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受系统已绑定》 第1章 《换受系统已绑定》作者:八十六笔【完结】 文案: 单元1:《给我戴绿帽的金丝雀》 纪连一恢复感知的那一刻就听身边嗯嗯啊啊的声音。 “放心,我给他下药了,绝对不会醒过来了的。” 系统六六:【请宿主选择更换对象。】 纪连一瞧了瞧正在埋头苦干,一身肌肉紧实,长相英俊的男人。 【就他了。】 你弄我的金丝雀,我就弄你。 单元2:《beta假少爷 x 封建大爹受》 你,闵从谦爹不疼,娘不爱,alpha哥哥霸道对你管东管西,omega弟弟高傲对你嗤之以鼻,你的omega男朋友对你更多的也是利用,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六六:【你大哥还觊觎你男朋友。】 六六:【换受吧!】 闵从谦一听那个把规矩,把伦理道德挂在嘴边的大哥居然有这种心思,气愤的:【换大哥可以吗?】 系统六六:【可以,你是抱错的。】 闵从谦:【???】 最后闵从谦才明白,他最恨的人最爱他。 单元3《直男攻xbt受》(雷点很多) 陶野是个穷小子,只想攒钱换机械臂,某天脑袋里却突然出现一个自称系统的东西,并且让他选一个男人去睡。 陶野:我直的。 他原本不想搭理这个系统的,但是没想到自己却被这个城市最大的掌权者看上。 那掌权者还是个bt,自己打骂他,他就非常兴奋。 陶野:死基佬! 受强z攻,直男攻,bt受,有打戏,双洁(雷点较多,宝子们做好心理准备再看。) 单元4:【破镜重圆】(攻受都很别扭,偏弱受,酸涩风,对主角控不太友好。) 换受换到了前男友,前男友好像要和我复合? 江敛:拒绝完成任务。 年上,养胃攻,彼此初恋,受是攻好朋友的弟弟。 单元5:《黑莲花上位守则》 你老婆是朵黑莲花,在遇到更有钱有势的大佬后就要图谋做掉你,还不忘给你买天价保险。 盛西京:【换那个大佬。】 他再把他们俩一起弄死! 盛西京:嗯?大佬怎么穿女士内衣? 内容标签:未来架空 abo 狗血 腹黑 单元文 真假少爷 搜索关键字:主角:攻们,受们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下一个更乖 立意:不要被表象所迷惑,真相往往在这之下 第1章 秋风萧瑟,穿着驼色风衣从远处走来的纪连一像是一片飘过来的落叶,透着一种与世无争的柔和感。 他刚走进2号楼,就听到了“汪汪”的狗叫声。 被主人用狗绳拴住的罗威纳尔犬一见到他就往他身边跑。 纪连一也笑着蹲下身,抬手摸了摸狗头:“今天回来的很早啊。” 他捏着狗耳朵看向狗主人。 大家住在一栋楼里经常能碰到,一来二去的也算熟络,狗主人瞧着一脸享受的狗子,没出息的家伙。 “一会儿好像有雨就提前回来了。” 纪连一搓了搓狗狗的脸颊肉,爽的狗狗舌头都耷拉了出来,他的视线落在狗狗脖颈上的栓狗绳上,黑色混着红色,很粗。 他摸上去:“换绳子了。” 狗主人扯了下狗绳,狗狗的脑袋就被带的向后抬了抬,纪连一镜片后琥珀色的瞳孔小幅度眯起了下。 狗主人语气无奈的:“嗯,这个结实,之前那条被它搞断了。” 纪连一把手从狗绳上拿开:“淘气的家伙。” —— 电梯里他点开夏煦刚刚发来的语音:“哥哥,什么时候到家啊?” 狗主人瞥过去,她清楚看到男人露出的温柔笑意,她知道的,这个叫他哥哥的是他的小男朋友。 经常能碰到他们。 两个人看上去感情很好,他的小男朋友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活泼又可爱,在有人进到电梯后会放小声继续嘀咕,每到这时眼前的男人就会微微躬身,低头凑到他的小男朋友脑袋旁继续听他说话。 时不时的应上几句也完全不是敷衍的那种。 那个画面的确美好。 从她偶尔听到几次的内容中,知道眼前的男人应该是某个大学的教授,怪不得气质这么好,瞧着也就三十岁左右还真是年轻有为。 纪连一打着字回复了夏煦。 电梯停下,狗主人扯着狗狗下了电梯,狗狗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纪连一,纪连一笑着向狗狗摆了摆手。 狗主人:真是一个性格超好的男人啊! 国家不是催婚吗!那倒是给她安排这种级别的男朋友啊! —— 纪连一到家时夏煦已经做好了三菜一汤,装修温馨的房子里飘荡着饭菜香,外面落下的秋雨砸在窗户上。 “哥哥,你回来啦~” 夏煦去到门口迎他,接过他脱下来的大衣挂到门口衣架上。 作为金丝雀他是非常合格的,体贴周到还特别能够提供情绪价值,比如现在他就踮起脚环住纪连一脖颈。 “哥哥,一天没见,我好想你~” 那样满心满眼都是纪连一的样子的确惹人疼爱。 纪连一抱住他细瘦的腰:“我也很想你。” 夏煦就高兴的“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哥哥你去洗手吧,然后我们就开饭~” 他哒哒哒跑去厨房盛饭。 饭桌上纪连一说起了夏煦实习的事情:“剧组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你放假就可以过去。” 夏煦激动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了,过了会儿稍稍冷静下来,泪眼汪汪的小可怜样儿:“谢谢哥哥。” 像他这样的学生,全国的电影学院加起来每年要出来成千上万个,真正能进到剧组的少之又少。 纪连一捧住他的脸,用指腹擦掉他眼角的泪水:“其实你没必要这么辛苦,之前我就说过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单独为你开一家公司,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把你安排进知名的经纪公司。” 夏煦摇了摇头:“哥哥能帮我进剧组就已经很好了,剩下的我想靠自己的能力走。” 纪连一宠溺的笑了下:“我们夏夏就是有志气。” 夏煦有点害羞还有点骄傲,小模样很可爱。 纪连一放下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尖滑过他纤细的脖颈:“好了,吃饭吧。” 夏煦收了眼泪乖乖吃饭:“哥哥你今天在拳馆待很久呢。” “嗯,今天状态比较好。” 纪连一一星期会去拳馆4次,比起去健身房他觉得打拳更有意思,一开始他只在拳馆待一个小时,到现在基本每次是一个半小时,今天他足足在拳馆待了两个小时,几乎用光了他身体里所有的力气才回来。 夏煦十分支持纪连一这个爱好,男人的身材因此保持的十分的顶,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 睡觉前夏煦端着汤碗进到卧室:“哥哥,我听你嗓子有点哑,煮了碗雪梨汤你喝了再睡。” 纪连一接过汤碗,摘了眼镜后那双眼珠的颜色更加浅淡,像是没有感情的玻璃珠此刻却蔓延出有温度的笑意。 “谢谢,有你真好。”他感叹着。 在夏煦的注视下把一碗汤喝了个干净:“很好喝。” 夏煦拿着空了的汤碗要出去又在门口停下,但是没回头:“哥哥。” “嗯?” 纪连一向他看过去,他的金丝雀单薄脆弱,只是背影瞧着都不堪一击。 “哥哥你要知道我是爱你的。” “嗯,我知道。” 夏煦走了。 他们在一起两年,纪连一最常听夏煦说的就是:哥哥最好了,我最喜欢哥哥了,哥哥我爱你,哥哥我离不开你。 没过多久纪连一就睡着了。 —— 【换受系统已绑定。】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的金丝雀夏煦正在背叛你,根据你之前的种种表现有80%的可能成为舔狗攻,所以我就是来阻止你的。】 纪连一沉默了瞬,消化着这个六六带来的信息,提取了他在意的一点:【你说夏煦背叛了我?】 【是的,而且是现在进行时还就在你身边。】六六的语气流露出同情,这简直是不拿纪连一当人!太过分了! 【所以你可千万别自甘堕落变成他的舔狗,原谅他接受他还爱他,咱们换一个受好不好?】 【偷偷告诉你,换一个受有奖励哦~奖励还很丰厚哦~】 纪连一:【我需要亲眼证实你所说的是真是假。】 六六:【你现在的身体还处在药物的作用下,我们是新成立的小部门,能力有限,所以我只能让你恢复两分钟左右的意识。】 纪连一:【足够了,谢谢。】 六六:【不客气,但你千万要挺住!】 第2章 纪连一很快就恢复了意识,还没等睁开眼就听到了嗯嗯啊啊的声音,是夏煦的声音。 高亢,兴奋。 以往两人做时夏煦总是很害羞,最多发出一些忍耐不住的啜泣声,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他的金丝雀像是脆弱的含羞草,力气稍重一些就会坏掉,所以每次他也是极尽温柔并且不会折腾他太长时间。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陌生的脸。 年轻男人一丝不挂出现在他的卧室,身上的汗珠在灯光下像是钻石般顺着他结实的胸肌滚落到腹肌。 六六:【就是他给你戴的绿帽子!】 齐宥礼:“嘘,小点声,等一下把你的大叔吵醒,我可不想在床上跟你打完架,下了床还要和你的大叔打架。” 夏煦勾住他脖颈:“没事的,我给他下了安眠药,天亮之前醒不过来的。” 眼前的夏煦是纪连一从没见过的,像是一只狡黠又风骚的狐狸,而不是他面前那只天真又可爱的小鹿。 夏煦眼神迷离的向着齐宥礼的唇靠近。 齐宥礼却偏头躲开,耳垂上的银耳钉爆闪了下:“老规矩,只做不接吻。” 纪连一在心里重复了遍“老规矩”三个字。 六六:【你看到了吧,我真没骗你,所以咱不做舔狗攻换受好不好?】 纪连一盯着这个给他戴绿帽子的年轻男人,和他的金丝雀不一样,这个男人看上去结实,用力向前撞去的身体,就连脖颈绷紧的青筋都充斥着力量感。 【好。】 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六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劝着:【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咱……你刚刚说什么?】 纪连一:【我说好,我选这个男人。】 回答完他也失去了意识。 六六:这个男人?哪个男人? 齐宥礼忽然打了一个冷颤,没来由的恶寒从脊椎骨的末端爬上来,他转动眼珠向周围看了一圈。 收回的视线停留在纪连一脸上。 夏煦有男朋友还勾搭他,所以他一直以为他口中的大叔是那种油腻的丑大叔。 没想到却是…… 男人眉目俊秀,安静的睡在那里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像是秋季从窗户照进来的阳光,是一种夹杂着点冷空气的清爽的温暖感。 鼻梁左边接近鼻翼的位置有一枚小痣。 冷白的皮,红色的痣。 很扎眼。 身材和长相都说得过去,只可惜,夏煦说他在那方面不太行,还说男人过了25就不中用了,可他遇到大叔时对方已经30了。 所以欲求不满的夏煦选择出轨。 —— 凌晨2:40 齐宥礼的台球厅终于是没人了,他也收起手机从收银台后绕出来。 准备回家睡觉觉。 门口又有了动静。 “不好意思,关——”齐宥礼说着转过头,看清来人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虽然只昨晚见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是夏煦的那位大叔。 站起来比躺着看上去更加的盘靓条顺。 网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18岁水灵,30岁双倍水灵。 虽然知道来者不善但他还是做出一副不认识的样子,一双眼眯起来笑:“不好意思,关门了。” 纪连一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向站定在收银台侧边的齐宥礼走去。 齐宥礼没有躲,一个绿帽子而已对方也不至于弄死他,大不了就是打他一顿,他都给对方戴绿帽子了,挨顿打也没什么。 做人得讲究一点。 再说了一个连那方面都不行的老男人,打人能有多疼。 他淡定的瞧着纪连一来到他身前,男人身上有香水的味道,比起香更多的是一种冷冽感,如果用力去嗅,会觉得有雪花落在鼻尖上,一点微凉的刺激就会席卷全身。 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纪连一打量着这个给自己戴绿帽的年轻男人,笑盈盈的,不见心虚也不见歉意。 浓眉深眸,五官立体,薄薄的一层脸皮箍在头骨上。 黑色卷毛。 像杂志上厌世的模特。 也像一只不讨喜的狗。 眼尾是向下的走势,透着丧气,但他需要抬眼看自己,圆润的眼头就会被放大,以至于还能显出几分无辜。 齐宥礼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怕他年纪大憋出什么病,无所谓的开口:“大叔你可以揍我一顿,我保证不还手。” 纪连一还真就动了,一直放在大衣兜里的手向外拿去。 齐宥礼抵了下腮,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拳头。 在手拿出来的那一刻,纪连一的速度突然变快,还没等齐宥礼反应过来,脖颈已经被一条栓狗绳勒紧,栓狗绳两端被纪连一紧紧攥在手里。 齐宥礼脸色瞬变,下意识抓住纪连一手臂,同时抬脚向他踹去。 率先动手的纪连一掌控着场面,在齐宥礼的脚踹过来前,屈膝重重顶上他的腹部。 一瞬间齐宥礼像是被抽了虾线般弯了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痛到踹过去的脚在半路落下。 冷汗从额头滑落,发出的咳嗽声被扼住在喉咙如呜咽。 纪连一面无表情的扯着狗绳,拽着摇摇晃晃的齐宥礼像是拽不听话的狗,向店里贴在房柱上的落地镜走去。 落地镜映出两人身影。 纪连一在齐宥礼身后,正好可以露出那双眼睛。 视线相撞。 缓过来点的齐宥礼透过镜片,看到那双眼睛里清晰的愉悦。 操! 疯子! 拴狗绳在勒紧,齐宥礼的脸色在迅速变红,他死命的想要抓开纪连一的手,在纪连一的手上留下一道道抓痕,纪连一的手却是纹丝不动。 齐宥礼目眦欲裂的瞪着镜子里的人,只能去抠勒着他的狗绳,手指用力的想要抠进去,以至于把脖颈都挠出了血。 纪连一从落地镜里把齐宥礼的挣扎尽收眼底。 男人结实的身体扭动着,黑色卫衣的衣摆蹭了起来,露出一截劲瘦的腰,平坦的小腹底下有几根青筋向上延伸。 他的五官是扭曲的。 丧气不见了,鲜活的让纪连一觉得他漂亮。 齐宥礼忽然不挣扎了,不可置信的从镜子上瞧着纪连一。 这个疯子…… 他…… 他居然石更了! 第2章 齐宥礼无比确定正怼着自己的绝对是…… 作为一个1他还真从来没经历过这种事情,充血到快要能滴出血的眼珠厌恶愤怒的瞪着镜子里的人,恨不得用眼刀将他千刀万剐,尤其是那根东西一定要削上千八百刀! 最可恨的是镜子里的那张脸表情居然没什么变化,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温润斯文。 人模狗样! 衣冠禽兽! 齐宥礼在心里骂着但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他快要被勒死了,喉结都要被勒碎,只能暂时忽略那个过于有存在感的东西。 猛地抬腿向后踹去,同时松开试图拽开绳子的手根据着镜子的位置,挥拳向纪连一的脑袋打去。 扭曲的五官透露出凶狠。 拼命一搏。 不知是灯光在镜片上的反光还是纪连一的眼睛,总之在齐宥礼不屈不挠的做出反抗后他的眼睛闪过一道亮光。 稍显诡异。 与此同时他长腿一抬,暴力的一脚蹬开齐宥礼踹过来的脚,从后把齐宥礼重重撞到落地镜上。 “咔嚓”,落地镜被撞出裂纹。 齐宥礼的拳头也因为纪连一突然的动作打了个空。 纪连一的脚落在齐宥礼双腿间,屈膝抵上落地镜。 从侧边看去,齐宥礼就像是坐在他腿上般。 齐宥礼仅剩的一点力气用光,拳头无力松开,染血的手指像是一枝折断的玫瑰般落下。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的身体变得如同灌了铅般沉重,脑袋也昏昏沉沉只有痛苦占据着这具身体,让他下意识的去抓被勒住的脖子,渴望能够得到解救。 纪连盯着镜子里垂死挣扎的人,出现裂纹的镜子如同蛛丝将他网住,他是无法逃脱的猎物,只有被蚕食的结局。 生理性的泪水和控制不住的口水湿了满脸。 为了获得空气他的嘴巴张大到极致,就连没用的舌头都伸了出来,好像这样就能把空气勾进嘴里,让他能够再苟延残喘一会儿。 在齐宥礼的生命逐渐流逝中纪连一的呼吸声不断加重,他转动视线看向齐宥礼被勒住的脖颈,上面的青筋变得更加明显,虚汗打湿皮肤混着伤口的血向下流。 他攥着狗绳的手,食指抬了起来,缓缓伸直向那快要突破皮肤的青筋够去。 手在小幅度的抖。 他浅色的眼珠里有什么在燃烧。 在即将碰到的那一刻又停了下来,食指僵硬着一点点收了回去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随后他深吸一口气甚至是有些决绝的把视线抬了起来,在看到镜子里齐宥礼快要翻白的眼珠时……伴随着身体的一阵抖动,纪连一攥着狗绳的手缓缓放了下去。 第3章 鼻腔粗重的呼吸声被拖的很长。 灼热。 没过多久,抵在落地镜前的黑色薄底皮鞋向后退开。 没了支撑的齐宥礼像是一块被用过的,没用的抹布缓缓滑了下去,瘫在地上,眼泪和口水还在向外流着。 像是死掉了也像是坏掉了。 当纪连一走出店里后听到里面剧烈的,破碎的,沙哑又痛苦的咳嗽声。 六六:【放心,抹掉监控这点小事儿我还是能办到的。】 纪连一上了车:【谢谢你的配合。】 六六:【不客气,我们现在是一伙的,不过你这么对他他应该不会爱上你吧?但是没关系,只要你不当夏煦的舔狗,我们之后可以再换一个任务对象。】 纪连一:【你们组织还挺好说话的。】 于是回去的路上六六大肆宣扬了一路它们的组织。 “咳咳……” 齐宥礼狼狈地跪在地上,捂着脖子和胸口快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了出来,每咳一下,甚至是每呼吸一下他的喉咙胸腔都是痛的。 嘴角挂着一串口水,口水里多了一抹血色。 被勒得太狠,咳出血了。 他发狠地擦掉口水,视线落在被他扔在一旁的狗绳上,之前他虽然说可以打他一顿,但他以为对方不会真动手的,他记得夏煦说过他好像是什么大学教授,人看着也斯文不像是会动拳头的。 他爹的。 确实没动拳头…… “疯子……”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后才冒出来,疼的他咽了下口水,结果咽口水也疼,齐宥礼浑身无力的倒下,脑袋还一阵阵的发晕而且还恶心想吐。 —— 纪连一回到家,客厅还给他留着灯。 他这里不会有客人留宿的情况,所以并没有客卫,他轻手轻脚去到卧室,卧室里夏煦也给他留了盏夜灯,柔和的光填满整个房间。 他的视线落在睡着的夏煦身上。 透露出疑惑。 他不太明白夏煦为什么会背叛自己?他不是一个好的爱人吗? 卫生间里响起水声,纪连一站在花洒下瞧着手上的一道道伤痕,手仿佛还处在用力的状态中,骨节匀称的手一点点握紧。 原来是这种感觉。 他想起…… 密实的眼睫抬了下,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想起他抬着视线看自己的那双眼睛。 就叫小狗吧。 他果然像自己想的一样——结实。 纪连一刚躺下夏煦就贴了过来,像是个抱枕似的团在他怀里,睡眼朦胧的开口:“哥哥,你回来啦。” 声音黏糊着。 纪连一揽住他:“嗯。” 夏煦哼哼唧唧的又嘀咕了一句什么就彻底睡着了。 六六:【那个……你真的不会原谅他了是吧?】 纪连一:【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会做到。】 六六只是不大理解,不过说实话他之前差点勒死那个绿帽哥这事儿也挺让它震惊的!毕竟实操还要看纪连一自己,它作为一个系统就只能相信他有自己的节奏了。 另一边的齐宥礼终于是喘匀了那口气,疲惫不堪的带着一肚子怒火回到家,准备洗澡,脱下裤子后又在上面发现了不明液体。 整个人愣在原地。 定定的盯着那块痕迹,这才想起当时那个家伙好像是有了反应来着,意识到这是什么后恢复的脸色再次涨红,手臂抡圆用能砸穿地球的架势把裤子丢进了垃圾桶。 中指指天,气沉丹田:“我操你大爷!操你爹……咳咳咳……” 他捂着脖子咳嗽着又不敢大声咳,那叫一个憋屈。 等他洗完澡出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那个疯子对自己下手都这么狠,对夏煦这个实打实背叛了他的人应该会更狠吧。 糟! 夏煦这会儿不会已经变成饺子馅了吧! 他着急忙慌的去拿手机,虽然只是py,但出人命总是不好的。 立即打了电话过去。 夏煦正好起来上厕所,手机设置了震动,他从枕头下拿出手机后心虚的瞥了眼睡着的纪连一,加快脚步去到卫生间。 小声的:“喂。” 听到他的声音齐宥礼松了口气。 没等他说话,张望着门口的夏煦再次开口:“大叔在睡觉,不和你说了,挂了。” 齐宥礼把手机拿开,瞧着被毫不犹豫挂断的电话,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鼻子变成了红色,怒气也熏红了他的眉眼。 不是…… 就针对他一个人? 咱就是说出轨那是一个巴掌能拍的响的吗! 凭什么就差点勒死他啊! 刚刚他还在担心夏煦,现在心里就只剩下了不得劲,要不是那个疯子没向自己要钱,他都要怀疑自己遇到仙人跳了。 一屁股在床边坐下,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 夏煦蹑手蹑脚回到床上见纪连一还在睡着,小动物般靠近他怀里,在黑暗中用目光描摹着他熟悉的眉眼。 打算找个机会和齐宥礼把关系断了。 他爱的是纪连一,不应该和别人保持长久的关系,而且这阵子他也吃饱了,如果以后要是饿的话他可以再找新鲜的食物。 不过无论怎么说那些都是外面的快餐。 他抬手抚上纪连一脸颊,哥哥才是他的一年四季,一日三餐。 —— 早上夏煦发现了纪连一手上的伤口,一惊一乍的:“呀!哥哥你这手怎么弄的?” 他心疼地捧起纪连一的手,两只手的手背还有手腕都有抓痕。 纪连一看过去,眉眼间透露着愉悦:“一只小野狗抓的。” 夏煦有点呆地眨巴了下眼睛。 纪连一牵起嘴角,抬起手拍了下夏煦的脑袋瓜:“狗爪子很锋利,以后你在路边碰到小野狗可千万不要随便想捡回来。” 夏煦知道纪连一喜欢狗,这栋楼里经常能碰到的那只,每次纪连一都要逗一会儿。 “哥哥你这么喜欢狗,我们去买一只回来就好了啊,我会负责照顾它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拿医药箱。 纪连一不能养狗。 应该说他不能养任何小动物,所以他养了一个…… 视线落在夏煦身上。 纪连一:“再说吧。” 也许某一天他会养一只狗,但和他一起养狗的人绝对不会是夏煦。 夏煦也没再说什么,专心的给他处理着伤口:“哥哥打狂犬育苗了吗?” “打过了,别担心。” 纪连一吃过早饭收拾收拾就准备出门上班了,夏煦下午才有课可以在家里赖一上午,在纪连一换好鞋后,他像以往那样靠近,踮脚向纪连一亲去。 但这一次他却没有亲到。 夏煦愣在原地。 纪连一面无表情瞧着一脸茫然的夏煦:“好脏啊。” 第3章 “什、什么?”夏煦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做了亏心事他的反应很心虚。 刚刚哥哥是说了好脏吗?是说他吗?难道哥哥知道了什么?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夏煦的冷汗都要下来了,不敢想如果被纪连一知道……如果他不要自己了…… 纪连一将他的恐惧看在眼中,原来是怕的啊,为了寻找刺激不惜给他下药甚至在他身边做,他还以为夏煦是不怕的。 抬手在夏煦嘴边擦了下:“沾了东西。” 一句话如同赦免让夏煦重新活了过来,苍白的脸露出放心的笑,连忙用力擦了擦嘴:“哦,这、这样啊……” 纪连一:“晚上见。” 房门关上,夏煦捂着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甚至有点站不稳,刚刚真是吓死他了。 他绝不能失去哥哥! 他要约齐宥礼见一面,立即,马上结束和他的关系。 刚拿起手机,齐宥礼的消息弹了出来:【老地方见。】 —— 纪连一走进教室,学生几乎坐满,任职期间他的课一向是很受欢迎的,单纯奔着他颜值来上课的学生就不少。 他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上。 那些奔着他颜值来的学生们满眼都是欣赏,米白色休闲裤,上身是黄杏色圆领毛衣,露出里面白色衬衫领子。 很温柔的搭配,撑在讲桌上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冷白的皮青色血管看着会清楚些。 只不过那样好看的一双手,今天却多了不少伤口。 有学生说用酒形容他太浓烈,用茶形容他太清淡,他更像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温暖熨帖,浓淡合宜,看到他情绪就会冒出喜悦的气泡,甜蜜的飘起来。 纪连一开始点名。 “李霄云” “到。” 他看向举手的男同学:“新发型很适合你。” 男同学的嘴角立即和太阳肩并肩,向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纪老师,作为咱们校最帅的老师就是有眼光。” 好多同学被逗笑,纪连一的课气氛一向是比较轻松的,不然一节一个半小时的课,学生们很容易昏昏欲睡。 第4章 这节他们继续讲心理测量学。 其实这些知识术语都明确的写在书本上了,纪连一要做的就是通过讲述让知识变得更加通俗易懂,以一种简单些的方式进入学生的脑袋被理解,被记住。 这件事他已经做了4年,还算是擅长。 对他来说每一次讲课都是一次学习,学习一个正常人类的心理应该是什么样子。 —— 咖啡厅 “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夏煦捧着冰美式,这是他坐下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商量是通知。 对面刚要张嘴的齐宥礼嘴巴开合了几下愣是没发出声。 那张厌世的脸此刻有点呆。 他不知道第几次在脑袋里盘这件事,首先是夏煦主动勾搭自己,邀请自己去他家,之后他那个大叔差点把自己勒死对夏煦却什么都没做,然后夏煦现在突然要和自己结束关系。 怎么想都是拿他当狗耍啊。 “呵——” 他意义不明的笑了声。 拿起桌上的香草拿铁小口小口喝着,喉咙到现在还是疼的根本不敢大口吞咽。 见他不说话,夏煦心一横:“我可以和你打个分手炮!” 这算解决问题,这次不算背叛哥哥。 齐宥礼掀起眼皮,对这个提议是意外的,漆黑的眼珠盯着夏煦,这一瞬间他是有点同情那位大叔的。 夏煦在他的注视下慢慢红了脸,垂下视线:“最后一次,之后你不能再纠缠我,我们做朋友就好。” 齐宥礼放下杯子:“想结束也行。” 他哑着嗓子开口。 夏煦疑惑他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不过听到他松口神色轻松了不少,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酒店。” 齐宥礼没动,去拿他一来就放到桌上的手机,按了两下手机还是黑屏。 手向夏煦一伸:“没电了,手机借我用下,我给朋友打个电话。” 夏煦警惕的:“你要干嘛?” 难道要叫他朋友过来3p? 齐宥礼:“和你没关系,我的私事。” 夏煦不大自然的“哦”了声,解锁后把手机递给了他。 齐宥礼飞速点开夏煦的微信,一眼扫到他置顶的【哥哥。】 心里嘲讽的哼了声,在自己面前可是一口一个大叔称呼对方。 把对方推给自己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退出微信把手机往桌上一丢:“算了,忘了手机号是多少了。” 夏煦拿:…… 他拿起手机:“走吗?” 齐宥礼这次约他的目的已经达成,仰头瞧着夏煦,忽地笑了,玩世不恭的:“就这么想跟我做。” 夏煦变成被踩到尾巴的猫:“你胡说什么!我是想和你彻底结束!” 齐宥礼缓缓站起身,弓背低头靠近夏煦,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薄衫,外套是同色系的仿皮夹克。 散发着熟男的性感。 在黑色卷毛里隐隐约约露出的银色耳钉很骚。 夏煦还以为他要亲自己,不大好意思的:“我们去酒店再……”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彻底结束。” 夏煦怔住,这么痛快? 齐宥礼现在根本没有操他的心思,只想让那位大叔跪下来叫他爸爸! 一定要揍的那张脸鼻青脸肿,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才行。 漆黑眼珠盯着夏煦,大有深意的:“放心,我不会再找你。” 嘴角一扯,露出两排邪恶的小白牙。 夏煦在店门口瞧着骑着机车轰鸣离开的齐宥礼,事情出乎他意料的简单,齐宥礼对他没有半点不舍让他有点不大痛快,就好像他没什么值得挽留的魅力。 不过这件事总算是解决了。 —— 纪连一结束上课,一边喝着水一边回应着离开教室前和他打招呼的同学们,镜片后的眼睛流露出温和笑意。 他放下水杯准备拿起手机时。 留在最后的一位男同学从最角落的位置像是一片乌云飘过来,头发有些长又戴着黑框眼镜几乎连脸都要看不清楚。 “原林同学,有什么事吗?”纪连一准确叫出对方名字。 原林的视线落在他手上的伤口上,局促地递上了两个创可贴。 纪连一明白了他的意思:“谢谢。” 他动了下手,伤口上能看到干了的药膏留下的光泽:“不过老师现在用不上创可贴,男朋友给上了药,不能捂着,不好意思。” 对方拿着创可贴的手攥紧,点了下头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只剩下一人的教室,纪连一脸上一直挂着的笑意瞬间消失,不再有表情后他看上去反而更加的轻松自在,只不过其中透着一丝疲惫。 点开手机。 有人申请加他好友,头像是一只晒肚皮的小黑狗,脑海里闪过小狗那头黑色的卷毛。 同意了对方的申请。 对方立即发了条语音过来,快的就好像一直在蹲他。 他点开语音。 “大叔,你男朋友刚刚约我去酒店诶~” 沙哑的声音像是一堆砂砾从他耳膜滚过,最后一粒小石子蹦蹦跳跳,欠嗖嗖的。 还没有结束,对方又发了一张照片过来,是夏煦意乱情迷的脸。 “他在你身下没这么爽过吧。” “大——叔——” “呵——” 挑衅和得意通过这三段语音几乎化为实质。 纪连一的反应依旧是平淡的,六六默默感叹,这承受能力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不过这个家伙也太气人了吧! 纪连一点开倒数第二条语音,那声大叔就又冒了出来,声音像是波浪号荡啊荡,哑的恰到好处。 —— 齐宥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对方还没有回复他。 他点开纪连一的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很显然这三天内他什么都没发,齐宥礼退了出去,他讨厌仅三天可见。 晚上在店里他简直是望眼欲穿,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越来越黑,客人走了一拨又一拨。 “咚!” 齐宥礼的脑袋重重磕到收银台上,疼的他龇牙咧嘴,清醒了。 看了下时间,已经凌晨四点了。 看来今晚是不会过来了,齐宥礼有点失望。 手机响了下。 终于回复他了! 齐宥礼点进去时整个人都是激动的,是一个链接。 他眨巴了下眼睛,难道也是什么视频之类的?来反击他? 他点开。 什么都没有,一片空白。 在他点开链接的那瞬间,纪连一打开的那个黑色app上出现了一个红色小点,他用双指将画面放大。 红点下出现了清晰的位置名称。 屏幕上方弹出微信消息。 小狗:【什么东西?】 纪连一依旧是不予理会。 第二天齐宥礼还是眼巴巴的等着,一个老顾客见他时不时就向门口望,打趣道:“等对象呐?” 齐宥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点开和纪连一的对话框,全是他单方面的输出。 又发了一句:【大叔你男朋友说你不行呢~】 他的挑衅就像是石子投入大海,激不起对方的一点点涟漪。 气的他发了一段夏煦的小视频过去。 “大叔,你男朋友叫的好骚哦~”他盯着客人们压低着声音,原本就没好的嗓子听上去还是哑哑的,透着可怜,偏偏还要学一下夏煦是怎么叫的来刺激纪连一。 纪连一点开语音,听过后又听了遍才退出聊天框。 打开手机的相机,拍下公园一角。 得不到回复的齐宥礼一脸幽怨,哼了声,等这个老男人挨揍时希望他也能忍住不开口求饶。 看到发现那里有红点,他点开朋友圈,瞳孔骤然缩小一圈。 大叔发朋友圈了! 照片是夜色下的树和花。 配文:标记一处地点,有时间和他一起过来。 底下定位在秀湖公园。 齐宥礼猛地抬头:“大家伙儿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今天就算我请大家了,我得关门赶紧回家一趟,下次来给你们打折哈。” 机车在车流中如一尾流星直奔秀湖公园,齐宥礼到了公园后只觉得天也助他,公园不咋地,没什么人,灯都坏了不少,哪儿都黑漆漆的。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他现在只祈祷大叔没离开,着急的在公园找了起来。 他从一条羊肠小道拐出来,视线一凝,前方不远椅子上的人可不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大叔。 侧对着他,正低头瞧着手机。 他握紧手里的半块砖头,绝对一下就能把他拍晕,之后拳脚往上招呼到他哭着跪地求饶就行。 他兴奋地转动视线,看向对面不远的公共卫生间。 拍晕后就把人拖去里面隔间。 做好计划后他放轻脚步慢慢上前,对方一直沉浸在手机上对外界毫不注意,抬起手臂随意搭在了椅背上。 第5章 纪连一瞧着逐渐接近的红点,还真是一钓就上钩。 齐宥礼屏气来到进攻范围,拿着板砖的手小心翼翼地举了起来,不能下死手,他得控制好力气。 椅子上的人忽然把头转了过来。 突然的四目相对让齐宥礼怔了2秒钟,纪连一忽然牵扯了下嘴角让他又怔了2秒钟。 电流袭击全身时齐宥礼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中计了! 砖头从被电的直抖的手里掉落,紧接着倒下的就是失去意识的齐宥礼,纪连一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上拿着一个小型电棍。 并不是市面上能见到的款式,是他这两天定制的,电力很强。 —— 当齐宥礼恢复意识听到的就是嗯嗯啊啊的声音。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片漆黑,浑身还麻酥酥的,脑袋里一团浆糊连思考都做不到,一时间都没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哥……哥你轻点……” “闭嘴,你一个出来卖的有什么资格提要求!” 齐宥礼眨巴了两下眼睛,脑袋逐渐恢复清明,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一只大手出现在他脑袋后,其它的手指收拢只留下那根修长的食指慢慢落下,勾住贴着他脖颈的衣领。 齐宥礼不受控的打了个激灵。 想要说话这才发现嘴巴被贴上了胶带,想回身,可是连脚也动不了。 他急了,他慌了…… 可他动弹不得。 现在的他背对着隔间的门,双脚分开在蹲坑两边,用绳子绑在了隔板的底部。 手被缠在抽水箱上。 食指勾开衣领,视线落在他藏起来的脖颈上,2天的时间无论是抠出的伤口还是勒出的青紫都没消去。 不过颜色淡了些。 不够鲜艳了。 领子贴回脖颈,手指隔着衣服顺着脊椎骨缓缓向下,勾住裤腰,曲起的指尖贴上起了层鸡皮疙瘩的皮肤。 齐宥礼吓到囤肉。 都收紧。 他扭过头,被蒙住的眼睛什么都看不到,但他知道是谁搞的鬼! “你说敞开门把你放在这里一晚,会有多少人光顾你。” 这是齐宥礼第一次听到纪连一说话,嗓音温润,说出的话异常恐怖。 “你会不会叫的比夏煦还骚?” 齐宥礼的裤子被猛地拽了下去,紧接着他就听到了纪连一离开的脚步声。 被捂住的嘴发出闷闷的,急迫的呜呜呜声,浑身拼命用力想要挣脱,两边的隔板被拽的晃动。 操! 你给老子回来! 别走!别走!!! 作者有话说: 放心,受的*是洁的。 第4章 离开的脚步声没有任何停顿,就这样把他丢在了这里,齐宥礼一想到自己现在的状况以及纪连一的话…… 还有旁边那时刻提醒着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的声音。 他挣扎的更狠了,他可不是细狗,184的身高加上那一身薄肌即使动作上有不方便,但在用尽全身蛮力的情况下,一侧插进地面的隔板柱愣是被他扯的出现了松动。 被胶带缠住的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听上去大多可怜,但他发出来简直是野兽要咬人的前摇,凶的不得了。 “砰!” 隔板被猛地砸了下:“tm的小点声,当这儿是你家啊。” 男人骂了句然后就是继续办事的声音,简直比在自己家里还旁若无人。 齐宥礼下意识就想骂回去,虽然发不出声音但脑袋里已经问候了对方祖宗十八代,脚和手动不了更是想直接一脑袋瓜撞过去。 操。 跟他bb赖赖! 但在撞上前那一刻他稍稍冷静了些,虽然看不到外面但这里应该是他之前看到的卫生间,隔壁有进行着那种交易的人,这个公园绝对不安全。 旁边的男人脾气挺暴躁的,要是惹怒他,过来看到这里还有个免费的自己,一个能花钱嫖的人肯定是不上白不上。 后槽牙都要咬碎,这次就先放他一马。 齐宥礼压住火,开始反思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不应该啊…… 本该离开的纪连一此刻就在隔间前把齐宥礼的种种反应看在眼中,那双浅色眼珠观察着他,像是科研人员在看自己的试验品。 转头向隔壁隔间示意了下。 原来不断发出声音的两人并没有真的在做什么,接收到纪连一的指示后两人把这场戏演到了结尾。 “呼……” “下次哥还找你。” 两人说着走出公共卫生间,去到外面后并没离开,等一会儿他们还有戏份。 他俩叼起烟蹲在门口回头向卫生间望了眼,现在的人玩的是真野,不过今晚他们这钱也是真好赚。 齐宥礼终于等到隔壁的人离开,他也反思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了,是他大意了,只要下次他再谨慎一些,好好的计划一番再行动。 一定能报仇! 至于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脱离现在的状况,被绑着的腿继续用力拽着,完全不顾形象,上半身靠在抽水箱上,撅着的屁股直晃,囤肉荡啊荡。 靠! 怎么绑的这么紧! 纪连一发了条消息,蹲在门口的人就又进来了一个,故意发出重重的脚步声。 听到声音的齐宥礼连忙停下,他偏着头竖起耳朵去听,像一只不安的狗,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发出声音引起注意或许能得救。 但…… 有点不大敢赌,毕竟他现在这个形象…… 可要是真碰到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呢? 他纠结着。 进来的人在纪连一的指示下念出之前纪连一为他准备好的台词,先是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伴随着哗啦啦的水流声男人接通了电话。 “啊?别提了,今晚一个好货色都没有。” “老子这大炮都没发射。” “算了,今晚运气不好,明天我再来。” 男人说着离开了卫生间。 纪连一瞧着冷汗从齐宥礼苍白的脸上滑落,像是泪珠般经过透明的胶带。 他变成了一只不再像之前那么凶的狗。 齐宥礼重重吸了口气,好悬,差点就主动送上门了,果然这么晚出现在这个公园里的人都不值得相信,尤其是男人! 但出现在这个卫生间的也只会是男人。 齐宥礼缓了会儿心跳才重新恢复正常,又探头探脑的仔细听了听,确认只有自己后这才继续把腿从绳子里往出弄,心里还在骂着纪连一,已经骂到他祖宗二十八代了。 恶狠狠的想着:活该你那方面不行!你这种阴暗的老男人就该阳痿,一辈子都不行! 等着! 等老子恢复自由,别说夏煦老子把你也干了! 又有人进来了。 嚣张的齐宥礼立刻老实,处在黑暗中将他的不安放大到极限,同时让他的听力变的更好,他听见那脚步声出现后直奔隔间这边,向他这里接近着。 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他心脏上让他逐渐不能呼吸,愤怒被一步步踩碎,恐惧在独属于他的黑暗中缓慢又强势的找上他,缠上他,吞噬他。 纪连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前那双笔直的,皮肤光滑的大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将这具身体的恐惧无声暴露,暴露在他的眼中。 齐宥礼完全屏住了呼吸,那声音已经到旁边了,或许已经看到自己了! 看到了吗? 看到了吧…… 会、会伤害自己吗? 他提心吊胆。 隔板发出轻微声响,他听到声音去到了隔壁。 那一瞬间纪连一清楚看到齐宥礼腿抖了下,要不是手被绑在抽水箱上估计这会儿人已经跌坐在地。 他怕了。 怕的很彻底。 齐宥礼如同雕塑一动不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隔壁,在黑暗中时间的流逝对他成为了一种折磨,像是钝刀子割着他的神经,进展不快但总有割断的那一天,而他的痛苦被变得无比漫长。 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隔壁的人才离开。 齐宥礼已经被汗水湿透,身体的重量完全靠在抽水箱上,他真的能自救吗?弄了这么久绑着他的绳子一点都没松动,根本是毫无进展。 无望席卷心头。 纪连一瞧着低下头的人,要放弃了吗? 看了眼手表,才过去2个小时。 隔板再次发出声音,纪连一抬起视线,刚刚还一身萎靡的人又吭哧吭哧的动了起来,瞧着比一开始还有劲,还暴躁,几乎是要到达癫狂的状态。 隔板柱有那么一下子差一点就被他拽了出来。 但是一块挡板前后两根柱插在地里,他就算是拽出来一个也没有用,左右两块隔板一共四根柱,他不可能凭借自己获得自由。 足足20分钟。 第6章 齐宥礼差点没把自己累死,喘气喘的缠在嘴上的胶带都蒙上了一层水雾,纪连一喉结无声滚动了下,瞧着水雾慢慢退去又出现,反复着,红艳的唇若隐若现。 齐宥礼确定自己想自救是不可能了。 求救吗? 求救吧! 这个世界上总是好人多吧。 等再有人进来他就求救。 抱着这个念头他开始了安静等待,因为有所期待,等待的时间变的极其漫长,汗珠流进眼里刺痛着,因为对于时间的流逝没有任何概念,他格外急躁。 怎么还没有人来? 齐宥礼急的想咬人,不想有人来的时候跟下饺子似的,现在希望有人来了反倒连只狗都不出现。 操了! 这个世界就不能围着他转一会儿! 纪连一的视线落在齐宥礼起伏变得明显的胸口上,一只情绪很不稳定的狗。 齐宥礼的暴躁随着时间消失,不安和恐惧在滋生疯长,脑袋不受控的胡思乱想着,他觉得自己好像被单独丢到了一个空间里,那里的时间是永恒的而他永远也出不去了。 会不会再也不会有人来了?自己会一直被困在这里,饿死,变成一具干尸也不会有人知道。 他不想死! 想要求救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无论是谁都好,快来个人! 纪连一看在眼中又发出一条消息。 齐宥礼终于听到了自己期盼的声音,刚要发出动静求救。 “你这药不会出问题吧?” “放心,只要一点点就能让人神志不清,有了这个咱俩就能白嫖。” 猥琐的笑声在卫生间回荡着,像是一记重拳砸碎了齐宥礼的期待,砸碎了他的希望,将他想要迈出去的脚彻底砸回无尽的黑暗中向下坠去。 他不再有任何动作。 这里不会有好人的…… 随着两人的离开卫生间再次恢复安静。 视线从未离开过齐宥礼的纪连一瞧着他在自己的眼前褪色,低头,像是浑身的骨头架支撑不住这具身体要散落满地,摔碎成渣。 很久很久之后齐宥礼被蒙住的眼睛眨了下,委屈在心头弥漫,他是给他戴绿帽子了,可他不也差点勒死自己。 干嘛这么欺负他啊…… 不求救是死,求救是被变成一块抹布…… 根本就没给他活路。 纪连一再次看向手表,过去了4个小时。 齐宥礼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在确定这里绝对不会出现好人后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他战战兢兢,神经高度紧张着,虽然很久没再有人出现了那他也觉得心慌。 直到他注意到了水滴声,不知道是哪里漏水。 “啪嗒——啪嗒——啪嗒——” 他听着声音心里默默数着:【1,2,3,4……】 【3467。】 【12652。】 【13……】 他忘了自己刚才数到多少了,又从1开始数,一次次数,一次次忘记自己数到哪,一次次重新来。 虽然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但起码在情绪上分散了些他的注意力。 【2873。】 他等着数2874。 纪连一在手机上按下暂停键。 齐宥礼迟迟没等来第2874滴水滴,长久的安静变成让他疯狂的折磨,为什么没有水声了? 为什么!为什么! 原本分散压力的声音变成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突然发疯的挣扎了起来,但只一会儿他就停了下来。 他明明站在那里。 身体却从里到外出现无数看不到的裂缝,碎掉了。 再也承受不住…… 求求了。 谁来救救我吧…… 纪连一瞧着小狗一抖一抖的肩膀,第三次看向手表。 8个小时。 比他预想的时间要撑的久一点。 他有能更快达到这个结果的方式,比如在这种情况下真正的身体触碰,但是他不能碰对方,别人更不能。 齐宥礼吸着鼻子,泪水打湿蒙着眼睛的领带。 他再也不搞别人的男朋友了…… 谁来救救他吧…… 救救他吧…… 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突然有人从后靠了上来,吓的他抖了下,对方贴的很紧让他的恐惧超过了对获救的渴望,疯狂扭动着想要躲开,同时表达自己拒绝的态度。 两人的身高差在加上齐宥礼这个姿势,简直是完全契合。 一时间分不出他是在躲,还是小狗在摇皮鼓求欢。 纪连一的手从齐宥礼身边向前伸去,像是拥抱更像是囚笼,手里还握着一把壁纸刀,脑袋停在了齐宥礼脑袋旁,他的耳朵都跑到了齐宥礼蓬松的黑色卷毛里。 疯狂挣扎着的齐宥礼忽然闻到香味,冷冽胜过香味的香味。 这个味道他只在一个人身上闻过。 脑袋僵硬的向纪连一那边转去,被胶带封住的嘴巴随着动作贴上纪连一脸颊,两人的嘴角挨着嘴角,叠在一起。 蒙着眼睛捂着嘴的人对此毫无察觉。 纪连一瞥了他一眼,胶带透着湿热,他继续用手里的壁纸刀去割缠在抽水箱上的胶带。 齐宥礼想自己应该是疯了,在知道对方是大叔后他居然觉得自己得救了,安全了,不会被操了应该也要恢复自由了。 他一定是疯了。 可却控制不住这个想法。 割着胶带的纪连一身体微微晃动着,带着怀里的人也跟着晃。 齐宥礼现在根本注意不到自己的囤勾勒出了纪连一武器的形状,只有对获得自由和光明的期盼,他用力嗅了嗅,确定自己闻到的香气没有出错。 是他。 偷偷安心。 胶带被割开,齐宥礼的手指抽筋般动了两下。 纪连一把壁纸刀放在抽水箱上就要离开。 齐宥礼察觉到,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得到自由的手已经先抓住了对方。 纪连一停下,看向那只抓住自己的手,被绑了这么久手指是僵的,只能虚虚地抓住他完全用不上力气。 齐宥礼用另一只手着急忙慌地扯掉蒙着眼睛的领带,恢复的视线最先瞧见的是对方高挺鼻梁上一枚红色的小痣。 像是冷白皮上的一滴血。 是他! 纪连一抬起视线看到的就是一双挂着泪珠,哭到红的眼睛,正可怜小狗般瞧着他。 四目相对。 狭小的隔间挤了他们两个变得十分拥挤,空气和温度只在他们两个之间互相流通,纪连一身上的香味将齐宥礼覆盖,齐宥礼泪水的温度让纪连一升温。 他们是对彼此做了坏事的人,但是他们瞧着对方,无论是那双漆黑水润的眼,还是那双浅色冷漠的眼都没有对对方的愧疚。 他们理直气壮。 要为对方创造一个深渊,再将对方推下去。 齐宥礼知道自己现在还处在劣势,就算不示弱至少也该保持安静。 可他瞧着这张脸他就是做不到! 不顾疼一把扯掉缠在嘴上的胶带,下半张脸都是红的,他咬着牙,用他还没恢复的沙哑声音发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含泪的眼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纪连一瞳孔骤然缩小一圈,平静的眼底仿佛起了风,垂在腿边的另一只手抬起一半又硬生生停下,他在呼吸加重前甩开齐宥礼大步走了出去,晃动的大衣衣摆露出挺起的…… 齐宥礼被甩地晃了下,后怕慢慢找上他,好吧,刚才是有点找死了。 他瞥到壁纸刀,用最快的速度把裤子提起来,拿起壁纸刀死命的去割绑着腿的绳子,时不时还向外张望一眼。 如果纪连一敢再出现,他就给他一壁纸刀! —— 纪连一躺在沙发椅上,水珠从他的发稍掉落,他面无表情的拿起沙发椅旁的仪器套在手上。 按下开关的一瞬间,电流席卷全身,他的身体产生了不受控的抖动,呼吸声听上去像是濒死的人。 脸色由红变白,青筋如蚯蚓爬上他浸出汗珠的额头。 他一声没吭。 额前的头发变得散乱,浴巾大敞着,被电流刺激的身体皮肤逐渐呈现出淡红的颜色。 10分钟后纪连一坐了起来,摘下手环丢到仪器上,赤着的脚落在地面上,修长小腿上还留有汗水的光泽。 六六:【你的爱好真特别。】 六六:【但是总是被电对身体不好哦,你可以电别人嘛~】 六六:【不过这个家伙居然还不服输,也挺厉害的。】 纪连一想起小狗那双含泪倔强的眼。 也很漂亮。 他还在发抖的手一点点攥紧。 漂亮的让人想要—— 杀死他。 第5章 纪连一缓过身体里的麻劲儿,欲望也压制到可控状态。 夏煦:【哥哥今天回来吗?】 夏煦:【想你~】 第7章 吃着早餐的夏煦时不时看眼手机,哥哥还没回他的消息这让他有点担心,哥哥和家里的关系不算太好,据哥哥说是因为他出柜的事情家里不能接受。 哥哥家里是做生意的,大生意。 所以哥哥之前说可以给他开一个经纪公司,是真的能够做到。 每次哥哥从家里回来情绪都会比较低落,人也蔫蔫的,他瞧着就心疼,一开始知道这些的时候他还以为某一天哥哥的家人会找上他,甩给他一张五百万的支票让他离开呢。 但是这样的事情并没发生。 当然就算发生了他也不会离开哥哥的。 【回去。】 纪连一回复夏煦后起身离开了地下室,家里的情况是真的,只不过他和家里人关系不好的原因则要复杂很多。 他去到楼上。 窗帘全部拉着,别墅里黑漆漆的,不过整个别墅都是空的所以纪连一完全不担心自己会撞到什么。 他在黑暗中行走。 如鱼得水。 至于他所谓的回家就是来到这栋只属于他的别墅,摘下脸上虚假的面具,任由黑暗将他吞噬,他将在此完全放松的陷入沉睡。 纪连一在地上躺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慢慢侧过身,一双长腿蜷到腹部的位置,手搭到腿上。 像是个幼儿般的睡姿。 —— 齐宥礼从电梯出来看上去更丧了,这一晚真是让他身心俱疲,现在他就连怒气都没有了只想回家,钻进他的被窝睡上一觉。 打开门,一只肉墩墩的小黑狗甩着尾巴跑到门口,站起来还没有他膝盖高,直往他腿上扒。 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粘人的小家伙儿。 看到小家伙儿,齐宥礼终于有了笑模样,不过他避开了小狗,被关在公共卫生间一晚,他的裤子更是直接掉到地上过。 “洗完澡再陪你玩儿。” 齐宥礼向卫生间走去,小狗就颠颠跟在他身后,小尾巴似的。 温水冲刷着身体让他连灵魂都得到放松,齐宥礼不禁回想这惊心动魄的一晚,还算幸运始终没有人发现他,不过那个混蛋是一整晚都在吗? 想到纪连一他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必须干了他。 他还要拍照片发给夏煦! 哈哈哈哈哈—— 他可真是个天才! 只是想想齐宥礼就开心,躺到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嘴里还嘀咕着:“你给我等着……” 床下眼巴巴还等着和他玩儿的小黑狗,甩来甩去的尾巴慢慢不甩了,哼唧声趴了下来,两只小爪子搭在鼻子上。 委屈巴巴。 —— 吃过晚饭后夏煦说有惊喜给纪连一,让他期待一下。 纪连一在沙发上等待着,看向手机,那只总是跳上来的小狗已经安静两天了。 难道那天的狠话只是说说而已? “哥哥~” 纪连一回头看向卧室,夏煦穿了条黑色蕾丝睡裙,衬的他肤若凝脂,他羞答答的站在门口既风情又纯情。 在纪连一的注视下一脸不好意思地走了过来,把手搭到纪连一肩膀上:“哥哥,喜欢吗?” 看向纪连一的眼中满是期待。 六六:【挺住!】 六六:【千万不要被美色迷惑,他可是给你戴过绿帽子的!】 纪连一将身体向后和夏煦拉开距离,上下仔细看了遍才开口:“很好看。” 夏煦美滋滋的笑了,他就知道哥哥会喜欢的,即使哥哥在那方面不太行但是哪有男人会不喜欢这个。 手指从纪连一肩膀顺着手臂缓缓滑下来,撩拨着:“那哥哥要让我变得更好看吗?” 说完后他一副把自己羞到了的样子,都不敢去看纪连一了。 那副模样的确惹人心动。 “抱歉。” 被拒绝的夏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我最近状态不太好,毕竟男人过了25岁就不行了,我今年已经32岁了。” 夏煦想起自己和齐宥礼说过的话,一时心虚,他试图从纪连一的脸上看出什么,但那张脸上除了坦然什么都没有。 这也算是一句比较平常的话,哥哥应该不是知道了什么。 他扯了下嘴角笑的不算自然,从沙发后绕过去在纪连一身边坐下:“哥哥说什么呢,男人四十一枝花,哥哥现在还是花骨朵呢~” 哄人的话张口就来:“而且我觉得哥哥很厉害啊,哥哥每次都让我很舒服呢,总之我不许哥哥你说自己不好。” 六六:【他也太能演了吧!】 要不是它什么都知道,它还真可能被他骗过去。 怕纪连一也被哄住,连忙继续小声和纪连一嘀咕:【他是骗你的,他是骗你的,他是骗你的……】 纪连一揉了下夏煦的小脑袋瓜:“谢谢,不过我最近真的没什么状态。” 夏煦有点失望不过他并没表现出来,乖巧的靠进纪连一怀里:“没关系,人都有累的时候,哥哥累的时候依靠我就行了,我的肩膀给你靠。” 他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虽然两人各怀心思但表现出来的气氛甜蜜如旧。 纪连一忽然问道:“你爱我吗?” 夏煦嗖地抬起头,没有一秒钟的犹豫:“我当然爱哥哥啊。” 纪连一瞧着他,夏煦爱自己吗?从这2年的相处来看他认为是爱的,人的眼睛不会说谎,他曾无数次不经意瞥到,在自己没有注意他时,他看自己的眼睛依旧是充满爱意和崇拜的。 一开始他看自己的眼神不是这样的,是谨慎是讨好的。 手指从夏煦脸颊轻轻划过,将一缕碎发带去耳后。 他的语气温柔:“好好的爱我吧。” 然后看着我换另一个人取代你。 —— 早上出门前,纪连一看着app里的小红点出现在他们小区入口对面。 齐宥礼坐在包子铺里生气地嚼着包子,高档小区看的太严了他没进去,他先试着蹲一下,经过上次的事情,对方勉强也算个狠人吧,他的报仇计划可能要拉长战线了。 没关系,齐大帅哥报仇从早到晚。 他不急。 他、一、点、都、不、急、呢! 刚把豆浆送到嘴边就看见他心心念念的人从小区门口出来了,齐宥礼连忙举起装包子的笼屉挡在脸前,再慢慢放下,只露出那双眼睛来。 穿着米色风衣的纪连一手里拎着一个和他形象不符的可爱背包,很明显是为身边的夏煦拎包,两人并肩而行,夏煦在说着话,纪连一的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那眼神能将这深秋的寒意都消散。 齐宥礼手里的笼屉慢慢放了下去,他瞧着纪连一的眼神透露出一丝迷茫,他感觉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其实他也的确算不上认识,毕竟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两人从小区门口出来时,纪连一还揽了下夏煦以免他被其他的人碰到,可以说是十分贴心对夏煦也非常上心。 齐宥礼不禁想起自己面对的大叔,完全是两种极端的态度。 甚至上车前纪连一还会先去到副驾驶那边为夏煦打开车门,绅士的把手挡在他头上护着他上车,再从车前绕回到驾驶那边。 而夏煦对这一切的照顾看上去十分适应习惯,很显然他们平时就是这样的。 齐宥礼瞧着那辆豪车进入车道,汇入车流,离他越来越远。 年轻男人在包子铺门口呆呆站了好半天,直到被进来的客人不小心碰到才回神,齐宥礼收回视线,心里冒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复杂到胸腔那里憋了一口喘不上来,咽不下去的气。 车里 “哥哥怎么把车停外面了?你刚下楼干什么了?” “下楼把车停外面。” 夏煦不明所以的看向单手握着方向盘的男人。 纪连一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我今天可能没睡醒。” 夏煦被他可爱到,难得哥哥也有这样犯迷糊的时候。 纪连一回想着包子铺门口的呆滞小狗。 修长食指在方向盘上随着节拍轻敲着。 —— 齐宥礼不开心,很不开心,他也不知道这份不开心因为什么,晚上早早就关了门,叫了朋友喝酒。 烧烤摊上,几杯啤酒下肚大家就开始吹起了牛逼。 正所谓小酒一喝,世界都是我的。 以往话也不少的齐宥礼今天格外安静,一杯杯喝着闷酒。 只喝啤酒还不过瘾又打了杯白酒。 酒一掺和着喝他很快就醉了,拿着纸巾不停擦他身前那块桌子嘴里还嘀嘀咕咕。 身旁的朋友:“你嘀咕什么呢?” 齐宥礼有些坐不住的往桌上倒,往椅子下滑,朋友拽住他,靠近后终于听清楚他在嘀咕什么了。 他说:“为什么没人对我那么好……” 醉醺醺的齐宥礼被朋友们送回了家,嘴里还念叨着:“我没醉……” 第8章 两个朋友架着他把他丢到了床上去,累的呼哧带喘,离开前还给他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柜上,垃圾桶也给他准备好了。 拍了拍他,提醒着:“想吐就往垃圾桶里吐。” 齐宥礼胡乱的应着:“啊,不吃了,吃饱了。” 俩朋友笑骂了句:“操。” 各回各家了。 齐宥礼躺了会儿脑袋里全是纪连一,摘下捂着眼睛的领带时他晃到自己的鼻梁痣,镜子里那双差点勒死自己的手,他对夏煦温柔的笑…… 他把手机摸出来好半天才解开锁,眯着眼睛找到那个空白的头像。 张嘴就是:“我操你大爷……” “你个混蛋,你个阳痿的老男人,你等着,此仇不报十年不晚,我……我……我一定干死你……” 说到这个他就来劲了,迷迷糊糊点到了语音通话。 站在马桶前的纪连一刚听完他发过来的语音,很明显喝醉了,骂人的话说的又虚又黏糊。 瞧着弹出来的语音请求。 他拿出东西。 接通。 “哭也没有用……” 对面的人显然已经说了一会儿了,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求饶也没用,我一点都不会对大叔你心软的。” “我要你叫我爸爸……” 喝醉的人呼吸声很重,纪连一仿佛隔着手机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酒气和热度。 就听他嘟囔着:“老男人怕是两下就会尿出来吧……” “明明是个废物,还敢和我……我好渴,我要喝水……” 醉鬼的话就是这样没有任何逻辑,突然吵嚷着要喝水,但从手机里没听到有人搭理他,现在应该是自己在家。 纪连一:“张嘴。” 眼睛都睁不开的齐宥礼乖乖张开了嘴,等着有人喂他水喝,只是他醉的舌头都不知道往哪放,觉得碍事地伸到了嘴巴外。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快要渴死的齐宥礼生怕少喝一口,着急的用舌头去够水。 纪连一听着手机里的吞咽声。 震耳欲聋。 最后一滴尿随着轻微的抖动掉落。 他隔空问道:“好喝吗?” 齐醉鬼舔了下嘴巴,只觉得还是渴的厉害,嘟囔着:“好好喝,还要……” 纪连一:“下次再喂你喝。” 第6章 纪连一从卫生间出来。 另一边的齐宥礼并不知道通话已经被挂断还在嘀咕着,他舔了下发干的嘴唇,意识逐渐离家出走,在睡着前最后一秒说了句—— “没人对我那么好……” —— 纪连一一周有两节课,进教室前一位同学叫住了他。 “纪老师。” 他回身看过去,小跑着过来的男同学身形高挑,穿着时髦,站定在他身前看向他的眼神有几分不安。 “原林同学有什么事吗?” 原林眼中的不安被惊喜替代随即快速隐藏:“老师你认得我?” 他换了形象后就连家里人都没认出他来,可是纪老师认出他了,雀跃像是长了翅膀的小鸟从他的心头起飞,想要飞到纪连一的怀里。 “自己的学生当然认得,新风格很适合你。”纪连一对待学生一向是采取夸赞的态度,“所以原同学叫住我是有什么事吗?” 原林只是迫不及待想让他看到一个新的自己,有些生硬地扯了下嘴角:“就是和老师打个招呼。” 纪连一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前后脚进了教室,同学们没一个认出原林,都在惊讶这个大帅哥是从哪突然冒出来的? 纪连一曲起食指敲了下讲台:“帅哥下课再看,上课期间咱们先看书。” 同学们嘿嘿笑。 —— 宿醉的齐宥礼顶着乱糟糟的脑袋,皱着眉点开昨晚他发给大叔的语音,嗯,就是很正常的骂对方,顺便表达了下自己要干他。 出于报仇的干他。 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2分多钟的语音通话让他有点好奇,自己估计还是说那些话,那大叔会说什么? 他想不出来。 抓了把头发重新躺下,听到汪汪的狗叫声后起身在床边一捞,把哼哼唧唧黏人的小狗给捞了上来。 小家伙能撒娇,伸舌头去舔他。 他扭着头躲开:“别闹,陪我睡会儿。” 抱住小家伙又睡了个回笼觉。 他应该不会搭理自己吧,2分钟的通话时长还真是短的好笑,自己能骂他20分钟,不!自己能骂他两个小时!两天! —— 纪连一拿着水杯离开教室,夏煦发了语音通话过来,他刚接通就听到对方充满元气的声音:“哥哥,我来接你下班啦~” “到学校了吗?” “嗯,在校门口呢,天还早,我还可以和哥哥在学校里逛逛。” “好,我去接你。” “mua ~” 纪连一一直都明白这是夏煦宣誓主权的小心思,打着接他和他逛逛的名义,让学校里的人知道他纪连一是有主的都别惦记。 纪连一也一直配合着他,这次也不例外。 他顺着走廊向门口的方向转去,在他身后的原林脸色难看,一双手在腿边紧握成拳,当他看到纪连一和夏煦在校园里成双成对闲逛时,一双眼睛几乎要飞出刀子把夏煦千刀万剐! 夏煦勾住纪连一的手和他十指紧握着,随着走动轻晃,在有同学向纪连一打招呼时露出不好意思的笑。 “哥哥果然很受欢迎呢。” “这说明你的眼光很好。” 这个回答把夏煦那点儿泛酸的小心思全部消灭掉,他崇拜的瞧着纪连一,哥哥除了年纪大一点导致那方面不太行,真的是没有任何缺点。 他希望自己到了这个年纪,也可以成为哥哥这样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 “我的眼光肯定是最好的。” 他们越甜蜜,注视着他们的那双眼睛越阴暗。 对于夏煦来说日子还是每天风平浪静的过着,哥哥依旧对他体贴周到,唯一的问题就是最近他们一次都没有做过,上次哥哥说他状态不好后这又过了一个星期,但看样子哥哥还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不知道这样的情况还要持续多久。 之前的几次偷腥他既被喂饱了也被喂的更上瘾了,这几天总觉得欲求不满,可他又不敢在哥哥面前表现出来怕给哥哥压力,也怕会让哥哥觉得自己是满脑子只有这种事的骚货。 他的形象还是要保持的,他知道哥哥就喜欢清纯那一挂。 “诶……” 他叹了口气。 “你好同学,请问下图书馆怎么走?” 夏煦抬起头眼睛一亮,面对突然出现的大帅哥有些脸红:“图书馆在、在那边——” 他伸手指过去。 