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被人发现你是omega》 1.“怎么有omega进学校了?” 1. “不要被人发现你是omega。” 钟依清楚记得,15岁分化测试后,对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母亲,神情是失望而嫌恶的。 她是个敏锐的孩子,她知道那时她的alpha母亲真正想说的话是—— “废物,你明明天生具有3s级精神力,为什么最后偏偏分化成了omega?” 钟家作为没落的老牌政治世家,已经很久没有觉醒3s级精神力的天才出世了。 钟依的诞生,无疑是雪中送炭,尤其她还是钟家家主,也就是她的alpha母亲钟世越唯一的女儿。 3s级精神力,这意味着,钟依未来有资格代表钟家参加联邦总统大选。 星际宪法规定,5年一届联邦大选,全民直播投票选举总统。 成为选举人需具备几个条件:第一,先天觉醒3S级精神力;第二,获得至少2名议员举荐;第三,年龄在22-35岁。 这其中,第一个条件和第三个条件是紧密相关的。 星际时代,人类基因进化,能够先天觉醒精神力,精神力可用于操控机甲、脑机、终端等设备。 联邦一切行政、司法、军事部门的政务系统都由智能终端运转,为了解放人力,基层的日常政务都由智脑AI来处理,高层领导只需采取最终决策权。 联邦总统作为一把手,具有调动智脑的最高权限,而承受这个权限的前提条件就是觉醒3s级别精神力。 根据专家报告,人的精神力等级水平会随着年龄的衰老逐渐减退,只有在22-35岁期间,才能维持峰值。 因此,历任联邦总统的年龄也限制在了这里。 自钟依幼年时期起,钟家就为她做好了所有的计划,开始在星网上铺天盖地造势,势必要把她打造成全星际公民喜爱的政治明星,为将来的选举铺路。 可没有人会想到,意外就这样发生了。觉醒了如此强大精神力的钟依,15岁时竟分化成了一个omega。 一个脆弱的omega。 要知道,omega的先天基因就决定了,他们柔弱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强大精神负荷的,历史上也从来没有出现过3s级精神力的omega。 钟依是个特殊的例外。 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她很可能会被abo基因专家和精神力研究院的狂热分子围起来展开调查。这样一来,钟依的政治生涯也会随之葬送,钟家的所有计划也无疑会落空。 钟家已经等不起下一个3s级精神力的后代诞生了。 没有时间了。 在巨大的危急和利益面前,钟家决定铤而走险。他们从星盗那里购入了一种危险的违禁药剂,这种药剂可以让人短暂分化出alpha的信息素,为期一个月。 钟家秘密购置了大量信息素药剂,钟依则需要每月按时注射这种药剂,以隐藏自己的omega身份,并伪装成一个强大的alpha。 2. “不要被人发现你是omega。” 母亲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是在联邦第一军校开学前的晚上。 她已经18岁了,即将进入全星际最好的军校进行四年封闭式的学习。 联邦第一军校,是孕育未来政治家、指挥官和天才机甲师的摇篮。 但这所军校里只有alpha。 一群强势、狂妄、自大而好斗的alpha。 那一晚,面对母亲的告诫,钟依是这样笑着回答的。 “母亲,在您的培养下,我的内心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alpha,不是吗?” “人是复杂而矛盾的,一个外表温和柔弱的人,内心可以坚定而强大。一个表面嚣张强势的人,内核反而可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信息素从来不能定义我,我会用军校的成绩向您证明,钟家的眼光没有错。我就是最强大的那个人,也注定会在未来的选举中获胜。” 镜子里倒映的,是一张惊艳的面庞,眼神却没有任何温度。 看着眼前的女儿,钟世越终于满意的笑了。 然而那时的钟依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她低估了信息素产生的威力,也不知道自己未来将会面对什么。 3. 钟依面临的考验,在踏入军校的第一天,就降临了。 按照联邦法的规定,所有alpha和omega在公共场合必须佩戴抑制贴,且不得随意释放信息素,否则将视情节严重程度处以拘留甚至监禁的处罚。 不得随意释放信息素,这是每个遵纪守法的公民从小就学会遵守的社会准则。 然而在这样一所遍布着达官显贵和好斗分子的学校,企图用书面的规定控制住所有人,让他们乖乖守规矩,那是不可能的。 新生开学季,总有那么一两个刺头。 钟依在学生会进行完报道后,正准备前往分配好的宿舍,路上就恰好遇到了这么一个刺头。 当时她正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终端,终端的投屏影像上呈现着军校内的地图。 她仔细查看着路线,用手在空中的画面上划动,突然一股强势的alpha气息扑面而来,像一阵狂风,卷起势不可挡的攻击性。 毫无防备的她,腿下意识一软,身子向后倒退两步,“砰”地一声巨响撞上了路边的垃圾箱。 于是本来在人群中心争执的两个人,同时停止了动作,转头向她看去。 周围的人也随之向声音的源头看去。 恰好这时的钟依抬起了头。 这一对视,所有人都愣住了,诺大的操场一片安静。 跌倒在草坪边上的,是一名年轻女生,皮肤冷白,身上穿着军校的深蓝色制服。 这时的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她缓缓抬起头时,路边的长灯恰好照在眉眼间,形成错落的阴影。 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气,接着四周嘈杂声不断。 “卧槽,这他*谁啊,怎么有omega进学校了?” “我靠,长得也太正点了吧。” “看着这么弱,不会是学校送来给我们玩的抚慰兵omega吧,哈哈哈。” “你别说,腰好细,适合从后面……” 有男生脸色涨红,一瞬不瞬地盯着不远处那张脸。 也有人不屑一顾,面带鄙夷却又蠢蠢欲动。 更有人反应飞快,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想扶起地上的女生。 结果钟依先一步自己站了起来,轻拍了拍制服上的灰。 她目光镇定,扫视了一圈,对上她目光的人都僵住了动作,周围再次安静下来。 接着只见她迈步走向人群前方,在即将靠近最中心处那两人之前,停住步伐,左转身体,站定在了一个正在看热闹的男生面前。 她对那个男生笑了下。 没有任何铺垫,3s级强大的精神力一瞬间排山倒海地压向男alpha的脊梁。 巨大的压迫感让男生忍不住痛哼一声,一秒跪倒在地。 随着精神力威压一同散发的,是顶级alpha的信息素。 凛冬毫无征兆地降临,呼啸的风雪压迫在每个人头顶,带着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地钻进身体的缝隙。 “我是一名alpha,这次记住了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alpha,嗓音依旧柔和。 被精神力压迫地跪倒在她鞋边的男生,就是之前口出狂言的那位。 他说她是学校送给大家发泄的omega。 钟依拿鞋尖踢了踢他,继续笑着说:“废物,这么弱啊,送来给我玩都不配。” 地上的男生被她这么一踢,身子一颤,像条被调教的狗。 他脸色通红,吃力地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又被精神力压制得抬不起头,眼神里既有耻辱,又多了点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一次,感受到强大精神力和信息素压迫的男alpha们收起了最初的嬉皮笑脸,表情只留下畏惧和郑重。 “新生,3s级精神力,女alpha,她是钟家那个……” 2.“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硬了。” 4. 钟依就这样在军校内一炮走红。 论坛上到处都是关于她的帖子,有人被她第一天入学时的下马威所折服,成了她的粉丝。也有人不屑于她长了一张omega的脸,认为她只是中了3s级精神力的基因彩票。还有人热衷于讨论下一届选举的热门选手,将她和另外几名alpha放在一起比较。 总之,钟依一入校,就有了无人可比拟的讨论度。 但也引来了很多麻烦。 她的第一个麻烦,叫裴照。 这个人是裴家的小少爷,也是这一届新生里唯一和她并驾齐驱,觉醒了3s级精神力的天才。 说起来,她和裴照之间是有着不浅的缘分的,毕竟开学第一天,她就是因为他肆无忌惮释放的信息素,而撞上了路边的垃圾箱,这才有了后面一系列发生的事。 裴照当时是和高年级的一位学长起了冲突,两人似乎是旧识,且有旧仇,话还没说上几句,裴照就释放了充满攻击性的信息素。 对面那位学长还没展开行动,钟依就先一步被牵连了。 后来校方针对他们两人给予了相应的惩罚,钟依受到的惩罚最严重,因为她不仅主动释放信息素,还恶意用精神力压迫其他学生。 虽然她属于被迫反击,但并不能抹平她的行径所造成的伤害。那名被她使用精神力压迫的男alpha,似乎出现了一些精神紊乱,已经被送去校方医疗部进行治疗。 钟依被关了一周的禁闭,不能去上课,只能在监禁室反思。 同样留在监禁室反思的,还有裴照。 裴照属于主动挑衅,也是这场争执的起因,惩罚自然也不轻。 两名天才新生就这样成为了“狱友”。 裴照是个闲不住的人,在监禁室里,总是想方设法和隔壁的钟依搭话。 钟依起初懒得搭理他,日后都是要参加大选的人,两家本来就是政敌,有什么好沟通的。 但裴照似乎对她很感兴趣,或者说,因为她第一天入学时的表现,他对她产生了一种征服欲。 “你信不信你再不理我,等出了这个监禁室,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操哭。” 饶是以钟依冷淡的性情,也忍不住震惊地看了一眼隔壁监禁室的男生。 那一头赤红的发色在夜里如一团燃烧不息的火。 他长得俊美,桀骜,性情也如那赤红的发一样顽劣。 钟依心中掀起一阵恶心,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滚,我对你这种a同没兴趣。” 裴照隔着铁栏对她肆意地笑:“a同?不啊,我性取向很正常,我只是单纯想上你。” “你长着这么一张omega的脸,不就是给人玩的吗?他*的,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硬了。” 小少爷肆无忌惮地用充满性威胁的语言挑衅她,即便她现在伪装成了alpha。 钟依永远记得这一晚裴照的眼睛,那是满满的恶意,以及赤裸裸的欲望。 这是个疯子。 她心里并不平静,但是越是这种时候,她越不能示弱。 钟依站了起来,声音很冷:“所以,你现在是在挑衅整个钟家?”她毫不犹豫展开了精神力的压制。 磅礴的精神力犹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一瞬之间,无可抵挡的压力从头压向地面。 裴照的身子晃了下,差点没站住,眼神却死死盯着钟依,还吹了声口哨:“好强的精神力,你应该不止3s级吧。” 这句话如一桶凉水,浇灭了钟依所有的怒意。 她突然背后发凉地意识到,裴照在套她的话,这是个陷阱。 他这几天在监禁室所有挑衅她的行为,都是为了让她再次主动释放精神力。他想要从中获取一些信息。 他在怀疑些什么。 又或许是他背后的裴家在怀疑些什么。 钟依瞬间冷静下来,趁监禁室的警报器察觉异常之前,收回了所有的精神力。 她背过身去,冷笑一声,只留下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裴小少爷,看来你在觉醒3s级精神力的天才里,也是最虚的那个啊。” “这点精神力攻击都能感觉腿软,怕不是床上也秒射,回家先补补肾吧。” 这次轮到裴照成功被激怒了。 他果然不再将注意力放在精神力等级上,开始叫嚣着:“他*的,我虚不虚,秒不秒射,你来试试就知道了,小白脸。” 后面的三天,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5. 出了监禁室后,钟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寝室洗澡。 寝室条件很好,两人一间,钟依被分到的室友是一位三年级的女alpha。这学姐人很直爽、和善,两人很快就处成了朋友。 然而这朋友还没当几天,钟依就发现,自己的室友换人了。 她的第二个麻烦来了。 原本的室友学姐因为被分配了外派的军事任务,暂调到了分校区。 新室友叫陈斯年,首都星陈家这一代的独子,也是前任元首的孩子。 陈斯年是二年级生,比钟依大一届,是军校和星网上的风云人物。 据说他的精神力等级不止3s级,且在军事指挥上展现出了极强的天赋,是个天生当统帅的苗子。 