床单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落在梳妆台上,那里摆着德拉科去年送她的宝蓝发带。 很突然的,一个念头突然像夜蛾般撞进她的脑海。 多诺赤脚走到窗前,月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远处的橡木树林黑黢黢的,像伏地魔没有瞳孔的眼睛。 “吐真剂……”她的指尖在窗棂上轻轻敲击,节奏与屋中钟表的秒针重合。 如果能让舅舅在吐真剂作用下坦白罪行,等一切结束后,或许可以把他送去阿兹卡班。 这样比在这里困着诺特父子折磨他们,似乎有意义一些。 这个想法让她胸口泛起一阵奇异的轻松。 多诺深吸一口气,走回床边,从枕头下抽出那本《高级魔药制作》。 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最后停在一页被反复翻阅的章节上——“吐真剂的三十一种改良方法”,页边密密麻麻写满了德拉科的笔记,还有几个中文的“试”字,笔迹歪歪扭扭的。 她突然笑起来,想起德拉科为了学这几个字,曾偷偷摸摸找她练习了整整一周。 笑声惊动了从窗户跳进来的小麒麟。 那是德拉科释放的守护神。 他的灵魂没有割裂,他还能释放守护神。 多诺将书抱在胸前,丝绸被单的凉意渐渐被体温驱散。 明天,她会去找德拉科要些吐真剂。 后天,她会让舅舅喝下药剂。 大后天,她应该已经去对角巷准备开学的书籍了…… 她的思绪渐渐模糊,最后定格在德拉科说“生日快乐”时,灰蓝色眼睛里那抹藏不住的温柔。 窗外,启明星悄然升起。 多诺的呼吸变得绵长,睡梦中她的脸上浮现出了轻松的笑容。 而在隔壁的卧室里,德拉科正对着消失柜的图纸发呆。 第二天,多诺来找德拉科要吐真剂时,他正在魔药实验室里熬制一锅珍珠色的药剂。 听到她要吐真剂的请求,他手中的银刀一滑,月长石粉末撒了一桌。 “你要……做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 窗外的阳光透过魔药瓶折射在他脸上,映出变幻的光斑。 多诺倚在门框上,指尖缠绕着一缕黑发。 “我要舅舅亲口认罪。”她的语气轻松,“等战争结束,我就把他送进阿兹卡班。” 德拉科的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坩埚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突然想起四年级时,自己是如何发现多诺想要报仇,而他又是如何费尽心思盯着她的。 “如果是四年级的我听到这些……”德拉科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那个时候如果听到你这么说,大概会高兴得把整个魔药柜都送给你。” 多诺走过来,她伸手拂去德拉科肩上的月长石粉末:“那现在呢?你不高兴了吗?” 坩埚里的药剂突然变成柔和的粉红色,那是情绪影响药效的典型表现。 德拉科别过脸去。 “现在……”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现在我也很高兴。” “撒谎。”多诺的指尖点上他的胸口,正好是心脏的位置。 “你的魔药都变色了。”她突然笑起来,“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其实已经在高兴了,毕竟这种时候,你真的很难有什么正面的情绪。” 德拉科抿紧嘴唇,转身从暗柜里取出一个小水晶瓶。 瓶中的液体像液态的月光,随着他的动作泛起细小的涟漪。 “改良版,”德拉科的耳尖微微发红,“加了薄荷糖浆,不会太苦。” 多诺接过,拉着德拉科朝门外走去。 他们并肩走向关押诺特父子的房间时,长廊的阴影在地毯上交错。 多诺突然说:“我想带西奥多一起去霍格沃茨,他会很有用的。” 德拉科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你是要他陪着你?” 他的声音平静得过分,像施了冰冻咒的湖面。 多诺突然停下脚步。 阳光从彩色玻璃窗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伸手拉住德拉科的领带,迫使他低头看她。 “好久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了,”她的拇指擦过他的下颌,“真让人怀念。” 德拉科皱眉:“什么样子?” “就是吃醋又小气的样子。”多诺笑了。 墙上的肖像画们发出窸窸窣窣的笑声。 德拉科的耳根彻底红了,他下意识去摸魔杖想给画像们施静音咒,却摸到了他准备给多诺的吐真剂的瓶子。 而此时,冰凉的玻璃表面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 而多诺用吐真剂审完诺特父子后,就把两个人释放了。 开学之前,她和德拉科一起去到了对角巷。 就像之前一样。 好像是和之前一样。 对角巷的阳光依然明媚得不合时宜,多诺站在福洛林·福斯科冰淇淋店外,眯眼看着橱窗里新推出的蓝莓雪芭。 德拉科站在她身后半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柄。 “要双球的,”多诺转头对店员说,“一个巧克力脆片,一个——” “香草蜂蜜。”德拉科突然接话,从钱袋里排出两枚银西可。 阳光在他的铂金发梢跳跃,有那么一瞬间,多诺错觉回到了一年级的夏天,那时她刚来英国,德拉科也是这样。 拿到冰淇凌后,他们沿着鹅卵石街道慢慢走。 吃完后,多诺的舌尖还残留着冰淇淋的甜味,仿佛是平静的味道。 路过奥利凡德魔杖店时,橱窗里陈列的新款魔杖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光。 店铺早已易主,现在挂着“暂时歇业”的牌子。德拉科突然攥紧了她的手。 “时间差不多了,你要开学了。”他的声音很轻,目光扫向巷子尽头的火车站方向。 远处传来蒸汽机车的鸣笛声,惊起一群灰褐色的猫头鹰。 国王十字车站的喧嚣扑面而来时,多诺恍惚了一下。 学生们推着行李车穿梭,家长们高声叮嘱,一切都和往年没什么不同,如果忽略站台两侧那些披着斗篷的“警卫”的话。 多诺看见西奥多站在不远处,脸色苍白得像张羊皮纸,脖子上还留着铁链的勒痕。 “就送到这里吧。”多诺转身,手指抚平德拉科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他的心跳透过衬衫传来,又快又重,像被困的夜骐。 德拉科突然从内袋掏出一个小盒子。 “生日礼物。”他的指尖有些抖,“本来想……等你到学校我通过消失柜送给你的。” 盒子里是一枚胸针,银色的小蛇缠绕着东方样式的云纹,蛇眼是两粒琥珀,在阳光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多诺笑了笑:“生日已经过去了,就当是开学礼物吧,德拉科。” 站务员开始吹哨催促,蒸汽弥漫得像场迷雾。 德拉科的手突然扣住她的后颈,一个吻落在她眉心,快得像是错觉。 多诺愣了一下,她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当她像前几年踏上火车台阶时,她的手边没有德拉科。 不过多诺没有回头。 她知道德拉科还站在原地,灰蓝眼睛也许会一直望着火车消失的方向。 她的指尖抚过胸针冰凉的表面,最终眨了眨眼睛,没让自己掉下泪来。 霍格沃茨特快喷出浓烟,缓缓驶离站台。 多诺透过雾气朦胧的车窗,看见西奥多沉默地站在走廊阴影里。 她突然笑起来,招呼着西奥多坐到了自己面前。 “别紧张,”她对西奥多说,声音轻快,“我只是觉得今年在霍格沃茨,斯内普也许会让我做很多我不想做的事,我想找个人代劳而已。” 第245章 西奥多听后,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毛。 车窗外,英格兰的田野飞速后退,阳光突然刺破云层,照亮她胸针上那对琥珀色的蛇眼,熠熠生。 不过火车行驶没多久,就被迫停了下来。 火车猛地刹停时,多诺的额头差点撞上前座的靠背。 她扶住窗沿,看见窗外黑压压的食死徒像一群乌鸦般包围了列车,魔杖尖在暮色中泛着森冷的绿光。 走廊上传来粗暴的踹门声和学生的尖叫。 多诺坐在包厢里没动,指尖轻轻摩挲着胸针上的琥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德拉科的体温。 西奥多坐在对面,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喉结上的淤青在昏暗光线中格外刺目。 “开门!”粗粝的嗓音伴随着魔杖砸门的闷响。 多诺慢条斯理地抿了口红茶,茶汤倒映出她平静如水的眼睛。 食死徒踹开门的瞬间,她正用银匙搅动着杯中的方糖。 魔杖的光束扫过她苍白的脸,又扫过西奥多脖子上未愈的伤痕。 “哟,这不是诺特家的小崽子吗?听说你的表妹从黑魔王手中买了你和你父亲的命?”领头的食死徒用魔杖挑起西奥多的下巴,“你怎么来上学了?你爹是不是还在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里?” “亚克斯利。”多诺突然出声, “你领子上的蜘蛛还没拍掉,不过我看你的样子……或许我该用召唤阵帮你拍掉?”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提醒同学课本拿反了,却让那个高大的男人猛地后退半步。 亚克斯利下意识去摸后颈,随即恼羞成怒地挥动魔杖:“给我搜!” 多诺的行李箱被粗暴地掀开,袍子和课本散落一地。 那本《高级魔药制作》被踢到墙角,扉页上德拉科的笔迹在尘土中依然清晰。 第219章 七年级的第一天 一个食死徒哼了一声,伸手想去拉扯多诺。 “滚出去。”西奥多突然站起来,“我们这里没有波特,这很明显!” 西奥多的魔杖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杖尖微微发颤。 食死徒们哄笑起来,但笑声很快戛然而止,多诺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也拿起了魔杖,胸针上的蛇眼在阴影中泛着诡异的琥珀色光芒。 多诺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抚平裙摆上的褶皱。 “走着瞧!”亚克斯利啐了一口,带着人退了出去。 走廊上传来此起彼伏的摔门声,伴随着“波特不在这”的粗声汇报。 当火车重新启动时,夕阳已经沉到了地平线以下。 包厢里一片狼藉,只有多诺的茶杯还稳稳立在桌上,茶面平静无波。 西奥多依然站着,魔杖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落在多诺脚边那本《高级魔药制作》上,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多诺弯腰拾起书,指尖拂去封底的灰尘,露出夹在书页间的一角羊皮纸。 那一角上有德拉科的字迹,写着“月长石剂量减半”。 “想问什么?”多诺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雪地上。 西奥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视线从她脖子上的银链,移到胸针,再到袖口若隐若现的红绳。 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在他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阴影。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坐回原位,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脖子上的淤青。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鸣叫,夜色彻底笼罩了疾驰的列车。 但霍格沃茨的礼堂比往年更暗。 烛火摇曳,映在斯莱特林长桌的银绿色餐盘上,却照不亮天花板的魔法夜空。 那里被一层厚重的黑雾笼罩,像一块湿透的裹尸布沉沉压下来。 多诺坐在长桌中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 而今年,她的身边不是德拉科,而是西奥多。 他沉默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刀尖划过瓷盘的声音像某种冷血的爬行动物在磨牙。 多诺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高台上的斯内普。 斯内普一身黑袍站在邓布利多曾经的位置上,声音像地窖里的冰水一样渗进每个人的骨髓。 “今年,霍格沃茨将实行新的纪律准则。”斯内普的视线扫过礼堂,在斯莱特林长桌短暂停留了一瞬,“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都将受到……严厉惩处。” 多诺的嘴角轻轻扯了一下,目光转向格兰芬多长桌。 那里也空了几个位置,没有赫敏,没有哈利,也没有罗恩。 只有纳威·隆巴顿挺直了背坐着,拳头在桌下攥得发白。 礼堂门口站着两个食死徒,黑袍下露出魔杖的尖端,像两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你在找谁?”西奥多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平静,仿佛只是在讨论今天的南瓜汁。 多诺的手指停在红绳的断痕上,没有回答。 西奥多的刀叉轻轻一碰,银光一闪,像某种无声的气愤。 “他不在。”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是说德拉科。” 多诺终于侧头看他,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毕竟,你现在也不能说在霍格沃茨,不是吗?” 西奥多的手指微微一顿,刀尖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他的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复成那种冷漠的平静。 “那你呢?”他淡淡道,“你也不能说还在霍格沃茨。” 多诺的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没有说话。 “在不在的,”她轻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反正今年回学校也不是完全的好事。” 礼堂的烛火忽然摇曳了一下,阴影爬上她的侧脸,像一层薄薄的面具。 西奥多没有接话,只是典礼结束后将餐巾折好,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优雅而克制,仿佛这场对话从未发生过。 “晚安,多诺”他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多诺没有目送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没有温度也没有亮光的红绳。 今年她不必在送低年级的学生回寝室,她已经是学生会主席了。 烛光下,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剑,和人群格格不入,孤独地刺向黑暗。 人群渐渐散去。 级长们领着新生离开礼堂,长袍在石砖地上拖出沙沙的轻响,像一群游走的影子。 多诺站在长廊的拱门下,看着学生们的背影一个个消失在拐角,斯莱特林的新生们走得最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仿佛连多停留一秒都会沾染上某种不祥。 格兰芬多的队伍拖得很长,纳威走在最后,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像是随时准备回头。 走廊彻底安静下来。 烛台上的火焰微微跳动,映在冰冷的石墙上,将多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条红绳依然黯淡无光,像一条死去的蛇,缠绕在她的皮肤上,毫无温度。 她轻轻用指尖碰了碰它,仿佛这样就能唤醒什么,可它依旧沉默。 