对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也没看到什么建筑都被树木挡住了,面露为难:“能不能麻烦同学你带我过去。” 他双手合在一起,低着头眼巴巴瞧着夏煦:“拜托拜托了。” 夏煦完全抵抗不住,羞答答的:“那好吧。” 两人向图书馆那边走去。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叫原林,同学你叫什么啊?” —— 纪连一在公园散着步,这一个星期小狗一直很安静,app上的红色小点每天只在他的台球厅和一个小区两点一线的来回跑着。 看样子在很认真工作。 夜晚的公园很热闹,跑步的人,跳舞的人,唱歌的人,带孩子的人,还有一对对小情侣。 他喜欢安静,但他需要让自己处在人多的喧闹环境中,在这样的环境下练习克制自己的欲望,在他没有变正常之前,这将是他一生都需要去做的事。 经过这几年他看上去已经做得越来越好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压制的欲望随着时间的增长变得越来越强烈。 前面的人忽然全部向一个方向跑去,隐约可以听到吵架声,他没有看热闹的习惯,往旁边挪了几步打算从人群后方走过去。 当他来到人群后尖叫声突然响起,好多人都在尖叫,人群慌乱的四散开,纪连一被撞的向后退去,晃动的视线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飞溅的鲜血,那血色明明落在了地上却好像落在了他的眼底,染红了那双温润的眼。 他定在原地死死盯着前方。 刀子刺进男人脖颈,喷溅出来的鲜血简直是这世上最美丽的喷泉,刺鼻的血腥味被秋风送进纪连一鼻腔,勾的他的血液都在沸腾燃烧,杀戮的欲望几乎就要控制住这具身体。 —— 齐宥礼打着哈欠关了店,前一阵子店里的效益不好他想招几个陪打的,这一个星期总算是把这件事落实了。 虽然报仇很重要,但搞钱更重要。 像他这种没有任何背景靠山全靠自己打拼的孤儿,钱就更重要了,而且他自认自己也没什么太大的能耐,能张罗出这么一个店就已经不错了。 第9章 接下来的计划就是攒钱,买房。 有了自己的房他就有自己的家了,为了这个目标,他13岁那年活不下去从大山里跑出来就一直在努力着。 就是房价涨的比他赚钱的速度快。 难办啊。 凌晨3点的街道齐宥礼骑着机车一路畅通无阻,这个时间的天空和街道是他最常见到的景色,一开始太小打工没人要他就只能捡垃圾,后来跑工地,都是起早贪黑的活儿。 他用了9年的时间成为了现在的这个自己,在这个城市有了落脚之地。 无论什么麻烦他都能解决掉。 这个大叔也不例外! 电梯缓缓打开,齐宥礼一边掏钥匙一边准备出去。 门外站着人。 他先是看到了一双球鞋,心想这个点儿居然还有人出门。 视线刚抬起一半,他就被一只手猛地从电梯里抓了出去。 “我操!” 他那双透着丧的眼睛瞬间瞪大显得凶狠,在被对方狠狠撞到墙壁上前,握着钥匙的手带着劲风打了过去。 拳头里握着钥匙头,这要是直接戳肉上,绝对能戳个窟窿出来。 感应灯因为他那一声骂亮了起来。 骤然的光亮刺的他眯起眼,又因为看清对方睁大眼。 他没去找他麻烦,他倒主动找上来了。 愤怒让齐宥礼没发现纪连一那张脸看上去和平时不同,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兴奋的。 太过兴奋,他的视线完全放在了齐宥礼脸上,以至于躲避的动作慢了半拍,虽然躲开了齐宥礼的拳头,却没躲开他藏在拳头里的钥匙,脖颈被划出一道血印。 纪连一眼珠转都没转一下,死死盯着齐宥礼,他不再穿高领衣服遮住脖颈,自己在他脖颈上留下的痕迹已经淡的看不见了。 他看上去完整又健康。 齐宥礼的拳头又打了出去,同时屈膝向纪连一顶去。 今晚他非得打的他跪下来叫自己爸爸! 再把他拖进房子里。 干烂他! 眼里发着狠,攻击也用尽全力,纪连一不得不松开他,手臂一上一下挡住他的攻击,只一下手臂就麻了。 感应灯暗了下来。 两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如狼似虎,下一秒同时间向对方扑了过去。 他们要撕扯对方,要品尝对方的血肉,要嚼碎对方的骨头来填饱自己的欲望! 感应灯因为两人撞在一起的拳脚时不时亮起。 齐宥礼忍着没有骂人,他是住这儿的,可不想把邻居引出来看到。 他还要做人的! 除了逐渐加重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他们的拳头撞在一起的闷响。 两人从电梯前打到别人家门口又打去安全通道。 下一次感应灯亮起时两人又打回了电梯旁,脸上都添了彩,衣服也都扯乱了,纪连一的鞋和裤子上都有鞋印,齐宥礼的脸和脖子红红的,一瞧就是被掐过。 齐宥礼喘着粗气,汗珠从额头滑落,他提着剩下不多的力气,挥着越来越沉的拳头向纪连一打去。 纪连一的呼吸声还算平缓,打拳不是白练的,在体力这方面赢的毫不费力。 他抓住齐宥礼打过来的拳头,用力一拧,再一甩。 齐宥礼被他甩地转了半个圈,还没等停下肩膀就被抓住,紧接着脸就贴上了墙壁,撞的他脸颊生疼,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他晃动着身体挣扎着。 纪连一没再动手只是就这样按住他,感应灯暗下来,黑暗中两人无声较着劲,交融的呼吸温度烫人。 他们的身体就像那次在台球厅那样紧贴着。 一个回想起当时的窒息感。 一个则把那时的感受当做美味回味。 纪连一按着齐宥礼肩膀的手,手指动了动,有些按耐不住的想要按到他脖颈上。 不知道外面哪里放了烟花,感应灯亮了起来。 纪连一就瞧见齐宥礼汗津津的脖颈因为用力反抗青筋都变得明显。 刺激着感官。 他忽然低头靠近,张开嘴,森白的牙齿透露着危险,粉色的舌迫不及待的先一步压住青筋,舔了上去。 第7章 死命反抗的齐宥礼忽然不动了,瞳孔激颤,如果他的感觉没错,如果他没疯,那么现在这个家伙是在舔他的脖子吧? 一时恍惚。 他们刚刚是在打架吧?不是在做吧? 那他干嘛舔自己啊! 齐宥礼现在就是怀疑世界,怀疑自己,满脑子都是我是谁?我在哪?现在是什么情况? 舔上去的舌碰到他的耳垂,燥热的呼吸不讲理的席卷,从耳朵钻进身体烫的他不受控的抖了下,终于让他认清了现实。 操! 这个变态! “你给我滚啊……”他压低着声音骂着,语气有点慌,他和别人做的时候只是做,不会接吻,充其量也就是抱抱对方,也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身体因为他很敏感。 脖子,耳朵,胸,腰都很敏感,他可不想被一个小0碰一碰就抖的不行,那多丢人。 可现在钳制他的手像是一对铁钳,大叔高大的身体将他完全压制住,可不是他轻飘飘就能甩开的小0。 “你他爹的变态啊你!” 齐宥礼骂着挣扎着,原本就怕惊动邻居压低的声音尾音越来越抖。 脖颈的那块肉都快要化了,纪连一甚至能够通过舌头感受到他脖颈青筋的跳动,一下下,跳的很快很快…… 让他的牙根都在痒。 口水不受控的冒出来,他的鼻尖也陷在脖颈肉上,他该怎么形容他闻到的味道——肉香,那种纯粹的勾引人欲望的肉香。 让他食欲大动,只觉得无比饥饿。 汗珠从齐宥礼的发根滑下来,落在他鼻尖上,香味被放大到极致,他眼睛都直了。 想吃掉。 想吃掉!想吃掉!想吃掉!想吃掉!!! 他加重的呼吸声反复烫着齐宥礼脖颈,让他那一半身体都酥麻了,挣扎的力气逐渐变弱。 年轻男人被这种无力反抗折磨的一脸羞恼,再也不是之前凶狠的模样,眼睛都被纪连一的呼吸熏出了水色。 “你有……” 一个“病”字还没说出口,纪连一再也控制不住,收回舌头猛地咬了上去,那双浅色眼珠里几乎看不到属于人类的理智,直接咬破皮肉,血腥味在瞬间充盈他的口腔,爽的他灵魂都快要出窍。 抓着齐宥礼的手骤然更加收紧,仿佛能把他的骨头捏碎掉。 齐宥礼疼的吸了口气,他还是头一次碰到打架咬人的,这也太丢脸了和扯头发有什么区别。 作为一个gay,他此刻的想法异常直男。 脑海里闪过动物世界里野兽叼住猎物的画面,不过他是那个变成玩物般不能反抗的猎物。 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血正被对方吸出去。 这种感觉让他颤栗。 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上膛的枪已经架了上来。 将他瞄准。 他转动着视线看向被按在墙壁上的手,手里攥着可以当做武器的钥匙,只要给他一次机会—— 森白的牙齿嵌在皮肉里染上血色,吮吸是为了得到更多的血液来解渴,来填饱肚子。 纪连一像是第一次吃到奶的小孩,贪吃又不知轻重,一口口混着口水的血液被他迫不及待吞下,恨不得整个人嵌在齐宥礼身上。 他的状态只体现出两个字——失控。 齐宥礼终于在思考如何反攻中注意到了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吞咽? 咽什么? 他懵懵地眨巴了下眼睛,身体的感觉后知后觉传递给他停止思考的大脑,这才发现这么半天纪连一一直从他的伤口处吸他的血! 脑袋有一瞬死机。 恐惧是人类不受控制的本能,在他发现真相的这一刻如同爬上来的黑暗将他吞噬,让他浑身冰冷。 安静的没有光亮的电梯前,只有身后的吞咽声不停响起,仿佛他身后的不是人,甚至不是野兽而是什么诡异的东西! 齐宥礼一时间连反抗都忘记了,余光中埋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比黑暗的颜色更深,自己会被他吃掉,物理意义上的。 瞳孔无声放大。 纪连一抬起视线看向不再挣扎的齐宥礼,嘴里的鲜血咽下,可却没有一开始让他那么爽了。 因为小狗没有反抗挣扎。 他如果像是一摊死肉任自己为所欲为,那自己可以去超市生肉档口而不是来找他,是抓的太紧看不到反抗的希望所以放弃了? 于是他把手松开了些。 烟花再次绽放。 齐宥礼在视线恢复的那一刻猛的甩开纪连一的手,身体也同时用力向后撞去。 “啪”的一声,纪连一的手被甩到墙壁上,手背砸出一片红,他却全无感知,后退着满意的扯了下嘴角。 齐宥礼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和纪连一拉开了些距离,投过去的视线落在纪连一沾着血的薄唇上。 第10章 那是他的血! 那张清俊温润的脸因为这一抹艳色显得很诡异,有那么一秒钟齐宥礼甚至产生了退缩的心思。 纪连一直勾勾的盯着齐宥礼。 血珠从他脖颈后的伤口滑下,染红了衣领,这让他觉得很可惜,跑到衣服里就不容易吸出来了。 很浪费。 他想着向齐宥礼走去,这次小狗能够反抗多久? 眼神里的欲望几乎要化为实质,压迫的齐宥礼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握着钥匙的手攥出了嘎嘣的声响。 纪连一则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因为齐宥礼脸上一闪而过的恐惧,口中的血腥味提醒着他他刚刚做了什么,眼里属于人类的色彩逐渐苏醒。 齐宥礼意识到自己在退缩,自己怕了后恼羞成怒的再次向纪连一挥动拳头。 比之前还要凶狠。 纪连一突然对他的攻击没有任何反应,他像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被齐宥礼一拳打到颧骨,摇晃着上墙壁。 齐宥礼目露疑惑,但这不耽误他继续攻击。 纪连一浑身透露出沉重的疲惫和刚才判若两人,和平时也不一样,他抬起手没有回击而是敲响了旁边那户人家的房门。 齐宥礼:操! 他瞥了眼那户人家,停止攻击转身就往自己家门口跑,他可不想以后每次出门回家和那家人碰到都要忍受他们打量的眼神,更不想成为小区群里的谈资。 两个男人半夜在外面打架,还咬脖子,他都不敢想会被传出多少花样来。 房门打开,睡眼惺忪的男人探头向外瞧,别说人影了就是鬼影都没看到一个。 楼道内纪连一身形摇晃的一步步向下走去,像是丢了魂只留下一具无主的身体茫然行动着。 又迈下一层台阶,他在转弯时扶住栏杆停了下来。 高大挺拔的身体一点点弯了下来,仿佛被什么压倒,在黑暗中他是被光明遗弃的人。 他突然重重锤了下护栏,手上破了皮出了血。 每一滴落下的血都是他在反抗,他在挣扎,他在向光明发出声嘶力竭的声音…… 求救的声音。 纪连一着急地抬起手用力擦着嘴巴,试图把嘴上残留的血液都擦掉,擦干净,可越擦藏在齿缝里的血味变得越加清晰。 某个瞬间纪连一无意识的停下了擦嘴的动作,反而是把手贴在鼻子前,用力去嗅刚刚擦到手上的血。 陶醉的,眉眼都舒展。 又突然在某一刻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纪连一那张一向面不改色的脸出现了裂纹,摇晃着向后一直退到墙壁前,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山跌坐到地上。 没有动静后感应灯不会再亮起。 只有他被永远困在了这片黑暗里。 —— “操!” “有病!神经病!疯子!” 齐宥礼咬牙切齿地骂着,但是怕吓到傻乎乎瞧着他的小狗忍住没有砸东西撒气。 脖子很痛,还在流血。 他站在镜子前处理着伤口,咬人就算了,还他爹的吸血,把他当饮料了还是以为自己是什么吸血鬼! “这个老变态!” 咬在他脖子后他也看不到,只能凭借着感觉随便弄一下,真可惜他的血没有毒,不能毒死他! 气冲冲离开卫生间,拿起手机。 安静如同坟墓的楼道内,缩在角落的人兜里手机振动着,那双透着死寂和空洞的眼珠小幅度颤了下。 像是一具尸体被惊醒。 纪连一动作僵硬地拿出手机。 小狗:“你个大傻der!” 小狗:“老子和你不共戴天,你他爹的你咬我干嘛!你属狗的啊你!你他爹的没有病吧你?不对,你就是有病!” 60秒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发过来。 吵吵闹闹,生机勃勃,骂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纪连一点开最新一条只有3秒的语音。 “你怎么不去死啊。” 沙哑的声音带着骂累后的有气无力,齐宥礼骂完了,骂累了,没什么可骂的了就要放下手机。 意外的,对方居然回复了。 而且还是语音! 他好奇点开,让爷看看这个变态能放出什么屁。 对方的声音沉的像是一潭死水,平静问道:“你要我死吗?” 他一句你赶紧去死就要脱口而出,转念一想那不行,他死了,自己怎么报仇。 按住屏幕下方:“不,我要你活着。” 纪连一垂着的眼皮缓缓抬起,黑暗中好像有了光亮。 齐宥礼还在说着:“我要你长长久久的活着,这样我就能长长久久的报复你,折磨你,你记住,我跟你没完!” 他今天也累了,白天在店里当牛马,晚上回来还被变态大叔折腾了一通,骂人也是很耗费体力的,趿拉着拖鞋回卧室睡觉去了。 房门口,高大人影静立着,他被压弯的脊背重新挺直。 他一动不动盯着门口上的猫眼,仿佛能够透过猫眼看到房子里熟睡的人。 第8章 门口前的人直到天亮后才离开。 电梯里的纪连一抬手摸了下脸,仿佛在确定自己的面具有没有戴好。 摸到颧骨时有些痛。 昨晚小狗那一拳下手不轻,估计他颧骨这里应该青了。 明知道会疼,纪连一的手指却放在上面不停地一下下按着,昨晚他有一点失控,这几年他看上去控制的很好,实际上他的状态已经变成被抻紧到极致的绳子,稍微一点刺激都会让他失控。 比如昨晚。 但昨晚最失控的不是他想吃掉小狗,最严重的是他想解决掉自己,这也是这些年他经常要面对的问题。 他一直都知道他最想杀死的人是自己。 因为他死掉了,困扰他的这些问题就都会消失掉。 受伤的手重重按在脸颊上,疼痛没有让他的神色有任何改变,如果当时小狗的回答是我想你去死,那么他应该会从窗户那里一跃而下吧。 可惜了。 无论是小狗还是自己都错过了一个解决掉自己的机会。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一点不同。 六六:【你没事吧?】 有点担心合作伙伴的精神状态了。 纪连一:【以往我只想杀掉那些人,单纯的杀掉。】 六六:【啊?】 这个世界杀人不是犯法的? 纪连一:【但昨晚我想吃掉他。】 六六:【吃人肉不健康哦~】 纪连一嗅了下空气仿佛还能闻到小狗的香味,奇怪,这世界上这么多人,他这三十二年遇到过这么多人,只有小狗有这种让他“馋”的香味。 电梯门打开,准备进来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注意到他受伤的脸,进来后站在了距离他最远的位置上。 “你这样背对着我更危险。” 对方愣了下才回头向纪连一看去,一副你在和我说话的样子? 纪连一脸上挂着笑眼底却是冷冰冰的,说话慢条斯理:“其实在这个密闭空间里你站在哪里都没有用,我只要抬起手——” 他说着抬起手,超长的臂展看上去很惊人,那手上还有伤,让人不免猜测这之前在这个人身上发生过什么。 “就可以轻而易举抓到你。” 对方有点被吓到一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滚动的喉结无声诉说着他的紧张。 电梯门打开。 一楼到达。 纪连一向外瞥了眼,笑容温和的放下手:“我开玩笑的。” 他迈着长腿走了出去,风衣的衣摆随着走动扫着他的小腿。 留下的男人紧贴在电梯壁上,等电梯门再次关上才回过劲儿,骂了句有病。 —— 齐宥礼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在脑袋边摸着手机,摸了好半天才从枕头底下摸了出来,打着哈欠关掉闹钟。 要闭上的眼睛又嗖地睁开。 瞬间清醒。 变态大叔给他发消息了! 他连忙点开又是一条链接,上次的链接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好奇心压制不住他还是手欠点了进去。 和上次一样,依旧是空白什么都没有。 “你耍我呢。” 刚洗过澡的纪连一拿着红酒在沙发坐下,点开手机里最新下载的app,弹出的是一个手机页面,一个个应用整齐的摆在上面,他点开微信,通讯列表上一个个他不认识的好友说明着这并不是他的微信。 这是齐宥礼的微信。 他在这个微信上看到了自己,就在刚刚弹到了最上面。 他点开齐宥礼发出的那条语音。 “你耍我呢。” 男人的声音透着还没睡醒的慵懒和沙哑,黏黏糊糊的。 纪连一退出聊天界面,他没动,但是微信的页面却向下划了两下,随即备注为【工作群】的群聊被点开。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齐宥礼的操作。 包括他的支付密码是多少。 第11章 齐宥礼先是发了一个红包,之后又发了条语音。 纪连一点开语音。 “昨天生意不错,大家都很努力,领了红包吃点好的今天咱们继续加油干。” 齐宥礼说完这句话手机还没放下就又睡着了。 纪连一在聊天列表里看到了夏煦,看到了两人商量在自己旁边偷情的始末,原来是夏煦主动邀请。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大尺度没露脸的照片。 夏煦的要多一些。 基本每次都是一发三四张,然后就会对齐宥礼说:哥哥看看胸肌,哥哥看看腹肌,哥哥看看几。 至于齐宥礼不知道是谨慎还是有一点羞耻心,到看几那一步只是掀开衣服把裤子往下扯了扯。 —— —— 可以看到一点森林的程度,具体的则被青筋明显的手挡住了。 纪连一瞧着照片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用一整天的时间通过手机了解着关于齐宥礼的一切。 这一天齐宥礼接了两个外卖电话,把店里有了陪练的消息群发给了他的客户群附赠红包,还发了个宣传的朋友圈,有3伙人联系他预定位置,接到了2个应聘电话。 在某宝上下单了一个电击棒。 纪连一翻看着他的购物车,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 除此之外他还给自己发了三条消息。 一个竖中指的表情是中午发的。 一张小狗对着树翘着腿撒尿的照片是下午发的,还有一句:【看,你。】 一条【绿帽哥今天的帽子有没有变的更鲜艳,哈——】是晚上发的。 纪连一依旧没有回复。 齐宥礼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监视了个彻底,他现在没什么事儿,在收银台后琢磨着自己到底怎么样才能报仇? 无论怎么想还是觉得蹲点他,等他落单,然后一闷棍敲晕他再拖走可行性比较高。 但是自己没那么多时间,而且大叔出门什么的都开车,再说了哪哪都有人想要抓住他落单,自己还能动手的机会挺难的。 “诶……” “齐哥怎么唉声叹气的,是不是对象太凶了~”陪打媛媛打趣着,视线向齐宥礼脖子上贴着的创可贴瞥去。 很深的咬痕,可以看出所有牙齿的痕迹,咬的溜圆,但齐宥礼只随意贴了两个创可贴完全遮盖不住,既像是敷衍了事又像是故意引人注意。 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是不是小情侣的情趣。 “我要是有对象就好了。” 齐宥礼感慨着,不大自然地把手放在了脖颈上,心里又骂了纪连一一句。 媛媛闻到了八卦的气息,这脖子都咬了居然还不是对象,手往收银台上一搭:“所以齐哥你唉声叹气是因为没追上对方?还是暂时还没表白?” 齐宥礼:“啊?” 这是哪跟哪? 他跟大叔表白?他疯了?下辈子都不可能! 另外两个陪打也凑了过来,谁不爱听八卦呢,还是老板的八卦。 “齐哥你仔细说说我们给你出出主意。” “是啊,虽然我们和你的追求对象男女有别,但是人多力量大。” 她们是知道齐宥礼是gay的,虽然老板没有特意说明过性取向,有些时候的表现还很直男,但gay是藏不住的,好多一看就是小0的家伙明显就是奔着他们老板来的,他们老板回应起那些明里暗里的撩拨可是得心应手甚至享受其中。 反而对她们几个大美女,眼神里完全没有世俗的欲望。 齐宥礼下意识就想搪塞过去但转念一想或许真能给他点有用的建议,脑袋里盘了下后斟酌着开了口。 “是这样的,我们还没在一起,现在属于……暧昧,对,暧昧阶段。” “就是我前一阵惹他不开心了,他吧,不搭理我了。” 齐宥礼搭在脖颈上的手心虚地挠了挠。 “我给他发信息他也不回,而且他也挺忙的,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愿意见我一面呢?” 他满怀期待的瞧着媛媛她们三个。 媛媛三人想了想,其中一位提议:“齐哥你先冷着他然后发和别人的朋友圈,暧昧一点,他要是心里有你就会坐不住主动来找你了。” 齐宥礼心想这招已经没用了,大叔已经因为自己睡了他男朋友找过自己了,现在大叔是心甘情愿戴绿帽的。 媛媛摇头:“齐哥你要是真心喜欢他,既然是你惹他不开心了那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最真诚的道歉,你不道歉一直说其它有的没的,那么这个结就一直解不开。” 另外一位点头表示赞同。 媛媛:“齐哥你就给他发消息,说你想和他道歉希望他给你次机会。” 齐宥礼瞧着她:“真的行吗?” 媛媛:“只要齐哥你足够真诚,应该会给你一次机会的。” 说到这儿正好有客人来了,大家也都工作去了。 齐宥礼想了想后决定还是试一下,他瞧着聊天记录,半个小时前自己还骂过大叔,现在突然就道歉傻子都知道有诈。 当晚 纪连一看到了齐宥礼的朋友圈,照片里是一辆倒了的机车,配文:【我操!刚刚差点死掉!】 20分钟后他收到了齐宥礼的消息。 【在吗?】 【我说这句话你可能不信,但我是真心想和你道歉,对不起,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以及这些天给你发的这些消息,真的非常抱歉。】 【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取得你的原谅,我现在真的很后悔,求求你给我一个当面和你道歉的机会。】 纪连一瞧着不断发过来的消息。 对方又发了条语音过来,但是迅速撤回。 【抱歉。】 【刚刚我出了点事儿,就是觉得人吧不能做坏事,我真心想向你道歉,补偿你。】 小狗又发了个定位过来,是一个饭店。 【明晚8点,我在这里等你。】 【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齐宥礼蹲在路边有点紧张的等待着,这应该够真诚了吧,他只要翻朋友圈就能看到自己发的照片,然后大概会相信自己是打算重新做人了吧…… 只要他相信。 齐宥礼嘴角得意一撇。 那他就是大蠢猪。 然后自己就会磨刀霍霍去杀猪~ 第9章 一家生意不错的烧烤大排档晚上8点就已经热闹起来,齐宥礼提前20分钟到的,额头上还贴了一块纱布,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 他是这家的常客,服务员见到他第一句就是:“你这头怎么了?” “不小心摔了下。” 齐宥礼找着位置,向角落处那一桌指去:“我今天坐那儿,等个朋友,先来份花生毛豆一杯扎啤。” “好嘞~” 齐宥礼坐下第一时间去看手机,七点四十五了,大叔并没有回复他,他也不确定大叔会不会来? 拍了张烧烤店的照片发过去。 【我到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条:【这家的烧烤非常好吃。】 六六瞧着信息:【他居然试图用好吃的勾引你过去。】 可恶啊。 它六六应战! 店对面停在街边的一辆车里,纪连一扶了下镜框,默默注视着齐宥礼。 服务员把花生毛豆还有扎啤送了上来,齐宥礼拿起扎啤就喝了一大口,一瞬间透心凉——爽! 8点很快就到了,齐宥礼等的人并没有出现,他的眉头稍稍拧起了些还在心里自我安慰着,有可能是路上堵车了,也有可能是大叔今天工作忙出门晚,迟到半个小时以内都是可以接受的。 咕咚咕咚又喝了大半杯酒。 他扒着花生往嘴里丢去,其它桌都热热闹闹,只有他这里冷冷清清好像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似的,还喝得很可怜,桌上一根串都没有。 半个小时一眨眼就过去了,齐宥礼深吸了口气压着火,自己说要道歉大叔也有可能拿乔故意晚来,晾他一个小时也是情理之中。 花生毛豆他也不吃了,打开游戏玩儿了起来。 两局游戏结束齐宥礼瞥了眼时间,蹭地坐直,好家伙,十点了。 他抬起头,眼巴巴向周围看去像是一只寻找主人的狗,还是没看到纪连一,小狗的头一点点低了下去,在旁边那一桌七八个人的衬托下显的可怜又委屈。 纪连一看在眼中依旧没有任何动作。 送餐经过的服务员打趣道:“你是不是被放鸽子了啊?” 齐宥礼嘴硬着:“他有点忙,一会儿就来了。” 低头在手机上戳戳戳。 纪连一就又收到了条消息:【你不来我不会走的。】 烧烤店的客人走了一桌又一桌,无聊的齐宥礼眼睛一点点闭上,等他再睁开眼睛旁边那一桌人还在热火朝天的喝着,他也依旧是孤孤零零。 他懵了会儿,拿出手机一看12点了。 瞬间清醒。 齐宥礼不得不承认那个混蛋是不会来了,真是拔牙无情,不是前天特意去小区堵他的时候了。 第12章 他郁闷地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 “梁姐,再给我来杯酒。”不爽的重重把酒杯放下,嘟囔着,“不来就不来,你算个什么东西,老子还求着……” “兄弟,别一个人喝闷酒了,来凑个桌?” 旁边那桌的人注意他很半天了,瞧他在这等了一宿怪可怜的,热情的向他发出了邀请。 齐宥礼是个爱交朋友的,反正大叔也不会来了,他现在也没心情一个人吃饭喝酒,痛快地挪了椅子过去加入了他们。 他拿起梁姐送过来的酒:“这一杯我先走一个。” 大扎啤杯咕咚咕咚就喝了个干净。 他敞亮,邀请他的那桌人也开心,好几个举起酒杯就要陪他一个。 他笑呵呵的刚要和他们聊起来,一道高挑身影从街对面走过来,被黑色西裤包裹着的长腿一下下撞开灰色毛呢大衣的衣摆,就连车灯都在为他打光。 齐宥礼的眼睛变成了相机,让纪连一走过来的每一帧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海报。 不得不承认,这个老男人有几分姿色。 视线落在他左边颧骨的青紫上,如果不是他打的,如果不是他知道这个大叔是个变态,单凭他的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受欺负了,让人不自觉替他叫屈。 纪连一来到烧烤店从那桌人旁边绕过,自顾自地去到齐宥礼之前那一桌,全程没给齐宥礼一个眼色。 齐宥礼的眼珠则一直跟着他转,抬着视线,现在还保持着向后扭头的姿势看着纪连一。 “哥们儿你看什么呢?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咱们再来点串。” 齐宥礼:“啊?” 他回过头,这才想起自己刚跑来和他们拼桌来着,屁股像是长了针似的坐不住了:“不好意思啊,我朋友来了。” 眼睛还往纪连一那边瞟,生怕对方凭空消失。 那桌人觉得他挺对脾气的,不想放他走:“叫你朋友一起过来呗,人多也热闹。” 他们转头张望着:“你朋友在哪呢?” 齐宥礼瞄着纪连一:“不用不用,我……” 他话没说完,因为纪连一偏头向他看了过来,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冷清清的,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莫名有一种自己犯了错误的感觉…… 纪连一:“过来。” 那桌人这才意识到纪连一就是齐宥礼等的人,他们显的有些惊讶,就是这两人吧看着不像朋友。 齐宥礼怔了下后腾地站了起来:“那个你们吃,老板再上些吃的喝的给这桌的兄弟,算我的。” 还不忘从兜里掏了张小卡片出来,递给身边的人:“我的台球厅就在这附近,有时间来玩儿,给你们友情价。”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到了纪连一那桌,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必须以大叔为优先! 齐宥礼一副紧张的模样坐在了纪连一对面,两人的腿在桌下碰到他又连忙挪开:“我还以为大叔你不来了呢。” 语气自然的好像他们真的很熟,纪连一脸上的伤不是他打的,他脖子后的伤也不是纪连一咬的。 “大叔你吃什么?我去烤些串。” 齐宥礼很殷勤。 “随你。” 齐宥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随便从冰柜里拿了些东西交给了服务员,他就拿着杯子去接扎啤去了。 在接酒的时候偷偷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碾成面的安眠药倒了进去。 他也不知道大叔的酒量,要是喝不过计划就没法实行了,还是下药靠谱,一点安眠药而已,大叔也不是第一次喝了。 他拿着两杯扎啤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到纪连一身前。 坐下时腿又碰到了纪连一的腿,没办法,谁叫他们两个都是大长腿。 “大叔,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来见我。” 齐宥礼一脸愧疚,抬手摸了下额头的纱布:“昨晚出了点意外,当时我差点就死了。” 他语气感慨,摸着纱布的手抖了两下才放下。 一副回忆的模样:“大叔我不跟你夸张,摔倒后我脑袋里都开始走马灯了,我活了这二十二年没做过什么亏心事儿,但是走马灯走到你这儿的时候……” 他难堪地低下头,仿佛无颜面对:“我才意识到我对大叔你做了多过分的事,我真的太不是人了,明明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这些天还一直挑衅你,伤害你!”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在灯光下隐隐晃动的是后悔自责的泪水。 “希望大叔可以给我个机会让我补偿你,我一定竭尽所能。” 年轻的脸庞无比真诚。 六六:【如果纪连一说要干你,你又如何应对?】 纪连一沉默着,安静的注视着情绪充沛的小狗。 他的沉默让齐宥礼流露出点泄气的模样,但还是扯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服务员把烤串送了过来,他趁机开口:“大叔你可以慢慢想,这家的串很好吃,你尝尝。” 又拿起酒杯:“大叔,我敬你一杯。” 纪连一看向他的那杯酒,伸手去拿,碰到酒杯后却迟迟没有把酒杯拿起来。 急的齐宥礼是望眼欲穿。 纪连一摩挲着杯子上的水珠:“睡夏煦睡的爽吗?” 齐宥礼的表情僵住,纪连一的语气太过平静让他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什么?” “既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应该更加坦诚的面对错误。” “我问你睡夏煦睡的爽吗?” 纪连一的手离开杯子,审视的瞧着齐宥礼。 齐宥礼神色尴尬,他试图看出纪连一是出于什么目的问出这个问题,可他从那张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心里有道声音在说,既然你想知道老子就告诉你,气死你丫的!让你这么晚才来,只要你喝了这杯酒老子就能弄走你。 “就、还行吧。” “你们喜欢什么姿势?” 齐宥礼眼皮颤了两下,带着睫毛忽闪忽闪。 操! 这家伙不会有绿帽癖吧? 他先把自己的那杯酒喝了,随着酒咽下的还有他想装悔过骗纪连一的心。 这个变态是挑战他? 以为他不敢说?瞧不起他! 他放下酒杯,眯眼笑,无比清楚的说道:“厚乳。” 很挑衅。 更何况他原本就不是温和的长相。 “我喜欢。” “这个姿势。” 他盯着纪连一不想错过对方一点表情变化,老子回答了又怎么样! 纪连一小幅度点了下头,拿起酒杯。 齐宥礼立即紧张起来:快喝,快喝,快喝—— 纪连一喝了一口就把酒杯放下了。 齐宥礼:啧,喝个酒这么斯文,真想掰开他的嘴硬灌进去。 “夏煦的嘴巴好用吗?” 齐宥礼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还不错。” 他现在的心态就是你敢问我就敢答,答的你上火喝更多的酒。 所以他又嘚瑟的补充了句:“我还挺喜欢的。” 嘴角噙着抹透着玩味的笑。 “那你呢,尝过他吗?” “当然没有了。” 齐宥礼并不是那种具有服务意识的1,他金贵的嘴巴才不会吃那个东西。 纪连一的视线落在他m形的嘴唇上,沾染了酒水亮晶晶的。 他把剩下的酒全喝了。 齐宥礼嘴巴努了努忍住没有笑出来,开了瓶啤酒又给纪连一满了一杯,脑袋里已经开始为自己放礼花了~ “既然都和大叔说开了,我就再多数几句,其实我还想试试……” 他压低声音说了个“尿”字。 这是他乱说的,他就想看看对方的表情到什么程度会崩。 他是有些摸不透这个大叔的脾气的,你说他沉得住气吧,他找了自己好几次,你说他沉不住气吧,现在居然能坐这儿听自己说这些。 “让对方失近也不错,大叔你觉得呢?” 纪连一拿起酒杯,赞同了他:“我觉得不错。” 半个小时后纪连一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齐宥礼放下酒杯,走过去拍了拍他:“大叔?” 纪连一醉眼朦胧,迷迷糊糊的向他看去:“嗯?” 齐宥礼话不多说结了账,粗鲁的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抓着纪连一手臂抗到肩膀上,带着人就往家走。 他就住旁边。 胸腔里的心脏兴奋的扑通扑通的跳,终于叫他逮住机会了! 第10章 纪连一歪着头靠在齐宥礼肩膀上,鼻尖紧贴着齐宥礼脖颈,一路上细细嗅着小狗的味道,忍着再次咬上去的冲动。 微睁的双眼随着走路的晃动看向齐宥礼脖颈后的咬痕,不过才两天的时间看上去已经愈合了不少。 舌尖从牙齿扫过。 不爽快。 齐宥礼觉得自己扛了一头死猪,还是一头梆硬的死猪,这家伙也太沉了吧! 第13章 吭哧吭哧好不容易把人拖进电梯,他的无敌左手已经按耐不住了,抬起来就想先赏这头死猪一巴掌,在他打下去前一秒,快要关上的电梯门被再次按开。 外面的男人看过来。 齐宥礼伸出去扇人的手十分自然地扶了下纪连一脑袋。 他其实也早想这么做了,让这家伙的嘴巴别贴在自己脖颈上,搞的他这边从脖子上到脑袋下到肩膀都麻酥酥的。 纪连一的脸被扶的朝外。 外面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他,是那天早上遇到的那个神经病。 犹豫了下才走进电梯,背对着两人站去了最左边,缓了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没按楼层,他按下12层,注意到16层是亮着的。 纪连一也认出了这个男人,眼珠在眼底缓慢地转了下后突然直起身扑向齐宥礼,毫无防备的齐宥礼被撞到电梯角落处。 “操……” 尾音还没出来,唇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惊的他瞳孔都要掉出眼眶。 看向纪连一的眼神只剩下震惊和错愕,镜片成为两人之间唯一隔阂,只不过现在距离近到他的睫毛都在镜片上怼弯了,而镜片后的那双眼闭着,沉醉着—— 对方柔软的舌也跑到了他的嘴巴里。 靠! 刚才不应该骂那句操的,简直是打开门等大叔进来。 齐宥礼虽然不知道这个大叔是抽什么风,但不影响他抬起手粗暴地抓住纪连一脑袋后的头发。 还没等他用力把纪连一扯开。 舌被嘬住,甚至吞到了舌根处猛地一西。 一时间一种难以言说的酥麻让从没接过吻的齐宥礼发出“柔软”的声音,顿时没了力气,抓着纪连一头发的手指都舒展开变成陷在纪连一浓密的发丝里。 纪连一吻的激烈又缠绵,舌尖勾着齐宥礼的小舌头弄。 让人变成只会呜呜呜的小狗。 电梯里他们吻的啧啧作响。 齐宥礼知道自己应该推开这个变态大叔的,但是脑袋好晕,嘴巴被越亲越痒好像还需要更多才能让他恢复正常,视线越过大叔宽阔的肩膀看到了那个男人正回头看着他们。 要推开大叔…… 手从纪连一的脑袋滑下落到他肩膀上,想要推开。 纪连一轻咬着他的唇肉,勾出他的舌暴露在空气中纠缠,他们需要缠在一起才能保持舌头的湿润,才会舒服,不然舌头就会在空气中变得干燥让人难受。 齐宥礼落在纪连一肩膀的手,本该把人向外推的手不自觉的把人向回揽。 男人就是这样跟着本能走的生物。 舒服起来就不管不顾了,脑袋也没有了,恨也没有了。 他的一双眼在快要意乱情迷闭上时,见到纪连一睁开了眼睛,那双浅色的眼珠深情,温柔,迷醉不大清醒,像是能将人溺毙的春水,让人沉醉升不起自救的心。 齐宥礼感觉到大叔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轻轻摩挲,仿佛自己是他爱不释手的珍宝。 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从来没有人这样看过他,这样对待过他…… 竟让他胸腔升起酸涩的窒息感。 大叔缓缓结束了这个吻,分离的唇瓣拉扯出水线。 齐宥礼生出几分不舍。 他瞧见大叔的薄唇开合,好听的声音冒出来。 深情呢喃着:“小煦……” 齐宥礼瞬间清醒,如同被当头泼了盆冷水般透心凉的清醒,怔怔瞧着醉眼朦胧的大叔。 纪连一又叫了句:“小煦……” “砰”的一声。 纪连一被齐宥礼用力甩开,撞到电梯壁上。 把最佳观众吓了一跳。 齐宥礼又一步上前揪住纪连一衣服把他拽了起来:“你他爹的看清楚我是谁!” 额头的青筋在跳。 水润的被亲的颜色更红的唇怒吼着,已经顾不得还有别人在了。 纪连一盯着他瞧,那双眼睛努力聚焦,在某个瞬间他没开口齐宥礼就已经知道他认出自己了,因为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失望。 随即就听到他说:“是你啊……” 那样的语气让齐宥礼想要打爆他的头,攥着纪连一衣服的手,指节嘎嘣的响。 电梯门在这时候打开,一时间谁都没有出去,最佳观众搜罗了下自己的勇气试探着开口提醒:“你们到了。” 齐宥礼一个眼刀甩过去。 男人又往电梯壁上贴紧了些,这两个男的都人高马大的,一个有病一个看上去脾气不好他可不敢惹。 齐宥礼看了眼电梯楼层数,粗暴的把纪连一扯了出去,大步流星的向他的住处走去,他恨不得立刻进到房子里实施自己的报仇计划。 电梯关上,因为看戏坐过楼层的男人小声嘟囔了句:“死基佬。” —— 纪连一被齐宥礼丢在了椅子上,垂着头,一只肉乎乎的小黑狗欢天喜地的跑进他的视线,好奇的围着他的裤腿绕。 纪连一眨巴了下眼睛:小狗养了只小狗。 小狗被齐宥礼抓走了:“别碰他,他是脏东西。” 齐宥礼对小狗说教着,考虑到小狗还小以免等一下看到什么刺激场面,他把小狗关去了厨房,顺便接了一杯水回来。 瞧着椅子上迷迷糊糊的人他就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杯水泼了过去。 纪连一抖了下,水珠顺着他额前的头发,镜片,高挺的鼻梁向下滑去,那枚小痣多了抹水色后更加的艳丽。 一滴水珠滑到凸起的喉结处摇摇欲坠。 这样都不清醒,齐宥礼确认自己的药应该是真的开始发挥作用了,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拿起沙发上事先准备好的绳子。 把纪连一的手臂扯到椅背后,打算给他绑起来,嘴里还嘀咕着:“媛媛她们出的这个主意还真不错,真把他给约出来了,得给她们发个大红包。” 媛媛她们几个要是知道后续是这发展,肯定是不背这个锅的。 纪连一捕捉到关键信息,是那几个陪打给小狗出的主意。 把纪连一的手绑住后齐宥礼回到他身前,瞧着对外界失去感知的人,咬住刚刚被对方碾磨过的唇再一点点放出来。 该死的家伙! 虽然初不初吻的对他来说也没什么重要,但是一想到是和这家伙还是窝火。 更憋气的是他居然还他爹的把自己当成夏煦了! 齐宥礼气的扶正纪连一脑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夏煦都给你戴绿帽子了还那么想着他,你活该被人戴绿帽子!” “你不是好奇我和夏煦怎么做的吗,放心,等会儿我就让你亲身体验一遍。” 他恶劣的笑了下。 “估计今晚过后大叔以后就没办法当1了~” 被他下药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齐宥礼对此有点不满意,他想看到大叔激烈的反抗,看到他露出屈辱的表情,看到他艰难的吞咽,看到他流出生理性的泪水,看到他这张脸再也从容不了。 或许还会开口求自己放过他。 也有可能爽了后什么都不顾的不停向自己要! 但现在这个状况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诶……” 他叹了口气,解着裤子:“还是清醒着的有意思。” “我也这么觉的。” 忽然有人搭话吓了齐宥礼一跳,他甚至转头向周围看了一圈才把视线落到纪连一身上,刚刚还睡死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正无比清醒的透过有着水痕的镜片看着他。 齐宥礼的第一反应就是挥拳向纪连一的脑袋打过去,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意识清醒的大叔让他觉得危险,还是晕了的好。 拳头挥到一半才想起大叔的手已经被自己绑住了,于是他停下,俏皮的:“大叔,你醒啦~” “正好我们的游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他说着摘下腕上的小皮筋把头发在脑袋上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看起来年纪更小了一些。 一脚把堆在脚踝处的裤子踢去一旁,当着纪连一的面显摆着:“大叔你不是很好奇具体细节吗,等一下我就让你亲自体验,这个是怎么喂到夏煦嘴里的。” 两排邪恶小白牙又露了出来。 “所以这就是你报仇的方式?”纪连一问着,一双眼打量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之前在公共卫生间就见过了。 光滑紧致的皮肉看上去就好吃。 齐宥礼上前,看来是药下少了不过没关系:“没错,这就是我报复……我操……” 他定在原地,脸色涨红,身体还不受控的抖着。 瞪圆的眼珠向下看去。 又是电棍! 失去意识前他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又栽了? 齐宥礼向一侧倒去时纪连一缓缓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没有扶他,任由他扑通一声摔倒,转了转被绑过的手腕。 因为平时琢磨怎么绑人不会被逃脱,所以他在这方面很擅长。 第14章 至于药。 六六:【我们反舔狗攻联盟可是每分每秒都在升级的。】 —— 齐宥礼眼皮抬了好几下才睁开眼睛,一睁眼就看见了纪连一,他张嘴就要骂人,结果下巴剧痛,只在喉咙发出嗬嗬的声音。 纪连一解着裤子:“我把你下巴卸了。” 齐宥礼眨巴了下眼睛,他听到了什么? “别担心,可以接回去。” 纪连一握住枪,垂眸看向一脸愤怒惊恐的小狗。 “在你吃过这个东西后。” 第11章 齐宥礼终于不再嚣张。 他凭什么要吃这个! 他又不是夏煦! 黑漆漆的瞳孔颤抖着看向纪连一,男人正一脸平静的把手里的枪上膛,他应该是吓唬自己吧?他不是爱夏煦爱到夏煦给他戴绿帽都能原谅吗! 怎么会背着夏煦做出这样出格的事! 他一定是吓唬自己。 好吧,自己怕了行了吧…… 被卸掉的下巴让他无法说出话,只能着急的发出些嗬嗬的声音:大叔,你是我亲大叔!我错了!饶了我吧! 纪连一自然是听不懂的,枪已经准备好,他握着枪向齐宥礼走去。 齐宥礼唯一能动的脑袋努力向后,要不是他脸上实在没什么肉双下巴都能挤出来,眼看着纪连一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已经快要把枪怼到他脸上。 他着急的嗬嗬声变成了愤怒的嗬嗬声。 这是要他死啊! 他目眦欲裂的瞪着纪连一,那双透着丧气的眼被怒火烧红了眼尾,让他看上去格外生动鲜活。 于是纪连一把枪怼在了他嘴上,用枪描绘着齐宥礼的唇形。 齐宥礼要疯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要杀了他!他一定要杀了他! 他越生气越彰显出他此刻的无能为力,唇瓣被枪抵开,厚重的枪口被修长的手握着抵到他的牙齿上。 带给他从未体验过的恐惧。 纪连一欣赏着,这样被抵开上嘴唇的人很像呲牙小狗。 他握着枪蹭过小狗的每一颗牙齿,以一种标记性的方式让小狗深刻体会,牢牢记住,镜片后的那双眼露出发自内心的愉悦,甚至显的他都有些不大稳重了。 小狗气性大,快要把自己气晕了,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剩下脑袋里,既然躲不开—— 齐宥礼突然猛地把脑袋向前撞去。 老子撞不死你也撞断你! 大不了都别活! 但他高估了自己,这一下既没撞死纪连一也没撞断纪连一,只是和空气来了个不分胜负的交手,同时更加勾起了纪连一的兴趣,对他的满意度又提升了些。 这种情况下还在反抗的小狗,让纪连一完全不用担心自己会一不小心弄死他。 他抓住小狗脑袋上扎着的小揪揪,粗鲁地拽起小狗脑袋。 小狗在抖,展开攻击的这一下他被卸掉的下巴颏也跟着晃,晃的他疼死了,在纪连一碰到他的那一刻,再硬气还是本能的瑟缩了下。 纪连一发现了齐宥礼的瑟缩。 这对他来说都是意外的收获,像是那次把小狗关在卫生间里他发现了小狗的眼泪,这让他意识到小狗也是有脆弱的一面的,现在小狗的瑟缩无声告诉他小狗也是会怕的,不是真的无法无天。 这些发现像是不定时掉落的惊喜。 他接收到这些惊喜,藏在心底,在未来的某时某刻翻出来予以回应。 被迫抬起头的小狗,那双眼睛仿佛能喷火烧死自己,他心情好,难得和他多说了句话。 “你刚刚站在我现在这个位置时可是很开心的。” 怎么位置一换就受不了了呢。 齐宥礼眼睛一瞪,那怎么能一样!你个变态老男人就活该被我那么对待! 纪连一只说了这一句,用手里的枪缓慢抵开小狗的牙关,小狗被卸掉的下颌无力产生半点阻力,只能任由着那梆硬的,危险的枪一点点进到嘴里,带给他灵魂都颤栗的危险和屈辱感。 这个过程很缓慢,纪连一就是要他记住,要让他刻骨铭心。 齐宥礼的舌头被枪管挤的向后退又被压到底下,随时都有子弹会从枪管里射出来让他生不如死。 枪管都怼到了喉咙还有一截在外面,明明没有任何味道他却直犯恶心,偏偏连干呕的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憋得眼睛都湿了。 纪连一欣赏着他的痛苦,痛苦使万物生动,使他兴奋。 小狗的脸颊因为枪管鼓了起来。 愣是叫他看出几分可爱来。 到了这个地步,那双眼还劲儿劲儿的瞧着他,分明再说你给我等着,等你落我手里,我这辈子跟你都没完! 倔强又顽强的小狗最适合成为玩具。 成为所有欲望的出口。 纪连一几乎陷在那双眼睛里,更加凶猛,在小狗逐渐变痛苦的表情中他缓缓挑起嘴角,他可以清楚看到清澈的泪水是如何缓慢的形成,变成眼眶也装不住的模样,倏地滑落下来。 一颗泪珠接着一颗泪珠。 滚烫。 像是被齐宥礼的愤怒燃烧沸腾过。 —— —— 齐宥礼脑袋昏昏沉沉偏偏他晕不过去,下巴好痛,喉咙也好痛,嘴角也在痛,起初他想着纪连一要是敢……后来他又想反正夏煦说过大叔不行,事已至此他就忍他两三分钟…… 直到现在。 操! 夏煦不是说他不行吗! 一直死死瞪着纪连一的眼睛也撑不住了,发沉的眼皮缓慢垂下,眼泪流的更加欢快,模糊的视线里仿佛看到树木青色的根茎,彰显着强大。 他被黑色森林糊了眼。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世界里好像只剩下嘴巴里那一种味道,他不再因为这个味道作呕已经彻底习惯,甚至能感受到这个味道逐渐变得浓郁,仿佛要入侵他身体每一个细胞留下抹不掉的痕迹。 纪连一抓着小狗小揪揪的手绷起青筋,张开后用力扣住小狗后脑勺。 齐宥礼的世界在颤抖,这片森林为他落下一场磅礴的雨将他浇灌。 —— —— “咕咚咕咚——” 小狗的喉结滚动着,可是下巴被卸掉了他连吞咽都做不好。 纪连一的手指在小狗的脑袋后轻敲,他哑声问道:“要尿吗?” 齐宥礼:! 他瞬间清醒。 脖颈发出嘎吱的声响又狠狠给了纪连一一记头锤! 纪连一毫发无损的退后,带走了小狗的食物,于是小狗张着嘴,刚刚没咽下去的就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变成一张脏兮兮的脸。 齐宥礼是想咳都没办法好好咳,死死瞪着纪连一。 如果说之前还是小打小闹,那么从今以后他就和对方不死不休!不共戴天!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纪连一没有他那么充沛的感情,现在已经恢复平静,慢条斯理地抽出纸巾收拾干净自己,穿戴整齐。 这才重新看向小狗。 挑眉一笑:“现在你尝过了。” 齐宥礼瞳孔骤然缩小一圈,那一瞬间他的脑袋里甚至是空白的,即使脚都被绑在了椅子上还是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站了起来。 纪连一目露欣赏。 真的很顽强。 不过齐宥礼再向他冲过去时还是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倒了。 纪连一过去,捏住他的下巴“咔哒”给他接了回去。 “我操你大爷!” “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齐宥礼歇斯底里的吼着,噼里啪啦的骂着,一下下开合的牙齿都是恨不得咬死纪连一,但只让他更加清楚尝到纪连一留给他的味道。 纪连一解开他绑在椅背后的手,那双手还没等彻底恢复自由,就带着绳子向他抓去,他起身躲开,在齐宥礼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前从容不迫的离开。 恢复自由的齐宥礼回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向门口冲去,又在门口前停下,捡起地上的裤子套上。 等他再出去,连纪连一的影子都没看到。 拎着菜刀回来的齐宥礼要气炸了,变身土拨鼠仰天咆哮,抬脚就要向门口的隔断踹去。 在即将踹上的那一刻,脑袋里冒出这是租的房子,踹坏了要赔的。 脚硬生生放下,又要去掀茶几。 手都碰到茶几了。 啊,茶几是他自己花500块买的,他很喜欢,以后还打算搬到自己的房子里,而且500块真的不便宜。 他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 齐宥礼环顾四周,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拿起茶几上的抽纸重重摔到地上,上脚狠狠跺了几下:“我踩死你这个乌龟王八蛋!” 每跺一下脚脑袋上的小揪揪就晃一下。 第12章 早上六点半,纪连一看到app上的小红点又出现在了小区门口对面。 第15章 昨晚折腾那么一通居然还能一大早就跑过来,还真是生命力旺盛的小狗,他从卫生间出来回到床上重新躺下。 不过没有像以往那样把夏煦抱进怀里。 今天没有课,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快要9点,小红点还在小区门口对面,看来今天是打算不蹲到他不罢休。 纪连一洗漱后叫醒夏煦:“我们出去逛逛吧。” 一听要去逛街夏煦瞬间清醒也不赖床了,爬起来就往卫生间钻。 收拾好的纪连一:“我先去超市买包烟,你等一下不要走错,去小区正门那里找我。” 擦着脸的夏煦:“知道啦~” 蹲守在包子店的齐宥礼一眼就认出纪连一的车,车在路边停下,随即纪连一从车上下来向超市走去。 看到纪连一齐宥礼的呼吸都被按下暂停键,他齐宥礼可不是那种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的人! 几次失败下来,他总结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自己太冲动了。 他要冷静。 他要徐徐图之。 墨镜后红肿的眼睛微微眯起,阳光下夏煦活力满满的从小区里走出来,转头张望着,在看到从超市出来的纪连一后小跑着过去。 齐宥礼的眼睛跟着转,就瞧见了一脸笑意的纪连一。 那笑容很刺眼。 让他短短的指甲都要抠进手心。 他开着从朋友那借来的车脸色阴沉的跟上了纪连一的车,一路开到了市里的欢乐谷。 —— “哥哥,我们去坐过山车吧。” “好。” 纪连一两人去过山车那边排队,今天天气不错,艳阳高照,他抬起手用手给夏煦挡着阳光。 齐宥礼非常大胆地站在他们身后,瞧着在阳光下白的发光的那只手,他还记得这只手用力时青筋绷紧的样子。 …… 他会狠狠报复回来的! “哥哥,我们下一个去玩儿跳楼机。” “听你的。” “哥哥对我最好了~” “不对你好我对谁好。” 两人的对话飘进齐宥礼耳朵,口罩下的那张脸忿忿不平,他看大叔是对全世界都好只对自己坏! 没关系,他也会很坏很坏的对他。 排队入场时纪连一放下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差点把他墨镜刮掉吓了他一跳。 齐宥礼停下脚步,瞧着对此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向前走去的大叔,对方好像并没注意到。 可能是意外吧。 他的伪装还是很好的。 这是齐宥礼第一次玩儿这些东西,从过山车上下来他腿都是软的,一步三晃,抓住路灯杆才站稳,瞧着揽着夏煦走远的纪连一,深吸口气压下不舒服紧忙跟了上去。 跳楼机缓缓向上,纪连一瞧着人堆里捂的严严实实,跟着慢慢仰头的小狗。 平时张牙舞爪的厉害,居然怕这些。 “哥哥你笑什么呢?” 纪连一诧异,自己笑了? 跳楼机之后他们又玩了大摆锤,下来后夏煦拉着纪连一要去买纪念品。 “等一下。” 纪连一去到夏煦身前蹲下,捡起他开了的鞋带为他把鞋带重新系好。 在不远处的齐宥礼瞧着这一幕,大叔给夏煦系上鞋带后还十分自然的为他整理了下裤腿。 妥帖到无微不至的照顾,他好像大概理解为什么夏煦会那么大胆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好像是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谢谢哥哥~” 夏煦在纪连一起身后踮起脚“吧唧”亲了他脸颊一下。 齐宥礼出现一瞬间的茫然,他知道他们是一对,但好像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他们真的是一对,是那种早已经睡过甚至同居的一对。 而自己是他们这段关系中谁都不会提起的,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火腾一下就上来了! 凭什么! 想把老子当成你俩play的一环!做梦! 谁比谁干净! 啊?啊?啊? 纪连一的视线从齐宥礼身上扫过,无声挑眉,即使捂的严严实实他也从小狗身上感受到了六个字:爷们儿要战斗。 纪念品店里夏煦拿起一个兔耳朵发箍向纪连一的脑袋比划着,齐宥礼分明在大叔的脸上看到了拒绝,可夏煦不过牵着他的手撒娇地晃了晃,大叔就无奈又宠溺的接受了。 气质成熟的男人心甘情愿戴上了兔耳朵发箍,只为了哄喜欢的人开心。 齐宥礼站在树荫下,浑身散发着阴翳的气息,活该你被戴绿帽子,大舔狗一个! 两人从店里出来,夏煦举起手机想要拍照。 纪连一提议:“不如找人帮我们拍张全身照。” 夏煦欣然接受,转头寻找着看上去好说话的人。 纪连一:“你好,能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夏煦向被纪连一叫住的人看去,表情变得复杂,主要是这人看着很复杂,捂得严严实实的透着奇怪。 齐宥礼有一瞬的慌乱。 纪连一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笑,把手机向他递过去:“谢谢了。” 齐宥礼透过墨镜去看纪连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一时间有些恍惚这真的是昨晚欺负自己的那个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居然接过了手机。 看他接过手机夏煦也不管他奇怪不奇怪了,拉着纪连一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摆出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 齐宥礼从手机镜头里瞧着甜蜜又幸福的两人,大叔为了配合夏煦弯着腰,那双浅色眼珠直视着镜头,他甚至觉得大叔在看自己。 但肯定不是,大叔看自己时根本不会笑。 不笑就不笑,老子又不稀罕。 夏煦:“好了吗?” 齐宥礼回过神快速按下拍摄键然后把手机递了回去,不等他们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夏煦小声嘀咕了句:“这人好奇怪。” 纪连一瞧着雄赳赳气昂昂走远的小狗:“年轻人不是都说奇奇怪怪可可爱爱吗。” 夏煦:…… 他不喜欢纪连一这么说话,会让他感受到两人年纪的差距,意识到大叔大他好多岁。 “啊!他这拍的什么啊!” 纪连一向手机看去,照片上根本没有他和夏煦而是一根中指。 从游乐场出来后俩人就去了饭店。 齐宥礼觉得他俩倒胃口没跟进去,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他盯着不停落在车窗上的雨滴发着呆。 一个男人冒着雨跑进饭店,他的女朋友被他落下,在雨中着急地跑着。 一对情侣撑着一把伞,两人的肩膀都淋湿了。 齐宥礼看在眼中。 一个小时后纪连一两人出现在饭店门口,他瞧着大叔走进雨中,不多时撑着伞回来接走了夏煦,走远的两人身体紧挨着,伞偏心的向夏煦那边倾斜,这样的大雨中没有一滴雨水落在他身上,而大叔的半边肩膀被雨水打湿。 他定定瞧着纪连一不断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没有再跟上去。 回到家时雨还在下着。 他没在车上找到伞,准备冒着雨下车时他忽然想起了饭店门口等着大叔来接的夏煦。 脑海里闪过今天他看到的两人相处的一幕幕。 独自战斗了一天的人缓缓塌下了肩膀。 夏煦一定很幸福吧…… —— 六六:【为什么要秀恩爱给他看啊?】 纪连一:【因为他是一只没人爱的小狗。】 六六不懂。 纪连一懂,浅色的眸色黯淡了几分,没人爱的小狗最想要什么他深有体会。 app里的红色小点在家里不再移动,他在9点钟又出了趟门。 咖啡店里纪连一放下杯子,向对面的吴舒媛说道:“条件就是我之前提的那些,你在他的店里做陪打,除了能领到他的那份工资和提成外,我这边还会每月支付你2万元。” 吴舒媛一时沉默,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总感觉不大靠谱。 “你真的只需要我做那些事?” “嗯,你只需要向我报告他的状态以及有什么人想要接近他或者店里出了什么事,其余的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以防女孩还不够明白,他又补充了句:“实时报告,中午店里出事你不能等到晚上再告诉我。” 吴舒媛想着这应该也不算是做坏事就是打个报告而已,就能一个月赚两万块,这钱不赚实在是太亏了。 她打量着眼前气质斯文成熟的男人。 “冒昧的问一下你是喜欢齐哥吗?如果是的话我觉得你这可能是白费功夫,齐哥他有喜欢的人了。” “他前两天还和我们商量怎么约对方见面来着。” 她想着也不好让对方花冤枉钱,不然这钱她赚的不踏实。 纪连一:“没关系,这些我都知道。” 吴舒媛点了点头,既然这样:“那好吧,这份工作我接了。” 第16章 “合作愉快,吴小姐。” “纪先生客气了,叫我媛媛就行。” 作者有话说: 不要学媛媛,如果对方出事或者被发现报警,是要承担责任的。 第13章 齐宥礼有气无力的在店里打扫着卫生,他除了陪打也没有雇别的人所以这些都是他的活儿,反正他基本都在店里,打扫卫生再请个人他觉得纯纯就是浪费钱。 他仔细地扫着地,犄角旮旯也不放过,环境卫生很重要。 昨天为了跟踪大叔他找了哥们儿帮他看了一天的店,也不能老麻烦人家,他换了拖布开始拖地。 等媛媛她们陆陆续续的到店,他已经把垃圾都倒掉了,装修的挺一般的店被他收拾的窗明几净,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味。 ava注意到他裂开的嘴角以及有些肿的嘴,一想到他昨天甚至没来店里,她语气夸张的:“哦某哦某~齐哥你这是抱得美人归啦~” 她们几个对此的看法是十分统一的,她们的老板肯定是1,无论是从外形还是气质上老板就是很1,经常出现在店里想要勾搭老板的无一例外都是些秀气漂亮娇小的男孩子。 大家从四面八方凑到收银台那儿逗他:“齐哥你这对象挺猛啊,嘴都给你亲坏了。” yaya笑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也有可能是亲的时间太久,昨天在家亲了一整天呢~” 女孩们笑声清脆悦耳。 齐宥礼:…… 他脸比锅底还黑,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也不能把私人情绪发泄到员工身上,他可不是那种黑心老板。 ava灵机一动打了个响指:“也可能是吻技不大好。” 女孩们流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齐宥礼不禁想起电梯里的亲吻,吻技不好吗?那可太好了,就那么一会儿又亲又嘬又咬的都整出花来了。 但转念一想或许是跟夏煦练出来的。 脸更黑了,头也更晕了,摆了摆手:“好了好了,别围着我了去忙你们的去吧,一会儿给你们买奶茶。” 把叽叽喳喳的女孩们赶走他也终于获得清净,从昨晚半夜开始他就难受,现在一点也不想去想去听和大叔有关的事情。 媛媛联系着她的客户,瞥了眼撑着脑袋发呆的齐宥礼,偷偷拍下来发给纪连一。 【看着状态不大好。】 纪连一在上课,他侧身靠在讲桌上,一双伸出去的长腿随意交叠露出一截被黑色西装袜包裹着的脚踝,不失风趣的讲着他已经烂熟于心的那些知识。 同学们听的津津有味,也有些同学不大专心。 原林就是其中之一。 他没听课,他只是在痴迷的瞧着纪连一,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人。 他会亲手把那个污点从纪老师的人生中抹掉。 点开他和夏煦的聊天框。 夏煦:【提示,你已经整整30分钟没回复夏煦大人了。】 原林冷着脸戳着手机:【夏煦大人惩罚我吧。】 