陈斯年为人有礼,气质矜贵,外表很具迷惑性。 他随了前总统的好皮相,一头耀眼的金发,冷白皮,以及一张不输任何男omega明星的精致脸庞。 看到他的第一眼,钟依甚至恍惚了一瞬,以为也是个装a的omega。 但事实证明,陈斯年并不是个omega。 那天晚上,她误闯入浴室所看到的,证明了陈斯年是一个真真切切的alpha,而且是个顶级alpha。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钟依上完课后,在训练室的虚拟终端练习机甲,结果一不小心训练太久,造成了精神力过载,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回到寝室休息。 身上带着点汗,休息也不舒服,于是她想也没想就打开了浴室的门,准备冲个澡。 浴室没有锁门,又采用的全隔音材质,因此她没想到陈斯年竟然在里面。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水珠沿着肌理分明的腹肌线条下滑,有什么东西赤红而挺立,巨大的晃眼。 和陈斯年精致的外表不同,漂亮人鱼线下,那里生得异常凶猛,青筋与猩红的血管盘踞,蓄势待发地隐隐跳动着。 钟依怔住了,陈斯年也怔住了。 很快,陈斯年先反应了过来。 他似乎并不介意被同为alpha的室友看光,反而笑了笑,发出邀请。 “要一起洗吗,学妹?” 他声音很淡,听不出真实的情绪。 钟依退后了半步,笑容有些勉强:“不了,学长,你慢慢洗,打扰了。” 说着,她砰地关上了门,平复剧烈的心跳。 她知道,同性alpha之间邀请洗澡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只是表达友好。 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陈斯年洗得很快,过了10分钟就走出了浴室,把空间让给了她。 他的笑容依旧是谦和有礼的:“学妹,我已经用完浴室了,你进去吧。” 甚至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钟依不想多看他,嘴上敷衍:“嗯嗯,好,谢谢。”点着头就步伐飞快地钻进了浴室。 结果刚一进去,就闻到了一股独属于alpha的,强势而浓郁的木质信息素。 陈斯年的信息素很特别,是一种古朴典雅的檀木香,却又带着点灰烬燃烧殆尽的浓烈。 钟依几乎是下意识就感觉到了头晕眼花。 她毕竟是个omega,再怎么用药剂伪装成alpha,也只是能模仿alpha散发出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但这并不意味着她能真正抵抗这种信息素。 她脚一滑,摔倒在浴缸旁边,身体瞬间涌上了一股燥热和渴求。 3.“学妹,易感期很难受吧,要我帮你吗?” “咚咚咚。”浴室敲门声响起。 外面是陈斯年关切的声音:“学妹,你没事吧?” 浴室门没关严,不完全隔音,陈斯年听到了里面摔倒的声音。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还是选择了敲门。 钟依捂住了口鼻,腿发抖,在如此猛烈的alpha信息素的包裹下,根本站不起来身。 陈斯年是故意的。 绝对是。 这是钟依此时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 明明刚才她无意间闯入浴室时,周围还没有充斥着这么浓烈的信息素。现在他洗完澡了,把空间让出来,却反而弄得满浴室都是。 也就是说,虽然他刚才面上笑着说没事,但其实他对于她闯入浴室的行为,很不满。 alpha的信息素同类相斥,他在用这种方式报复她。 真是个虚伪的人。 钟依心中将陈斯年骂了个遍,但身体却很诚实,她对于他的alpha信息素尤其敏感,比之前面对其他alpha更没有抵抗力。 她的内裤已经被打湿了,有液体渗透出来。 这种徐徐燃烧的檀木香,竟让她有点着迷。 不,不对。 钟依晃了晃脑袋。她都在想些什么!?着迷?她现在很危险才对! 如果陈斯年闯进来,就不难发现她的异常,很可能会怀疑她是个omega! 后果不堪设想,钟依立即大声制止:“不要进来。” 听到这句话,陈斯年停住了接着敲门的动作。 过了一会,里面传来了虚弱的声音:“学长,你帮我在我的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取一支易感期抑制剂,我易感期提前来了。” 陈斯年眯了眯眼睛,半晌开口:“好。” 他走向房间右侧的床头,打开第二个抽屉,发现里面果然放着一排抑制剂。 他看了眼抑制剂的包装logo,是世家alpha们常用的一个牌子,很贵,但的确是针对alpha易感期的抑制剂。 “我给你拿进去?”他走到浴室门口。 钟依用尽最后的力气:“不用,你就放在门口地上吧,我自己出来拿。” 陈斯年答应了:“好。”随后是玻璃瓶碰到地面的一声轻响。 钟依的双腿依旧毫无力气,她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只能用一种很屈辱但很节省体力的方式,一点一点爬向浴室门口。 外面没有任何脚步声,陈斯年应该是已经回到床上了,不在走廊附近。 没人会看见的,没人会看见。 她这样在心底安慰自己,然后悄悄推开浴室的门,透过门缝,果然看到了地面墙边停靠的一支抑制剂。 那是一支包装在alpha抑制剂内的,实则针对omega的抑制剂。 钟依松了口气,伸手去拿,结果下一秒,一片阴影从上方落下。 一只鞋稳稳踩住了那支抑制剂。 她心头一沉,抬头去看,却发现陈斯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边,正蹲下身,玩味地看着她。 他居高临下又带着点笑意,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开口的话没有任何温度。 “学妹,易感期很难受吧,要我帮你吗?” 钟依如果再看不出来他是在故意作弄自己,那她就是傻子。 亏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好心帮她拿抑制剂,结果全是圈套。 她无从克制地怒了:“滚,把抑制剂给我。” 陈斯年勾唇一笑,下一秒,一脚踢飞了脚下的抑制剂。 玻璃瓶飞速滚在地上,最后猛地撞击向某个墙角,啪地一声碎裂了。 这位元首之子终于不再伪装,暴露出了真实的恶劣的性情。 陈斯年半蹲着俯视她,打量了会,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长得可真像个漂亮omega,难怪都在偷偷议论你。” 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半解的衬衫领口,纤细的锁骨线条下是一道若隐若现的沟,饱满,雪白。 他不由自主捏紧了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笑着讽刺:“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骚,怕不真是个omega吧?” 钟依本就身怀秘密,听到这句话就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顿时怒不可遏。 她紧盯着那道身影,灯光下,他浅金的发丝熠熠生辉,五官的每一笔有如神迹。 她看着他玩味却也冷漠的眼睛,一字一句。 “呵,那没人和你说过吗学长,你可比我长得更像个omega。” “你长成这样,在我入学之前,应该也有很多人偷偷议论过你吧,甚至想对你做些什么……” 不知是哪句话精准踩中了雷点,陈斯年额头青筋暴起,冷笑一声。 “你再说一遍?”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他周身爆发出的强烈信息素。 钟依彻底撑不住了,大脑嗡地一声,浑身的燥热瞬间又攀升了几个等级。 人在彻底失去理智前,总会格外清醒一瞬。 钟依似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然抬起手。 清脆的声音响起,她用力扇了陈斯年一巴掌,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他。 “我要撑不住了,快去给我拿抑制剂。” “怎么,学长难道真想和我搞a同吗?你想让明天星网上遍布陈家和钟家的丑闻吗?” 陈斯年盯着她涨红的脸,冷嗤一声,最后什么也没说,还是去给她拿了另一支抑制剂。 这一天过后,两人的关系降至冰点。 甚至半个学期过去,都没有一点和解的苗头。 不过钟依心想,这样也好,和这位室友保持越远的距离,她是omega的秘密就越不容易被发现。 4.“你真的是个alpha吗?” 6. 数周军校生活过去,时间很快来到期中考试前夕。 一年级期中考试的内容,按不同学科,大致可分为理论考试和机甲实践。 理论考试简单,只需要背书就行,但机甲实践却涉及到了身临其境的对战。 对战又分为单人和团体。 单人对战是按照精神力等级匹配的,很不巧,钟依面对的对手只可能是一个人——裴照。 毕竟整个一年级只有她和裴照是3s级别精神力。 团体作战则是随机分配,五人一小组,每组实力会尽可能平均化,比如拥有最高等级精神力的钟依和裴照会被分配到最弱的队友。 单人对战的地点是在校内考场,而团体作战则要集体乘坐飞船前往首都星外的一颗军事演练小行星,全程采取星网直播,人工智能计算分数。 联邦军校之所以在考试中采取星网直播,也是按法律规定,向全星际纳税公民展示教学成果,这样既能证明税收的合理用途,又能进行一波新生宣传,还能收货不菲的直播收益充当军校经费。 考试内容一经确认,钟依的目标就很明确—— 她要在单人对战和团体作战中,双双拿到第一的位置。 7. 为了在期中考试的单人对战中打败裴照,钟依觉得自己有必要进行一次摸底调查。 她需要拿到一份准确的报告,知道裴照目前的体能数值、精神力等级数值、对机甲的操控程度,以及对战常用的招式。 这件事她已经汇报给了家里,钟家上下已经展开了调查,虽然不知道是采取了什么样的手段,但她相信这份报告会在三天内传送到自己的终端上。 但理论上的调查终归只是理论,她只有亲自和裴照打一次,才能知道两个人现在的水平差距,然后再做详细调整。 要不怎么说是心有灵犀的对手呢,裴照恰好也是这么想的。 没等钟依找他,他就主动送上门挑衅来了。 一年级里,钟依和裴照并没有分配到一个班,因此两个人也不在同一节机甲实操课。 但是这一天,钟依所在的班级上课时,裴照竟然翘课过来了。 禁闭室后的一个月里,钟依忙着泡在图书馆和训练室的虚拟仓里,一直没再和他碰过面。 期间裴照不是没来班上主动找过她,但都被她先一步躲掉了。后来裴照变本加厉,还去过宿舍堵她,结果恰好碰见了陈斯年。 陈斯年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此后裴照一次也没再来过她的宿舍。 不过紧接着,裴照就又通过其他人拿到了她的终端通讯方式,每天锲而不舍地发送添加好友申请。 钟依懒得看,直接拉黑了。 这些都是开学初发生的事,后来这位裴少爷应是也觉得自讨没趣,便渐渐收敛了,好一阵子没有动静。 ——直到今天这节机甲实操课。 一月不见,裴照还是那个裴照,依旧嚣张到不可一世。 他手插兜走来,看都没看一眼这节课教机甲的教官,随口命令。 “一边儿去,今天这节课,我要和这位钟家的大小姐好好玩一场。” 虽然他没看教官,但这教官显然认识他,态度虽有些为难,却仍不失恭敬,竟用商量的口吻试探。 “少爷,这不太好吧,还有其他同学在,军部和校方那边我都不好交代……” 裴照不以为意:“那你带走其他学生,换个地方上课,这间训练室我要了。” 教官应了一声,然后真的带走了其他所有人。 诺大的、本能容纳十几台机甲的训练室顿时空旷下来,只剩下她和裴照两人。 钟依一直抱着手臂,靠着墙冷眼旁观,看着他清场。 直到那道红发的身影向她走近,她才冷冷开口。 “不愧是裴家的少爷,家里掌管着三个军团,上面还有一位元帅父亲,有军权在手就是了不起,都能直接命令教课的军官。” 裴照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他身子前倾,脸庞靠近钟依,看了眼她身后靠着的镜面墙壁。 镜子里倒映着两人纠缠着交错的影子,仿佛连接在一起。 裴照开口的话有些意味不明:“钟家也不遑多让啊,军部最有潜力的第七军团,不正掌控在你那个出身低贱的、异父异母的哥哥手里吗?” 钟依的哥哥,钟祈然,是钟世越在omega丈夫生下钟依之前,就收养的平民孩子。 钟祈然是一名具有双s精神力的男alpha,比钟依大8岁,年纪轻轻就掌管了炙手可热的第七军团,身居少将之位。 听到裴照提起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钟依眼神闪烁片刻,别开目光。 她直接错开了话题:“裴照,你今天把其他人都清出去,究竟是想干什么?” 裴照扔给她一个机甲钥匙,干脆地道:“来,和我打一场。” 8. 两台白色机甲同时一跃而起,在空中交错、争斗、又闪避。 