德拉科不在霍格沃茨。 这是她本身知道的事。 但真正意识到的时候,这个念头像一滴冰水,缓慢地渗进她的血液里。 她不是第一次独自面对黑暗,但此刻,她忽然清晰地意识到,她是真的一个人了。 没有德拉科在走廊尽头等她,没有他在魔药课后递来一瓶温热的提神剂,没有他在宵禁时低声提醒她“该回去了”。 而德拉科……德拉科现在在哪里? 马尔福庄园? 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他是不是正站在伏地魔面前,被迫低头,被迫服从,被迫忍受那些她甚至不敢细想的折磨? 他的手腕上是不是也有一条红绳,同样冰冷,同样死寂? 多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远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某个画像里的人翻了个身。 多诺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地扫过黑暗的走廊。 并没有人。 只有月光从高窗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上铺开一片苍白的寂静。 多诺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攥紧的手。 然后,她转身,朝着斯莱特林地窖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声很轻,却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边界上。 一步,是孤独。 下一步,或许就是未知的战争。 而那条红绳,依然沉默地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地窖的阴冷刚刚爬上她的指尖,多诺便猛地转身,长袍在石阶上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她甚至没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她只是突然无法忍受再往下走一步,仿佛踏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就意味着真正接受这个没有德拉科的霍格沃茨。 石阶在脚下飞快倒退,她跑得有些喘,魔药带来的镇定效果正在被心跳击碎。 第246章 八楼走廊空无一人,骑士的肖像画在远处打着哈欠。 这个时候的月光从高窗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正好落在有求必应屋的门把手上,那里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被匆忙的指尖蹭过。 多诺的手刚触到门板,腕间的红绳突然热了起来。 一抹微弱的金光从编织的缝隙里渗出来,温度顺着脉搏一路烧到心口。 她的呼吸一滞,推门的动作几乎变成了一种本能—— 德拉科就站在消失柜前,苍白的指尖还悬在半空,像是正要触碰什么易碎的幻觉。 他的金发和早上的时候一样,但她总觉得好像是更长了些,垂落在眉骨上,衬得眼下那片青灰更加明显。 多诺张开手臂扑过去时,他明显僵了一瞬,但下一秒就把她死死按进怀里。 龙血墨水的气息混着青苹果调的洗发水味道涌过来,她忍不住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深深吸气,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你疯了?”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掌却在她后背来回摩挲,确认什么似的从肩胛骨抚到腰际,“你是想要在开学第一天就通过消失柜回庄园吗?那有多危险!你明明——” “我想你了。”多诺打断他,鼻尖蹭过他突起的喉结。红绳的光晕透过校袍袖子隐隐发亮,像袖子里藏了一颗星星。 “而且,马尔福先生,还是在开学第一天就穿过了消失柜?” 德拉科的叹息擦着她耳垂落下。 他忽然托住她的腿弯把人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 多诺的膝盖顺势卡在他腰侧,校袍下摆扫过消失柜上剥落的金漆。 这个高度让她终于能俯视他,指尖描摹他眉骨的弧度时触到一层细密的冷汗。 “贝拉特里克斯中午刚从庄园离开。”他仰头任她触碰,灰蓝眼睛里的疲惫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汹涌的东西,“父亲被派去北欧找老魔杖,庄园里只剩下我和母亲了。好吧,这样说起来,好像也不是很危险。” 多诺用虎牙轻轻叼住他的下唇,把后半句话嚼碎了咽下去。 德拉科喉结滚动,掐在她腰上的手骤然收紧,却在吻加深的前一秒突然别过脸。 “有人来了。”他耳语时的气流拂过她锁骨,另一只手已经抽出魔杖指向门口。 红绳的光芒突然还在闪烁着,此刻竟有些像某种警报。 第220章 晨光与低语 多诺轻盈地从桌沿跳下,长袍翻飞间已经像藤蔓般缠上德拉科的脖颈。 她仰着脸笑,眼睛里盛着烛火跳动的碎光:“你忘了?我现在可是挂着学生会主席的徽章!” 说完,她还特地动了动徽章。 金属徽章在胸口轻晃,在昏暗里划出一道银弧:“谁敢管我?” 德拉科的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腰,目光却扫过满地狼藉,打翻的墨水在羊皮纸上洇出诡异的纹路,几本《高级魔药制作》散落在消失柜旁,书页间还夹着几缕可疑的银色毛发。 他嘴角抽了抽:“要是去年,你这番话还能吓住几个赫奇帕奇。现在?斯内普是校长了,但学校里还有那些人。” 月光从高窗斜切进来,照亮德拉科掌心里突然出现的两管魔药。 一管深蓝如午夜海水,表面浮着珍珠母似的光泽;另一管则是浑浊的银灰色,像被搅碎的记忆。 他熟练地旋开软木塞,熟悉的柑橘混薄荷的气息漫出来,正是今早她离开马尔福庄园前喝过的配方。 德拉科拇指蹭过她唇角,触感像掠过一片低温的火焰:“明天早餐后,我还会再给你一管,你要记得来拿。” 多诺点头,而后两个人在不舍中分开。 虽然短短一面,但多诺却觉得自己心情平静了许多。 第二天,清晨的霍格沃茨笼罩在灰蒙蒙的雾气中,走廊上的火把还未完全熄灭,投下摇曳的光影。 多诺披着校袍,脚步轻盈地穿过八楼空荡的走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绳,它微微发热,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提醒着她即将到来的短暂重逢。 有求必应屋的门无声滑开,德拉科已经等在那里,苍白的面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手里握着一瓶新熬制的魔药,深紫色的液体在玻璃瓶内缓缓旋转,表面浮着一层珍珠母似的光泽。 “昨晚睡得好吗。”他低声说,将药瓶递给她。 多诺接过药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指节,德拉科的手微微一僵,却没有收回。 她仰头喝下药剂,熟悉的柑橘混薄荷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我感觉我一直在做梦,对了,斯内普今天要召开级长会议,”她将空瓶塞回他手中,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会提议增加宵禁后的巡逻——由学生会主席亲自带队。” 德拉科挑眉:“你现在就开始利用职权了。” 多诺轻笑,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带:“这叫资源合理分配。” 和德拉科的相处无论怎么样,都是愉快的。 但这样的愉悦,总是短暂的。 当夜幕降临,多诺独自回到宿舍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悄然浮现。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床边的抽屉上,那里静静地躺着拉文克劳的冠冕。 后来在夜深人静里,即便隔着厚重的木头,她也能感受到它散发出的黑暗气息。 很多个夜晚,抽屉里的冠冕像某种活物般缓缓蠕动,在她耳边低语着模糊不清的诱导。 多诺深刻的感受到了小时候师父说过的不干净。 也许,她应该销毁它…… 她试过厉火,但火焰在触碰到冠冕的瞬间便诡异地熄灭。 她试过粉碎咒,可魔咒的光芒在冠冕表面弹开,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墙。 她甚至尝试将它扔进黑湖,但第二天清晨,它又会诡异地回到她的抽屉里,仿佛从未离开过。 图书馆的角落,多诺蜷缩在一盏孤灯下,面前摊开着几本古老的典籍。 一本是《东方秘术集录》,书页泛黄,边缘已经卷曲,另一本是《如尼文高阶应用》。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一行文字,一个念头忽然在脑子里炸开: “道家的封印术与如尼文的结合,也许可以禁锢黑暗之物。” 多诺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落在自己手腕的红绳上,那里还残留着德拉科的温度。 她合上书,眼神逐渐坚定。 过几天,她会再试一次。 多诺将学生会主席的徽章随手别在长袍内侧,抱着厚重的古籍穿过长廊。 窗外的黑湖泛着铅灰色的光,偶尔有巨型乌贼的触须掠过水面,搅起一圈圈不祥的波纹。 她刻意绕开了禁闭室,那里时常传出压抑的啜泣声和学生的惨叫声。 这些声音就像一根细针,冷不丁刺进耳膜。 但今天,钻心咒的光芒从门缝里漏了出来,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多诺的脚步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掐进书脊。 “温!”阿米库斯·卡罗粗粝的嗓音从背后炸开,“你倒是悠闲啊?这一阵子从来不见你过来惩罚这些犯错的学生。” 多诺转身时,脸上已经挂起斯莱特林式的假笑。 阿米库斯站在阴影里,魔杖尖端还残留着施咒后的火星,他身旁的七年级生正捂着流血的手腕狞笑。 “我在完善黑魔王要的古代魔法阵,挺难的。”她晃了晃怀里的《东方玄术与符文融合》,书页间夹着的道家符纸沙沙作响,“您知道的,教授,有些研究……需要安静。” 阿米库斯眯起浑浊的眼睛,突然一把扯过她手中的书。 泛黄的纸页哗啦啦翻动,露出多诺用朱砂笔标注的如尼文图解,那些符文确实混杂着食死徒常用的黑魔法标记,但细看之下,笔画间藏着道家封印术的变体。 “西奥多没告诉你?”多诺趁他分神抽回书本,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走廊里像两盏蛊惑的灯,“昨天又有两个泥巴种试图闯进有求必应屋。” 多诺压低声音,故作神秘的说,“我在做陷阱。” 阿米库斯的眼睛动了动,突然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黄牙:“最好别让我发现你在耍花样。” 他转身踹开禁闭室的门,里面传来一阵惊恐的抽气声。 多诺抱紧书本快步离开,直到拐进废弃的女盥洗室才松开汗湿的手指。 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探出头,惊讶地看着她抖开符纸铺在潮湿的地面上,用魔杖尖蘸着龙血墨水开始勾画复合符文。 “你在研究什么?”桃金娘飘到一道未完成的符咒上方,“这个图案像极了拉文克劳塔楼的窗花——” “安静。”多诺的魔杖突然指向哭泣的桃金娘,吓得幽灵尖叫着钻回下水道。 多诺盯着符文中央预留的空白处,那里本该填入被封印物的真名,但冠冕的来历成谜。 第247章 或许,需要更直接的媒介…… 多诺突然撸起左袖,红绳在苍白的手腕上黯淡着。 德拉科今早给的魔药还剩最后一口,她仰头饮尽,苦涩的药液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魔杖尖端毫不犹豫地划破指尖,血珠滴在符文交汇处时,整个图案突然泛起青铜色的光泽,像极了冠冕边缘的金属纹路。 符纸上的血咒没有想象中的变化,反而扭曲起来。 而如尼文像被灼烧的蛇一般蜷缩起来,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多诺盯着失败的封印阵,朱砂与龙血墨混合的纹路正逐渐褪成锈褐色,如同干涸的血迹。 桃金娘从抽水马桶里幽幽浮出,半透明的身体穿过隔间门板,飘到多诺身旁。 她歪着头,那双凸出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散落一地的符纸和古籍。 “你到底在做什么呀?”桃金娘的声音带着惯常的奇怪的哭腔,但此刻却透着一丝难得的兴致,“这些奇怪的符号,看起来既不像是黑魔法也不完全是如尼文。” 多诺没有抬头,手指轻轻拂过失效的符文,指腹沾上一点焦黑的痕迹。 沉默了片刻,多诺突然开口:“去年,德拉科在这里被哈利伤到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你可以和我说说吗?” 桃金娘的眼睛一亮,立刻飘到她面前,兴奋地绞着透明的手指:“哦!那可真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德拉科本来在哭,伤心极了,他脸色苍白得像鬼一样,这个时候哈利突然冲进来,他们互相咒骂,然后——” “不,”多诺打断她,琥珀色的眼睛终于从符纸上抬起,“我是问,德拉科在哭?那他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桃金娘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近乎得意的笑容:“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哭了,哭得可伤心了!他看着镜子,喘息的厉害!那个男孩捂着胸口抽泣,像被什么东西压得喘不过气。” 多诺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经常在这里哭?”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目光却紧紧锁住桃金娘。 “当然啦!”桃金娘飘到隔间上方,夸张地转了个圈,“就是去年,他几乎每周都会来,有时候缩在那里发抖,有时候对着水池干呕——哦,有一次他甚至砸碎了镜子!” 说到这里,桃金娘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充:“但我从没告诉过别人,不过听说你是他的未婚妻,告诉你问题不大。” 多诺的呼吸滞了一瞬。 她突然想起去年那些德拉科莫名消失的午后,想起他袖口偶尔沾上的水渍,想起他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眼底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从未提过这些。一次都没有。 桃金娘还在喋喋不休地描述德拉科当时的狼狈模样,但多诺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红绳,它依然黯淡无光。 德拉科,此刻你在庄园里,每天面对伏地魔和伏地魔突然起意的杀戮,会不会也难受得喘不过气。 盥洗室的门突然被风吹动,发出吱呀一声响。 多诺猛地抬头,恍惚间仿佛看见去年那个金发少年就站在门口,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破碎的泪光。 但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桃金娘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幽幽回荡:“……他哭得那么伤心,可从来没人知道。” 第221章 暗涌的时光 晨光再次透过有求必应屋高窗的缝隙洒落,德拉科的指尖刚触到消失柜的铜把手,就被多诺从身后紧紧抱住。 