夏煦瞧着原林的回复不自觉笑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笑后又有些心虚,咬了咬唇,自己只是想多交一个朋友而已…… 没别的意思。 最近哥哥总是回家,陪他的时间少了很多而且还带着伤回来,明显是和家里的情况越来越恶劣了,他这几天为了这个问题吃不好睡不好,想着要怎么提醒哥哥在彻底和家里那边决裂前把属于自己的财产拿到手。 “我这也是为了哥哥好。” 他嘀咕着回复了原林:【罚你今晚请夏煦大人吃饭。】 接着又给纪连一发了条消息:“哥哥我晚上要和同学聚餐,但我会时刻想着你的。” 退出聊天界面看到列表里的齐宥礼,对方还真说到做到一直很安静,这让他有点不舒服,点开齐宥礼的朋友圈依旧全是和店里有关的宣传。 他嗤了声。 一个小破台球厅再怎么折腾也是一个小破台球厅。 他故意发了个表情过去,然后又发了条:【诶呀,不好意思是发给大叔的,不小心发错了。】 头昏脑涨的齐宥礼按住手机:“滚。” 他身体一阵冷一阵热的,现在是看全世界都不顺眼的状态,偏偏夏煦还跳出来讨嫌,还非得提那个他最不想听到的人。 比平时水润的眸子慢慢转了下,大叔根本不在意绿不绿帽子,不然他还可以为了报复大叔再和夏煦睡。 但现在的夏煦没有用。 夏煦:“你有病吧!你敢骂我!” 齐宥礼:“闭上你的嘴,不然我就把一切告诉你的大叔。” 对面安静了。 齐宥礼放下手机,头疼欲裂,把这些破事从脑袋里丢出去不再去想。 中午他连饭都没吃。 于是纪连一就又收到了一条来自媛媛的消息。 【齐哥没吃午饭。】 纪连一正在给原林讲课上的一个例题,学生好学一下课就来找他,他为人师表自然愿意倾囊相授。 他讲的认真,原林听的更认真。 等他给原林捋顺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原林一脸歉意:“抱歉纪老师耽误你的时间了。” 纪连一按开手机:“没事的。” 原林心怦怦跳,鼓起勇气:“老师……学校后的小吃街新开了家粤菜馆味道很不错,老师你也因为我还没吃饭呢,我请老师吃吧。” 纪连一按灭手机看向原林,对方只坚持不到2秒就躲开了视线,可是红透的耳朵还是把他出卖。 “哪有学生请老师吃饭的道理这和家长花孩子的钱有什么区别,你去吃吧,老师等下还要去喂只小野狗。” 被拒绝了的原林心里一阵失落,但是想到纪老师和小狗在一起的场面就觉得可爱:“老师养狗了?” “暂时还不是我的,不过我男朋友和他玩过一阵,所以我决定把他接到家里来。” 原林默默攥紧拳头,他每次找纪老师说话,纪老师都会提到他那个该死的男朋友。 纪连一:“那老师就先走了,你也快去吃饭吧。” 原林目送着纪连一离开。 夏煦那样的人凭什么得到纪老师的爱! —— 头痛欲裂的齐宥礼看了眼时间觉得天都塌了,居然才8点,他起码还有4个小时才能关门,那还算早的。 这个点正是上客的时候,他也强打起精神应付着,脸上堆着透着疲惫的工作用笑脸。 “欢迎光临~” 齐宥礼瞧着刚进门的两个生面孔,两位很有质感的熟男,说实话就那气质他这小店有点配不上人家了。 “两位是第一次来我们店吧,有新客折扣哦~” 他热情的招待着,很顺利的就留下了两人,又送了两瓶水给他们:“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随叫随到。” 等回到收银台坐下后他身上那股活力立即消失,拿起水杯喝水续命,争取等他们离开的时候让他们办张会员卡。 他在收银台昏昏欲睡,门从外面推开。 下意识的看过去:“欢迎光——” 剩下的一个字卡在了喉咙。 纪连一的目光只在他脸上短暂停留,向那两个新面孔走去:“路上堵车,不好意思来晚了。” 沈傲铭向他身后看:“怎么没带你的小尾巴?” “小煦他和同学聚餐,今天就只有我吃你们两个的狗粮了。” 沈傲铭往顾笙锦的身上一靠,俏皮的:“那你可能有点吃不过来。” 他们聊天的声音不算大但齐宥礼还是听得清清楚楚,原来这两个人是大叔的朋友,是故意约在他这里吗? 大叔又要给他下套? 他幽幽的盯着背对着他,一边和朋友聊天一边把大衣往下脱的纪连一,抛开恩怨不谈,大叔的身材是真的好。 老男人平时一定狠狠锻炼了。 虽然这是他的地盘,但正因为是他的地盘他才不能搞事。 生意还是要做的。 他得忍。 纪连一拿起球杆,巧粉在他的大手里变得更加小巧,被他骨节匀称的手指按在球杆顶端缓缓摩擦着。 趴在收银台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齐宥礼盯着那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动作,心里骂着大变态,擦个台球杆擦这么色。 纪连一开球。 位置正对着收银台,他拿着球杆缓缓俯下身,手臂伸的笔直,球杆架在撑起来的手上对准着前面的白球。 镜片后薄薄的眼皮如同凌厉的刀片抬起,视线越过台球直直割进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 突如其来的四目相对。 趴在收银台上的人没有任何躲闪,只压在手臂下的手不自觉蜷缩。 店里人不少,大家都在做着自己的事情,没人注意到他们隐秘又争锋的对视。 纪连一握着长长的台球杆蓄势待发的盯着齐宥礼,拇指在球杆上缓缓起落了两下,牵引着小狗的心神。 一时间齐宥礼甚至觉得大叔瞄准的是自己。 第17章 他在不知觉中好像就变成了猎物,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在某一刻纪连一暗藏着凶猛,极其利落的把台球杆猛地向前送去。 齐宥礼瞳孔轻颤,眼前的画面和那一晚的画面重叠,他是那个被球杆狠狠撞出去的白球。 喉结无声滚动。 白球撞上前面的球发出“咚”的一声。 齐宥礼的心也“咚”的一声,让本就迷糊的脑袋里一阵轰鸣,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一双湿润的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从台球桌上缓缓起身的纪连一,对方的视线漫不经心的收回,继续和身旁的人谈笑风生。 台球在大力的撞击下四散开,6号球骨碌碌的向最靠近收银台那边的洞口滚去。 一杆进洞。 齐宥礼向裂开的嘴角舔去。 老流氓…… “老板,陪我们打一局。” 齐宥礼提了口气撑着收银台站了起来,他从两张球桌中间走了过去,拧着脑袋不去看纪连一那边,怕自己忍不住打他。 桌下一只皮鞋漫不经心地伸了出来。 心不在焉的齐宥礼被绊的向前扑去,一只干燥温热的大手抓住他手腕,稳稳把他扶住。 齐宥礼抬起视线:“谢——” 纪连一:“小心。” 作者有话说: 乐于助人纪连一[坏笑] 谨慎小心齐宥礼[墨镜] 第14章 明明是带给人温暖和安全感的一只手,可在看到纪连一那张脸后齐宥礼只觉得自己被毒蛇缠上,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把纪连一的手给甩开了。 动作幅度不大,倒也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他警告的瞪了纪连一一眼,转过身和旁边那桌的人聊了起来。 纪连一没什么反应,他搓着刚刚碰过小狗的手指还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温度,有些过热了,那双眼睛也含着两汪水感觉稍微欺负一下就能掉下眼泪。 沈傲铭:“连一你再不抓紧可要被笙锦一锅端了。” 纪连一笑盈盈:“不急。” 顾笙锦这一次接连进球把纪连一变成了观众,他向旁边那伙人看去,小狗趴在台球桌上,个子高所以两条腿要分的很开才行,这样腰又会塌出惊心动魄的弧度,导致撅起的屁股格外饱满圆润。 动作很漂亮但推杆的力气小了些,球在洞口转了转没转进去。 小狗起身时身体有轻微的摇晃,那张不舒服的脸还挂着笑,回应着其他人的打趣。 这边终于到了纪连一,他走去两张球台中间,三个球堵在洞口位置有些刁钻。 齐宥礼闷声咳嗽着向后几步靠在了另一张球桌上,一抬眼就从人影的缝隙中看到侧身坐在球台沿上的大叔,灰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里面黑色薄衫,一双长腿从台球桌上垂下来脚依旧可以踩在地上,皮鞋被灯光晃的发亮。 他竖着拿杆,臂展很长所以拿的很轻易,腕上的手表散发出冷硬的质感。 球杆旁边在球桌上压着的大腿肉将裤子撑满,在阴影中的部位因为这个动作隐隐显出轮廓。 漂亮又不失涩情。 简直是只有海报上才会出现的画面。 那一瞬间齐宥礼甚至想拍下来放在自己的店外做招牌。 目光转到大叔专注的脸上,镜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这一刻他没有想下次打架直接往他的眼镜上招呼,而是在想大叔不戴眼镜会是什么模样? 纪连一推杆,球漂亮的进洞。 他从台球桌上下来,笑容里多了些意气锋芒。 齐宥礼瞳孔一点点放大。 其实也算不上大叔…… 忽然一只手闯进来在他脸前晃了晃,他皱着眉把视线转过去,年轻男生一脸疑惑:“老板你发什么呆呢,叫你好几遍了,到你了。” “哦,不好意思。” 齐宥礼要打的球得站在两张球台中间才行,可纪连一还站在那儿,他拿着球杆只当纪连一不存在地走过去站定在他身旁,认真观察着桌上的球调整着推杆的位置。 沈傲铭:“连一你最近忙什么呢?都没怎么联系我们。” 纪连一拿着巧粉擦着球杆:“最近啊——遇到了一只小野狗。” 沈傲铭:“什么小野狗?” 齐宥礼无声挑眉,缓缓俯下身。 纪连一给他让开些位置:“一只调皮捣蛋的小野狗总是龇牙咧嘴地咬上来,还挺有趣的。” 沈傲铭:“那你要养它吗?” 齐宥礼瞄准着眼前的4号球,推杆。 纪连一:“小煦狗毛过敏。” 齐宥礼推杆的手一抖,本该直直滚出去的4号球跑歪了路,周围的人发出可惜的声音,他直起身:“不好意思,今天状态不大好。” 比起之前他现在说话都能听出鼻音来。 纪连一拿着球杆从他身后走过,继续对沈傲铭说着:“所以家里只能留一下。” 下一秒他人打了个晃,扶住球台才站稳。 沈傲铭:“你怎么了?” 纪连一嘴角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刚刚小狗尥蹶子踢了他一脚:“没事,绊到了。” 齐宥礼眉眼得意,没有理由就是想踢他! 这伙人的朋友到了后他也终于可以退下了,在收银台后坐下来只觉得筋疲力尽,他现在只想躺在床上裹紧被子睡它个昏天暗地。 先喝了半杯生命之水。 外卖小哥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把东西往收银台上一放问着齐宥礼:“老板?” “嗯。” “你的。” 外卖小哥说完转身就走,都没给齐宥礼叫住他跟他说自己什么都没买的机会。 他拿起贴在袋子上的外卖单。 药? 退烧药和感冒药。 客户名称那里就写着:算个球台球厅老板 给他买的? 谁给他买的? 脑袋里一一浮现出那些跑来店里想泡他的家伙,但是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不舒服?正犹豫着桌上的手机亮了。 大变态:【吃药。】 打死齐宥礼都没想到居然是大叔给他买的药,他抬眼看过去,视线不期然对上,他搞不懂大叔是什么意思? 但那不重要,他是不会被这种小恩小惠收买的。 纪连一靠着后面的台球桌,嘴里叼着顾笙锦递过来的烟,就瞧见小狗昂首挺胸地拿出垃圾桶放在收银台侧边。 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屑的把装在袋子里的药扔进垃圾桶。 脾气好大。 齐宥礼等待着纪连一的反应,就见男人偏过头,嘴里细长的烟杆碰上身边人嘴里烧着的烟,火光随着他微微凹下去的脸颊,暧昧的慢慢过渡。 顾笙锦挑眉。 齐宥礼被这一幕震住,愤愤的回到收银台后。 老流氓! 谁家正经人这么点烟! 顾锦笙:“你看上他了。” 男人声音平静,语气笃定。 浓白的烟徐徐从纪连一的薄唇中吐出,心想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顾锦笙:“换他试试吧,夏煦对你来说没有用。” 3人又玩了会儿就准备离开了,虽然齐宥礼的店收拾的很干净,但对于顾笙锦他们来说实在还是……他们还是更习惯在包厢玩儿。 收银台前纪连一和沈傲铭说着话等待着付款。 齐宥礼抿着嘴在脑袋里算着账,一个小时80,他们也没要别的东西,两个小时就是160,瞥了眼侃侃而谈的纪连一,自己收他一个污染自己的眼睛,污染空气费不过分吧。 他今天还就要狮子大开口,宰他一笔了! 齐宥礼下定决心,掷地有声的丢出一句:“两百。” 说完就有点心虚,怕他们注意到价格表和自己对质,结果三人没一个瞧他,纪连一扫了码付款后他们就离开了。 齐宥礼松了口气,张望着门口确定大叔不会回来后把垃圾桶里的药拿了出来,浪费可耻,更何况现在的药死贵,两盒药就一百来块钱了。 他按照着用法用量吃了药。 这一幕被媛媛拍下来发给了纪连一。 齐宥礼挺到12点左右关了门,等他按照惯例在店里检查一圈,看有没有谁乱动造成安全隐患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拿上外套关了灯,迈出去的脚步在门口停下,夜色下大叔姿态闲适的靠在停在路边的车上,萧瑟的秋风吹动他的头发和衣摆,在这给他拍mv呢。 齐宥礼握着门的手一紧。 又来找事? 可是他今天真的很累…… 不过他也不怕! 齐宥礼锁上卷帘门,大步流星的向他的机车走去,完全无视纪连一,长腿一迈跨上机车拿起头盔准备戴上。 “你这个状态骑车很危险。” 纪连一忽然开口。 “不想被老子撞死就躲开。” “撞到我倒是没关系,要是撞到别人就麻烦了,倒霉些刮碰到豪车维修费用应该不少,严重些导致有人住院就更是天价,如果对方和你都没钱付医药费,人是会死的。” 第18章 齐宥礼保持着戴头盔的动作迟迟没有戴上,一个眼刀向纪连一飞过去。 纪连一向他的车偏头示意:“上车。” 齐宥礼仿佛听到这世界上最好笑的话,一句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到嘴边还没等说出来。 纪连一:“不敢?” 镜片后那双眼很是认真。 “你他爹的——”齐宥礼抵了下腮,从机车上下来,十分挑衅地打开车门坐了上去,把车门甩的震天响。 纪连一无声勾起唇角。 齐宥礼扣好安全带,驾驶位那边的车门打开时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位置了,他应该坐后面才对,但现在换位置会显得他好像怕了一样。 他今天还就坐这儿了! 纪连一拿起座位上的保温桶递过去:“参鸡汤煮的粥,适合生病的人。” 齐宥礼的眼珠在他和保温桶上打了个转:“下药了?” 他的表情和刚刚的纪连一一样认真。 纪连一:“没必要。” 齐宥礼实在是理解不了他今天唱的是哪一出? 纪连一:“不敢喝?” 下一秒手里的保温桶就被抢走了。 齐宥礼捧着保温桶,虽然一时冲动拿过来了:“我这几天可没找你麻烦,你别跟我发疯,” “嗯。” 纪连一把车开了出去。 齐宥礼想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这粥应该没问题,而且参鸡汤煮的粥听上去就又营养又好喝,他打开保温桶,香味扑鼻而来让饿了一天的人食欲大动。 从盖子上拿下勺子先谨慎地喝了一小口,一下子眼睛都直了,他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吃的粥! 一口接着一口,车里只剩下他喝粥的声音。 车停在路口前等待着红灯过去,纪连一的视线落在小狗露出的膝盖上。 深秋。 黑色破洞牛仔裤。 他的手绝对可以从这个破洞里伸进去。 车子开过路口,勺子刮着保温桶的声音飘进耳朵,只听声音都知道小狗吃的很干净。 齐宥礼咽下最后一口还意犹未尽。 有点没吃饱。 抿着嘴把保温桶的盖子盖上。 一瓶水递了过来。 齐宥礼瞥了眼纪连一,这个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像个人! 他接过水:“你要敢给我下药,我就敢尿你车上。” 纪连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下。 咕嘟咕嘟—— 齐宥礼吃饱喝足这才注意到座椅是暖的,他喝了粥后整个人也从里到外都是暖洋洋的,车里的味道和大叔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很好闻。 难受了一天终于舒服了些,有些犯困的向后靠在椅背上,他偏着头眼皮发沉的瞧着纪连一,车外暖黄色的灯光如同浪潮般在他身上涌过。 他居然觉得大叔有点——温暖。 只是鼻梁上那枚小痣实在他惹眼了,好想…… 看在他没发疯自己又很累的份上,今天就勉为其难的和他和平相处一下。 “我刚刚多收了你四十块钱。”他的鼻音太重语调犯懒,听上去像是撒娇。 拿出手机鼓捣了会儿又放下:“还给你了。” 纪连一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些力气,他没说什么,他其实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沉默是让他觉得舒服的状态,只不过他一直伪装成一个健谈的人。 面对小狗他不需要伪装。 很快他就听到了轻微的鼾声,小狗因为感冒不通气的鼻子在响,纪连一惊讶地转头看去,就看到一张毫无防备的睡脸,他在瞳孔缩小前慌张地把头转了回来。 车在小区门口对面停下,只不过迟迟没有人从车上下来。 纪连一的状态看上去不大对劲,手上的力气几乎要把方向盘攥碎,出现了预料之外的事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对凶狠的,不听话的小狗有欲望,但今晚很乖的小狗依旧让他有了强烈的反应。 他从大衣兜里拿出个便携式药盒,倒出两粒药丢进嘴里,就见他不停深呼吸,像以往做过千百次那样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大概能有20多分钟,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才慢慢松开,手指因为一直用力都有些充血僵硬。 吃过药后他才敢再去看齐宥礼。 小狗睡的沉沉的,鼻子喘不过气,那张他亲过的唇微张着,被不停送出的滚烫呼吸浸染的湿润红艳。 他缓缓抬起手,伸过去。 在要碰到齐宥礼脑袋时又停下。 他其实是养过狗的。 不算他养的,应该说家里养过一只狗。 不过在他8岁那年出了意外,那天他在卧室听到一声重响,他跑出来从护栏向下看去,就见那只狗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血从它身下向四处流去成了困住他一生的网。 被声音吸引的不止有他。 还有他的父母,哥哥,家里的佣人…… 所有人站在楼下,站在那只狗的尸体旁,震惊的,不可置信的,失望的看着他。 是他杀了那只狗。 大家都这么认为,这么说…… 因为他是一个不正常的孩子。 他是一个有病的孩子。 没有人相信他的解释。 他想杀了那只狗吗? 想过的。 因为他的确是一个有病的孩子。 可是妈妈说如果他那么做了,妈妈就不会喜欢他了,爸爸,哥哥所有人都不会再喜欢他,不会再爱他。 所以他一直忍耐着。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大概没有比失去家人的爱更可怕的事。 但是在那天之后,他还是失去了家人的爱。 他瞧着睡着的小狗,手缓缓落在他柔软的卷毛上。 只是最简单的触碰,甚至只是将最上面那层头发稍稍压下去了些,纪连一却得到了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满足。 —— 齐宥礼缓缓睁开眼睛,如黑色宝石的眼有些懵的瞧着近在咫尺的纪连一。 纪连一神色平静:“到了。” 齐宥礼这才逐渐打起精神,坐直身体,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一件大衣递了过来。 “病的再严重些明天就不用开店了。” 齐宥礼犹豫了瞬接过大衣:“今晚的事谢谢你,但一码归一码,之前的账我还是要跟你算的。” “嗯。” 纪连一没有立即把车开走,他瞧着穿着自己外套的小狗一窜一窜的向街对面的小区跑远,那头卷毛被吹的张牙舞爪。 还不行。 还不到时候。 他还控制不了自己。 纪连一拿起手机。 小狗给他转了四百块。 应该是转错了,他想着收下了转账。 第15章 齐宥礼迷迷糊糊的被闹钟叫醒,爬起来洗漱完煮了包方便面,比起昨天今天的状态好一些就是鼻子还有些堵。 给小狗倒了盆狗粮,小家伙头埋在盆里吃的吭哧吭哧。 他坐在茶几旁挑了一筷子面,另一只手翻着手机,疑惑的瞧着微信支付,他昨天怎么花了这么多钱? 他没干什么啊…… 我靠! 不会是偷偷扣钱吧! 放下筷子连忙点进去看明细,他怎么给大叔转了四百块? 又飞速点进和大叔的聊天框,转账记录明晃晃的摆在聊天界面显示对方已接收,他仔细想了下是昨晚回来的时候自己要还他那40块钱…… 他居然多点了一个0! 造孽啊…… 不过他点错就算了,大叔明明知道自己只多收他40,怎么好意思收下的! 老男人脸皮就是厚! 小狗炸毛。 一秒都忍不了,一条语音就发了过去。 钢琴上的手机响了下,打断了清泉流水般的琴音。 纪连一停下弹琴拿起手机点开那条语音:“你干嘛收我四百块!你要穷疯了!还钱!” 清楚感受到对方的怨念后纪连一放下手机,不予理会继续弹琴。 语音一条条砸过来,自动播放。 “别装死!你赶紧把钱给我转过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要不要脸!你骗我三百六十块!” “我告诉你你再不给我转回来,我可报警了!” 小狗的汪汪汪夹在优美的琴声里。 纪连一慵懒地勾起唇角,自己对他做过那么多可以报警的事他从没想过报警,现在居然因为360块钱想到了报警。 齐宥礼瞧着始终没有回复的大叔。 天塌了! 这和丢了360块有什么区别!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丢的这360块居然让大叔捡去了,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啊!!!” 土拨鼠尖叫再现江湖。 叫到一半大叔给他发了个红包,他立即不叫了,欢天喜地点开后差点把手机砸了,这神经病给他发了一块钱。 “你他爹的有病啊你,给我这儿分期呐!” 真是气的他骂人都没力气。 第19章 大叔这次没给他发红包,直接给他转了一块钱,他盯着转账上那个1差点把牙咬碎但还是收下了。 “你赶紧把剩下的钱一起转给我!” 大叔又转了一块过来。 齐宥礼:…… 纪连一瞧着对方收了转账却没再发语音过来,大概能想到他气到炸毛又无能为力的样子。 琴音变得更加欢快。 秋日的阳光照进只有架子没有花的玻璃房,纪连一面目表情地弹着琴,可惜,他连花都养不好。 这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家。 除了他之外从来没有人踏足过这里。 修长十指仿佛在黑白琴键上跳舞般,纪连一学什么都很快,做什么都能做的很好,他只是无法从这其中感受到快乐和满足。 十指重重落在琴键上,声响在这玻璃房里震耳欲聋,像是残忍的落幕。 纪连一走出玻璃房时看到门口漂亮的花,给小狗转了一块,在院子里看见了只螳螂又转了一块,对面不说话只一味秒收。 他换了装备,收拾着院子里的落叶,给水池换了水。 忙了一下午,期间给小狗转了四次账。 天黑后他才离开。 —— “哥哥,你终于回家了,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个家呢。”最近被冷落的夏煦没有像以往那样去门口迎接他,而是抱着臂膀在沙发上闹别扭。 纪连一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不好意思,最近有些忙。” “哥哥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你不用担心。” 夏煦盯着他看了看,如果哥哥不想和自己谈自己就没法开口谈财产的事情,还是再等等看吧。 他现在要做的是善解人意。 起身跨坐到纪连一身上,害羞中透露出一些恰到好处的期待:“我来让哥哥放松一下。” 手在钻进纪连一衣服前被抓住。 夏煦面露疑惑,一瞬间就要落下泪来:“哥哥是对我腻了?还是讨厌我了?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 纪连一把他从身上挪了下去:“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夏煦可怜兮兮地抹了抹眼泪,自从两人认识以来他就没见哥哥表情这么沉重过,是又想告诉他家里的事情了? 那他可得抓住这个机会。 纪连一直直看向他,就像那天他说他已经32岁了那样坦然:“我那方面出了些问题,也就是阳痿。” 六六:【真的吗!】 纪连一:【……】 夏煦完全僵住,阳痿?是他理解的那个阳痿吗?怎么会?明明才三十出头怎么会就不行了呢…… 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打算好好和哥哥继续过下去了,这一刻他甚至对纪连一很生气,生气他为什么不行,要让他面临这样的问题! 他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说,最后理智战胜了感受,他向前挪了下重新贴上纪连一:“没关系的,现在医疗这么发达一定能治好的,就算真的治不好我也不会离开哥哥的,我是爱哥哥你这个人,至于那件事做不做都行的。” 六六:【我不信,你也别信哈。】 纪连一一副备受感动的模样:“真的?” 夏煦用力点头:“小煦不会骗哥哥的,对小煦来说哥哥最重要。” 纪连一笑了。 夏煦的心在流泪。 —— 齐宥礼不知道第多少次收下大叔的一元转账,这几天大叔时不时的就给他转账,也不是只转一元,有时候也会给他转两块五块的,少的时候还给他转过五毛。 逗狗似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齐宥礼愣了瞬,靠,把自己给骂了。 店里还没上客,大家凑在收银台这儿闲聊着。 vav:“我跟你们说,我crush超会的。” 刚收完转账只听了半耳朵的齐宥礼没听懂:“什么裤衩子?” 一阵安静过后如雷的爆笑声响起,媛媛她们笑的前仰后合。 vav扶额:“我真是醉了……” 大家笑完齐宥礼都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们着急看vav的crush有多会也没人和他解释。 vav打开她和对方的聊天记录:“你们看,我早上给他发了张太阳的照片,他居然回我我也很想你!” 媛媛:“哇哦~” yaya:“哦买噶,这是个高手!” 她们激动到跺脚,齐宥礼不明所以,他怎么听不懂?怎么就太会了? 实在好奇,没忍住问vav:“你之前说想他了?” “没有啊。” “那他为什么说他也很想你?” 几人再次一起看向他,不得不说被这么盯着压力还挺大的,齐宥礼喉结滚动了下。 媛媛:“你给他发消息说明什么,说明你在这一刻想起了他。” yaya:“所以他直接回了一句我也在想你。” 齐宥礼恍然大悟,明白了这其中的条条道道后再一想vav和对方的聊天好像是挺甜的,搞的他都有点小鹿乱撞。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 他看过去。 大叔又给他转了一块钱。 眸子沉了沉,瞧着那一溜不分时间每天频繁丢过来的转账,要按照她们说的这个逻辑那大叔是在这些时间也想起…… 他连忙住脑不再继续往下想。 他和大叔可不是那种甜蜜暧昧的关系,他们只是冰冷的欠债人和债主的关系! 当晚他提前一个小时关了门,朋友生日他得去捧个场。 后半夜他摇摇晃晃的从电梯出来,回到家小狗都睡了,小狗一睡着那是雷打不动。 他洗漱后被热水一熏脑袋更晕了,房间里很安静,和之前酒局上的热闹形成了让人孤单的落差。 他瘫在床上。 酒精勾着欲火,他已经很久没做了。 大叔的消息跳了出来,让他要伸下去的手重新拿了上来,一看又给他转了2块钱,他蹭一下坐起,这次直接发了语音通话过去。 纪连一把视线从夜色下的大海上收回,接听。 “你他爹的,你赶紧把钱还给我!不然我弄死你!” “你凭什么收我三百六十块,那是我的钱,我挣点钱容易吗我……” “别给我装死!说话!” 回应齐宥礼的是长久的沉默,他迷糊着没注意到那呼呼的风声和海浪翻涌的声响。 发着狠:“不还我是吧,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齐宥礼打开柜子,把纪连一的大衣拿了出来丢到床上。 他盯着大衣想着纪连一穿这件衣服时的样子,还特意拿起个枕头塞到衣服里,然后坏笑着掏出家伙事儿。 “大叔,你猜我在干嘛?” 他俯下身趴到裹着枕头的衣服上,鼻尖蹭上衣领,仿佛还能闻到大叔身上的味道。 “我在干你。” “这是你自找的!” 纪连一听不太懂手机对面的人在说什么胡话,但是挺有趣的于是他离开了海边。 戴上耳机后,小狗的呼吸声几乎是在他脑袋里喘。 “大叔你好厉害,把我都吃掉了呢~” 纪连一确认了一件事,小狗酒品不太好,一喝醉就发疯。 齐宥礼满嘴污言秽语,把头埋在那件大衣上一下下用力嗅着,脑袋已经接近混乱的边缘。 “大叔你好香啊。” “想不想埃及。” “拔草?” 酒精在齐宥礼的脑袋里发挥作用,让他沉醉在自己的想象中,狠狠的惩罚着大叔。 他抓起大衣袖子搭在背上,仿佛自己被大叔紧紧抱住,挪着脑袋从大衣的犄角旮旯处寻找着残留的味道,闻到的味道越浓他越兴奋。 最兴奋时他甚至张嘴咬住衣服上的扣子,舌卷着扣子不停碰上牙齿发出声响。 脑袋里是那天电梯里大叔亲吻他时带给他的舒服。 可现在只有一个破扣子。 他欲求不满的叫着“大叔……” 房门从外打开。 纪连一带着秋夜的冷意和海风的湿气走了进来。 第16章 六六:【我们舔狗攻联盟可是越来越厉害了。】 六六:【小小门锁不在话下。】 纪连一关上门,他穿过黑暗的客厅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卧室门口。 灯亮着。 年轻男人正对着一件衣服发情。 他的衣服。 这一幕还是挺有趣的。 纪连一并不着急参与其中,他以舒服的姿势靠在门口饶有兴趣的瞧着小狗。 手肘撑在被他穿了衣服的枕头旁,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拱起的宽阔背脊和劲瘦的腰形成充满力量感的倒三角,灯光颜色偏橘把小狗变成了性感的小麦色,雄性气息随着流至腰窝的汗珠扑面而来。 这样的身材的确很适合厚乳。 手机被丢在一旁,安静的好像并没有通话正在进行。 齐宥礼对外界的情况浑然不觉,沉醉的进行着自己的游戏,酒精在发挥着作用让他逐渐忘了真实沉浸在幻想里,他看到大叔哭了出来,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像是从果子里流出的汁水让他想要吃掉。 第20章 于是纪连一就看到齐宥礼吐出一颗湿哒哒的扣子,带着垂在嘴角的水线去舔枕头,伸出的舌如同吐出的信子,从枕头下往枕头上勾去。 又骚又色。 齐宥礼吃着他想象中的眼泪爽的不得了,大叔好会哭,冷白的皮都变成了淡粉的颜色漂亮的不得了。 “大叔……” 他一遍遍叫着大叔,辗转着在枕头上亲来亲去,他曾一次次蹲守大叔,一次次把大叔从头打量到脚,那具总是被衣服包裹着的身体就那样稀松平常的散发着性感。 让人生气。 让人想扒了他!教训他! 于是他张嘴恶狠狠咬上枕头,幻想出大叔被他咬疼的场景,泪水从他鼻梁上的小痣滚过。 娇气的很,但碍于他大叔的身份隐忍着不肯哭出声。 只是想象齐宥礼都爽死,于是他放轻声音诱哄着:“大叔别哭,大叔我这就全给你……” —— —— 在小狗马上就要到时纪连一终于有了行动,他很有礼貌的曲起食指敲了两下门。 齐宥礼被吓的一激灵,猛地回头,看到纪连一后懵懵地眨巴着眼睛,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纪连一瞧着小狗的玩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下去,缩小。 嘴角向上挑起了两个像素点。 齐宥礼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这时候再问他怎么进来的好像也没什么用。 他逐渐找回自己的表情,大咧咧地翻过身,习惯性挑衅:“大叔是只听着不过瘾,主动过来艾草吗~” 话说的嚣张,脑袋里却在盘算着卧室里有没有能当武器的东西,眼睛一下也不敢从纪连一身上离开,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到的?看到了多少?又会怎么报复自己? 纪连一明明是外来者却比齐宥礼这个主人从容,他慢条斯理地走进卧室:“拿我当性幻想对象这件事——” 视线落在齐宥礼因为紧张滚动的喉结上。 “也是要经过我允许的。” “你管老……” 齐宥礼话没说完纪连一就动手了,他着急抬手挡住,这一动就发现了不对,四肢被酒精麻痹着有点不听使唤也没什么力气。 纪连一抓住他抬起的手臂甩到一边,把要爬起来的人重重按倒,他也膝盖一抬上了床。 齐宥礼喘着粗气,尥蹶子似地往纪连一身上踹,好像踹中了但也没什么用,因为纪连一并没被他踹下去。 又一脚踹过去。 纪连一抓住他脚踝用力一拽,就把退到床头的人给拽了回来。 “我操!” 齐宥礼后背磨的火辣辣的,他被一直拽到大叔身前,着急忙慌地起身后发现自己几乎坐到了大叔腿上。 现在的情况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再不赢真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敢想到时自己的下场。 实在不行,那钱自己不要了大叔能不能放他一马? 不用开口他都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 他还得反抗! 纪连一感觉自己抱了一个刚出锅的大馒头,柔软的落到他腿上。 还挺舒服的。 齐宥礼的拳头已经砸了过来,纪连一还不到色令智昏的地步,利落躲开。 两人你来我往打出了火气不说,缠斗在一起的身体也起了火。 小狗之前被吓的缩回去的玩具又张牙舞爪。 纪连一瞥了眼再次打过来的拳头,抬手环住齐宥礼劲瘦的腰就要把人丢下去。 齐宥礼在腰被碰到的那一刻挥拳的手停住,视线落在纪连一那张薄唇上,脑袋还没等反应过来,拳头已经张开强势地扣住纪连一脑袋毫无章法地亲了上去。 已经把小狗抬起来的纪连一难得怔住,出现了超出他预料的事情。 小狗的吻生涩又乱来完全就是胡啃,虽然强势却透着想要得到回应,想要被好好亲亲的急迫。 他卷长的睫毛怼在镜片上,抖个不停,好几次颤颤巍巍的想要睁开又不敢面对般强忍着。 这一刻纪连一深切体会到他被勾起的不是毁灭的欲望,而是属于男人本能的欲望。 是他从未感受过的那种欲望…… 他遵循了本能把举着的小狗放了下来,回应了对方的期待。 和小狗的乱来不同,他吻的花样百出让小狗的魂儿都要飘了,扣着他脑袋的手滑下环住他脖颈。 一副完全交给他掌控的姿态,很好的取悦了纪连一。 齐宥礼被亲的晕晕乎乎,嘴巴好像都要融化。 他之前不和人接吻并不是因为什么没亲,他就还算纯洁这种鬼扯的理由,他就是单纯的觉得接吻就是交换口水。 但是大叔给他打开了亲吻的大门,让他念念不忘。 他感受着对方柔软的舌,而且大叔好香,他不但完全不讨厌,甚至还…… “咕咚咕咚——” 齐宥礼不停把收不住的,不知道是谁的口水吞下去。 好喝的他快要疯掉。 “大叔……” 一声无意义的呢喃,还不够,明明一直在亲吻可就是觉得还不够。 纪连一垂眸瞧着小狗蹭着他的玩具,把他的衣服都弄脏。 他说过的。 要经过他允许才行。 纪连一忽然把齐宥礼压倒,齐宥礼有一瞬的清醒下意识就要动手,可当纪连一低头靠近后他的嘴先撅出了二里地。 两人重新亲做一团。 唯一的变化是纪连一的手如同悄无声息爬上来的毒蛇,缠绕住齐宥礼脖颈,慢慢用力收紧。 起先齐宥礼并没注意到,当空气逐渐稀薄他还以为只是亲吻的时间太长,直到脖颈有些疼他才后知后觉的睁开眼。 和纪连一对上视线时,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的尾端一直爬到他的头皮,那是和柔软的舌,温暖的口腔完全相反的感觉。 矛盾的让他想要尖叫。 他抬起手去推纪连一肩膀,抓住他头发往后拽,原本就被酒精麻痹的身体经历过打架和让他骨头软了的亲吻后,现在完全没有力气撼动大叔一分一毫。 大叔还在亲着他。 纪连一可以无比清楚感受到掌心下小狗动脉的跳动,像是小狗爪子一下下挠着他掌心,勾引着他掐的再重些,这样小狗就会给予他更热烈的回应。 他的手加重着力气,他的吻也在加重着力气。 小狗因为窒息挺起胸仿佛这样就能获得空气,看上去就像是投怀送抱,垂在床下的脚也挣扎起来。 可纪连一只勾着他逐渐不动的舌纠缠着,掌心下动脉的跳动变得疯狂,力气却逐渐弱了下去。 在那跳动仿佛要停止前,纪连一先结束了和小狗的亲吻,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松开掐着小狗脖子的手。 齐宥礼的第一反应就是张大嘴去获得空气。 纪连一却再次吻了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齐宥礼的手挣扎的向上抓了抓,眼尾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 随后他在大叔的口中感受到空气,活下去的希望引诱着他,让他拼了命的从纪连一的嘴巴里去索取,吞咽。 踩在死亡线上的亲吻,得到空气的那一刻齐宥礼的头皮都在发麻,之前亲吻时那种不够的感觉居然被如此恶劣的方式满足。 玩具甚至在没人玩的情况下就自己嗨过了头,再次偃旗息鼓。 这就是纪连一想要的,他要小狗连呼吸都要从自己这里才能得到。 他盯着齐宥礼手再次收紧。 期间很多次他差点控制不住就这样掐死齐宥礼,但感受着动脉逐渐弱下去的跳动,他意识到当这跳动停下他就会失去一只小狗。 这个念头像是无形的网束缚住他,让他一次次松开手。 在掌控对方的极致愉悦中,在和本能的对抗中汗水湿了纪连一的发丝,他整个人因为兴奋和恐惧在抖着。 亲吻变成唯一的安抚。 他一次次把空气通过亲吻送给奄奄一息的小狗,让他在自己手下活过来,而每一次也是自己在活过来。 不知道第几次松开手,小狗却没有立即张开嘴去获得呼吸,湿漉漉的眼珠缓慢转动着看向自己,看向自己的唇,等待着他的亲吻,等待着从他那里获得空气。 纪连一眼里起了风。 如果之前小狗和夏煦一起砸破了那面他用来圈住自己恶意的心墙,那么此时此刻在那片废墟中——有天光照了进来。 虽然只有那么一丝,却是自从他8岁那年就再没落到过他身上的光。 他因这丝光颤栗甚至有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长期生活在黑暗中的人对光已经不再适应熟悉,他不知道自己是会被温暖还是会被晒成灰烬。 可他没有逃跑。 他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反抗自己的本能,僵硬的身体在一点点靠近齐宥礼时发出嘎吱的声响,那是纪连一反抗的声音,是他不甘的嘶吼。 纪连一是倒在齐宥礼身上的,汗珠从他异常苍白的脸颊滑落,再次把空气送给齐宥礼后他哑着声音开口。 第21章 “你做的很好。” 筋疲力尽的齐宥礼在听到这句话后失去了意识。 沉沉的睡着了。 第17章 “啊!!!” “我怎么又和大叔亲了!” 齐宥礼懊恼的喊声从卧室传出来。 沙发上的纪连一轻抚着趴在他腿上的小狗,小家伙被吓一激灵。 “可是亲嘴真的好舒服……” 纪连一向卧室的方向看去,昨晚他的状态不适合开车所以就没有离开,后来更是直接睡着了。 目前为止他只在独属于他的家,以及现在和夏煦的住处能睡着,可他昨晚抱着小狗没两分钟就睡着了,甚至是一觉天亮连个梦都没做。 早上醒来看到窝在他怀里热烘烘的小狗时,心头蔓延出一种他不熟悉的情绪。 想抱紧他。 再多躺一会儿。 或者就这样躺上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糟糕,好像是我主动亲的大叔……”齐宥礼的记忆一点点复苏却不愿意承认,是因为他喝醉了,是因为大叔突然莫名其妙的出现,他要是不出现自己怎么能亲的到! 纪连一就听到一句:“千错万错都是大叔的错,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喝醉的单纯大男孩。” 六六:【无辜?单纯?】 六六:【人类真是虚假的生物。】 齐宥礼说服了自己,从床上爬起来时注意到床单换了,他制作的假大叔也不见了,至于自己更是浑身干净清爽明显被清理过。 脸一点点烧起来,他可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交代了后失去意识什么的,还要对方给他清理。 这真的很不1。 但是一想到大叔做的这些事……他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妥帖的照顾,咬了咬唇:“老男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勾引我。” 他嘀咕着走出卧室,余光中注意到客厅沙发上有道黑影,警惕的看过去,和镜片后那双浅色的眼珠对上视线后愣在原地。 脑海里浮现出昨晚荒唐又激烈的亲吻,那样疯狂又贪婪的索取,紧紧相拥的两具身体仿佛要嵌入彼此般难舍难分…… 甚至现在他还觉得有条舌头在自己的嘴巴里舔舐,吮吸。 喉结滚动。 纪连一:“你没穿衣服。” 齐宥礼张了张嘴,丢下一句“要你管”掉头向卧室跑去。 “你怎么还在我家!”齐宥礼在卧室穿着衣服喊着。 纪连一没回话挠着小狗肚皮,把小狗舒服的哼哼唧唧,这点和他的主人很像一舒服就哼唧。 穿好衣服的齐宥礼跑了出来,视线落在纪连一红肿的唇上多少有点尴尬,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来,但凡被大叔发现弱点他就会被吃干抹净的。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 齐宥礼昨晚喝多了也不确定门到底关没关,更无法从大叔的脸上看出他是不是在说谎。 “昨晚我喝多了。” “放心,不会让你对我负责的,不过我还没吃早饭,我看冰箱里有很多食材。” 纪连一回答的太顺了,齐宥礼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要负什么责?反而抓住了另一个重点。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 “会转你一百块。” 齐宥礼最烦这种拿钱砸他的人,因为一般他都会屈服,犹豫了一秒表示对自己的尊重后才开口:“你先转我。” 纪连一拿出手机,打开两人聊天框:“先转你十块定金,剩下的吃完饭再转给你。” 很好。 俩人谁都不信谁。 齐宥礼撇撇嘴老男人心眼就是小,他从冰箱里往外拿着东西:“那360块你到现在还了我42块5毛,这顿饭我要收钱的,食材加上加工费以及碗筷使用费,水电煤气费收你一百。” “所以你还欠我317.5。” “可以。” 纪连一瞧着在厨房忙碌的小狗,起身走了过去,小狗做饭很干净一边做一边收拾,厨房里摆着各种瓶瓶罐罐,碗筷整齐的放在沥水架上,抹布洗的干干净净搭在水龙头上,晨光从透亮的窗户照进来地面上连一滴水痕都没有。 香味随着翻炒愈发浓郁。 平时暴躁,吊儿郎当的小狗变得居家。 神奇的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感受到了放松。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 “这有什么。”齐宥礼颠着勺,“我4岁就开始做饭了,那时候没什么做的哪像现在我想吃什么就能……” 他突然停下。 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没有把苦难翻出来给别人看的习惯。 纪连一调查过他的资料更是反复看过很多次,一棵充满韧劲儿扒着地缝也要努力长出来的野草。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一类人。 “你很厉害。” 齐宥礼骄傲的:“那当然了。” 纪连一瞧着他扬起的嘴角,不自觉跟着笑了。 一百块的早饭是一份什锦炒饭,纪连一得到了一碗,齐宥礼是一盆,对此他的说法是他还年轻正在长身体。 做好饭的齐宥礼先去洗漱,这才注意到脖颈上的掐痕,又回卧室换了件高领衣服,这老小子下死手,那掐痕太夸张了,要是被谁看到估计会以为他被人虐待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爽到不用碰就一次次的…… 纪连一等齐宥礼回来后才拿起筷子,他尝了一口就是那种很家常的味道。 “你穿的是我的衣服?” “嗯,等一下要去学校,一套衣服穿两天不大好。” 齐宥礼:臭讲究。 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头发也放了下来的大叔简直男大,还是那种会在开学时演讲的优秀好学生。 但他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你有病吧。” 纪连一抬眼看过去,确定了小狗这句话不是在骂他。 齐宥礼可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第一次你就差点勒死我,那时候我以为你是因为被绿气疯了,可是后来你所做的一切……” 他抬起手勾住衣领拉开,露出泛紫的指痕:“昨晚差点掐死我很兴奋吧。” “呵,人模狗样的家伙,你说如果我把你的情况告诉夏煦会怎么样?” 那双丧气的眼此刻饶有兴趣的的盯着纪连一,期待着看到他面具破碎的样子,如果能恼羞成怒就更好了。 但纪连一的反应很平淡:“你可以试试。” “不过作为回礼我会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部向夏煦坦白。” 他点了下唇角:“大概会着重讲一下你的嘴巴。” 齐宥礼的表情先崩了,以迅雷之势夺走了纪连一的饭碗。 “不给你吃了。” 他直接把那碗饭倒进自己的饭盆里。 那碗饭纪连一吃过的,但是小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这让纪连一心情不错。 “我的确有病。” 他语气稀松平常,就像在说今天是个好天气。 接着问嘴巴里塞的鼓鼓的小狗:“害怕吗?” 绿帽子这件事也算是给了他不少教训,看在他们都努力想要活下来的份上,看在小狗有在认真好好生活的份上,这一次只要他说害怕那自己就放过他。 至于任务可以再换一个对象。 齐宥礼把嘴里的干巴炒饭咽下去,嗤了声:“我怕你弄不死我。” 他拿起水杯咕嘟咕嘟,平时他炒饭都会再配个汤,但他想噎死大叔就没做汤…… 放下水杯:“其实大叔你有病挺好的。” 纪连一等待着他的下文,没人能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他此刻汹涌的情绪,从没有人说过他的病是好的。 就连他自己…… 病哪里会有好的。 “这样我报复你还算是为民除害呢~” 一张年轻的脸得意又挑衅,舀了满满一勺炒饭送进嘴里。 歪理。 让纪连一笑出来的歪理。 对面的齐宥礼饭都不嚼了,这还是大叔第一次对他笑,大叔笑起来不止是好看,还会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舒服。 红晕爬上小狗耳朵。 纪连一笑了好一会儿,可惜小狗错过了最后的机会。 “我去学校了。” 他去到卧室出来时身上又多了件外套,径直走去门口,换鞋时小狗还依依不舍的围着他腿边蹭。 齐宥礼歪着头提醒:“你还剩90块没转我。” 纪连一:“我的饭被你抢走了。” 门关上。 齐宥礼真是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人,接着吃饭。 吃了口起身煮汤去了。 —— 纪连一的副驾驶上坐了位漂亮男孩。 他把齐宥礼的照片给他看了眼:“去他店里跟他搭讪,尽快让他对你有好感然后你试着亲他看他会不会躲开,不要真的亲上。” “好的~” “保证完成任务。” “那之后还有任务吗?” 第22章 纪连一目光幽深:“勾引他跟你开房。” 第18章 纪连一去到教室就像是石子投入湖泊,引起了学生们的积极发言。 “哇!还以为是哪位学长走错了。” “纪老师今天是男大风?” “纪老师帅的有点超过了哈。” 和学生们打成一片的坏处就是他们偶尔会没大没小。 他说了几次好了上课了都没人听,敲了下桌面:“安静,上课。” 见纪连一板了脸学生们这才老实。 原林蹙着眉瞧着讲台上穿着廉价衣服的纪连一,衣服很明显不是新的,视线从纪连一露出袖子的一截手腕转到有一点短的裤腿,不太合身,所以这也不是纪老师的旧衣服,也就是说纪老师穿了一套别的男人穿过的衣服。 夏煦不是这个风格,而且这样的尺码夏煦也穿不了。 他的眉眼愈发阴翳。 谁!谁的衣服! 纪老师认识了谁?关系甚至好到可以穿对方衣服! 不对! 原林突然拍桌站了起来,好多同学被吓到向他看去。 纪连一询问的视线也落在了他身上:“怎么了原同学?” 原林双手紧攥成拳,他想到一个可能,也许昨晚纪老师就和那个人在一起,甚至是在对方家里,所以今天才会穿着对方的衣服出现在学校! 勉强从齿缝中挤出一句:“没、没事……” 僵硬的重新坐下,不想去想纪老师昨晚和那个人做了什么可又控制不住去想。 同学们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谁上课不疯呢~ 纪连一也没有过多询问,这位学生喜欢他他是知道的,一些过多的关心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为了对方能够死了这份心,在与对方的每一次交谈中他都提起过自己男朋友的存在,对方一直没做出越界的举动,想来是有一定道德的。 收回的视线落在他放在讲台上的手机上,不知道何天天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很期待小狗的表现。 —— “我叫何天天,天天想你的天天~”漂亮男生趴在收银台前,笑盈盈的眼睛带着钩子,明晃晃的去钩帅气的台球厅老板。 媛媛拍下来发给纪连一:【新的敌人已经出现。】 齐宥礼对于搭讪早就习以为常,他可是有不逊于大叔的姿色更何况他还年轻,自己这种看着就有点坏的可是很受欢迎的。 眼前的男孩的确漂亮,漂亮到可以当演员的程度。 “老板,我不会打可以请你教我吗?”何天天大眼睛忽闪忽闪像是无害的小动物,很难让人生出拒绝他的心思。 齐宥礼笑的痞气:“我可是很贵的。” vav她们瞧着热闹,老板开始和人家打情骂俏了,最近老板一直很安分她们还以为老板转性了呢。 何天天俏皮眨眼:“我就喜欢贵的。” 相交的视线暧昧几乎化为实质,齐宥礼最近其实是有点压抑的,毕竟几乎一直处在被大叔欺负的状态,也该找点乐子了。 何天天瞧着比照片上还帅的年轻男人,没想到啊,那个文质彬彬的熟男居然喜欢这一款,他完全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自己勾引这个齐宥礼甚至到开房的程度。 肯定是为了捉奸啊,到时他的这位老板就处在这段感情中的道德制高点,将完全拿捏眼前的男人。 真是好坏的一个斯文败类。 何天天愿意接这种活儿,多刺激啊。 台球桌旁何天天拿着球杆往台球桌上一趴,齐宥礼笑着从后面揽住他的腰把他带了起来:“台球桌上不让睡觉。” 大手,细腰。 这场面让旁观者激动的姨母笑。 何天天娇嗔的瞥了齐宥礼一眼,握着球杆开始摆姿势,齐宥礼的身体向前靠,手臂贴着何天天的手臂伸过,一根根摆弄着那细嫩的手指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耳鬓厮磨着。 齐宥礼从男生身上闻到了甜腻的香味,下意识觉得不如大叔那淡淡的冷香好闻。 媛媛急的又偷拍了张发给纪连一:【家危!速归!】 “这样握杆。” 齐宥礼开口时故意压成低音炮。 何天天在齐宥礼的手要拿开时,食指抬起撩拨着勾了上去:“人家瞄不准,老板你来瞄准我吧,诶呀,不是,是你来帮我瞄准吧。” 食指又在齐宥礼的手上挠了下。 齐宥礼很享受,其实如果大叔要对他态度好一些他也不会……把大叔从脑袋里丢出去,大手包住何天天的小手带着他把球杆推了出去。 白球被撞的向前将球打散。 何天天欣喜的叫了声转头向齐宥礼看去,呼吸可闻的距离,他状若情不自禁的向齐宥礼的唇靠近。 即将亲上的那一刻,齐宥礼突然把脑袋向后躲开了。 何天天眼睫抖了下。 看戏的vav她们既恨铁不成钢又觉得在店里亲不大好,心情还挺复杂的,不过老板居然这么纯情的吗! 齐宥礼也是懵的,他就是下意识就躲开了。 他没有和别人接吻的习惯…… 反正就是何天天靠过来的唇很饱满,大叔的唇很薄……不知道第几次想起大叔后齐宥礼对自己很懊恼!他为什么对一个老男人的嘴巴念念不忘啊! 眼睛忽的一亮,可能就是因为他只和大叔亲过,没有对比,或许和别人亲嘴一样舒服呢! 这样自己就不会再想着大叔的嘴巴了。 这么想的齐宥礼眼神逐渐坚定,他看向何天天,慢慢靠了过去,握着球杆的手紧张的越攥越紧,他爹的!他居然有一种自己在偷情的感觉! 偷情? 嘿,巧了,也不是第一次了。 何天天虽然很吃齐宥礼的颜但他很有职业操守,偏头躲开了齐宥礼,羞答答的向媛媛她们看去:“这里有人看着……” 还是没亲上。 齐宥礼莫名松了口气。 —— 结束讲课的纪连一打开手机,先点开了何天天发来的消息:【我亲他时他躲开了,不过之后他又想亲我被我躲开了。】 纪连一:【计划接着往下进行。】 原林又在同学们都离开后走了过来:“纪老师,我……” 纪连一按灭手机:“如果你每节课都需要占用课下时间让老师再给你讲一遍,我这边建议你请一位私人教师。” 不等原林回答,他拿上东西走出教室。 原林怔在原地,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老师这么凶。 纪连一上车后拿出根烟,他安静的抽着烟,外面的天慢慢黑了下来,那辆车始终一动没动,只车窗放下了些,浓烟从里面飘出来。 原本干净的烟灰缸怼满烟头,旁边放着一个空烟盒。 22:18 何天天再次发来消失:【我们往酒店去呢。】 接着发来了酒店名。 看来他进展的十分顺利,只用了一天时间就把小狗勾去了酒店。 纪连一的车子启动了。 当他来到酒店时何天天也把房门号发给了他。 齐宥礼在卫生间里洗着澡,其实他是犹豫了一下的,毕竟两人今天才认识,可他最近要被大叔欺负的雄风不在了! 他得找回来! 找回他大猛1的自信! 顺便试试是不是和别人亲嘴也一样舒服。 他想着冲干净身上的沐浴露,擦干身体,把浴巾卷上。 一手摆弄着头发,一手打开磨砂的玻璃门:“你可以去洗……” 下巴突然被粗暴地捏住,差点让他咬了舌头,在他抬起视线时被对方强势向前拽去。 晃动间,他看到了大叔那张脸! 纪连一举起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水瓶,对着他的嘴猛灌。 齐宥礼被迫吞咽着,震惊,错愕,不明白大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瓶水灌完,纪连一才松开手。 齐宥礼半脸的水,狼狈的咳嗽着:“你给我喝了什么!” 纪连一把手里的水瓶一丢。 “春药。” 第19章 纪连一回答时齐宥礼的拳头已经打了过去,老子管你给我喝什么,就是给我喝国窖不经我同意我也得揍你。 拳头带着劲风,纪连一举起手臂挡住,就见小狗甚至是一脸单纯的发问:“你给我喝那个干什么?老子举的起来。” 说话间长腿向纪连一猛踹,还真是什么都不耽误。 纪连一向前两步走进卫生间,基本处于防守状态没有主动发起攻击,两人在狭小的卫生间避着东西拳来脚往。 “何天天呢?” 齐宥礼被纪连一推倒在洗脸池上,瞥着漱口杯拿起就向纪连一砸去,瞳孔微颤了下,他感觉到一股火烧了起来,简直是以燎原之势袭击着他的身体。 手腕被纪连一抓住,那样结实的手腕也就纪连一的大手能够完全圈住,指腹下感受到对方皮肤不正常的热度,意识到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第23章 浅色眼珠盯着他的猎物:“他是我安排的。” 小狗脸上出现疑惑,紧接着一个头槌就向他撞了过去,纪连一向后退开,垂下的指尖伸进浴巾轻轻一勾。 再次冲过来的齐宥礼浑身皮肤都变成了浅红色,那种仿佛揉一揉就能挤出汁水的浅红色。 通过感官让纪连一感受到了诱人的香味。 齐宥礼踩着浴巾把纪连一重重按到墙壁上:“你到底要干什么!” 说话时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 何天天是大叔安排的?他完全不理解大叔这么做的用意和目的,可以说大说做的很多事他都理解不了,不过大叔有病他一个正常人理解不了也正常。 理解不了就不理解,只要从大叔嘴里问出答案就可以。 他一手掐着纪连一脖颈把人按住,一手紧握成拳高高举起,只要大叔的回答有一个字他不满意就会打下去。 完全没意识到他这次居然压制住了纪连一。 “说,你到底又发什么疯?” 纪连一是完全不反抗的架势,长腿还悠哉地曲起一条,鞋底抵着墙壁。 他发什么疯? 他不过是给小狗安排一个选择题而已,相当于把小狗会遇到的事情经他手提前安排好。 来不来开房的选择权在小狗手里。 没人逼迫他。 可他总是做出些错误的选择,选择和有病的自己纠缠到底,选择来开房。 仔细想如果一开始小狗就没选择和夏煦偷情,那他就不用面对现在的情况,所以这一切都是小狗自己选的。 他很公平的给了他选择权,放手让他去做决定。 但是小狗总是做错选择,所以可以判定不能把选择权交给小狗,应该有人替他把关替他安排替他做出决定。 所以他来了。 来承担这份本不应该属于他的责任。 为此小狗要感激他,要回报他,要听话。 霎那间,那双眼睛仿佛按下开关打开的灯——亮了。 齐宥礼清楚捕捉到纪连一神色的变化,这一刻的大叔变得很鲜活像是死水开始流动。 想干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就如野草疯长。 纪连一:“确立规则而已。” 掐着自己的手力气逐渐变弱,温度越来越高,至于小狗的玩具已经完全是启动状态。 小狗需要人教。 道理说不通就要让他亲自体会。 齐宥礼听不懂这个回答,他现在也不在乎大叔说什么了,既然他赶走了何天天既然他给自己喂了药,那这个后果就要他来承担。 放下的拳头松开掐住纪连一的腰,把人往自己跟前带。 一双被欲火烧红的眼没有任何意外的往纪连一嘴上盯,开口时声音黏黏糊糊:“大叔,你得负责。” 脑袋也靠过去想要亲亲,只有抓着纪连一的手还有着不温柔的力气把人控制在自己手里,不让他逃跑:“大叔,你注定是要被我睡的。” 唇贴上纪连一的唇,熟悉的柔软触感和味道让齐宥礼觉得自己的这股火都得到安抚。 好舒服。 他就这样贴着纪连一的唇说话,每一次开口他们的唇瓣都蹭来蹭去:“这也是大叔你自找的。” 一双眼死盯着纪连一:“放心,我不会对大叔你温柔的。” 他要极其粗暴的给大叔最深刻的教训。 纪连一抓住他不老实手,在他想要挣出来时加深了这个吻,于是小狗的手就不动了。 他发现小狗好笨,亲过这么多回现在亲起来还是毫无章法,不过却很乖由着他随便亲,还会配合着把舌头抬起或放下。 听着小狗的哼唧声,从外套兜里拿出尼龙扎带,把小狗的两只手向一起抓去。 瞥了眼小狗疯狂往他身上扎的玩具,衣服都被弄脏了。 他说过。 要经过他允许。 不过。 他好像没亲口跟小狗说过。 尼龙扎带捆住齐宥礼手腕。 也许是对危险的直觉,齐宥礼在这样的状态下居然捕捉到了扎带收紧时细微的咔哒咔哒的声响,眼皮倏地睁开对上的是那双浅色的眼珠,冷静的没有半点欲望只有危险。 他有所感的低下头就瞧见了自己被绑住的手,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向后退去想要和纪连一拉开距离。 纪连一反应迅速地勾住他绑在一起的手,把人拽住。 齐宥礼慌了也清醒了些,怒目圆睁:“你想干什么!” 纪连一不答话,拽着人向卫生间外去。 齐宥礼不要出去,外面可是双人床啊!他所有力气都使上向后使劲:“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想到嘴巴曾经的遭遇,担心起另一张嘴了,他用脚勾住门:“你敢碰我我一定告诉夏煦!我不出去!我不出去!” 他的叫喊都没什么力气,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脑袋里还有一半是想找什么东西蹭蹭。 纪连一粗暴的把人拽了出去,丢到床上。 齐宥礼的脚扑腾着想要起来被纪连一按住,他就拿脑袋去撞,挥着被绑住的手往纪连一身上砸。 “老子是1!老子是1!” 觊觎1的屁股是可耻的!是不道德的! 纪连一装备齐全,又从兜里拿出条细绳,从齐宥礼绑住的双手间穿过,把绳子另一端绑在了床头上。 “你他爹的放开我!” “你个老流氓!老混蛋!” 齐宥礼骂着人的尾音在抖,他难受的要死掉了,偏偏这个时候还要担心自己被大叔干。 纪连一瞧着像是条上岸的鱼那样扭动的人,浑身的肌肉线条都非常漂亮,颜色也好看,酒店的灯光很白把人照的粉粉嫩嫩,是一条鲜嫩的鱼。 “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啊……” 齐宥礼骂不动了,他要爆炸了! 可是他的手被绑着,至于大叔……他希望大叔离他越远越好。 他拧着身体,手臂都扭成麻花好不容易把身体转过来,正对着床。 开始他的自救。 纪连一在旁边的沙发坐了下来,长腿优雅交叠。 没用的。 六六提供的强效药,就算他的手是自由的都来不及疏解。 更何况现在这样。 齐宥礼已经不管纪连一在不在了,吭哧吭哧耕地。 手扭得很疼。 但他顾不得疼,可纪连一注意到了,注意到他手臂不正常的充血,于是齐宥礼连耕地的自由都失去了,他仰躺着,一双脚被分开绑在了床腿上。 难受的嘶吼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汗珠从那具被折磨的身体冒出,凝结,滑落…… 整个人散发着腾腾热气。 他神志不清的开口:“大叔……” 纪连一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他并没有动的打算,他的目的就不是在今晚和小狗发生什么。 “帮帮我……” 齐宥礼把他的1努力往天上够去,空气成为了唯一的受害者,可这帮不了他。 时间在他时而疯狂挣动,时而死鱼般一动不动走过了三十分钟。 在药效的作用下即使没有任何触碰,他也得到了一次解脱,但没用的,他还没喘口气那抓心挠肝的折磨就再次找上他。 纪连一看到泪珠从小狗的眼尾滑落。 他哽咽着开口:“大叔求你……” 六六:【我还是更喜欢他桀骜不驯的样子。】 齐宥礼眼泪一把鼻涕一把,每一秒钟都变成了煎熬,他声嘶力竭:“我知道错了,我错了大叔……” 沙发上的纪连一没有任何行动,他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没有温度的浅色眼珠如同某种冷血动物,任由自己有了反应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齐宥礼一会儿求着,一会儿骂着陷入完全混乱的状态。 最后只剩两个字:“大叔……” 一遍又一遍念到喉咙沙哑,念到刻骨铭心。 第20章 夜色正浓。 房间里被药效折磨的齐宥礼已经完全意识混乱,把嘴里一直念叨着的大叔忘了,也忘了自己在哪,自己是谁。 脑袋里只有那一处的快乐和难受。 纪连一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冷静的旁观者,他不止对小狗狠对自己也狠,不管小狗也不管自己。 应着的同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齐宥礼。 看他浑身被汗水湿透,看他被药效烧的通红,看他像是濒死的人那样发出嗬嗬的声音身体不受控的打挺。 手脚被绑住,高高拱起的腰如同一道桥不知道要够到哪里去,汗珠从他身上掉落把被子都打湿,什么都做不到的人颤抖着,崩塌着重新倒了回去。 纪连一拿起瓶水,拧开盖子后过去扶住齐宥礼脑袋把水瓶送到他嘴边以免他脱水。 齐宥礼咕咚咕咚猛喝,偏着头像是患了皮肤饥渴症般往纪连一身上黏。 纪连一在喂他喝过水后就退了回去,齐宥礼含糊不清的说了句什么,泪水又落了下来。 第24章 天空露出鱼肚白时齐宥礼才清醒了些,药效在失去作用,那双水蒙蒙的黑色眼珠茫然地转了转,嘴里再次吐出清晰的句子:“我……我要死了……” 他不会死。 纪连一和六六确认过药效,用量。 小狗的视线落在他身上,不像平时那样挑衅愤怒而是委屈可怜:“大叔,帮帮我。” 