他们使用着军校内最普通规制的机甲,没有花里胡哨的武器,只有最普实却有效的招式,每一击都擦起金属的电光与火花。 这根本不是两个一年级新生能展现出来的强度。 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但是钟依心里却清楚,一切仍然只是假象。 钟依用精神力连接着机甲操控台,大脑飞速运转。从刚才打到现在,她大概只用了六成力,却和裴照打成了平手的局面。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裴照很弱?她只要再多用一份力,就能轻松赢过他? 不,这恰恰意味着,裴照隐藏了他的真实实力。 就像她一样。 他们这些政治世家出来的人,心眼子一个个多得像马蜂窝。 这场突如其来的比拼只是一场试探,远没到真正决胜负的时候,因此双方必然都留有未知的底牌。 钟依不相信,裴照这个人,有他表现出来得那么简单。 她心里这样想着,机甲呈现的动作更加不留情面。一个闪身过去,她飞踢向对方的能源仓,结果却被裴照抓住了脚腕,接着一股力道将她直接拽进了对面机甲的怀里。 由于精神力的连接,操控者的感知和机甲全身是相通的,只有这样,操控者才能100%同步感知机甲上下每一处的损伤,更好调整动作迎战。 因此这一刻,钟依明确感觉到,自己被锁在了裴照的怀里。 身后的机甲适时发出嘲讽:“大小姐,要不要认输啊?” 听到那欠揍的声音,钟依不由太阳穴一跳,毫不犹豫,借力一个背摔,两人同时跌向后方。 落地的一刹那,裴照的机甲双臂环抱住了她,一个翻身,压在了钟依身上。 钟依不甘示弱,带着裴照的机甲一个滚地,上下位置旋即调换,攻守之势异也。 裴照被她压在身下,这次却没再动作了,因为钟依的双腿夹在两侧,锁住了他最后的退路。 裴照倒是认输得很快:“好吧,我输了。” 还没等钟依说话,他就又补充了句:“但是,大小姐,你坐得我好爽。”说着,他竟然想抬手抚摸另一台机甲的臀部。 钟依吓得一个激灵,一阵鸡皮疙瘩涌起。 遇到变态了! 她机甲也不操控了,直接拿出机甲钥匙,空间瞬间折迭,下一秒她已经平稳站在地面。 这群自大又管不住下半身的alpha总是在挑战她的底线,好像一刻不繁殖就会死一样。 钟依实在忍不住嫌恶,难得话都变多了:“裴照你这种恶心的a同,以后都离我远点,我看见你就忍不住反胃。” 意外的是,裴照这次并没有被激怒。 只见他收起机甲,随意揉了下头发,猩红的眼眸兴味盎然地看着她。 “是吗,可是钟依,你真的是个alpha吗?” 5.“你是怎么忍住不操她的?” 9. “你真的是个alpha吗?” 换作是一个月前的钟依,听到这样当面的诘问,怕是早已像被戳中尾巴一样慌了神。 但是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军校生活,钟依想通了一个道理。 这个道理还是在室友陈斯年身上得到的启发。 那就是,真的有一些不符合abo刻板印象的alpha,被人怀疑和误会第二性别。 若是男alpha长相温润精致一点,或是女alpha气质柔和秀美一点,便通通背离了传统alpha强势、英气、威猛的形象。 但这些怀疑和误会都不要紧,只要有信息素在,就没有人会真的认为对方是个omega。 因此,钟依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心虚。钟家购置的这种信息素违禁药剂,是经过实践验证的,她身上所伪造的alpha信息素,连专业的检测仪器都查不出错。 只有一种情况,她会被发现真实性别。 那就是她每个月注射的信息素药剂失效的那一天。 每瓶信息素药剂能够维持一个月,失效后,需要间隔24小时才能再次注射。因此钟依每个月都有一小段“漏洞”时间,在这一天里,她会回到钟家锁在房间里,不让任何人发现。 好在联邦军校每个月都有一定请假天数,她只需要算准日子,在药剂更换的时候请假回家,就不会出错。 念头回转,钟依看着眼前又一次试探自己的裴照,意外地没有动怒,反而很平静地反击。 “我是不是alpha,你来试试不就知道了?那天被我的信息素攻击的滋味,不好受吧?” 裴照眯起眼睛,似是回想起了那天犹如寒风暴雪一样的信息素,意味不明地盯着她。 过了半晌,他才突然勾起一个笑容,口吻轻松,表情带着点意犹未尽。 “好吧,真可惜,你长得恰好是让我一见钟情的omega类型。” 接着他走近一些,压低身子,贴近她的耳朵,眼神中的笑意陡然消失。 “庆幸吧大小姐,你不是个omega,不然我一定想方设法扒了你的衣服,玩烂你的奶子,操进你的生殖腔里灌满我的精液,让你一整天含着我的鸡巴下不了床。” 裴照侧过脸,看着钟依成功被激怒了的扭曲表情,笑了起来,挑衅地挑了下眉:“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想想就很爽。” 说完,两手插兜,肩膀擦过钟依,错身离开了。 同一时刻,训练室上空浮动的监控球,红光不停闪烁着,记录了这一画面。 10. 下午五点,诺大的学生会办公室里,一片昏暗,只有终端的投屏在空中放映着监控画面。 终端的画面发出微弱的光亮,隐约照出室内两道身影。 一个男生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双手交迭在脑后,兴味盎然地对旁边的人开口。 “哇塞,表哥,你的漂亮室友被裴家那条疯狗盯上了诶。” “他都还不知道她隐藏的秘密,就说要操烂她的生殖腔呢~” 另一人站在窗前,背对着整个房间,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窗外路灯的照射下,形成高大的剪影。 那头浅金色的发丝在昏暗的房间里,依旧矜贵夺目。 陈斯年手中正把玩着一个迷你抑制剂,听到这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冷淡。 “会叫的狗不咬人,真正咬人的狗,往往不会叫。” “裴家真正的威胁,是裴照那位掌管第二军团的大哥,他只是个替补,不必理会。” “也是。”沙发上的人附和一声,然后调整监控画面,放大,将钟依那张漂亮脸蛋填满整个屏幕。 他有着和陈斯年三分相似的脸,不过发色却更偏向银白,长相虽也精致绝伦,却更少年气一些,带着点没长大的叛逆的味道。 路易望着屏幕的目光里满是兴味:“表哥,我好喜欢她,能不能让我去你宿舍里住一天?我想见见她。” 陈斯年想也没想,一口回绝:“你如果戴上止咬器和抑制项圈,我可以考虑考虑,但看你现在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怕是见到她就忍不住给人标记上。” 路易嘿嘿一笑,没有否认,反而好奇地询问。 “表哥,所以你是怎么忍住不操她的?明明早就知道她是omega了。”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他又补充,“哦对,你不是说,之前她在浴室里,因为吸了你的信息素发情了吗?这你都没有碰她吗?” 路易的语气天真无邪,笑着说出更残忍的话。 “要是我的话,我一定趁她发情的时候,抓住她的后颈把她按在墙上,狠狠操进去。啊~不知道她属于omega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呢,感觉会是让所有alpha都忍不住发疯的甜味吧。” 路易说着,眼前一亮:“听说omega的小穴的味道,最接近其信息素的味道呢。表哥,今晚趁她睡着了,你让我偷偷溜进宿舍吧,我好想尝尝啊~” 陈斯年彻底听不下去了,但却没有开口反驳或制止。 因为此时他的脑海里全是那天钟依发情后,趴在地上,撅着屁股,晃着那对奶子寻找抑制剂的模样。 真骚啊,那模样,一想就硬了。 陈斯年忍不住舔了下犬齿。 想到那幅画面,裤子瞬间就勒得发紧,整根又疼又胀。 那一晚,他也是用尽理智才克制住,想一把抓过她的头发,把她按在自己鸡巴上吞吐的冲动。 是啊,这一个多月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真想不管不顾抓着那漂亮omega的腿,狠狠捅进去,按他的尺寸,她那纤细平坦的小腹上应该会突起他整根鸡巴的形状。 陈斯年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点晦暗的欲望。 他忍耐太久了。 明明在她15岁分化那年,就知道她是omega了,不是吗? 6.“长成她这样的omega,天生就该吞两根鸡巴 11. 陈斯年还记得,三年前,父亲把他叫去前总统办公室的那一天。 那时他刚分化成alpha不久。 办公桌上放着一沓档案,是十几个家世显赫的年轻omega档案,其中以女性居多。 “选一个作为联姻对象,一个月后订婚。” 父亲只给了他10分钟的见面时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也就是说,他要在10分钟内,就选出一个omega充当未来的妻子。 荒谬。 陈斯年看着那些档案上的照片,无论是男omega还是女omega,一个个都挂着训练好的完美笑容,连嘴角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些贵族omega天生就被当作生育工具来培养,从小到大唯一的任务就是沉浸在对alpha的爱情幻想里,期待能给他们生一个孩子,从此得到终身的庇护。 陈斯年翻完最后一份档案,忍不住蹙眉。 这些人连资料都填写得大差不差,兴趣爱好不是插花就是下午茶,人生轨迹除了家族和omega教育学院以外,竟再没有其他尝试。 陈斯年把档案放回桌上,人生中第一次对父亲做出了反抗。 “我对这些木偶没兴趣,我会亲自挑选一个omega作为未婚妻。” 他退出办公室后,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迹,第一时间拨通了秘书长的电话。 他问秘书长,首都星这些世家里,有没有先天精神力等级较高,且还未分化第二性的同龄女生。 精神力等级较高,至少意味着,这个人在世家内不是作为一个联姻工具来培养,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秘书长给他传送了一沓资料,世家同龄女生里,精神力在B级以上的人,全都在这里了。 陈斯年直接从等级最高的那个人看起—— 钟依,女,3s级精神力,钟家钦定的下一任接班人。 他望着终端档案上呈现的照片,惊艳一瞬。 一个黑长发的女生,气质冰冷,一双漂亮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地看着镜头。 其他人的资料干脆不想看了,他问秘书长。 “我能选她作为我的未婚妻吗?” 秘书长却说:“少爷,全星际至今为止,没有任何一个觉醒3s精神力的天才,最后分化成为omega。” 陈斯年沉默了会,又问:“难道就没有例外吗?” “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那我能娶一个beta或者alpha吗?” “少爷,您是想给其他私生子让位吗?” 陈斯年的心顿时沉寂了下去。 算了,放弃吧,向现实妥协吧。他这样想。 ——本该是如此的。 “你是说,钟家那位小姐今天接受分化测试后,监控录像立即被删除了?” 不知是缘分还是巧合,在陈斯年拿到钟依档案并决定放弃的第二天,就接到了通知。 据说,钟依在这一天分化成了一个顶级alpha。 但是,监控录像被删除了,呈送到他面前的只剩下一份检测报告。 陈斯年总觉得哪里不对。 “调查一下,看看钟家最近是否和abo基因分化检测中心的负责人有来往。” 谁曾想,这一查,竟查出来一个天大的秘密—— 基因检测中心的负责人和当天值班的几名工作人员,均在一周至一个月的时间内离职,并迁离首都星。 钟依当天分化检测的监控录像也从「缺失」变为了「已登记」,但新上传的监控记录画面却疑似是AI合成的。 钟家近期曾秘密派人前往边缘星域,疑似与无编号星球上的人有交易往来。 钟家的小型飞船曾申请在特殊航道运输一批货物…… 种种迹象表明了钟家的不寻常。 陈斯年的心跳愈加强烈,他有一个亟需被证实的猜测。 12. 很快,陈斯年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钟家隐瞒了一个足以轰动全星际的秘密。 钟依,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有着3s级精神力的女性omega。 为什么要守住这个秘密,原因也不难猜。 钟家作为一个曾辉煌过,又逐渐走向没落的老牌政治世家,已经把所有希望赌在了钟依身上。 前期沉没成本付出太多,政治资源和资金也倾斜了太多,为了下一届选举,他们不敢暴露她是omega的真相。 陈斯年看着终端上那张照片,看着钟依那双漂亮而淡漠的眼睛。 他想,隐瞒自己omega身份这件事,应该也是她自愿的吧。 毕竟,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在教她,如何成为一个征服世界、征服他人的政治家。 联邦政治、星际历史、联邦经济与金融、机甲动力学、军事指挥学…… 该如何让一个从小学习这些专业、有着广阔精神世界的女孩子,从此变为一个留在家中,日日夜夜守着丈夫和孩子的omega? “把这些资料都销毁吧,你们也去脑记忆编码中心,把该忘的东西都忘掉。” 