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力道大得几乎让他肋骨发疼,脸颊贴在他脊背上,隔着校袍能感受到她异常急促的呼吸。 “有人找你麻烦?”德拉科立刻转身扣住她肩膀。 那双灰蓝色眼睛扫过她全身领口整齐,袖口没有咒语灼痕,但指尖冰凉得不正常。 他声音沉下来:“是不是卡罗兄妹?也许我们应该去找斯内普,他是校长——” “没有。”多诺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德拉科的羊毛背心蹭过她鼻尖,带着马尔福庄园熏衣草香囊的气息。 她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就是想你了。” 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发间,触到后颈一片湿冷的汗。 他皱眉想扳起她的脸,多诺却突然踮脚咬住他的喉结,虎牙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浅印。 “今天魔药呢?我的治疗师?”她转移话题,掌心也已经贴着他胸膛摸向内袋。 德拉科将新熬制的魔药瓶塞进她手心。 “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见面吗?”他拇指摩挲她眼下青影。 多诺仰头饮尽。 熟悉的柑橘味里混进铁锈般的腥甜,暖流从喉咙滑入胃里。 多诺把瓶子还给德拉科,她想起桃金娘昨天和她说的话。 “即使是这样,我还是会想你的。” 窗外突然传来刺耳的鸟鸣。 德拉科感觉心底有一股暖流:“那我岂不是每天都活在你的思念里?” “明天见。”她笑了笑,吻在他嘴角,尝到龙血墨水的苦味。 不过在转身离开有求必应屋的时候,她又想起了桃金娘的话: 他哭得那么伤心,可从来没人知道。 日子像浸了冰水的丝绸,又冷又重地滑过指尖。 多诺开始习惯在两种研究中切换。 清晨,多诺在有求必应屋的消失柜前接过德拉科的魔药时,她是研究蛇怪召唤阵的斯莱特林优等生。 深夜,多诺蜷缩在四柱床的帷帐里,她又是试图封印冠冕的孤独术士。 她的床头柜渐渐堆起奇怪的东西:从禁书区偷来的《东方玄术集》边缘已经卷曲,一个青铜小鼎里盛着从厨房家养小精灵那儿骗来的公鸡血,混合着中国咬人甘蓝的汁液,散发着辛辣的气息。 已经过去三周了 她的身体的变化,也是缓慢而隐秘的。 最先察觉她的异样的,是潘西。 某天早餐时,潘西突然隔着长桌尖声问道:“多诺,你什么时候开始用珍珠粉了?” 说着话,潘西手中的银叉指向多诺的脸:“白得跟吸血鬼似的。” 多诺从容地往面包上抹着蓝莓酱。 “最近在研究月光草提亮魔药。”她故意让手边的如尼文笔记露出一角,“斯拉格霍恩教授很感兴趣。” 但谎言掩盖不了事实。 多诺的指甲开始泛出病态的淡青色。 最糟糕的是寒冷,她发现自己即使裹着龙皮手套,指尖也总像浸在冰水里。 而魔药课成了最好的掩护。 当斯拉格霍恩夸赞她蛇毒解药完美的翡翠色泽时,没人注意到多诺藏在坩埚后的手正在发抖。 熬煮到第三阶段的药剂需要顺时针搅拌七圈,她的手臂却突然失去力气,银匙“当啷”一声掉进锅里。 “你是不是太投入研究召唤阵了?”西奥多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递来一块绣着解毒符的手帕。 他的目光扫过她坩埚里混入朱砂的药剂,他发现那根本不是课堂内容。 多诺看了他一眼,本来想说:你这一阵子折磨犯错的学生还开心吗? 但多诺在西奥多的目光下没能说出来,不知道何时,对舅舅和西奥多的憎恨已经慢慢的从她心里淡化了。 多诺接过手帕时,西奥多忽然压低声音:“知道吗?你身上有股墓土味。” 是反噬 。 她心里乱糟糟一片,反手将手帕按在冒烟的药剂上,腾起的紫色烟雾隔开两人视线。 “听说那对兄妹,建议把摄魂怪引进学校惩罚学生?”多诺看着西奥多瞬间皱起的眉头。她轻笑,“希望你晚上还能睡得好。” 其实,其他人都好说。 最艰难的是面对德拉科。 每次在有求必应屋相见,他总会习惯性去握她手腕测体温。 多诺学会了提前用暖手咒烘热皮肤,却在某次被他撩起袖口时猝不及防,红绳周围的血管呈现出蛛网状的青黑色。 “这是如尼文召唤阵的反噬。”她抢在他发问前开口,晃了晃《尖端黑魔法揭秘》上某段关于召唤阵副作用的描述,“你知道的,蛇怪召唤阵总需要些代价。” 德拉科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盯着她。 晨光里,他看见她瞳孔边缘泛出不正常的银环,像被月光灼伤的痕迹。 “停下吧。”他声音沙哑,“我去跟黑魔王说换人研究——” “你觉得他会听你的建议吗?”多诺飞快的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我们拒绝不了。” 德拉科颓丧的低下了头。 从小到大父亲所推崇的人正在摧毁他的生活,他身边的一切。 而当夜,多诺在研究完蛇怪召唤阵后,又在研究封印冠冕屎咳出半掌心血。 多诺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不能完成这件事。 窗外,乌贼的触手正疯狂的扭动,像某种警告。 第248章 而再一次和斯内普汇报工作和学生管理时,斯内普终于把她单独留在了校长室。 多诺站在校长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 壁炉的火光将斯内普的影子拉长,投在挂满历代校长肖像的墙上,那里本该挂着邓布利多的画像,可此刻画框里只有一片沉寂的深蓝色星空,老人似乎正背对着他们沉睡。 斯内普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压迫。 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她,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温小姐,”他的声音如同丝绸包裹的刀刃,“你最近似乎没有尽到学生会主席的职责。” 多诺的喉咙发紧,舌尖还残留着咳血后的铁锈味。 她抬眼看向那幅空荡的画像,邓布利多的背影依然没有转过来。 他曾和多诺说过的,说过可以相信斯内普…… “邓布利多之前和我说可以相信您,但是……” 多诺没有说下去,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 而斯内普那双眼睛就那样盯着她,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如果你不想说,现在可以直接离开!” “教授,”她艰开口,“去年我在有求必应屋找到了一个冠冕。” 斯内普的眉毛似乎动了一下。 多诺没有移开视线。 “它应该是被黑魔法污染了,会蛊惑人心。我试过所有方法销毁它——厉火、粉碎咒、甚至东方的封印术——但它总会回到我手里。” 她轻轻抬起手腕,露出皮肤下蛛网般的青黑色血管:“而且我在研究怎么封印它的过程里,快要被它抽走了生命力。” 校长室里安静得可怕。 画像上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假装打起了呼噜,但眼皮下的眼珠却在转动。 斯内普缓缓站起身,黑袍像蝙蝠翅膀般垂落。 他走到多诺面前,低头看着多诺。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吐信,:“你是说,你找到了一个被诅咒的冠冕?” 多诺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退缩:“邓布利多说,我可以相信你。”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 几秒钟的沉默后,他突然转身走向壁炉,从暗格中取出一瓶闪烁着银光的记忆瓶。 “把冠冕带来。”他背对着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多诺从未听过的疲惫,“今晚宵禁后,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多诺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时,身后突然传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 “温。” 她回头。 斯内普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被映得如同鬼魅:“你咳血多久了?” 多诺握紧了门把:“快两周了。” 斯内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出去吧。” 当校长室的门在身后关上时,多诺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她抬头看向走廊窗外,夜幕已经降临,霍格沃茨的灯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一场无声的博弈。 她摸了摸手腕处的红绳,朝斯莱特林地窖走去。 夜间,多诺将冠冕放在校长室的橡木桌上时,手帕下的金属仍在渗出丝丝黑雾,像某种活物在呼吸。 斯内普的魔杖轻轻一挑,包裹的布料无声滑落,露出那顶泛着诡异光泽的冠冕。 冠冕上,宝石缝隙间的暗红色痕迹如同干涸的血迹,在烛光下微微脉动。 “portaberto.”(开) 斯内普的咒语像刀锋般划过空气,冠冕表面的纹路突然扭曲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原状。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杖尖又接连闪过几道不同颜色的检测咒——深蓝的“revelio malum”(显恶咒)、银白的“memoriam revelio”(记忆显现),甚至多诺从未听过的古老咒语。 多诺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银线刺绣。 她能感觉到冠冕散发出的黑暗气息,像无形的触须般在房间里蔓延,连壁炉的火焰都变得晦暗不明。 “教授,”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它到底是什么?” 第222章 被保管的冠冕 斯内普的目光依然锁定在冠冕上,灰黄的脸色在烛光下显得更加阴沉。 “这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问题。”他手指一抬,冠冕被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飘向一个镶嵌着蛇纹的黑曜石匣子,“它会被存放在校长室,直到合适的时机……” “时机?”多诺上前一步,胸口发闷,“您明明知道它有问题!而且——” “够了。”斯内普突然转身,黑袍翻涌如蝙蝠振翼,那双漆黑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你以为邓布利多为什么让你相信我?” 多诺的呼吸一滞。 斯内普从长袍内袋取出一个水晶瓶,里面的药剂呈现出罕见的珍珠白色,表面浮着细碎的金色光点。 “喝掉。”他将瓶子推到她面前,“马尔福的魔药水平还有待提高。” 多诺接过瓶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 她犹豫了一瞬,仰头饮尽,药剂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至四肢百骸,连腕间蛛网般的黑痕都淡了几分。 “明晚同一时间再来找我拿药。” 斯内普说着话已经背过身去,冠冕被彻底封入黑匣,匣子表面浮现出如尼文禁锢咒的纹路。 “现在,回去。” 斯内普没有看她,只给了她这个简单的指令。 多诺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紧了紧领口,转身走向门口。 就在她握住门把的瞬间,身后传来斯内普低沉的声音:“温。” 她回头。 斯内普站在阴影与火光的交界处,半边脸隐在黑暗中:“别想着再去碰那个冠冕,这次你要听指令!” 多诺轻轻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走廊上的火把忽明忽暗,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摸了摸喉咙,那里还残留着药剂的余温。 斯内普给的药比德拉科的魔药更苦,却也更有效。 她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没有星光。 那之后,时间流逝,霍格沃茨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细碎的雪花从铅灰色的天空飘落,覆盖了黑湖的暗涌,也掩埋了禁林边缘那些不愿被提及的痕迹。 多诺站在有求必应屋的拱窗边,呼出的白雾在玻璃上凝结成模糊的圆斑。 她伸出手,一片雪花穿过窗缝落在掌心,冰凉,却不似从前那般刺骨。 “看来斯内普的魔药比我的有效。” 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熟悉的讥诮,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度。 他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粒,金发被寒风吹得有些凌乱,灰蓝色的眼睛扫过她恢复血色的指尖。 多诺没有回头,只是将掌心合拢,雪花融成水滴从指缝渗出。 “斯内普之前可是我们的魔药老师!”她轻笑,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德拉科哼了一声,从内袋摸出一个水晶瓶塞进她手里。 这次的药剂呈现出诡异的翡翠色,瓶底沉着细碎的黑曜石粉末。 “但我还是会给你做我的。”他压低声音,“又快圣诞节了,你可以选择在学校待着。” 多诺的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是暖的:“德拉科,我很想你。” “我们不是天天都在见吗?” 多诺笑了笑:“那不一样。” 她说着,将魔药收进袖口,和德拉科短暂拥抱后结束了这次匆忙的见面。 从有求必应屋离开后,多诺走在路上,走廊拐角突然传来黑袍翻动的声响。 斯内普像一道阴影般无声出现,面容在雪光映照下更显阴沉。 “我必须提醒你,黑魔王的耐心不是无限的,温。”他的视线扫过她手中的药瓶,嘴角扯出一个冷笑,“尤其是对……拖延着做不出合格的蛇怪召唤阵的人。” 多诺的手腕轻轻一转,魔药消失在校袍褶皱里。 “召唤阵已经能维持四十五秒,”她抬起脸,琥珀色的眼睛直视斯内普,“再给我几周,我会在放假前提交一个合格的答卷。” 雪花从破损的窗棂卷入,落在三人之间的石砖上,瞬间消融成深色的斑点。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初雪停前最好就有交代,”斯内普最终说道,声音轻得像雪落,“否则我会亲自向黑魔王解释……你的难处。” 当斯内普的黑袍消失在楼梯转角。 此刻,雪下得更大了。 而这次谈话后,多诺关心起了天气。 窗外的雪已经下了整整两个月。 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鲜红的花瓣在纯白中若隐若现,像凝固的血滴。 圣诞节假期开始的第一天,多诺站在落地窗前,指尖轻轻划过冰凉的玻璃,呵出的白雾模糊了视线。 第249章 她怀里揣着那张终于完成的羊皮纸。 蛇怪召唤阵的符文在纸面上泛着幽绿的光,持续时长精确到六十一秒。 雪还没停。 这不合常理,却也让人觉得些许欣慰。 雪从未持续如此之久,就连《预言家日报》都开始刊登异常气象的报道。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德拉科的金发在壁炉火光中泛着浅金色的光泽。 他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杯沿缀着小小的奶油漩涡。 “你笑什么?”他将其中一杯递给她,目光落在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上。 多诺接过杯子,任由热气氤氲了面容。 “我在想,”她轻啜一口,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如果这场雪永远不停,黑魔王会不会被气死。” 