嘴角抖了抖,要哭的模样。 不过依旧没能让纪连一心软。 随着时间的推移齐宥礼越来越清醒身体也逐渐恢复正常,他表情里的可怜劲也就不见了,但却异常安静不再问候纪连一祖宗十八代,怔怔盯着房顶。 纪连一起身先解开了小狗绑着的脚,手上的尼龙扎带是他用提前准备好,揣在兜里的小剪刀剪断的。 彻底恢复自由的那一刻,之前还死气沉沉的齐宥礼突然发难向纪连一扑了过去,纪连一没有躲揽住他摇晃的身体。 齐宥礼没有一丝力气,这次他没有动拳头而是恨不得撕扯掉纪连一的皮肉般,一口咬到了纪连一脖颈上。 手死死抓着纪连一,那流干眼泪的眼睛只剩下通红的血丝布满他的眼球,看上去是那么凶狠整个人却又因为愤怒和屈辱抖个不停,仿佛会碎成千百片。 纪连一揽着他的手收紧力气又放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抱才对。 牙齿太过用力齐宥礼的牙龈都泛酸,可这具身体的确是空空如也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就连咬破纪连一的皮肤都做不到,缓缓松开牙齿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沙哑的:“滚!滚出去!” 纪连一那双不知道怎么办的手僵了一瞬。 松开。 他起身从床边离开,瞧了眼强撑着没有躺下看都不看他一眼的小狗,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后齐宥礼再也撑不住,一片纸似的倒了下去,脑袋昏昏沉沉,红肿的眼睛影响着视线看东西都不方便。 想着昨晚的一切…… “该死的……” 他躺了会儿实在受不了这味道颤颤巍巍爬起来去洗澡,歇了好几回才把自己洗干净,心脏直突突,真是被掏空虚了。 他扶着墙壁走出去,再次看到纪连一更是两眼一黑。 纪连一把手里装着早餐的袋子递过去:“吃饭。” 齐宥礼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面目可憎,一扬手把袋子打飞,里面的包子油条还有粥和茶叶蛋滚了一地。 混乱的像是两人的关系。 纪连一:“食物都浪费了。” 这句话不知道戳到了齐宥礼的哪根神经忽然歇斯底里的爆发出来:“老子从不浪费食物!你走!你给我走!我不要看到你!” 他甩手指向门口。 纪连一从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看到晃动的水色。 “你觉得委屈?” 齐宥礼嘴角抽动两下后向下压去,没说话。 “如果我打不过你,昨晚你会放过我吗?” “老子凭什么放过你,老子要……” 齐宥礼的话没说完,他盯着一脸平静的纪连一想到两人之间的不死不休,委屈的情绪散了不少,沉默着在椅子上坐下,有时间委屈还是想怎么报复回去更重要,委屈只会让自己伤心,但报复回去却能让自己获得快乐。 那他肯定选择快乐。 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他拿过来,掀起眼皮看向纪连一:“你给我转5万块钱干嘛?” 纪连一默了瞬:“日行一善。” 齐宥礼嗤了声,老混蛋还挺幽默:“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我要是收了你就报警说我诈骗是不是?” 纪连一没想到小狗还挺谨慎,但他是不是有点把自己想的太坏了? 他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齐宥礼就收到了条消息:【这5万块钱我纪连一主动赠与齐宥礼。】 原来大叔叫纪连一,怎么说呢,他原以为大叔会有一个很华丽的名字没想到还挺朴素的。 纪连一,一个屁,大叔应该叫纪连零! “你知道我叫什么?” “我不但知道你现在的名字。” 齐宥礼瞬间警觉,一记眼刀飞过去:“你要是敢说出来,咱俩今天就都别走出这间房!” 纪连一把齐宥礼的资料调查的很详细,曾用名齐铁蛋,在他14岁那年改为了现在的名字,在有过这个名字的情况下,他觉得小狗也许能接受自己叫他小狗。 齐宥礼原本的名字是爷爷取的,老人家说贱名好养活,后来他从大山里出来一说自己叫齐铁蛋大家就会笑话他,他后来受不了了就花钱找人取了现在的名字。 那人还说自己换了这个名字后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 纪连一今天还有课,时间也差不多了:“我要去学校了。” “就你这样的还能为人师表,哼,你记着,我一定会都还给你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委屈。” 纪连一瞧着又斗志昂扬的人。 心里有个声音说:再靠近一点,像靠近太阳。 —— 车汇入车流。 六六:【你不怕他真的恨上你吗?】 纪连一无所谓爱或恨,夏煦爱他也会背叛他,家人之前爱他也会嫌恶他,爱这种东西瞬息万变,最不可靠。 他只要小狗最浓烈的情绪属于自己。 永远属于自己。 无所谓爱或恨或是其它。 小狗的消息发了过来:【收回你的破钱!你有钱了不起啊!老子不是出来卖的!卖也不卖你!】 【赶紧把老子的三百一十七块五毛钱还我!】 纪连一并不是觉得有钱了不起,只是因为小狗最爱钱。 转账在24小时后退回他账户。 他又给小狗转了5块过去。 这一次对方收下了。 经历过这件事后无论是纪连一还是齐宥礼都安静了好几天。 齐宥礼是在养精蓄锐,恢复身体。 纪连一是在给小狗喘口气的时间。 店里齐宥礼检查着球杆,得买几根新的了。 “老板,加个联系方式呗~有时间我们可以玩玩别的~” 齐宥礼肩膀被拍了下,他回头,年轻漂亮的男孩今天第一次来他的店。 他一下就想起了何天天,或许这个人也是大叔安排的。 那一晚到底是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 “抱歉,手机坏了拿去修了。” 他赶紧拿着球杆走了,可不敢像以往那样回应陌生人的搭讪。 “齐哥,你到底什么时候答应和我约会啊?” 清秀的小男生委屈巴巴的瞧着他,这个人倒是熟客,比大叔和夏煦在他生活里出现的还早,可是大叔那么有钱也许把他买通了也说不定…… 毕竟谁能拒绝金钱的诱惑。 他不大自然地扯了下嘴角:“不好意思啊,这个应该是不行了,我……我有对象了。” —— 纪连一瞧着消息。 【我要他联系方式都没给看着挺乖的,有个男的想和他约会也被他拒绝了,他说他有对象了。】 纪连一给小狗发了个红包。 “哥哥,你今天心情很好啊。” 纪连一看向走过来的夏煦,眼前的人逐渐褪色,他也快要从自己这里落幕了。 “嗯,因为今天天气很好。” 夏煦向窗外看了眼:“对了哥哥,书桌上那个摆件怎么没了?” “丢了。” “弄脏了。” “很严重吗?我记得之前就有一块脏了。” “嗯,买之前就有一块是脏的,这个我知道,但现在在我手里又脏了一块,那就不能要了。” —— 齐宥礼打开红包瞌睡都没了,居然给他发了十块!咋了!不过了? 不对…… 这本来就是他的钱。 第21章 纪连一把他现在住的这个房子挂到了中介那里,并把这件事情以通知的形式告知了夏煦。 夏煦虽然不明白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换房子,但他也没说什么,心里暗暗期待哥哥这次换新房子会询问他的意见。 他想住大别墅。 有大院子的大别墅。 纪连一在书房敲着论文,镜片后那双眼睛透露出思索,手边放了厚厚一摞参考书以及他过往发表过的论文。 他时不时打开一本看一看然后再继续敲键盘。 夏煦瞧着关着门的书房,他很少进书房,每到这个时候他在外面也会自觉放轻声音以免打扰到哥哥,只不过他有一点失落,哥哥完全没和他提新房子的事。 会不会是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呢? 这么一想夏煦的心情又好了,不过想到另一件事他的心情又不好了,哥哥现在讳疾忌医既不看医生也不吃药,完全没有治疗阳痿的打算,这样下去怎么能好?难道他们还真的以后都不做了? 锤了下怀里的抱枕,他可受不了,他才二十出头要以后一辈子不办事不是要他的命么。 第25章 火窝在心口,再不找人说说要把他憋死了。 他在通讯录上翻了半天这事好像只能和齐宥礼说,他知道自己和哥哥的关系却不在他们的生活圈子里。 纪连一扶了下镜框,手刚放到键盘上,桌上的手机亮了。 小狗:“夏煦说你阳痿了。” 小狗:“遭报应了吧,哈哈哈——” 从笑声就能想象出他高兴的摇头摆尾的样子。 小狗:“用不用我帮你完成每月和夏煦的办事任务,别客气哈都哥们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咱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哈哈哈哈——” 夏煦盯着手机,齐宥礼怎么不理他了? 纪连一继续写论文,没过两分钟小狗又给他发来了一个小广告。 小狗:【既然这样我给大叔你指条明路,做0吧。】 纪连一把刚刚写的那一段又删掉。 小狗:【别太感谢我~】 纪连一重新起头继续敲键盘。 小狗:【你哑巴了,怎么不说话?】 纪连一缓缓吐出口气,摘下眼镜放到一边,拿起手机发起语音通话。 收银台后的齐宥礼突然听到语音通话的提示音吓了一跳,心虚的看了眼客人们接通后压低着声音:“你给我发语音通话干嘛?” 纪连一向后靠去,揉着鼻梁上方:“你不是要和我说话。” “谁要和你说话!”齐宥礼招手叫来媛媛替他坐镇,他拿着手机向外走去,“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媛媛张望着特意去到店外面打电话的人,赶紧给纪连一发了条消息:【疑似给对象打电话中,还避着人呢。】 她真觉得这位纪先生没什么希望,他压根就不出现啊。 齐宥礼贴着墙边躲着刺骨的冷风:“你真阳痿了?我怎么不大信呢。” 虽然夏煦说的言之凿凿也没必要拿这件事逗他乐子,但毕竟他前不久才实实在在的吃过,这么几天大叔就不行了,他真有点难以相信,不过他无比热切的希望是真的。 纪连一拿起咖啡:“你可以试试。” 齐宥礼嗤了声,抬手和一伙来他店里的人打着招呼,小声嘀咕着:“老子试你后边就行。” 纪连一:“在店里?” “当然啊,不然能在哪,我的夜生活就只有店里。”齐宥礼顺着墙边蹲下,“夏煦把你不行的事儿告诉我你不生气?” “没什么值得生气的。” 齐宥礼撇了下嘴:“大叔你还真是爱的毫无尊严啊,我要是你,我对象给我戴绿帽子我一定整死他。” “那你给你对象戴绿帽子呢?” “我才不会!” 纪连一听着小狗斩钉截铁的回答:“你连在别人男朋友身边做都能接受,我并不相信你是一个在这方面有道德且具有自我约束力的人。” 所以需要强制干预,强制管制。 齐宥礼这下说不上话来了,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这事吧他知道自己理亏,说实在的其实他是后悔过的,至于当时为什么会答应大概就是脑子一热被所谓的兴奋和刺激支配了。 憋了半天扔出一句:“我用不着你相信,我又不和你处对象。” 纪连一不置可否的笑了下。 齐宥礼连忙转移了话题,不和他谈夏煦那件事,直到脚开始麻酥酥的他正要站起来:“我靠!” 纪连一神色一凛:“怎么了?” 齐宥礼抬起头:“大叔你快看,下雪了。” 纪连一向窗户看去一时倒没瞧见什么,就听手机对面的人不大高兴的嘀咕了句:“冬天啊……” “你不喜欢冬天?” “当然不喜欢了,冬天那么冷。” 齐宥礼对于冬天的记忆是从房子缝里吹进来的冷风,是冰凉的被窝,是漫天大雪中连条活路的方向都看不见。 冬天冷吗? 纪连一对于冬天并没有这样的印象,可能因为他的衣服,他的房子,他的车子都是暖的。 冬天对于他来说是一副白色风景画。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呼呼风声:“你在外面?” 齐宥礼用鼻子“嗯”了声。 纪连一:“进去吧,外面冷。” 通话结束,齐宥礼看了眼时长有些惊讶,他居然和大叔聊了半个多小时! 迟迟没等来齐宥礼回复的夏煦正在和原林撩骚着,昨天他们牵手了,现在想起来他还有点小鹿乱撞,他和哥哥并没有从暧昧到谈恋爱的过程 。 只是牵手不算背叛哥哥。 —— 寒风卷着盐粒般的雪在这座城市肆虐着,树被吹得摇摇晃晃,凌晨2点街道上基本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齐宥礼关了门,打着冷颤去到机车旁,脸被雪粒打的生疼。 车灯的光从后方照了过来,紧接着是一声短促的喇叭声,齐宥礼转头看过去,一辆奥迪rs7破开风雪和黑暗缓缓开了过来在他身前停下。 他认识这是谁的车,只是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间点出现。 目露警觉。 车窗落下,齐宥礼只觉得里面的热气也一遭扑了出来。 纪连一靠近副驾驶这边,瞧着风雪中脸都冻白了的小狗:“上车,这种天气骑摩托会生病的,生病你就没法开店,没法开店就少挣一天的钱。” 这话简直是说到了齐宥礼心坎上,他挠着被冷风吹的痒起来的手,没想到会突然下雪他连骑车的手套都没准备,他也的确不想再长冻疮了。 “你又有什么坏主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防大叔之心那就更不可无。 纪连一觉得小狗谨慎的模样很有趣,尤其是想到他就是一边谨慎着吃一堑再吃一堑就更有趣了:“今天没有坏主意,上来吧。” 齐宥礼想着上次他光明正大的来找自己,的确没使坏就把他送家去了。 这才上了车。 刚把安全带系好,大叔就递过来一袋冒着香气的食物。 一个纸袋里是烤红薯,一个纸袋里是几串小糖葫芦,还有一杯热奶茶。 他咽了下口水。 纪连一抢答:“没下药。” 谁能在下雪的冬夜拒绝一个热腾腾的烤红薯呢? 齐宥礼是不能。 他接过这一兜吃的,车子已经平稳的开了出去,他坐着的座椅是热的,属于大叔的香味取代了外面的寒风,即使他穿的不多也不会冻的瑟瑟发抖。 身体已经不自觉的放松下来,瘫软在椅子上。 好舒服。 回家的这段路变得又亮又温暖。 “怎么不吃?” “不喜欢?” 齐宥礼眨巴了两下眼睛,掰开红薯吃了起来。 甜糯的红薯在嘴里化开的那一刻,幸福的感觉又提升了一倍。 纪连一:“甜吗?” “甜啊。”齐宥礼想都没想掰下来一块递到纪连一嘴边。 等他反应过来这好像有点……纪连一已经偏头就着他的手吃掉了那块红薯。 齐宥礼动作僵硬的把手收了回去,心跳有点怦怦。 我操! 他和大叔这怎么有点……暧昧? 纪连一:“是挺甜的。” 齐宥礼难得安静,搓了搓刚刚拿红薯的手指,车里好像有点太热了,他脸都烧的慌。 一声不吭地吃完了烤红薯,吃完了糖葫芦,喝光了奶茶。 在到他们小区时。 纪连一:【六六,麻烦你弄爆个车胎。】 六六:【好的。】 伴随着一声巨响车子在小区门口停下,齐宥礼吓的一激灵:“怎么了?” 纪连一:“好像是车胎爆了。” 两人下车检查,齐宥礼踢了脚瘪了的车胎:“还真是……” 寒风呼啸,雪花飘飘,只下车这一会儿齐宥礼就被打透了,像是根本没穿衣服似的,他看向纪连一。 纪连一的头发被风吹乱:“外面冷,你先上去吧,我再……想想办法。” “这黑灯瞎火三更半夜的能有什么办法,估计连网约车都打不到。” 齐宥礼瞧着大叔脸上的为难,他住的地方比较偏,附近连小旅馆都没有。 不管他让大叔在外面冻死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想起了烤红薯的香甜…… 一时上良心有点过不去。 该死的! 他为什么要长良心这个赔钱东西! 心不甘情不愿的:“你要是老实的话,我可以收留你一晚。” 纪连一瞧着白色热气从他开开合合的嘴巴里飘出来,真是好骗又好哄,怎么办?感觉一块糖,一句关心话就能被人骗走,还是死心塌地那种。 “不过住宿费要一百块!我可不是白给你住!” “加钱提供其它服务吗?” “你给我滚啊——” “我是说夜宵之类的,你在想什么?” “……” “想你大爷!” 齐宥礼转身倔哒倔哒的就走了。 第26章 第22章 纪连一把后备箱里的箱子拿出来放到齐宥礼手上,齐宥礼一下就矮了半截差点没摔倒:“我操,这什么东西这么沉?” 纪连一扶了他一把:“一些书,我的论文还没写完,比较着急。” 他说着又从后备箱里抱出一个纸箱。 雪花被风吹的打着旋劈头盖脸的往身上落,两人抱着箱子走进小区,纪连一在前,齐宥礼怕冷直往他身后躲让他给自己挡风。 两人把两箱子书放在了客厅,小狗很喜欢纪连一,只在它主人那象征性的蹭了下就跑去围着纪连一转了。 齐宥礼甩着脑袋上的雪花,真的很像一只小狗。 他瞧着纪连一打开箱子把一摞摞书拿出来,好奇地拿过一本:“社会性动物……” 又拿了一本:“社会心理学?这些书你都看过吗?” 他眼睛向上抬瞧着纪连一,睫毛上有刚刚融化的雪花让这双眼睛看上去水润透亮,变成了一只单纯小狗。 纪连一把所有书都拿了出来,茶几根本放不下,一些只能放在旁边地上。 “嗯。” 不止是看过而是牢牢记住。 于是他就从小狗的眼睛里看到了稍纵即逝的崇拜。 齐宥礼又随便拿了几本书发现都是和心理有关的:“你是教心理学的?” 纪连一打开电脑:“嗯,你对我这个复仇对象还真是不大了解。” 齐宥礼承认这点上他做的是有点失败,不过他疑惑的是既然大叔这么懂:“那你为什么还会有病?” 书都白读了吗? 纪连一打开文档的动作停下,这个讳莫如深的话题还是头一次有人就这样闲话家常般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因为我是老师不是医生。” “那你当初干嘛不当医生。” 齐宥礼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纪连一哑口无言。 “那大叔你是有什么心理疾病?” 齐宥礼说着翻开手里的书就看到《变态心理学》5个大字,他瞬间就明白了,举起书给纪连一看:“大叔你是有这个病吧!” 纪连一扶了下镜框。 齐宥礼已经把书放下了,盯着纪连一认真发问:“所以你对我做那些事,是因为当时你发病控制不了自己?” 不是经常有神经病伤害人的新闻。 如果大叔也是这个情况…… “不是。” 纪连一回答的干脆,那是他抵抗过后做出来的事。 “那这么说大叔你病的应该不严重。” 纪连一不大理解的眉头微蹙。 齐宥礼放下书站了起来:“这个病甚至控制不了你,那应该就是小毛病,这样也挺好的,省的我报仇的时候说我欺负病人。” “我要去洗澡了,你要是敢使坏——” 他向纪连一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卫生间的水声响起,纪连一还因为齐宥礼的话迟迟没有回神,之前他说自己有病他算是为民除害,现在他说自己病的不严重他就不算欺负人。 许久后纪连一笑了下。 原本枷锁般套在他身上的病好像变得轻盈了些。 齐宥礼洗漱完出来就瞧见大叔在敲键盘,突然想起那句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我要睡觉了,你要是敢偷袭我,我就把你那什么论文都给你毁了。” 即使是纪连一听到这个威胁字都敲错一个。 毁掉论文真的是…… “放心。” 齐宥礼回卧室睡觉去了,主要是他卧室的门锁不上,关灯后他盯着卧室门底下的缝隙照过来的客厅的光。 这种感觉挺陌生的,他睡觉的时候家里还有一个人在。 纪连一放轻敲键盘的声音,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小区的供暖不错房间里很暖和,没多久他听到小狗的呼噜声,不是卧室里那个,是趴在客厅垫子上那只。 他看了眼小家伙,手指曲了曲收回视线。 凌晨四点纪连一洗漱后瞥了眼那个小沙发,果断走进了卧室,摸着黑上了床钻进热烘烘全是小狗味的被窝里。 小狗对此毫无察觉,纪连一长臂一伸把他抱进怀里,强忍着没有咬上去。 齐宥礼被尿憋醒了,慢半拍才发现自己旁边还有个人条件反射的就把拳头举了起来,快要打上才反应过来可能是大叔。 拳头停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勉强看清了纪连一的脸。 不公平。 大叔怎么睡着也是好看的。 安安静静睡着的大叔等同于没有危险的大叔,齐宥礼把拳头放下,想起了他第一见到大叔,大叔也是这样睡着。 抿了下嘴,这段还是别回忆了。 齐宥礼从来没和人一起睡过,以前是办完事就各回各家的,现在他们俩挤在一起靠的很近,他的感受是两个人的被窝比一个人要更暖和,如果这个时候使坏大叔醒过来他们肯定要动手,被窝会变得不暖和。 还是算了,大晚上的就不折腾了。 视线落在纪连一鼻梁上那枚小痣上,做了件他一直想做的事,抬起手摸了下。 眼珠转转又看向了纪连一的嘴唇。 齐宥礼喉结滚动,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后他小心翼翼靠近蜻蜓点水的亲了下,退开后脸上是满足是意犹未尽。 想和大叔亲亲的心和想报复大叔的心一样强烈,这个老男人的嘴唇真的是…… 有一就有二,亲了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嘴唇贴上去后就舍不得离开了,轻轻啃咬着纪连一的唇肉,怎么会有人这么好亲呢? 他想不明白他只是沉沦其中。 亲了好一会儿怕再亲下去大叔该醒了,恋恋不舍的把脑袋向后挪去,后脑勺忽然被扣住,他以为睡着的人追了上来,不像他那么客气直接长驱直入把柔软的舌送进他的嘴巴。 他只惊了一秒就迫不及待的热烈回应。 果然还是要这样亲才爽。 黑暗的卧室里只有他们唇舌交缠的声音,张口闭口都是我要报仇的人现在口里只有报仇对象灵活的舌头,另一个也不发疯了,不掐着对方脖子直到窒息,这一次亲的温柔又缠绵。 暖和的被窝因为两具躁动的男性身体变得更热。 齐宥礼属于被亲一会儿就迷糊,而且他对前戏完全不了解,所以一直被动的被亲着,没有任何行动。 纪连一就不一样了,翻身压过去,唇离开小狗软乎乎的嘴巴顺着脸颊挪去耳朵。 耳朵被亲到的那一刻,齐宥礼眼睛倏地睁开,一副打开新世界的样子。 麻酥酥到他觉得自己半边身体要痉挛的程度,大叔的舌头好像在他的脑袋里搅和着,让他变得晕乎乎。 纪连一的另一只手伸出被窝,放到小狗被冷落的那只耳朵上,修长手指顺着耳廓轻轻摩挲,一圈圈向里绕,碰到耳垂上的耳钉仔细避开。 齐宥礼舒服的魂儿都要飘了,黏黏糊糊又毫无意义的叫了声:“大叔……” 纪连一却突然离开耳朵,把头放下来枕着小狗结实的胸口,埋到他热乎乎的颈窝里。 另一只手揉了下小狗脑袋:“睡觉吧。” 纪连一最近有点忙,是真的累。 戛然而止让齐宥礼这心被猫爪似的刺挠,身上的人都睡着了他才缓过劲儿,抬手摸了下耳朵,奇怪,自己摸一点感觉没有。 眼睛一闭,也忘了自己醒来是要干嘛了。 —— 齐宥礼先醒的,他一直惦记着自己要趁大叔还睡着的时候就醒,还真办到了。 瞧着睡着的人,这可是他报仇的绝佳时机。 鬼鬼祟祟的下了床,从柜子里随便拿出条裤子爬回床上,把裤子当绳子就要把纪连一的手先绑住。 刚拿起纪连一一只手。 “你干什么?” 齐宥礼吓一哆嗦加快了手上动作,纪连一自然是反抗,晚上还亲的咋咋作响的两人现在是一阵拳脚。 被纪连一压制住的齐宥礼慌了:“我去给你做早饭!不收钱!” 纪连一想起上次只吃到一口的早饭,这才放开他。 小狗骂骂咧咧地拽着裤子走了。 还是什锦炒饭,只不过这次多了一道西红柿鸡蛋汤。 纪连一也顺利地吃完了这顿早饭:“我下午去学校,上午修车,所以大概中午我会离开。” 齐宥礼丢给他一句“走前关好门”就去店里了。 纪连一又穿了身齐宥礼的衣服离开,还把他的那些书留在了这里。 去到学校。 下课后原林又找上了他,没等他开口着急说道:“老师我不是来问你题的,我是有件事要告诉你。” 他拿出手机给纪连一看了张照片,路灯下雪花飘落,夏煦踮起脚亲吻着一个男生,男生的半张脸被打了码。 有雪。 那就是昨晚自己出门后夏煦也出门了。 他看向原林。 原林一副要替他哭了的样子:“我昨晚出门扔垃圾,看到这个人像是老师你的……老师你别难过,是他配不上你!老师你能发现他的真面目也是好事。” 第27章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原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纪老师真是一个成熟的人,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体面。 这次应该解决掉了这个夏煦,不过……老师今天穿的很明显也不是自己的衣服,和上次是一个风格。 这个人又是谁?和老师是什么关系? —— 齐宥礼打开快递,电棍终于到了,之前买那个在半路给他运丢了。 他按下开关,露出两排邪恶小白牙,有了这个他这次一定拿下大叔! 纪连一通过手机监控看到小狗在工作群里说明天休息,紧接着吴舒媛也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 小狗的电棍是今天签收的,明天就要休息。 还真猜不出来他要干什么呢。 早上他打开手机的定位app,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小红点蹲守在小区门口了。 齐宥礼跟着纪连一的车一路开到一个小区,见纪连一下了车进了小区他也连忙下车,门卫看的一点都不严,他跟着别人就进去了。 偷偷摸摸跟在纪连一后面拐进楼里,放在兜里握着电棍的手出了汗。 齐宥礼瞧着电梯在22楼停下。 差一步,要是能一起进电梯就好了。 他也去了22楼,原本想着是要挨家敲门?还是蹲守? 就听到了大叔的声音:“嗯,新房子。” 他把脑袋偷偷伸出去,瞧着里面那户,门开着,大叔背对着他站在门口那儿。 老天爷都给他机会! 他拿出电棍踮着脚悄悄上前。 纪连一瞧着手机上逐渐接近的红点,在对方即将到达危险距离时,转过身,对着那张露出惊讶的脸,举起一直握在手里的小喷壶,按下。 齐宥礼在继续攻击和躲避之间选择了继续攻击,电棍的威力他可是体验过两次,只要他够快! 他迎着喷壶里喷出的“水”,把电棍向纪连一甩去。 纪连一利落躲开。 齐宥礼脸变得湿湿的,闻到了一种会让他想起医院的味道,还没等他问出是什么双眼一翻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纪连一接住了他,没有任由着他摔倒。 —— 齐宥礼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面……玻璃? 眼皮抖了抖。 夏煦? 玻璃外是夏煦,他怎么会在这儿? 腰忽然被拦住,大叔的声音从身后,在他耳畔响起:“放心,是单向透视玻璃他看不到我们,不过……隔音不太好,你等下要注意点。” 第23章 夏煦在房间里转着,打量着,哥哥给他发了个地址,告诉了他门锁的密码让他来这儿等他。 这就是哥哥新换的房子吗? 他不喜欢。 这个小区甚至比不上他们现在住的那个,而且居然是两梯两户,他们现在住的可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 他嫌弃地从装修的很一般的卧室里出来,这怎么还越住越差了,失望的在沙发上坐下,难道是哥哥家里那边不给钱了? 这个问题简直比哥哥阳痿还严重,这两年他被纪连一养的是金尊玉贵,可再也过不了苦日子了。 烦躁的瞥了眼那面巨大的玻璃,这个装修是什么鬼啊!这要是一面镜子也就算了,在墙上放一面玻璃干嘛?增加空间感? 真是没一处让他顺心的。 玻璃后光溜溜的小狗手被高高吊起,不但脚踝被绑住就连膝盖都被绑住,一整个动弹不得,绷紧的脚尖勉强能接触到地面,手臂被吊的有一点疼,如果揽在他腰上的手能稍稍抱他一下大概会缓解这个情况。 但是齐宥礼并不期待这个,瞪大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瞧着沙发上的夏煦,耳边还回荡着大叔说的那些话,再一想自己现在的情况…… “你你你想干什么?” 这次纪连一没有把他的嘴也捂住,他拥有自由发声的权利,至于他敢多大声就要取决于他自己了。 齐宥礼的声音在哆嗦,显然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就是不敢相信而已,还企图从纪连一这里得到另一个回答。 “想干什么?” 纪连一双手掐住他的腰,青筋明显的大手,劲瘦的有着腹肌的细腰,冷白的皮骨感偏重的指节和透着些蜜色的小狗肉上出现的鸡皮疙瘩。 掌控和颤栗构成了两人的状态。 纪连一瞧着外面的夏煦,手指向上准确落到小狗仍子上。 “当然是偷情啊。” 齐宥礼脑袋身体同时一震,这个疯子!这个疯子! 还有别碰他扔子! 很是费力的把头向后扭去,瞧着眉眼间透露出愉悦的男人,小声开口:“你疯了你!” 纪连一手指在米上缓缓打着转,面露不解:“你们不是喜欢吗?” 齐宥礼鼻息加重,咬牙切齿:“我喜欢你大爷!你别碰我!” 纪连一早就发现小狗很敏感了,被亲嘴就会晕乎,亲耳朵就会发抖。 现在也是,扔子不过随便被碰两下就小荷露出尖尖角了。 “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纪连一说着曲指弹了一下。 小狗猛地倒吸了一口气,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席卷了他,让他平时从不注意的两个小家伙变得极其有存在感。 “你就不怕被夏煦发现吗?” 他真的不理解,大叔明明那么爱夏煦,在乎夏煦,为什么还敢做这种事,他就不怕自己破罐子破摔? “你不怕我就不怕。” 纪连一的回答很取巧也很气人。 齐宥礼瞧着摆弄手机的夏煦,他当然怕,要是以这种状态被发现,那他真的不用做人了。 扔子还在被玩儿着。 痒和酥麻开始以它们为中心向身体扩散,他甚至不敢看一眼,那画面实在是…… 不该是他一个1该承受的。 “纪连一!” “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小狗自以为是的威胁,每次落在纪连一耳中都是他们要永远纠缠下去的誓言。 是他爱听的话。 他放开扔子拿起手机。 夏煦皱眉瞧着哥哥发来的消息又看向那面奇怪的玻璃,哥哥让他仔细检查下玻璃上有没有裂纹?还提醒他玻璃特殊很多小的裂纹必须近看才能看到。 “啧。” “事儿真多。” 他抱怨着,起身离开沙发。 齐宥礼瞧着走过来的夏煦吓的只想后退,偏偏大叔还把他向前推,硬是慢慢把他推到了玻璃上。 玻璃很凉。 凉不过他因为心虚和恐惧流出的冷汗。 纪连一重新抓住扔子:“别害怕,只要我们小心点不会被他发现的。” 齐宥礼:…… 纪连一:“你们当时也是这个想法吗?” 齐宥礼嘴角抿了抿,这是报复,大叔是在报复他们,不对,大叔只是在报复自己,他爱夏煦所以他原谅了夏煦,这件事情里唯一没有被原谅的只有不被大叔爱着的自己。 “你这是背叛夏煦!” “你不是爱他吗!” 他死死盯着玻璃外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夏煦,情绪复杂,凭什么他好好的站在外面,自己要在这里承受这些! “有能耐你报复他啊!他要背叛你我才有机会的!” 不得不压着的声音嘶哑着,透露着不甘心羡慕甚至是嫉妒。 凭什么夏煦这样的人能被好好爱着。 凭什么自己一直是受欺负的那一个…… 纪连一虽然手上没闲着,愣是把旺仔小馒头变成旺仔大馒头,但小狗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 意料之中,没人爱的小狗当然会羡慕,只需要埋下种子再加以引导,这种情绪就会在某一刻爆发。 “这不是报复。” “我只是做了你们做过的事情。” “这间房子在发现你们奸情的第二天我就开始着手准备了,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老子还要谢谢你?” 纪连一意味不明的笑了下,房子前一段时间就装修好了,只是隔出这间房而已所以进展很快,只不过教小狗需要循序渐进,除此之外他也需要和小狗培养下感情。 这段日子他可是很努力培养了。 小狗那晚情不自禁的的亲吻就是他成功的信号。 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也很简单,为小狗创造一段关于偷情的屈辱记忆,覆盖他那段刺激的偷情记忆,让他以后再接触和这种有关的事情只剩下抵触和厌恶。 眼珠向下转动,小狗被绑住的腿贴的很紧,一点缝隙都没有。 当夏煦抬起手往玻璃上放时,齐宥礼总觉得他的手会落在自己身上,害怕的扭着肩膀想要退开,身后却是一座不会为他心软的山。 不但堵住他的退路,还要把上膛的枪抵上来,缓慢又强势,带着务必让他感受清楚的危险,仿佛要为他烙下一个烙印。 齐宥礼猛地转头:“你他爹的……” 第28章 剩下的话碎掉了。 人撞在一起是有声响的,那声响让他慌的顾不得骂人,连忙去看玻璃外的夏煦生怕被他听见,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夏煦还贴在玻璃上不知道在检查着什么,看来至少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只是腿…… 虽然仔细想想这好像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但他是1! 他是1! 一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就恨不得吃大叔的肉!喝大叔的血!和他同归于尽! “我要弄死你,我一定……” 话戛然而止。 夏煦突然垫脚凑过来,近到他们的眼睛里好像映出了彼此,吓的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不敢再吱声就连呼吸都屏住。 纪连一眉头微微皱起。 年轻人皮肉紧实,只是腿也很不错。 夏煦并不认真的瞧着玻璃,不知道哥哥现在在干吗?最近总是不回来不说,即使在家对自己也不像以往,冷冷淡淡的。 还有那个齐宥礼自己和他说了哥哥阳痿的事,到现在他都没回复自己! 估计是有新欢了。 纪连一的视线在小狗脖颈上辗转,他提前吃过药了,比平时多吃了一粒应该不会失控。 咬上小狗耳朵:“怪不得你们喜欢偷情,的确刺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发现我们?” 说话时热气往齐宥礼耳朵里钻,牙齿轻咬耳廓,舌时不时碰上,一时间齐宥礼甚至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半边身体又开始酥麻,听着那带着回音的声响,简直像是啪啪的巴掌抽在他脸上,让他清醒过来。 悄声开口:“声音太大了,会被他听到的……” 一句话如珠落玉盘,说的断断续续,细细碎碎。 纪连一:“那就需要你紧靠着我点了。” 齐宥礼眨巴了下眼睛,他怎么觉得大叔巴不得被夏煦发现?在他提醒过后更来劲儿了,他都怕玻璃被撞动让夏煦发现。 下意识跟着纪连一的提醒试图解决状况。 于是纪连一就看到被吊着的小狗撅着,努力来贴他,一副不想和他分开一点的样子。 浅色的眸色变得晦暗,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控制着自己的状态。 齐宥礼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一门心思关注声音,关注夏煦,被发现的恐惧胜过了对纪连一所作所为的愤怒。 唯独没有战胜席卷全身的酥麻,大叔真是不止嘴厉害就连手也厉害。 绝对是技术型。 他只能靠盯着夏煦来保持清醒,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当时睡着的大叔现在居然在…… 当时大展雄风的自己现在居然…… 而夏煦这个本该在漩涡中心的人变成了旁观者。 不过至少不是真的被干。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都觉得丢人,他的底线怎么退到这儿了? 纪连一从来没想过直接弄了小狗,因为小狗肯定是不会愿意的,强制到那个程度就太恶心了。 他可能有一天会以杀人犯的罪名进到监狱,但绝对不会以qj犯的罪名。 不过他还是没忍住解馋般咬了下小狗脖颈,舌头贴着动脉感受着生命的跳动。 “告诉你一个秘密。” “我在睡觉的时候最好杀。” 齐宥礼想起那天早上自己错过的机会,早晚要再和他一起睡一次! 纪连一擅长埋种子,然后在需要的时候让它生根发芽,他把小狗严丝合缝的箍在自己怀里。 是无法逃脱的桎梏。 他的存在就是牢笼,就是网。 他咬上小狗光滑的肩膀,鼻尖嗅着属于小狗的肉香,只觉口舌生津。 齐宥礼无意间垂眸,瞳孔定住。 他看到了大叔的…… 他震惊,自己从前面居然都能看到吗?好凶狠,有一种要肠穿肚烂的感觉。 关键是自己那没出息的,因为对方每次过来都能碰到它,居然也欢天喜地上了!就好像他爹的他挺享受似的! 齐宥礼要被大叔,被自己气昏死过去了,炮仗脾气再次点燃,毫无预兆的用尽全力把脑袋向后撞去。 突然的一记头锤简直是防不胜防,纪连一鼻子被撞的阵阵发酸,他抬手摸了下,有鼻血流了出来。 “我要杀了你!我要玩儿死你!玩儿坏你!”齐宥礼低声吼着,脑袋还一下下向后撞,脖颈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头卷毛被甩的胡乱飞,俨然已经疯狂了。 有很大一部分是他觉得自己的反应很丢人。 纪连一擦掉鼻血,淡定的一把掐住他的囤:“乖点,好吗?” 瞧,他多有礼貌。 齐宥礼向后撞去的脑袋嘎嘣停下,嘴里的脏话也咕噜噜吞了回去。 理智回归。 * 掌握在大叔手里,他还真不敢挑战大叔的耐心和行动力。 恶狠狠的回过头,注意到大叔鼻子下的一抹血色,他撞的? 该! 怎么没撞死他! 纪连一瞧着那张不屈服的脸,这样的表情真的很找干。 齐宥礼:“你除了威胁我还能干什么!” 纪连一舒服的微微眯起眼睛,笑着反问:“还能干什么?” 他把中间那个字加了重音。 齐宥礼很明显领悟到了其中深意,脸色变得尴尬。 纪连一见他抿了下唇,小狗唇肉饱满很好亲,但今天他不会亲他的,毕竟小狗一亲就迷糊,他今天需要小狗保持清醒,记住每一分每一秒,记住三个人在场是一件多么让他屈辱的事情。 他掐着小狗下巴,把他的脑袋转了回去。 乍然看到夏煦,纪连一就感觉到小狗腿都并的更紧了。 一面玻璃隔出两个世界。 夏煦在检查着有没有裂纹。 玻璃后贴着一只小狗,有着指痕的扔子在玻璃上压扁,他那不懂事的家伙抵在玻璃上,让他总担心会蹭出什么声响然后被夏煦发现。 可是他的身体又不受他控制。 他知道大叔有劲儿,毕竟两人打过那么多次架,自己之所以一次没赢过就输在了力气不如大叔上。 现在这力气更是全用在他身上了,该死的家伙! 夏煦找到了一个裂纹,哥哥说要是看到拍下来发给他。 他举起手机。 齐宥礼顿时慌了:“大叔……大叔……” 他转过头,看向纪连一的眼睛里只有无助和求救。 纪连一抓住小狗扔子搓,一副展示的样子,事不关己的说道:“糟糕,要被拍下来了。” 齐宥礼也不了解这个玻璃到底能不能拍到,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顾不得和纪连一的恩怨,把脑袋尽可能的往纪连一身上埋。 只要不拍到脸就行…… 他到底为什么要遭受这些啊! 齐宥礼都有点想哭了。 夏煦把照片发给纪连一,顺便问了句:“哥哥什么时候到啊?” 有点怪,原林今天居然也没联系他。 纪连一瞥了眼小狗,握住他那个淘气的小家伙。 夏煦没等来纪连一的回复也懒得继续检查了,反正他是不会住这儿的。 转身回沙发去了。 齐宥礼很快就被男人的劣根性操控,靠在纪连一怀里有点迷糊的瞧着沙发上的夏煦,他终于不再盯着这面玻璃了。 眼珠转动,就见大叔握着那个叛徒往玻璃上蹭去。 摩擦玻璃的声音让他提心吊胆。 不过他的视线更多的还是被大叔的吸引,他一世1名……完蛋了…… 早晚剁了大叔的! 这么想着的人忽然打了个哆嗦,倒抽着吸了一口气。 纪连一见状抬手在玻璃上拍出较大的一声响,把刚刚才……的小狗吓的打了个摆子,一时间有什么没收住。 纪连一意外挑眉,露出玩味的神色。 齐宥礼呆滞的睁开眼睛,他……他……脸上的表情飞速变化着,脚下能感受到一片温热。 他的脚趾动了动,有“水珠”滑了下去。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齐宥礼脑袋一时死机了。 夏煦这次真听到了声音,蹭的在沙发坐直怯生生的看向玻璃,犹豫着走近。 手机忽然响了下,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哥哥:【我今天过不去那边了,还有件事要麻烦你,去商场挑件适合送给长辈当生日礼物的东西,我今晚要用。】 夏煦一秒钟都不多待,走的干净利落,给纪连一回了消息:【好的哥哥,不过那间房子里好像有不干净的东西。】 纪连一把魂儿都没了的小狗放下来,小狗被绑着的手终于不用吊着了。 他把人抱去了旁边的沙发上,解开绑着脚的绳子,拿起纸巾把小狗擦干净。 有意思。 刚把绑膝盖的绳子解开小狗就扑了过来,张嘴就往他身上咬,目眦欲裂的模样。 他一手掐着齐宥礼脖子把人按倒,半跪着向前靠住,另一只手抓住小狗乱踢的腿向上一提。 第29章 这次是真的抵上了 * 察觉到危险的齐宥礼冷静了些,他今天已经被欺负到这个地步了,脸已经丢尽了,不能再失去什么了。 “你别碰我!” “别碰我!” 歇斯底里又无能为力,被逼的红了眼眶。 纪连一:“我给你一个机会。” 齐宥礼不相信又抱有一丝期待的的瞧着他。 “只要你回答对我的问题,今天我就放过你。” 纪连一语气平静,完全没有箭在弦上的急迫:“你现在应该对我说什么?” 齐宥礼有一瞬的茫然,随即很是顺嘴的,敷衍的:“对不起。” “回答错误。” 纪连一说着和他拉开些距离再向前。 * 就被实打实的敲了下门,不过纪连一还是被紧关着的门隔在了外面。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请你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永远消失再也不出现?” 齐宥礼吓的一股脑说了一堆,希望有一个是对的。 纪连一残酷的:“不对。” 齐宥礼快要崩溃了,那玩意他爹的突突的戳那儿:“你骗我!根本没有正确答案是不是!” “有。” “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 “我有很多次机会可以……” 他用动作表达了下他的意思。 小狗的 * 就又是一收。 “但是我没有,我一次次放过你,所以你应该对我说什么?” 齐宥礼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从危险上挪开,思考着纪连一的话,脑袋里闪过两个字,他的眉头一点点皱起,屈辱的神色更重了。 瞧着等待着他回答的人。 无耻! 他气的鼻翼翕动。 纪连一平静的提醒他:“你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 齐宥礼被绑住的手一点点攥紧,完全说不出口,他凭什么要说这个!可是不说就会被干…… 纪连一开始用武器压迫。 齐宥礼害怕的想要向后挪开又没有地方可以让他挪动,嘴角抿了抿才屈辱的张开嘴,试了好几次才勉强从嗓子挤出声音。 “谢、谢……” 纪连一掐着他脖颈的手收紧,露出满意的神色:“没错,你要对我说谢谢。” 这两个字说出来齐宥礼觉得自己不如死了! 他凭什么要谢谢他! 再一想到自己刚才居然尿了…… 情绪彻底崩,发疯般喊了起来:“我谢谢你!我谢谢你行了吧!我谢谢你全家!我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一边喊一边哭,眼泪滂沱。 纪连一怔住。 齐宥礼仰头嚎啕大哭:“凭什么这么对我……都欺负我!都欺负我!看我没有家人撑腰就欺负我!看我没钱就欺负我……啊啊啊……” 六六:【糟,欺负狠了。】 齐宥礼哭的上气不接下去,泪水要把自己淹了。 眼看着他就要哭的背过气去,纪连一有些无措地捧住他的脸给他擦着眼泪:“别哭了,别哭了,你打我一顿我不还手。” 齐宥礼打开纪连一的手,哭哭咧咧的说了一大串。 纪连一也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他的确没想到他会哭成这个样子。 “我打算和夏煦分开了。” 齐宥礼的哭声骤停,睁开挂满眼泪的眼睛一抽一抽的看向纪连一。 纪连一温柔地擦掉他脸上的泪珠,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别这么看着我,我的心也是肉长的,也会疼。” 齐宥礼被纪连一这句话敲了一锤,此时此刻他才真切的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确因为这件事受到了伤害。 刚才没哭完的眼泪无声无息滑落,落在纪连一指尖被他带走。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一些,其实对我来说接受一个人很困难,和夏煦在一起这两年我自认对他很好,付出了我的一切。” 纪连一的语气平和。 齐宥礼却从其中感受到了自我怀疑和认输,他印象中的大叔自信从容,即使做坏事也是游刃有余。 他知道大叔没有说谎,他亲眼看到过大叔对夏煦有多好,好到让人羡慕,让人想如果自己是夏煦该多好。 “他喜欢玩儿一些刺激的东西,其实我恐高,但是为了他高兴我愿意陪他去玩那些。” 游乐园的一幕幕出现在齐宥礼脑海中,大叔居然恐高? 所以他为了夏煦做到这个地步吗…… “你是傻子吗?”齐宥礼的语气听不出嘲讽,只有替他不值还带着点怨气。 纪连一自嘲的笑了下,把齐宥礼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所以我决定放弃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努力忘掉他背叛我这件事,可是我做不到。” 他那双浅色的眸子澄澈如同铺满阳光的湖面。 让人目眩神迷。 他就用这样的一双眼睛看着齐宥礼,一字一句的说出:“夏煦毁了一切,他和你一起毁了我的一切。” 齐宥礼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让他喘不上气,他不敢直视大叔那双眼睛,这一刻只剩下无地自容的羞愧将他吞没。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啊!他不是发誓要好好赚钱好好生活吗! 眼泪再次涌出。 “对不起。” 他流着泪道歉,也是自偷情的事发生到现在他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向纪连一道歉。 “我原谅你了。” 齐宥礼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纪连一解开他手上的绳子:“今天的事我也要对你说声对不起,但是希望你能理解,如果我不动手被绑住的就会是我。” 齐宥礼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这就是事实。 愿赌服输。 成王败寇。 他也的确没什么可说的。 纪连一把齐宥礼的衣服拿过来放下,上面还有一包纸巾。 他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六六:【你恐高?】 纪连一:【骗他的。】 他只是让当初埋下的种子在适合的时候,在小狗的心理发芽,然后将天秤偏向他。 不过这次可能的确过分了,小狗刚刚哭的很可怜,他抬手放在心脏的位置上,那时他的心好慌。 这还是从未有过的。 齐宥礼蔫头耷脑的发着呆,心里出现了遗憾的情绪,为夏煦遗憾,遗憾他弄丢了一个那么爱他的人。 如果是他,他一定…… 他转动视线向外面看去,大叔坐在沙发侧边定定的望着窗外,孤单的情绪在他周身萦绕,一滴泪珠如宝石在大叔眼角滑落。 大叔慢了半拍才注意到,他抬起手抹掉那滴泪珠盯着看了看,好像不认识那是什么,过了会儿才意识到是自己哭了。 齐宥礼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个从大山跑出来,在这个大城市没有落脚之地被全世界抛弃了的自己。 该死的夏煦! 该死的自己…… 他生着气穿着衣服。 六六:【好了,他不看你了。】 穿戴整齐的齐宥礼走了出来,和纪连一对上视线后又挪开,他们的关系实在是太复杂,说好,他的仇还没报完,说不好,他又对不起过大叔。 他这辈子就干了这么一件缺德事。 就栽这老男人身上了! 憋了半天,别别扭扭的说了句:“我饿了。” 纪连一明显开心地起身向他走了过去:“那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 齐宥礼见他开心了嘴角这才扬了扬:“火锅吧。” “好,我知道一家店味道不错。” 车里很安静,纪连一是原本话就不多,齐宥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烦着呢。 纪连一放了音乐,舒缓的钢琴曲。 齐宥礼冷不丁问了句:“夏煦说你阳痿是怎么回事? “我没办法碰他。” “那你就能碰我?” 车缓缓转了个弯:“他是我们在一起后出轨,但你不一样,我们没在一起。” “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你出轨我也会不要你的。” 齐宥礼红着脸瞥了纪连一一眼:“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会跟你在一起,咱俩撞号了知道吗。” 纪连一专注开车:“顺口一说。” 经过这个小插曲,齐宥礼的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到火锅店的时候还不忘:“你请客。” 纪连一点过菜后给齐宥礼看让他再选些他想吃的,齐宥礼一看,大叔点的都是他爱吃的。 “先就这些吧。” 他夹了片免费的老式炸薯片吃了起来。 谁能想到这两个在这儿气氛和平吃饭的家伙,刚刚经历了强制爱,恨不得弄死对方以及一段掏心窝子的谈话。 六六有时候觉得也就是这个齐宥礼,心足够大,不然换一般人早就被他的宿主搞疯了。 而这个齐宥礼眼泪一擦又是条好汉。 第30章 纪连一倒了杯水放到齐宥礼那边,又把两人的餐具擦了一遍。 他问着:“吃完饭有什么安排?” 齐宥礼嚼着薯片:“回家睡觉。” 他哭的脑袋有点疼,今天睡好觉,明白好好开店。 啊,一想到自己刚才哭那个熊样,嘴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火锅上菜快,两人很快就吃上了。 纪连一下着菜问道:“味道怎么样?” 齐宥礼空不出嘴说话,点了下头表示肯定。 “我还知道很多家好吃的店。”纪连一把涮好的毛肚放到齐宥礼的碟子里,然后把公筷放下。 齐宥礼根本就用不着去锅里捞,他那个碟子一直都有东西,他吃都有点赶不上趟了。 原林和姐姐走进店里,一眼就看到了纪连一欣喜的就要上前打招呼,不过在看到齐宥礼后又停下脚步。 他是谁? 为什么能和纪老师一起吃饭? 他仔细打量着,对方身上的衣服很像纪老师那两次穿的风格,不过看他埋头吃饭的样子,两人之间实在没有一点暧昧氛围。 可能是他想多了。 不过他还是偷拍了张照片,选了一张能看到他们的桌子坐下。 齐宥礼想擦下嘴,眼珠刚往桌上一扫,大叔就把纸巾递了过来甚至是抽出来的。 纪连一:“吃饱了吗?” 齐宥礼都吃瘫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这次吃火锅好像就一直在吃,嘴都没有闲着的时候。 拍了下肚子:“饱了。” 纪连一刚想说我送你回家吧,手机里跳出一个很久不出现的名字。 他接通电话:“哥。” 齐宥礼看过去,原来大叔还有个哥啊。 “好,我这就过去。”纪连一挂了电话,看向吃的脸红彤彤的小狗,“走吧,我先把你送到你停车那儿。” “哦。”齐宥礼一秒不耽搁,起身跟在他屁股后头就走了。 “你说的更好吃的店是什么?” —— 纪连一去赴他哥纪许宁的约,只是没想到夏煦会和他在一起。 他和夏煦的关系家里人是知道的,爸妈的要求就是那是他自己的事,别带回家里来就行。 他们实在是想多了。 “哥哥。” 夏煦起身挽住纪连一手臂。 纪连一不动声色的把手抽出来,向纪许宁点了下头后在他对面坐下。 夏煦也乖乖的坐在他旁边。 纪连一和他哥长的不像,他像妈妈,纪许宁像爸爸骨相偏硬朗,两人差了4岁,纪许宁高中住校,大学在外国留学,等他回国纪连一已经从家里搬了出去,兄弟俩之间不常见面,不怎么联络也没什么感情。 今天应该是他们今年的第二次见面。 “正巧碰到小煦,想着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就叫你过来吃顿饭。” 纪许宁的态度亲切:“最近在忙什么?也不多回家看看,爸妈都想你了。” 夏煦面露疑惑,哥哥最近明明经常回家啊。 “有论文要交。”纪连一淡淡回应,爸妈上次和他说话是去年过年,告知他他们出去旅游了。 他并不在意这些。 虽然家里人没有给他爱,但是公司的股份让他拥有了很多钱。 纪连一觉得足够了。 有钱是件好事,他拿起手机给小狗转了2块。 “还是你轻松啊。”纪许宁感叹着,“我在公司都要忙死了,不像你命好,什么都不用干守着股份收钱就行。” 他笑呵呵的对夏煦道:“大哥我可是在给你们两个赚钱花。” 夏煦还在想哥哥骗他的事,努力腼腆的笑了下:“谢谢大哥,哥哥以后还要指望大哥你多多照顾。” “他是我弟弟我肯定是要照顾他的,更何况他还有……” 他住嘴不说了,瞥了眼纪连一:“算了,不说这个,你们两个也在一起挺久了,我看啊,干脆就去国外领个证。” 夏煦现在怀疑哥哥出轨了,忍耐着情绪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没答话。 纪连一:“没必要,我们分开了。” 夏煦瞳孔地震。 纪许宁也是意外,眼神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什么时候的事?” 纪连一转向夏煦,他的脸上依旧挂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温和笑容,就见语气也是温和的,但内容对于夏煦来说却是残忍的。 他说:“现在。” 夏煦身形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坐不住地站了起来,在一阵表情变化后还是做出了委屈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他哭的很好看。 但纪连一还是觉得小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哭更有趣。 “哥哥你最近总说回家其实是骗我的,你喜欢上了别人是不是?” 纪许宁抱臂看戏。 纪连一打开手机,点开原林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举到夏煦脸前。 夏煦顿时慌了,慌到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纪连一把手机放下。 “这就是原因。” “你脏了。” 纪连一不再看夏煦,向纪许宁道:“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我们下次再约。” “小煦在你身边这么久,就再给他次机会吧。” 夏煦错愕又惊喜,没想到纪许宁居然会帮他说话。 “大哥如果心疼可以把他接回家。” 纪许宁板了脸:“你这叫什么话,我还不是看你……” 像是触碰到禁忌,他又再次住口。 “算了,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他以为夏煦对纪连一是不同的,这个夏煦是第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一待就是两年,他还以为他的弟弟真的因为他有了“爱”这个东西。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 他的弟弟是个疯子,如果他真的爱上谁,那个人敢背叛他——大概会被他拉着一起死吧。 于是他向夏煦说了句:“恭喜。” 恭喜他没被纪连一爱上。 夏煦不明所以,在纪连一起身时扑通跪下了,抱着他的腿:“哥哥,这是假的,这是p的,我没有做对不起的事。” “我我可以发誓!” 他举起手就开始发誓。 纪连一打断了他:“房子和车卖掉了,你的东西我也已经全部处理了,夏煦,我们结束了。” 听了他的话后夏煦浑身无力的瘫倒在地。 没了。 他什么都没了…… 车流缓速前行,原则上关系正常结束纪连一是不会收回这些东西的。 但是夏煦不同。 他让纪连一产生了怀疑,自己爱人的方式是错误的吗?他还是没有学会正常人相爱的方式吗? 真是浪费了他2年时间。 夏煦也是奇怪,一边背叛他一边又对他无比信任,所有东西都是放在家里的,这倒是方便了他,在他把夏煦叫去那个房子时就已经安排人在那边收拾了。 毕竟夏煦已经失去了最后一个作用。 今天的事想必小狗会刻骨铭心。 就没有留着夏煦的必要了。 ——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齐宥礼疑惑向门口看去,没人说要来找他啊? 放下手里的书,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作为一个180+的爷们儿,他的防范意识的确很差,潜意识里就觉得谁来他都不带怕的。 看到纪连一后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操!你来干嘛?” 伸脚挡住往纪连一身边凑的小狗,结果小家伙机智的从另一边绕过去了。 齐宥礼:啧,他这身上身边的叛徒怎么这么多。 “我和夏煦说清楚了。” 纪连一抱起小狗,一句话就把齐宥礼八卦的瘾勾了起来也不在门口挡着了。 于是他拖着手边的行李箱就进去了。 “你怎么和他说的?他什么反应?他就同意了吗?我操,你没和他说咱俩的事吧?” 他一把抓住纪连一:“你要是敢把你、我……” 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砸下一句:“你就死定了!” 纪连一注意到餐桌上摊开了一本他的书,抱着小狗走过去:“没说和你的事。” 齐宥礼这才松开他:“算你还是个人。” “你在看书?” 齐宥礼尴尬地挠了两下鼻子,跟着走了过去:“我就随便看看。” “看书是好的兴趣爱好,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教你,就算你对心理学不感兴趣,其它的我也可以带你入个门。” 小狗的眼睛亮了亮又忽然冷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能放过你,今天的事看在我给你戴绿帽子的份上我可以算了,就之前的那些我也可以算了。” “唯独有一件我是不会算了的。”舌尖抵了下曾经裂开的嘴角。 “我是一定要喂你吃一次才行。” 纪连一盯信誓旦旦的小狗看了看,放下怀里的小狗,起身来到齐宥礼身旁,手撑在餐桌上一点点低头靠近,那双浅色眼珠像是某种冷血动物直勾勾盯着小狗。 第31章 他放轻声音:“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宥礼莫名紧张,这是不是有点靠太近了? 都要亲上了。 要亲上了。 亲上了。 亲上。 亲! 纪连一:“这张嘴还没吃过别人。” 齐宥礼瞳孔瞬间放大,要撅出去的嘴收了回来,瞧着他亲过无数次的嘴唇此时正开开合合,如兰的香气飘过来让他目眩神迷,恍惚听见大叔好像说了一句。 “如果你成功了就是第一个。” 纪连一直起身,放在桌上的手抬起来在小狗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他就托着行李箱去卧室了。 齐宥礼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有心脏在狂跳,脑袋里全是大叔好亲的嘴巴以及那句第一个! 小狗仰头瞧着它缓缓咧开嘴角的主人,主人好像傻了。 小爪子扒拉了两下。 齐宥礼兴奋到几乎要应了。 他是第一个! 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让他口干舌燥。 纪连一拿着衣服从卧室出来,就见小狗在原地绕圈,他进了卫生间。 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齐宥礼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看过去。 大叔干嘛来他家洗澡? 第24章 纪连一洗完澡刚打开门,一张账单就差点贴他脑门上,他拿着账单走了出去,水费10块,电费10块,杂用20块。 总计40块,概不赊账。 “你干嘛跑我家来洗澡?”齐宥礼瞧着纪连一身上的睡衣,好家伙,居然连睡衣都带来了,不过大叔的睡衣看着好舒服啊。 纪连一去到卧室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给齐宥礼转了40块:“我从之前的住处搬了出来,一时间没有地方去。” 他看向齐宥礼:“可以收留我一晚吗?” 齐宥礼想都不需要想张嘴就要拒绝,话到嘴边灵光一闪,想起大叔说想弄他最好趁他睡觉的时候,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 他做作的咳嗽了声:“也不是不行,我这人啊就是心地善良,多的不说了,一晚收你两百不贵吧。” 纪连一:“三百含早怎么样?” 齐宥礼答应的痛快,如果借此机会他把大叔诶嘿嘿~那于情于理自己都该给他做顿好吃的补一补,开心地洗澡去了。 纪连一久违的收到了来自母亲的消息。 宁女士:【听许宁说你和那个夏煦分开了。】 纪连一靠在床头:【是的。】 宁女士:【既然分开了以后就好好的找个女孩子,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我会给你留意着有合适的你就见见。】 纪连一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出来,让一个gay和人家好好的女孩结婚是该天打雷劈的。 【谢谢,这件事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宁女士直接打了电话过来,他平静的接通:“您好。” “这些年我们为你操心的还少吗。”宁女士的叹气声传过来,“你的病是天生的这点我们不怪你也不要求你什么,但你也该为我和你爸爸考虑考虑吧,咱们这样的家庭多少双眼睛看着,不过就是要你像个正常人一样娶妻生子这到底有什么难的。” 纪连一眼皮沉了沉,越发混沌的脑袋甚至想象不出来母亲此刻的样子。 除了他们的确很久没见过外,还有就是他今天多吃了一粒药,副作用之一就是会让他对记忆里的一切变得模糊。 “抱歉,让您失望了。” 他机械的回答着,即使记忆变得模糊,但是这么多年和母亲的对话方式他已经习惯到不需要记忆和思考。 “你……诶……” 电话被挂断。 纪连一放下变得沉重的手机,视线里出现一只小黑狗扒在床边,小尾巴翘起来甩啊甩正努力想上来,不过它肉乎乎的小肚子把它卡住了。 “小狗!” “不许上床!” 纪连一要伸过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看着小狗被小狗抱起来:“它没有名字吗?” 齐宥礼撸着小狗:“我还没想好给它起什么名字。” 名字很重要,他一定要给小狗起一个最好的名字。 药的副作用在全面发挥,慵懒靠在床头的纪连一即使戴着眼镜视线也是模糊的,甚至看不清齐宥礼的脸,模糊的人影像是由一个个小泡沫堆积而成,是他伸手去触碰就会碎掉的梦幻泡影。 即使脑袋昏昏沉沉纪连一也没显露出任何不适的模样,语气如常:“叫铁蛋怎么样?” 齐宥礼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要不是抱着小狗他早一拳招呼过去:“你想死是不是!” 纪连一没听到齐宥礼的话继续说了下去:“你养的小狗继承了你曾经的名字,你每一次呼唤它都是呼唤曾经的自己,养它等同于把曾经的那个自己用心的好好的养了一遍。” 齐宥礼有点被他说动,看向怀里的小狗,养一遍曾经的那个自己吗? “而且铁蛋这个名字听着就百毒不侵会无病无灾好好长大的。”纪连一有些坐不住的向下滑了滑,瞧着愈发模糊的小狗,手缓缓抬起,伸的笔直的指尖又在半路无力放下。 齐宥礼已经完全被纪连一说动,曾经让他觉得很丢脸的名字一下变成充满意义的好名字,眼珠一转就是一个坏主意:“我决定了,小狗以后就叫纪铁蛋~” 虽然有偷摸骂大叔的成分在,但也可以给小狗蹭蹭大叔的聪明和强壮甚至是财运! 一举两得。 六六:【诶呦,以你之姓冠吾之名。】 六六:【我是会磕的。】 齐宥礼好奇大叔的反应,看过去才发现大叔好像睡着了,他放下纪铁蛋小心靠近:“大叔?” 