那天他是这样吩咐陈家的下属的。 从此以后,他会帮她守住这个秘密。 13. 路易是陈斯年的表弟,也是他身边唯一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路家商业体系庞杂,富可敌国,但其真实身份是陈家的白手套。 两家利益纠葛过深,早已密不可分。 陈斯年当初在调查钟家种种情报时,不可避免地用到了路家的势力。 准确地说,是用到了路易这个人。 因此在调查过程中,路易很快就猜到了,钟家这一代继承人,钟大小姐钟依其实是omega的事实。 陈斯年吩咐他藏好这个秘密,不许泄露给其他人,他答应了。 毕竟他从小到大,都很听这位表哥的话。 他的出身已经注定了,他会是表哥身边最锋利的一把刀。 不过,路易还是提出了个条件。 他问陈斯年:“表哥,我们从小到大都会共享各种秘密,共享各种物品。” “那这一次,我们可以共享这个omega吗?” 他极力想说服自己的表哥,摆出了很多道理。 “她这么漂亮,还是一个史无前例的3s级omega,如果真相有一天揭露了,那该会有多少危险的alpha盯上她啊!” “你知道的,表哥,alpha都是下流且肮脏的,脑子里对于omega天生就充斥着无数占有欲和凌虐欲,难道你想看到她被其他alpha占有吗?” “只有我们两个联手,我们两家联手,才能守住这样一个特殊的、珍贵的omega。” 说到最后,路易露出一个天真又狡黠的笑容,暴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而且表哥,你不觉得我们两个一起操她,会是一件很刺激的事吗?” “长成她这样的omega,天生就该吞两根鸡巴。” 7.“都在匿名讨论怎么操她。” 14. 距离期中考试的日子越来越近,钟依也几乎是住在了图书馆和模拟训练舱里。 那天和裴照对战过后,她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方的路数,但为了提高胜率,以防万一,她必须多准备几张底牌。 结束了今天的训练,钟依走出训练舱,喝了一口旁边放着的饮用水。 她拿毛巾擦了擦汗,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会儿恰好是室友陈斯年习惯使用浴室的时间。 想到一个月前不小心撞见对方洗澡的尴尬画面,钟依停下脚步,犹豫着看向训练室的公共浴室。 这个时间,公共浴室里恰好没有人。 钟依思索了会,决定快速去冲个澡,然后再回寝室。 公共浴室内很宽阔,装修呈银白色,配备智能温控系统,简约又不失现代科技感。 钟依走进最里侧的一个淋浴舱,玻璃门缓缓关闭,不透明度逐渐升高,转为若隐若现的茶色。 这里没有更衣室,但隔间内配备了收纳装置,钟依褪下衣物,环顾周围狭窄密闭的空间,开始安心下来。 水流的声音响起,她将手探向一旁的沐浴露装置,清新的味道自动挤在她掌心上。 刚将沐浴露涂满身体,这时,就听见室内响起自动门打开的声音,陆陆续续的脚步伴随着男alpha们的嬉笑打闹声一同传来。 “来这边吧,咱们那间训练室的浴室在维修,一年级这里的却是完好的。” “都没人啊,啧啧,看来一年级的这些小alpha们都不太努力啊,真是一群懒惰的小鬼。” “不是快期中考试了吗,都不抓紧训练,想当年我们这届……” 钟依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对话,隐约辨别出,来的几人好像是三年级机甲校队的成员。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晃神的功夫,已经有人走到了公共浴室的尽头,诧异地开口。 “诶,原来这里有人啊。” 一名褐色微卷发的男生,好奇地向身旁的淋浴舱看去,屏幕上写着“使用中”三个字。 隔着一道茶色玻璃舱门,钟依抬头,却无意间和那名褐发男生对视上,吓了一跳。 不过没关系,她锁门了,而且玻璃门外侧的不透明度已经升到最高,其他人是看不见她的。 另一个身材高大健壮的灰发男生也走了过来,瞥了一眼最里侧的淋浴舱:“看来一年级里还是有勤奋的新生嘛,一个人训练到这个时间。” 两人都只是好奇了一瞬,很快就转身向另外的淋浴舱走去,其他成员也没多留意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 正常来说,为了隐私考虑,使用淋浴舱的人都会关上门,在一个独立封闭的空间里洗澡。 但这群张扬惯了的男alpha,显然不这么想。 隔着玻璃门,钟依清晰地看见,几名男alpha脱光了衣服,然后随手扔进了收纳装置里,也不关门,打开淋浴喷头就开始冲澡。 边洗还边聊了起来。 最开始的话题还很正常,无非是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和校队比赛相关事宜。 聊着聊着,话题开始转向近期学校里的八卦传闻。 “听说了吗,二年级有个机甲单兵系的,请假去校外约炮,本来以为对面是个omega,结果是个装o的男beta!” 浴室内顿时传来几道鄙夷的嗤笑,显然将那个出校约炮的机甲单兵当成了今日的笑柄。 身材高大的灰发男不屑道:“这单兵想得倒美,omega怎么会出来约炮?现在omega的数量都稀少到什么程度了,就差没被omega保护协会拿栅栏围起来当濒临灭绝动物了。” 另一个耳朵上戴着骨钉的男生轻蔑地笑了下:“omega再稀有,也不过是个注定被alpha操的玩意儿。” 褐色卷发男瞥了他一眼,无情嘲讽:“说得好像你操过omega一样。” 耳骨钉男被噎了一下,却无言反驳,过了会却似乎想起了什么。 “说起来,你们见过一年级那个新生吗,就那个钟家的女alpha。” 浴室内突然安静了一瞬。 耳骨钉男见状,了然,扬起一个懂得都懂的笑容。 “哈,就知道你们都关注这个女alpha了,她最近在学校里很有名啊。” 灰发男轻嗤一声:“有名又怎样,这种长得就o炮的小白脸alpha,真是我们alpha的耻辱。” “这女的一出现,就搅乱了学校的风气,你敢相信,上次我回宿舍,我那个新分配的一年级室友,竟然在对着她的照片做手工活。” 灰发男说着,大拇指向下比出一个不屑的手势,“一想到我现在在和这种a同当室友,我就恶心。” 褐发卷毛男却不以为意:“你是没看论坛吧,论坛上这种对着她照片意淫的alpha多了去了,尤其是机甲单兵系的,天天有人偷拍她然后在论坛里发情。” “我那天登录论坛,十个帖子里有五六个都是在匿名讨论怎么操她,什么‘总在图书馆里偶遇她,真想把她按在书架上后入’,或者‘训练室里看见她了,她穿了个低胸背心,奶子好大,好想放进去乳交’,还有‘这堂课我坐在她后面,发现她屁股好圆好翘,想当着教授和其他同学的面打她屁股,然后压在桌子上强奸她。’这篇帖子最火,底下的评论清一色是什么,‘兄弟加我一个,一起干她’,‘长那么骚,估计教授也想操她’……” 这时突然有人开口:“操,都快被你说硬了,照片呢,给我们几个看看。” 有人打开了终端,脚步声错乱起来,几个校队的男生瞬间围在了一起。 “长得是真像omega啊,诶,看这张看这张,操,腿好长啊,又细又白。” “这谁看了能忍住啊,难怪底下的评论都是,‘想抓着她的腿并拢,放在肩上压着猛操’。” “这算什么,你看这张她俯身捡东西的,放大了看,看到没,乳沟好深。” “再看这张,这张脸最清晰,他*的,只有omega的嘴唇才会长得这么水润吧?真想把鸡巴塞进去。” “本来一群alpha天天关在学校里训练,火气就大,来了这么一个长得像omega的骚货,难怪论坛上都是发情的。” “不说了,我要回淋浴舱里来一发,憋死我了。” “等会,你先把照片传给我。” “你刚才不是还说她就是个小白脸alpha,你绝对不搞a同吗?” “别问他了,给人留点面子,你看看就这么几张照片,他都硬成什么样了。” “……” 8.“别像条狗一样发情到我面前。” 15. “咣当”一声,最里侧淋浴舱的门被打开。 一个军校制服穿戴整齐的女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走到其中一个正在使用中的淋浴舱门前,停下脚步。 舱门并没有关严,里面的人背对着她,正面朝里侧淋浴,伴随着花洒流水声传出的,是时不时响起的粗重喘息。 钟依瞥了一眼,余光扫见那人手里正握着什么,不停地动。 另一手的终端屏幕上,是她放大几倍的照片。 钟依面无表情,没有犹豫,一脚踢向面前的舱门。 “出来。” 里面的男生吓了一跳,恋恋不舍地将动作停下,嘴上骂骂咧咧:“他*的,谁啊?” 然后不耐烦地转过头来,直到看到淋浴舱外的人,愣住了。 钟依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一拳砸了过去,顶着一张漂亮的脸,极具反差地冷笑着说。 “我操你爹。” 钟依并不喜欢,也并不擅长讲脏话。 “杂种,怎么不对着你爹的照片撸?” 但是不可否认,对待这群生来就傲慢又下流的alpha,她是没有办法讲道理的,只能以暴制暴。 另外几个校队成员听到动静,关了花洒,纷纷从淋浴舱内跑出来。 就看见他们脑子里那道身影,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眼前。 而他们的好友,正在赤身裸体地挨揍。 挨揍也就算了,下面竟然还立着。 “卧槽。” 来不及关心被揍了的同队好友,几个人第一反应都是,回到各自的淋浴舱内穿戴整齐。 毕竟,总不能光着身子、硬着下半身劝架吧? 他们可不想也这么丢人。 那个戴着耳骨钉的男生被钟依揍了一拳后,人倒在了地上,恼羞成怒:“你是一年级那个钟依?你有病啊,打我干什么?” 说完自己也有点心虚,显然不是不知道自己挨揍的理由。 钟依懒得多说什么,已经做好了被关监禁室的准备,精神力一瞬间铺张开来,压得对方爬不起来。 她一脚踢向这个三年级学长的腰窝,语气还算平静:“我不是傻x,论坛上那点儿事我都知道,你们这些人平时看我的眼神我也清楚。” “本来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别人背后怎么说我,怎么看我,我管不着。” 她又一脚踢向这学长的臀部:“但你们像条狗一样发情到我面前,恰好被我撞见,那就不一样了。” 就像开学第一天那次一样,这口气她要是忍得下来,以后人人都可以欺负到她头上。 钟依嫌恶地看向另外几个已经穿好衣服,想上来劝架,又犹豫的男alpha,忍不住骂了句:“一群恶心的a同,裤裆里那点东西要是管不住,就卖给垃圾回收站,免得出来恶心人。” 说着,又用力补了一脚踢向地上的人,结果就听他忽然惊呼着高喘了一声,抽搐几下,接着趴在浴室地面上,一动也不再动。 钟依还以为自己给人踢出毛病了,低头看去,却发现脚边一滩白色液体,正从那人身下缓缓流出。 竟然给他踢射了。 钟依:“……” 这所军校的alpha还有救吗? 16. 这件事一个小时内就闹到了学校纪检部。 事关具有3s级精神力的学生恶意使用精神力攻击他人,纪检部好几名成员都从宿舍爬起来,聚在了办公室里。 一名穿着黑色纪检制服的男生坐在办公椅上,皱着眉看向面前的漂亮女alpha,再次确认。 “你是说,你训练完后去公共浴室洗澡,恰好听见这几名三年级的男alpha对着你的照片进行意淫和辱骂,所以才动的手?” 钟依没抬头,但声音很冷:“是的。” 纪检部的男生眉头皱得更深了:“证据呢?” 钟依直接打开终端,按下录音播放键。 “她奶子好大,要是从后面抓着她干,奶尖应该会被撞得一晃一晃的。” “最主要的是腰够细,看起来比网上那些omega明星还细,一手握着就能压着插进去。” “长成这样,只一个人插穴怎么够?前面还得有个人把鸡巴也塞进她嘴里,两个人一起干才能满足这骚货。” 整间纪检部办公室都沉默了。 那个本来还在诘问钟依的纪检部男生也不说话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 有纪检部的成员偷偷抬头看了一眼。 屋子中央的女alpha,或许是因为刚沐浴完,身上不仅没有令同类排斥的alpha信息素,还带着点沐浴露的清香,非常好闻。 一张精致得过分的脸,虽然气质是冷的,但那双眼睛天生带着点无辜和勾人的意味,一对视上,就让人忍不住低下头,开始浮想联翩。 虽然穿着统一的军校制服,身材却是藏不住的前凸后翘,皮肤白得像冬日里的雪,在室内甚至有点反光。 好吧,不怪那几个机甲校队成员。 虽然这件事的确是那几个机甲校队的三年级生做得不对,但是,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几乎所有人都在这么想,但当着钟依的面,没人敢说。 静止的时间是被一道开门声打破的。 纪检部的几名成员回头,看见来人后,僵硬的氛围重新开始流动。 “部长。” 钟依也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来人同样穿着一身黑色纪检制服,正单手整理着领口,修长的手指上戴着枚银色尾戒。 尾戒在室内的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映衬着那张慵懒又带着几分冷戾的脸。 纪检部的部长,周池煜。 上议院周家的少爷。 