德拉科的手指突然收紧,瓷杯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你现在最好别开这种玩笑。”他声音低沉,灰蓝色的眼睛扫过房间每个角落。 墙壁上的肖像画,烛台底部的凹槽,甚至窗帘的褶皱,那里都可能藏着监听咒。 整个马尔福庄园已经再不算是德拉科的家了。 多诺却笑得更深了。 她放下杯子,从怀中抽出那张羊皮纸,在炉火前轻轻一晃。 复杂的符文阵列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影子,如同一条苏醒的蛇。 “一分钟的召唤阵,”她轻声说,“足够让蛇怪从桃金娘的盥洗室游到礼堂了。” 德拉科盯着羊皮纸,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黑魔王会满意,会暂时放过马尔福家族。 甚至还可能会赏赐。 但是,德拉科并不觉得高兴。 或许是因为多诺眼里的光正在一点点改变。 窗外,一片雪花粘在玻璃上,久久不化。 多诺伸手去碰,指尖触及到的是冰冷。 冰凉让她的大脑清醒过来。 她人已经在马尔福庄园了。 雪停不停已经没了意义。 这个召唤阵,也到了交给伏地魔使用的时候。 所以,在下一次会议前,多诺将召唤阵交了出去。 马尔福庄园的长桌被烛火映得发亮,伏地魔苍白的手指缓缓划过羊皮纸上的召唤阵,蛇瞳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六十秒......”伏地魔嘶哑的声音像蛇鳞摩擦过石面,“足够纳吉尼撕碎波特的喉咙了。” 多诺站在长桌末端,指尖轻轻搭在雕花椅背上,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 烛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恰好掩去了眼中的暗涌。 伏地魔要用纳吉尼把这个召唤阵带去戈德里克山谷,去伏击哈利。 戈德里克山谷......赫敏..... 贝拉特里克斯兴奋地扭动着身体,猩红的嘴唇咧开:“主人,让我一起去吧!我要亲眼看着那个泥巴种——” “安静,贝拉。”伏地魔的魔杖轻抬,贝拉立刻噤声,像被掐住脖子的鸟。 伏地魔转向纳吉尼,巨蟒缓缓游上长桌,鳞片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带着它,”他将羊皮纸卷起,塞进纳吉尼颈部的鳞片下,“等我的命令。” 多诺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斯内普,他坐在阴影处,面无表情,但黑袍下的手指似乎微微抽动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走廊的窗玻璃上结满了冰花。 多诺缓步走过长廊,宝蓝发带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拐角处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拽进挂毯后的密道。 挂毯后的密道狭窄潮湿,德拉科的手仍紧攥着多诺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摇曳的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墙上,扭曲成纠缠的形状。 “你看起来真的不在乎?”德拉科的声音压得极低,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黑色。 多诺飞快地眨了眨眼,唇角忽然扬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你是问我不担心不在乎赫敏吗?你之前不是问过吗?” 德拉科眉头拧紧,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德拉科终于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改造的那块玉佩,如果保护了格兰杰,会不会对你有影响?” 多诺的指尖轻轻点上他的胸口,隔着衬衫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不会的,德拉科。” “真的吗?” 他盯着她,格外认真。 多诺错开了和他对视,说:“你还记得之前吗?我把”如尼文刻在大脑里的那天晚上?”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德拉科的指尖都在颤抖。 多诺笑了笑:“我那个时候许愿,我想要陪你很长时间。” 德拉科的呼吸一滞。 “你真是犯规。”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知道我那天早上有多害怕吗?” 多诺没有直接回答。 密道深处传来水滴落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等到脚步声远去,德拉科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多诺轻笑出声,伸手替他整理了西装的领口:“德拉科,你要相信一个斯莱特林,她绝不会做不能回头的傻事。” 密道外,马尔福庄园的雪依然在下,无声地覆盖着一切痕迹。 第223章 圣诞寂静 圣诞节前,伏地魔离开了庄园。 圣诞节那天,伏地魔没有回到庄园。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着,松木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德拉科靠在书房里的扶手椅上,膝上摊着一本许久未碰的《高级魔药制作》,书页边缘还留着多诺以前随手写下的潦草笔记,某个魔药配方旁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旁边写着“下次试试加月长石?” 窗外,雪终于停了。 马尔福庄园笼罩在一种奇异的宁静中,仿佛连墙壁里的黑暗都暂时蛰伏起来。 走廊上不再有食死徒来回走动的脚步声,没有贝拉特里克斯尖锐的笑声,也没有纳吉尼鳞片摩擦地板的窸窣声。 “他到底去哪儿了?”德拉科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 多诺蜷缩在对面的沙发上,捧着杯热可可,奶油顶已经融化成了薄薄的一层。 她望着窗外被雪覆盖的玫瑰园,那些被压弯的枝桠终于挺直了些,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不知道。”她轻声回答,“但是你看,纳吉尼也不在。” 戈德里克山谷——赫敏——玉佩。 之前会议的内容还在多诺大脑里徘徊。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的红绳已经重新编织过,但颜色比从前浅了些,像是被什么力量冲刷褪色。 他想起密道里的对话,想起那枚被改造的玉佩。 “你觉得……”他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黑魔王会成功吗?” 多诺没有立刻回答。 她放下杯子,赤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走到窗前。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宝蓝色的发带泛着柔和的光。 “今天早上,”她忽然说,“家养小精灵告诉我,地窖里有一箱蜂蜜公爵的糖果,巧克力蛙、滋滋蜜蜂糖、甚至还有蟑螂堆,小精灵比我们乐观多了。” 她转过头,嘴角微微扬起。 德拉科怔住了。 壁炉的火光跳动了一下,映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像一条隐约的金线。 远处,隐约能听见卢修斯和纳西莎在楼下交谈的声音,杯碟轻碰,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圣诞早晨。 多诺走回沙发边,忽然俯身,指尖轻轻点了点德拉科手中的书页,那个笑脸旁边。 “下次试试加月长石。”她笑着说,眼睛在阳光下像是透明的琥珀,“说不定会有惊喜。”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玫瑰园的栏杆上,鲜红的胸脯在雪地中格外醒目。 它歪头看了看室内,又振翅飞走,留下一串细小的爪印。 庄园依然安静。 而阳光消失得毫无预兆。 前一秒,多诺还站在德拉科面前,指尖轻点着书页上的笑脸,毛衣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浅色的红绳。 下一秒,窗外骤然暗了下来,仿佛有人拉上了天空的帷幕,月光如惨白的纱幔笼罩下来。 德拉科眨了眨眼,发现书页上多了几滴暗红的痕迹。 起初,他以为是洒落的葡萄酒,直到第二滴、第三滴接连落下,在羊皮纸上晕开成刺目的花。 德拉科猛地抬头。 多诺的鼻血正汩汩涌出,顺着苍白的下巴滴落。 她的睫毛颤了颤,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某种无形的痛苦击中。 “多诺——”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她已经向前栽倒。 德拉科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多诺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像一捧即将融化的雪。 她死死攥住他的西装领子,指节泛白,呼吸急促而破碎。 第250章 “是我……活该......”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鼻血染红了德拉科的前襟,“蛇怪……攻击了赫敏……玉佩……反噬了。” 德拉科的手臂收紧,掌心触到她后背的冷汗,浸透了单薄的毛衣。 他试图用袖口擦她脸上的血,可刚抹去就又涌出新的,温热黏稠,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别说话,”他的声音绷得发颤,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我带你去拿魔药。” 多诺在他怀里蜷缩成一团,发带松散,蓝丝缎缠在他手腕上,像一道无力的束缚。 她的指甲陷进他肩胛的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呜咽。 却没有眼泪,仿佛连泪腺都被某种诅咒榨干了。 德拉科踹开卧室门时,床幔无风自动。 他将多诺放在羽绒被上,她的皮肤几乎和雪白的床单融为一体,只有唇边和下颌的血迹红得刺目。 “坚持住,”他快速翻出应急的魔药箱,手指不稳地拨开瓶塞,“先喝这个止血。” 多诺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 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但力道大得惊人:“红绳……还在吗?” 德拉科低头,看见腕间的红绳果然褪成了灰白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某种冰冷的预感顺着德拉科的脊椎爬上来。 这不是普通的反噬。 “我去找斯内普。”他转身就要幻影移形,却被多诺冰凉的手指拉住。 “来不及了......”她咳出一口血沫,嘴角却扬起诡异的微笑,“但……赫敏……活着......”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德拉科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月光。 窗外,一只银白色的守护神正盘旋在马尔福庄园上空,形似飞鹰,却残缺了半边翅膀,洒落的不是星光,而是守护神溃散前的碎屑。 多诺的守护神正在溃散。 银白色的飞鹰盘旋着坠落,光尘如雪般洒落。 德拉科的手在发抖,他盯着多诺苍白如纸的脸,鼻血仍在不断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和身下的床单。 “我去找斯内普——”他又说了一遍。 多诺却还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她的瞳孔已经涣散,呼吸急促而破碎,可她的声音却异常清晰。 “来不及……”她的指尖掐进他的皮肤,“用……你给我的魔药!”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那些可能只是稳定剂,不够去……” “你救救我……”多诺的睫毛颤抖着,血从唇角溢出,“只有你能救我,求你救救我……” 她的声音弱下去,手指却仍不肯松开,仿佛这是她最后的执念。 德拉科咬紧牙关,猛地站起身。 他冲向了卧室的暗门。 他的脚步在狭窄的密道里急促回响,胸腔里烧灼着某种近乎绝望的焦躁。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撞开自己房间的门,直奔床头的暗格。 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瓶魔药,深蓝的、银灰的、翡翠色的,每一瓶都是他亲手熬制,每一瓶都曾喂进多诺的喉咙。 他抓起最近的一瓶深紫色药剂,又折返冲回密道。 多诺仍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德拉科跪在床边,托起她的后颈,将药液灌进她口中。 她的喉咙无意识地吞咽,药水混着血丝滑下,可她的眉头仍紧皱着,痛苦并未完全消退。 “撑住……”德拉科的手指拂过她汗湿的额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马上回来。” 他冲出房门,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上回荡。 庄园里的食死徒似乎都因伏地魔的离开而沉寂,无人阻拦他的狂奔。 他直奔西翼的魔药间,那里有他私人的坩埚、药材,还有未完成的实验药剂。 门被猛地推开,坩埚里的药剂仍在微微沸腾,泛着珍珠母的光泽。 德拉科的手在药材架上飞速掠过,非洲树蛇脊髓液、月长石粉末、凤凰羽毛灰烬……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回忆着所有可能压制反噬的配方。 如果玉佩的反噬与东方术法有关…… 他的目光突然停在角落的一个小匣子上——里面装着多诺曾送给他的端午艾草,东方巫师用它驱邪避秽。 想也没想,德拉科一把抓过,将干枯的叶片碾碎,撒进坩埚。 药剂瞬间由银白转为淡金,表面浮起细密的光点。 德拉科没有等它完全冷却,直接装瓶,转身冲回卧室。 多诺的呼吸已经变得更加微弱,腕间的红绳彻底失去了光泽,像一条死去的蛇。 德拉科扶起她,将新熬制的药剂抵在她唇边。 “喝下去,”他的声音沙哑,“求你了,多诺。” 药液滑入她的喉咙,多诺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后,奇迹般地,她的睫毛轻轻动了动。 德拉科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窗外,溃散的守护神光尘终于停止坠落,而多诺的指尖,轻轻勾住了他的。 后来,天色也渐渐泛白。 最后,一缕银色的守护神光尘终于消散在晨雾中。 德拉科坐在多诺的床边,指节因长时间紧握魔杖而微微发僵。 坩埚的焦糊味还残留在他的袖口,混合着各种魔药的苦涩气息。 一整夜,他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 熬制魔药,施加稳定咒。 观察多诺的呼吸,再冲回魔药间调整配方。 现在,她的脸色终于不再惨白如纸,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唇上也有了一丝血色。 她的胸口平稳地起伏,红绳手腕上的灼痕淡成了浅粉色,像一道将愈未愈的疤。 德拉科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终于靠上椅背。 