伸手想戳他一下,看他是不是在这儿跟自己装。 纪连一忽然睁开眼睛:【六六,可以让他睡觉了。】 六六:【好的,你打个响指。】 纪连一立即打了个响指,刚刚他短暂的失去了意识,但现在的小狗还无法让他安心以至于他惊醒过来。 齐宥礼直挺挺倒在了他身上。 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小狗弄了上来塞进被窝,翻过身一半身体压小狗身上,结实手臂圈着小狗肩膀,他像是寻求解药般拱到齐宥礼颈窝张开嘴,叼着小狗脖颈的软肉昏死了过去。 —— 日上三竿。 两人的手机响了好几次,直到中午纪连一才慢慢恢复意识,只是身体依旧是疲惫的。 小狗背对着窝在他怀里,他的手十分自然地就跑到了小狗扔子上,同时向后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手机。 夏煦给他又是发消息又是打电话。 忘记拉黑了。 手指捏着,搓着,删除拉黑一条龙,点开软件开始检查小狗手机消息,工作群里的大家问他今天是放假吗?怎么没开门? 还有一位朋友叫他晚上喝酒。 夏煦也找了小狗,质问他是不是把他们的事告诉了自己。 他明明给夏煦看的是和齐宥礼无关的照片,他居然还会找到小狗这儿,是病急乱投医?还是迁怒拿小狗当出气筒? 点开最后一条消息,流里流气的男声冒出来:“小老板儿,哥哥给你介绍些朋友,晚上出来见一见啊。” 他向上翻,这不是对方第一次叫小狗不过每次都被小狗找理由给拒绝了,从聊天记录看这应该是店里的一个客人,小狗偶尔给他发的也都是群发的和店里宣传有关的消息。 纪连一直接删除了对方好友。 【六六,可以让他醒过来了。】 【好的,你再打一个响指。】 伴随着纪连一帅气的响指齐宥礼睁开了眼睛。 一时茫然,天亮了? 他这辈子从来没睡的这么好过,现在简直是神清气爽! 想要起身时感受到身上的重量。 转眼就看到一个“睡美人。” 这才想起来大叔昨晚是在他这儿睡的,见纪连一还没醒他就要抓紧时间动手,手机突然响起打断他的行动。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一看时间。 怎么就12点了! vav在工作群里向他发起了语音通话,他刚接通小姑娘的咆哮就震碎了他的耳膜:“你哪去了?怎么还不来开店?不赚钱啦!说好的撸起袖子加油干呢!齐哥,我对你很失望——” 齐宥礼在手机这边点头哈腰,着急忙慌的下床:“在路上了,马上到,马上到。” 冲进卫生间洗漱。 5分钟后又一阵风似地跑回来,在柜子旁穿着衣服:“大叔!” 纪连一懒洋洋的应了一声。 “今天没空给你做早饭了,你给我转200就行。” 齐宥礼坐在床边穿着袜子。 纪连一帮他把另一只袜子翻过来,齐老板还真是童叟无欺:“好,我今天会找房子,能把钥匙给我一把吗?可能要回来拿东西。” 齐宥礼拉开柜子下的抽屉拿出把钥匙丢给他:“弄丢50。” 第32章 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纪连一就听他又在客厅喊:“大叔,起来帮我喂一下纪铁蛋,狗粮在阳台。” “砰。” 门关上了。 纪连一:纪铁蛋是谁? “汪汪~” 小黑狗啪嗒啪嗒走了进来。 —— 齐宥礼出现在店门口被媛媛她们气势汹汹的围住,他陪着笑:“今天午饭齐哥请你们吃好吃的。” 开门没多久就有了客人。 齐宥礼吃着鸡公煲,收下大叔发过来的200块红包,不知道大叔房子找的顺不顺利,瞥了眼夏煦给他发的那些消息。 回了句:【有病就去治。】 谁叫他背叛大叔了,现在被甩是他活该,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 现在还在这里叫。 他哼了声。 纪连一忽然收到了小狗发来的红包,打开一看,小狗这次是真出血了,居然给他发了2毛钱。 小狗:【祝你脱离苦海。】 小狗:【房子找到没?】 还在他家里待着的纪连一:【在看。】 齐宥礼就没再问了,如果大叔找到房子自己想再逮住他睡觉的机会就不容易了,把吃完的外卖盒收拾好,昨晚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但他真的睡得超好。 抽出湿纸巾擦着收银台,是因为大叔的原因?大叔的怀抱太舒服了?大叔的味道太好闻了? 他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自己这是想什么呢!他应该想怎么报仇!只是武力上好像不大可能了,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他转动眼珠,发现暂时闲着的媛媛。 媛媛不明所以地走过去:“齐哥你叫我?怎么了?” 齐宥礼斟酌了下措辞:“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过的那个人,就是吧……我要怎么能让他对我防范心弱一点?” 看到媛媛皱眉。 他连忙摆手解释:“我不是要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我长得有点不像好人。” 这一点媛媛是承认的,但这个忙她是不能帮的,她可是每月从纪先生那领2万工资的人! “这个啊,我想想。” 她做出思考的模样给纪连一发了消息,向他说明了情况。 纪连一思索了一秒钟回复了她:【建议他用一下撒娇的方式。】 第25章 媛媛惊讶,纪先生这是不追了?成熟男人的爱是成全? 【你确定?】 【确定。】 既然给钱的都这么说了媛媛也就不再犹豫,放下手机:“我想到了,齐哥你或许可以试试撒娇。” 正巧过来的vav:“撒娇?撒什么娇?” 齐宥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我撒娇?” 媛媛向vav解释了遍,vav也赞同媛媛的建议:“齐哥你不要觉得撒娇是什么矫揉造作的事情,是爷们儿就甩开膀子撒起来!” 场面莫名燃了起来。 齐宥礼挠了挠脸:“那到底要怎么撒娇?” vav:“我来给你展示一下。” 她眼睛一闭一睁整个人气场都变了,变成小白兔了,美甲落在媛媛手臂上缓缓向下:“姐姐~” 尾音转到最后时捏住了媛媛的袖子,小幅度摇晃:“你最近怎么都不理人家啊~” 齐宥礼想象了下他对大叔这么做,鸡皮疙瘩起来了。 之后媛媛也来了一段,她上半身趴在收银台上用手托着脸颊,用从下往上的角度瞧着vav,眼里是星光闪烁的笑意,也不说话。 vav问她:“你干嘛一直看我啊?” 媛媛害羞地捂住脸:“诶呀,被发现了。” 她跺着脚放下手,脸颊鼓鼓:“姐姐你不许笑话我,还不是因为姐姐太好看了。” 齐宥礼算是开眼了。 两人一齐看向他:“明白了吗?咱不止要做小狼狗,齐哥你这个年纪做小奶狗也是可以的。” 齐宥礼自认他是狼狗奶狗都能做,但他要是和大叔撒娇就会变成傻狗,比纪铁蛋还傻。 他揣着到底要不要和大叔撒娇的心思关店回家。 纪连一哪也没去在家里瘫了一天身上的疲惫感才彻底消失,夏煦用别人的手机给他发了很多消息,还真是纠缠不休。 杀掉吧。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齐宥礼站在楼下瞧着亮着灯的客厅,看样子大叔还没有离开。 他盯着亮灯的窗户看了很久,这是之前他从未看到过的场景,这么多年他每次回家都是黑漆漆的,但是这次灯是亮的,家里有个人在。 纪连一正在脑海里计划着怎么杀掉夏煦,比起小狗来夏煦脆弱的不堪一击,想要杀掉他很简单,难的是要做到不留痕迹。 最好的方式是把他伪装成自杀。 至于自杀的理由是结束了和自己的关系后他身无分文,他受不了这种落差。 这样可能还差点意思。 万全一些的话,就是再让他背上欠债。 他的思考被开门声打断,纪连一扶了下镜框,那双眼睛便升起温和的暖意向门口看去,纪狗蛋已经摇着小尾巴去迎人了。 齐宥礼打开门第一时间向客厅看去,和大叔对上视线后心脏仿佛有一股暖流涌过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气,让他嘴角不自觉挑起。 “我买了点串。”他把烧烤放到餐桌上洗手去了。 纪连一过去瞧着满满两大袋子,小狗虽然爱钱但不小气。 他把串拿出来摆好,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倒进杯子里,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小狗的撒娇了。 他还真想象不出来。 齐宥礼瞧着摆好的食物,大叔这人还真是眼里有活:“房子找的怎么样?” “明天还有几套要看,还要再叨扰你一晚。” 纪连一举起酒杯。 齐宥礼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和他碰了下杯:“住宿费转给我就行。” 经历了那天的事情后小狗神奇的没有恨死纪连一,反而在和他的相处上平和了不少,大概是因为纪连一把事情和他说开了,用自己的痛苦把小狗本应升起的愤怒划了个等号给抵消掉了。 那也是两人纠缠这么久第一次认真谈话。 从齐宥礼的视角来看,大叔把心剖开了露出流血的伤口给他看,那样一个成熟体面的男人把自己的脆弱,自己的难堪展露在他面前。 他觉得大叔是可怜的。 更可怜的是他现在连住处都没有。 想到这儿,齐宥礼突然发现不对劲:“那间房子不是你的吗?” 那间有着那面破玻璃的房子,大叔说过的,还说什么是特意为他准备的……恶狠狠咬了一口串。 纪连一喝酒的动作顿了下:“刚装修好,甲醛超标还不适合住人。” 齐宥礼就没再说什么,甲醛超标要是住进去还是挺危险的,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亮了,屏幕上明晃晃显示着夏煦两字,他心虚的瞥了纪连一一眼着急的就要挂断。 伸过去的手被纪连一拦住,他面露不解。 纪连一:“接。” 明明只有一个字却让齐宥礼压力倍增,眉眼沉了沉按下接通,他不懂大叔为什么让自己接?一个阴暗的想法冒出来,是想通过自己了解夏煦的情况?难道大叔对夏煦还是无法彻底放下? 嘴里的串被他狠狠咬着。 夏煦看了眼手机才确定齐宥礼是真的接了:“齐宥礼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真的没把我们的事告诉大叔吗?我不信大叔会因为一张照片就不要我!你说是不是你从中搞鬼!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夏煦咆哮着,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齐宥礼身上。 齐宥礼的视线落在纪连一身上,男人的表情始终是万年不变的平淡让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唯一能看出来的是玻璃酒杯抵在大叔唇上,把下唇压得更薄,酒水缓缓流过,在淡红色的唇瓣上留下亮晶晶的色泽。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承认了:“没错,我全和他说了,包括我们喜欢的姿势。” 纪连一掀起眼皮,对于小狗突如其来的承认有些意外,慢条斯理地把酒咽下,小狗承认的动机很值得思考一下。 电话里的夏煦在大吵大闹破口大骂着。 听着的两人视线无声交汇。 齐宥礼就像纪连一那样平静,一字一句无比清晰:“所以他永远不会原谅你了。” 一时有些分不清他是在说给谁听。 是说给背叛者的判词? 是说给受伤害者的忠告? 还是说给…… 纪连一从这句话中得到了他刚刚思考的问题的答案,如果一张照片不能让夏煦死心,那么自己知道他和齐宥礼的事情也许会让夏煦彻底放弃。 这是小狗主动做下的决定。 他在断绝夏煦和自己复合的可能。 而他这么做的理由—— 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有着能看破人心的睿智,纪连一在学习心理学的这条路上是十分顺遂的,他这样的情况要么是对他人的情绪感知特别麻木迟钝,要么就是像他这样敏感,善于洞察人心,再加上这些年在这方面的学习和深造,小狗对于他来说就连心理上也是没有秘密可言的。 第33章 但有一种情况是他无法掌控的。 就像现在,在小狗向夏煦承认后电话里的夏煦安静了,他们交汇的眼神却变得喧嚣起来,像酒杯里嘭嘭嘭炸开的气泡雀跃着,在小狗受不住的,心虚的移开视线后醉酒的感受席卷他全身以至于有些发晕。 纪连一虽然没有体会过,但他明白此时此刻他的感受可以归类于——心动。 夏煦的怒吼将气氛打破,齐宥礼直接挂断把他丢去了黑名单,拿起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脸热热的,刚刚和大叔的对视感觉好不对劲。 放下酒杯:“他要是找你哭一哭你就和他和好,我这辈子看不起你。” 纪连一:“放心。” 又给齐宥礼倒了一杯酒,笑意从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流露出蔓延到齐宥礼身上,像是保证般说道:“不会和好的。” 齐宥礼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喝醉了……不然怎么会感觉自己飘起来了。 纪连一洗漱过后给小狗转了今天的住宿费,就见小狗用被子在床上隔开了楚河汉界,不过由于他被子有限,楚汉居民还是要盖一床被子的。 他没说什么躺下了,原本小狗的床躺他们两个就挤,现在就更挤了,更何况小狗贴心的把两人的位置进行了二八分,他二小狗八。 纪连一需要侧身躺才行。 不过小狗怎么还没有撒娇? 关灯后房间陷入黑暗,齐宥礼瞪着眼睛,今晚他一定不睡! 耳朵听着纪连一那边的动静,只要确定大叔睡着了他就立即动手! 他信心满满。 下一秒纪连一打了个响指,目光如炬的小狗眼皮断电式合上。 两人中间的被子被拿开,纪连一长臂一伸就把人捞进怀里,手仿佛安了定位放在小狗扔子上。 搓着睡着了。 第二天齐宥礼醒过来又是一阵发蒙,自己怎么又睡着了? 要不是他身上没什么暧昧的痕迹,他都要怀疑大叔给他下药了。 风平浪静的一天。 纪连一今天给纪铁蛋置办了豪华狗窝,高级狗粮,各种玩具。 小家伙开心的不得了,纪连一把一个可爱的围兜给它戴上,拍了张照片发给齐宥礼。 齐宥礼差点没被萌死,立即把这张换成头像。 晚上他兴冲冲回家,还没等好好欣赏欣赏可爱的纪狗蛋。 纪连一:“我今晚就不在你这儿了,谢谢你这两天的照顾。” 齐宥礼全无准备,也不能说没有准备吧,他回来前特意喝了两杯咖啡今晚是绝对不会再睡着的,但是大叔居然说要走! “找到房子了?” “嗯。” 纪连一摸了摸齐宥礼怀里的纪铁蛋,小家伙正用爪子扒着围兜啃啃啃。 放下手:“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绅士的向齐宥礼点了下头,绕开他向门口的方向走去,擦身而过的瞬间手臂被抓住,他询问的看过去,抓着他的那只手一点点退开最后只抓住他外套的衣袖,就见小狗下颌线紧绷仿佛在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抓着他的那只手小幅度晃了起来。 “大~叔~~~” 尾音饶了十八个弯,跑调版。 纪铁蛋吓的从齐宥礼怀里跳下去,小狗“咚”一声落在地上,仰头对齐宥礼叫了几声。 齐宥礼慢慢转过身鼓起勇气向纪连一看去,眼睛眨巴眨巴:“都这么晚了,大叔你要是现在走显得我、人家多不是人啊~” 扯着纪连一的手还在晃。 纪连一眉头大概向下压了两个像素点。 齐宥礼忽然动作夸张地跺脚,纪连一就感觉房子摇三摇,紧接着胸口被小狗锤的邦邦响:“大叔你讨厌啦~人家是那么坏的人吗,哼!” 又是一跺脚,双手怼到腋下。 他撅着嘴:“大叔你就在人家这里再住一晚,明天再走,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拒绝人家可是要生气气的!” 纪连一:…… 他胸口好像骨折了。 纪连一活了32年从没对任何一个决定后悔过,让小狗撒娇算一个。 “大叔?” 齐宥礼的眼睛继续眨巴眨巴。 纪连一的嘴角扯了两下才勉强扯开:“好,听你的。” 齐宥礼:我靠!原来撒娇真的有用! 沙包大的拳头对纪连一胸口又是一通哐哐哐:“大叔你真好~~~那人家洗澡去了~” 齐宥礼开开心心地走了。 纪连一捂住胸口,看向躲在狗窝里探出个小脑袋瓜偷偷张望的纪铁蛋,受害者不止他一个,他们姓纪的都遭了殃了。 他过去,蹲下来,把可怜的小家伙抱到腿上。 齐宥礼盯着架子上的沐浴露,他家什么时候有这么高档的东西了?他都是一瓶洗发露洗全身的。 “大叔沐浴露是你的吗?” “嗯,不大方便拿走,你要是不嫌弃就用吧。” 齐宥礼按了两大泵,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是大叔身上的香味!所以大叔那个不是香水的味道而是沐浴露的味道。 赶紧抹身上,洗完他也能像大叔一样香香的了 ,眼珠往下一转又按了一泵去洗好兄弟,香味散了出来,闭上眼睛简直就像大叔在身边一样,大叔的气味包裹着他…… 这样想着原本正常搓洗的手不知不觉变了意味。 湿透的卷毛被他向后捋去,劲瘦的腰紧绷到青筋都变的明显,脑袋里是大叔那张好亲的嘴,薄薄的唇肉十分柔软,是大叔说的那句如果他成功了就是第一个。 不自觉的,充满情欲的:“大叔……” 20分钟后齐宥礼一脸心虚的从卫生间出来,转着眼珠寻找着纪连一的身影。 他向卧室走去,就见大叔靠着床头手里捧着本书正在翻看,动作自然地扶了下镜框,房间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齐宥礼觉得他的破屋子都变得金贵了,这样的男人要是能带在身边绝对有面儿。 夏煦这个守着金山捡屎吃的蠢货。 不对。 把自己给骂了。 他刚钻进被窝,纪连一就闻到了小狗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把原本的小狗味儿都给遮盖住了,拿着书的手加重了力气,被子下有什么几乎瞬间就兴奋 起来。 齐宥礼把自己往旁边挪了挪,钻进被窝时碰到大叔的腿了,他之前做隔断的被子大叔说被纪铁蛋尿了,他就给扔了。 为此他可是好好教训了一通纪铁蛋,大叔还拦着他,大叔一点都不懂养狗。 “你看的什么书?” “我爱你 。” 准备躺下的齐宥礼定住,自己是晚上喝了太多咖啡出现了幻觉?大叔刚刚说什么?他他他他……他爱我? 这是表白吗? 这么突然? 自己要怎么回答! 啊啊啊啊啊!!! 齐宥礼:“你……” 纪连一向他看去,浅笑着举起手里的书把书名给他看。 齐宥礼没说完的话卡在嗓子变成一团堵在胸口的气,最后这口气缓缓吐出来,原来是书名啊,吓死他了…… 他和大叔可是仇人,仇人怎么能变成爱人呢。 “你还看这种情情爱爱的小说啊,讲的什么?”齐宥礼舒舒服服地躺下了,这样躺着看坐着的大叔,鼻梁上那枚小痣更惹眼了。 纪连一给他讲起这本书的内容,作为一名老师他对此十分擅长,温润的声音和抑扬顿挫的语调搭配的恰到好处。 书在他手里缓缓翻页,被窝里暖洋洋的,之前特意避开的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碰到了一起。 齐宥礼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对纪连一的崇拜,大叔平时大概就是这样上课的,做他的学生可真幸福。 那些优美的句子,动人的情话经大叔的嘴读出来是带着香气的,让人心动的。 齐宥礼听着听着眼睛慢慢闭上。 即使两杯咖啡也没挡住他听书犯困的本能。 睡着的小狗脑袋往纪连一那边蹭了蹭。 纪连一放下书,转过身去瞧睡着的小狗,下巴都藏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脸,卷毛在枕头上蹭的有点乱。 他俯下身,对着齐宥礼深深的嗅了下。 明明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出现在小狗身上却让他觉得异常兴奋。 他行动起来。 曲起的长腿压在齐宥礼脑袋两侧,半跪着。 一手搭在床头柜上,一手握着,一双眼盯着对此毫无察觉的小狗,睡着的小狗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被挡的密不透风脑袋在发热,变得更红的脸慢慢出现一层薄汗,热的小狗把嘴都张开。 纪连一制造出来的声音是完全可以忽略的。 好一会儿床头柜上的大手忽然抓紧。 小狗被浇的眼皮抖了抖就要睁开,纪连一放下手在他头上轻轻拍了两下又给哄睡了。 纪连一的手指带着他的礼物抹上小狗饱满的唇。 这样小狗身上才完完全全是他的味道。 第34章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心满意足地抱着小狗闻了闻,什么时候能腌入味呢? 齐宥礼被闹钟吵醒,对自己感到很无语,他怎么又睡了啊……大叔难道是什么人形安眠药,怎么沾他就睡呢! 刷牙的时候觉得嘴巴里的味道有点奇怪。 纪连一拿着包和他一起出了门,这次齐宥礼没用撒娇的方式让他留下来,再住下去就太像同居了。 两人在小区门口分道扬镳。 一个骑着机车轰轰轰的向左转 ,一个开着豪车汇入车流。 —— 夏煦在原林租的房子那儿堵住了他:“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眼泪在他的眼圈打转。 一时间他被所有人抛弃,哥哥,齐宥礼甚至是原本好好的原林,这几天他联系不上哥哥,在知道齐宥礼出卖了他后他更不敢擅自去找哥哥,也不敢去找齐宥礼怕挨揍。 他什么都没有了,平时他花钱是没个节制的也根本不在意,现在只能靠微信里那点零钱住在小旅馆里,但只剩两百块了。 原林冷笑:“脚踏两条船很得意吗?” 夏煦怔住,怎么他也知道了? 原林一把推开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恶心。” 夏煦被他的态度激怒,原本这几天他就已经快要撑不住了,情绪在瞬间崩溃 ,发疯般抓住原林喊着叫着:“你凭什么说我恶心!凭什么!因为你哥哥不要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原林不想跟他纠缠拿出手机,按下110:“你再不放开我,我报警了。” 夏煦完全疯狂了,居然抢下原林的手机,那双满是红血丝挂着黑眼圈的眼睛死死瞪着原林:“是你吧!是你偷拍的是不是!你就是要搞我!你们都要搞我!” 原林没想到他居然连手机都敢抢,想要抢回来:“手机还我!” 他正常的反应看在现在的夏煦眼里就是他心虚,夏煦躲着他,去翻他的手机,呼呼喘着粗气:“都搞我,都搞我……我会报复你们的,我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他点开相册,却看到一个预料之外的人。 原林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齐宥礼? 原林抓住他手臂,夏煦背对着他跪下去,窝着身体藏住手机点开视频,又让他看到一个没想到的人,视频里的齐宥礼居然是和哥哥一起吃饭。 就是这次吗?齐宥礼就是这次把他们的事告诉哥哥的吗? 他盯着视频上给齐宥礼夹菜的哥哥。 如遭雷劈。 手机从失去力气的手中滑落,他被原林掀翻侧身倒进旁边的积雪里。 原林捡起手机,嫌恶的瞪着忽然呆如木鸡的夏煦。 “再有下次我一定报警。” 他气冲冲地走了。 许久后夏煦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路边抬手拦住出租车,目眦欲裂,不对!不对!哥哥的确性格好对人友善,但是哥哥是个有分寸的人,他和哥哥一起见过很多他的朋友,他知道哥哥对待朋友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视频里哥哥照顾齐宥礼的方式 ,分明是他平时照顾自己的方式! 愤怒让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抖着。 齐宥礼招待着客人,就听“哐”一声,被大力推开的门又弹了回去,夏煦气势汹汹的瞪着他:“齐宥礼!你个贱人!你要不要脸你当小三你抢我的哥哥!” 店里所有的人都向齐宥礼看了过去。 媛媛着急忙慌的拍下夏煦发给纪连一,打字向纪连一说明情况。 纪连一正在上课。 第26章 台球店里所有人都不打球了,一个个表情丰富等着吃年轻老板的瓜。 齐宥礼面露疑惑,昨晚向夏煦承认自己把事情告诉大叔他是想过夏煦会来找他的,但是夏煦说什么?说自己勾引大叔? 说自己是小三? 好吧,在他们三人的这段关系中他也可以算小三,那他也是夏煦的小三啊。 瞧着不再精致,发型凌乱衣服上还沾着雪花的人,他严重怀疑夏煦精神不正常了,他完全理解,失去大叔的爱谁能受得了呢。 夏煦怎么也没想到齐宥礼和会哥哥搞到一起去,他的出轨对象和他的对象,这真的是…… 他发出奇怪的笑声,变成一个失去理智的怪物,扯着脖子大喊起来:“大家都来看看啊,就是他!” 他指着齐宥礼:“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勾引我对象,现在我对象为了他不要我了,这个骚货!贱人!” vav:“你这个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媛媛疯狂给纪连一发消息。 齐宥礼拽住vav,轻轻拍了她手臂两下。 夏煦见状笑的更颠了,指着他们俩:“没想到啊,你还是男女通吃,大家看到了吧他就是这样的……” 一个台球“咚”的一声砸在他脚前,只差一点点就砸到他脚上,不过球弹起来后还是碰到了他的裆,疼的他弯腰捂着向后退了两步,额头爆着青筋的瞪着把手放下向他走过来的齐宥礼。 “抢我男朋友还不够,现在还要打死我!来啊!你打死我啊!像你这样的贱人放在古代都是要浸猪笼的!” 他梗着脖子:“你是怎么勾引哥哥的?撅起你的屁股吗!你要不要脸!” 齐宥礼站定在他身前,垂眸瞧着咬定他和大叔有事的人,那双厌世的眼睛里满是不屑:“你以为我会对你动手吗?” 夏煦的表情出现心思被猜中的僵硬。 齐宥礼冷哼了声,他是脾气暴躁但他不是蠢货,今天他要动了手,夏煦绝对会把他送局子还会讹他的钱,他才不会让夏煦获得他想要的胜利。 “发疯是吗?” 他盯着夏煦笑了下,他可最爱发疯了。 “是,我是小三。” 齐宥礼就这么理直气壮的承认了,然后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一把抓住夏煦衣领提溜小鸡仔似的把人拽了起来:“但是跟我出轨的人不是你吗。” 店里的人:??? 试图把他手拽开的夏煦傻了。 齐宥礼热情洋溢的招呼着大家:“来,大家都看看,就是他主动勾引我,三天两头往我店里跑对我嘘寒问暖,在微信上给我发大尺度照片撩骚。” 夏煦急了:“你胡说什么!” 齐宥礼眼一瞪:“我胡说,好啊,那我把照片给大家看看,大家就知道我是不是胡说了!” 众人起哄。 夏煦:“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 “老子侵犯你隐私!不是你他爹的勾引老子操你的时候了!说什么你寂寞,你空虚,你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夏煦声音大齐宥礼嗓门更大。 眼看着夏煦臊的脸红了起来,知道丢人了,齐宥礼可不怕这个,他是捡垃圾,是要饭长大的,他十几岁那些年没少遇见黑心老板不给他工资,为了要钱当街撒泼打滚的事儿没少干,他能好好的到今天靠的不是命硬,靠的是脸皮厚。 他把夏煦拽的双脚都要离地了:“现在不空虚不寂寞不发骚了,来老子这儿发疯,大家还不知道吧,他当时可是有对象的,你们就说这人要不要脸吧!他还骗我说他和别人连个小手都没摸过。” 店里的客人们啧啧着直摇头 。 夏煦脸红的发紫:“你……” 齐宥礼直接打断他 :“你现在被你对象发现你是个脏东西,人家把你甩了,你来我这儿发颠,觉得我齐宥礼好欺负是不是?你想跟大家说是吧,来——” 他拽着夏煦就向店外走去,夏煦在他手上根本挣脱不开,一路被拖拽着。 齐宥礼:“vav,把麦克风拿来!” vav立即跑去收银台那里把麦克风的线插到音响上,兴奋的把麦克风递给齐宥礼。 夏煦推不开齐宥礼,双手扒着打开的门不肯出去。 齐宥礼也不管他,对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就喊了起来:“来,大家都来看看,走过路过不要错过,这里有新鲜出炉的小三,对,你没看错我手里这位背着他对象在外面出轨,勾引单纯男青年!” 路人被吸引驻足观看。 “此人不要脸至极,他对象供他吃喝,给他钱花,对他无微不至他背着人家乱搞,搞到家里去啊。” 路人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夏煦是假疯子遇到真疯子,被齐宥礼从门上拽下来狠狠丢到身前:“说啊!你不是理直气壮吗!说你是怎么背叛大叔的!怎么勾引我的!” 冬季的寒风呼啸也阻挡不住路人想要吃瓜的心,附近店铺里的人也都跑出来看热闹。 夏煦吭哧着爬了起来,只觉得一道道目光像针落在他身上扎的他体无完肤,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齐宥礼,他嘶吼着:“你要脸!你要脸你会答应我!你要脸你会勾引哥哥!哥哥早就和你搞一起去了吧,他不是也背叛我……” 他剩下的话被齐宥礼硬生生掐了回去。 有人发出惊呼。 之前只是抓夏煦衣领的齐宥礼这次死死掐住他脖子,那张脸上只剩下让人胆寒的愤怒:“闭上你的嘴,你不配说他,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第35章 不知道你伤害大叔有多深,不知道你让大叔有多痛苦,不知道大叔有多爱你更不知道大叔曾经多么努力想原谅你! 掐着夏煦的手加重着力气:“你要是再敢说大叔一句,不,一个不好的字,我就弄死你。” 媛媛她们见齐宥礼这是要动真格的,怕出事,叫上店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客人过去把齐宥礼拉开。 得到自由的夏煦捂着脖子咳嗽好几声才缓过气,刚刚他说齐宥礼是小三他不动手,现在自己不过说了哥哥一句:…… “你就是喜欢上哥哥了!” 被强行拽走的齐宥礼:“是!老子就是喜欢上大叔了!怎么着!” 这句话喊出来他自己都傻了,呆呆的被拽回了店里。 vav又带着几个客人出来:“赶紧滚,不然我报警说你影响我们做生意!” 夏煦也知道他在齐宥礼这儿是讨不着什么好了,看齐宥礼刚才生气的样子要是对他动手得下死手。 他可不想真出事,灰头土脸地走了。 —— 纪连一下课后拿起手机,媛媛发过来的消息数量一看就不对劲,点开后一眼看到重点。 原林跑过来:“纪老师……” 纪连一压着眉头瞧着消息向外走去,根本没注意到他。 媛媛只拍了一开始夏煦出现对齐宥礼破口大骂的视频,后续情况是录音发过来的。 他走到办公室时正好听到最后那句:老子就是喜欢上大叔了,怎么着。 喊声震耳欲聋,把他的心脏敲的咚咚响。 六六:【这夏煦是个疯子吧。】 六六:【不过齐宥礼承认喜欢你了呢~】 六六作为一个系统其实不理解齐宥礼是怎么喜欢上?什么时候喜欢上它的宿主的,从它以往得到的数据经验来看,两人之间的相处并不符合常规的恋爱进程,但它们系统界有一句名言:人心是无法用数据来测量的。 纪连一上车前给小狗发了个红包,这次发了20块,有史以来最多。 他没去找齐宥礼,小狗已经解决了跑去闹事的夏煦,他再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况且小狗不是什么柔弱的小白花,他不需要等待谁来拯救他。 还是发个红包实在也更能让小狗开心。 他现在要考虑的是怎么弄死夏煦? 关键是要把自己摘出去。 至少现在他还没有进监狱的打算,车停在路口等待着变灯,他的视线落在监控器上,现在社会哪里都是监控,想要不留下一点痕迹的确是不容易。 变绿灯后,他踩下油门。 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或许他可以约夏煦一起吃饭,吃饭喝酒,酒后夏煦发生意外不幸死亡,他虽然还是要承担一定责任,但只要家属那边不追究,他只需要赔一些钱就能解决。 他将这个作为备选方案之一。 回到他自己的别墅去到地下室,熟练戴上电击装置,电流在全身游走让纪连一的身体发生不受控制的抖动。 脑袋开始一阵阵发麻,慢慢变为空白,什么都消失了,快要抑制不住的杀人冲动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要杀夏煦。 要冷静的杀掉夏煦。 而不是被本能控制冲动的杀掉夏煦。 所以这次纪连一对自己下手特别狠,将电击时间延长了足足5分钟,为了能够控制住自己,躺椅上的人几乎呈现出濒死的状态,他浑身的血管都变得异常明显,在冷白的皮下斑驳着。 像是一具艳丽的尸体。 电击结束很长一段时间纪连一才一点点坐了起来,又一动不动坐了许久那双浅色眼珠才逐渐恢复光彩,毫无力气的手第一下甚至没有办法把手机拿起来。 对于这些他很习惯。 不会像第一次电击治疗时那样抗拒,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时候的他还很小,而且是被强制送去治疗的。 他拿起手机。 小狗:【今天怎么这么大方?】 小狗:【是不是有诈?】 纪连一:【手抖按错了。】 小狗:【哼,我就知道。】 所以说不能一下子给小狗转太多,转20他都起疑心。 纪连一去洗了澡,吃过药后就睡觉了,他需要把精神养好,在冷静的状态下重新考虑自己的方案是否可行。 —— 齐宥礼在楼下瞧着黑乎乎的窗户,大叔不在他家了。 打开灯,纪铁蛋哼哼唧唧的拿小脑袋去蹭他的腿,他蹲下来抱起小家伙,它也很孤单吧。 转眼看向从阳台到客厅散落一地的玩具,朝纪铁蛋屁股轻轻乖了下。 洗澡时,沐浴露往身上一抹更全是大叔的味道。 他擦着头发回到卧室,那本《我爱你》还放在床头柜上,看书的人却不在这个家里了,他坐下拿起书翻看起来。 这本书有这么无聊吗? 大叔念的时候明明挺有趣的。 做什么都没兴致,灯一关齐宥礼就准备睡觉了,手往旁边甩去。 黑暗中齐宥礼眨巴了下眼睛,原来他的床有这么大吗? 吃了药的纪连一睡到第二天天黑,洗漱后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黑暗中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我们之前在一起过,最近刚刚分开。” “这次为什么又联系对方?”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并没有放下,所以我想和他再好好谈谈。” “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我们在家里准备了酒菜想要推心置腹,开诚布公的谈一次,后来酒喝的有些多,我酒量一向不大好这些我的朋友都是知道的,我只记得我们说了很多,都哭了,后面我就喝醉了睡着了。” “你知道死者发生了什么吗?” “我酒醒后发现他倒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血,于是我就立即打了120,等待医生期间我也不敢乱动他,发现旁边家里的装饰品碎了,上面还沾着血,医生到来后说他已经死亡,医生还说如果能够早一点发现他还有救。” “他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想来他可能是想去卫生间或者想去卧室休息,结果没站稳,当时地上的酒瓶也很多,不巧的是他摔倒时又正好碰到那个装饰品磕坏了头。” 黑暗中纪连一的模仿对话暂停下来。 他应该在哪里哭比较好? —— 齐宥礼远远的就看见好多人在店门口等着,大冬天的,上午十点就来打台球? 比较熟的客人和他打完招呼,直奔主题:“听说你这儿昨天可热闹了,你跟我们讲讲呗。” 好家伙,全是来吃瓜的。 还有人想让他介绍夏煦给自己认识。 齐宥礼不管那些,咔咔就是催开台狠狠赚他们的钱。 忙到凌晨三点多,关上店门又是一个大雪纷飞寒风刺骨的夜,但是没有来接他的那辆车,没有热乎乎的烤地瓜。 他骑着机车穿梭在风雪中,感觉整个城市只剩下了他自己。 齐宥礼打开衣柜看到大叔那套睡衣,咬着唇犹豫了下后摘下来套自己身上了,比他想象的还要舒服。 昨晚失眠了,今天也没有困意,闲着没事开始收拾衣柜,久违的把另一边柜门打开,才发现全是大叔的衣服。 立即给大叔发消息:“你衣服怎么没拿走?” 盯着手机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后抿着嘴放下手机。 这个时间应该是在睡觉吧。 收拾完衣柜他才躺下又发现了衣柜上的行李箱,不是自己的那就只能是大叔的,大叔怎么在他家里有这么多东西?还有客厅的那些书,卫生间里大叔的洗漱用品,厨房里大叔用的杯子。 一样一样…… 他抱着被子锤了下,真烦! 烦到他蹬腿。 拿起手机看了眼,还是没有回复。 那应该是在睡觉。 被闹钟吵醒的齐宥礼第一时间就是看大叔有没有回复他,嘴角挑起。 大叔:【我这边还没整理好。】 还发来了一个2块的红包。 他开心收下。 —— 夏煦瞧着眼前的别墅紧张地整理了下衣服,哥哥约他在这里见面,他按下门铃,就听“咔哒”一声门锁打开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张望着别墅落雪的院子,被那个玻璃房吸引了视线,这是哥哥的新房子?这简直就是他的梦中情房。 别墅的门虚掩着,但他为了挽救在纪连一心里的形象还是敲了两下门才进去,别墅内部在他看来是还没有装修,如果他和哥哥和好,那就能按照他的心意来装修。 “哥哥?” 纪连一从旁边的开放式厨房走了出来:“来了。” 看见他夏煦顿时一副要哭的样子,强忍着眼泪又叫了声:“哥哥。” 纪连一:“跟我来 。” 虽然他表现的并不像以前那样亲密但也看不出厌恶,这让夏煦觉得更有复合的希望了,乖乖跟在纪连一身后走进地下室。 第36章 水泥的墙壁和地面,一张单人椅放在中间,椅子对面用水泥砌出了一个类似浴缸的东西,旁边还放着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机器。 夏煦一脸不明所以只觉得这里阴森森的。 纪连一在椅子上坐下,指使着他:“你去那里。” 夏煦瞥了眼那个奇怪的浴缸:“哥哥,我……” 纪连一向他看过去。 夏煦不敢惹他不高兴,听话地走进那个浴缸里然后按照着纪连一的指示躺下,头顶着上方,脚抵着下方,两边也很窄,有一种随时会有棺材板从上方扣下来的感觉。 他害怕地坐了起来:“哥哥,这是什么?” “我打算藏你尸体的地方。” 夏煦听清了,但是内容太过惊悚以至于脑袋分析理解不了:“什么 ?” 纪连一坐的那张椅子在唯一的光源下方,像是舞台剧上万众瞩目的表演者:“我会用水泥一点点漫过你的身体,它们会让你的身体变得沉重,会堵住你的鼻子嘴巴让你无法呼吸,会将你身边所有缝隙全部填满。” “这个过程会稍微有一些痛苦。” “但是你应得的。” 他的语气平静 ,内容却骇人听闻。 夏煦已经从里面爬了出来,直到此时此刻还是不相信这些话是出自纪连一之口:“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纪连一看着他脸上的恐惧。 “知道。” “我在说我要杀了你。” 之前的电击加上药物治疗很有用,他现在很冷静,不是出自欲望杀掉他,而是单纯的想要杀了他。 夏煦虽然还是不相信他真的会那么做,但他现在已经不想待在这里了。 “我先走了。” 他快步向门口走去,没有听到纪连一追上来的脚步声让他松了口气,看来真的只是在吓唬他,他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拉——没拉动。 心又再次提了起来,越来越用力的试了好几次门还是纹丝未动。 “钥匙在我这里。” 夏煦猛地转身,惊恐的目光落在纪连一手上的钥匙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 如果这是课堂,纪连一大概率会回答:这道题之前讲过。 他偏过头,镜片后那双浅色眼珠没有半点人类应该有的情绪,头顶的光被纤长的睫毛挡住落不进他的眼底:“我会找个和你血型相同的人替代你 ,整容成你的样子。” “他会用你的身份,以你的名义慢慢淡出你现在的生活圈,直到他们不再想起你,不再联络你。” “至于你。” “你会永永远远被埋在这里。” 这是纪连一的新方案:一个无人知晓的死人。 他可能是自己这辈子唯一杀掉的人,尸体不留下实在太可惜了。 夏煦被吓到站不稳的往下滑,再一次看向纪连一手里的钥匙,想要活命的念头让他有了力气和勇气向纪连一冲了过去。 在靠近后被纪连一一脚踹飞,重重撞在浴缸上,疼的夏煦眼泪顿时就掉了下来,咳嗽中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敢相信纪连一居然会对自己动手,记忆中那个温柔的哥哥仿佛被眼前的人给吞噬掉了。 恐惧,难过让他流着泪崩溃的吼着:“你是谁!你不是我的哥哥!” “那你是我认识的夏煦吗?” 夏煦吸气的声音一抖,在纪连一的注视下硬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不是。 哥哥认识的那个夏煦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 真实的夏煦…… 也挺好笑的,他们两个在一起两年却都不知道对方真正的样子。 夏煦不甘心,不想死,他声泪俱下的向纪连一爬去,抓着纪连一的大腿无比可怜的哭喊着:“可是我是真的爱你啊……你只知道我背叛了你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对你的爱!” “那你就为我去死啊。” 夏煦的哭喊戛然而止,只剩下呆滞。 纪连一垂眸看着他:“你如果做得到我就相信你口中的爱。” 夏煦几次张口,不敢说,说不出口,他也做不到。 “疯子……疯子!”他离开纪连一身边拿出手机,可是没有信号,他的求救电话打不出去。 纪连一起身,夏煦死死盯着他,手撑在地上把身体向后挪去。 “你疯了!你疯了!我凭什么要死!我不爱你了!我不爱你了还不行吗!” 纪连一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向浴缸拽去,夏煦爱不爱他无所谓,结果不过是夏煦带着对他的爱死去,和夏煦带着对他的恨死去。 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夏煦扑腾着手脚挣扎着,被纪连一拽了起来重重丢进浴缸里。 “别这样,哥哥别这样对我,我们也是有过好时候的啊……” 夏煦瑟缩成一团,泪眼婆娑的试图勾起纪连一的回忆,让他对自己有一丝心软。 纪连一把他按下去的动作停了下来:“你说的没错,有一件事我的确要感谢你。” 夏煦觉得自己看到了希望,表情都变了。 纪连一继续说道:“谢谢你把齐宥礼带来我的世界。” 在夏煦瞳孔失去光亮那一瞬,他把夏煦彻底按进了浴缸里。 “咚”的一声响。 夏煦声音都没发出来就失去了意识。 纪连一把他的手脚绑住,再把人叫醒,恢复意识的夏煦再次挣扎起来,嘴里求着,喊着,骂着…… 全部被纪连一无视,他打开旁边投放水泥的机器,拎起管子对准浴缸。 落在夏煦身上的视线充满着观察的意味。 水泥从夏煦的腿上流到底下。 纪连一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把手机拿出来。 小狗:【大叔,纪铁蛋想你了。】 第27章 纪连一盯着这条消息 ,脑袋里浮现出小狗抱着真小狗的样子,小狗的眼睛亮晶晶的,真小狗的尾巴甩啊甩。 小狗又发起了语音通话,他看向还在哭喊着的夏煦,放下手里的管子过去捂住了夏煦的嘴。 刚刚接通。 齐宥礼:“大叔,纪铁蛋说它有话和你说。” 于是纪连一就听到了小狗呜呜汪汪的声音,纪铁蛋说完后小狗开始给他翻译:“纪铁蛋说它想你了,要是今晚看不到你带着好吃的来看它,它会睡不着觉的。” “大叔你干嘛呢?” 纪连一瞧着夏煦那双恐惧的眼睛:“在杀人。” “哈。”齐宥礼的反应明显不信他,“你要杀人我就报警。” 纪连一的手被夏煦的泪水打湿,他挣扎着想要发出求救的声音,看的出来他对活下来十分渴望,那份渴望自己也拥有过,眼睫沉了沉:“我真杀人,你真报警?” “你真杀人,我真报警。” “我齐宥礼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到时大叔你进局子可就再也看不到纪铁蛋咯。” 纪连一陷入了思考,再也看不见…… “大叔你到底来不来看纪铁蛋?” 手机里又响起小狗的汪汪叫,听着比刚才要可怜不少。 纪连一沉下的眼皮掀起:“小狗吃不到好吃的会睡不着的,你让它等我一会儿。” “好嘞~” 齐宥礼的尾音兴奋的飘起来。 通话结束。 纪连一收起手机把捂着夏煦的手拿开。 “哥哥,我不想死……” 夏煦没有再激烈的反抗挣扎,怔怔瞧着纪连一,泪水从他绝望的眼中滑落。 纪连一没说话,面无表情地解开绑着他手脚的绳子,夏煦眼泪流的更凶了但他不敢哭出声音,嘴紧紧抿着生怕吵到纪连一让他改变主意。 纪连一把手里的绳子丢到地上,转身去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 夏煦着急忙慌的从浴缸里爬出来,吓得腿软,连滚带爬的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地下室,他摇摇晃晃地在楼梯上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向门口跑去。 “夏煦。” 夏煦脚步不停,一秒钟都不敢多待,他现在只想离他的哥哥远远的。 纪连一:“记住你只有这一次机会,还有报警会有什么结果你要想清楚。” 已经到了门口的夏煦忽然停下,眼里浮现出不甘心,垂在腿边的手紧攥着,颤抖着:“你爱过我吗?” “没有。” 纪连一回答的干脆利落。 夏煦猛地回头:“可我至少是爱你的!” 坐在沙发上的纪连一长腿叠在一起,单手支颐,优雅矜贵和刚刚在地下室时完全不同,对着委屈的夏煦语气平静的问道:“那你现在还爱我吗?” 夏煦沸腾的情绪被这句话浇灭,面对那双仿佛把自己看透的浅色眼珠升起难堪,羞愤。 “他就会爱你吗!” “他那样的人!他就会爱你吗!” 他吼着,像是要击碎纪连一不切实际的幻想,声嘶力竭的告诉他全世界的人都一样,没人会爱真实的他。 第37章 所以你不能这样苛待我。 他希望纪连一能够理解他,但纪连一并没有因为自身的情况就被他带入这个陷阱。 纪连一:“我和他之间还有验证这个问题的机会。” 他的回答冷静,从容甚至是客观。 夏煦瞳孔颤动几秒后恢复了平静,他的头低了下去,再无话可说,因为他是用掉了机会的那个人,他填上了一份极其错误的答案被哥哥在他的世界里打了个——x。 背叛出局。 被判出局。 他心死的离开了。 纪连一重新回到了地下室,把管子放进去后他曲着腿躺了进去,流进来的水泥慢慢填充掉所有缝隙让他的身体变得沉重。 六六:【你在干什么?】 纪连一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自认为他吃了药,做了电击,他是在冷静的状态下出于本心的想要杀掉夏煦。 但真的是这样吗? 想杀夏煦的理由是因为他找小狗麻烦。 他举起手,袖子上沾着的水泥向下掉去,好恶心的一只手,一只差点就杀了人的手。 他是在利用给小狗解决麻烦这个理由,来放纵自己的欲望吗? 纪连一:【我分不清了。】 六六:【分不清什么?我可以帮你,我有庞大的数据库作为支持。】 水泥已经出现在纪连一肩膀处,他回想着自己从计划杀夏煦到行动时自己的状态,很冷静没有情绪失控。 但是太冷静了。 如果状态不能作为判定,那就从理由来进行推论。 一个正常人,会因为有人找了点麻烦就要杀了对方吗? 纪连一这些年学习的为人处世的道理和规则告诉他——不会。 在水泥即将到耳朵时纪连一按着浴缸沿坐了起来,后背全是水泥稀里哗啦的向下掉去,那双眼睛异常空洞,他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计划杀掉夏煦时他其实就已经失控了。 他那样一个高大有能力的人好像要被身上的水泥压垮了。 自嘲的笑了出来。 所以这些年,他的挣扎和付出算什么?他注定要成为一个杀人犯吗…… 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下。 他好一会儿才想起把手机拿出来,虽然也沾上了些水泥但还是能打开的。 小狗:【纪铁蛋说天黑路滑你慢点开车,它不着急,会等你的。】 纪铁蛋不会说话,会说话的是齐宥礼,所以想他的是齐宥礼,叮嘱他注意安全的也是齐宥礼。 纪连一盯着这条消息,仿佛在他坍塌的牢笼外看到了一条锁链,他起身迈出浴缸,他捡起了这条锁链,他向门口走去,他把这条锁链缠在了身上。 —— “咚咚——” 齐宥礼从沙发上弹跳起步,冲到门口把门打开。 大叔穿着棕色大衣,银框眼镜斯斯文文,像是个儒雅的绅士般站在门口向他点头打着招呼,这一刻齐宥礼只觉得果然男人还是要过了三十岁才有韵味。 纪连一:“这一袋是我们的,这一袋是纪铁蛋的。” 齐宥礼接过那两个大袋子:“纪铁蛋睡着了,明天再给它吃。” 纪连一进来后向阳台的方向看了眼,纪铁蛋两只小爪爪举过头顶,两只小脚丫耷拉在狗窝外,睡得小舌头都甩了出来,小肚子随着呼吸一鼓鼓的。 他脱下大衣搭到椅背上。 “哇,小龙虾~”齐宥礼开心的去拿酒。 两人吃了起来,时不时的还碰一下杯,眼看着小龙虾要吃完了,酒也快喝完了,按理说纪连一也该要走了。 齐宥礼拿着筷子也不夹最后那几个小龙虾也不放下:“大叔的新房子怎么样?” 纪连一放下擦嘴的纸巾:“其实我还没有找到房子。” 对面的小狗脑袋嗖一下就抬了起来,黑漆漆的眼珠盯着他眨巴了两下后垂下视线,夹起一个小龙虾:“房子有那么难找吗?大叔你这么有钱。” “房子倒是不难找。” 纪连一拿起酒杯,瞧着小狗那个迟迟没有往嘴里送去的小龙虾:“就是感觉看到的房子都空落落的,不像个家。” 他喝了口酒。 齐宥礼把小龙虾送到了嘴里,若有所思地嚼了一会儿咽下:“那你这几天都住在哪?” “住的酒店,一天280块。” 纪连一放下空了的酒杯,笑着说道:“其实这钱给酒店赚,我觉得还真不如给你赚。” 齐宥礼向他看了过去。 相交的视线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敌意和对抗,像是蛛丝细细密密的往一起织,一起缠。 齐宥礼拿起手机摆弄两下:“我这个手机好像坏了。” 纪连一:“怎么了?” 齐宥礼放下手机,戳了戳屏幕:“你看,都这么半天了还没收到280块的转账。” 纪连一瞧着他认真的表情,心脏好像被一根羽毛撩过,无人注意到的耳朵尖不大明显的变成了粉色。 “我帮你修一下。” 纪师傅一出手,280块的转账立即弹了出来:“你看,修好了。” 齐宥礼抿嘴压住向上翘的嘴角:“厉害。” —— 齐宥礼洗漱完先钻进了被窝,听着卫生间哗啦啦的水声,他留大叔在家里住只是为了赚钱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再说了,他和大叔撞号了,两个1是不会有爱情的! 纪连一一进到卧室齐宥礼的眼睛一下瞪的溜圆,瞧着只穿着平角内裤的男人,他知道大叔的身材肯定是超好的,但亲眼见到的冲击力还是有些强。 比薄肌要稍厚一点的肌肉,紧致的箍在大叔那副优越的骨架上。 最惹眼的是——皮白米粉。 “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的睡衣被你穿了。” 齐宥礼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下意识就要把睡衣脱下来给他,但是这套睡衣真的好舒服,他舍不得脱。 “哦。” 不管,他穿了就是他的,在他家的东西都是他的。 纪连一关了灯躺下,没一会儿他忽然问道:“夏煦有去找你麻烦吗?”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就是那晚你和他那么说,我怕他去找你麻烦。” 齐宥礼嗤了一声向纪连一那边侧过身,一只手枕在脸颊下另一只手放在两人中间:“他敢,他要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揍他,他纠缠你没有?” 纪连一也转了过来,两人的手放在一起好像碰着了又好像没碰着。 “没有。” “他应该是彻底放弃了。” “算他识趣。” 黑暗中他们的眼睛是唯一光源,映着彼此的模糊轮廓,说话时的热气直往对方脸上吹拂,暖暖的被窝也让人觉得放松。 齐宥礼有一个十分好奇的问题:“你们大学老师很赚钱吗?” 大叔和夏煦的那个大平层,那间在装修的房子还有大叔的豪车,加在一起绝对上千万了,真让人羡慕。 “我家里有公司,将来公司会交给我哥所以分了我3%的股份,每年会有分红到我手里。” 齐宥礼听的一愣一愣的,大叔原来还是个富二代,他不懂什么股份不股份的就是觉得3这个数字有点小,尤其是和大叔的哥得到一个公司比起来,听起来就能感受到父母的偏心。 他盯着纪连一看了看,难道是因为大叔的病?所以家里人不看重他? “那你家里人知道你喜欢男人这件事吗?” “知道。” “他们接受吗?” 齐宥礼想如果不接受那大叔在家里的情况应该会更不好,这么一想大叔也挺惨的。 “他们不接受。”纪连一有问必答,回答的还全是最坏的答案。 齐宥礼着急地翻过身,趴在纪连一身边:“那你要是继续喜欢男生,他们把你的股份收回去怎么办?” 六六:【我感觉在他心里你很柔弱好欺负。】 纪连一听出小狗语气里的担忧,把掉下去的被子向上拽了拽重新把小狗肩膀盖住:“没事,早些年我用分红的钱投资了朋友的项目,是我现在收入的主要来源。” 齐宥礼这就放心了,大叔原本就有病要是没钱,要是连性取向都不能随自己心意岂不是会变得更严重。 但他也没忽略重点。 笑嘻嘻的把手肘往前挪了挪,凑的离纪连一更近了:“什么投资啊?我可以投吗?” “可以。” “你想投多少?” 齐宥礼想了想,经过深思熟虑后一咬牙:“我投五千!” 纪连一:…… 齐宥礼又纠结起来:“会不会赔啊?” 纪连一非常认真的回复他:“投资就是有赚有赔很难说的,这一点齐老板应该能理解。” 齐宥礼当然明白,他最开始是开快餐店的,他的厨艺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但是没开起来:“那我先投两千吧。” 第38章 “好,你把钱转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月底你就会有收益进账。” 齐宥礼重新躺下:“我明天再转你。” 纪连一笑了下,想从小狗手里把钱拿出来可真是不容易,重新帮他把被子掖好,原本以为小狗差不多应该就要睡觉了,小狗却突然又问了他一句:“你来之前在干什么呢?” 掖被子的手停下,没有任何退缩的迎上小狗的视线:“在杀人。” “你的病是想杀人吗?” “嗯。” “那你到现在杀过人吗?” “还没有。” “那你忍忍吧。” 纪连一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小狗黑漆漆的眼珠像是剔透的宝石仿佛可以映出他最真实的样子,可怖丑陋的样子。 “你要是杀了人进了监狱我就没法报仇了,所以你忍忍吧。” 纪连一把手里的被子掖到齐宥礼脖颈旁:“好,我知道了。” 他躺了回去。 许久后安静的黑暗中响起纪连一的声音:“如果我忍不住了呢?” 一阵沉默后他旁边的小狗转过身背对着他,把头发捋到一旁露出脖颈:“如果你忍不住就咬我吧。” 话音刚落他就被纪连一抱进了怀里,结实的手臂将他完全箍住,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上他主动露出来的脖颈。 齐宥礼蹙起眉头。 纪连一在尝到血腥味后颤抖着松开嘴换了个位置咬下去,没有像上次那样咬的那么狠那么深,他一边宣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一边控制着自己不要伤到小狗不停换着位置咬上去。 齐宥礼一声不吭,怎么被咬也会有感觉啊! 他突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个受虐癖? 小狗被纪连一翻了过去,脸埋进枕头里,脖颈上已经没有可以下嘴的位置,掀起的睡衣盖住了小狗脑袋。 紧实的后背肌肉,顺着肩胛骨一口一口咬下去,即使纪连一竭尽全力克制着自己还是不免咬破几处皮肤,每当尝到血腥味,他就会补救般舔舐咬伤的地方。 小狗紧抿着唇把声音都藏了起来。 靠! 唾弃自己身体0.01秒! 脊椎骨被叼住,有一种被叼住命脉的感觉,随着被啃咬小狗不自觉的会跟着把身体抬起来,像是要把自己喂到身后那只贪吃野兽的嘴里。 终于被放过,小狗刚松口气。 野兽的舌就顺着背脊中间的那道凹陷舔了上来,皮肤甚至能够感受到野兽贪婪的呼吸,鼻翼的翕动。 让身体不自觉颤栗。 小狗在发抖。 连腰侧都没有被放过,野兽咬上来后比起疼最先是觉得痒,痒的小狗想躲。 但是躲不掉。 野兽拱着吃,牙印和牙印重合,让小狗不由得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真要被这个贪吃的野兽全吃掉了。 —— —— 齐宥礼下意识拽紧了睡裤。 把小狗整个后背甚至是手臂全部咬了个遍,纪连一这才觉得自己喘过了那一口气,但也近乎脱力,他要把自己的情绪释放出来还要控制住自己。 他没有把小狗变得破破烂烂。 他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他能!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彻底从差点杀了人的绝望,自我厌恶中活过来。 “完事啦?” 齐宥礼也慢慢回过了神,大大咧咧的问了句,推开死沉的纪连一,拍开床头的开关打开灯,拧着手臂转头向后看了看:“就这,太小儿科了,就是再狠点我也没事儿。” 纪连一笑着揉了下他乱乱的脑袋:“你厉害。” 他离开卧室,从电视柜里的篓子里翻出创可贴和碘伏棉签。 六六:【他突然怎么了?】 纪连一 :【应该是看到了我的日记。】 一本夹在那些书籍中看不出来是日记的日记,更像是一个人疯狂的自言自语和情绪宣泄,在每次治疗后,在每次他发作后,一直到16岁他把自己彻底隐藏,那本日记也成为了过去。 他把那本谁都没看过的日记放在那些书里。 齐宥礼会不会看到,看到后会是什么反应,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他全由他自己选择。 刚才齐宥礼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回到卧室,坐过去开始处理被他咬破的地方。 齐宥礼一脸嫌弃:“不用,你这也太夸张了,这还算个伤。” 纪连一坚持。 齐宥礼也就由着他去了,其实一开始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看到的那本书是什么东西,只是觉得上面写的东西很奇怪,看着看着才察觉到不对劲。 回想起那本日记上的内容,他只用两个字就能概括——痛苦。 但除了痛苦之外,他还感受到了大叔不想要伤害别人的心,他看到了大叔善良的底色,看到了大叔的拼命和付出。 心疼一个人是不受控制的。 他在绝路中好好的活了下来。 他希望大叔也能好好的活着,如果大叔的病是一条走不出来的路,他希望自己可以帮助大叔尽量不要走歪。 齐宥礼:“下次咬我的时候不许应。” 纪连一把创可贴贴上去:“抱歉。” 齐宥礼哼了声:“这对我这种铁血纯1很不礼貌。” 处理好伤口后纪连一又去洗了个澡,两人这才安安稳稳躺下,不再聊天老实睡觉了。 纪连一等小狗睡着强盗似的把人搂过来,藏在怀里。 —— 纪连一今天没课,在家陪纪铁蛋玩了会儿后就开始搬东西。 他一趟一趟的从电梯里出来。 齐宥礼的房子被越填越满,忙了一天,收拾妥当后他又打扫了遍卫生。 纪连一四处打量着仔细调整着位置。 凌晨1点,纪连一推开了台球厅的门,见到他最激动的是媛媛,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只给纪连一发了条消息。 【加油!】 媛媛:终于要行动了吗!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齐宥礼在工作场合看到大叔还有点不好意思,一副和他不熟的样子招呼了他一下:“一个人吗?” “嗯,老板陪我打一杆吧。” “我很贵。” “我相信你值得。” 齐宥礼不熟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莫名心虚的向周围看了一眼,偏偏嘴角已经先挑起来了。 老男人嘴就是甜,不过他说的也是实话。 “咳咳,好吧,反正也没什么人。”他离开收银台,和纪连一选了张球桌。 媛媛:哇,居然直接a了上去! 可惜媛媛的戏没有看太久,客人们前前后后的都走了。 齐宥礼一瞧,外面还下着雪就让她们也回家了。 媛媛:……好想付费上班,但又觉得对不起赚的钱。 临走前她还偷偷对纪连一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齐宥礼:“咱们也回去吧。” 纪连一突然提议:“我们赌一局怎么样?” 六六:【不建议,他提出的赌注肯定是口。】 齐宥礼眼睛一亮:“赌什么都行?” 纪连一点头:“而且必须愿赌服输,不然不是铁血纯1。” 齐宥礼笑了,心想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和他台球厅老板拿打台球赌输赢,真是找鸡吃! “输了的那个吃对方的。” 他手向下一指,一点没有辜负六六的猜测。 纪连一面露犹豫,不太想接受的样子。 齐宥礼可不能错过这个千古难逢的机会,眼珠一转,抓住纪连一的袖子:“大~叔~~~人家想要这个赌注吗~” 纪连一立刻不装犹豫了:“好,把门放下吧,以免再有人进来。” 齐宥礼跑着去把卷帘门关上了。 六六:【他撒娇好可怕。】 两人挑选好球杆,比赛正式开始,由齐宥礼开球。 他拿出200%的状态,无比认真,这次他一定要成功,毕竟机会可不是天天有的,大叔也不是经常这么犯蠢的人。 一个球接着一个球,十分利落的被打进。 齐宥礼信心十足,向还没上场的纪连一扬了下下巴:“大叔,你还是先活动活动嘴巴做准备吧。” 靠着旁边球台的纪连一对于他的挑衅只是笑了下。 还有一球,齐宥礼的球就要全收了。 只要这球打进纪连一甚至没有上场的机会,就得乖乖开吃。 齐宥礼一想到就兴奋,结果就是太兴奋打偏了,他拿着球杆往旁边走去:“给你次机会,以免你说我这个老板欺负你。” 纪连一上场,沉稳利落,一眨眼的功夫他的球也只剩了一个。 齐宥礼紧张地站直了身体。 球在洞口撞了两下没进去,齐宥礼兴奋地挥了下手,拎着球杆得意洋洋地走了过去,拍了下纪连一肩膀。 “大叔,我很久哦~” 虽然很嘚瑟,但当他瞄准自己仅剩的那个球后又恢复了严肃。 第39章 他必须赢。 毕竟这次不一样,上次是被强迫,这次要是输了可就是…… 齐宥礼迟迟没有把杆推出去,就见他喉结滚动,吸气的声音都大了些,推出去的球杆撞偏了,球只向前慢悠悠滚了几滚就停了下来。 齐宥礼呆若木鸡,他因为太紧张推杆的时候手抖了下。 要死啊!!! 肩膀被拍了下,他转头,看到纪连一的那一刻只想逃…… 纪连一只是让他让开位置,他伏在球桌上,瞄准,痛快的把球杆推了出去,随意的就好像这球进不进都行一样。 结果是球进了。 齐宥礼:……他的球!他的杆!他的台球桌都背叛了他! 纪连一放下球杆向他看过去:“不好意思,我赢了。” 齐宥礼:“不好意思的事儿少干!” 烦人! 纪连一往球桌上一靠:“既然已经分出了胜负,就麻烦齐老板履行赌约。” 齐宥礼震惊:“在这儿?” 纪连一:“怕吗?” 齐宥礼嗤了声:“我怕你不够大!撑不死我!” 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这嘴怎么就这么快! 纪连一的回答是打开赌注。 齐宥礼一双眼死死盯着,他的脚很想逃,但他觉得那更丢脸。 很快他就看到了全貌。 怎么感觉比记忆中的还要夸张? 纪连一食指抬起敲了下桌面:“过来。” 齐宥礼看向他,为什么赢的不是自己啊!这样现在就是他让大叔过来了,想想都爽翻! 他咬着后槽牙无比艰难地走了过去。 纪连一:“跪下。” 第28章 齐宥礼表情都要绷不住了,别人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他是男儿膝下有鸡吃。 人比人,活不了了,不活了。 可是看着大叔那副姿态他就生气,一副老子输不起的样子!他齐宥礼一向玩儿得起!输得起!况且要是这次耍赖以后他再想和大叔赌,大叔绝对不会同意的。 他不能断了自己复仇的路。 齐宥礼梗着脖子上前,动作缓慢地跪了下去。 纪连一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小狗越是仰视他那双眼睛越显的无辜,越让人想要欺负他,欺负到哭出来才会得到满足。 