看着那张脸,钟依很快就从记忆里找出了相关的信息。 9.整个屋子里的alpha都在紧盯着她的后颈 17. 说起来,她和周池煜有过一面之缘。 开学第一天,和裴照起冲突的那个三年级学长,就是周池煜。 那时裴照主动施压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但周池煜懒散地站在那,甚至不屑于动手反击。 钟依听过关于他的传闻。 3s+的精神力,据传这一代世家里,只有陈斯年的精神力等级和他相差无几。 不同的是,陈斯年是军事指挥系的,日后注定要从政。而周池煜则比较反叛,选择了机甲设计系,也因此和家里处于半决裂的状态。 虽然说是半决裂,但稍作打听就知道,周家依旧非常重视这位大少爷。 之前有二世祖看周池煜不顺眼,故意破坏了他的设计图纸,后来这人第二天就被发现精神中枢受到严重攻击,成了植物人。 明眼人都知道,这事儿是周池煜干的。 但周家出了手,让事情无声无息地压了下去,那受害者一家子也从此在首都星销声匿迹。 此后军校内再也没人招惹周池煜。 除了裴照那疯子。 要不是裴照出身裴家,上面还有个元帅老爹,开学第一天那件事,他受到的惩罚绝不止是关个禁闭室就能解决。 周池煜一步一步走向房间中心,那个纪检部的男生唰地一下站了起来,给他让出办公桌前的位置。 所有人看着周池煜缓缓落座。 以办公桌为中心,四周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房间内众人心思各异,有人在好奇周池煜会如何裁决今晚这起冲突,也有人目光在周池煜和钟依之间来回转换,见证着同为3s级精神力的两人首次对峙的画面。 周池煜坐下后,依旧没什么表情,仅抬眼扫了下面前的女生。 然而下一秒,沉重的精神力犹如泰山压顶,瞬息之间施加向她一个人。 钟依刹那间被铺天盖地的力量挤压,甚至来不及吃惊,上半身便以一种耻辱的姿势俯趴在了办公桌上。 钟依有些错愕又有些愤怒地抬起头。 就见周池煜同时伸出手,轻轻捏起她的下巴。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的脸,终于开口讲出进入房间后的第一句话。 “钟家的钟依?3s级的精神力很了不起吗,入学不到一学期,两次用精神力攻击其他人。” 房间内一片死寂。 钟依眯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周池煜那张怠慢的脸。 她虽然被迫趴在桌上,下巴却是高高抬起的,气势上丝毫没有退让。 她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呢,你现在用精神力对我施压,就合理了?” 同样强势的精神力一瞬间从她身上扩散,与压在她头顶的力量形成对冲。 压力骤然缓解,钟依缓慢地从办公桌上起身,用手整理了下制服衣领,抚平外套上的褶皱,眼神却没有离开周池煜半步。 周池煜看着她轻松化解了自己的精神力攻击,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阻止,只是慢条斯理地靠在了椅背上,双手交迭。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错嘛,钟家的大小姐。” 说着,他挥了下手,旁边的纪检部成员立即领会,打开了一旁的终端屏幕。 屏幕上呈现着钟依两次违反校规的相关记录。 周池煜字句清晰地念了出来:“你第一次违反校规,使用精神力攻击他人,是在开学第一天。原因是学校里有人把你当成了omega,并对你进行言语上的性侮辱。” “第二次违反校规,是在两个小时前,也是因为有人把你比作omega,进行言语上的冒犯与侮辱,并且还对着你的照片展开意淫。” “两次冲突的原因大差不差,你都选择对对方施展精神力压迫,而非采取其他更和平的手段。” 周池煜身体前倾,语气加重:“我重新问一遍,你是觉得3s级的精神力很了不起吗,所以每次都采取这种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钟依成功被激怒,同样逼身向前,隔着一张办公桌的距离,反问:“那周池煜部长,我想问问你,现在我就坐在你面前,看着你的脸,我明知道你是个alpha,但我突然当着你的面说一句——” “部长,我可真他*想操你。” 她轻笑一声:“你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同时眼神里多了点讽刺,“难道不想用精神力攻击我吗?” 话音落下,房间内静得可怕。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动不动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钟依开口的语调轻而柔,却轻而易举说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挑衅。 周池煜眯起眼睛,下颌一瞬间绷紧,眼里划过一抹侵略性。 他死死盯着钟依,嗤笑一声,突然抬手,一把掐住钟依的脖子,让她隔着办公桌却又更靠近自己。 他低头,贴着她的耳朵,玩味地笑了下,压低嗓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不会用精神力攻击你,但我会操进你的生殖腔,操到你连穴儿都合不拢,再咬下你后颈的腺体,灌满alpha的精液,让你后悔说出这句话。” 他的手从前扣着面前人的脖颈,那脖颈纤细而修长,指节得以轻松环过,停在一块柔软的凸起。 这个姿势非常危险,只差一步之遥,他就能彻底触碰到她后颈的腺体。 他忍不住轻轻摩挲了两下。 钟依感受到一股酥麻从侧颈一路传至大脑,整个人瞬间爆炸,一下子挣脱桎梏,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她下意识捂住脖子,连眼睛都红了,气得牙齿微微打颤。 她现在有一种错觉,就是这一整个屋子里的alpha都在紧盯着她的后颈,那些锐利的视线仿佛要穿破覆盖在表面的那只手,钻进她的腺体,下一秒就凶狠地撕咬上去。 这种诡异的视线对于她来说,比打量其他部位更叫人难以忍受。 钟依咬紧牙关,看着办公桌前那张英挺而傲慢的面孔。 她觉得她从未如此厌恶,甚至是痛恨过一个alpha。 她现在很想扑上去咬烂他的后颈,最好是把他的腺体咬得鲜血淋漓,让他失去alpha的本能,连信息素都无法释放。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她心中的怒火。 但钟依面上一言不发,只是紧紧盯着周池煜,什么也没有做。 秒针一直在拨动,时间缓缓流逝,房间内的气氛僵持着。 钟依深吸一口气,心情恢复平静,只是捂着后颈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放下。 她不带有任何感情地看了周池煜最后一眼,语气前所未有的冷。 “记住你今天的话,以后我会加倍还回来。” 10.“嗨~我叫路易。” 18. 那天之后,钟依便把自己关进了训练室的模拟舱里,连宿舍都不回。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见到任何alpha。 对她来说,在这所遍布alpha的军校里,只有封闭的模拟舱可以让她短暂获得一点安全感。 不是没有想过请假回家休息几天,只是回到钟家,并不意味着她能喘口气,或者得到任何安慰。 她的alpha母亲只会严厉地责问她为何如此软弱,连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而她的omega父亲则会一脸为难地央求她,求她在母亲面前争口气,不然他在家里根本抬不起头来。 至于她那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少将哥哥,早在她15岁分化那年,两人就再没说过话。 整个钟家没有人会理解她。 但好在她已经成长了,成长到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也可以一个人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 钟依就这样将自己浸泡在模拟舱里,用高强度的训练来消化所有的情绪,同时等待着纪检部最后的惩处通知。 她本以为,以那天自己和周池煜对峙并不欢而散的结果来看,纪检部一定不会放过她。 却没想到,纪检部最后的裁决竟然还算公允。 纪检部在军校论坛上发布了相关通告,那几名三年级的机甲校队成员以“在校内寻衅滋事”为由,得到了一次轻度警告和停课一周的处罚。 而钟依则因为再次违反校规使用精神力,以及动手打人,得到了一次严重警告,如有下次,则会由纪检部上报校理事会申请休学处罚。 双方的处罚均是口头警告,没有记录进档案。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件,除了一次口头警告以外,钟依没有受到任何其他惩罚。 更令人意外的是,同一时间,军校论坛也在学生会的管控下进行了整改。 那些不堪入目的帖子均被删除,部分违规发言的学生甚至被公示了学号和id,给予了封号和通报批评的处罚。 事情就这样以一种过于戏剧化的方式收尾了。 一切进展的太过顺利,钟依总觉得哪里不对,于是第一时间就去纪检部询问了原因。 纪检部的回答是—— 处罚的结果是由部长亲自裁决的,而军校论坛那边,则是学生会会长下了命令。 得到这两个答案后,钟依更加困惑了。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周池煜对自己应该是印象极差的,且两人同为3s级精神力,日后大概率都会参加选举,在某种程度上,是微妙的政敌关系。 这次的事情对于周池煜来说,是一个极好的、可以利用的、送上门的机会。 结果他就这样轻拿轻放了? 钟依想不明白原因。 更令她不解的是,学生会那边也一反常态,突然出手处理了论坛。 论坛里的帖子是由学生会统一删除的。 而学生会会长正是她的室友,陈斯年。 陈斯年虽然和她住在一个寝室里,关系却称不上好。 自从上次“浴室事件”后,钟依见到他就习惯性绕道走。她对他信息素的味道实在印象过于深刻,光是看见他就能回想起之前被迫发情的失控和危机感。 不过两人碰面的次数也不算多,陈斯年最近并不常回宿舍。 陈家有部分事务已交由陈斯年处理,军校理事会特批他可以随时离校。 为此学校后区的停机坪上,专门停了一辆陈家的飞行器。 钟依此前巧合撞见过一次陈斯年乘坐这辆飞行器离校,那时飞行器刚升空四五米,透过灰色玻璃窗,她看到他一直注视着自己,却看不清他的神情。 她一直有些摸不透这位室友的心理。 有时他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某种所有物。 不是军校里其他alpha看她那种充满侵略和欲望的视线,而是某种更难以言说、更深刻的东西。 如果一定要用一句话来形容这种感觉,那就是。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他似乎已经认识她很久了。 这次论坛的事情也无疑是陈斯年叫人处理的,可他却甚至都没告诉她。 钟依的心情有些复杂。 她不知道陈斯年为什么要帮她,完全没有头绪,难道是出于什么特殊目的? 猜不到,也分析不出来。 这种摸不清逻辑、找不到答案的滋味并不好受,以至于她在回宿舍的时候心情都变得有些忐忑,她有点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去面对陈斯年。 庆幸的是,宿舍里始终空无一人。 期中考试之前,钟依一直没有再碰见他。 19. 期中考试前一天晚上,钟依接到了学校系统发来的两个通知。 第一条通知是关于单人对战的考试信息。 钟依看了眼,考试时间在下午一点,地点在校内A11考场,对手果然是裴照。 这些天以来,她从没有懈怠过单人机甲作战的训练,甚至还专门针对裴照研究出了不少对战招式。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和对方一决胜负了。 终端上的第二条通知,是她这次考试中团体对战的队友分配情况。 团体对战五人一小组,为了保证每组小队的实力平均化,她被分配到的另外四个队友的精神力等级分别是1个S级和3个A级。 A级是联邦第一军校录取学生的精神力最低等级。 由于她拉高了这一队战斗力的水平线,学校便一口气给她分配了三个战斗力洼地。 钟依看着队友们的个人信息,感到有些头疼。 团体对战和单人对决不同,不能仅凭一个人的作战能力,还需要倚靠整体的凝聚力才能获胜。 但是军校系统在考试前一天,才临时匹配整齐小组成员,他们几人完全是随机凑在一起的,这样的队伍该如何具备凝聚力? 事实证明,当所有人都处于一盘散沙的时候,就需要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充当领导者。 他们这一队,只能由钟依来充当这个人。 钟依打开终端,按着学校给的队友信息开始搜索好友,准备拉一个讨论群。 