他的金发凌乱地垂在额前,眼下浮着浓重的青黑,可灰蓝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救活了她。 不是靠马尔福的财富。 不是靠纯血统的优越。 而是靠他自己。 那些之前在深夜反复研读的魔药笔记,那些被斯内普批注为“过度冒险”的改良配方,那些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能否成功的尝试。 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多诺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德拉科伸手,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指尖。 是温暖的。 一种陌生的平静漫过他的心脏。 他想起三年级时,多诺在大雪中向他告白的样子,长袍被风吹得鼓起,像一只莽撞的鸟。 想起天文塔上,她一脸埋怨的说他迟了好久。 好多在霍格沃茨的回忆涌现。 而现在,她活下来了,因为他。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玫瑰园里的积雪开始融化。 德拉科俯身,嘴唇轻轻碰了碰多诺的眉心。 “睡吧,”他低声说,“我在这儿。” 晨光彻底漫进房间时,他终于闭上了酸涩的眼睛。 坩埚的余温、魔药的气息、多诺平稳的呼吸,这一切让他第一次感到,或许命运并非不可战胜。 第224章 无处可逃的庄园 再确定多诺没有问题的睡着了以后,德拉科决定下去到厨房找些吃的给多诺。 然而,他没能走到厨房。 德拉科的脚步在楼梯转角猛然刹住。 贝拉尖利的声音从楼下大厅刺上来,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那枚玉佩绝对是温家的东西!我亲眼见过那丫头戴着!”贝拉的癫狂中带着某种扭曲的得意,“如果不是那块该死的玉,波特和那个泥巴种早就被纳吉尼撕碎了!” 伏地魔的回应像蛇鳞刮过石面:“……召唤阵的反噬也来自她。” 德拉科的血液瞬间冻结。 他们知道了! 瞬间,德拉科转身冲回楼上,脚步轻得如同幽灵,心脏却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晨光正落在多诺的睡颜上,她看起来那么平静,仿佛昨晚的生死一线只是幻觉。 “多诺,”他一把将她从床上抱起,声音压得极低,“我们得走。” 多诺在他臂弯里微微蹙眉,却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她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淡的阴影,呼吸依旧平稳。 德拉科的魔药让她陷入了深沉的修复性睡眠。 窗外,马尔福庄园的玫瑰园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家养小精灵正在修剪积雪压弯的枝条。 一切看起来那么熟悉,那么安全,可此刻却成了最危险的牢笼。 她不能在这里待着,可是她能去哪? 能去哪? 霍格沃茨? 斯内普的立场尚不明确;凤凰社? 他们不会相信一个马尔福;何况他根本不知道凤凰社究竟在哪。 国外?带着昏迷的多诺根本出不了魔法部的监控…… 德拉科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多诺的发丝蹭过他的下巴,这样的依赖让德拉科眼眶发酸。 第251章 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贝拉的笑声越来越近:“——我现在就去把那个叛徒拖下来!” 德拉科的魔杖已经握在手中,脑海里闪过十几个咒语—— 障碍咒、隐身咒、甚至杀戮咒—— 但随即绝望地意识到,在伏地魔面前,这些都没有意义。 贝拉的尖叫声几乎穿透了墙壁,脚步声已经逼近楼梯。 德拉科抱着多诺冲进暗门,穿过狭窄的密道来到自己的卧室。 消失柜就立在角落,柜门微微敞开,仿佛在无声地召唤他们。 “醒醒——”德拉科的魔杖抵在多诺的太阳穴,低声念道,“enervate.”(快快复苏) 多诺猛地抽了一口气,琥珀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下意识抓住德拉科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他的皮肤:“德拉科?” “没时间解释了。”德拉科一把拉开消失柜的门,黑暗如潮水般涌出,“伏地魔知道玉佩的事了,贝拉正在找你——” 多诺的眼神瞬间清明。 她没再多问,任由德拉科将她抱进柜中。 熟悉的挤压感袭来,下一秒,他们跌进了有求必应屋的尘埃里。 多诺踉跄了一下,扶住破旧的沙发才站稳。 德拉科快速关上衣柜门,转身时呼吸仍有些急促:“听着,我们现在只能待在这里——” “不,德拉科。”多诺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可怕,“你得回去。” 德拉科僵住了:“什么?” “现在,立刻,你得通过消失柜回马尔福庄园。”多诺的指尖掐进沙发扶手,指节泛白,“然后毁掉它。” “你疯了?”德拉科的声音陡然提高,“你让我丢下你回去?” “那些人会去找你父母!”多诺猛地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却又稳住,“你以为他们会放过纳西莎阿姨和卢修斯叔叔吗?如果他们发现你和我一起消失了,后果不堪设想!”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惨白。 多诺上前一步,双手捧住他的脸。 她的掌心冰凉,可眼神却灼热如火焰。 “听着,我会躲起来。但你必须回去,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说你醒来就没见过我,更不知道我那些荒唐的事情。”她的拇指擦过他颤抖的唇角,“然后……弄坏消失柜。”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 理智告诉他多诺是对的,可某种更原始的情绪在撕扯着他的胸腔。 他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多诺似乎看透了他的犹豫。 她的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刀:“马尔福,如果你现在不走,我会亲自把你踹回柜子里。” 那一刻,德拉科在她眼里看到了某种不容抗拒的东西。 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坚决。 他闭了闭眼,转身拉开消失柜的门。 在跨进去的前一秒,他猛地回头,抓住多诺的手腕:“等我。” 多诺没有回答,只是用力抽回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柜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德拉科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confringo!”(霹雳爆炸) 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整个有求必应屋都在颤抖。 木屑飞溅,消失柜的残骸从内部被炸得四分五裂,彻底切断了两个空间的连接。 多诺站在原地,看着尘埃缓缓落下。 现在,她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窗外,霍格沃茨的雪又开始飘落。 而这一次,没有人能在她身边,握住她冰凉的手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圣诞节假期空荡得可怕。 多诺蜷缩在桃金娘盥洗室最里面的隔间,听着水管里汩汩的水声。 桃金娘飘在她头顶,半透明的身体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你又瘦了。”桃金娘抽泣着说。 多诺没回答,只是咬了一口偷来的面包。 家养小精灵们今早刚烤的,还带着温热。 她知道,很快就会有食死徒冲进赫奇帕奇休息室,揪出几个“偷食物”的学生关禁闭。 对不起。 多诺在心里默念,却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 墙上的画像成了她最好的线人。 胖夫人偶尔会偷偷告诉她斯内普的动向。 骑士调皮的卡多根爵士总嚷嚷着要和她决斗,却从没揭发过她的行踪。 就连一向刻薄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在看到她那头越来越长的、乱蓬蓬的头发时,也会哼一声说:“你看起来像个流浪的狮子。” 最危险的一次,她差点在图书馆撞上斯内普。 多诺及时变成了一尊盔甲,那是赫敏去年教她的幻身咒改良版。 斯内普的黑袍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阵苦艾和龙血墨水的气息。 有那么一瞬间,多诺以为他停顿了一下,但最终,他大步离开了。 夜晚是最难熬的。 没有德拉科的温度,没有红绳的感应,她只能靠着自己熬过漫长的黑暗。 有时,她会溜进有求必应屋。 那里还残留着消失柜的焦痕,木屑间偶尔能捡到一小片德拉科袖口的银线刺绣。 桃金娘告诉她,最近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都很沉默。 窗外又下雪了。多诺望着漆黑的夜空,想起一句话:人总要为自己相信的东西付出代价。 她摸了摸锁骨下那个如尼文灼痕,那是反噬留下的印记,也是她还活着的证明。 无论代价是什么。 雪越下越大,渐渐掩盖了城堡外所有的足迹。 不过级长浴室是很温暖的。 浴室的雾气氤氲上升,多诺将自己整个沉入水中,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冰冷的皮肤,仿佛连骨头缝里的寒意都被一点点驱散。 桃金娘飘在水面上,托着腮看她,透明的身体在蒸汽中显得格外朦胧。 “你头发上还有血,”桃金娘指了指,“左边那一绺。” 多诺抬手拨了拨发丝,暗红的血痂在水中化开,像一缕消散的雾。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什么时候留下的,或许是前天夜里被巡逻的食死徒追赶时撞到了石像鬼,又或许是昨天在厨房偷食物时被家养小精灵的咒语擦伤。 “谢谢。”多诺轻声说,将脸埋进水里,让水流冲刷掉最后一点血迹。 桃金娘突然咯咯笑起来,声音在空旷的浴室里回荡。 “不用谢!”桃金娘兴奋地转了个圈,“我活着的时候可没想过,死了以后还能交到朋友。” 她笑着飘到多诺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真希望你一直这么惨——这样你就会一直来找我聊天了!” 多诺呛了一口水,哭笑不得地抬头:“这算是祝福还是诅咒?” “当然是祝福!”桃金娘理直气壮地说,“你看,你现在没地方去,没人说话,只能找我,多完美!而且我知道好多秘密哦,比如昨天皮皮鬼把费尔奇的拖把变成了嗅嗅,还有那个叫西奥多的男生总在半夜溜去天文塔……” 多诺的指尖在水面划出涟漪。 西奥多,这个名字让她胸口发闷。 多诺迅速转移话题:“那你活着的时候,最好的朋友是谁?” 桃金娘的笑容突然消失了,她沉入水中,只露出两只忧郁的眼睛:“没人愿意和我做朋友,他们都说我太爱哭……” 多诺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 当然,她的手指穿过了桃金娘透明的身体,只激起一小串气泡。 “现在你有朋友了,”多诺说,“虽然这个朋友又脏又饿,还总惹你哭,还曾经吓你。” 桃金娘猛地从水里钻出来,水珠从她虚幻的身体穿过, 哗啦啦落回池中。 桃金娘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亮:“真的吗?那——那你能给我讲讲你和那个金发小子的事吗?就是你们怎么——”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多诺瞬间绷紧身体,魔杖已经握在手中。 桃金娘迅速飘到门边,把耳朵贴在木板上:“是费尔奇!他在检查水管。” 多诺无声地滑到池边,抓起脏兮兮的校袍。 桃金娘急得团团转:“快!从后面的小门走,通到地窖走廊!” 当多诺湿漉漉地钻进狭窄的维修通道时,桃金娘还在她身后小声喊:“明天再来啊!我告诉你皮皮鬼都干了什么。” 通道关闭前,多诺回头看了一眼。 桃金娘飘在半空,冲她用力挥手,脸上带着那种只有幽灵才有的、纯粹的快乐。 至少在这座冰冷的城堡里,还有人期待她的出现。 多诺裹紧校袍,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阴影中。 雪又开始下了,从走廊破损的窗棂飘进来,落在她还未干透的发梢上,像星星的碎片。 第225章 雪停回暖时 开学后的霍格沃茨像一座苏醒的牢笼。 走廊上挤满了学生,脚步声、谈话生、书本翻动的沙沙声…… 第252章 这些曾经寻常的声响,如今对多诺而言都成了威胁。 她像一道游走在墙壁夹缝中的影子,只能在人群的缝隙间穿行,稍有不慎就会被熟悉的面孔认出。 太危险了 。 桃金娘成了她最重要的眼线。 “今天魔药课教室没人,”桃金娘从水管里钻出来,湿漉漉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那个大鼻子院长——哦,现在是校长了,他正带着一群食死徒去巡视禁林了。” 多诺点点头,迅速溜进空荡荡的魔药课教室。 储藏柜里的药材少了很多,显然斯内普加强了管控,但她还是从最底层的暗格中摸出几瓶基础药剂,止血的、退烧的、稳定心神的。 她的指尖在标签上停顿了一下,上面是德拉科工整的字迹:月长石萃取液,稳定剂备用。 德拉科的药怎么会在这呢? 斯内普的放任或者是他朝德拉科要来的?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发紧。 但麻烦远不止于此。 皮皮鬼成了最大的变数。 “鬼鬼祟祟的小蛇!”皮皮鬼尖笑着从天花板俯冲下来,一把扯掉多诺的兜帽,“躲在这里做什么?要我去找教授吗?要吗?” 多诺的魔杖已经抵在皮皮鬼的鼻尖:“silencio.”(无声无息) 咒语穿过皮皮鬼的身体,只让他笑得更大声了。 多诺转身就跑,身后传来皮皮鬼故意放大的嚷嚷:“有老鼠溜进地窖啦!有老鼠——” 她不得不绕了三条走廊,甩掉闻声赶来的费尔奇,最后蜷缩进一间废弃的扫帚柜里。 柜门上刻满了历任管理员的名字,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阿格斯·费尔奇”下面的小字。 那行小字是:peeves was here(皮皮鬼到此一游),旁边还画了个鬼脸。 连皮皮鬼都比她活得自在。 更糟的是食物。 厨房的家养小精灵们加强了戒备,任何消失的食物都会立刻触发警报。 多诺亲眼看到两个赫奇帕奇学生被卡罗兄妹拖走,罪名是“偷窃学校食物”,他们的惨叫声在石墙间回荡了很久。 藏在格兰芬多塔楼附近时,胖夫人又一次展现了友好。 “你可以吃我的巧克力蛙,”胖夫人的画像某天晚上突然说,“反正我又不需要进食。” 多诺愣在原地。 胖夫人哼了一声。 “别那副表情,孩子。我活了四百多年,知道什么时候该装睡。”胖夫人从画框边缘摸出一只皱巴巴的巧克力蛙,“去年有个红头发小子落在这儿的,虽然过期了,但总比饿死强。” 多诺接过巧克力蛙时,手指微微发抖。 最接近暴露的一次是在图书馆。 她正躲在禁书区最深的角落里翻阅《东方封印术溯源》,突然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是西奥多。 他就站在三排书架外,修长的手指划过书脊,眼睛微微眯起。 “我知道你在这里,”他的声音很轻。 多诺屏住呼吸,幻身咒的效力正在消退。 “我不会揭发你。”西奥多抽出一本书,随意地翻动着,他的指尖在某一页停下,“你可以相信我。” 书被推回架子的瞬间,多诺看到那是一本《高级魔药制作》。 她没有说话。 当西奥多的脚步声终于消失,多诺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 禁书区的灰尘在斜照进来的阳光中飞舞,像一场微型雪暴。 