齐宥礼心一横,恶狠狠抓起往嘴里一塞,恨不得嚼碎了,绞稀巴烂再吐出去,吐出去还得跺上两脚才算解气! 纪连一眉头小幅度压了下去,手劲儿是真不小,他唯一的感受就是敷衍,小狗有一种胡吃海喝的乱来,牙齿时不时就磕到,咬到。 他没阻止也没提醒。 很快齐宥礼也发现了问题,抬眼看向纪连一,呸的吐掉:“你他爹的倒是应啊!” 纪连一摊手表示无能为力,指着上面的牙印给齐宥礼看:“你觉得这种情况可能吗?” 齐宥礼瞥了眼:“就你事儿多。” 纪连一瞧他那一脸不服气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只是把东西收了起来。 齐宥礼见状抓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纪连一拿开他的手:“算了吧,怪没劲的,回家吧。” 齐宥礼脑袋“轰”一下,没劲!大叔说和他在一起没劲!小狗忽然发疯,使劲儿的把纪连一的手甩到旁边,重新把他要完成的赌约拿出来。 “我管你有劲没劲!” “老子输了就必须得完成赌约 !” 这一次他看着凶狠,但是嘴上的动作却变得温柔小心了,吃掉食物前还先亲了亲属于他的食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喜欢这份美食呢,愣是一块也没放过的抓在手里亲了个遍才开吃。 齐宥礼想到了媛媛那次给vav带的面包,他上午不太清醒没看清楚还以为媛媛拿了堆棒子来店里。 媛媛说那个面包叫法棍。 她们几个瞧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赏赐了他一根。 他对这个面包的印象就是梆硬。 和他现在吃的食物一样。 吃口感偏硬的东西有一个妙招,那就是先用舌头去舔食物,争取让食物的表皮先软化,齐宥礼像是他养的小狗一样伸出舌头一下下舔着,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是对的,因为他很快就尝到了食物的味道,有点糟糕的是这个味道并不符合他的口味,但他一向不是会浪费食物的人。 乖乖吃饭的小狗很惹人疼。 纪连一伸出只手捏住齐宥礼的耳垂轻轻摩挲 ,齐宥礼看了他一眼没管他,一开始是觉得有点痒想躲,但还没等躲开已经开始觉得舒服了。 温暖的手指顺着耳廓一圈圈的向里绕,绕的人心开始痒痒。 纪连一感受到小狗在慢慢分心,心里明镜儿似的垂下视线,果不其然小狗头已经抬起来了,其他不谈,至少在身心健康这方面小狗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担心。 一尘不染的皮鞋抬起,向旁边的中间位置移动,脚跟落在地面后前脚掌才缓缓落下。 踩住。 不轻不重的力气但足以引起小狗的注意。 齐宥礼就要开口质问,一时间倒不开嘴,舌头下意识卷住食物想把食物赶走但是这个食物有些难弄,反而跑出点流心试图粘住他的牙。 他只能先瞪了纪连一一眼。 抓住纪连一欺负小狗头那只脚的脚踝,想要拿开。 纪连一这个坏家伙不配合,原本还只是踩着现在却是碾了起来,带着齐宥礼抓着他的手也跟着动来动去,视觉上看上去,反倒像是齐宥礼拿着他的脚去欺负小狗头。 交汇的视线愈发胶着。 高高在上垂下视线的那一个透出几分玩味和隐性的强势,倔强仰视的那一个从一开始的满脸不情不愿慢慢的变了表情。 抓在脚踝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放松了力气。 纪连一身为被抓的人感受最为明显,小狗瞪着他的眼也重新低了下去,脚在小狗头上轻踩重碾,从左到右,从前到后,又或者一下下起落。 齐宥礼管不了纪连一欺负小狗了,他连吃东西都无法专心。 皮鞋和被踩着的牛仔裤。 质感绝佳的西服裤腿和年轻男人绷着青筋从上滑落的手。 外面冬夜的寒风在吹打着卷帘门,店内热烫烫的食物吃的咋咋作响。 呜呜的是吹过的风,哼唧着的是小狗。 齐宥礼已经完全顾不得解决他的赌约了,放开的手重新抓住纪连一脚踝攥住他的前脚掌,比纪连一本人还要更用力,转着他的脚去踩。 纪连一的手从齐宥礼耳朵上抬起,向后张开伸进他柔软的发丝中扣住他的脑袋向自己按过来。 齐宥礼全然没有半点反抗。 他的黑色卷发在纪连一白皙的手背上起落,快要飞起来,让齐宥礼都没有办法专注自己的事情了,抬起泛出泪花的眼睛看向纪连一,这个家伙突然间干什么啊…… 他发出嗬嗬的质问声。 纪连一瞧着泪水湿润了那双黑如宝石的眼珠,小狗是没有掌控权的,他手脚并用,把之前交到小狗那里的主导权全部拿回来,小狗只有体验的权利。 齐宥礼要疯掉了。 泪珠晃掉。 模糊的视线偏偏又注意到了不得了,让他兴奋的一点,大叔很白,明明是他一直在凶狠的攻击,可是附近的皮肤却幢红了。 小狗脑袋忽然没力气的向纪连一靠去,他也通过鞋底高度的降低知道了一切,把小狗脑袋抓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就喂了小狗满满一嘴奶油 ,小狗咕咚咕咚吞咽着。 —— —— “咳咳 ——” 齐宥礼咳嗽着,低着头擦了下嘴,理智回归现在处于没脸做人的状态,尤其是再瞥到裤子上……又扫了眼纪连一的皮鞋。 他原本一直觉得皮鞋老气,但穿在大叔脚上的皮鞋完全散发着成熟男人的性感。 说句不要脸但也没人知道的话,他被踩爽了,感觉有什么不得了的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纪连一收拾好自己见齐宥礼还坐在地上,伸手把他拉了起来。 齐宥礼尴尬地抿了下嘴,这下不尴尬了,甩开纪连一的手去到收银台拿出瓶水漱了好几遍口,把空水瓶丢进袋子里,他店里的水瓶从来不丢的,到时候卖垃圾还能卖点儿钱。 “怎么样?” “老子愿赌服输 ,说到做到!” 纪连一:“佩服。” 齐宥礼哼了声:“那我们再来一局。” 这次他一定要赢! “算了吧,今天很晚了。”纪连一拒绝后小狗马上就要炸毛,于是他又补了句,“放心,来日方长,我会再给你机会的,今天的确很晚了,快3点了。” 他举起手表给齐宥礼看。 齐宥礼这才作罢,他们关了店门,纪连一向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忽然被什么打了一下,他转过身就见小狗兴高采烈的把一个小雪团向他丢过来。 雪团砸在他胸口,碎开,冷冰冰的雪花溅在他脸上,在看到小狗哈哈大笑的脸后他也就不觉得冷了。 第40章 齐宥礼蹲下,一边瞄着纪连一,一边着急忙慌的把积雪往一起弄。 纪连一还没有打过雪仗,他几乎不存在什么天真浪漫的时期,青少年时期他在接受治疗,那应该是一个人类最活泼的一段时光,他既不拥有那份自由更不存在那个状态。 后来他是个大人了,朋友圈里的人也不会再做这种幼稚的事情。 “嗐!吃俺老孙一球!”齐宥礼捧着四五个小雪球向纪连一丢出一个,雀跃兴奋着等待纪连一回击他,跟他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打雪仗。 纪连一回过身。 齐宥礼歪头眼巴巴的瞧,不和他玩儿吗? 纪连一抬起手在车顶上一扫,冰冷的积雪被他抓进手里,攥紧,形成一个奇形怪状的小雪球,随着他转回身向齐宥礼丢了过去。 齐宥礼开心了,躲开后欢天喜地的开始攻击纪连一。 纪连一弯下腰,六位数的大衣衣摆就堆在雪地上,脑袋被砸了一下,打散的雪花让他变成了白头发 ,他团好雪球起身,迈开长腿向齐宥礼追去,头上的雪花簌簌落下被风吹走。 “哈哈哈,打不着我~”齐宥礼躲着 ,“偷袭,一个三连发!” 纪连一不擅长打雪仗,一直在挨揍,放下挡住雪球的手臂露出那张被冷风吹红的,生动的,有着活人气息的脸,微张开的唇呵出白气向上飘去。 他继续追逐齐宥礼 。 齐宥礼最终还是被纪连一抓到了,两人手上都没了雪球,蹲下来,近距离把地上的雪向对方扬去,都快要变成雪人了。 齐宥礼的笑声就没停过,笑的他没了力气被纪连一按倒在地,呼呼喘着粗气瞧着眼前这个他没见过的活泼大叔。 “我叫你大叔你生气吗?” 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没那么小气。” 纪连一低头凑近了些:“告诉你一个秘密。” 齐宥礼觉得大叔有好多秘密啊,不过他还是挺愿意知道大叔的秘密的:“什么?” 纪连一还没说先笑了,开口时放轻了声音:“我给你的备注是小狗。” 齐宥礼倒是没有很意外,甚至觉得有个备注比没有备注或者给他备注成齐宥礼要亲切一些,小狗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动物,不过他做出了很夸张的反应:“好啊,居然骂我是狗,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抬起腿一个翻身把纪连一压制住,坐在纪连一身上耀武扬威:“我问你服不服?” 纪连一还没等开口有灯光忽然出现,一辆车缓缓开了过来,司机一脸诧异的瞧着他们俩,齐宥礼尴尬的快速从纪连一身上起来,还不忘把纪连一拽起来,纪连一是无所谓的不过他学着齐宥礼做贼般的样子上了车。 那辆车开了过去。 纪连一打开车里的暖气,侧过身去扫齐宥礼脑袋上的雪花,暖气飘出来后齐宥礼打了个哆嗦,冷劲儿反倒是上来了,搓着通红的手。 正向手哈气呢,一双手被纪连一抓了过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纪连一塞到了衣服里,胸口处,直接接触到他散发着暖意的皮肤。 齐宥礼怔住 。 过了一会儿齐宥礼适应了这份温暖,纪连一也适应了这份冷意 。 纪连一:“你现在碰到的是什么?” 面对他的突然发问,齐宥礼难得不那么自信:“耐投?” 手指不自觉动了下,他确确实实是碰到了。 预设答案是心跳的纪连一少见的哑口无言,甚至有点不想说话,抓着齐宥礼的手放到腹部上给他取暖。 齐宥礼心虚的不敢吱声,可他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从来没有人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取暖。 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美起来了。 大叔的腹肌手感真好啊。 等他的手彻底暖过来纪连一才放开他,车开了回去,到家洗漱完已经快要4点了,两人老老实实的睡觉,齐宥礼更是沾枕头就着,纪连一把人往怀里一搂。 —— 咖啡厅 “您的希望是不要把比赛时间拉太长,所以设计了常规的初赛复赛和决赛,8进4,4进2,2进1,因为是本市的台球比赛,可以去省电视台那边申请现场直播,对这场比赛来说既是较大的曝光也显的正规。” “这些只要您有这个意愿,我这边都会为您进行安排。” 罗旭说完等待着纪连一的回应。 纪连一放下咖啡杯:“可以,3天后你把详细的企划书交给我,如果没有问题我这边会把启动资金交给你,然后就要麻烦你尽快落实这项比赛。” 罗旭露出职业性的笑容:“没问题,我会按照您的要求给您提供一个完美方案。” 工作上的事情谈完。 罗旭:“不知道纪先生怎么会想办一场台球比赛?” 纪连一给五万块小狗都不要,为了让小狗发家致富只能另寻他法,之前他是考虑过投资小狗的,但他觉得小狗不会接受。 小狗要钱也要强。 如果换个人代替他投资,那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台球厅也很难让人相信。 所以最后他想出了这个办法。 “为了花钱。” 对于这个回答罗旭笑了笑,有钱人的世界真是理解不了。 一个星期后,从外面回来的纪连一把一张传单递给了在沙发上和纪铁蛋玩的齐宥礼。 “台球风云赛?”齐宥礼一边读一边看,赫然在参赛选手中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指给纪连一:“你看,这里也有个齐宥礼。” “这个齐宥礼就是你。”纪连一在他身边坐下,纪铁蛋就爬他腿上去了。 “怎么可能,我又没报名而且我也不知道有这个什么台球风云赛。”他就算知道他也不会报名,他哪有时间啊。 “我给你报的名。” 齐宥礼惊讶的看向他,拿走会让纪连一分心的纪铁蛋,他自己凑了过去:“你给我报的名?” “这项比赛是我朋友,就是上次去你店里的其中一位举办的,我之前从他那里得到了消息就和他提了一嘴,不过那时候这个项目还没确立所以我就没和你说。”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已经进展到这个阶段。” “你不想参加吗?” “我没时间啊。” 齐宥礼重新看向传单,省电视台居然还会直播。 “看店可以找人或者请人帮几天忙,这个比赛我建议你参加,如果你能打出知名度往小了说可以宣传你的店吸引更多的客人,往大了说如果你借此机会具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也许还会有人投资你的店,让你的店变成连锁店也说不定。” 纪连一循循善诱:“总之是百利而无一害。” 齐宥礼听的心花怒放,连锁店……他可想都不敢想,他做的最大的梦就是换一个好的地段,把店里的装修升级一下。 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我得参加。” 所谓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有了。 他激动的看向纪连一 :“谢谢你。” 纪连一:“谢礼我先记着。” 齐宥礼陷在未来一片光明的喜悦中,没意识到这个谢礼问题:“也谢谢你的朋友,你说我是不是该请他吃顿饭?” “可以,我来安排,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齐宥礼虚心求救:“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 两人出现在了商场,按纪连一的话说齐宥礼是要上电视的,那么外在形象就十分重要了,输赢这件事无法判断,但齐宥礼这样的一个帅哥不好好发挥下自身优势就是浪费。 齐宥礼现在觉得他说什么都有道理,完全跟在他屁股后头,听他指挥跟他走。 只是商场的衣服贵的惨绝人寰,齐宥礼实在是舍不得买,他盯着吊牌上的数字就连试穿的心都没有了。 “连一,这么巧。” 齐宥礼放下吊牌:连一,这么亲切? 他皱眉看过去就看到一个五官硬朗的帅哥,虽然不是年轻小伙但气质很好,谁啊?干嘛这么笑眯眯的看着大叔? 纪连一:“哥。” 齐宥礼:…… 纪许宁看向齐宥礼:“这位是?” 齐宥礼紧张的差点立正敬礼,但他是大叔的谁啊!脑袋里冒出这个问题他都懵了,他和大叔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是齐宥礼。” 纪许宁盯着齐宥礼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重新看向纪连一:“正好也到中午了,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朋友,一起吃个饭吧。” 纪连一询问了下齐宥礼的意见,齐宥礼不好意思拒绝大叔的大哥。 去往饭店的路上除了原本话就不多的纪连一外,齐宥礼也是十分安静,只在纪许宁和他说话时点头哈腰的回答,没主动说过话。 纪连一悄声问:“你怎么了?” 齐宥礼挠了挠脸,他也不知道,就是一想到这人是大叔的大哥他就想给对方留一个好印象…… 第41章 饭桌上:“小礼你来点菜吧,别和我客气。” 齐宥礼笑了笑,偷偷看向纪连一,一副等待着他给自己做决定的样子。 纪连一把菜单接了过来递给了他:“没事,随便点。” 齐宥礼这才开始点菜。 纪许宁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看来他之前想错了,第一眼看到这位齐宥礼,对方的外形实在是和小巧可人不沾边,他还以为他和自己的弟弟只是普通朋友。 没想到他的弟弟换口味了。 “诶……最近公司事很多,我真是累的要死,有时我就想要是我也有点什么……”那个病字只冒了个音就咽了回去。 但还是能够听清楚的。 齐宥礼从菜单上抬起视线,蹙眉瞧了他一眼。 纪许宁换了话题:“你们不是逛街怎么什么都没买?连一,家里给你的钱应该够花吧,不够花你就说。” 纪连一的手机震动了下,齐宥礼向他使了个眼色。 他拿出手机。 小狗:【你花过他的钱?】 纪连一:【没有 。】 纪许宁:“但我也得多说一句,现在市场不景气,连一你花钱还是不能太大手大脚,你每年从公司拿走那么多的分红,那可都是你哥我拼死拼活赚来的,你没上过班不懂我的辛苦。” 小狗:【我可以骂他吗?】 纪连一:【可以。】 齐宥礼放下手机,原本挺直的腰板向后一靠,下巴一抬:“据我所知,大叔的股份是你们的父亲分给他的,作为纪家的一份子他得到了这份股份获得分红,好像和这位大哥你没什么关系吧。” 纪许宁看向态度突变的齐宥礼,脸色冷了几分,不过还是面带笑意:“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要不支撑着公司赚钱,哪来的分红?” “可是公司是要给你的,你是在为了你自己赚钱,你要是想说你是在为了大叔赚钱,把公司给大叔,我相信大叔会每月心平气和的给你发工资,并且绝不多说一句废话。” 齐宥礼咧嘴笑,露出两排邪恶的小白牙。 纪连一在一旁默默听着,整个人居然还有点小得意和不大明显的骄傲 。 纪许宁没想到纪连一这次的对象这么牙尖嘴利,看向不说话的纪连一:“我倒是想把公司给他自己轻松轻松,但是要接手一个公司得有能力,我弟弟的情况你不了解,他不行的。” “那你可得谢谢大叔了,不然这公司可就不一定交到你手里了。” 六六:【好怼。】 纪许宁脸色已经不止是冷了而是难看,却非要挤出笑,好像这样他就能体面一些,没理齐宥礼的话,而是向纪连一发问:“这是你看病的时候认识的病友?” “连一,考虑下自己的情况不要什么人都结交,到时给家里添麻……” 一杯水没浪费一滴的泼在了纪许宁脸上。 齐宥礼放下水杯:“大叔情况好的很,用不着你在这儿没完没了的提,当哥不会当,当人总会吧!” 他起身抓住纪连一的手:“大叔我们走,不跟这种倒胃口的人吃饭。” 他拽着纪连一,无视那些看过来的视线昂首挺胸的向外走去。 纪连一的目光落在他高挑的背影上,像是在看一个英雄,嘴角的笑容越绽越大直至笑出了声。 齐宥礼莫名其妙地回过头。 “你笑……” 纪连一忽然把他拽进了安全通道,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把他藏在自己和墙壁中间亲了上去。 齐宥礼眨巴了两下眼睛就接受了这个突如其来,没有任何理由的亲吻。 手不自觉环住纪连一脖颈。 纪连一揽着他的腰,亲的有些凶,意识到后又控制自己温柔下来。 作者有话说: 齐宥礼:大叔弱小,需要保护。 纪连一:享受。 第29章 纪连一捧着齐宥礼的脸亲一下分开一点点再凑上去亲,就这样一下下亲的人心痒痒,亲的人像是喝了不解渴的水只想再多喝一点。 齐宥礼被亲的眼神迷离,在纪连一又一次退开后撅着嘴追了上去,就听到一声让他耳朵酥麻的轻笑,他迷糊地抬起眼皮跌入一片浅色的潋滟湖泊。 他看呆了,痴痴的开口:“大叔,你真好看。” 纪连一镜片后的睫毛抖了抖,唇肉就被小狗叼了去,他心情极好的加深了这个吻让小狗不再口渴。 两人在安全通道里亲的不知道时间流逝。 嘴唇都有些红肿才停下,他们起伏的胸膛碰到一起,心脏仿佛在同一个频率上跳动。 齐宥礼忽然问了一个傻问题:“大叔你会为爱做0吗?” 六六着急的喊了出来:【绝不可能!】 纪连一:“不会。” 在这方面进程大多数由1来掌控,纪连一不会把自己交给别人来掌控。 完全意料之中的回答,齐宥礼也清醒了不犯傻了,有一点失落的把纪连一推开,就好像在和谁置气似的嘀咕了句:“我也不会。”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重新回到商场前纪连一提议:“你如果不嫌弃可以穿我的衣服。” 被商场衣服价格震慑到的齐宥礼忙不迭答应了。 纪连一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快起落。 回家前他们先去了超市,家里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齐宥礼习惯把冰箱填满这样会让他安心又满足。 两人站在菜摊前,纪连一把芥蓝放进袋子里,齐宥礼瞥了眼后把这把蔫吧菜丢了出去,挑了一把新鲜的放到袋子里,再把纪连一刚刚装进去的那个破皮西红柿也丢出去。 纪连一注意到后不解的看向齐宥礼。 齐宥礼挑着蒜薹:“我们是来买菜不是来买破烂的。” 纪连一:…… 他重新看向菜摊,对着那一堆生菜进行了长达5分钟的选美才挑选出一棵,在齐宥礼的注视下自信的把那棵生菜放进了袋子里。 齐宥立即呱唧呱唧地拍手:“哇~大叔你好棒棒~” 纪连一:…… 成熟男人的脸红,简直是年下者的兴奋剂。 齐宥礼像是见到肉的狗兴奋地甩着尾巴跟在离开菜摊的纪连一身旁,笑嘻嘻的瞧着他:“原来大叔你还会不好意思啊。” 可爱。 想日。 两人又买了肉和一些零食水果,整整装满了两大袋,齐宥礼瞧着付钱的纪连一,果然男人在这时候最帅了。 一人一只手搭在购物车上,挨在一块,并肩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大叔,你付钱的时候真帅。” “我做爱的时候更帅 。” 纪连一推着购物车继续向前,齐宥礼愣在原地,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靠!这个不要脸的!”他快步追了上去,进电梯后隔着人隐秘的瞪了纪连一一眼,可恶的家伙害他刚刚脑补了下大叔作为上位者时的姿态,要知道他平时可都是脑补大叔在底下的。 站在最里面的纪连一看了眼陷入自己世界里想着什么的小狗,种子要以不经意的方式埋下,这样才不会引起这片土地主人的警惕。 他们刚到家,纪连一还没把菜收进冰箱,宁女士打了电话过来,他接通:“您好 。” “晚上过来一趟。” 纪连一等了2秒见她没有什么其它要说的:“好。” 电话挂断。 他平静的把所有东西收进冰箱,若有所思的在沙发上坐下,没一会儿换了衣服的齐宥礼从卧室出来转去冰箱那拿了些水果。 纪连一的眼睛跟着他转。 齐宥礼洗完水果后也来到了客厅,把装着草莓和樱桃的果盘放到茶几上:“你尝尝,这草莓可甜了。” 纪连一接过小狗递过来的草莓送进嘴里。 是很甜。 “我晚上要回家里一趟,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齐宥礼惊讶,着急地把刚丢到嘴里的草莓嚼碎咽下去:“我?” 他以什么身份去大叔家? 他都搞不懂他和大叔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这次主动叫我过去无非就是两件事,让我不要再和男人交往 ,给我介绍女孩子,如果我不同意就会拿那3%的股份来逼迫我。” 齐宥礼只是听都气的不行,重重拍了下茶几:“他们有病吧 !” 纪连一眉梢一挑,抓过他拍的通红的手轻轻揉捏着。 “给你介绍女孩子那不是害了人家女孩子吗!”齐宥礼觉得这简直就是该遭天打雷劈的事儿,“而且对大叔你也不公平啊,不是你家里人真的没脑子吗?” 他完全无法理解,大叔这样的情况,如果他是大叔的家人他唯一的期望就是大叔好好活着,家里又不是没钱又不是养不起,干嘛要这么逼大叔?把大叔逼的杀了人或者自杀就是他们想要的?他们就开心了? “你先别生气。” “我能不生气吗,我都要气死了!” 第42章 纪连一轻轻拽了小狗爪子一下,把人从茶几旁的小凳子上拽进自己怀里。 纪连一拍着他,给小狗顺毛:“你与其在这里生气,不如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和我过去,气死他们。” 齐宥礼听到气死他们就来劲了,慢了半拍才注意到前半句,一下从义愤填膺的状态变成呆萌小狗,他刚刚是听到了男朋友三个字? 一双眼无处安放的乱转。 靠! 老子怎么坐大叔腿上了! “虽然是假装成我的男朋友,不过我们要装的像真的一样,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齐宥礼的眼珠不乱转了,假的啊…… 他沉默着点了下头,把自己的失落按下去,现在要以大叔的事情为优先:“那之后呢?他们肯定要说把你的股份收回去。” “那就还给他们。” 齐宥礼从纪连一平静的语气中感受到他对这份股份的不在意,他觉得他是能理解大叔的,首先大叔在朋友那里投资应该是不差这几个钱,没必要因为这点股份受这份窝囊气,其次他也的确没有为公司发展做过贡献,还有就是大叔的家里人虽然没有给他足够的爱,但从他的日记中来看,在生活条件上他们也确实没有苛待过大叔。 他更在意的是:“股份还给他们之后呢?” 纪连一:“断绝关系,再无来往。” 齐宥礼一副我没看错你的样子,这样才对,如果把股份还回去后还继续被他们欺负,那他可不奉陪。 “好,我陪你去!” —— 纪连一久违的回到“家”,他没有把车停到车库而是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按响门铃。 旁边的齐宥礼默默看在眼里,头一次见回自己家要按门铃的,怒气值+10。 他们在佣人的带领下经过院子走向灯火通明的别墅,客厅里的欢声笑语随着他俩的出现消失不见,审视的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紧握的手上,纪父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下 。 纪许宁没想到纪连一居然会把人带到家里来,他看热闹不怕事大,笑着介绍起来:“爸妈,这位就是弟弟的新朋友齐宥礼。” 纪母维持着贵夫人的体面,浅笑着看了齐宥礼一眼,优雅起身:“既然回来了就先开饭吧。” 一群人各怀心思的向餐厅走去。 餐桌上的食物虽然丰富但全是清淡的菜色,齐宥礼和大叔住了这一段时间对他的口味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大叔喜欢吃辣,最喜欢他做的那道麻辣水煮牛肉,每次都能多吃半碗饭。 怒气值+20。 纪连一习以为常,每次回来都是这样的菜色,他为齐宥礼拉开椅子。 齐宥礼眼珠一转:“亲爱的,叔叔阿姨对你还真好呢,知道你这几天胃不舒服特意做了一桌子清淡的食物,虽然都是平时你不喜欢吃的菜,但叔叔阿姨也是为了你好,你今晚可不许挑食哦~” 笑容在纪连一嘴角绽放:“好。” 两人甜甜蜜蜜地坐下。 纪母看了眼桌子上的菜,一下子根本想不起来她这个小儿子是什么口味?喜欢吃什么? 纪父:“吃饭重要的是养生。” 齐宥礼根本不接话:“对了亲爱的,你钥匙是不是丢了啊?叔叔阿姨,刚才我们在外面按门铃等人来开门时,我都担心我们是不是走错人家了,哈哈哈——差点就闹了个大乌龙 。” 六六 :【对除你之外的人,他战斗力真得好强。】 纪连一给齐宥礼倒了杯水,一个人摸爬滚打活下来的小狗战斗力怎么可能不强,能够攒下钱开店,留下那么多老顾客把自己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小狗就不可能是一只小笨狗,只不过年轻人的冲动再加上脾气的确火爆,才会一直在自己这儿吃亏。 齐宥礼把纪家人说的没了脸,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纪许宁:“小礼依旧是这么能说会道。” 齐宥礼看过去,放下水杯:“叔叔阿姨,你们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今天我和大哥第一次见面,你们是不知道大哥有多关心弟弟,生怕我照顾不好大……连一,连忙把连一的病告诉了我,幸好我理解大哥的心,要不然换成哪个心思歹毒的,肯定会误会大哥没安好心,不然你说哪有一见面就说这个的。” 纪母看向纪许宁。 纪连一 :连一,小狗还是头一次这么叫他。 纪许宁努力维持着表情:“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不关心他我关心谁。” 齐宥礼:“关心关心自己啊,提高下个人的修养和素质有利于你们公司的形象和发展。” 齐宥礼吵架完全不再怕的,他最会吵架了,诀窍就一个,别管对方说什么,你就说你自己想说的 ,而且来之前大叔说他可以为所欲为,想骂就骂,想打就打,想砸就砸。 纪许宁绷不住了:“你……” 纪父一放下筷子的声音有些大,纪许宁安静了,真是不知道纪连一从哪扒拉出这么块臭石头,一点也比不上乖巧听话,知道讨好他的夏煦。 纪父:“公司未来和李总那边有合作,他有个女儿刚从国外回来,连一你去见见。” 他这是完全无视了齐宥礼 。 齐宥礼就要开火,纪连一在他腿上轻轻拍了下:“我不会见的。” 纪父这才正眼看向纪连一:“你拿着公司的钱就该为公司的未来发展出一份力。” 齐宥礼一听还真按大叔说的来了,深呼吸压着火。 纪连一从包里拿出他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到餐桌上:“那 3%的股份,我可以还给你,我已经签字了,以后我们断绝关系,不必再来往。” 餐桌上安静了一分钟。 纪母打破了沉默:“连一,别任性。” 纪许宁又开始拿出大哥的姿态:“所以说不要和些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人在一起,你看看你说了什么胡话,你……” 谁都没想到纪连一会动手,之前还平静坐着的人突然起身,手臂伸过桌面抓住纪许宁脖颈把人拽了起来,充满力量的拳头带着劲风打了过去。 纪许宁狼狈的带着椅子摔倒在地,半张脸迅速变肿,鼻子在流血,飞出去一颗牙齿的嘴也在流血。 纪父在瞪眼,纪母在尖叫。 齐宥礼开团秒跟,起身把餐桌给掀了,吃个屁!他爹的没有一道大叔爱吃的菜! 场面一片混乱,纪父气的手都发抖指着纪连一,纪母跑去纪许宁身旁心疼的瞧着他的脸。 纪许宁疼的眼泪糊了一脸:“你敢打我!你这个疯子!疯子!” 纪连一向纪许宁走过去。 齐宥礼反应迅速的挡住想要拦着的纪父,纪父伸手去推他,齐宥礼突然大喊:“非礼啊非礼啊,这个糟老头子摸我!我可是他儿子的男朋友啊,啊——我不活啦——” 纪父的手触电般拿开,瞪着齐宥礼,气的直抚胸口。 纪连一抓住纪许宁又是一拳。 溅在脸上的热血让他瞳孔收缩,本想停下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的打了出去。 拳头打在肉,骨头上的声音不绝于耳,听上去就恐怖。 纪许宁满脸的血,奄奄一息。 纪母哭喊着却拉不动纪连一:“别打了,你要打死他了……” 听到声音的齐宥礼转过头,就见大叔像是一头发狂的野兽不断向纪许宁挥动着拳头,血腥暴力疯狂。 他还从没见到过这样的大叔。 连忙跑过去,抓住纪连一打下去的拳头:“大叔!” 纪连一的瞳孔晃动了下,拳头还在使着力气。 齐宥礼力气不如他要抓不住了,他一下子紧紧抱住了纪连一:“大叔是我啊,我是小狗啊,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回家吧,回家我给你做你喜欢的水煮牛肉,还有孜然排骨,我们今天还买了扇贝,你还没吃过我做的蒜蓉扇贝,我做给你吃。” 齐宥礼不停说着:“纪铁蛋应该也想我们了,小家伙自己在家睡不着觉。” 纪连一的眼珠慢慢转动向他看了过去。 齐宥礼捧住他的脸让他只看着自己:“天很晚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纪连一盯着他看了好半天才点了下头,终于放下了拳头。 齐宥礼松了口气,他握紧纪连一的手,能够感受到大叔的手一直在抖:“大叔,我们回家。” 他带着纪连一离开了纪家,心还在怦怦狂跳,纪许宁差点被大叔揍死了,这就是大叔失控的样子吗? 还好。 还好自己好像有点用。 纪连一混混沌沌的跟着齐宥礼,好一会儿抬起手从大衣的里兜里摸出药盒吃了粒药,他不停的做着深呼吸,神色逐渐清明,走出纪家大门的那一刻控制他的疯狂终于消失。 “抱歉。” 齐宥礼向纪连一看了过去,男人的神色已经恢复如常,如果不是脸上还有血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是瞧着有些疲惫。 纪连一:“我吓到你了。” 第43章 齐宥礼用袖子把他脸上的血擦掉:“这点小场面怎么会吓到我,瞧不起谁呢。” 纪连一抓住他给自己擦脸的手,把脸颊往他的手心里贴了贴,那双浅色眼珠是这些年没流出的眼泪汇成的海。 齐宥礼宁可大叔像平时那样坏心眼的欺负他:“大叔,你不用再给我房费了,住在家里是不需要交钱的。” 纪连一瞳孔颤动,猛地把人拽进怀里,仿佛要融入骨血般紧紧抱住。 —— “他们那点股份算个屁!”齐宥礼红着脸,醉醺醺地拍着桌子。 两人坐在家里的茶几旁,旁边放着3箱空了的啤酒,还有几瓶白的。 齐宥礼手指摇摇晃晃的指向对面的纪连一:“老弟,不是我跟你吹,就咱们市,谁不认识我齐宥礼!他们怎么敢欺负你!” 纪连一也是醉眼朦胧,不过比齐宥礼要清醒些,瞧着吹牛的人笑的有点傻。 “操,怎么这么热。”齐宥礼嘀咕着把上衣脱了,打赤膊拿起酒瓶继续喝。 纪连一有样学样也把上衣脱了,他拿了好几下才拿起酒瓶,对着嘴喝了半天没喝到一点酒,才意识到自己拿了个空酒瓶。 低头去找酒。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没找到酒的纪连一向突然唱起歌的齐宥礼看去。 齐宥礼踉跄着站了起来,转着圈圈起飞:“想要飞呀飞去飞不高~” 他嘶吼的尾音震的纪连一头疼,抬手想把耳朵捂住。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纪连一抬起的手被砸了下去,小狗没站稳摔他身上了,还在唱着:“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两个迷迷糊糊的人盯着对方看了看,下一秒莫名其妙的亲到了一起去,亲的急切,一副要吃了对方的架势。 纪连一把小狗扶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环住的手臂几乎把小狗的背脊细腰全部遮挡。 齐宥礼抓着纪连一的脑袋,亲的凶猛,像是那种完全不会考虑另一方感受的1,趁着换气的功夫还要嘀咕上一句:“大叔,我想睡你……” 两人亲着亲着嘴里多出了血腥味,不知道是谁的嘴唇破了,不但没让他们停下来反而亲的更投入。 纪连一依旧没有放过小狗的扔子。 吻开始向小狗的耳垂,脖颈游走。 齐宥礼招架不住,从一开始的强势到逐渐只剩下被享用的份,泡在酒精里的大脑晕乎的不行,只剩下一个想法,等大叔喝醉了自己就有机会了,他一定要成功…… “我还能喝!” 纪连一咬住扔子时小狗叫了一声。 纪连一的下酒菜很美味,他很喜欢吃,吃的津津有味。 小狗已经开始不自觉往他身上蹭了。 纪连一又吻了回去,两个脸红红的人脑袋转来转去的亲,亲到缺氧,亲到窒息。 他们两个人中有一个人的手很不老实。 直到纪连一的手指抵上 * 齐宥礼这才察觉危险,只是他现在实在是太不清醒了,连要等大叔喝醉这件事都忘了,这方面的警觉性和反应也不如平时,只是下意识挪了下躲开。 纪连一偏着头亲他的颈窝,沾染着酒气的声音一开口像是在抚摸小狗的身体。 “我就摸一摸。” “不进去。” 如果齐宥礼是清醒的,绝对不会相信男人这种鬼话。 只是他现在被纪连一亲的浑身骨头都酥了,只凭着最后一点本能没有松口。 —— —— 纪连一转头咬上小狗的喉结,让小狗撑在他肩膀上的手彻底没了力气,明明小狗也没同意,他的手也一直在打转,但他就是要顺着喉结咬上去,啃咬着齐宥礼的下巴,再咬上他的唇肉。 一边咬一边问:“好不好?嗯?” 偏要齐宥礼回答他。 齐宥礼已经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了,晕乎乎的“嗯”了一声。 * 被一圈圈的绕。 褶都要被抚平。 纪铁蛋从狗窝里爬了出来,抬起小脑瓜看了眼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类,凑过去想要和他们一起玩儿,但是今天没人搭理它。 小狗委屈地在旁边趴下。 修长食指向前,一点点打开了紧关着的门。 齐宥礼作为房主意识到有人不请自入,就想把坏蛋赶出去,但被酒精麻痹了的身体不听大脑的指挥。 纪连一寻找着,那个能够一下打败小狗的位置。 齐宥礼好不容易指挥着自己的手慢慢抬起来,还没等抓住纪连一,纪连一就找到了那个关键,食指用力按下。 小狗去抓他的手瞬间没了力气,整个人像是触电般打了个挺又瘫在了他身上。 之后小狗伏在他肩膀上的脑袋就没抬起来过,只有哼唧声传到纪连一的耳朵里。 纪连一温柔的偏头去亲齐宥礼的头发,对待那个关键位置却是下手凶狠。 趴在地上的纪铁蛋,圆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瞧着,眼里有一根手指不见了,没一会儿中指也跟着不见了,变魔术似的。 小狗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它的主人们今天不跟它玩儿。 主人比它这只小狗叫的都大声。 灯光下纪连一再次出现的手指上亮晶晶的泛着水色。 无名指也跑去作伴,一起探险。 第30章 手指飞快的送进去再退出来,好像都有水花溅了出来,纪连一的手很大,手指比普通人长上一截 ,再加上他手掌薄,所以不会显得敦实。 很漂亮的一只手,原本指节和指甲就是透粉的颜色,现在被磨的更红了些。 趴在地上的小狗玩儿着空酒瓶,用小爪子扒拉来扒拉去,扒拉的酒瓶在地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一副想引起主人注意的样子。 但是它的一个主人很忙,另一个主人神志已经完全不清醒了只会叫,只会哼唧。 “啊!” 纪连一怀里的小狗忽然仰头大叫了一声,抖的像是喘不上气一样,一双眼不知道是被酒水湿润还是被泪水湿润,没力气的重新靠回纪连一身上变成一只一动不动的小懒狗。 纪连一被这一嗓子叫的清醒了些,看了看靠在他肩膀上的脑袋,举起被紧紧箍着的手,指肚出现不大明显的被水泡过的皱皱巴巴,拇指缓缓地摸上去。 神色愈发清醒。 六六:【快!趁现在!一鼓作气拿下他!】 六六:【这样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六六很激动,虽然纪连一一直有很多机会,只要他再强势一点齐宥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纪连一没有那么做,它是不会强制性要求宿主的,一直以来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 现在这个齐宥礼明显是喜欢纪连一的,两人的关系这么暧昧,也许齐宥礼就是清醒的时候不好意思,所以故意喝醉给纪连一机会呢。 这样一直叫嚣着自己是铁血纯1的人也不会太丢脸。 六六:【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纪连一放下了手,平时闹腾的小狗安静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这是信任的表现,更何况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怎么能是在小狗稀里糊涂的情况下,那样实在太无趣了。 他要他清醒,清醒着接受自己,容纳自己,回应自己。 他抱着齐宥礼回了卧室。 纪连一:【抱歉,任务还要再等一等。】 六六 :【好吧,你自己安排。】 六六:【我想了想我刚才的建议还是很冒风险的,等他醒了大概会和你拼命,所以还是按照你的进度来吧。】 纪连一:【谢谢。】 六六:【不客气,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 ,只有一个共同的任务目标。】 —— 齐宥礼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瞧见了看上去很好吃的粉色小零食,脑袋还没开始运转思考这个零食是什么,嘴已经张开咬了上去。 睡梦中的纪连一蹙起眉头。 齐宥礼机械地嚼着小零食,那双灵动的眼现在呆呆的,脑袋忽然被强制抬了起来,小零食从嘴里掉出来,让他感到很遗憾,还没吃够。 看到纪连一那张脸,齐宥礼的脑袋终于开始运行,想起和昨晚有关的事情。 他们先是在纪家发疯,然后回到家发酒疯。 想起自己和大叔热吻。 想起大叔说的那句我就摸摸。 * 一紧。 他全想起来了! 他猛地直挺挺坐了起来,一张脸表情飞速变化着,漆黑的眼珠里有无数要喷发而出的问题和脏话,被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巴憋住。 没感觉到痛。 虽然他没做过0,但就因为他没做过0 ,如果昨晚真酒后乱性被大叔给干了那一定会疼的。 偷偷松了口气 。 不过还是有点些微的异样,他顺着这点异样回忆,眼珠缓缓转动落在了纪连一手上,确认了罪魁祸首。 第44章 要死了! 纪连一就见小狗紧抿的唇角在抖,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沉默里,小狗的脑袋大概都要爆炸了,可怜的家伙。 齐宥礼后槽牙咬的嘎吱响,他再也不是铁血纯1了 !从此以后他只能算铁血0.9了!不对,一根,两根,三根—— 铁血0.7…… 起身要去洗漱的纪连一被齐宥礼抓住,恶狠狠按倒,他一脸不解的茫然用目光询问。 齐宥礼深深吸了一口气把关于祖宗十八代的问候压下去才开口:“昨晚我们喝醉后干什么了?” 纪连一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视线落在小狗被亲的有些红肿的唇上:“我们接吻了。” 他的回答到此结束,齐宥礼等了几秒钟也没等到他再说什么,那颗沉下去的心又慢慢浮了起来,或许大叔不记得了呢,那自己就还可以谎称自己是铁血纯1! “然后呢?” 他紧张到喉结滚动。 纪连一又想了想:“然后好像就睡着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齐宥礼试图看出纪连一有没有说谎,但好像没有说谎,大叔的表情真诚又茫然。 他现在的心情就是很复杂,既庆幸大叔不记得又觉得很憋屈,大叔不记得自己就不能主动暴露,那他这被捅了的屈辱和愤怒就只能自己吞下。 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好憋屈啊 ! “啊!!!” 齐宥礼忽然仰头大叫,又突然低下头张嘴向纪连一咬去,嘴里还念叨着:“我咬死你,咬死你,咬死你……” 纪连一笑着躲了躲,抓住疯了的小狗:“怎么了?” 齐宥礼哼了声,气冲冲的向卫生间去,丢下一句:“你昨晚喝醉了跳脱衣舞,骚的要死。” 六六 :【他又被你骗过去了。】 六六:【其实他根本不用吃饭,天天在你这儿吃一堑吃一堑就能吃饱 。】 纪连一:【他也没那么笨,他只是——单纯。】 他举起手,仿佛还在被包裹着,还真是又紧又热又湿。 —— 冬天的校园依旧是热闹的,尤其是现在下着雪,不少学生都出来了,纪连一向办公楼走着,时不时回应着和他打招呼的同学。 他看到路边有一排小小的雪鸭子,很是可爱,顺着鸭子向前看去就见两名学生用一个类似夹子的东西把雪夹住,打开后就是一个成型的小鸭子。 他给小狗发了一个红包,上前向那位学生要了夹子的链接。 “纪老师是要买给男朋友吗?” 由于之前夏煦常来,所以纪连一有一个男朋友这件事很多学生都知道。 他摇了下头:“前不久分手了。” 打趣他的学生慌了。 纪连一:“谢谢你分享的链接,鸭子大军很酷。” 见他这么风轻云淡,那位学生的表情才恢复正常,郑重地拿起一个鸭子要送给他,大概是想安慰纪连一受伤的心灵。 纪连一:“夹子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学生连忙把夹子递给了他 ,纪连一第一下没压实小鸭子没做成功,又接连着做了2个,到第3个时做出了一个完美的小鸭子。 他把夹子还给学生:“谢谢,天气还是很冷的,不要在外面玩儿太久以免感冒。” 叮嘱完拿着他的小鸭子走了。 学生感叹:“这么好的纪老师怎么会分手呢?” 另一位学生:“那人没福气呗。” 原林从不远处的杉树后出现,一脸激动,虽然夏煦之前找过他说纪老师不要他了,但这次是纪老师亲口说分手了! 果然没有男人会不介意爱人的背叛,自己的计划大成功! 他兴奋地挥了下拳头。 他的机会来了! 蹦蹦跶跶的向教学楼去,美的哼起了歌儿~ 纪连一打开办公室的窗户把小鸭子放到了窗户外。 —— 齐宥礼收下红包,虽然是5元巨款但依旧安抚不了他的伤心,不过除了这个问题外,还有一点他很在意。 他和大叔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们住在一起,同床共枕,会没有理由的亲亲,觊觎对方的屁股…… 大叔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次他说过夏煦这件事他原谅自己了,那他喜欢自己吗? vav拍了拍大家肩膀示意她们看齐宥礼,几个女孩看过去,就见她们的老板两手托着 下巴一副可爱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会儿抿嘴一会儿咬唇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美滋滋的笑。 vav悄声开口:“齐哥思春了。” 女孩们偷笑 ,悄悄靠近。 齐宥礼手指在脸上敲啊敲,大叔的心他不知道,他自己的心他是知道的,之前没往这方面想,但那天夏煦来找事他不自觉喊出那句喜欢大叔,后来他自己想了很久。 他可能大概早就喜欢上大叔了,虽然和大叔发生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儿,但他依旧觉得大叔很好,会心疼大叔,想和大叔能每天多在一起一会儿,能够一直在一块才好,收到大叔的消息他就高兴,没事儿的时候他就期待着大叔的消息,一天看八十遍手机。 除了喜欢他找不到任何能够解释的理由。 真是栽他身上了。 “诶……” “哈!”vav敲了下桌子吓了齐宥礼一跳,一抬眼才发现他的收银台被包围了,并且从大家的笑容里感觉到一丝不妙。 yaya:【齐哥,什么事给你愁这样?】 vav:【当然是感情问题啦~齐哥你快说说,有我们这几个智囊在包给你解决的。】 齐宥礼对她们几个还是很信任的,前几次给他出的主意都很有用,尤其是上次那个撒娇,简直分分钟拿下大叔对他言听计从。 他不大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整理了下语言才开口:“是这样的,就是我之前和你们提的那个人……我们俩撞号了,怎么办?” 这个问题的确很严重,vav她们严肃起来。 只有媛媛是开心的,立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纪连一:【纪先生,齐哥和你的情敌撞号了!】 消息发送过去后媛媛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一思考觉得不对 ,已知齐哥是1,但纪先生虽然看上去斯斯文文但直觉告诉她,纪先生绝对是1。 糟糕 ,纪先生也撞号了。 vav:“你想让他为你做0?” 齐宥礼猛点头 。 “那你得先努力让他很爱很爱你,他才会为爱做0,这个的确有点难而且估计得拉长战线。”vav叹气,“完蛋了,我今天当不了诸葛亮了。” yay对这件事有另一种看法,她认真的问齐宥礼:“齐哥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齐宥礼一下子答不上来,甚至在听到“爱”这个字产生了一种回避性的羞耻感,大家都成年人什么爱不爱的……有些太夸张了…… yay:“爱是让对方快乐,幸福,如果齐哥你爱他却想着让他做不愿意做的事情,会不会有些不太好?如果你爱他,你应该主动献上自己的屁股,跨过你们之间的障碍。” 齐宥礼:…… vav:“齐哥你可别听她的,她这种付出型人格不可取!” yay:“是你们的爱太自私了。” 俩人就这个问题开始了深刻且激烈的讨论,齐宥礼扶额 ,看向一直没开口的媛媛:“你怎么说?” 媛媛瞧着手机上纪先生的回复:【和他说一下做0的好处。】 她开始怀疑纪先生是不是真的要追齐哥了?但是2万块钱得赚,活儿得干。 她扶了下不存在的镜框:“让我们回到问题的本质。” vav俩人暂停讨论,拿起水杯喝水为等一下可能继续的讨论做准备,同时等着听媛媛怎么说。 媛媛提出问题:“做是为了什么?” yay:“情不自禁,自然而然。” vav:“当然是为了爽。” 媛媛点头:“你们两个说的都对,情不自禁所以小情侣才会做,但做最重要的是要爽,所以——” 她看向齐宥礼:“据我所知0比1多,为什么?” 齐宥礼完全听呆了,哪跟哪?他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到嘴边的那个答案,脑子有点麻,无力地挥了挥手:“好了好了 ,大家都忙去吧。” 一个个路子太野了。 媛媛她们抛开齐宥礼继续讨论着为什么0比1多这个问题。 齐宥礼还在琢磨大叔到底对他有没有一点喜欢?琢磨着琢磨着就思考起来当0 真的很舒服吗?昨晚他倒是没觉得难受。 —— “纪老师。” 原林又在下课后叫住了纪连一,这节课他完全走神没有听进去,满脑子都是纪老师分手了。 “老师,我只是想问问上次把那件事告诉你,有没有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没有。” “那就好……我听同学说纪老师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纪连一整理着自己的东西:“你在把这件事告诉我的时候,不就应该想到我们会分手。” 第45章 “我、我只是不想纪老师你被蒙骗。”原林的解释很苍白,尤其是在他说出接下来这句话后就更不值得相信了。 “纪老师,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 !” 原林弯腰低下头,态度虔诚。 纪连一拿起收拾好的东西:“作为夏煦的出轨对象,我不认为自己该给你机会。” 原林慌乱的直起身,那张脸从激动变得惨白,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说出话:“您、您说什么啊,我我我听不懂……” 纪连一:“那张亲吻照的另一个主人公不就是你,我希望我们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他没再逗留,离开了教室。 六六 :【他晚了一步,如果我绑定你的时候,你看到的是夏煦和他接吻你会选他吗?】 纪连一:【人生没有如果 。】 六六:【也对,你们人类讲究命中注定。】 —— 后半夜纪连一开车去店里接小狗回家,车停在路边,纪连一没有下车瞧着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出来,看到了吴舒媛和另一个女生有说有笑的结伴离开。 直到最后小狗才从店里出来,搂紧衣服往他这边跑。 齐宥礼一上车,一只小鸭子就递到了他跟前,可爱的小东西被大叔的大手托着,大叔的大手在昨晚捅了他…… 甩了下脑袋,拿过小鸭子:“好可爱,从哪弄的?” “学生那里。” “巧了不是,我也有东西给你。” 齐宥礼先把小鸭子放到前面,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彤彤的四方小盒子交到纪连一手上:“打开看看。” 纪连一打开,看到了一个金镯子。 他看向齐宥礼 。 “喜欢吗?我特意挑的素圈,这样即使男人戴也不会显得太花哨。”齐宥礼一脸期待的瞧着纪连一,经过和媛媛她们的谈话后,1和0的这件事可以再研究,首先得先把关系定下来。 大叔应该还是很抢手的。 他还是第一次追人,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但应该没有比金子更实在的了。 虽然还可以送房子,但那个他实在是送不起。 纪连一拿起金镯子,能够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他对金价不了解但他知道小狗今天转了七万四千块给金店。 他看到转账时还以为小狗是要买黄金做理财投资,原来是买来送给他的。 他在齐宥礼的脸上没有看到一点肉疼,只有对他快点戴上的期待。 视线从小狗身上扫了一圈,浑身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就连耳钉都是在拼多多上花十多块钱买的。 纪连一戴上镯子:“好看,我很喜欢。” 齐宥礼开心的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盯着纪连一的手腕瞧,满意点头:“好看。” 他重新拿起小鸭子,还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世界上最可爱的小鸭子。】 没过一会儿:“大叔大叔快停车。” 纪连一把车靠边停下,齐宥礼下车把要化了的小鸭子放到车顶上,回到车上还念念不忘:“大叔你慢点开,别把小鸭子震碎了。” 车速放慢下来。 到了小区后,齐宥礼小心翼翼的把小鸭子拿下来,一路捧回家放在卧室的窗户外面。 卧室里很安静。 纪连一侧身,一手撑着脑袋,在黑暗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齐宥礼看。 他送了自己一个金镯子,小狗一共有二十三万存款,这笔支出可以说是巨资。 上次投资他都只舍得掏出两千块。 睡梦中的齐宥礼嘟囔了句什么,纪连一靠近仔细听了听,好像是说不要。 做噩梦了? 但看小狗脸红红的也不像。 齐宥礼梦到大叔在锻炼身体,穿着工字背心和运动短裤做着俯卧撑。 他躺在底下。 从这个角度看大叔实在是让人紧张又兴奋,不但能看到大叔那张好看的脸,更吸引人视线的是他撑起的宽肩,充斥着力量感的手臂,雄性气息展露无遗。 纪连一瞧着睡着的小狗忽然撅起嘴巴。 齐宥礼正梦到大叔每做一个俯卧撑都会亲他一下。 美的嘿嘿傻乐。 梦中的情形忽然出现了变化,大叔身上的运动装备不见了。 随着大叔的手臂缓缓弯下来,大叔离他越来越近。 比大叔更先靠近他的是…… 1 纪连一就听小狗叫着:“大叔,大叔……” 身体忽然拧了下。 梦里的齐宥礼完全是迎接的姿势。 “大叔!” 齐宥礼忽然醒了过来,呼吸急促的去摸 * 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人,什么都没摸到,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刚刚他梦到大叔完全攻占了他。 然后大叔问他舒服吗? 他说舒服。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这个回答吓醒了。 “做噩梦了?” 纪连一打开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递给齐宥礼。 齐宥礼惊魂未定的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你还没睡?” “被你吵醒了。” 齐宥礼沉默了瞬:“对不起……” 纪连一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好,因为他不知道小狗做了什么梦,他可以通过监视了解小狗现实生活中的一切,但无法监视他的梦。 这让他不爽。 点了根烟,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我能问你为什么要送我镯子吗?” 要躺下的齐宥礼又重新坐了起来,他看向纪连一,刚才的梦并没有让他打退堂鼓:“因为我在追你。” 六六:【打直球吗!】 纪连一缓缓吐出烟圈。 “追我?” “你喜欢我?” “嗯。” “我喜欢你。” 纪连一眯眼透过烟雾瞧着眼神毫无躲闪的小狗。 “喜欢我……” 他喃喃重复了遍,把没抽完的烟怼进烟灰缸,等两人间的烟雾散去再次开口。 “还记得我之前发给你的链接吗?” 齐宥礼想了下:“点开什么都没有的链接?” 不明白大叔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不是什么都没有。”纪连一拿起手机,点开定位app展示给齐宥礼。 “这个红点就是你。” 他盯着齐宥礼,不错过他哪怕一点表情变化。 齐宥礼惊讶又意外,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有好几次大叔的时机都抓的那么好,这样看不是自己太笨,是大叔有辅助工具。 “没事啊,不就是能看见我在哪吗。”齐宥礼满不在意的说到。 纪连一微微皱眉又点开了另一个app:“我在监视着你的一切。” 第31章 监视我的一切…… 齐宥礼看了眼纪连一的手机又看了眼纪连一,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 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微信,点开后发现是真的和他的微信一模一样,就连聊天记录都在,不止是微信,大叔的手机里简直等同于有一个自己的手机。 这的确让齐宥礼感到吃惊,这个软件有点牛b。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随便在工作群里发了条消息,大叔手机上那个自己的微信实时出现了变动。 这个世界在背着他偷偷发展吗? 点开拼多多往购物车里丢了一件商品,果然大叔手机里自己的购物车里也多了这件商品。 齐宥礼捅咕了好半天。 纪连一一直盯着他,小狗的表情十分严肃,眉头紧锁把手机检查对比了一遍又一遍,他放在腿边被子底下的手已经不自觉握紧。 齐宥礼又掀起眼皮看了纪连一一眼,所以大叔是通过全方位的监视自己才对自己了若指掌,这样看来大叔也没有轻飘飘的就赢了自己,还是为了自己下了好一番功夫的,这样才对啊,他齐宥礼怎么可能真的那么好对付。 不过大叔用心到这个地步,他之前总是在大叔那里吃亏也不冤,在细心上自己的确不如大叔,所以大叔才能做到那么妥帖的照顾自己的爱人。 纪连一想知道过去多久了,但是他不想错过小狗的表情变化就连手表都没办法去看,但肯定过去很久了,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平时脾气火爆的小狗居然沉默了这么久。 他这段时间没回过别墅,应该已经落了灰。 看来等一下自己只能先去酒店。 齐宥礼又打开纪连一的手机翻看起来,视线一凝,注意到进入后的主页面上有个326的数字,在这个数字下还有一排时间显示。 时间在走,但并不是现在的时间。 齐宥礼退出去后重新点了进去,326变成了327,时间也接着走了起来。 他意识到这个是什么记录了,心怦怦迅速地跳了几下,第3次看向一直没再说过话的纪连一,垂下视线退出去再进入app,327就变成了328。 第46章 他一点点抿住嘴唇,大叔为了他在这段时间内打开了三百多次这个软件!一年也才365天,他和大叔才认识多久! 还有那个时长就更夸张了,估计大叔把自己所有软件的所有记录全部翻看了个底掉。 靠! 大叔超在意他的! 居然把宝贵的时间用在这种事情上。 他迅速回忆了下自己的手机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好吧,可能有以前和别人撩骚的聊天记录但最近他都很老实,应该没什么问题,还有几部片儿,额……这个大叔应该也能理解。 纪连一就见小狗眼神闪烁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应该是在担忧自己的资料全部泄露了,还是关起来吧,把小狗关在笼子里是很正常的。 齐宥礼放下手机,大叔说他一直在全方位监视自己,换句话说不就等同于大叔一直关注着关于自己的一切。 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在意过他,简直是时时刻刻把他放在心上。 不对不对,这个想法有些太恋爱脑了,齐宥礼稍微清醒了些,这样监视别人是不对的! 但话又说回来,大叔不一样,大叔原本就有点心理疾病,很显然从家人那里也得不到关爱,再加上夏煦的背叛和伤害,大叔一定是很没安全感的,只有这样全方位了解对方才会让他觉得安心甚至是安全。 所以这个全方位监视看似是很强势的手段,但实际上……是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 齐宥礼再一次看向纪连一,完全能够理解大叔为什么会这么做,更重要的是大叔向他坦白了,没有欺骗他。 纪连一抬起手向齐宥礼伸过去,张开的拳头,手心处留有被指甲按出的痕迹,隐隐透着血色。 齐宥礼突然下了床,纪连一的手僵在半空。 齐宥礼蹲在柜子前拉开底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袋子,他重新回到床上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放到纪连一身前。 “这些以后就放在大叔你那儿。” “这是我的身份证,这是我的银行卡,这是我的户口本,这些就是我的身家性命了,大叔你给我保管吧。” 齐宥礼觉得有点遗憾的就是他现在没有房产证可以交给大叔保管,他拿起纪连一的手机也放了过去:“这是大叔你的手机,软件很厉害我很喜欢。” 他喜欢那个软件,有一种即使没和大叔在一块儿,大叔也一直在默默看着他的感觉。 多甜啊 ~ 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情。 小狗美滋滋的忍不住笑,如果有尾巴现在一定甩的飞起把他都带到天上去。 纪连一瞧着笑起来的小狗,虽然这场坦白是由他主导开场,对于小狗会有什么反应他也做出过几种预设,其中也有小狗接受了这件事,但眼前的场景,小狗的反应还是让他出现了一瞬的茫然,这种茫然来源于他的思维方式的不理解。 即使他是一位心理学老师,即使他看过无数关于心理学的书籍,对于这方面的知识了然于胸,但他还是无法彻底理解,洞彻人心。 人性的魅力大概就来于此,吸引大概也来自于此,在那些对方超出你预料的瞬间,他就像是一颗只为你发光的星星,从遥远的星际义无反顾的冲向你,势必要落进你的怀抱照亮你。 又或者星星一直在闪耀,可在漫天的星空中你独独只看到了那一颗,于是万千星辰皆暗淡,在你的心里,这一颗就是只属于你的。 你的注视将它变的特别。 它的存在照亮你的眼睛。 纪连一放下了那只停在半空的手,郑重的收起了小狗的身家性命。 他问:“你之前说什么?” 齐宥礼想了下,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大叔,送大叔镯子是在追大叔。” 差点都忘了,话题一下子被大叔支到这么远。 纪连一笑了出来:“恭喜你,你追到我了。” 齐宥礼怔住,呆呆的瞧着纪连一,纪连一翻看着小狗的户口本,和自己一样小狗的户口本上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户口在搬出来那年就已经迁了出来 。 “你说什么?” 一只不敢相信的小狗爪按在户口本上,小狗整个脑袋都凑过来,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在追求大叔这件事上他可是做好了放长线钓大鱼的准备的。 毕竟那可是大叔啊,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要工作有工作,要钱有钱。 自己只是一个犯过错误的穷小子,混小子,傻小子。 纪连一放下户口本捧住齐宥礼的脸,一字一句:“我说你成功了,从现在开始我是你男朋友了。” 男朋友三个字让齐宥礼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变成被礼物砸蒙的小狗,在心脏恢复跳动的那一刻狂喜着扑到纪连一身上,紧紧抱住他的男朋友。 抬起头兴奋的瞧着纪连一:“男朋友?” 纪连一点头:“嗯,我是你男朋友。” 齐宥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那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恋人这个词汇对纪连一来说也是很陌生的,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恋人,不是包养,不是金丝雀不是偷情不是py,是恋人,是两个彼此相恋的人,作为一个拥有基本道德的人,在有了这层关系后他们就应该对对方保持忠诚,进行自我约束。 