这四个队友里,有一个是和她同班的女alpha,于是她便首先在终端上联系了对方。 对面的女alpha没有立即回复,应该是还没看终端消息,钟依便切出了聊天框,准备先添加其他人。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新的好友申请突然跳了出来。 添加人的头像是一只很可爱的白色星兽犬,正歪着头,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卖萌。 而他的好友申请上写了这样一行介绍: 「嗨~我叫路易,是你这次期中考试分配到的队友。」 11.“宝宝,我们可以打视频吗?” 20. 路易? 钟依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她隐约记得,这人出身有着庞大商业帝国的路家。 还和陈斯年有点亲戚关系。 钟依又检查了一遍学校发送的队友分配信息,一对比才发现,那位队伍里唯一达到精神力S级的队友,正是路易。 于是钟依立即通过了好友申请,准备和对方商量作战相关事宜。 对面几乎是秒看到好友验证通过,并发送来了新的打招呼消息。 「路路路易:宝宝,晚上好~」 说着附带上一个星兽犬贴贴的表情包。 钟依忍不住皱眉看着终端上发来的消息。 宝宝? 这是什么新型的表达友好的打招呼方式吗? 自从分化成omega后,为了隐瞒真实性别,钟依一直没什么走得近的同龄好友。 毕竟和同龄alpha走得过近,在信息素的吸引下,很可能会暴露她是omega的秘密。 而她作为一个明面上的女alpha,更不可能和omega们成为朋友,那些出身世家、未来注定要联姻的omega需要和她保持距离避嫌。 至于家里的人,都是有事直接打终端视频过来,单方面通知她。 总之,钟依很少和人在终端上聊天,也很少在星网上冲浪,活得像个过时的老古板。 因此她并不确定,现在星网上属于年轻人之间的聊天方式。 钟依随手查了下,发现「宝宝」一般是同性beta和同性omega之间互相表达友好的称呼方式。 这个路易是个alpha,为什么会刚加上好友就叫她宝宝? 钟依感觉有点奇怪,但是她没有在明面上表现出来这份疑惑。 她想,这位alpha可能有点o炮,兴许人家就喜欢用这种说话方式。 不理解,但尊重。 于是钟依没有阻拦对方称呼自己为宝宝,仅是回复了句。 「Z:晚上好,同学。」 「Z:稍等,我联系一下另外三名队友,然后我们拉一个群一起讨论。」 对面似乎一直在盯着终端,又是秒回。 「路路路易:等等等等,先别拉群嘛。」 「路路路易:队里只有我们两个在S级以上,为了后天考试时能更好的配合,我们应该先单独熟悉一下~」 钟依看着这行字陷入思索,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 以他们队里的情况,考试当天,那几个A级的队友更多是听她指挥行事,而这位S级的队友则需要和她搭档配合,才能保证拿到更多分数。 钟依缓缓在聊天框敲下一个字:「好。」 对面看到回复,立即又问。 「路路路易:宝宝,那我们可以打视频吗?」 「路路路易:星星眼.jpg 」 「路路路易:期待.jpg 」 钟依这次没多犹豫,她本来就更习惯打视频,沟通比较高效。 「Z:也行。」 视频通话的申请下一秒就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钟依按下接通,终端摄像头开启,屏幕上跳出一个放大了的画面。 画面里的男生坐在一个休闲椅上,背景是一间装修奢华又极具现代艺术感的卧室。 路易有着一头银白色的细碎短发,眉眼明亮而漂亮,鼻梁高挺,轮廓流畅,穿着件带logo的黑色卫衣,是某个时尚奢侈品牌。 他看到视频里的钟依后,眼前一亮,弯成了月牙,嘴角扬起点笑意,嗓音清澈又热情。 “宝宝,你在军校宿舍吗?” 如果说刚才看到路易打字叫她宝宝,她还能勉强接受,那么现在通过视频见到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陌生的alpha,软着声音哄人一样叫她宝宝,她突然就感到了一阵恶寒,全身涌起一股抗拒。 钟依拧起眉头,决定把这份不适说出来:“呃,路易同学,你能换个称呼吗,你这么叫我很奇怪。” 对面的男生听到这句话后,明显怔了一下,神情瞬间低落下来,又忍不住着急地解释。 “啊,冒犯到你了吗?对不起,我以为这是表达友善的方式。” 或许是察觉到钟依隐隐有些抵触的态度,他及时纠正。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只是很开心能和你匹配到一个小队,想尽可能给你留下个好印象,没想到适得其反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是我太笨了,真的抱歉。” 钟依这个人吃软不吃硬,看到对方态度诚恳地表达歉意,她就不好意思再苛责了,哪怕心里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也把这种感觉强行压了下去。 她不想为难别人,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 于是钟依下意识转移了话题:“没事,你想怎么叫怎么叫吧,嗯……我们先说说关于期中考试的事。” 她其实原意只是客套一下。 没想到,听到她的许可,浅白发的少年肉眼可见地情绪振作起来,满脸欣喜。 他露出一个有些愉悦又有些玩味的笑容,眼尾上扬。 “真的可以吗?” 不等她开口,“好啊,宝宝,那我就继续这么叫你了。” 钟依愣了下,看着屏幕上的人,总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某种圈套。 她突然想到一些不合时宜的东西。 那个之前星网上很火的词叫什么来着? 钓系绿茶。 网上说,这种beta和omega最受alpha欢迎。 钟依现在觉得,这个路易也挺有当绿茶的潜质,反正和军校里其他那些强势冷硬的alpha不太一样。 但她不想深究了,直觉告诉她,但凡她顺着这个话题延展下去,路易都能让对话的走向会越来越偏。 她干脆无视掉对方展露出的奇怪个性,直接开始说正事:“学校系统发来的信息你应该都看过了,团体作战考试是后天开始,也就是说后天我们要一起坐星船前往作为考试地点的军事演练星球。” “这次考试选中了极夜星,这个星球的特点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每天只有7个小时,而且只有黑天,温度极低。我们需要在这个星球上待5天的时间,也就是35个小时。” 路易回应:“嗯嗯,我听说了。” 钟依继续说:“考试的规则很简单,小队五个人共同行动,努力生存下去获取分数。得分的第一个方式是斩杀极夜星上的星植,杀得越多分数越高……” 啊……宝宝说话的样子好漂亮。 皮肤好白,脸蛋好小,睫毛好长。 “……第二个方式是抢夺战略资源箱,也就是空投,空投里会放有营养液和五张加分卡。” 嘴唇也好粉润,带着点儿水光,看着又娇又软。 因为不停说着话,唇瓣一张一合的,露出点小巧的、鲜红的舌尖。 操。 他有点看硬了,好想把鸡巴塞进去啊。 路易已经听不进去钟依在说什么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里女孩的脸,喉结来回滚动,舌根有点发痒。 松柏和琥珀味的信息素一瞬间变得又浓又烈,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幸好隔着视频,钟依闻不到他的信息素。 不然一定会被这个致死量浓度的味道,吓得关掉视频,然后拉黑他。 路易胡思乱想着,脸庞和耳朵都开始发热,后颈处的腺体也隐隐在燃烧。 不行,必须要分享炫耀一下。 他随手就截了个图,将视频通话的画面发给终端上另一个人,漫不经心地打字。 「路路路易:表哥,你看我在和谁打视频。」 他修长的指尖快速跳跃,敲下一个个暴露他真实性格的、充满alpha劣根性的文字。 「路路路易:看得我鸡巴要硬死了,你说我要是在视频里当着她的面撸,她会是什么表情?」 12.“宝宝,我易感期好像突然来了,怎么办? 21. 在钟依的视角里,她并不清楚,路易早已知道了她是个omega这件事。 因此她在看到视频对面的人逐渐变得脸色潮红时,是没往那方面想的。 但是多少能判断出,现在的路易,有点不太对劲儿。 画面里可以看到,路易的皮肤很白,但此时他从眼尾到脸颊处,都莫名染上了一层潮红,耳尖也红得像滴血。 钟依记得,他大概在二十分钟前移动了休闲椅的位置,变得更加靠近终端镜头,因此人物也从半身变成了近距离放大的面孔。 这也导致她能格外清晰地看到他神情的转换。 他一只手揉着银白的头发,揉得有点乱,另一只手放在下面,被一道深黑的哑光桌面挡住了,不在画面范围内。 但是她仍能判断出,他的手似乎在动。 那张好看且带着几分少年感的脸,眉头紧锁,又舒张,像是在痛苦,还有点难以承受。 他的异常越来越明显,钟依终于停止了话头,再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只好眼神担忧但更多是不解地问。 “路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22. 给陈斯年发完消息,路易就随手关掉聊天框,调整了下镜头取景框,确保钟依看不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其实被看到也无所谓,但是嘛,先缓着点儿、收着点儿来,这样更有意思。 “啪嗒”一声,裤子解开。 手握了上去,那东西硬而胀,还有点发烫。 路易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烫,兴奋的。 这种在心仪的omega面前,和她打着视频电话自慰的感觉,很刺激。 尤其是,这一刻她对此并不知情。 再看着那张漂亮的、看似冰冷的、实则格外懵懂而清纯的脸,在镜头里生动地呈现着,时不时还和他沟通上几句。 更刺激了。 路易呼吸的频率开始变得有点错乱,手里握着的东西,止不住地跳动,又胀大一圈。 他努力抑制自己的表情,但眉梢和眼尾还是克制不住地浮上几分愉悦,和几许恶劣。 她会看出来吗?看出来他在对着她自慰。 会吧。 又或者不会。 这种未知的、无时无刻不带着风险的感觉,太有意思了。 路易兴奋地盯着画面里的漂亮omega,听着她冷静而柔和的语调,耳朵里自动屏蔽了她在说的内容。 镜头里,她穿着一件贴身的纯白色t恤,或许是因为一个人在宿舍里,又是晚上,所以打扮得格外简单随意。 T恤的领口是U字型的,稍微有点低,随着她的呼吸,能看到一点起伏的、饱满的、聚拢在一起的线条。 看上去白皙又柔软,足够诱人。 想隔着衣服揉一把,变换形状。 路易咽了口唾沫,手上下快速地动,加重了点力道。 强烈刺激之下,他忍不住喘息一声:“唔嗯……” 这一声很明显,也很突兀。 视频对面的女生果然怔住了。 她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身体前移,贴近镜头,有点担心的样子。 整个画面都几乎是她放大了的五官,有点俯视的角度,嘴唇看起来格外软嫩,唇形饱满,说话张开时露出点红色,像是在诱惑。 “路易,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她声音很好听,细,软,但因为音调缺少起伏,又多了些若有若无的冷,非常特别。 她还叫了他的名字,咬字很清晰。 他好喜欢。 顶端的孔眼忍不住收缩了下,吐出一波晶莹剔透的液体。 “路易?”见他不答,对面的人更疑惑了。 路易顽劣地牵起嘴角,刚牵起,就又放下,瞬间换回那个无辜的模样。 他还想再来点更好玩的。 路易微微仰起头,故意低喘了一声,像是在求助:“唔……我好难受。” 这么说的话,她会是什么反应呢? “宝宝,我易感期好像突然来了,怎么办?” 23. 听到这句话,钟依简直是如遭雷击。 她不理解,路易十几分钟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易感期了?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她哪里知道该怎么解决alpha的易感期! 不对,在路易眼里,她本身就是个alpha,同为alpha的队友现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明显是在向自己求助。 他这是在问她,作为一个alpha,她平时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 没错,他在向她借鉴经验。 她不能搪塞过去,否则岂不是露馅了? 得好好装一下。 钟依沉默了能有三分钟,大脑飞速运转,cpu快烧了,终于开口。 “你,你要不先处理一下?” “要不把视频先挂了,你去打个抑制剂什么的?” 对面正饱受易感期折磨、看起来痛苦的不得了的路易,挤出一点为难的表情。 “可是,抑制剂刚好用完了,现在家里也没有人。” 他已经演上瘾了,又喘了一声。 “哈啊……宝宝,不要挂电话,要是易感期没有人陪,我会失控的。” 听到这声低喘,钟依的耳朵瞬间红了。 