夜晚降临后,她爬上天文塔。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霍格沃茨,灯火通明的礼堂,黑湖上泛着的月光,还有远处禁林边缘偶尔闪过的绿光。 那光是什么? 巡逻的食死徒? 夜骐? 她摸了摸手腕上的红绳。 “坚持住,多诺。”她对自己说,声音消散在夜风里。 城堡某处传来钟声,新的黎明又要来了。 风雪停歇的黎明,走廊上的寒气还未散尽。 多诺的魔杖直指西奥多的咽喉,杖尖微微发颤。 那不是出于恐惧,而是连日的饥饿与寒冷让她的手臂难以维持稳定。 西奥多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睛像结冰的湖面。 “别紧张,我不打算举报你。”西奥多说。 “不举报我?” 多诺说着,皱紧了眉头。 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这样是不是看起来更可信些?” “交易?”多诺的冷笑在空气中凝成白雾,“和我交换什么?” “我想你现在很需要一张床能好好的睡觉,更需要吃热腾腾的食物。” 西奥多说着,朝她走近了的一步。 “我是很需要。”多诺没有否认。 “那你发誓,”西奥多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战后不把我父亲送进阿兹卡班。” 多诺的眉毛动了动。 西奥多倒是很能推断她的真实意图。 她确实从未真正打算杀死诺特舅舅,尽管那个男人亲手将索命咒甩向她父母的背影。 复仇的火焰曾灼烧她的理智,却在真正面对那个枯瘦的囚徒时化成了冰冷的灰烬。 她最终选择的,不过是永久监禁,所以才用了吐真剂让他说出所有真相。 “可是他杀了我父母,去阿兹卡班是应得的。”多诺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也知道那是黑魔王的命令,”西奥多向前一步,魔杖仍垂在身侧,“没人能违抗它。” “所以我就该彻底放了他?”多诺突然提高了声音,又猛地咬住嘴唇。 远处的说话声似乎停顿了一瞬。 西奥多的眼神暗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没杀他?”他逼近一步,“因为你心里清楚,真正的仇人是谁!” 走廊尽头传来斯内普特有的脚步声,黑袍拂过石板的沙响,像蛇腹滑过落叶。 “斯内普教授!”西奥多突然抬高声音。 多诺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猛地拽住西奥多的手臂,将他拖进旁边的盔甲暗格。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交错,西奥多的袖扣硌在她的锁骨上,冰凉如刃。 “已经来不及了,多诺。”西奥多在黑暗中低语,“不答应,我现在就喊。” 斯内普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多诺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苦艾与龙血墨水的气息。 她的指甲陷入西奥多的手腕,却在对方眼中看到不容妥协的决绝。 别无选择。 “……我答应你。”她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词。 西奥多立刻动了。 他推开暗格,若无其事地走向斯内普:“教授,我正在找您——关于魔药论文的扩展内容……” 他的背影挡住了斯内普探究的视线。 多诺蜷缩在盔甲后,听到斯内普冷淡的回应:“这种问题不该在清晨六点提出,诺特先生。何况我现在也不是你的魔药课老师。” 当脚步声终于远去,西奥多回头看向她藏身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晨光穿过走廊的彩窗,在地上投下血红色的光斑。 多诺盯着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西奥多袖扣的压痕,像一个小小的、未愈合的伤口。 真像是一场与魔鬼的交易。 但至少,她终于能睡一张真正的床了。 而第二天,当西奥多带着她推开斯莱特林男级长宿舍的门时,多诺愣住了。 房间保持着主人最后离开时的模样。 床铺平整,但枕边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高级魔药制作》,羽毛笔斜斜地夹在书页间,墨迹早已干涸。 窗台上摆着一盆蔫头耷脑的白玫瑰,枯黄的叶片落在德拉科没来得及收拾的羊皮纸上,上面还留着几行未完成的魔药配方。 窗外,那些发光的鱼还在水里游来游去。 “怎么是这间屋子?” “惊讶什么?”西奥多靠在门框上,手指轻敲着蛇形门环,“黑魔王可不在乎霍格沃茨有没有新的级长,而且你也知道,德拉科的学籍还在霍格沃茨,理论上来说,他还是级长。” 多诺的指尖抚过书桌边缘,那里有道浅浅的划痕,是去年德拉科烦躁时切瞌睡豆时不小心留下的。 “这算作弊,你其实只是帮我钻了个空子。”她轻声说。 西奥多挑眉。 “级长宿舍有防窃听咒,家养小精灵送餐直接出现在壁炉边,”他指了指床头柜上突然出现的三明治和南瓜汁,“而你居然觉得这是作弊?” 多诺没回答。 她走向衣柜,轻轻拉开,几件银绿相间的校袍仍挂在里面,领口还别着德拉科的级长徽章。 一件熟悉的深灰色毛衣搭在最外面,袖口沾着龙血墨水的痕迹。 也许离开城堡之前…… 德拉科最后穿的就是这件衣服。 西奥多突然扔来一套男生校服:“换上吧,巡逻的食死徒半小时后经过休息室。” 第253章 多诺接住衣服,惊讶的看向他:“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我父亲教过我,”西奥多转身走向门口,声音突然冷了下来,“要想谈判成功,就得先准备好对方无法拒绝的条件,相信你不会再拒绝我了。”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攥紧了那件毛衣。 袖口残留的青苹果气息混着雪松香,像一场温柔的围剿。 窗外,黑湖的水波将阳光折射成晃动的光斑,在墙上投下粼粼的影。 这是她逃亡以来,第一次在白天安静的看到了阳光的形状。 多诺有片刻的恍惚。 德拉科,你看…… 我又回到了我们曾经熟悉的地方。 多诺眼眶有些红,她慢慢躺在了丝绸的床单上,感受着柔软和冰凉。 第226章 平静的假象 这或许是战争开始以来,多诺度过的最安稳的一个月。 斯莱特林级长宿舍的床铺柔软得几乎让她失眠,习惯了盥洗室冰冷的瓷砖和废弃教室的硬地板,突然陷入羽绒被的包裹中,身体反而不知所措。 桃金娘每晚都会从水管里钻出来,喋喋不休地汇报今天的见闻: “胖夫人今天又偷喝了葡萄酒!” “皮皮鬼把麦格教授的讲台变成了蹦床!” “格兰芬多那个红发丫头——就是总偷偷摸摸写信的那个,又在三楼拐角跟人接头!” 多诺偶尔会溜出宿舍,躲在挂毯后偷听金妮和纳威的低语。 他们总是用变形术课本作掩护,在羊皮纸上写下加密的信息。 “……哈利说……苏格兰北部……” “……赫敏的伤……好转……” 每当听到赫敏的名字,多诺的指尖都会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但她始终没听到想确认的消息。 那枚玉佩是否真的保护了赫敏? 西奥多某次撞见她偷听回来,都会倚在门边静静的望着她。 “你倒是关心那个格兰杰。”他生硬地叫着赫敏的姓氏,“怎么你不问问我马尔福的消息?” 多诺正用德拉科的银制小刀切着家养小精灵送来的苹果派,闻言头也不抬:“如果你有关于德拉科的坏消息,早就拿来威胁我了。” 西奥多挑眉:“这么确信?” “他可是马尔福,”多诺咬了一口派,酥皮簌簌落在德拉科的笔记本上,“就算天塌下来,他也能用金加隆垒个避难所。” 西奥多突然有些想笑,于是忍不住笑了。 这是一个月来多诺第一次见他真心实意地笑。 西奥多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分不清你是在夸他还是骂他。” 阳光透过黑湖的水波,在房间投下摇曳的蓝绿色光斑。 多诺望着墙上德拉科留下的课程表,周一下午的魔药课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骷髅头,:斯拉格霍恩又要教我们熬迷情剂,恶心。 这是他在某次课后愤怒的批注。 他当然没事。 他必须没事。 平静的表象下,多诺的警惕从未松懈。 她每天检查三次门窗的防护咒,在枕头下藏好魔杖,甚至偷偷用德拉科留下的材料熬制应急魔药。 西奥多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某天清晨突然丢给她一枚青金石袖扣:“戴着,能干扰追踪咒。” “这也是交易的一部分?”多诺把玩着袖扣。 西奥多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眼睛在晨光中近乎透明。 “不,这是因为我父亲说过——”他顿了顿,“永远别让合作伙伴死得太早。” 门关上的瞬间,多诺将袖扣别在衣领内侧。 冰凉的宝石贴着她的锁骨,像一滴未落的泪。 再等等, 等到这场战争结束。 等到能光明正大重逢的那天。 可是战争何时才能结束? 如果哈利真的是被选中的救世之星,为什么他还没能击退伏地魔? 想到这些,多诺忽然笑了一下。 她笑得很无奈。 她可能是太无助了。 她竟然忘了。 哈利·波特,被寄于厚望的他和自己一样,是个17岁刚刚成年的人。 如果不是伏地魔,他们现在还在霍格沃茨上学。 四月一日,天气刚刚彻底消没了寒冷。 晚上,多诺就听到城堡中让学生紧急集合的消息。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城堡的喧嚣声渐渐褪去,多诺贴在门板上,听着最后一阵匆忙的脚步声消失在石阶尽头。 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推开门,走廊空无一人,火把的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多诺屏住呼吸,贴着墙根前行,却在拐角处猛地撞上一片漆黑的袍角。 “夜游的惯犯。” 斯内普的声音像冰冷的丝绸滑过后颈。 多诺僵在原地,魔杖已经滑入掌心,却听见他继续道:“校长办公室。现在。”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绿莹莹的灯光下,只有他们两人。 玻璃窗外黑湖的暗影浮动,将斯内普的面容映得如同幽灵。 “您不打算把我交给卡罗兄妹?”多诺的指尖紧攥着魔杖。 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讽刺的弧度:“我以为你会更关心那件寄存品。” “旧冠冕?”多诺瞳孔微缩,“但我不知道该怎么销毁它——” “回想一下,”斯内普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你二年级期末,和波特去过什么地方。” 记忆如闪电劈开迷雾—— 密室。 怪的毒牙。 多诺的呼吸骤然急促:“您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斯内普转身,再次打断了她的话,黑袍翻涌如蝙蝠振翼,“继续躲好,别暴露。” 他大步走向出口,却在石门前停顿了一瞬:“对了,格兰杰还活着。” 多诺的心脏猛地一跳。 “至于马尔福……”斯内普侧过头,半张脸隐在阴影中,“他比你想象的更擅长保命。” 石门轰然关闭,多诺站在原地,掌心全是冷汗。 窗外,一只巨大的乌贼缓缓游过,触须拂过玻璃,像某种无声的催促。 密室…… 难道是蛇怪身上的东西能摧毁那个旧冠冕? 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斯内普会想起来让她去摧毁一个旧冠冕呢? 可这种时候,似乎想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抓紧魔杖,悄无声息地滑出宿舍。 城堡某处传来嘈杂的叫喊声,似乎有战斗爆发,但多诺此刻只有一个目标。 密室! 如果此刻已经陷入了混乱,那斯内普让她销毁的东西,说不定可以杀死伏地魔! 毕竟斯内普今天的表现,肯定是早就知道了她在城堡里。 可是他没揭发她,没把她交给伏地魔! 当她钻进桃金娘盥洗室的隔间时,破损的水龙头上那条小蛇的纹路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密室入口的石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多诺盯着那道缝隙,喉咙发紧。 她不是蛇佬腔,更不会说蛇语。 根本打不开这扇门! 就在这时,多诺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发热,像被火焰灼烧般亮起红光。 多诺猛地回头,还没等她喊出声,就被一个熟悉的怀抱紧紧裹住。 德拉科的气息扑面而来,龙血墨水、雪松香,似乎还有一丝战斗后的硝烟味。 他的金发比上次离开时更长了些,凌乱地垂在额前,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愕与担忧。 “多诺?你怎么在这儿?外面全乱套了,波特潜回了城堡,斯内普刚刚被——” “打开密室。”多诺打断他,手指攥紧他的前襟,“现在。” 德拉科僵住了:"什么?" “斯内普让我来的,”多诺压低声音,“这可能关系到怎么杀死黑魔王,如果波特回来了,大家乱做一团,那我们更得抓紧时间!” “你疯了吗?这种时候还要去想着斯内普的任务 ?” “蛇语!”多诺盯着他的眼睛,“你之前偷学了好久,我看到了!你肯定也偷学过波特的开门口令。” 德拉科的脸色变了:“那是二年级的事!我只是——” “好了,德拉科!”多诺直接捧住他的脸,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现在,对着那条蛇,把波特当年说的话重复一遍,让我们做些什么。” “多诺,我们现在得离开城堡!” 她眨眨眼,笑了笑:“可你都到这儿了。” “那又如何?” “中国有句话,叫来都来了。” 昏暗的盥洗室里,两人的呼吸交错。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终于转向水龙头上的石蛇。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串古怪的、嘶哑的音节: “打开。” 石墙轰然裂开的瞬间,德拉科自己都愣住了。 第254章 多诺却已经拽住他的手,指向那个漆黑的隧道:“走。“ 阴冷的风从隧道深处涌上来,带着陈年的霉味和某种爬行动物的腥气。 多诺能感觉到德拉科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二年级时,他正是站在这个洞口,吓得落荒而逃,撇下了她,然后闹了好久的别扭, 但此刻,他紧紧回握住了她的手。 “见鬼,”德拉科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我居然真的学会了波特的怪胎技能。” 多诺轻笑一声,魔杖尖端亮起荧光闪烁。 光芒照亮了隧道壁上干涸的血迹,二十年前里德尔留下的,五十年前海格的公鸡留下的,层层叠叠,像一场永不落幕的恐怖剧目的布景。 “你怕吗?”她轻声问。 德拉科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比起黑魔王的会议室。”他的冷笑带着熟悉的讥诮,“这里简直像霍格莫德的茶话会。” 说完,他们沿着湿滑的隧道下行,影子被魔杖光拉得很长。 多诺的靴子踩到什么坚硬的东西,是蛇怪脱落的鳞片,大得像一面盾牌。 “所以,”德拉科突然问,“斯内普到底让你来拿什么?” “能销毁一个旧冠冕的东西。” 多诺踩过一副小小的动物骨架,也许是某只不幸的老鼠。 “那应该是比较锋利的东西,比如……蛇怪的毒牙。”德拉科低声说。 “啊!那应该就是毒牙!”多诺点头。 德拉科的脚步顿了一下:“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对吧?” “意味着我们得面对一具五十英尺长的尸体。”多诺握紧他的手,“庆幸吧,至少它不会动了。” 隧道尽头,密室的大门洞开。 巨大的蛇怪石像矗立在黑暗中,空洞的眼窝仿佛仍在凝视。 而就在它张开的巨口下方有一具覆盖着尘埃的庞大蛇尸旁,散落着几根如匕首般锋利的毒牙。 德拉科突然将多诺拉到身后:“等等,我觉得还是小心一些吧。” 她走向那些毒牙,红绳在腕间发热:“没关系,德拉科,波特早就杀死它了。” 