恍惚间,仿佛有一道连在一起的无形枷锁套在他们身上。 这道枷锁让纪连一兴奋。 “嗯,我们是恋人了。” “哇!!!” 齐宥礼激动的喊了出来,松开纪连一跳下床在地上疯跑,一边跑一边喊:“我们是恋人了!我和大叔是恋人了!” 纪连一忍俊不禁的瞧着小狗跑去客厅。 “纪铁蛋!我和大叔是恋人了!” 他听到几声慌张的狗叫,不禁笑了出来,发自内心的笑,不再是他练习好的那个早已经习惯的微笑弧度。 小狗还在喊着,又大步流星地跑了回来,打开窗户被冷风吹得打了个哆嗦,一歪头看向小鸭子:“小鸭子!我和大叔是恋人了!” 纪连一把他薅了回来,关上窗户,用毯子裹住:“好了好了,再喊就扰民了。” 齐宥礼开心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活了这二十多年很多他想要的东西都是在很久很久以后才能得到,比如小时候想要的玩具,比如来到城市后看到他没吃过的汉堡,比如过年那些穿在别人身上的新衣服 。 一年又一年他从来没得到过,后来他买的起了,玩具对他来说变得幼稚,吃过了别的好吃的汉堡好像也就那样,新衣服平时也能买,过年的新衣服就不再特别。 但现在不一样,他在最想要的当下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果然喜欢的,要在最想得到的时候得到才会最开心。 他很感谢大叔没有拖着他,吊着他,让他体会到了从未感受到过的喜悦。 亮晶晶满是幸福笑意的眼睛羞答答的瞧着纪连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狗扭捏起来:“那我现在可以亲一口我的男朋友吗?” 纪连一有被他可爱到:“可以。” 齐宥礼放开咬着的唇,紧张的慢慢靠近,蜻蜓点水般亲了下就退开了,还以为会像以往那样一直亲到没有空气才停下的纪连一睫毛颤了下,视线里的小狗低下头害羞的傻笑,就连脖颈的皮肤都变成了红色。 那一瞬间,纪连一竟也没来由的有些脸热,像是个毛头小子般感受到从心脏散发出的悸动。 齐宥礼:啊!确认关系第一天就亲嘴啦!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两个更过的事情都做过的家伙,现在居然因为一个吻害羞起来。 纪连一:“睡觉吧。” 齐宥礼点头乖乖上了床。 灯关上没到两分钟,两人动作一致的向对方转过身搂抱成一团,热烈的吻到一起,刚才那个吻有多单纯,现在的吻就有多少欲望。 齐宥礼下意识就想翻身把纪连一压倒占据主导,还没等行动,纪连一的手已经抓在了他肩膀上把他按倒,男人结实的身体覆盖在他身体上和强有力的手臂形成逃不出的牢笼将他困住,吻成为了迷惑他的诱饵让他稀里糊涂的放弃了挣扎。 纪连一吻的强势又充满情欲,没亲一会儿就让齐宥礼舒服的丢了脑袋,沉浸在他给予的攀升的欲望中。 —— —— 小狗的扔子被抓住。 齐宥礼眼皮抖了抖,犹豫了一秒没有阻止,反正多少也有点习惯了,他也不会少块肉还是不要做扫兴的事。 小狗的扔子被咬住。 齐宥礼猛吸口气,有些羞耻的叫了声 :“大叔……” 这时候叫大叔没用。 纪连一意外的很贪吃,他又有一张灵活的嘴。 齐宥礼看了眼纪连一头发茂密的脑袋后抬起手臂把自己的脸给遮住了,视觉消失后感受变得更加清晰,对于原本就敏感的人来说真是要命。 小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抓住纪连一的头发说起了胡话:“大叔别吃了,要、要出耐了……” 第47章 纪连一怔了下,看了眼红彤彤肿起来的,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但还是更加来劲了。 六六决定送这对小情侣一个礼物,作为他们在一起的惊喜和纪念。 咋咋吃着的纪连一就感觉嘴里咬着的食物抖了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温热的奶水随着他一西灌了满满一嘴。 纪连一少见的懵了。 他抬起头,借着月光清楚看到奶水缓缓流出,顺着年轻男人的薄肌蜿蜒着向下流去。 六六:【我送给你们的礼物。】 纪连一瞧着奶水挂在最前端凝结成珠,随着小狗的呼吸颤颤巍巍要落不落:【谢谢,不过不要改造他的身体。】 六六:【好吧,但你还是可以体验一下的,等完事我就给他改回去。】 纪连一瞧着滚下的奶水喉结滚动,男人的欲望在此刻战胜了一切,靠近伸出舌接住奶水:【麻烦你了。】 纪连一一大口一大口的喝着,一点都不愿意浪费掉。 很香。 齐宥礼觉得不对劲 ,很不对劲,抓着纪连一的手慌乱的想让他过来:“大叔,大叔我不对劲……” 纪连一咽下奶水挪上去安抚地亲了亲小狗,语气温柔的哄着:“没事,你很好,你什么事都没有,你只是没被人这么亲过。” 齐宥礼想说不是,他觉得自己身上有水在淌,尤其是胸口,可是被亲了一会儿后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这么会儿的功夫奶水已经流到哪里都是,腹肌的沟壑中,腰侧。 纪连一开始回收。 —— 纪连一醒来看到的就小狗皱着鼻子闻的场景:“怎么了?” 齐宥礼又闻了两下,满脸疑惑:“你闻没闻到房间里有股奶味?” 纪连一抿了下唇,舌从齿根扫过仿佛又尝到了属于小狗香香的奶水,视线落在小狗肿着的熊上:“没有。” “那可能是我闻错了吧。” 齐宥礼也没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笑眯眯的看向纪连一:“早啊,男朋友~” 纪连一笑着把他揽进怀里,就听小狗嘶了声。 他忙松开,看过去。 齐宥礼看向十分夸张肿起来的……脸腾一下红了,纪连一上手检查了下,大手捏着小小的…… 齐宥礼更是没眼看了。 纪连一昨晚没注意有点给咬破了:“抱歉。” 齐宥礼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默默的在心里把铁血0.7换成了铁血0.6,不过都0.6了还算铁血吗? 纪连一从客厅拿了药膏和创可贴回来,当创可贴交叉着贴上去时齐宥礼除了羞耻外还觉得很搞笑。 “还不如直接穿个胸罩了。” 纪连一去贴另一个的手停下动作,盯着齐宥礼。 齐宥礼说完就后悔了,他这张嘴还真是没个把门的,连忙把创可贴按上:“我说着玩儿的。” 赶紧跑了。 大叔刚才的表情认真的让他害怕。 纪连一送齐宥礼去店里,下车前齐宥礼问他:“大叔,我想和你拍张照片发朋友圈,可以吗?” 小狗想要,小狗开口,小狗得到。 纪连一把身体向齐宥礼那边靠过去,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两人的头靠在一起,在齐宥礼打开相机后他还握住齐宥礼的另一只手举了起来,不但十指紧握还特意让手腕上的金镯子入镜。 两人的第一张合照,官宣了他们的爱情。 齐宥礼编辑后发了出去:【喝最烈的酒恋最美的人~】 他十分满意。 纪连一保存照片发到自己的朋友圈,虽然没有任何文字但照片已经说明一切。 齐宥礼下了车,走了两步又掉头回来敲了两下车窗,纪连一刚把车窗放下小狗脑袋就钻了进来,吧唧亲了他一口。 “大叔,我去赚钱啦~” 齐宥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纪连一看着他进了店才开车往学校去。 媛媛已经盯着朋友圈看了半个小时了,两张一样的照片加上一句话,她反复琢磨。 这是在一起了吧? 这是官宣吧? 所以齐哥一直说的那个人就是纪先生,她以为在上演爱是成全的纪先生其实早已经下手,现在更是把人拿下! 呵—— 合着小丑只有她自己。 媛媛重重的给齐宥礼点了个赞,纪连一的她不能给点,可能会被齐哥发现。 她现在只担心一个问题,以后她还能赚到那2万块钱吗? 正这么想着,纪先生就发来了消息。 纪先生:【继续你的工作。】 媛媛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您放心,另外祝您和齐哥长长久久。】 —— 纪连一出现在教室,把东西放下,动作自然的把没必要挽上去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金镯子。 “哇,纪老师你的金镯子晃瞎了我的眼。” “谁说金子土,这金子戴纪老师你手上也太好看了。” 纪连一笑了笑:“男朋友送的。” 就听同学们哇声一片。 原林手里的笔被硬生生折断,男朋友?谁? 脑袋里忽然闪过那次在火锅店和纪老师一起吃饭的年轻男人。 是他吗? “老师和男朋友感情还真好啊~这都在一起几年了还这么甜蜜。”有同学感叹。 纪连一:“是新男朋友送的。” 同学们:…… 同学们:“啊——哈哈哈——” 齐宥礼正绘声绘色的给媛媛她们讲自己追求纪连一的经过。 vav:“一个金镯子就搞定了?” 齐宥礼:“当然不是,金镯子有什么重要,大叔能买得起一堆,肯定还是因为你们齐哥我的个人魅力啊。” “你们看,大叔是不是很帅。”他打开照片显摆着。 “你们不知道,大叔不上相本人更帅,在家里的时候就更更帅了,嘿嘿嘿……” vav:“齐哥,口水收一收。” yay偷笑:“齐哥你可真没出息。” “我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了,我还没出息!我出息大了!”齐宥礼昂首挺胸就是个骄傲。 vav:“那你们撞号的事儿怎么解决?” 齐宥礼:…… 齐宥礼:“我肯定是1!” —— 明天齐宥礼就要参加初赛了,今晚纪连一约了顾笙锦和沈傲铭两人吃饭,小狗之前说过的要谢谢他们给自己参赛的机会。 纪连一开着车往饭店去:“放心,他们都很好说话,和我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你只要像平时一样就行。” 齐宥礼记得那两个男人,一看就和自己不是一个阶层的。 “那我要是说错话了,你可要给我圆回来。” “好,不过你这么聪明,我觉得你不会说错话。” 齐宥礼骄傲地抬起下巴:“你说的也对。” 是纪连一他们几个常去的那家饭店,会员制,环境很好。 齐宥礼从进去就忍不住四处打量,感觉自己不是来吃饭的,是来成仙的。 顾笙锦两人已经到了,大家打着招呼,沈傲铭很热情,拉着齐宥礼让他坐自己旁边,还打趣纪连一:“终于叫你小子给追到手了。” 齐宥礼觉得他可能误会了,连忙解释:“不是,是我追的大叔。” 沈傲铭瞧着他抿嘴笑了笑。 顾笙锦一晃眼就瞧见纪连一把袖子向上一拽,露出个金镯子,去拿杯子时,那金镯子就在手腕上显眼的晃了晃。 他笑着小幅度摇了下头,偏头示意沈傲铭看。 两人就像纪连一说的那样很好相处,齐宥礼也放松下来,他举起酒杯:“谢谢顾先生和沈先生给我参加比赛的机会,还有投资顾先生生意的事儿,这杯酒我敬你们。” 他痛快的一口喝了个干净。 顾笙锦不解的看了纪连一一眼,拿起酒杯也全喝光:“没事,比赛还是要看你的真本事,至于投资,有钱大家一起赚。” 酒过三巡,齐宥礼去了趟卫生间。 他很开心,从卫生间回来发现自己出去的时候没把门关严,他正要推门进去。 顾笙锦:“什么投资?” 齐宥礼停下动作。 纪连一:“我在你那边的投资,他也想投。” 沈傲铭:“他怎么投?” 他也没说太直白,但这位小朋友应该没有那个钱。 “我投的就等同于他投的,我赚的就等于他赚的,主要就是让他开心。” 沈傲铭听他这么说,拿起酒杯,一转眼注意到门缝的人影:“那可是你全部的钱,你和家里断绝了关系,以后你看病吃药,生老病死,把财产完全和他分享,你是真认准他?打算和他过一辈子了?” 纪连一转着金镯子,他不懂什么是爱,但是他知道对小狗最重要的是钱,而他愿意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当然要过一辈子。” “不然为什么要在一起。” 第48章 齐宥礼抬手擦了下眼泪,大叔对他真是太好了。 第32章 明天齐宥礼有比赛,顾笙锦也要去国外出差,吃过饭后大家早早的就散了,沈傲明热情的和齐宥礼交换了联系方式,还说要是纪连一欺负他可以向他告状。 齐宥礼少见的笑的腼腆:“大叔不会欺负我的。” 沈傲铭用食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小恋爱脑~你完蛋了,你会被连一那个家伙吃的死死的。” 齐宥礼幸福的向在和顾笙锦说话的纪连一看去,对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眼向他看了过来。 大叔总是在关注着他。 这让他开心又幸福。 纪连一向巴巴瞧着他的小狗勾了下手,小狗就颠颠来到他身边,纪连一握住他的手带进自己的大衣兜里。 纪连一:“那我们就先走了。” 齐宥礼向顾笙锦两人挥了挥手:“下次见。” 纪连一要开车所以就没有喝酒,车上齐宥礼兴奋的说着沈傲铭两人很好相处,性格也好,他很喜欢他们两个,最后还要来上一句:“不愧是大叔的朋友人品气质就是好,这大概就是人以群分吧~” 纪连一被他哄笑:“那你为什么哭了?” 被揭穿的齐宥礼愣了下,他就掉了那么几滴眼泪还立即擦掉了,大叔居然发现了! “今天的饭实在是太好吃了,幸福到流泪。” 纪连一不置可否,见他心情还不错也就没再追问,不过他自己是不大爽快的,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扒开小狗的脑袋,看看他是为什么掉了眼泪。 即使监视着他的手机,即使在他身边安插了人在,但也完全不够,无法完完全全,时时刻刻了解小狗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在想什么。 镜片后的那双眼透露出几分阴翳。 齐宥礼想大叔既然选择瞒着自己,那自己就应该配合大叔装作没有发现,一想到大叔居然连钱都愿意和自己分享。 他看向车窗外的飞雪,感觉不做0都对不起大叔的这份心了。 可是他堂堂铁血0.6…… 车停在小区门口对面的停车位上,纪连一刚把安全带打开,小狗就扑了过来直奔食物,目的非常明确。 纪连一松安全带的手放慢了动作,小狗疯了? 小狗已经迅速把食物拿了出来叼进嘴里开吃,有一种惦记这一口很久的急迫,不过吃到嘴里后吞咬的动作又很温柔,在仔细品尝着。 处在状况外的纪连一一秒钟接受了现在的情形,第一次是他强制,第二次是他赢得赌约,现在是第三次出自小狗自愿。 视线从齐宥礼毛茸茸的头发上扫过,落在他露在外面的脖颈上。 他把手放了上去,一只手张开就可以完全捏住小狗的脖颈,绝对的掌控感让他感到愉悦,拇指贴着温热的皮肤缓缓移动直到感受到动脉的跳动才停下。 在小狗的吞咽声中他的手不自觉慢慢加重着力气,又在某一刻那双浅色眼珠轻颤了下,纪连一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动作透着仓惶的把手松开抬了起来。 小狗脖颈上依稀能看到一点被他掐红的痕迹,刺痛着他的眼睛。 他拿出根烟着急的点燃,随着脸颊明显的凹陷,烟一下子就短了一大截,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向后靠在椅背上,瞧着努力的小狗,感受着那温热的口腔和柔软但有些笨拙的舌。 那种对于不受控的疲惫感还没等升起就被治愈。 眼珠顺着小狗的身体转动,落在那因为拧过身体而撅起来的屁股上。 烟换了一只手,手搭上去时明显感觉小狗吃东西的动作一僵,但仅仅只是一僵就继续吃了起来也没有要管他的意思。 纪连一意外挑眉,于是更加过分。 再没有什么作为隔阂挡住他的手,纪连一一边揉面团一边观察着,等待着小狗的反应,小狗又是稍稍僵住一两秒就没再管他。 一向是老虎屁股摸不得的家伙,今天突然转性十分值得思考。 纪连一回忆着今晚发生的事,把面团拍的啪啪响,震得饱满的面团直晃,今晚小狗从卫生间回来后有哭过,他绝对不是忍气吞声的类型,如果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是不可能这样乖乖回来的,所以眼泪不是因为这个。 齐宥礼嗦着食物,听着车里那让人脸热的声响,虽然大叔只是轻轻地拍打他但还是好羞耻! 啊! 他铁血纯1终究还是堕落了! ……其实再打的重一点也行。 齐宥礼没羞没臊的想着,稍微有点被打爽了但还差点意思。 纪连一停手,他大概想到了原因,瞧着努力给他最好感受的小狗,这个问题也很好推测,小狗在回来前他们正在谈投资的事情。 所以他是听见了,然后备受感动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甚至愿意把钱分享给他,所以他也要做些什么。 齐宥礼心不在焉的吃着,怎么不打他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 * 察觉到危险正在靠近,手居然直接抵上去挑衅他! 这他能忍! 齐宥礼深吸一口气,他忍了…… 反正那晚喝醉也经历过了,他就当哄大叔开心,齐宥礼不再去关注纪连一的手继续吃他的东西。 齐宥礼越能忍,纪连一越得寸进尺,非要把小狗的底线试探出来,手指接连着进门,存在感极强的和小狗打着招呼。 外面冬夜的风雪冷冽,车里的小狗热的直流氺。 齐宥礼受不了了,大叔就是故意的,故意往那个姓前的上使劲碾压,再这样下去他就要…… 绝对不行! 他不允许! 一直默默忍着的小狗抓住纪连一手臂。 纪连一玩味的勾起唇角,比他预料忍得要久,他任由着自己被抓住没有再动。 又过了一会儿纪连一喂饱了小狗。 齐宥礼起来时都没脸去看纪连一,咕噜咕噜漱了口,打开前面的抽屉拿出湿巾丢给纪连一:“你不许说话。” 纪连一:“我好喜欢你。” 齐宥礼嗖地回过头,那张羞耻的脸冒出压不下去的笑意,最后笑骂了句:“操。” 拿过湿巾给纪连一擦手。 两人收拾好下了车你追我赶的往家跑去,主要是小狗起了头,纪连一怕他摔倒在后面跟着。 —— 今天就是初赛,纪连一从衣柜里挑出一套他的正装递给齐宥礼:“穿这套吧。” 齐宥礼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正儿八经的衣服,质感高级的灰色衬衫,黑色马甲增加精致感的同时收出腰线。 他面向纪连一:“怎么样?” 纪连一的视线从他把西裤撑起的蜜桃臀上挪开:“想干你。” 齐宥礼瞳孔无声放大,看来这套衣服很适合他,居然在大叔这得到了这么高的评价。 他欠嗖嗖的上前揽住纪连一的腰:“巧了,我每次看你穿西装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 手往纪连一的囤挪:“想大叔你穿着西装跪下来舔我的……” 视线黏在纪连一的唇上,他可还记得大叔说过他还没吃过任何人的,抱着纪连一小幅度晃了晃:“大叔,如果今天我晋级了你就满足我这个愿望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放轻声音撒着娇:“你就当可怜可怜小狗吧。” 他无意识的撒娇时还是挺正常,挺让人心动的,但是纪连一依旧拒绝了他这个要求:“可是你本来就应该赢。” 纪连一捧住他的脸:“你不是说你要把胜利送给我当礼物。” 齐宥礼想起来了他的确这么说过,大叔在朋友那儿给他争取来这次机会,他不能让大叔丢脸,所以他要赢。 “好吧。” 他抬手,手指从纪连一唇上缓慢抹过,眼里是势在必得:“总有一天我会喂到这张嘴巴里。” 纪连一给他打气:“加油。” 齐宥礼撇撇嘴,真嚣张啊。 两人去到比赛场地,现场观众不多,不过有电视台的直播也没关系,况且这只是初赛热度还没炒起来。 休息室内纪连一询问道:“紧张吗?” 齐宥礼正对着手机欣赏自己:“我一上电视不得吸引无数迷弟迷妹,还有狂热粉丝,到时候喜欢我的人就多了,大叔你可要……” 他紧急刹车,真想给这张嘴安个拉链,讨好的笑着去到纪连一身边坐下 :“我一定会洁身自好,不和任何一个粉丝交换联系方式,我就老老实实比赛认认真真赚钱,大叔你不是能看到我的手机吗,我的全部一切都攥在你手心里 。” 吧唧亲了纪连一一口:“放心吧,我这辈子就缠着你了。” 纪连一刚才在听到小狗的话后的确有情绪要升起来,把他放在聚光灯下实在是太耀眼夺目还是藏起来比较好,但被小狗一通哄没彻底升起的情绪就散了。 是啊,自己掌控着他的一切。 第49章 比赛正式开始,纪连一以助理的身份坐在场地一旁,小狗的样子就和那晚和自己比赛时一样认真严肃。 他的对手是一位在网上有一定粉丝量的小网红,平时直播打台球 ,纪连一没有特意为小狗选一些菜鸡来作为他的对手,更没有在赛前见过其他参赛者用钱进行贿赂让小狗获得胜利。 他相信齐宥礼。 无论是第几名,只要是尽力后得到的结果小狗都会接受的。 愿赌服输一向是小狗的优秀品质,如果他暗箱操作对小狗来说是一种侮辱。 上半场两人打的十分焦灼,中场休息时纪连一把水递给齐宥礼:“网上刷到了很多关于你的片段,大家都在夸你帅打听你的消息呢。” 这比什么都让齐宥礼来劲儿,下半场明明到了更紧张的时候,齐宥礼却越来越进入状态更加的放松了。 球打的漂亮,人也是赏心悦目,每次他得分现场的欢呼声都很高。 最后齐宥礼用胜利回馈了大家对他的支持,年轻人意气风发地挥动着手臂,在众人的瞩目下,在摄像机的跟拍下走向他的爱人,张开双臂紧紧抱住纪连一。 他们的脸颊贴在一起,头发缠在一起。 “大叔,我想亲你一下。” “好 。” 小狗转过头明目张胆的,实实在在的在纪连一脸颊上亲了一口,看他开心的样子就好像这才是他获得的真正胜利。 —— 这场比赛的确让齐宥礼小火了一下也带着更多人开始关注比赛后续,店里的生意也变得火爆。 不过为了不影响客人,齐宥礼把禁止拍摄的牌子挂在了门上,墙上。 他忙着收拾空水瓶,倒垃圾桶,努力时刻保持一个良好的卫生环境,就听vav喊了起来:“你刚刚碰我屁股了是不是!” 一个耳刮子就向身边的男人扇了过去。 齐宥礼手里的水瓶都忘了放 ,冲了过去,在那个男人反应过来要动手时挡在了vav身前拦住,大喝一声:“你干什么!” 男人捂着脸瞪着他,指着vav:“你个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他的朋友也都聚集到他跟前,一副给他撑腰的样子。 vav完全没有被他们的阵势吓到,从齐宥礼身后跳起来指着男人:“老娘打的就是你,不要脸的东西,敢摸老娘屁股!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报警!” 她拿出手机,嘴里还嘀咕着:“你们这些流氓就该被抓起来!被剁了!” 见她要报警,那伙人急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要抢vav的手机,嘴里还威胁着 :“你报警你这店的生意不做了是不是 。” vav的手指停在拨通键上看向齐宥礼,齐哥平时待她们那是没的说,要是真给齐哥添麻烦…… 齐宥礼瞪着那些人 :“vav,报警 。” vav一副自己没跟错老板的样子,媛媛立即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纪连一。 纪连一正在开车往这边来,他今天没有课,自己一个人在家里有点无聊。 打开媛媛的消息:“纪先生你快来有人闹事。” 接着发来了一个小视频,对准着那些闹事的人。 看他们真敢报警,挨打的那个男人直接动起手来:“你个骚娘们,你穿那么短的裙子不就是勾引老子!” 齐宥礼抓住他打过来的手用力一拧:“闭上你的狗嘴!” 男人胳膊疼的嗷嗷叫,他的那些朋友也七手八脚的向齐宥礼打了过去,其他客人见状走了不少,留下的一些人有看热闹的,有些熟客还有些正义感爆棚的客人上前帮忙拉着他们。 vav跑去拿起扫帚就加入了战场:“你不是娘们生的!你家里找不出一个女的!没有我们娘们你们还爷们!你们连孙子都当不上!敢占老娘便宜!” 扫帚狠狠往他们身上拍 。 yay着急忙慌地从冰柜里拿出一个啤酒瓶,做了个深呼吸鼓足勇气就要冲上去。 媛媛拉住她,拿走她手里结实的啤酒瓶:“别冲动。” 把手里的水瓶塞到 yay手里:“咱们用这个。” 两人喊着也冲入战场,水瓶邦邦邦往那帮人的脑袋上敲。 齐宥礼拦住一只向媛媛打过去的拳头,脸颊被揍了一下。 场面一片混乱,球桌歪了,球杆折了,台球滚了一地,有人在墙角撕扯,有人在地上你来我往的拳打脚踢 ,这就是纪连一到来后看到的场面。 他一眼锁定把人按在台球桌上揍的齐宥礼。 按下手机后警报声响起,陷入疯狂的人们终于在这声音中稍稍冷静了些,停下动作转眼向周围看去。 齐宥礼在看到纪连一后慌了,松开抓着男人的手跑到纪连一跟前就想把他带出去,不想让他被眼前的场景刺激到:“大叔我没事,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了。” 纪连一拍了拍他,瞧着他脸颊 上的青紫 :“我没事,我吃了药不会失控的。” 齐宥礼的神色还是带着担忧。 地上的人已经爬了起来,大家自觉的分做两伙,最开始动手的男人叫嚣着:“行,报警是吧,跟老子动手是吧,老子以后天天来,不把你的店弄黄老子不姓黄!” 纪连一拦住要开口的齐宥礼,冰冷的视线看过去:“黄林,今年40岁,家里开了一个超市,有一个儿子今年8岁在新城小学上学,新城小学离这里还是挺近的,我愿意每天去看看他。” 黄林不像之前那样嚣张了,瞪圆的眼睛透着不安,色厉内荏的喊着:“你要干什么!” 纪连一看向他身边的男人:“王强,你老婆最近正在和你闹离婚,不知道她知道今天的事情后会是什么反应?” 接着他又叫出第3个男人的名字 :“你们公司最近在裁员,你这个年纪本来就很危险,要是再出点什么不好的事……” 之前还猖狂的不行的一群人,在被纪连一点名后全部变成了鹌鹑。 齐宥礼崇拜的看着纪连一。 警察出现在门口:“谁报的警?” 纪连一:“同志你好,是我们报的警。” 他指向对面的黄林:“他性骚扰我们的员工,在员工出声制止后恼羞成怒向女孩子动手,大家看不过去拦他,他反而叫朋友们一起动手,对我们的员工造成了严重的心理伤害,也对我们的店造成了严重的失。” 警察把关键人员带去了派出所。 他们刚从警车上下来,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上前向纪连一点了下头,接着对警察说道 :“同志您好,我是纪先生的律师。” 黄林他们看到律师后更慌了,就感觉事儿一下子变得更大了,对面看上去既专业又有人脉,当然最重要的是犯错误的的确是他们,更别提他们之前受到的威胁。 齐宥礼也很惊讶,大叔居然还有律师。 好酷。 纪连一:【谢谢你调查的资料。】 六六:【小事一桩。】 黄林他们没有任何挣扎的承认了错误,解释着来店里前,吃饭的时候喝了些酒。 警察听到这话:“喝酒是什么免死金牌吗!一个人喝多了这么多人都喝多了!喝多了不回家睡觉跑去打台球骚扰人家女孩子,想想要是你们家里的女孩子遇到你们这种人害怕不害怕!恶心不恶心!” 他们没脸地低着头。 警察:“你们是小孩子!一个个都当爹的人了还做出这种事情,你们怎么当家里小孩的榜样!” 一拍桌子:“向人家道歉!” 黄林向vav低下了他的头:“对不起。” 纪连一:“对不起什么,说清楚。” 黄林:“……对不起,我不该摸你的屁股。” vav哼了声:“对不起收下了,但是我不原谅你。” 法律也不会就这样原谅黄林。 至于其它关于补偿的事情 ,纪连一的律师会留下来谈。 他们一行人离开派出所回到店里,齐宥礼就看媛媛指挥着一些人忙碌着,之前乱七八糟的店已经快要恢复如初。 媛媛过来询问情况 。 齐宥礼:“这些人是 ?” “我安排的,不会影响你明天正常开店。”纪连一又看向vav她们,“今天的事大家受到了惊吓,不过好在人被抓去了派出所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店里还要再收拾收拾,趁着这个机会我们聚个餐,饭店我已经预定好了。” vav她们很开心。 齐宥礼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推上了车。 纪连一预定的是在网上比较出名的网红饭店,主要是能拍照打卡的地方很多,而且菜肴精致漂亮。 媛媛:“啊,我之前就想来这家来着!” vav:“齐哥,你这个男朋友可真有眼光。” 看样子大家对纪连一选的饭店很满意。 在吃饭间隙纪连一又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在饭局结束前,拿出三个红包递给媛媛她们:“别客气,这个红包是给你们除晦气的,希望你们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 第50章 大家有些不好意思拿,看向齐宥礼。 齐宥礼对此完全不知情,大叔真是太周到了,他笑了起来:“除晦气的,你们一定要收下。” 大家这才收下红包,你一声谢谢,她一声谢谢。 把她们送上车,纪连一俩人才开车回家,齐宥礼还是有点懵的,从大叔出现后他什么都不用管但一切都非常好且快速的解决了。 工作群里消息响个不停。 vav:【齐哥!之前是我错怪你了!你这个恋爱脑当的对!】 yay:【齐哥我觉得这位纪先生是个踏实可靠的人。】 vav:【齐哥,当0吧,对象是这种当0你也不亏。】 媛媛:【vav说的对。】 齐宥礼现在看到她们让自己当0都不生气,他现在就是很骄傲,他的大叔就是这样拿得出手,体面,让他倍儿有面子。 “大家都在夸你。” “我在等你夸我。” 齐宥礼自动翻译:她们夸起来的加起来不如你夸我一句。 大叔真是太会了。 反正都0.6了……与其为这个问题浪费他和大叔的大好时光…… “我的大叔最棒了~” 齐宥礼这次动摇的十分厉害,以至于他晚上失眠了,摸黑去够水杯更是因为心不在焉把水洒在了纪连一手上,打湿腕表。 纪连一因为药效发作睡得沉沉的,对此毫无反应。 齐宥礼吓的张大嘴巴,连忙把水杯放下,不敢想大叔的这块表会有多贵,洗澡睡觉都没见他摘下来过。 他试图用纸巾擦干,但里面擦不到。 他瞄着纪连一小心翼翼地解开表扣,加倍小心的打开表链后忽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他定定的看着纪连一的手腕。 有一道疤。 横向的,长长的疤。 一时间他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只从伤疤就完全想象出当时手腕被完全划开的情形。 齐宥礼的手在抖,人也在抖,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掉了下来。 他看向睡着的纪连一。 这一刻他只想紧紧抱住他又不想吵醒他,让他知道自己发现了他的秘密,他不想让大叔难受,尴尬,被迫去突然回忆那份痛苦。 齐宥礼坐在黑暗中,听着大叔浅浅的呼吸声,眼泪流个不停。 回想着和大叔经历的一切,想到他冷漠的家人,想到背叛他的夏煦,想到自己对他的伤害,想到大叔对自己的好。 愿意把钱给自己的大叔。 今天一天因为他的事忙碌的大叔。 想着那个不知道在多大时,割破手腕寻死的大叔。 他不争了。 什么1什么0,他只想和大叔好好的在一起,他想要大叔开心,幸福,没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第33章 纪连一因为药效直到日上三竿才醒,睁开眼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不大清明,就好像这脑袋里什么都没装。 空空的,从脑袋到这具身体,他不过是一个空空的躯壳。 纪连一安安静静地躺着,直到听见呜呜汪汪的小狗叫声,再就是男人压低着的声音:“纪铁蛋,嘘——不要吵大叔睡觉。” 他脑袋里装着记忆的那个匣子,这才好像是被声控锁打开了。 抬手按在太阳穴上,这个药要是再继续吃下去估计不用几年他就要痴呆,可是不吃药只凭他自己…… 他从床上爬起来,那双眼带着死一般的沉寂看了眼窗外大好的阳光。 平静起身穿好衣服去到卫生间洗漱,小狗正在餐桌那里包饺子,一个个白胖胖的饺子整齐排列着,纪连一三步并作两步过去,捏住小狗下巴抬起他一直低着的脑袋就瞧见了一双红肿的眼睛。 “大叔你醒了,我们今天中午吃饺子,是韭菜鸡蛋虾仁馅的,马上我就包好了。”齐宥礼一副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样子。 纪连一盯着他的眼睛:“怎么哭了?” 齐宥礼不好意思地挠了下脸颊就在脸上留下点白面,低下头继续包饺子:“我做梦梦到大叔你不要我了。” 纪连一坐下,有些诧异,又不禁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可爱。 “我为什么不要你?” “因为我得了台球比赛的冠军,然后我就在领奖台上向大家飞吻,大叔你就不高兴了,说我对你不够专心,就不要我了……” 纪连一觉得这个梦的前半段还是挺真实的,无论是小狗获得冠军还是他飞吻,不自觉笑了出来:“所以你就哭成这样儿?” 齐宥礼把剩下的两张饺子皮上下合在一起捏了个花边:“那我做梦也不受我控制,眼睛一睁就这样了,这得怪大叔 。” “你做的梦怪我什么?”纪连一擦掉小狗脸上的白面,然后点在他鼻子尖上。 齐宥礼瞪着红肿的眼向他看过去:“怪你小心眼呗,你承不承认吧,要是不承认我就不给你饺子吃。” “好好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齐宥礼得意洋洋的煮饺子去了,厨房里他偷偷瞥了眼纪连一,心疼的目光落在他腕上的手表上。 纪连一还坐在那儿想着这件事,越想越觉得可爱。 —— 纪连一去见了张律师,向他了解了黄林这件事的后续情况,听张律师说完后他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 “张律,今天约你还有件事要麻烦你。”纪连一放下咖啡杯,“我要立一份遗嘱。” 他的语气平静。 张律怔愣住,对面的男人还年轻,瞧着也身体健康,这么多年也从没听他提起过和遗嘱相关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突然。 他默了瞬:“纪先生,这么多年我自认为我们是有一些交情的 ,虽然谈不上是至交但也可以算做朋友,我先抛开律师这个身份,以朋友的身份问你一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如果有需要或许我能帮上一二?” 纪连一笑容温润柔和:“张律自然是我的朋友,这些年我能这么省心全指望着你,谢谢你的心意。” 张律笑了笑:“哪的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纪连一:“我没什么事,只是最近我遇到了想共度余生的人,只不过我们年纪上有些差距,我想把我走后的路给他铺好,遗嘱先立着,以后有什么想起来的再慢慢更改这样将来能更周全些。” 张律想起那天在派出所看到的那位齐宥礼先生,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打算怎么分配?” 纪连一看向窗外的阳光,冬天的大太阳总会让人觉得格外暖和:“无论我将来是正常死亡还是发生意外,我的全部财产全部留给齐宥礼,除了f国的酒庄,那个留给沈傲铭和顾笙锦,他们喜欢去那里度假。” 张律一听,严肃的建议道:“遗嘱如果要这么立,那这份遗嘱你就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纪连一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认为他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也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好,那就麻烦你准备吧,我还要去上课就先走了。” 张律瞧着从窗外走过去的纪连一,或许是冬天本就显得万物寂寥,就连男人高挑的背影也被染上了枯败的颜色。 —— 齐宥礼笑脸向刚进门的客人打着 招呼:“欢迎光临,帅哥是第一次来吧,之前没见过,我们店有新客折扣,你可算是来对了。” 原林:“有什么折扣?” 齐宥礼给他介绍起来。 原林压根没听,打量着这个疑似纪老师新男朋友的人,和夏煦完全是两种风格,长相不讨喜,更是有着小商人的市侩,虽然年轻但也配不上纪老师。 纪老师是搞学问的人,眼前这个这么年轻就开店当老板,大学上没上过? 齐宥礼:“怎么样?你如果办张会员卡,今天还可以免单。” 原林瞧着齐宥礼笑:“老板你再说一遍,我刚刚只顾着看你了,没仔细听。” 不远处的媛媛警觉的竖起耳朵。 以往面对帅哥又是潜在客户的撩拨齐宥礼一向是来者不拒的,反正就是说点好听的哄一哄又不用费什么功夫,大多数时候他还能反过来把别人撩的面红耳赤。 可现在的齐宥礼在听到原林这么说后立即收敛了笑容,机械的拿着单子重新讲了一遍优惠。 原林靠在收银台上 ,忽然伸手向单子上指去:“这个不错 。” 手指落在齐宥礼的手旁。 齐宥礼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下抽回手,皱眉看向原林,深深吸了口气压下火:“你再看看,我得给我男朋友回个电话,有急事。” 他拿出手机,原林一眼看到他手机壁纸就是他和纪老师的合照。 果然是他! 齐宥礼装模作样地举起手机往旁边走了走:“亲爱的~我跟你说个事,我今天遇到一个特别恶心的人,一上来就想占我便宜。” “诶呀,你别生气,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了,一个流氓小鳖孙也不知道撒泼尿照照自己。”齐宥礼瞥了眼 原林,“就是连亲爱的你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是傻了,疯了,我有你这么好的我不要,我和别人瞎搞。” 第51章 原林没觉得自己被骂 ,看来用对付夏煦的方法对付这个是没用了,这个比夏煦聪明,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宝贝不会再被自己勾引犯错。 那自己还能有什么办法…… “好,挂了吧。” “等一下,亲一口才能挂。” 原林听不下去的走了。 齐宥礼把脑袋从收银台伸出去瞧着失魂落魄离开的人,放下手机,就算他现在没和大叔好,他也不喜欢这样的,他喜欢的是那种娇小可人的,不过现在谁都没有大叔好。 纪连一瞧着媛媛发过来的照片,给小狗发了一个红包过去。 怪不得今天原林没来上课,所以是特意趁自己上课的时候跑去勾引小狗,他开车离开了学校。 原林很气,气纪老师这个新男朋友不像夏煦那么蠢,也气自己不够聪明想不出其它的主意,蔫头耷脑的从电梯里出来。 转身一抬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纪、纪老师……” 纪连一双指间夹着根烟,没有温度的视线落在原林身上:“这是第二次。” 原林一时没听懂。 纪连一缓缓抽了口烟:“第一次你勾引了夏煦。” 原林这下听懂了,顿时慌了,可是愣是憋不出一句能解释的话。 纪连一向他走过去,一步一步充满极强的压迫感,原林不禁向后退后一步:“纪老师,我……” 冒着火光的烟头向原林的脸按了过去,把他没说完的话吓的咽了回去,恐惧的瞧着拿烟的那只手后那双冷的让人背脊生寒的眼,和他平时看到的那个纪老师完全不同。 眼睛甚至能感受到烟的温度。 吓得他发抖,抖到连躲开都做不到。 烟头最终怼在了他的羽绒服上,烧出一个窟窿,烧出焦味,纪连一捏着烟头转了转,那双眼睛仿佛已经把原林杀死了几回:“事不过三 。” 松开烟头,撞开原林离开了。 楼道里的灯暗了下来,过了一阵又因为电梯运行的声音恢复光亮,原林的视线和滑落的冷汗一起低下,看向插在羽绒服里的烟头。 刚刚那个人是谁? 那不是他的纪老师! 又过了一会儿原林再次变了脸色,难道那才是纪老师真实的样子…… “骗子,都是骗子!” “纪老师明明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才对!” —— “欢迎光——大叔你怎么这时候过来了?” 齐宥礼从收银台后跑出来,看了眼纪连一身边的男人,vav她们也热情的和纪连一打着招呼。 纪连一:“这位是李亮,我请来的临时店长。” 齐宥礼:“哪个店的临时店长 ?” 纪连一把他拽到自己身边:“这个店的临时店长,你要和我出门,时间来不及了 ,我们现在就要出发。” 他又向李亮还有媛媛她们交代了几句,拽着懵懵小狗出了门,把人塞到车上。 车都开走了,齐宥礼才回过神:“我们去哪?”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的,纪铁蛋送去了傲铭那里,你也不用担心。” 齐宥礼当然不担心这个,大叔怎么会舍得卖掉他,纪铁蛋这下也算是住上豪宅了。 他就是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不过既来之则安之。 只是他没想到会来机场。 还没坐过飞机的齐宥礼好奇的四处打量着,都坐上飞机了他还是懵的。 纪连一:“飞机马上要起飞了,如果你感觉耳朵不舒服,可以试着吞咽几下。” 齐宥礼下意识的练习了一下。 飞机起飞时的震动让他紧张,纪连一握住他的手:“没事的。” 没用多久飞机就恢复了平稳,齐宥礼提着的那口气也终于缓缓吐了出去,他好奇的从窗户向外面看去,云彩像是一层雪铺在飞机底下。 让他觉得新奇,他盯着看了很久,看飞机在云层里穿梭,有时候简直像是翻了一圈,每到这时候他就不敢看了。 “大叔,人类真的好厉害。” 齐宥礼感叹着,得什么样的脑袋瓜能发明出这样的东西。 他说完半天没听到大叔搭理他,一转头,就瞧见大叔在瞧着他笑。 “怎么了?” 他不明所以。 纪连一:“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可爱,特别可爱。” 齐宥礼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纪连一偏头在他红彤彤的脸上亲了一口。 齐宥礼害羞的不行,心脏扑通扑通。 他们飞了足足7个小时,飞到了地球的另一边,阳光明媚的天气,湛蓝的大海,习习热风吹过来让两人换上了夏季的衣服。 齐宥礼瞧着周围:“好多外国人啊。” 纪连一:“在这里我们才是外国人。” 齐宥礼觉得这话有道理,目之所及的那些招牌他全看不懂,这些外国人嘴里嘀嘀咕咕的他也听不懂。 下意识抓住纪连一手臂。 他的小动作看在纪连一眼里,让他升起满足感,在这里小狗语言不通,什么都不懂只能完全依赖自己。 甚至产生了在这边定居的想法,但如果定居小狗早晚也会学会这里的语言。 “走吧。” “去哪啊?” 纪连一还是没有告诉齐宥礼去哪,带着他的小狗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穿行,最终停在一栋红色建筑前。 齐宥礼什么都不知道的跟着进去,感觉像是一个办公的地方,柜台后的白头发老头扶了下镜框,张嘴就是他听不懂的叽里咕噜,然后大叔也开始叽里咕噜。 他看向大叔。 只觉得说另一种语言的大叔很性感。 想亲。 纪连一接过外国老头递过来的两张单子,把一张放到齐宥礼身前,指着一处空白:“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 齐宥礼看着纸上的abcd……拿起笔,大手一挥把名字签上了。 纪连一:“你不问问我让你签的是什么?” 齐宥礼:“大叔,晚上我们吃海鲜吧。” 两人一同开口。 齐宥礼重新向单子看去:“那大叔你让我签的是什么?” 纪连一把自己的名字也签了上去,交还给外国老头,对方盖章,录入电脑然后把单子还给了他。 纪连一盯着这两张单子看了看,把其中一张交给齐宥礼。 “这是结婚证。” 齐宥礼拿单子的手一抖,猛地向纪连一看去又手忙脚乱的去看手里的单子。 结婚证! 他和大叔结婚了??? 这就结婚了! 纪连一拿出准备好的戒指,在震惊到灵魂都要出窍的小狗身前单膝跪下。 “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外国老头也是懵的,一般求婚步骤是在登记之前。 齐宥礼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脑袋里都是他和大叔结婚了!大叔愿意和他结婚!大叔选择和他结婚!大叔要和他在一起一辈子!从此以后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纪连一抓起齐宥礼的左手:“宥礼,你愿意……” 齐宥礼扑通一下双膝跪地,把纪连一剩下的话跪没了。 “我愿意!我愿意!我愿意!” 齐宥礼一声大过一声,喊的是震耳欲聋,他着急的要把戒指戴上,生怕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但是他的手太抖了。 纪连一眼底的一抹紧张终于消散,他轻轻捏住小狗抖个不停的无名指,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也有一点抖,把戒指郑重的戴了上去,不再是无形的枷锁,而是一个有形的约束戴在了他的小狗手上。 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项圈。 而项圈的另一端握在他的手里。 戒指非常合适。 纪连一拿起另一枚戒指交给齐宥礼,然后伸出手,等着他为自己套上枷锁。 齐宥礼眼含热泪,在给纪连一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还是没忍住哭了,又不好意思的连忙把眼泪擦掉。 工作人员们为他们鼓掌,祝贺着他们。 齐宥礼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什么时候离开的那里,什么时候来到的酒店,什么时候和大叔泡在了泳池里他都不知道。 泳池连着大海,视线的前方是悬在大海尽头的一轮月亮。 不过那轮月亮亮不过他手上的戒指。 他举着手盯着看:“大叔我们真的结婚了吗?” 纪连一从后环抱住他,也举起手,两个一模一样的戒指碰在一起。 “嗯。” “我们真的结婚了。” 纪连一的手指往齐宥礼的指缝里插:“你不知道这里是哪,结婚证被我也收了起来,所以你以后想和我离婚都没办法。” 手指插进齐宥礼的指缝,掌控意味十足地握住。 齐宥礼回过头:“我才不会和大叔你离婚,要我说,就应该把结婚证烧了,这样以后谁想离都离不了。” 纪连一笑了下:“好主意。” 第52章 齐宥礼在他怀里慢慢转了过来,盯着纪连一看了一会儿,他那晚的决定是正确的,大叔值得他付出一切。 抬手环住纪连一脖颈:“提问,结婚后的下一个环节是什么?” “答对有奖。” 手指在纪连一的脖颈上勾火的蹭着。 纪连一抱住他的腰把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什么奖?” 两人都清楚感受到,泳池里那两个家伙已经兴奋起来了。 交汇的视线也愈发灼热的黏在一起。 齐宥礼说话时甚至不自觉的向纪连一的嘴唇靠近:“你先答,答对了你就知道了。” 话音落下已经亲到了一起。 热烈的亲吻比平时更加动情,嘴唇相碰的一瞬间火就着了起来,直到空气消失的一干二净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齐宥礼迫不及待的就想接着亲。 纪连一的手移到小狗囤上,由着小狗啃他的唇肉,慢慢说道:“接下来该洞房了。” 齐宥礼没说他答没答对,只是亲个不停,最重要的是他没把纪连一的手拿开。 泳池里的水顺着纪连一的手指跑进去。 1,2,3…… 大海里的水又随着海浪涌进来,带的他们两个浮浮沉沉。 小狗趴在纪连一肩膀上,一双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环住了他的腰。 在他觉得自己就要…… 他一把抓住纪连一的手,扯开。 纪连一虽然箭在弦上,但也只是温柔的亲了他一下,没有要再做什么的意思,抱着人就要离开泳池:“我们上去睡觉吧。” “大叔。” 齐宥礼放下一只手伸到泳池里,抓住目标,在纪连一的注视下红着脸,抿着唇往 * 挪去。 几乎坐上。 只要再一咬咬牙…… 纪连一抱着他的手却是不松:“你确定?” 齐宥礼真挺佩服大叔的,都这种时候了他是怎么能够这么冷静的,要是换成自己早跑进去了。 虽然下定决心还是觉得羞耻,把脑袋往纪连一肩膀上一埋:“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你要是不能让我得劲,那就得换我来。” 纪连一轻笑了声:“我努力。” 抱着齐宥礼的手带着人慢慢向下坐。 泳池的水被带进去又被挤出来,毕竟那狭窄的地方装纪连一的都有些装不下。 小狗忽然咬住纪连一脖颈,这滋味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齐宥礼迷迷糊糊的想,这对自己不公平,别的0 吃的都是1,他吃的是大写加粗的1。 泳池里异常安静。 —— —— 纪连一抱着小狗的手青筋紧绷着,像是有着吸盘的触手般缠上来绞着他,数不清的吸盘吸着他。 操! 小狗的 * 有点不一样,太会吃了。 让他疯狂的想要全部喂给小狗,可是理智又在告诉他,小狗的嘴巴太小需要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喂,不然小狗会受伤。 他不想让小狗受伤。 纪连一擅长克制和忍耐,慢慢的把食物往小狗嘴巴里送去,直到小狗完全吃掉食物的那一刻。 六六:【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六六:【宿主请不要在意我,下面我将给你颁发任务成功的奖励,经反舔狗联盟根据你的情况商讨后,决定给你的奖励是帮助你恢复正常。】 纪连一一时间停下来。 齐宥礼也终于能够喘口气了,要涨死了,仅仅是全部吃掉,这一路食物压着姓前的过去,都让他差点就…… 六六:【你们人类对我们来说是由数据组成,我们将消除掉让你疯狂的那组数据,从此以后你就不会再也控制不住想要杀人,其它的不会有任何改变,你还是你,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你。】 纪连一从来没期待过绑定六六时它说的奖励,这些年更没想过他的病会有治好的一天。 【真……真的?】 【真的,我六六不骗人,谢谢你接受了这个任务并积极完成了任务,和你合作非常的愉快。】 【再见。】 【祝你和他永远幸福。】 纪连一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了脑袋里系统已解除绑定的声音。 【六六?】 那个存在感不强但能力很强,总是积极帮助他的六六没有回应他。 而在六六消失的那一刻,纪连一感到身体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大叔……你动一动……” 第34章 第一个单元完 齐宥礼已经适应了,但是这样就放在这儿是怎么个情况?不管好的坏的先给他来一遍,他也算是早死早托生从此告别铁血0.6——归0。 纪连一被他催促着回过神,惊喜占据了他整张脸,他再也不会被控制,不会变成杀人犯,也不会因为吃药变成痴呆,不用在走到那一步前先自杀留下小狗一个人。 “宥礼……” 纪连一声音发抖的叫着小狗的名字,齐宥礼没有听见,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家伙上,可能是大叔还在等自己适应,算了,他自己来。 想到这儿 ,齐宥礼眼睛一亮。 如果是自己来那不就是自己吃掉大叔,怎么不算是占据掌控权和主导权呢。 他来劲了。 虽然位置他屈居人下,但主导权这方面他还是可以搏一搏的,这样他也不算0的太彻底,大概可以算铁血0.2。 小狗为了这个铁血0.2拼了,一鼓作气就要抬起来给大叔一个震撼,但只抬起一点就紧急刹车,小狗咬着唇溢出声哼。 和他想的不一样,好…… 微蹙的眉眼染上几分柔软的媚态。 小狗的小动作引起纪连一的注意,他现在已经冷静了一些,这件事他不会告诉小狗,首先如果要解释清楚就要说出66的事情,其次他要有病小狗才会心疼他。 这个病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小狗的心疼。 纪连一勾起唇角,视线落在海尽头的月亮上——今晚的月亮真漂亮。 齐宥礼还没有放弃,虽然动他可能自己是动不了了,但他还有别的招能够拥有掌控权,他偷偷一下下收紧又放开,像是一张小嘴巴一口口咬着他的“敌人。” 看他把敌人咬的缴械投降! 齐宥礼斗志昂扬。 看月亮的纪连一吸气声骤然急促,收回的视线落在偷偷摸摸的小狗身上,笑容在他脸上绽放,小狗既然这么积极,他自然要满足小狗。 齐宥礼还吃出了点乐趣,就是有点累,不过这份累在感受到大叔兴奋跳动的青筋后就变得值得了,洋洋得意,这不就被他拿捏住了。 所以啊其实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手段。 看他大展雄…… 纪连一把小狗抬了起来,又在小狗还没反应过来时重重的把小狗重新放下,泳池里的水都被砸了起来。 但这个抛小狗游戏才刚刚开始。 纪连一一次又一次把小狗抬起来又放下,平时练打拳的人无论是臂力还是体力都是异常惊人,那么大一只小狗被他快速的抛起再放下,不但看上去十分轻松,实际上也的确非常稳当。 小狗不知是害怕还是怎么样,叫了起来。 泳池里的水被一次次落下的小狗砸的稀里哗啦的响,像是变成了咕嘟咕嘟冒泡的温泉。 一时间好像有两个月亮,一个海尽头的月亮,一个是泳池里小狗沾染着水色的囤,只不过泳池里的月亮晃的都有些看不清楚了。 要大展雄风的齐宥礼一败涂地,一双手紧紧环住纪连一脖颈,刚开始还有几次试图按着纪连一肩膀逃跑,但在失败后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力气了。 只浆糊一样的脑袋里还想着:这不对……这不对…… 趴在纪连一肩膀上的小狗忽然触电般挺直身体,向后仰着脑袋大叫了一声,环着纪连一的手无力松开,抖着就要往泳池里掉。 纪连一蹙着眉抱住他,呼吸都加重,差一点就被骤然的绞紧…… 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 。 他抱着小狗向泳池边走去,每走一步就让小狗无意识的哼唧一声,刚刚才,现在一点风吹草动的刺激都让小狗受不了。 “大叔……” 齐宥礼的声音有些无助,他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体验和感受。 要命了。 这1和0的区别也实在是太大了…… 纪连一把小狗抱去了皮质的沙发躺椅上,全程食物就没从小狗的小嘴巴里离开过,看来他是真的疼爱小狗,生怕小狗吃不饱。 齐宥礼靠在椅背上,视线越过大叔的肩膀看到了月亮,月亮在大海的尽头浮浮沉沉,一下升起一下落在海里面。 下巴被捏住,把他的脸正了正,他就看到了大叔。 没戴眼镜的大叔帅了他一大跳,水珠顺着他额前的碎发掉落在鼻梁侧边那枚小痣上,他情不自禁的靠近舔掉了那滴水珠,换来大叔热烈的亲吻。 第53章 齐宥礼一被亲就迷糊,什么都不想了,只想让自己变得更快乐。 纪连一一手捏着小狗的扔子,他忽然挑眉看了眼闭着眼睛的小狗,之前只是等着他喂的小狗在主动靠近他,去吃东西。 还没等他把食物送过去,就已经迎了上来。 看来是得了趣了。 两人十分默契,配合之下体验感简直是攀升。 夜色下汹涌的海浪声中夹杂着鼓掌的声响 ,还好房子是独立的海景别墅,不会影响到别人。 “大叔大叔——”齐宥礼忽然急促的叫了起来。 一双脚像是锁扣一样盘在纪连一身后,用足了力气把纪连一往自己身上带,嘴里还催促着:“快,快!” 纪连一扯开小狗的腿举起来,拉开能够让他活动的空间,一阵紧锣密鼓的投喂后小狗扯着嗓子叫了一声。 纪连一低哼一声,强势的又喂了小狗几口,最后更是贴心的灌了小狗一大口喝的。 小狗被烫的抖了起来,发出无意识的叫声。 —— —— 齐宥礼迷迷糊糊的被抱进别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大叔好像没戴…… 现在想这个问题好像晚了,还是赶紧洗洗睡吧,他现在只想休息却在走动间察觉到大叔又……惊慌的抬起头看向大叔,大叔每向前走一步他的呼吸就加重一点。 “大叔……” 纪连一看向他,那双浅色眼珠明显是正在兴头上透着危险,偏偏要扯出温润的笑,带着几分疑惑的道:“是没体力了吗?不应该吧,你这么年轻怎么会连我都比不上?” 齐宥礼眼一瞪:质疑他?瞧不起他? “我和你决战到天明!” “大叔你要是累了就告诉我……” 被喂的说话顿了一下,羞耻让他表现的更加嚣张:“我愿意和你换位置。” —— —— “大叔……停……” 小狗跪在地毯上向前爬去,不再嚣张只剩下求饶,一双眼被泪水浸湿 ,就连向前爬身体都在打着摆子,随时就会倒下的样子。 但小狗没有停下来,只想爬的越远越好。 纪连一的视线落在小狗脖颈上,舌扫过牙齿,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真的恢复了正常,即使他现在想咬他,也不是那种想要吃掉他把他咬死的念头,只是澎湃的喜欢的念头身体承装不下,非要咬他几口才能宣泄,才能得到满足。 张开的手掌像是逃不出的五指山从后落在小狗脖颈上,掐住,把小狗脑袋向下按到地毯上。 小狗的逃跑被迫终结,一双手还为了活命努力向前伸去。 随着脖颈被咬住,食物就又塞给了小狗,不吃也得吃,还要大口大口的吃。 纪连一咬了几口后又放开了小狗,小狗真的很顽强缓了口气又继续向前爬去 ,这次纪连一的视线落在小狗的囤上。 变成了涂脂抹粉的颜色, * 一时间还没合上。 他之前喂给小狗的牛奶流了出来,滴到地毯上。 小狗有些爬不动了,纪连一向前挪了下就追上,他抓着差点摔倒的小狗,语气温柔:“你要跑快一点。” 说着再次松开了小狗。 小狗踉踉跄跄向前,跑一步他追一步,愣是把小狗快要撞到落地窗那里,眼看着小狗就要跑出地毯。 纪连一手向前一伸,俯身靠近小狗耳朵,轻声道:“抓住你了。” 小狗吓的浑身一抖。 纪连一结束了游戏没再给小狗逃跑的机会。 —— 齐宥礼只觉得自己进气多出气少,可能是要死了,模糊的视线里是大叔手腕上晃动的金镯子,就撑在自己脑袋旁。 “大叔……” “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尾音可怜的有些哽咽,比泪水先下来的是口水。 纪连一从后抱住他,柔声的哄着他:“不会的,你不会死的。” 但他也只是哄。 完全没有要停止喂小狗的意思。 他温柔的亲了亲齐宥礼的肩膀:“我不会让你死的,不要怕。” —— 纪连一第4次给齐宥礼试体温确认他没有发烧,瞧着沉沉睡着,眼睛还有些肿的人,他是有些过火了,以小狗的身体素质硬是把人做晕了过去。 这的确有私心在。 除了想让小狗服气外,还有就是想向小狗证明一下他嘴里的大叔还中用。 纪连一少见的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幼稚和羞耻。 他拿起药膏仔细的为小狗最遭罪的地方涂去,这里倒是还好,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消肿也没见撕裂。 已经恢复到想用棉签上药都不大好涂进去。 相比之下倒是囤看着要更加可怜。 又给齐宥礼喂了口水后他也躺下了,抱紧他的小狗很快陷入梦乡。 闹腾了快2天的别墅终于安静。 太阳升起又落下,齐宥礼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都是懵的,手下意识放到肚子上按了按,奇怪,什么都没有,那他怎么觉得好像有东西在肚子里? “醒了。” 听到纪连一的声音齐宥礼缓慢地转动眼珠看过去。 纪连一凑到他跟前:“有没有不舒服?” 齐宥礼什么都想起来了,也不算什么都想起来吧,后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当时神志不清现在也记不清,反正他就记着一点。 幽幽盯着纪连一:“你真不是人。” 纪连一:…… 齐宥礼抬起手臂遮住脸,他也没脸见人了,他连铁血0.2都没留住…… 只记得自己后来好像一直在哭喊,一直在求饶,大叔就一直在哄他,哄的他连老公都叫了,大叔也没真的放过他。 老男人就是缺德带冒烟,一肚子坏水! 纪连一抱住他:“是我不对,原谅我吧,好不好?” 齐宥礼哼了声,他才不会被欺骗,这都是糖衣炮弹,他已经看清了大叔的真面目,这个j硬嘴软的家伙! “我只是太开心了,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那么开心过,所以有一点失控。”纪连一喃喃自语着。 齐宥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原来能和自己办事大叔这么开心,甚至开心到失控 ,虽然这可能也是糖衣炮弹,但话又说回来大叔失控也不是大叔自愿的,比起他失控想杀人还是这种失控好一点。 他把挡着脸的手臂放下和纪连一对上视线:“我饿了。” 纪连一想起上一次在那面玻璃后,小狗走出来对他说的也是我饿了,这是不和他计较,接受他和好的信号。 非常符合小狗的一个信号。 把小狗脸颊旁的头发捋开:“你不是想吃海鲜,我们现在就去。” 齐宥礼接受了这个提议。 纪连一瞧着生龙活虎跑进卫生间洗漱的人,身体素质是真的好,果然只有小狗才能经得起他的折腾。 两人穿着齐宥礼选的沙滩风大花短裤和衬衫,戴着草帽,趿拉着拖鞋,手牵手顺着沙滩去到大排档。 等上菜的时候齐宥礼发现一个好玩的,指着天上的直升机:“大叔你看 ,那是在跳伞吗?” 纪连一看过去:“你如果想玩儿我可以带你跳。” 他有证的。 一些外在的刺激可以帮助他排解那些疯狂的欲望,所以大多数比较刺激的项目他都有经验。 “大叔你不是恐高吗?” “……对,我恐高。” 纪连一喝了口酒 :“但是如果你想玩儿可以……” 如果是别人带着跳,纪连一又喝了口酒,虽然只是正常的项目,但一想到小狗几乎要在别人怀里,他要怎么解释自己现在不恐高了能合理一些?难得他也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时候。 “我不玩儿。” 他看向齐宥礼,看得出他是真的不打算玩儿。 “我这不是咒他们那些玩儿的,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现在这么幸福,哪怕有一丝可能我也不要去冒险。” 齐宥礼托着下巴瞧着纪连一:“我要好好的,和大叔你一直在一块。” 没有人能抵抗的住小狗。 纪连一也不能。 两人在台球比赛的复赛前结束了这次旅行,齐宥礼顺利晋级决赛。 纪连一是在校门口被纪许宁堵住的,他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尤其是鼻子还贴着纱布。 纪许宁还笑的出来 :“鼻梁骨断的有点严重,得整一下 ,我们谈谈吧。” 校门口人来人往,纪连一不想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带着纪许宁去到附近一家茶室,包间内兄弟俩看上去都很心平气和。 纪许宁注意到纪连一手上的戒指:“看来我应该向你说一声恭喜。” 纪连一:“你只有5分钟时间。” 纪许宁倒了杯茶,喝水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不能让水洒出来碰到鼻子:“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 他放下茶杯,盯着纪连一:“狗是我杀的。” 第54章 纪连一表现的十分平静,手放进大衣兜里一副随时要走人的样子:“你18岁那年生日喝多后,亲口说过是你杀死了家里的狗。” 纪许宁没想过纪连一会知道,震惊不解让他那张没恢复的脸看上去更加扭曲:“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告诉爸妈 ?” 纪连一当时知道后把菜刀横在了纪许宁脖子上,想过应该杀了他,他杀了狗自己杀他很合理。 那年他14岁,他无法理解纪许宁这么做的原因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想杀掉纪许宁的心达到了巅峰,在他动手前被父母发现了。 他说出了真相,父母不相信他,甚至最后他们说就算是纪许宁做的又怎么样! 他只记得自己听到这句话后脑袋是一片空白的,他不理解,为什么是自己做的他们就要这么对自己?但如果是纪许宁做的就没有关系? 当时他正处在被送去强制治疗的阶段,摇摇欲坠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 没有划破纪许宁脖子的刀划破了他的手腕。 他在黑暗中等待着死亡,血腥味将他包裹,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死并不是一件好的事情,所以杀死别人也不是一件好的事情。 他从自己的血水中走出来,一个人去到医院。 他从来没有那么平静过。 唯一不好的就是腕上的伤口愈合时有些痒,很痒,痒的他不想再死一次。 纪连一举起手。 纪许宁不解的看着他。 “你们都说我有病,但这双手从来没杀过一只狗,一只猫,一个人。” “真正杀死过一条生命的——”他瞧着纪许宁:“是你纪许宁。” 