路易的喘息很好听,是那种属于少年的、带着点上扬尾调的、会引人遐想的喘声。 她毕竟是个omega,听到异性alpha在自己面前喘成这样,很难不有生理反应。 况且他这还是直播,还露着一张很勾人的脸。 虽然隔着终端,但她感觉自己的腺体都被路易带得燃烧起来了。 她变得有些手忙脚乱,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嘴快过大脑一步。 “那你快动手解决一下,解决出来能好一些。” 救命,她在说些什么。 钟依后知后觉意识到。 她在让路易当着她的面手淫? 听到她的话,路易轻哂了一声,但很快又将这一声笑藏好。 哇塞,实在太可爱了。 想操死她。 路易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继续装可怜。 他很聪明,已经发现了,钟依就吃这一套。 到目前为止,钟依还没有给过军校里任何一个alpha好脸色,今天才勉强算是破例了。 原来她喜欢装乖的、骚的。 正好他够骚。 路易心神一转,演技如鱼得水,神色立即多了几分惊讶:“动……动手解决一下?” 像是被她说动了,他脸上情绪翻涌犹疑几秒,眼神无辜,又带着些渴求。 他再次求助似开口:“真的可以吗?但是我没动手弄过,你教教我。” 什么? 另一头,钟依人快要爆炸了。 这她怎么教? 她一个omega到底该怎么教一个alpha撸鸡巴? 13.“宝宝,你在视频里看着我的鸡巴有感觉吗 24. 就在钟依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时候,视频画面里突然跳出来了什么。 等到看清时,她呼吸都静止了。 路易手里,正握着根东西,浅红色的。 是他的鸡巴。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裤子解开了,那东西一下子弹跳到了镜头前,非常高清。 整根看上去,长,硬挺,但很干净,甚至有几分裸体的艺术感。 最上方是粉红色的硕大的顶端,呈伞状,圆而润。 根部略粗,青筋崎岖,像是从地底生长出的茁壮树干。 顶端处有个小孔,正分泌出许多前液,一路流淌到根部,流到他握着的指间。 非常色情。 钟依人已经彻底死机了,路易却并不放过她。 他语气依旧楚楚可怜,鸡巴却特意怼在了镜头上,更加靠近。 “宝宝,我已经握上去了,要怎么弄,教教我。” 钟依终于反应过来,连忙错开眼神,四处乱瞟,装作很镇静的样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也不是第一次见了。 她还看过陈斯年的呢。 嗯,陈斯年的颜色比这个更红一点,形状更弯一点,中间更粗一点。 不不对,她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还比较上了。 钟依语无伦次地开口:“你……握上去动一动,顺着感觉来。” 路易顺着粘液的润滑,握着中间部分,缓慢开始撸动。 每次动作下,根部的形态都隐隐在膨胀,血管贲张又收缩,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其中蓄势待发。 “是这样动吗?” 他嘴上这样问着,手却没停,持续握着,以一种规律的频率滑动。 滑到最顶端时,他食指开始在上面有意无意地打圈,每一圈都像是在诱惑她的视线,缓而漫长。 因为意识到她在全神贯注地盯着,整体的刺激感格外强烈,龟头忍不住跳动了两下,打圈的某个节点,伞眼忽然吐出一大波液体。 路易喘了一声,动作稍微加快,喘得也更厉害:“哈啊……好舒服。” 他情不自禁用另一只手掀起卫衣,咬在嘴里,露出几块白皙的腹肌。 右手却继续握着粗红的整根在动,同时喘个不停,一声接着一声,很浪,但很好听。 视频对面,看到路易咬着衣服、喘着自慰的样子,钟依一时间被震撼到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心跳跟着加快,视线却像被钉住了,离不开他的动作。 怎么会有这么骚的alpha? 25. 他的小omega,好骚啊。 另一边的路易也是这么想的。 他猜,钟依肯定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在放大的镜头下,路易能清晰看见。 看到他自慰后,她情绪躁动着,不时咬紧下唇,又松开,饱满的唇珠合上时,变得更加红润。没多久,又改成把手指放嘴里咬着,显然已经无意识在动作。 渐渐地,她的眼神开始有些湿润而迷离,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胸口起伏不停。原本白嫩的脸蛋此时染上了一层粉红,耳尖也明显发红,神情里原本的冷静早已融化,变成了一点错乱和挣扎。 她有点发情了。 路易精准判断。 这个认知让他骤然兴奋起来,鸡巴瞬间胀大,甚至一股射意像电流一样划过,又转瞬即逝。 他像头闻到血味的野兽,细嗅着猎物凑上去,想更进一步。 这个时候的他终于放下了伪装,暴露出属于alpha的原始的欲望和野性。 路易眼神有些痴迷地盯着视频里的钟依,握住粗长的鸡巴,状似情不自禁地问。 “宝宝,你好漂亮,我看着你弄好有感觉。” “我可以暂时把你当成我的omega吗?” 空气静默一瞬。 对面的少女神色变得有些慌乱,但最终还是理智回炉,立即拒绝,“不,不行,当然不行……” 她声音变软了,态度没那么坚决。路易心想。 他更用力地握着,加快动作,眼尾发红,带着央求的意味:“真的不行吗?只是易感期幻想一下而已。” 钟依没说话。 于是路易步步紧逼,继续喘息着问:“宝宝,你在视频里看着我的鸡巴有感觉吗?” 银发少年脸上的无辜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满到溢出来的侵略性:“湿没湿?伸手向下摸一摸。” 视频里听到这句话的钟依明显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看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睫毛颤个不停。 路易语气肯定地质问:“是不是湿了?” 意识到这点后,他几乎亢奋到了极致,动作愈发加快,喘息也更加急促。 他将握着的顶端对准镜头,整个画面里一片放大的红色,像是把东西怼到了她脸上。 “宝宝,是不是想吃鸡巴了?” 他玩着自己的鸡巴,还故意向前甩了两下,让龟头上的马眼靠近镜头,上面吐着亮晶晶的前液。 “想不想舔一舔?” “想不想放进去含一下?想不想被插到喉咙里?” 他的手每撸动一下,根身上的粘液都在拉丝,刺激感一波冲击着一波。 路易心跳加速,感觉手里的鸡巴已经硬得像铁,像是快射了。 他开始口无遮拦说出对眼前omega的色情幻想。 “宝宝,你把小逼也打开,让我放进去插一插,好不好?” “宝宝的小逼肯定很紧,又湿又热,整根插进去,怕不是会顶穿生殖腔,一路顶到肚子。” 在持续的动作和被少女注视着的双重刺激下,他有些忍不住了,感觉射意已经盘旋在头部,随着他向上的动作涌起。 “宝宝的小逼肯定还很敏感,插两下就收缩个不停,腿也跟着发抖,忍不住哭着求我停下来。” “但我不会停的,得把宝宝操到高潮才行,操得你小逼高潮一次,生殖腔也高潮一次,然后再咬住你的腺体标记你。” 他近乎狂躁地滑动着整根硬挺的鸡巴,手都有些发酸了,快意一波接着一波。 “小逼高潮的同时被标记肯定会很爽,怎么样宝宝,想不想被我操,被我标记?” 路易红着眼睛,死死盯着视频对面的人,剧烈喘息着,恨不得穿过去干她。 “哈啊……想的话都给你,整根都给你,骚宝宝。” 他对着终端里那张漂亮的脸,鸡巴猛烈地抖动了两下,一股接一股白色液体射向镜头中心。 他射出的精液又浓又多,像是恨不得射满她暴露在镜头里的所有皮肤,让她全身上下都沾上他的精液。 很快,大半个视频画面都被流淌的精液覆盖,变得污浊不清。 路易接连喘息着,仰起头平复着射精带来的余韵快感,心跳逐渐平静下来后,拿纸擦了擦手上的精液,又简单清理了遍下半身。 这次自慰的刺激感比以前更强,路易显然是爽到了,但他的鸡巴仍然半硬着,欲望并没有发泄完。 他觉得还不够,还想再爽点,必须要真正操进对面那个omega的逼里才行。 然而视频对面的钟依哪里经受过这种刺激,从路易发疯说那一堆骚话开始,她就听得面红耳赤,用手捂住了脸,后面更是死死咬住嘴唇,从指缝里看完的这一切。 见视频里的人一直没有动静,路易试探地开口,小心翼翼问:“宝宝,你生气了吗?”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钟依像是终于从震惊和羞耻中回过神,整个人像是从沸水里捞出来的虾,脸色涨红,一句话没说,也不敢和视频里的路易对视,抬手迅速地挂断了电话。 路易看着被挂断的视频,愣了下,然后轻笑一声。 害羞了,真可爱。 而且挂电话时没骂他,看来只是被他震撼到了,但没真的生气。 一会他得装个可怜道个歉,多哄两句。 应该问题不大。 路易之所以这么有恃无恐,就是因为后天他们还要在一个小队参加期中考试,他觉得,钟依就算意识到了他在哄骗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真的翻脸,毕竟要搭档合作,面子上就得过的去。 路易心情很好地回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边回想边迈步走向浴室,准备冲个澡,这时终端突然传来两下震动。 他打开一看,是陈斯年终于看到了他发送的视频通话截图,然后回复了他的消息。 「Pioneer:?」 「Pioneer:我不在军校的这两天,你动用学生会系统了?还把自己和她匹配进了一个考试队?」 「Pioneer:所以,她才和你打的视频?」 路易见他这么快就推断出了前因后果,撇了撇嘴,和太聪明的人说话真没意思,本来还想让他猜一下。 路易心里这么想着,字里行间却还是立即笑嘻嘻地服软。 「路路路易:表哥,我动用了你学生会会长的特权,你不会生气吧~~~」 终端对面的陈斯年却压根没搭理他这句话,只很平静地问。 「Pioneer:秒回我,看来你们的视频电话已经结束了,你当着她的面撸完了?」 见他提起这件事,路易隐隐有些得意,以炫耀的口吻回复。 「路路路易:表哥,你不在军校的这些天里,我恐怕要捷足先登了呢~」 「路路路易:我和你的小omega已经关系飞跃,她已经亲眼看我射过了呢。」 路易本来以为,听到自己这么说,陈斯年会有点动怒,没想到他的回复依旧很平和,反而说—— 「Pioneer:后天考试,别捣乱了,会影响她。」 路易见挑衅失败,切了一声。 他刚想打字回复这句话,终端就又收到一条消息。 「Pioneer:让她好好考个试,考完了,等我回去就操逼。」 14.命运的转折点 26. 钟依挂断视频电话后,立即去打了一支抑制剂,隐隐发情的迹象这才冷却下来。 同时,她的大脑也慢慢恢复了冷静。 她开始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这个路易……是故意的吧。 什么易感期,什么能不能暂时把她当成omega。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和她打个视频,就突然易感期了?然后还对着她的脸自慰甚至射精。 钟依还没思考完,终端就响了两下,她打开一看,是路易发来了消息。 「路路路易:宝宝,对不起,易感期对你做了过分的事,我不是有意的。」 「路路路易:别生气好不好,都是我不对,易感期冲昏了头,明明知道你是alpha还这样冒犯你。但我真的不是a同,只是觉得你太漂亮了。」 「路路路易:刚刚我叫人送来了新的抑制剂,已经注射过了,也冷静下来了,我保证不会再这样。后天的团体考试我们好好配合,好吗?我都听你的。」 「路路路易:或者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可以给你。」 钟依看着他发来的一连串道歉信息,心情稍许复杂。 她在想,刚刚打视频,路易冲昏了头也就算了,怎么连自己也配合进去了? 上次在训练室的公共浴室,她听到那几个三年级的学长在背后意淫和羞辱自己,第一反应就是耻辱和愤怒,以及像吞了星虫一样恶心。 所以她反击了回去,还闹到了学校纪检部,也理所应当接受了处罚。 结果这次,路易都当着她的面对她自慰了,她却没有感到生气,甚至现在注射过抑制剂后,大脑完全冷静下来了,她仍然没有任何厌恶或是愤怒的情绪。 她只是觉得很羞耻,脑子里只要闪过刚才视频中那些画面,脸颊就会有些发烫。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路易长的好看? 还是因为,她一直以来之所以讨厌alpha,讨厌的只是他们傲慢、自大、强势以及不尊重omega的特性? 所以当路易作为一名alpha,却放低姿态接近她时,她便不自觉地放下了心中戒备? 那她厌恶的究竟是alpha这个群体,还是这些人身上某些具体的负面的特征? 这个问题有点太深入了,钟依摇了摇头,决定先抛开这一切,专注接下来的期中考试。 她想,有些想不通的答案,总会随着时间慢慢揭晓的。 27. 第二天,早上七点。 窗帘并没有合拢,留了点缝隙,金色的太阳透过那条缝隙,形成一道刺眼的光束,从窗外直射向床沿,最终照在了钟依的脸上。 