德拉科的目光和脚步始终紧跟着她,魔杖警惕地指向每一个阴影角落。 这一次。 我们不再逃跑。 当多诺蹲下身握住毒牙的瞬间,蛇怪空洞的眼窝里好像有光闪过。 第227章 混乱中的自由 城堡的走廊上一片混乱。 学生们惊慌地奔跑,画像里的男女巫师尖叫着躲进相邻的画框,皮皮鬼在天花板上疯狂旋转,把盔甲的配件砸得到处都是。 多诺和德拉科逆着人流飞奔,毒牙被多诺紧紧攥在手中,尖锐的顶端刺得她掌心发疼——可她却在笑。 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来,轻快得近乎不合时宜。 德拉科侧头看她,金发被奔跑带起的风吹乱:“你笑什么?” 多诺的指尖扣紧他的手,脚步未停。 “我从圣诞节开始就像只老鼠一样东躲西藏,”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却掩不住笑意,“现在光明正大地跑出来,却没人顾得上多看我一眼。”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一个低年级赫奇帕奇撞到了她的肩膀,却只是匆匆喊了句“对不起”就继续逃窜。 远处传来爆炸的轰鸣,天花板簌簌落下灰尘。 德拉科的嘴角也勾了起来。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拽着她躲开一尊倒下的盔甲,“现在就算贝拉特里克斯迎面走过来,她也只会问我们有没有看见波特。” 他们拐上楼梯,差点和一群尖叫的拉文克劳撞个满怀。 多诺的长发飞扬起来,发梢扫过德拉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和他在无数个熬制魔药的深夜里想念的一模一样。 “等等!”德拉科突然拉住她,两人猛地刹住脚步。 前方的走廊上,卡罗兄妹正粗暴地推搡着几个学生。 阿米库斯魔杖尖端的绿光让多诺胃部抽搐。 德拉科迅速将她拉到石像鬼后方,温热的手掌覆在她握着毒牙的手上:“绕路。” 他们钻进一条挂毯后的密道,黑暗中多诺的呼吸拂过德拉科的颈侧:“你居然还记得这条捷径。” “五年级时,”德拉科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我在这条路上跟踪过你和格兰杰七次。” 多诺惊讶地转头,额头差点撞到他的下巴:“你——” “左边岔路。”德拉科打断她,耳尖却微微发红。 两个人进到办公室后很顺利的找到了旧冠冕。 多诺的指尖刚触到冠冕,德拉科便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你等一下!”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灰蓝色的眼睛警觉地扫过校长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如果这东西真的和黑魔王有关,摧毁它的动静可能会引来还在城堡里的食死徒。” 冠冕在办公桌上泛着诡异的暗光,宝石缝隙间的黑雾如同活物般蠕动。 多诺能感觉到它在抗拒她的触碰,某种冰冷的恶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几乎让她打了个寒颤。 “那怎么办?”她皱眉,“斯内普让我们销毁它!” “斯内普也许现在自身难保。”德拉科打断她,从袖中抽出一条银线编织的咒语隔离布,那是纳西莎曾用来包裹黑魔法物品的,“我们去有求必应屋。那里更安全。” 多诺犹豫了一瞬,但冠冕突然在她手中震颤起来,桌面上的银器跟着发出刺耳的嗡鸣。 远处似乎有脚步声逼近。 “走!”她迅速将冠冕裹进隔离布,塞进袍子内袋。 他们再次穿过混乱的城堡。 这一次,爆炸声更近了,走廊的彩窗被咒语震碎,彩色玻璃像雨点般砸落。 德拉科拽着多诺躲进一条捷径,却在拐角处停住。 一个食死徒正背对他们,魔杖抵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赫奇帕奇学生的下巴:“说!波特往哪边跑了?” 多诺和德拉科屏住呼吸,缓缓后退。 但冠冕突然在她怀中发烫,隔离布冒出一缕黑烟。 食死徒的脑袋猛地转向他们的方向—— “昏昏倒地!” 德拉科的咒语先一步击中食死徒的后背。 那个食死徒像断线木偶般栽倒,那个赫奇帕奇学生尖叫着跑开了。 “他三十秒就会醒!”德拉科拽着多诺冲向八楼,“快!” 当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身后闭合时,多诺终于松了口气。 房间变成了一个简陋但隐蔽的密室,四壁刻满古老的防护符文,显然,德拉科在脑海中构想的“安全屋”起了作用。 “这里。”德拉科挥动魔杖,变出一张石台。 多诺将冠冕放上去,隔离布展开的瞬间,黑雾如毒蛇般窜出,又被周围的防护咒挡了回去。 冠冕在石台上剧烈震颤,宝石中渗出黑血般的液体。 多诺举起毒牙,却听见德拉科倒吸一口冷气。 “多诺,看!” 冠冕上方浮现出一段扭曲的记忆投影: 年轻的汤姆·里德尔站在这个房间里,正将冠冕递给一个黑发女孩。 女孩转身时,露出颈后的黑魔标记。 “那是我的母亲。”德拉科的声音发紧。 多诺摇头:“可是德拉科,纳西莎阿姨没有黑魔印记。” 投影变幻,现在他们看到了贝拉特里克斯。 那是年轻的、还未疯癫的贝拉,她正将魔杖抵在一个婴儿的额头,婴儿的哭声与黑魔王的狂笑重叠…… “这是我。”德拉科的手指掐进石台边缘。 多诺的胸口发闷:“这都是幻觉,德拉科!” 冠冕在展示最黑暗的秘密,试图动摇他们。 她猛地将毒牙刺向冠冕—— “不!等等!”德拉科突然拦住她,“如果摧毁它会触发黑魔王的感应……” “那也得做。”多诺直视他的眼睛,“德拉科,这不是选择。” 她的手腕一转,毒牙狠狠刺入冠冕中央的蓝宝石。 霎时间,黑血喷涌而出,冠冕发出刺耳的尖啸,整个房间开始剧烈震动。 多诺被冲击力掀翻,德拉科扑过来护住她,两人一起摔在墙角。 冠冕的碎片在空中燃烧,黑烟凝聚成一张扭曲的面孔。 伏地魔的脸在火焰中嘶吼,然后…… 消散。 寂静降临。 多诺的耳朵还在嗡鸣,但她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城堡某处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远得像是从地狱传来。 德拉科的手抚上她的脸颊:“你做到了。” 多诺看向手中断裂的毒牙,又望向地上焦黑的冠冕残骸。 “不,”她轻声说,“是我们。” 门外,霍格沃茨的战争仍在继续。 但在这个被隐藏的房间里,他们刚刚在这里无知的撕下了黑魔王的一片灵魂。 第255章 完成一切后,德拉科和多诺离开了有求必应屋。 有求必应屋的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多诺的手指还残留着蛇怪毒牙的冰冷触感。 走廊上的尘埃在阳光下浮动,像一场微型雪暴的余韵。 然而,多诺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哈利正蜷缩在墙角,眼镜歪斜,额头的伤疤狰狞地泛着红。 他抬起头,绿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目光落在多诺手中的毒牙上。 “你们……”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摧毁了一件魂器?” “什么是魂器?”多诺皱眉。 哈利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走廊尽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罗恩和赫敏冲了过来,手里同样握着蛇怪的毒牙。 罗恩一看到德拉科,立刻举起魔杖:“马尔福!你对哈利做了什么?” “不!”哈利抬手制止,“他们……摧毁了魂器。” 赫敏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的目光从多诺的脸滑向她手中的毒牙,再到德拉科戒备的姿态,最后回到哈利苍白的面容上。 “所以你现在很难受,”赫敏轻声说,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是因为……又有一件魂器被摧毁了?” 她说完后,多诺突然明白了什么。 哈利和魂器有关联。 这个认知像刀锋般刺进心脏。 不过赫敏就站在自己眼前,多诺的视线模糊了,她看见赫敏的领口露出一角破碎的玉佩边缘。 然后她扑了过去。 赫敏被她撞得后退半步,却立刻紧紧回抱住她。 多诺的泪水浸湿了赫敏的肩膀,她能感觉到对方同样在发抖。 “我以为你……”多诺哽咽着说,“我不知道玉佩是不是有用,我研究了那么危险的东西送给他对付你们……” 赫敏的手指穿过她纠结的长发。 “我活下来了。”赫敏的声音同样带着泪意,“多亏了你。” 罗恩站在一旁,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复杂,他看向德拉科:“所以……你们真的在帮我们?” 德拉科的下颌绷紧:“韦斯莱。我们只是在完成斯内普的任务。” 哈利皱起了眉头:“斯内普的任务?” 多诺没能回答,因为伏地魔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们以为能逃脱我的怒火?!” 伏地魔的声音突然炸响在每一块砖石间,仿佛千百条毒蛇同时嘶鸣。 多诺的膝盖一软,德拉科立刻扶住她。 罗恩的护身符炸成粉末,赫敏的魔杖尖端迸出火花。 哈利摇头痛苦的说:“他在暴怒……因为又一个魂器……” “所以魂器是什么?”多诺急问,话音未落就被赫敏拽到墙角。 “分裂灵魂的黑魔法物品,”赫敏语速飞快的说,“日记本、挂坠盒,还有——” “霍格沃茨的蝼蚁们!”伏地魔的声音震得彩窗爆裂,“交出哈利·波特,否则每十分钟我会杀死一个学生!” 多诺还想说什么,但她的声音被远处突如其来的爆炸声淹没。 城堡再次震颤起来,天花板的碎石簌簌落下。 德拉科突然抓住多诺的手:“我们得走了。” 多诺看向赫敏,千言万语哽在喉头。 赫敏却已经点头:“去吧。” 德拉科皱眉:“该走了,剩下的事已经是波特自己的事了。” 哈利还坐在那儿,没有说话。 多诺握紧赫敏的手,最后一次拥抱她。 分开时,她看到赫敏的眼泪终于落下。 德拉科拽着她转身。 多诺握紧了德拉科的手。 这一次,她不再躲藏,不再逃亡。 第228章 对的选择 黑暗笼罩着霍格沃茨,城堡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爆炸声。 走廊的彩窗被咒语击碎,冷风裹挟着硝烟灌进来,多诺的指尖冰凉。 德拉科紧紧攥着她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拽进一间废弃的教室。 他的动作近乎粗暴,可关上门后,他的手指却在发抖。 “我们就在这里等,”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灰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别出去。” 多诺没有反驳。 她安静地坐在墙角,听着外面混乱的厮杀声。 咒语的爆响、狼人的嚎叫、学生们的哭喊。 偶尔有黑影从窗外掠过,不知道是夜骐还是坠落的巫师。 德拉科用变形术将桌椅堆到门边,又施了闭耳塞听咒。 可那些声音依然能穿透进来,像噩梦般挥之不去。 “德拉科。”多诺突然开口。 他回头,看到她抱膝坐在月光里,长发凌乱地散在肩上,脸上还有冠冕黑血干涸的痕迹。 “太阳出来之后,”她轻声问,“一切能结束吗?” 德拉科的喉咙发紧。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肩膀紧贴着她的。 “我不知道。”他实话实说。 多诺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靠在他肩上。 德拉科的手覆上她的,两人的指尖都冰冷得像死人。 时间在黑暗中缓慢流逝。 某一刻,外面的厮杀声突然变了调。 欢呼、尖叫、哭泣,混杂在一起。 多诺抬起头,窗外的天色已经泛白。 “哈利……”她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哈利去了禁林!” 德拉科猛地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 晨雾中,禁林的边缘隐约可见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独自走向黑暗深处。 多诺也站了起来,可德拉科一把拉住她。 “别出去,”他的声音近乎恳求,“再等等。” 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抖,但最终,她没有挣脱。 再等等。 等到太阳真正升起。 等到这场战争真正结束。 晨光渐渐驱散黑暗,厮杀声逐渐平息。 城堡静得可怕,仿佛连幽灵都屏住了呼吸。 德拉科和多诺站在窗边,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或许会到来,又或许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 时间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而缓慢地流动着。 霍格沃茨城堡内,多诺和德拉科站在那扇破碎的彩窗旁,望着远处禁林的方向。 夜色浓稠,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心跳声在胸腔里敲击着焦灼的节奏。 “如果波特死了,”多诺低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那我们是不是要倒霉了?” 德拉科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禁林边缘,灰蓝色的瞳孔里映着远处隐约的火光。 他的脑子乱糟糟的。 黑魔标记在手臂上灼烧,伏地魔的狂怒像毒液一样渗进他的神经。 如果波特真的死了,那接下来会怎样? 食死徒会彻底接管霍格沃茨和整个英国? 马尔福家会因为他的无能而付出代价? 还是说……伏地魔根本不需要他们了? 多诺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德拉科这才发现自己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的肉里。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大批食死徒从禁林方向涌来,黑袍翻滚如潮水,魔杖尖端闪烁着不祥的光芒。 他们穿过庭院,朝城堡逼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傲慢和残忍的兴奋。 多诺的呼吸一滞。 她认出了不少面孔。 西奥多的父亲,克拉布的父亲,帕金森夫人…… 还有贝拉特里克斯,她的癫狂笑声像刀片一样划破夜空。 德拉科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们不能再躲了。”他低声说,嗓音沙哑。 多诺点点头。 他们沉默地下楼,穿过残破的门厅,站到了庭院的学生中间。 周围的人群紧绷如弦,有人啜泣,有人发抖,但没有人逃跑。 对面,食死徒们停下了脚步,目光扫视着这群残存的抵抗者。 多诺站在德拉科身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庭院里挤满了人,学生和教授还有对面的食死徒。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焦土的气息,那些尸体就在那儿躺着。 那些戴着银质面具的食死徒中,有不少是斯莱特林学生的父母。 他们的目光扫过人群,在寻找自己的孩子。 德拉科的手指悄悄勾住多诺的,掌心冰凉。 当然了,德拉科的父母也在其中。 多诺的手指悄悄勾住了他的袖口。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无力,因为某种连他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复杂情绪。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游移。 