终端的闹钟适时响起,叮铃铃吵个不停。 钟依微微睁开眼睛,恍惚了一会,坐起身,关掉终端上的闹钟,然后揉了揉散乱的头发,顺着那道光束向窗外看去。 然后,她看到了一片泡在金色海洋里的天空。 满目的灿金色,是如此璀璨、温暖、耀眼夺目,让人想深陷其中。 她有些怔住,一不小心看了很久,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今天是军校一年级生期中考试的第一天。 她上午需要赶到考场去参加理论笔试,下午则需要进行机甲实操的单人对战。 吃个早餐就出发吧。 28. 如果能提前看到未来发生的一切,钟依会发现,这一次的期中考试,其实是她最后一个命运转折点。 如果她这个时候选择转学,或是短暂离开首都星一段时间,可能后面发生的许多事都会变得不一样,有些人也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但实际上,这种“如果”只是一种不可能发生的假设。 本就不存在如果。 许多年后,当钟依站在终点的位置回过头看,她才发现—— 一切都是注定的。 29. 下午一点,联邦第一军校,A11考场。 该来的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钟依环顾考场,周围遍布着排队等候考试的考生,以及一排作为考试评委的军官。 和机甲训练室不同,这里并不是四周环绕镜面空间装置的密闭房间,而是一个建立在户外的庞大擂台。 擂台是圆形的,高出地面大约四五个台阶,四周护有围栏,呈银白色特殊金属材质。 单人对战的考试规则很简单,一场考试十分钟,两名考生同时进入擂台进行对战。 考试期间,评委教官会根据考生作战时的表现打分,而加分最多的一项衡量指标是—— 将对手连人带机甲甩出考试擂台。 这也意味着考试提前结束。 钟依就是奔着这个目标来考试的。 她要加最多的分,拿最高的成绩,以最华丽而亮眼的方式结束比赛。 不得不说,她已经忍裴照很久了。 从开学第一天被罚进监禁室,被裴照用各种方式挑衅,再到他开学初期持续不断地骚扰自己,最后到那些他对着自己说出口的不堪入耳的言语羞辱。 钟依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有一股火气憋在心里。 因此她拿出了百分之两百的认真和谨慎,来对待这次的单人对战考试。 而正是这份认真和谨慎,倾斜了胜利的天平,决定了这场对决的胜负与成败。 15.“钟依,单人机甲作战考试获得满分!” 30. 在这场对决中,裴照的失败其实早有预兆—— 因为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把钟依,这个在他眼里看起来虽然很漂亮但过于o炮的女alpha当成一个对手。 毕竟,嚣张又傲慢的裴家小少爷,目光高于顶,本就很少将人真正放在眼里。 他也的确有傲慢的资本。 天生拥有3s级精神力,从小便是公认的天才,出身赫赫有名的裴家,家族中人将联邦的大半军权都牢牢握在手里。 除此之外他还有出众的容貌,高大而健壮的身材,与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财富……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的价值是个人都能看见,正因如此,进军校之前,每天想往他身上贴的omega数不胜数。 omega的确是星际中非常稀少的人种,但在裴照的视角看,这玩意儿没有星网上传言的那么珍贵,更没有像其他alpha说的那么让人上头。 不过是一群软弱、无能又麻烦的生育工具罢了,身上再稍微带着点甜得发腻的、让人想吐的信息素。 固然有少数omega的华丽外表还算吸引人,但他们只要一开口说话,裴照就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从没真正喜欢过任何omega,当然,以及beta。 所以裴照也没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一见钟情,竟然是对着军校里的一个女alpha。 但这也不能怪他。 钟依的漂亮是所有人公认的,即便军校里有不少人看她不顺眼,但这些人也无法违心对她的容貌做出负面评价。 她就是有着一张,所有alpha看了都会心动的脸。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这些视觉动物真的是a同。 虽然裴照对钟依说出了很多粗俗的性羞辱,但他从来没有真正把钟依当成一个可以发生性关系的对象来看待。 他更多只是想——欺负欺负这张脸罢了。 就像以前他上小学、初中、高中时那样,总是需要找点乐子。 而乐子往往是人。 霸凌?好像有些人是这样控诉过、指责过他。 但在他看来,那不过是些弱者的呻吟。 这个社会上的任何地方,都无时无刻不流动着某种权力关系。 他出身裴家,是在整个星际都站在金字塔尖的那一小撮人,无论他怎么玩弄或是折磨这些乐子,乐子们也不能真正反抗他、威胁到他,这就叫权力。 裴照从来都知道自己是个很恶劣的人,但恶劣是alpha的天性,那些其他出身政治世家的顶级alpha,又有哪个不是一样恶劣? 只不过有的alpha选择用一副礼貌的面孔,站在人前,藏住了背后一望无际的深渊。 比如那个陈家的陈斯年。 裴照对他印象还算深刻,毕竟进军校前,家里那位掌管第二军团的大哥就反复提及过这个人。 整所联邦第一军校里,能称得上是他的对手的,勉强也就只有陈斯年和周池煜吧。 至于钟家那个钟依,虽然精神力等级高,但算不上是对手,还差得远。 开学后的两个月以来,裴照一直是这么想的。 直到期中考试这一天,这个想法被无情地击碎了,连同他的骄傲和自尊心。 那些他引以为傲的东西,碎在了众目睽睽之下,碎在了所有人面前。 当裴照被甩出考试擂台的护栏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机甲重重落地,他不是没有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强烈闷痛,以及五脏六腑受到的震动。 只是他无暇顾及了。 他的眼睛一直锁定着站在擂台中央的那个人,那个看起来很柔弱的女alpha。 裴照想不明白,他真的想不明白—— 钟依到底是怎么做到在考试开始的三分钟内,就迅速击败了他,将他毫不留情地扔向场外? 他怎么就以这么屈辱的方式,输了这场比赛呢? 31. 其实在这场对决里,钟依本来是一个必输无疑的弱势方。 因为她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即便使用了信息素药剂,拥有着顶级alpha的信息素,也无法改变,她的真实性别是一个omega的事实。 这也意味着,她拥有着属于omega的体能。 从分化那一天,她的力气就注定比军校里的所有alpha要小,她的身体就注定更柔弱,更容易受伤。 钟依清楚自己的劣势,所以她才更加要在对战中发挥出自己的优势。 她的优势就是机甲的移动速度、攻击的精准性和对战局的敏锐判断。 与生俱来的3s级精神力,让她对机甲有着最快的操作速度和最极致的掌控度。 拥有这个等级精神力的人之所以被称作天才,就是因为,整个星际中,只有他们能把机甲操作到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但即便是天才,也无法做到一出生就能将机甲操作得出神入化。 这东西得练。 如果说客观的天赋决定了上限,那主观的努力就决定了下限。 一直以来,钟依持续不断地练习机甲,就是为了发挥精神力等级天赋的上限,弥补身为omega体能上的下限。 事实证明,钟依用始终如一的勤奋和谨慎,弥补了她的下限。 那么裴照呢? 32. 裴照不明白,他从小就是泡在军队里长大的,刚学会走路就碰过机甲了,他怎么会输呢? 在军队里玩机甲,可跟军校里的教学不一样,那是真的要上战场的。 他12岁就上战场斩杀过星植和星兽,15岁去前线抵御过虫潮,17岁就能打赢军团里战功斐然的少校,机甲都被他玩出花来了,军校里一年级生学的那些基础对战招式,他闭着眼睛都能操作。 ——这样的他,会输? 33. 钟依在期中考试的一个月前,就拿到了关于裴照的调查报告。 报告上写了,裴照从小在第二军团长大,还跟随他的大哥裴庭靳上过前线。 因此他最擅长使用的,是第二军团的机甲对战招式。 而裴照在那天和她的对战中,却从来没动用过这些招式,用的全是军校内教的基础招式。 钟依有理由怀疑,裴照要么是故意隐藏自己的实力,要么就是,他根本没真正把她当成对手,所以懒得拿出全部的实力应战。 多么傲慢的一名alpha啊。 钟依在心中轻笑。 裴照但凡多放下一分他的傲慢,学会谨慎点,调查一下自己,都能知道…… 她钟依,在15岁分化以前,同样是在第七军团抱着机甲长大的。 谁还没个当少将的哥哥了? 钟依从小到大所有学过的机甲对战招式,都是钟祈然手把手教给她的。 哥哥曾教会了她所有军团所运用的对战招式。 她不光会用第七军团的招式,她还会用第二军团的。 而且她还知道,第二军团的对战招式里,有哪些动作具有着高爆发力的同时,也藏有着致命的缺陷。 裴照,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 你输的不冤。 34. 两台机甲同时进入考试擂台,在一声尖锐的哨响后,正式开始比赛。 为了区分考生,擂台内两台机甲呈不同颜色,白色的是钟依,黑色的是裴照。 黑色机甲在开始对战的一瞬间,就以高爆发力化作一道残影冲向了对面,看样子是想夺取先机。 白色机甲同样速度快得惊人,甚至比黑色机甲更快,台下的人几乎是连影子都没看到,就见其已经闪身到了黑色机甲身后。 裴照对钟依在这一时刻展现出来的速度,惊讶了一瞬,不过很快就进行了反击。 精神力瞬间覆盖操作台,他调整了对战的速度,以优秀的身法闪避开了身后的攻击。 他这个时候已经意识到,他之前可能小瞧钟依了。 不过问题应该不大,这次考试,他拿出八分的实力来对战,就足够获胜了。 裴照想也没想,就发动了他最熟悉的、属于第二军团的经典对战招式。 这个招式需要在对方攻击向自己时,寻找时机跳跃升空,然后发动精神力控制机甲,通过短暂的滞空时间,自上方抓住对手机甲的双肩,以一个旋转的角度交换双方的位置,从而将其摔至远处。 由于操作难度非常大,跳跃的时机不好把握,滞空的时间又难以维持,发动攻击的角度过于刁钻……这种种原因,让这个招式一旦成功操作,又被称为必胜招式。 裴照信心满满地等待着,果然让他等到了使用这个招式的最佳时机。 白色机甲冲向他攻击的一刹那,他反应迅速地腾空,准备通过3秒钟的滞空时间闪躲钟依的攻击,并在3秒倒计时归零的瞬间,结束比赛。 3,2,1…… “砰!” 比赛确实结束了。 他被钟依的机甲狠狠甩了出去。 裴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自己的机甲就已经飞在空中了。 等他大脑重新连上线的时候,评委席已经传来了一声哨响,然后是一道声音巨大到整个场地都能清楚听见的宣判。 “A1102号考生,钟依,单人机甲作战考试获得满分!” 35. 钟依将机甲钥匙归还给教官,礼貌地对她说了声谢谢。 教官笑着颔首:“表现得不错!” 她也笑了下,没说什么,慢慢顺着台阶走下擂台,一抬头,发现裴照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看着自己。 还是那头烈火一样的红发,刀削般立体而桀骜的脸,只是这一次,他身上失去了以往的嚣张气焰。 钟依向前走近两步,他也向前走近两步,两人面对面对峙在了一起。 裴照的眼神很复杂,眼底酝酿着某种难以看懂的情绪,嘴角动了动,好一会才开口。 “怎么做到的?” 话没头没尾,但钟依听懂了,他在问她: 是怎么做到在那一瞬间,看破了他发动的高难度作战招式的破绽,并取得了胜利。 裴照紧盯着眼前的少女,见她微微抬起下巴,将那双漂亮的、鹰一样的眼睛对向自己。 她的眼睛太过清冽了,他落败的、狼狈的身影在其中倒映无疑。 他在她的眼睛里,被衬托得像一个不堪一击的懦夫。 裴照心头一沉。 她的脸无疑是令人惊叹的,笑起来的时候更是。 裴照看见她轻轻笑了下,漫不经心地开口。 “裴照,你还记吗,你之前三番两次地问我到底是不是个alpha。” 她的唇一张一合,带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虽然在笑着,却没什么感情。 “你说我是小白脸,说我是o炮,说我长着这张脸注定就是给人玩的。” “你说如果我是个omega,你一定会强奸我,让我被你操得下不来床。” “今天我想告诉你……” 下午一点的阳光打在了她的眉眼上,从饱满的额头到立体的鼻梁,画出一道堪称艺术的弧线。 她的瞳仁在光照下变成更为清浅的琥珀,转动时似有灿金的海洋流动。 “退一万步讲,哪怕我就是个omega,我也能赢过你。” “因为真正的弱者,不是什么beta或者omega,更不是哪个家境没你显赫、精神力等级没你高的alpha……” “真正软弱的,是你那颗永远傲慢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