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伏地魔的声音传来,冰冷而高亢:“哈利·波特……死了。” 多诺的指尖猛地收紧。 第256章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宁静之中,伏地魔再一次宣布了哈利的死讯。 那些食死徒跟着伏地魔一起笑了起来。 声音结束后,依然起一片死寂。 伏地魔的声音像冰冷的刀刃划过所有人的耳膜: “德拉科,到我身边来。” 空气凝固了。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多诺能感觉到他掌心的冷汗。 他的目光扫过被海格抱在怀中的哈利,那具尸体苍白得近乎透明。 而后的,德拉科又看向站在食死徒队伍前的父母。 纳西莎的指尖在颤抖,卢修斯的眼神晦暗不明。 德拉科沉默着松开了多诺的手,向前迈了一步。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某种决绝。 伏地魔张开双臂,露出一个扭曲的慈爱笑容:“我忠诚的仆人。” 德拉科被轻轻拥住,伏地魔枯瘦的手指抚过他的后颈,像毒蛇在评估猎物的脆弱之处。 食死徒们发出谄媚的笑声,贝拉特里克斯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喜悦。 多诺的指甲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就在这时—— “哈利死了又怎样?!”纳威突然冲出人群,“每天都会有人死,但我们依然会战斗到底!” 他的声音像一道惊雷,炸醒了绝望的人群。 下一秒,哈利从海格怀中翻身跃下! 而在多诺的注视中,德拉科做了件惊人的事。 德拉科的反应比任何人都快—— “波特!” 他猛地从袖中抽出魔杖,在食死徒的惊呼声中,将它狠狠掷向哈利! 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光,哈利稳稳接住的瞬间,伏地魔的咒语已经袭来——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两道咒语在空中相撞,金红与惨绿的光芒交织爆裂! 德拉科在爆炸的气浪中扑向多诺,将她护在身下。 碎石飞溅,烟尘弥漫,整个庭院陷入混战。 多诺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抓住德拉科的手,此刻格外的温暖有力。 “你早就知道吗?”她在他耳边大喊。 德拉科灰蓝的眼睛映着咒语的光芒。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声音淹没在又一波爆炸中,但多诺看清了他的口型—— “这次我想选对,至少这一次是对的!” 食死徒的阵营已然大乱。 卢修斯拽着纳西莎退到角落,克拉布和高尔茫然地站在原地,而贝拉特里克斯正疯狂地朝学生们发射死咒。 哈利与伏地魔的决战在中央展开,魔杖光如同闪电劈开乌云。 德拉科和多诺已经来不及躲避。 战场上的尖叫声、咒语爆裂声、砖石崩塌声混作一团。 烟尘弥漫中,多诺的魔杖尖端迸射出刺目的红光,将一道袭向德拉科的恶咒击偏。 贝拉特里克斯的狂笑从烟雾中刺来:“叛徒!肮脏的小杂种!你们以为能逃得掉吗?!” 她猩红的嘴唇扭曲着,魔杖接连甩出三道死咒,一道瞄准德拉科,一道劈向多诺,最后一道直指他们身侧正与狼人搏斗的金妮。 “protego maxima!(超强盔甲护身)” 多诺的防护咒刚成型,一道更浑厚的魔力洪流突然从侧面轰来—— “not my daughter, you bitch!(离我女儿远点,你这贱人!)” 莫丽的怒吼震得地面发颤。她挥动的魔杖甩出璀璨的金光,贝拉的咒语在半空中被生生碾碎。 紧接着,莫丽的第二道咒语如雷霆般劈落——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reducto!(粉身碎骨)” 贝拉的身体瞬间僵直,下一秒便被爆破咒击中,炸成无数碎片! 多诺瞪大了眼睛,呼吸凝滞了一瞬。 就是这一刹那的恍惚,一道昏迷咒从侧面直袭她后心! “多诺!” 德拉科猛地拽过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举起捡来的魔杖—— “protego!(盔甲护身)” 咒语撞击在屏障上,火花四溅。 德拉科顺势将多诺拉到身后,灰蓝色的眼睛在烟尘中亮得惊人。 “发什么呆?!”他的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可不想刚说完大话就让你被咒语轰飞!” 多诺的指尖还因贝拉的死亡而微微发抖,却在看到他紧绷的侧脸时突然笑了:“你说什么大话了?” 德拉科一边警惕地扫视战场,一边快速低声道: “我说——”他挡下一道飞向她的切割咒,“——从今往后,我会站在你前面,或者旁边,但绝不会再躲在你后面了!所有人都在战斗,你却还是把我拉到了你的身后!” 又一波爆炸袭来,德拉科拽着她翻滚到残垣后方。 碎石砸在他的背上,他闷哼一声,却仍死死护住她。 多诺望进他的眼睛,那里不再有犹豫和恐惧,只有燃烧的决意。 “德拉科·马尔福,”她轻声道,“我忽然发现,你真像个男人。” 他愣了一下,嗤笑一声,沾满灰尘的手指擦过她脸颊的血痕:“我本来就是。” 战场中央,哈利与伏地魔的最终对决爆发出刺目的光浪。 咒语相撞的轰鸣中,德拉科拉起多诺的手,魔杖同时指向冲来的食死徒—— “stupefy!(昏昏倒地)” 两道昏迷咒精准命中目标。 这一次,他们选择了同一方向。 这一次,他们是并肩而战。 当伏地魔的咒语反弹向他自己,当老魔杖飞向空中,当那个扭曲的身体最终化作灰烬—— 多诺的手指与德拉科紧紧相扣,在朝阳彻底升起的那一刻,再也没有松开。 大战结束后……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德拉科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魔杖上的刻痕——那是在混战中留下的,一道深深的刮痕,像他这一年多来所有辗转难眠的夜晚,刻骨而清晰。 他记得圣诞节后的每一个凌晨。 那时马尔福庄园的窗帘厚重得透不进一丝光,他躺在黑暗里,听着纳吉尼在地板上滑行的窸窣声,脑子里全是多诺——她在霍格沃茨的哪个角落?她有没有受伤?斯内普给的魔药够不够用? (*如果黑魔王发现她的背叛——*) (*如果贝拉找到她——*) (*如果……*) 无数个"如果"像摄魂怪般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只能睁着眼睛等到天亮。有时他会偷偷摸出双面镜的碎片,幻想能从中看到她的脸;有时他会熬制一些根本送不出去的魔药,然后在天亮前倒进庄园的池塘。 最绝望的时候,他甚至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带着多诺逃亡,去一个连魔法都触及不到的荒原。但随即又会嘲笑自己的天真:黑魔王的爪牙遍布全球,他们能逃到哪里? (*可谁又能想到,最终的答案会是反攻?*) (*会是胜利?*) (*会是……希望?*) 窗外,一只知更鸟落在枝头,欢快地啼叫着。阳光已经变得明亮而温暖,彻底驱散了昨夜硝烟的阴霾。 德拉科站起身,走到穿衣镜前。镜中的少年——不,现在或许该称为男人了——金发凌乱,眼下还有淡淡的青黑,但灰蓝色的眼睛里不再有彷徨。 他轻轻触碰镜面,仿佛在确认这一切的真实。 然后转身,推开了那道通往多诺房间的暗门。 门后是阳光、温暖,和她。 (*失而复得*) (*珍视如命*) (*从此以后的每一个黎明,都不必再独自等待*) 第229章 番外:诺特的赠礼 西奥多·诺特站在诺特庄园的窗前,指尖捏着那张烫金请柬。 **德拉科·马尔福 & 多诺·温** **诚邀您参加我们的婚礼** 纸面光滑,边缘印着细小的蛇纹与红绳交织的暗纹。他盯着那个名字——**多诺·温**,他的表妹,那个曾在霍格沃茨走廊上与他擦肩而过、却在最终大战里站在德拉科身边的少女。 预言家日报上登过她的照片——战后瘦得几乎脱相,被德拉科半搂在怀里,苍白的脸上却带着笑。 "父亲,"西奥多转身,看向坐在阴影里的诺特先生,"您要去吗?" 诺特先生沉默了很久,最终起身,带他走向庄园深处一间尘封的卧室。 ——那是多诺母亲的旧房间。 灰尘在阳光下浮动,诺特先生从梳妆台的暗格里取出一条钻石项链,十二颗钻石在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给她吧。"诺特先生的声音沙哑,"她母亲曾经最喜欢的。" 西奥多接过项链,钻石硌在他的掌心。 **(他记得母亲的话——)** **"你父亲爱他的妹妹,爱到杀了她,又后悔终生。"** 第257章 纯血家族的扭曲爱恨,像一场永无止境的轮回。他曾听姨母恶毒地提议——**"娶了那女孩,折磨她"**,可他对多诺从未有过那样的念头。 (或许有过一瞬间的嫉妒,当她的目光只追随德拉科时。) (但更多的是恐惧——恐惧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而现在,他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婚礼现场。 阳光洒在草坪上,多诺穿着象牙白的婚纱,黑发间簪着东方的白玉兰,笑起来时,眉眼像极了她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德拉科站在她身边,金发在光下熠熠生辉,灰蓝眼睛里再没有阴霾。 西奥多走上前,将项链递过去。 "诺特家的礼物,"他平静地说,"祝你们幸福。" 多诺怔了怔,接过项链时指尖微颤,但很快,她扬起一个真心的笑容:"谢谢,西奥多。" 德拉科挑眉,伸手揽住她的腰,像是无声的宣告。 西奥多退后一步,看着他们在祝福声中接吻。 **(这样就好。)** **(所有的秘密、仇恨、扭曲的爱意……都该随着这场婚礼落幕了。)** 他转身离开,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而诺特庄园的阴影,终于不再追随着他。 第230章 番外:专属治疗师 法国南部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窗外的葡萄藤还挂着水珠,阳光就已经斜斜地洒进了厨房。 多诺裹着毛毯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脸颊因为低烧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她的目光追随着德拉科——他正站在料理台前,修长的手指握着银质小刀,将月长石切成薄如蝉翼的碎片。坩埚里的药剂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薄荷与柑橘混合的清香。 (他熬魔药的样子总是这么专注。) (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眉间蹙起一道浅痕,像是在对待什么神圣的仪式。) 多诺突然想起五年级时,斯内普曾在魔药课后单独留下德拉科,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说—— **"马尔福,如果你将来不想继承家业,圣芒戈会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时她躲在门外的盔甲后面,看到德拉科耳尖泛红却故作镇定地回答:**"我会考虑,教授。"** "所以,"多诺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发烧有些沙哑,"你真的不去当治疗师吗?" 德拉科的手顿了一下,银刀在月长石上划出一道偏差。他转过头,额前的金发随着动作垂落几缕。 "不去。"他回答得干脆,转身将切好的月长石撒入坩埚,"我当你一个人的治疗师就很好。" 药剂瞬间变成柔和的珍珠白色,像他们婚礼那天的晨雾。德拉科用魔杖尖轻轻搅动,继续说道:"每天去魔法部接你下班,回家研究新魔药配方,周末去麻瓜集市买你喜欢的瓷器——"他瞥了她一眼,"这样的日子,比对着满屋子病号念咒语强多了。" 多诺笑了起来,不小心扯到发胀的喉咙,咳嗽了几声。德拉科立刻放下魔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边,手掌贴上她的额头。 "温度又上来了,"他皱眉,"看来得加两滴独角兽眼泪。" 多诺抓住他的手腕,将他微凉的手指贴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德拉科·马尔福,你可是斯内普钦点的治疗师苗子。" "是啊,"他俯身,鼻尖蹭过她滚烫的耳垂,"所以我比圣芒戈那群庸医更清楚——"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我太太需要卧床休息,而不是讨论职业规划。" 炉火噼啪作响,多诺在药香与他的气息中闭上眼睛。 (这样就好。) (他不必成为拯救众生的治疗师。) (他只是她的德拉科,她的专属医师,她的余生所系。) 当魔药的苦涩在舌尖蔓延时,她听见他在耳边轻声说:"睡吧,我在这儿。" 窗外,最后一滴雨水从葡萄叶上滑落,坠入阳光里。 第231章 星夜与决定 魔法部的灯光在身后渐远,多诺挽着德拉科的手臂幻影移形回到庄园。夜风拂过玫瑰丛,带着初夏特有的暖意。 "今天看到赫敏的女儿了,"多诺仰头望着星空,嘴角挂着浅笑,"会追着皮克斯的纸飞机跑,差点撞到我的腿上。" 德拉科轻哼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波特家那小子更离谱,居然想用玩具扫帚去戳魔法喷泉。" 星光落在多诺的睫毛上,她突然转头看他:"德拉科,我们要不要也生个孩子?" 夜风似乎停滞了一瞬。 德拉科的指尖僵在她的脉搏处。他能感觉到那里轻微的跳动——比常人虚弱,却顽强地持续着。大战后的如尼文反噬、冠冕的黑暗侵蚀、还有那些数不清的暗伤...... "你的身体——"他的声音比想象中干涩。 多诺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银河。 —————— 浴室的水汽还未散尽,德拉科擦着湿发走出来时,看见多诺已经坐在了床边。丝绸睡裙滑落至膝头,露出那些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左小腿上是蛇怪的抓痕,右肩胛有钻心咒留下的闪电状印记。 他习惯性地去拿床头柜的魔药瓶,却在拧开瓶塞的瞬间被多诺按住了手腕。 "多诺?" 她夺过水晶瓶,在德拉科错愕的目光中将它倾倒在地。浅紫色的药液溅在羊毛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嗤响。 "整整七年,"多诺的声音很轻,"每次你都喝这个。" 德拉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圣芒戈的治疗师说过,你的身体最好——" "我问过希波克拉底·斯梅绥克,"她打断他,"他说只要停用魔力抑制剂,完全有希望。"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德拉科绷紧的肩线上。他看起来像一尊突然被施了石化咒的雕像,唯有灰蓝眼底翻涌着剧烈的情绪。 "你知道风险,"他最终挤出这句话,"如果孕期魔力暴动——" 多诺跪坐在床沿,捧住他的脸。她的掌心还带着沐浴后的温热,睫毛上挂着未擦净的水珠。 "德拉科·马尔福,"她望进他眼底,"你的魔药课可是很优秀的,斯内普之前要你做治疗师——"她的拇指抚过他紧抿的唇线,"难道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的呼吸骤然粗重起来,突然将她按倒在丝绸床单上。金发垂落,在月光中织成一道牢笼。 "你这辈子,"他咬住她锁骨上那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如尼文灼痕,"就会逼我做最难的选择。" 多诺笑着环住他的脖颈,在吻上去之前轻声说: "不,我只是相信——" "你会把'不可能'变成'我的错'。" (就像当年那根扔向哈利的魔杖) (就像每个为她熬制的魔药深夜) (就像他此生所有为她打破的规则) 窗外的玫瑰丛沙沙作响,仿佛在见证又一个誓约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