纪许宁狰狞的表情僵住。 纪连一已经起身,落在纪许宁身上的视线轻蔑,厌恶:“你真恶心。” 他向门口走去。 纪许宁被他的眼神,他的话刺激到,一个想杀人的变态居然说他恶心,他愤怒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你凭什么说我恶心!我会杀狗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的病爸妈只会关心你!关注你!” “我只不过是想要回我应该得到的爱!” 他歇斯底里的吼着。 纪连一已经离开了包间,拿出兜里正在录音的手机,截断了后半段纪许宁的咆哮,把这段语音发了出去,虐狗杀狗的标题后带上了公司还有纪许宁的名字。 你要回了你的爱。 也该为那只小狗付出些代价。 至于自己。 他给小狗发了个红包。 —— 齐宥礼向媛媛她们展示着自己的戒指:“我和大叔结婚了。” vav她们惊掉下巴,这也太快了,一通道喜之后大家问着他们结婚,旅游的细节。 很快就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vav勇士开了口:“那你们撞号的问题解决了?” 齐宥礼摸着戒指的手停下,咳嗽了声:“当然我是1了。” 他抬起头:“拜托,你们也不看看我,我可是你们的齐哥,齐哥这样像当0的吗!” 几个人盯着他看了看,一时间无法做下判断,齐哥单看很1,但是如果身边是那位纪先生…… 她们的犹豫让齐宥礼无语,哼了声,摇头去卫生间了。 正巧纪连一来了,大家围上去恭喜他们结婚的事。 媛媛几人一对眼色。 勇士依旧是vav,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纪先生,我们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我会视情况选择回不回答。” vav悄咪咪的:“就是你和齐哥谁是……” 她竖起食指。 毕竟和纪连一不熟,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 纪连一还以为什么问题,他笑了下:“宥礼是1。” 女孩子们这次的反应是惊呆住了,感觉她们有点不可置信。 齐宥礼从卫生间出来就听到大叔说他是1,他也是懵的,随即心像是掉进了蜜罐里,走路都飘了起来,来到纪连一身旁抬着下巴向女孩们显摆。 “就说我是1了,你们还不信。” vav她们点头:“信了信了,齐哥威武。” 齐宥礼抿嘴偷笑着向纪连一看去,忍不住了,吧唧亲了纪连一一口。 vav她们“咦~”声一片,没谈的时候她们很感兴趣,但是谈了后请不要当着她们的面撒狗粮,受不了这恋爱的酸臭味。 大家散开,只剩下他们两个在收银台后。 齐宥礼悄声道:“表现不错~” 纪连一握住他的手,捏着他的手指玩儿:“那今晚在车里,你上次说过你想尿我车里的。” 齐宥礼:什么时候的事儿? 他撇嘴:“你当我是狗啊,乱撒乱尿。” 纪连一笑盈盈的瞧着他,一副你难道不是的样子? 齐宥礼偷偷摸摸掐了他大腿一把:“不理你了,我要干活了。” 把纪连一推开,自己坐到电脑后。 纪连一不逗他了:“我来是想告诉你,你之前的投资赚钱了。” “哦,赚了多少?” “你投的不多,所以只赚了20万。” 齐宥礼看向纪连一,他已经知道这个投资是怎么回事了,这是大叔拿20万哄他开心,把他的钱给自己。 “这么多!” 他表现的十分惊喜。 纪连一知道小狗已经知道了真相,这是在哄自己,他自然要配合。 “我转给你。” “不用,你接着给我投吧。” 齐宥礼满心感动,比钱更重要的是大叔的心意,胜过一切的心意。 他靠到纪连一耳朵旁,红着脸问道:“车要怎么清洗?” 纪连一转眼看向害羞的垂下睫毛的小狗:“我自己清洗。” 齐宥礼退开,对着电脑看了会儿后丢出一句:“那需不需要清洗就看你的本事咯。” 纪连一在工作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起身:“今天提前下班,大家领了红包去吃顿好吃的。” 手落在他肩膀上拍了下:“走吧。” 齐宥礼:我完了。 第35章 番外 纪连一走在校园里,大学生涯马上就要结束,他是想继续考研深造的只是费用上是个难题,父母去世后只给他留下一笔债务,他从高中开始一点点还,到现在还差三十万左右没有还完。 夹杂着雪花的冷风吹过,他紧了紧身上薄薄的棉服。 好累。 他已经能想到如果继续考研,再兼顾着打工自己会有多累。 年轻的脸上满是疲惫,脚步却是没有停下,走出校园去到附近的一家便利店开始他今天的兼职工作,纪连一脱下棉服里面就是工作服,戴上帽子后和同事进行了交接。 “你是不是又瘦了啊?” 同事瞧着帽子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 纪连一摸了下脸:“没有吧。” 他也不太确定,他不太会关注自己,洗完脸也不会盯着镜子仔细瞧一瞧。 他站在收银台后开始了今天的工作,虽然便利店的工资不高,但好处是一天结束后货架上一些卖不出去的东西员工可以免费吃,他的一日三餐都是这么解决的,这些年省了不少钱。 只是吃的有些腻了,吃的也就不太多了。 “欢迎光临。” 门从外被客人推开,纪连一很不喜欢这个欢迎光临的声音,最近甚至已经到了听到就想把门砸了的地步。 但是他砸不起。 认真整理着台面,往关东煮里加着食材。 客人来结账时他擦了手,机械的去结账,把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后他抬起头露出营业笑容:“欢迎您下次光临。” 纪连一瞳孔小幅度晃了下,落在后面那位客人身上。 因为对方在歪着头看他,一双不太讨喜的透着厌世感的眼很亮。 前面的客人离开,对方迈着长腿上前一步,纪连一注意到对方居然在冬天穿着破洞牛仔裤,走路时膝盖从破洞的位置支出来,肤色有些红。 这么冷的天,别说红,没给他冻截肢纪连一都觉得是这个男生幸运。 齐宥礼把手上的水瓶放在收银台上,一双眼把透着寒酸气的收银员仔细打量,白皙的皮肤精致的脸蛋,浅色的眼珠像是瑰丽的湖泊,纤长睫毛是映在上面的树的影儿,最惹眼的还是鼻梁侧边那枚红色小痣。 艳丽又色情。 纪连一把装进袋子的水递过去:“您好,4块,这里扫码。” 齐宥礼没有扫码,一双眼向纪连一后面的架子打量,慢慢悠悠,纪连一把手里的水放下,两人隔着一个收银台面对面。 纪连一低下了视线,希望晚上鸡排饭有剩,这几天饭都卖的特别好他也就好几天没吃到米饭了,偏偏他是个米饭脑袋。 齐宥礼:“拿盒套。” 纪连一回神,看向对面年轻的男生,对方勾起唇角笑了下:“怎么了?” 纪连一:“请问你成年了吗?” 第55章 齐宥礼彻底笑了出来。 纪连一瞧着男生的卷毛跟着他的笑声颤,像是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 齐宥礼收了笑:“我18了哦~” “不好意思”纪连一转身拿套去了:“请问您要哪一款?” 齐宥礼的视线在纪连一的屁股上停留了两秒:“要最大的,最薄的,最贵的 。” 纪连一拿下符合对方要求的商品,扫码,放进袋子里:“您好,一共是192元,这边扫码。” 他伸手示意。 齐宥礼痛快扫码,从纪连一手里接过袋子时不小心碰到了纪连一的手,。 纪连一立即把手放了下来:“欢迎您下次光临 。” 齐宥礼拎着东西走了,去到停在街对面的豪车里,偏头从车窗往便利店里看去,收银台后的人即使穿着丑不拉几的工作服依旧是盘靓条顺,更别提帽檐下那张有些被遮住的脸。 “真漂亮。” 齐宥礼感叹,不过也不是没有缺点,缺点就是比自己高。 老妈说成年之前不可以恋爱,但他昨天刚过了18岁生日,挺没意思的,收到的礼物也就是什么车啊,珠宝古董啊这些东西。 瞧着瞬间提起嘴角笑又在客人转身后一秒放下嘴角的人。 他要这个人当自己的成年礼物。 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开车离开了。 纪连一瞧着货架上剩下的三明治,面和面包,很不幸运,今天的饭也卖光了,他默默叹了口气,收拾着,去到仓库随便拿起份面糊弄着吃完饭,又往包里装了一个面包留着明天当早餐。 收拾完和同事交班后已经快十二点二十了。 第二天纪连一要去给一位初中生上门补课,成为大学生的好处就是他把之前工地搬砖的活儿换成了补课。 高中那会儿家长不信任接不到补课的活儿,在工地里搬砖因为未成年,还是他送礼好说歹说才用他的,不过给的钱要比别人少些。 上午一家,晚上一家。 纪连一补完课从小区出来,抬眼看了下,又下雪了。 倒了好几路公交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他快步往小区的方向去,身上的棉服挡不住一点冷风。 到小区门口他小跑了几步。 喇叭声骤然响起,纪连一停下转头看过去,这才注意到街边停着的这辆豪车,车灯闪烁着,里面也亮着灯,他稍稍弯下身看到了一张好像在哪见过的脸。 齐宥礼向纪连一勾了下手指。 纪连一不记得自己认识这号人,三更半夜的找上他,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处事原则,纪连一 直起身没搭理对方继续小区走去。 齐宥礼愣住,眼看着人就要进小区了,着急的把脑袋从车窗伸出来:“纪连一!你想不想赚钱!” 纪连一停下了脚步。 —— 车里很暖和,纪连一身上冷被暖气冲的抖了两下,看他的样子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了,刚刚坐在驾驶位上的男生说让自己给他当金丝雀,每月给他10万块。 狗血小说一样的桥段,纪连一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齐宥礼敲着方向盘:“我知道你很缺钱,再说跟了我你也不亏,首先我是个年轻大帅哥,其次我还没谈过恋爱呢,你这算是捡到大便宜了。” 纪连一看向他,终于想起来了:“我见过你。” 齐宥礼:“你现在才想起我?” 他这张脸就这么容易忘记吗! 算了,这事他先不计较,瞧着脸色一缓红起来的美人儿~既没吃过也没出息的齐宥礼咽了下口水。 “我平时还会送你礼物,你也可以搬到我的房子里去住,如果以后我的零花钱涨了我也可以给你涨钱。” 这话真是一听就没有干这事的经验。 齐宥礼期待的瞧着纪连一:“你愿不愿意?” 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纪连一脸色严肃:“你为什么找我?” 齐宥礼:“当然因为你好看啊 。” 纪连一神色这才缓和了些,齐宥礼的食指落在他腿上轻轻推了推:“那你愿不愿意?” 纪连一发现他穿的还是破洞牛仔裤,只不过换了一条,一个月十万,他就能继续考研了,为了前途考虑…… 看了这个叫齐宥礼的一眼,这个外貌自己也的确不算亏。 他不是犹豫不决的人,很快就做下了决定:“好 。” 这个字几乎音还没落下,身边的人就扑了过来,他的椅子也被极其突然的放下,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只饿了很久的狗扑到他身上咬住了他的唇。 纪连一虽然也没接过吻,但这种事大多都是无师自通的,总之他不讨厌被这个齐宥礼亲,于是他回应起来。 得到回应的齐宥礼更兴奋了。 两人就在车里,亲吻从一开始的生涩到渐渐熟练,亲的火热,亲的欲罢不能,纪连一的手顺着齐宥礼裤子膝盖处的破洞伸进去 。 指尖碰到 …… 只犹豫了一秒就抓了上去,反正钱是要赚的,这件事也是早晚要做的。 齐宥礼没经历过这个,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烧起来了,瞧着被他按着亲的人,一想对方都这么大胆直接,他也不能输。 手奔着纪连一的囤…… 刚捏了一下就被抓住,纪连一:“你干什么?” 齐宥礼被问懵了下:“当然是……就那个啊……” 纪连一甩开他的手:“我不做底下的。” 齐宥礼更懵了,他不做谁做?他笑了出来,无语的笑:“你什么意思?你不做难道我做?难道我要每月花十万块请你干我” “你疯了吧你!” 纪连一抿住嘴唇,也觉得好像是有些…… “那就没办法了,你起开我下车。”纪连一想要把齐宥礼推下去,既然生意做不成他也没留在这儿的必要。 齐宥礼却是不让开,不但不让开还把手臂压在纪连一胸口上拦着他,年轻人火冒三丈:“你把我勾成这样你想走,不行 ,今天你必须得让我舒服了!” 纪连一不想和他纠缠不清,就要把他从身上掀下去。 齐宥礼使尽全身力气压着他 :“你这么缺钱,你说要是工作再没几个会怎么样?” 纪连一推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瞧着变成野狗般可恶凶狠的年轻男生:“你威胁我?” 齐宥礼也不想做这么绝,但明明都同意了,又是亲又是捏他……让他不上不下的他哪受得了,虽然是他在威胁但他还委屈上了 。 “对,我就威胁你了。” 又恶狠狠地亲了上去,不过却在偷偷观察着纪连一,见他没躲那看来是同意了,齐宥礼开心的起来从抽屉里拿出那盒…… “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 见纪连一不大高兴,齐宥礼讨好的又开始亲他,手上一时间也不敢乱动。 纪连一瞧了他一眼,抬起手环住他脖颈回应起来。 齐宥礼这下心放回了肚子里,看来他是真同意了。 纪连一在无师自通这方面显然要比齐宥礼厉害,手不轻不重地掐着齐宥礼脖颈,从他的唇亲到他的耳朵,只不过他的眼神很冷,掐着齐宥礼脖颈的手已经蓄力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当他的呼吸顺着齐宥礼的耳朵吹过时,齐宥礼只觉得浑身一阵阵发麻,下一秒纪连一完全怔住,他的视线里,齐宥礼脑袋上多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像是小狗的耳朵。 “你……”他疑惑皱眉。 齐宥礼注意到他的视线,同时感觉到裤子一紧,熟悉的感觉告诉他是尾巴冒出来了,慌张地抬起手,果然在脑袋上摸到了耳朵。 靠! 自打他十岁以后一向控制的好好的,这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顾不得吃肉了,着急忙慌的就想从纪连一身上下去,但却被抓住,他看过去就瞧见 手机对准着他。 他眼一瞪就去抢手机。 纪连一把手举过头顶躲开,另一只抓着齐宥礼的手向上抵在他胸口上让他无法再靠近。 齐宥礼急了:“你要干什么?” 纪连一饶有兴趣的瞧着他的狗耳朵,是黑色短毛,耳蜗是棕色 ,看上去像是一只小土狗。 “你这样的存在想来会有很多人感兴趣,大概率会把你抓回去做研究,他们会怎么研究你 ?”他一副认真询问的样子。 齐宥礼气到咬牙:“你威胁我?” 纪连一:“是,我在威胁你。” 齐宥礼现在觉得他没有那么好看了简直是面目可憎:“说吧 ,你要多少钱?” 纪连一的手从他胸口放下,从破洞裤破了的位置像是阴冷的蛇般伸进去,在齐宥礼眉头越皱越紧的情况下捏上小狗的囤。 齐宥礼:咬死他吧! 纪连一:“一月十万,我当你的金丝雀陪你睡觉。” 齐宥礼哼了声:“老子不用你陪!” 纪连一:“我不会白拿你的钱。” 第56章 齐宥礼还要再说什么,尾巴忽然被捏住,顿时让他没了声音,小狗尾巴碰不得,碰了的话会让他舒服的没了力气,软了要。 齐宥礼一下就倒在了纪连一身上:“你……” 纪连一捏着毛茸茸的尾巴:“看来你听不明白,那我就说的直白点。” 握着尾巴的手一扯,齐宥礼吃痛嘶了口气。 纪连一:“我就是要干你。” —— 车外是冬天的冷夜,风卷着雪花飞舞着。 车里纪连一还是躺在放倒的座椅上,齐宥礼没招了,只能硬着头皮认下这个金丝雀!好在车里很暖和,他那条破洞牛仔裤穿了和没穿区别不大。 这样坐在一个男人身上还真是屈辱! 他一把把纪连一手里自己的尾巴抢回来:“你倒是开始啊!” 纪连一:“坐上去。” 齐宥礼一直避着呢,听到纪连一的话后喉结滚动了下,瞧着对方挑衅的样子深吸一呼吸:“你以为老子怕你!” 他突然喊了起来。 纪连一只是默默打开那一盒,从其中拿出一个交给他:“用行动证明。” 早知道他这么气人,齐宥礼一定不找他! 凶狠的把东西从他手上扯过来,撕开,向后挪了下看向那孽障,穷成这吊样不应该营养不良吗 ,这个身高体格就不说了,这玩意是怎么回事?凭什么是这个规模! 他一边震撼,一边故意嗤了声:“小牙签。” 老子给你坐断 ! 一脸嫌弃的把衣服给穿上,再次看向纪连一:“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弄死你!还有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金丝雀,老子就是你主人!我让你向东你不许向西!” 纪连一 :“可以开始了吗?” 齐宥礼真烦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儿,不过反正他是金主他可以从别的地方折磨他,让他睡地板 ,不给他饭吃,让他给自己洗衣做饭! 这么想着他心情稍微好了些,慢慢坐下。 两人的眉头都是越皱越紧,纪连一握着小狗尾巴,顺着毛捋到尾巴根不轻不重地捏着毛茸茸的尾巴。 小狗的眉眼慢慢舒展开,逐渐变得顺利。 坐下后的小狗张嘴喘了口气出来,眼一闭,小狗软趴趴的耳朵颠颠的起起落落,吸引着纪连一的视线,抬起一只手摸了上去。 被摸耳朵的小狗脑袋不自觉往纪连一手那边偏。 小狗玩儿了会后好像喜欢上了这个游戏,爪子撑在纪连一身上,颠的更起劲了,不止耳朵要甩飞就连…… 纪连一看向小狗那甩着的。 1 砸到他身上,再甩起来时还扯出一道水线 ,手里小狗的尾巴根也湿了,尾巴上蓬松的毛打湿。 小狗忽然叫了一声,玩儿累了,抖着倒在了他身上。 纪连一起身把小狗放到座椅上,和小狗换了位置。 他听着小狗的哼唧,靠近小狗毛茸茸的耳朵叼住,耳朵上短短的小狗毛十分柔软,耳朵咬起来也是口感绝佳。 一手掐着小狗的一条腿举起,压到小狗的胸口前,以免淘气小狗乱蹬腿,磕到或者碰到。 小狗呜呜汪汪的叫了两声。 纪连一另一只手捏着小狗越来越湿的尾巴,简直像是在给小狗洗尾巴一样,刚刚小狗玩儿累了,他贴心的喂小狗吃起了东西。 小狗一口一口的吃着,香的小狗眼神迷离,不但口水流了出来,就连舌头都甩出一截。 齐宥礼抬手抵在纪连一肩膀上,想推开,没力气,这个金丝雀他不包了!不包了 !眼泪掉了下来:“滚……开……” 纪连一不理他,一门心思喂小狗,小狗的小嘴巴被食物撑的满满的,也不能只吃,纪连一还喂了喝的给小狗,只不过小狗嘴里塞的太满加上小狗又笨,喝到嘴里的牛奶就流出了些。 纪连一用小狗尾巴给小狗擦了擦,恶劣的,把小狗尾巴喂了一截给小狗嘴巴。 还拍了张照片。 —— 齐宥礼趴在抬起了些的椅背上,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词:钻木取火 。 纪连一的脑袋从后面放到他肩膀上:“所以你是狗?” 齐宥礼即使脑袋迷迷糊糊听到这句还是提起力气:“老子是兽人……” 纪连一:“你是小狗。” 齐宥礼:“我操了……” 脾气大的小狗被他的金丝雀狠狠教训着。 也许是外面的风太大了,把车都吹的晃了起来,一层雪落在了车顶上。 齐宥礼觉得自己要喘不上气了,这车里是没有空气了吧……再这样下去会死…… 向后伸去的手不受控的发着抖,碰到那廉价的棉服,想要推开。 却在一声高昂的小狗叫声中,死死抓住。 稀里哗啦。 小狗尿在了座椅上。 纪连一也是意外,没想到小狗居然会控制不住尿。 这…… —— 车依旧停在路边,纪连一抱着齐宥礼一层层楼梯向上爬去。 “我……我要弄死你……” 齐宥礼有气无力的放着狠话,他还有什么脸见人! 纪连一抱着他回到家,直接去了卫生间,没有浴缸,人站不稳,只能他扶着,他给洗。 齐宥礼推开他向 * 去的手。 “你还干什么!” “给你洗干净。”纪连一抬起眼皮看向他,“还是说你要留着?” “我留你爹!” 齐宥礼骂着也没再拦着纪连一,他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再说了,纪连一是他的金丝雀,他就该伺候自己! 纪连一认真清洗着。 小狗却是慢慢变了脸色,咬着唇靠在纪连一肩膀上。 纪连一就瞧见毛茸茸的尾巴翘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下,继续清洗。 洗了半个多小时。 他抱着快要洗晕过去的小狗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的床很小,两人要挤在一起。 齐宥礼很快就睡着了,睡着前还挑剔床一点都不舒服。 纪连一瞧着睡着的人,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突然出现要包养他,然后冒出狗耳朵和尾巴和他…… 抱住齐宥礼的手抓住尾巴,也许明天眼睛一睁就消失了。 —— 纪连一是被推醒的,睁开眼就看见一对竖起来的狗耳朵。 “起来起来,我饿了,我要吃饭。” 齐宥礼饿的前胸贴后背,他们兽人的饭量很大,更何况昨晚还都是体力活儿。 纪连一抬手捏了下他的耳朵。 齐宥礼啧了声,懒的躲开:“你做的饭要是不好吃我可不吃。” “我不会做饭。” 齐宥礼震惊:“你一个金丝雀你不会做饭!” “我昨晚才成为你的金丝雀。”纪连一难得有想赖床的时候,被窝里多了一只小狗是从来没有过的暖和。 他的手还在玩儿着狗尾巴。 最后两人订了外卖,等待外卖的期间没什么事儿的两个年轻男人。 躺在温暖被窝里的两个年轻男人…… 怎么开始的,谁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 纪连一把小狗圈在怀里。 从后。 齐宥礼拿起响了起来的手机,接通。 “喂,你……嗯……你好。” “你好,你的外卖到了。” 齐宥礼在心里骂了句纪连一疯子,这个家伙看自己接电话更来劲了。 “放……房门口吧。”他连忙挂了电话,还没等他骂纪连一。 床塌了。 齐宥礼:“……操!今天你就搬我那去!” 纪连一有点尴尬的红了脸:“好。” 第36章 番外2 棉絮般的雪花静悄悄落着,街上的路人们行色匆匆,11岁的纪连一坐在公园冰冷的长凳上呆呆瞧着结了冰的湖面。 脑袋上的帽子还有肩膀上已经落了一层雪花,鼻尖也冻的通红。 但他完全没有要起来离开的意思,他从家里跑出来的并且不想再回去了,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纪连一能够感觉到身体已经被完全冻僵,继续这样坐在这里他应该会被冻死吧。 稚气未脱的脸上在想到这个可能时还是出现了害怕。 放在衣服兜里的手动了动。 一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穿着破破烂烂脏兮兮衣服的小男孩,手里攥着一个尿素袋子,尿素袋子拖在地上,里面看样子应该已经装了些东西。 小男孩拖着袋子直奔湖边的垃圾箱,垫着脚,把脑袋往垃圾箱里伸,伸出手从里面扒拉出一个塑料瓶子丢进了袋子里。 之后小男孩转过身。 纪连一就看到了一张小花脸,通红的脸蛋上是比较严重的冻伤,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好奇的瞧着他。 纪连一低下视线——小乞丐吗。 有声音在接近。 他抬起视线就看见小乞丐拖着他的袋子,有些摇晃的向自己跑过来,由于身上的衣服太厚,他的手臂无法完全放下来,像是小企鹅炸开的翅膀,跑过来时袋子里的废品发出叮叮咣咣的声响,一直跑到他身前才停下。 第57章 近到他脏兮兮的衣服碰到了自己的腿。 小男孩:“姐姐,你没地方去吗?” 纪连一皱眉:……姐姐。 冻白的脸慢慢浮现出红晕,这是个傻子,他撇开头不想理他,对方的小脑袋瓜追了过来嗖的一下出现:“姐姐,会冻死的,去我家吧。” 纪连一羞耻地咬住嘴唇:“我不是姐姐 !” 小男孩盯着他看了看后,踮起脚伸长手臂努力够到他的肩膀帮他把雪扫下去,再去够脑袋的时候就够不到了。 纪连一瞧着努力垫脚的小男孩和被他扫下去的雪,鼻子莫名一酸,眼泪不知道怎么就下来了,他嫌丢脸的着急的用手去擦。 小男孩见他哭了也着急起来,着急地抓住衣摆向上掀开他的破棉袄,里面还有一个破马甲,戴着破手套的小手伸进马甲兜里。 “哥哥,吃糖。” 纪连一吸了下鼻子,一双手捧着一块大白兔奶糖献宝似的送到他跟前,他的视线落在手套的破洞上,露出的皮肤有着明显的冻伤 。 他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傻乎乎的笑了:“吃糖就不哭了。” 纪连一不好意思的反驳了句:“我才没有哭。” 小男孩只是傻笑。 他从长凳上下来,拿走那块奶糖放进兜里,握住小男孩的手向公园外走去。 小男孩:“哥哥,我家不在这边。” 纪连一 :“听我的。” 小男孩就不再吱声,两个小家伙手牵手走了,出公园前,纪连一好说歹说最后说要丢下他,小男孩才同意把手里的袋子丢掉。 他带着小男孩去买了一套新衣服,厚厚的,保暖的衣服。 用他的电子手表付的钱。 —— “你以后就住这儿。”纪连一没有把小男孩带回家,而是带去了另一个他住过一段时间的房子,当时狗死后他哥看到他就害怕,爸妈就把他送到了这里,3个月后才把他接回去,平时这里也不会有人来。 一身新衣服的小男孩握着他的手,好奇的向周围看去。 “我和哥哥一起住在这儿吗?” “我暂时不住这里,你自己住,不过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小男孩立即看向他,看样子是非常想和他一起住的,嘴角抿了抿:“我会乖的,我会等哥哥来看我的。” 纪连一一副小大人模样拍了拍他的头,带他去门口那里录指纹,小男孩垫脚都够不到,他蹲下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小男孩举了起来才成功。 “你多大?” “我今年6岁。” 纪连一放下小男孩,把院子里的椅子搬到了门口那里,这样……他看向小男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齐铁蛋。”小男孩声音脆生生。 纪连一愣住,这是人的名字? “我走了,你要是饿了就吃我给你买的那些东西。” 齐铁蛋用力点头。 离开的纪连一一步三回头,纪铁蛋一直站在门口望着他,小小的身影看着有些可怜。 “哥哥!我等你来看我!” 齐铁蛋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两个小家伙硬是搞出了一副生离死别的架势,结果纪连一第二天就又过来了,把小天才手表戴到齐铁蛋的手上,他们趴在沙发上一个认真教,一个认真学怎么用。 从上午鼓捣到中午,两个小朋友迷迷糊糊的睡做一团。 第三天纪连一也来了,往手上挤了一大堆青蛙王子不熟练的往齐铁蛋脸上抹去:“记住,每天都要擦。” 齐铁蛋脸都被挤的变了形,不过他脸上没有肉,不然一定会很可爱。 电视上放着动画片,纪连一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齐铁蛋在他身前坐下,靠在他怀里,非常黏人。 纪连一就把下巴放在了齐铁蛋脑袋上。 他们认真看着动画片,时不时被逗笑,齐铁蛋更是小嘴叭叭说个不停。 晚上两个小家伙洗漱完钻进被窝,纪连一放下手里的故事书:“你以后不要叫齐铁蛋了,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你就叫齐宥礼。” 齐铁蛋:“齐有礼?” 纪连一打开手表,教他写名字,然后他意识到小朋友都是要上学的,齐宥礼也要上学。 —— 纪家 纪连一:“你们把他送去学校,我就接受治疗。” 因为纪连一这句话,齐宥礼得到了背起书包去上学的机会。 一转眼纪连一已经是16岁的少年,从学校把齐宥礼接了回来,当初的小乞丐被他养成了唇红齿白的健康模样,12岁正是淘气的年纪,不过在纪连一跟前的齐宥礼一向很乖。 纪连一给他辅导着功课。 做错题的齐宥礼乖乖摊开手掌,纪连一拿着尺子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 “哥哥,疼~” 齐宥礼撒着娇,不过这招对纪连一没有用:“那就多打几下,麻了就不疼了。” 齐宥礼呜呼哀哉:“啊,哥哥你是魔鬼!” 齐宥礼16岁那年,纪连一在他的书包里发现了一封情书,齐宥礼自己也懵了,根本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书包里。 “哥哥 ,我是无辜的,我没有早恋!” 21岁的纪连一扶了下镜框,把情书看了一遍,撕碎丢进垃圾桶,看向一脸无辜的齐宥礼 :“我相信你。” 抬手揉了下齐宥礼的脑袋:“吃饭吧。” 晚上 齐宥礼撑着下巴瞧着在自己身边睡着的人,他其实骗了哥哥,他有早恋,只不过是暗恋。 “哥哥。” 他轻声开口 。 “我喜欢你。” 齐宥礼说完把自己羞到了,红着脸躺下,窝进纪连一怀里。 纪连一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怀里的人一天天长大,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小的小乞丐,这些年他的一切都是自己安排的,他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自己的。 抬手把人抱住。 他是不会放开齐宥礼的。 齐宥礼18岁生日依旧是他和纪连一两个人,在家里庆祝。 只不过这次他可以喝酒了,他人生的第一杯酒是纪连一为他倒上的。 “祝贺你成年。” 纪连一举起酒杯,齐宥礼有些激动的和他碰杯。 齐宥礼站在卫生间里犹豫了下没有把睡裤穿上,一狠心,把刚穿上的内裤也脱了,只穿了一件纪连一的衬衫。 “哥哥。” 书桌后的纪连一抬起视线,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刚刚洗过澡的年轻男生,身上只穿着自己洗澡前脱下来的衬衫,衬衫将将能遮住隐秘的地带,一双笔直长腿全部展现在他眼前。 齐宥礼摇摇晃晃的向纪连一走了过去,纪连一带着椅子向后拉开和桌子的距离,齐宥礼就进来侧身坐到了他腿上。 “哥哥,我好像喝醉了……” 纪连一:“我在看你上次的试卷,错了不少。” 齐宥礼一听就要起来:“我喝醉了,我得去睡觉了。” 纪连一抓住他:“今天我们不打手板。” 齐宥礼十分惊喜,居然不打手板了吗。 纪连一:“今天我们打屁股。” 齐宥礼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纪连一翻了过去,按在他腿上,都不用他去掀衣服,这么一动衬衫就跑了出去,露出年轻人饱满的屁股。 他抬起手就打了上去:“错一题打一下。” 齐宥礼被打的叫了声,脚都向上抬了下,羞耻的:“哥哥,你不能打我……打我屁股。” 他拧着身体想要起来:“我是成年人了。” 纪连一:“那就更该打。” 说着又是一巴掌,几巴掌下去就打红了,齐宥礼羞耻的差点昏过去,偏偏还发生了让他更加羞耻的事情。 “哥……” 他有些慌的叫了声,还有些难耐。 纪连一察觉到,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被打居然会…… 齐宥礼没脸见人了:“你欺负我!” 纪连一笑了下,握住让齐宥礼丢脸的家伙:“不欺负你,哥哥帮你解决问题,好不好?” 齐宥礼已经迷糊了,哥哥这是……接受他了? 纪连一:“好不好?” 齐宥礼重做坐了起来,靠在纪连一怀里,试探着亲了纪连一一下。 纪连一看向他。 齐宥礼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在纪连一的注视下又把嘴唇凑了过去。 没有亲到纪连一的脸,因为纪连一先一步亲上了他。 齐宥礼脑袋轰的一下,他在18岁生日这天和哥哥接吻了! 还不止是接吻…… 第37章 番外3 三年后 纪连一侧躺在沙发上,在手机上查着资料。 洗漱完出来的齐宥礼走过去,拿走纪连一怀里的靠垫自己躺了进去,两人身上的睡衣正好能凑上一套,一个只穿上衣,一个只穿裤子。 齐宥礼看了眼纪连一的手机,完全看不懂。 第58章 “明天我去学校接你。” 纪连一搭在他腰上的手习惯性地捏着,虽然还在认真看着资料,但还是分心回了句:“好。” 齐宥礼一想到明天他就开心,期待明天能够快点到来,手在沙发边上拍了拍:“纪铁蛋,六六。” 两只胖乎乎的狗从客厅那边跑了过来,纪铁蛋虽然已经是只大狗了但是体型不大就是纯胖,它旁边那只小一点的白狗是纪连一捡回来的。 两只狗并排坐在沙发前,尾巴甩啊甩。 齐宥礼拍拍这个狗脑袋,捏捏那个小狗脸,当时他还问连一为什么要叫六六,连一说六六大顺是个好名字。 不得不说的确是个好名字,那样瘦弱的一只小狗不但活了下来还从来没生过病。 纪连一检查完资料放下手机,看到的就是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狗,他低头埋进小狗的颈窝亲了两下。 齐宥礼困劲儿上头:“别闹。” 纪连一起身抱着他回卧室了。 —— 纪连一是上午的课,学生们已经换了一批面孔,唯一不变的是课堂上的气氛,关于纪老师前男友的记忆已经被上一批学生带走,现在的学生只知道这位温和儒雅的纪老师和他的同性爱人已经在国外登记结婚。 对方偶尔会骑着机车来接纪老师,虽然两个人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一路人,但他们应该十分恩爱,因为纪老师总是…… 纪连一看了眼手表:“好,到下课时间了,大家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问,我爱人要来接我。” 学生们:“呦呦呦~” 没错,他们成熟稳重的纪老师很喜欢超绝不经意的秀恩爱,同学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在很多同学心里这成为了纪连一的一个萌点。 纪连一脚步轻快的拿着东西走出了教室。 齐宥礼在校门口等他,不少学生在偷偷打量着他,还有雀雀欲试想向他要联系方式的,他今天穿了件米色过膝短裤,上身是宽松复古的红白条纹polo衫,搭配上他的卷毛,简直是美式男高。 纪连一远远就瞧见齐宥礼在和一位女学生说话,女学生还拿着手机,然后两人互相点了下头,女学生就像是一只小鸟跑回了朋友身边。 齐宥礼回过身吓了一跳,对杵在自己身后的纪连一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到的?” 纪连一抬手在他后脑勺搓了几下:“刚到。” 齐宥礼:“那快走吧。” 走了没两步:“刚刚有位女学生向我要联系方式,我说我结婚了,她说不好意思就走了。” 纪连一:“哦~我们宥礼还真是男女通杀。” 齐宥礼骄傲的:“那当然了~不过我只爱你。” 这是齐宥礼常说的话,小狗对于说爱纪连一这件事一点都不吝啬。 纪连一接过齐宥礼递过来的安全帽戴上,机车轰鸣,他也没问小狗要带他去哪,反正天涯海角他都跟他去。 他们最后来到了一个小区的别墅区。 齐宥礼站在门口前看了他一眼,一脸兴奋和期待,他用自己的指纹打开门锁,侧身弯腰,手向里伸做了个请的动作。 “欢迎回家~” 纪连一露出意外的惊喜表情,瞧了满脸欢喜的齐宥礼一眼后走了进去,两层的独栋别墅,带一个小院子,面对着一片波光潋滟的湖。 齐宥礼握住他的手:“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 他知道大叔有钱,但他就是有一个执念,买一个房子,写上他和大叔的名字,那次的台球比赛他最后只得了亚军,不过也成功吸引到了投资者,现在他的台球厅在市里有5家连锁店,他也从小老板变成中老板了,距离大老板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不过最近投资方在研究请明星代言,把店做成加盟连锁,到时候如果成功,有人加盟他就可以得到分成。 当然这还处在规划阶段。 买这个房子还是花了些连一给他投资赚的钱,虽然他也知道这钱属于连一白给他的,但是他们已经在一起三年了,一直住在现在的小房子里实在是委屈他的连一了。 纪连一:“这里很漂亮,湖那边适合遛纪铁蛋和六六,院子里可以做一个玻璃阳光房,冬天也会暖和。” 听到他已经开始规划怎么装修,齐宥礼很开心。 “连一。” 纪连一向他看过去,齐宥礼稍稍踮了下脚,把下巴放到纪连一肩膀上,眼睛眨巴眨巴:“你的小狗没钱装修了。” 纪连一有被他可爱到:“那看来只能卖身赚钱了。” 齐宥礼咬着唇笑,一看就在琢磨坏主意,突然袭击亲了纪连一下:“那我这个吻值多少钱?” 纪连一认真的想了想:“10万。” 齐宥礼开心地跳了起来,跳到纪连一身上,纪连一环住他的腰,托着小狗屁股接住他,就这样抱着他走进了别墅,两人讨论起要怎么装修。 纪连一:“岛台要大,衣帽间要放落地镜,对着湖那边要做落地窗,院子里可以放一个摇椅。” 齐宥礼起初还听得认真,后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看向纪连一。 纪连一拍了下他的屁股:“以后这都是你赚钱的地方。” 齐宥礼笑骂了句操。 —— 搬家宴那一天他们请来了顾笙锦还有沈傲铭两人来做客。 明天还要请齐宥礼的朋友,是分开来的,这几年纪连一和齐宥礼的几个朋友已经非常熟悉了。 齐宥礼做了一桌子菜,沈傲铭不停夸他厉害。 纪连一把沈傲铭请出了厨房,再夸下去小狗能做出一桌满汉全席来。 沈傲铭离开时感叹着:“你小子可真有口福啊。” 顾笙锦:“铭铭,过来。” 沈傲铭不在厨房闹他们了,两人和纪铁蛋,六六玩儿了起来。 饭桌上大家推杯换盏,酒过三巡。 顾笙锦:“那边的事你知道吗?” 他说的那边是纪家,这三年纪连一和他们完全没有任何联系,期间宁女士倒是给他发过消息也打过电话。 他没接没看,把他们的号码丢进了黑名单。 纪连一:“什么事?” 顾笙锦:“纪许宁经营不善,这两年接连丢了几个项目,加上转型失败,最近在四处拉投资,如果拉不到公司应该就要宣布破产了。” 齐宥礼担忧的看向纪连一。 顾笙锦:“他找到了我这儿。” 所以他才会向纪连一提起来,虽然说断了联系,但他还是要再向纪连一确认一下,帮或不帮。 纪连一:“不用理。” 他不会心软。 纪连一:“给你添麻烦了。” 顾笙锦举起酒杯:“那就陪我一杯吧。” 酒桌上的氛围重新恢复轻松,看纪连一不在意大家还就这事讨论了起来,主要是沈傲铭和齐宥礼讨论。 沈傲铭:“纪许宁也是有两把刷子,好好的公司硬是给经营黄了。” 齐宥礼喝的有点迷糊:“我早就知道他不行。” 他拍了拍纪连一放在桌上的手:“连一,我真早就知道,你还记得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张嘴就是累,就是忙,就是公司不好管,钱不好赚。” “这说明什么?” 他看了大家一圈:“说明他没能力啊。” 沈傲铭:“有道理。” 纪连一瞧着齐宥礼笑,顾笙锦瞧着沈傲铭笑。 两人没有留宿,有司机跟来。 纪连一带着醉醺醺的小狗去洗漱,把人抱到卧室时已经睡着了。 他瞧着齐宥礼,他已经有家人了,至于纪家人不过是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存在而已。 —— 齐宥礼将醒未醒,就感觉自己在坐船,飘来晃去。 隐隐还有尿意。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先是听到了声音,有些重的呼吸声,还有就是鼓掌的声音。 没清醒的脑袋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哼声先从嘴里跑了出来。 随即身体的感知被完全唤醒。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被干醒了,他也没挣扎,反而是抬手把枕头往脑袋下扯了扯,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些。 重新闭上眼睛享受起来。 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他还挺喜欢迷迷糊糊的时候被干,尤其连一但凡早上弄他的时候都会很温柔,甚至有种懒洋洋的感觉,每一次他们都可以断断续续的厮磨一整天。 到晚上,浑身的骨头都是酥的。 纪连一从后面抱着他的小狗:“醒了。” 齐宥礼懒懒的“嗯”了声,又向后和纪连一贴紧了些。 “我想尿尿。” “等会儿抱你去。” 纪连一有一下没一下的。 这里不像他们之前住的房子,早晨很安静,没有商店喇叭的叫卖声,也听不到车开过去的声音。 很适合赖在床上不起来。 小狗拱了纪连一下,纪连一立即接受到信号,起身像是给小孩把尿似的把小狗抱了起来往卫生间去。 第59章 小狗在撒尿的时候纪连一都没出来。 他突然凑到齐宥礼耳朵旁:“我也想。” 齐宥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想什么:“那你就尿呗。” 2秒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想的还是少了,纪连一这个家伙!!! 烫的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感觉整个人从里面开始融化。 纪连一也是兴奋地咬住了小狗脖颈,好在小狗被他抱在马桶上方,没弄到外面去。 好一会儿才结束。 毕竟是早起第一…… 齐宥礼:“你他爹的……” 纪连一:“你允许的。” 齐宥礼:“我他爹的那是……” 纪连一亲了他一口:“先洗澡吧。” 第38章 夜里的别墅很安静,只有一些灯还亮着,写完报告的闵从谦拿着水杯从他的卧室出来。 水还没接完。 门口的方向传来声响,这个时间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回来。 水都不接了,只想赶紧回房间,并不想和对方打照面。 但终究是慢了一步。 薛景明向他的方向望去:“谁?” 闵从谦只好走出去,低着头,闷声叫了声:“哥。” 见到是他薛景明皱起眉头:“鬼鬼祟祟像什么样子。” 说着脚步有些摇晃的去到沙发坐下。 闵从谦还在原地装落地生根的大树一动不动,至于薛景明的话他全当放屁,反正从小到大他对自己说的话不是管教就是斥责,那张嘴里发不出一点好听的声音。 薛景明扯开两颗衬衫扣子,露出平直的锁骨:“水。” 吩咐的理直气壮,理所应当。 闵从谦撇嘴,给你尿你要不要,他放下自己的水杯,去厨房拿了水杯,恨不得接一杯沸水烫哑薛景明。 薛景明接过水杯,温度适宜的水落入肺腑带来一阵熨帖,他的这个弟弟在伺候人这方面一向能力出众。 挑剔的目光落在身前高挑的身影上,他们家里唯一的一个beta,无用的beta,偏偏他自己也不争气,不讨喜。 闷葫芦一个。 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拿着水杯的手向前伸去,闵从谦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来,放在了茶几上。 薛景明哼了声,他越会伺候人薛景明越看不上他,不过伺候他也就算了,毕竟自己是他大哥,让他去伺候外面的人是不行的,丢的是他们薛家的脸。 “毕业来公司做我助理,做一些端茶倒水的活儿,对你来说不会太困难。” 闵从谦已经大学毕业两年了,这件事是薛景明第三次提起。 第一次是他大二的时候,甚至让他明天就入职。 第二次是他毕业半个月,让他毕业就入职。 这是第三次。 他的大哥记不住他到底念大几,什么时候毕业,只一门心思想让自己去给他端茶倒水。 sb一个。 闵从谦:“我在学校的研究院工作,已经两年,主攻机械的开发和制造,目前的研究课题是人形机甲的创新和落实。” 薛景明揉着太阳穴:“你?” 只一个字,足够让人气急败坏,但是闵从谦习惯了,不与傻瓜论长短。 “大哥,我送你回房间。” 他上前把薛景明从沙发上扶起来,揽着alpha结实的腰向楼梯去,对方身上的烟酒味儿让他皱眉。 臭死了。 薛景明今天为了海湾区那块地,陪几个难缠的老家伙喝了不少酒,有些头昏脑涨,身体的重量逐渐全压到闵从谦身上。 beta身上只有沐浴露的味道,干净又清爽,像是小时候喝的荔枝汽水,在大热的天从冰箱里拿出来喝上一口,爽的人身心舒畅。 “上次说的安装一个omega腺体你考虑的怎么样?你如果有脑子就应该接受,即使是假的omega也比一个beta强。” “而且现在的技术还是比较成熟的,信息素的味道可选性很多,omega还是水果味比较好,就选荔……” 闵从谦没给他说完的机会,装作没扶稳,把薛景明重重撞到护栏上。 “呀,对不起,哥,你没事吧?” 他着急忙慌的想重新扶好薛景明,结果就是又带着薛景明往护栏上撞了好几下,就听薛景点倒吸了一口气。 他终于把人扶稳,手往刚刚薛景明磕到的腰上用力一搂,疼的高大的alpha在他怀里抖了下。 薛景明怒骂了句:“废物!” 闵从谦这一刻甚至想松手,让他从楼梯上滚下去。 摔死他! 把人送回卧室:“哥,你好好休息,我回去了。” 薛景明躺在床上,酒劲儿上头,一根手指都不想动:“衣服。” 闵从谦攥紧拳头,他不是薛景明的弟弟,他是薛景明的奴才仆人。 alpha等了会儿不见有人来脱他衣服,眯起的眼睛睁开,那双漆黑的眸子即使晕染了酒色落在闵从谦身上也是凌厉的。 薛景明,天之骄子这四个字足以概括他这27年的人生。 如果非要再加一些,那就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养成了他说一不二的掌控权。 这个毛病自从他4年前进入公司变得更严重。 薛家身份自他以下的人要绝对服从他,自他以上的父母如果有意见相悖,他也会寻找理由让父母跟随他的决定。 总之一切都要听他的。 在这些人里闵从谦这个小他3岁的beta弟弟,更是绝不能有一点反抗的声音。 被那双眼睛盯上,闵从谦就会想起小时候被他打手板,罚站,关禁闭的种种情形,他们的父母很忙,他几乎可以说是被薛景明管大的。 他低下头,上前解开薛景明的皮带,把黑色西裤拽了下去。 目光从alpha绑在腿上的衬衫夹上一扫而过,多看一眼,都想扯下这个东西勒死他。 他捧着薛景明的衣服:“要我帮你洗澡吗?” 薛景明盯着他,看出他的忍辱负重,他的这个弟弟一点都不乖,还需要教导:“水。” 等闵从谦端着水重新回来,就听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他把水杯放下,对着卫生间门口一阵拳打脚踢。 要不是把口水吐杯子里太恶心,他早这么做了。 闵从谦回到他在一楼的房间,拿出本子写下:【我已经完全受不了他了。】 薛景明看了眼腰侧,磕青了。 他是故意的? 不。 他不敢。 他只是蠢笨的厉害。 —— “从谦,你看这个好看吗?” 闵从谦向温玉看去,商场的灯光明亮把omega照的像是白瓷做成的人。 这样漂亮的omega是他的男朋友,作为家里被处处看不起的beta,温玉的存在将会让他获得一场胜利。 所以他理所应当为温玉花钱,这叫互惠互利。 看向温玉手里的包:“好看,适合你。” 温玉又看了看包,然后把包放下了。 闵从谦问他:“不买吗?” 温玉亲密地揽住他手臂,悄声道:“我就看看,太贵了。” 闵从谦笑了出来:“喜欢就买,你男朋友有钱。” 温玉又推辞了两下。 最后闵从谦成功付款,温玉爱不释手地拎着包和他从店里出来,脸上绽放着真心的灿烂笑容,让他看上去更加动人,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再一看他身边的居然是个beta,在为他惋惜的同时又不禁想这个beta一定有钱。 两人又在商场逛了半天,温玉收获颇丰,一双眼亮晶晶的瞧着闵从谦:“从谦,你对我真好。” “我是你男朋友,对你好是应该的。” 温玉奖励般,踮起脚在闵从谦的脸颊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 两人交往2个月,这还是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温玉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上一片绯红。 闵从谦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这个吻多么的激动,不过是钱能买到的东西。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各取所需,温玉以一副可怜的弱者姿态闯入他的世界,足足钓了他大半年,对他若即若离摆足了姿态,学校里知道他们的,说的不是温玉攀上高枝,说的是他闵从谦是温玉的舔狗。 他无所谓。 舔到就行,从此以后温玉就会是他beta人生中那朵艳丽的花儿,金钱就是他生长的土壤。 作为“薛”家人,他有的就是钱。 温玉看着手里的包,这半年没白浪费,闵从谦果然出手大方。 又抬眼看向beta,过长的头发遮住了眉眼,除此之外还有土气的黑框眼镜,说实话,他好像就没看清楚过闵从谦长什么样子。 不过皮肤是白的,饱满的唇肉是红色的,看上去很好亲。 虽然是个beta但身形高挑,板正。 白色短袖被风吹着贴到身上,可以看到结实的胸腹肌轮廓。 完全不输alpha。 第60章 骑驴找马吧。 反正先和他谈着。 两人从商场出来,向外面地上的停车场走去。 一阵喇叭声引起了两人注意。 闵从谦看过去,啧,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车窗已经落了下来,露出薛景明的脸,他也不能装没认出来了,带着温玉过去。 薛景明的视线完全落在温玉身上,满眼惊艳,娇小的omega像是一只误入这水泥森林的小鹿,他听见了自己心动的声音,简直是震耳欲聋。 直到他们到了跟前,薛景明才把视线挪到闵从谦身上,期间注意到两人挽着的手。 闵从谦:“哥。” 温玉怯生生的盯着豪车里英俊的alpha打量。 薛景明露出笑容:“在和朋友逛街?” 闵从谦傻了,这个笑着的人是谁? 他把温玉向前带了下:“哥,这是温玉,是我男朋友。” 温玉乖巧的叫了声哥,声音是花朵里的蜜糖。 薛景明放在腿上的手蜷了蜷,小幅度向温玉点了下头,视线没有过多停留就又看向了闵从谦:“你们好好玩,今天的消费找小李报销。” 闵从谦觉得薛景明一定被人夺舍了。 “真的吗?” 他这个问题让薛景明皱起眉头,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当然是真的,我先走了。” 他将头转正,车窗缓缓升了上去,在车子开走前,他不禁再次向外看去,年轻漂亮的omega有点呆的向他挥着手。 很可爱。 至于旁边那位他看都没看。 闵从谦见车子开远,拉上温玉的手:“快走。” 温玉不明所以:“怎么了?” 闵从谦一脸认真:“我去买套房。” 温玉:…… 售楼处 闵从谦给小李打去了电话:“李助理,我哥说我今天的花费找你报销,我现在买东西还差点钱,你先给我转过来。” 李助理刚收到老板发来的消息:【报销闵从谦今天的消费。】 “您差多少?” “差七百万。” “好的,您稍等。” “谢谢。” 闵从谦挂了电话,等着李助理把钱打给他,他惦记买套房子很久了,这样他就可以从家里搬出来,只是相中的他钱不够。 这不天上掉馅饼了,薛景明不知道被哪路大慈大悲的神仙上身也当了回人。 温玉心中惊涛骇浪,这……这就买了? “从谦,你哥还真疼你。” 他一句话让闵从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如果说薛景明疼他,那应该是疼不死他的那种疼他。 温玉:“不过为什么你不姓薛啊?” 闵从谦眼镜后的那双桃花眼黯淡下来:“我16岁那年被过继给了我爸的朋友,所以我现在和薛家虽然血缘上是亲属,但法律上不算。” 闵凯是他现在名义上的父亲,也是他爸的好兄弟,当初两人一同参军是过命的交情,闵凯的夫人早早过世留下他们一对父子,没想到他的儿子也因为意外去世。 闵凯这辈子发过誓,不会再娶。 为了续香火。 他的亲生父亲很仗义,直接把自己这个儿子过继了过去。 在他16岁生日那天,他被迁出薛家户口,离开帝都,2年后他考上帝学院,这才重新回来又住回了薛家。 温玉:“那闵家怎么样?” 闵从谦:“挺好的。” 他不是很想谈这个话题,正好李助理的钱也打了过来,他过去签合同去了。 薛景明忙了一天,晚上十点半准备离开公司回家,一看手机少了七百万。 挑眉。 电话那边的小李如实汇报。 —— 闵从谦被叫去了薛景明卧室,步伐沉重如上坟。 薛景明在沙发椅上看着财经新闻,对于站在他身前的弟弟不理不问。 闵从谦在心里把他骂了八百个来回,脑袋里突然出现一道陌生声音。 【换受系统已绑定。】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是一个舔狗,我们要纠正你这种不良习惯,让你雄起!拥有攻的尊严!】 闵从谦眨了下眼睛,自己是疯了? 【你,闵从谦爹不疼,娘不爱,alpha哥哥霸道对你管东管西,omega弟弟高傲对你嗤之以鼻,你的男朋友对你更多的也是利用,你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成功会有奖励哦~】 闵从谦确认自己没疯,那就是他脑袋里真出现了一个系统。 【换受系统?】 【是的,就是让你换个老婆,不要当舔狗。】 【换谁?】 【你想换谁都行。】 “闵从谦。” “我在和你说话。” 被踢了一脚的闵从谦看向薛景明。 alpha浓眉深目,原本就锋利的长相,脸一板更是不怒自威,气势骇人。 “偷偷摸摸骗钱去买房,你可真是有出息。” 那把很久没有出现的戒尺被他拍在桌上,让闵从谦瞳孔骤然缩小一圈。 纯黑色的戒尺,是当初薛景明为了管教他特意订做的。 这把戒尺打过他的手,他的屁股。 闵从谦喉结滚动了下:“我没骗钱,你说你报销的。” 薛景明拿起戒尺,眯起的眼睛十分危险:“你。” 闵从谦忍气吞声的改口:“哥你说让我找李助理报销的。” “看来你是还不认错。” “手伸出来。” 闵从谦没动,他都24了! 薛景明最厌恶的就是闵从谦不听他的话,怒火攀升。 闵从谦也要气炸了,提高了声音:“我有什么错,哥你给不起钱就别开这个口!” 薛景明额头的青筋都跳了两下,手里的戒尺重重拍在桌子上。 这么多年生活在他淫威下的闵从谦心脏一抖。 听到动静的薛母宁丽珍出现在门口,一看这场景:“从谦,你怎么又惹你大哥生气!” 闵从谦梗着脖子,不服气的瞪着薛景明。 薛景明下颌线紧绷,兄弟俩之间剑拔弩张,他进了公司这几年脾气沉稳许多,要换以往早把闵从谦提溜进地下室关他禁闭了。 “妈,你回去休息,我来处理。” 宁丽珍离开前又说了句:“从谦,赶紧向你哥道歉。” 薛景明:“手伸出来。” 闵从谦气了又气,一张脸都变成了红色,还是没出息的把手伸了出去。 他是怕薛景明的。 这怕是从小一点点积累起来,刻在他骨子里的。 但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会不怕他,今天他都敢顶嘴了,早晚他就敢用这把戒尺打回去。 戒尺打在手掌上,只听声响都让人直打颤。 闵从谦的那双桃花眼在一瞬间出现泪花。 疼的。 薛景明没有半点心软的盯着他:“错没错?” 六六:【你大哥觊觎你男朋友。】 闵从谦愣住。 因此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被薛景明视作他还在反抗,又是一戒尺。 闵从谦的手掌就肿了起来。 【你说什么?】 【薛景明看上温玉了,一见钟情,怦然心动,不知道他会不会抢弟媳妇?】 闵从谦不可置信的看向薛景明,他看上温玉了? 怎么可能,薛景明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什么家风名声,在这方面简直是老古板,甚至不让他和圈子里风评不好的人玩儿,说什么近墨者黑。 最严重的时候,他在闵家那两年,他还要每天查他有没有夜不归宿,给他定下了9点前必须回家的规矩。 有一次他陪同学过生日,十点回的家,第二天薛景明就杀到闵家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教训了一顿,说什么一个beta半夜不回家在外面瞎逛成何体统。 要不是闵叔拦着,后果不堪设想。 他明知道温玉是自己的男朋友,怎么会对温玉有别的心思。 薛景明将闵从谦的注视视为挑衅,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要是再不管以后还不得骑他头上。 抬起戒尺就要再打。 闵从谦:“我错了。” 戒尺停在闵从谦手掌上,薛景明那快要烧起来的眉眼舒展了几分。 他放下戒尺。 闵从谦:“我只是想向温玉证明一下我有钱。” 他提起温玉。 薛景明就想到了那张不谙世事的脸,刚刚还怒火中烧的心蔓延出一片柔软。 盯着闵从谦沉默了几秒后开口:“和他分了。” 闵从谦放下那只被打肿的手,不顾疼地攥紧:“为什么?” “你是一个beta。” 薛景明的话说的一点都不委婉,beta像是一顶罪状压在闵从谦脑袋上,让他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 “他是omega,你无法标记他,无法帮他解决发情期,这些你做不到的事情只会让他痛苦,你这是害了他。” 第61章 他说的头头是道。 闵从谦嘴角挑起一抹冰冷的讥笑:“照这么说,他应该找大哥这样的alpha才合适。” 薛景明不自觉想象了下自己和温玉站在一起的画面。 心跳又快了起来。 就连闵从谦都从他那张凌厉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荡漾。 他真的喜欢温玉! 所以他要自己和温玉分手,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和温玉在一起。 哈。 他还知道要脸! 他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闵从谦气极了反倒是异常冷静,心里有什么在崩塌,从小到大拿着名声规矩管着自己的薛景明喜欢自己的男朋友! 这种背德乱伦的想法就不该有! 薛景明:“这是事实,alpha和omega就是天生一对。” 六六:【冷静冷静,你要气炸了。】 闵从谦只觉得薛景明这张脸虚伪的恶心,alpha和omega天生一对,呵,怎么不说你薛景明和温玉天生一对! 六六:【你要换受吗?】 闵从谦:【我不……】 薛景明:“像你这样的beta配不上。” 闵从谦:【换!】 闵从谦:【我换他!我要他薛景明……】 六六:【可以哦,你们不是亲兄弟,你是薛家抱错的。】 六六:【任务目标已选定。】 六六:【已记录在档。】 闵从谦大脑空白的向后退了一步:【你、你说什么?】 六六:【哪句?】 薛景明见闵从谦站都站不稳,是自己话说重了? 但他说的是事实。 薛景明:“出去吧,回去自己好好想想,你要耽误温玉一辈子吗?” 闵从谦浑浑噩噩的回到自己房间,他……不是薛家的孩子…… —— 闵从谦没有完全相信66的话,他找机会弄到了爸妈的头发送去做亲子鉴定。 3天后他看着亲子鉴定单。 他真不是爸妈的孩子。 现在他不仅户口不在薛家,甚至和薛家人没有血缘关系,只不过在这个圈子里,大家还认为他是薛家人。 六六:【要告诉他们真相吗?】 闵从谦摇头。 他撕碎了亲子鉴定单,分3个垃圾桶丢掉,家人的爱没有,钱他得要。 所以薛景明不是他哥。 闵从谦笑了出来。 薛家的晚餐丰盛,清淡,今天难得人齐,闵从谦给每人倒着平时他们吃饭时喜欢喝的,把一杯水放到薛景明手边。 薛景明习以为常地拿起,喝下。 闵从谦收回视线。 凌晨2点。 闵从谦推开薛景明卧室的门,房间里很安静,只是轻浅的呼吸声。 他来到床边,试着叫了声:“哥。” 睡着的人没反应。 “薛景明。” 还是没反应。 他直接上手推了一下,依旧是没反应。 闵从谦哼笑了声,大胆的打开灯,不轻不重地拍了拍薛景明的脸。 虚伪的家伙。 白白被你教训,打了,管了这么多年。 “了不起的alpha……” 闵从谦冷笑,上手把薛景明的睡衣扒掉,alpha常年健身,身材很好。 他拿出手机,点开照相机对准薛景明。 让他看看alpha的 * 是什么了不起的颜色。 —— 薛景明早上醒来时感觉头很沉,最近为了海湾那块地他一直在忙,的确是有些疲累。 手机显示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照片。 无非就是什么小广告。 他想着点开,眉眼一凝。 照片的主人公是他,腿被摆成了m形,所有的一切展露无遗。 第39章 拿着手机的修长手指攥紧到指尖泛白,薛景明确认这不是ai换脸 ,他自己的身体他还是了解的,大腿根处那个像是蝴蝶的红色胎记证明着这具身体的确是他的。 alpha沉着眉眼不见任何的惊慌失措,从边边角角露出的环境来看,这张照片甚至是在他的房间拍的。 有外人偷跑进来? 这个难度很大。 除此之外自己居然对此毫无察觉,睡的这么沉也是一个问题。 家里人干的? 对方只发来了这样一张照片再没有其它,他也不急着询问对方想干什么,把手机号发给了小李,让他去查 。 等他找到这个人——alpha凌厉的眉眼透露出杀气 。 闵从谦早上故意站在楼梯口那里磨蹭,就想看看薛景明会是什么表情,一见到人下来,乖巧立正:“哥。” 薛景明脸色阴沉,审视的视线落在闵从谦身上。 是他? 不可能。 他就是从外头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件事。 心情不好的alpha开始挑刺:“头发剪剪,像什么样子。” 闵从谦低着头不吭声,在薛景明转身后他抬起头盯着alpha高大的背影,桃花眼危险的眯起。 看我不玩儿死你。 饭桌上,薛从然兴致勃勃的讲着他在片场的事情,食不言寝不语这个规矩对于家里备受宠爱的omega老三来说是不适用的。 闵从谦是一贯的保持安静,悄无声息的比谁吃的都多。 他饭量大。 可能就是因为吃得多,所以身为一个beta在身高上完全不输薛景明。 以往也会附和几句的薛景明今天早上也是心不在焉,薛从然倒是昨天回的家,人也调皮捣蛋,他瞧了薛从然一眼。 但这已经不是调皮捣蛋的程度了,从然也不至于这么荒唐。 家里的佣人都是用了好几年的老人…… 薛景明放下筷子,一时间也琢磨不出个究竟来:“我吃好了。” 闵从谦吃的香香的,饱饱的,今天的早餐格外香,下了饭桌回到卧室收拾好,在准备出门前被薛从然拦住。 对方挑剔的打量他:“半年没见你还是这么土。” 闵从谦背上双肩包:“偷摸给自己加餐吃粑粑了,口气这么臭。” 他可不怕薛从然,薛从然就是再倒反天罡他也没资格像薛景明那样教训自己,再者说,他垂眸瞧着勉强才到他胸口的omega,小陀螺一个,真要动手,自己怎么抽,他就得怎么转。 薛从然显然也习惯被他刺,满不在乎的哼了声,高傲地拿出一沓他的签名照:“拿去送给你的同事吧。” 闵从谦皱眉:谁要了? 薛从然:“我最近可是大火,你可别不识抬举。” 闵从谦:“家里给你投的钱就是捧头猪都能红透半边天,和猪八戒,猪猪侠结成三个猪联盟,你有什么好嘚瑟的。” 他这句话攻击力太强,把薛从然气的背了一口气,在大吵大闹前先看到了西装革履从楼上下来的薛景明,于是委委屈屈地跑过去:“大哥!闵从谦他欺负我!” omega抓着薛景明手臂,势必要他给自己做主。 薛景明向安静的beta看去,低着个头摆弄着手指,一副窝囊的样子,他要是敢欺负薛从然猪都会上树。 “什么闵从谦,他是你二哥。” 薛景明的确做主了,做的是闵从谦的主。 闵从谦摆弄手指的动作停下。 薛从然还想再说什么,但是在薛景明的注视下虽然不服气也只能乖乖闭嘴,不敢反驳,omega是水做的,一点委屈就红了眼眶。 但薛景明并未心软,大哥就是大哥,二哥就是二哥,直呼名字像什么样子。 闵从谦主动破冰:“从然,我们和好吧。” 碍于在薛景明面前薛从然只能接受,含着的眼泪随着点头掉了下去,带着哭音的叫了声:“二哥。” 闵从谦脸上绽放出笑容,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诶,好弟弟。” 薛景明还没上班就先在家里断了一宗官司,不过也是常事了,虽然他知道闵从谦的性格不讨喜,但薛从然身为弟弟对闵从谦应该有起码的尊重,这是一个家里应该遵守的基本规矩。 不过omega娇小脆弱,不能像对待闵从谦那样体罚。 薛景明离开后,薛从然瞪了闵从谦一眼跑回楼上哭去了。 闵从谦也出门了。 六六:【他居然会帮你说话。】 闵从谦知道薛景明不是帮自己说话,他只是要维持他那老古板似的规矩,在这点上薛景明可以用顽固不化来形容。 六六:【他怎么不打薛从然手板?】 闵从谦:【从然是omega,还有就是严格来说从然不归他管。】 从然今年17岁,比他小7岁 ,妈妈怀了他之后就从公司退了下来,所以从然一直是妈妈亲自带着看管的,而薛景明美名其曰帮妈妈减轻负担,继续负责管着他。 闵从谦:…… 只想对自己说一句生不逢时。 最可恶的是,薛景明对他的看管到现在都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 帝学院研究院机械科研分院——c-236研究室。 第62章 闵从谦戴着环状护目镜,拎着把新型超微焊枪向实验室中央半成型的人形机甲走去,挑高十米的研究室将将装下人形机甲。 其他3位同事正围着机甲做着各自的事情。 闵从谦去到升降台上,放下手里45斤的机器,按下升降台的按钮缓缓向机甲的脑袋去,身上深蓝色的连体工装他嫌不方便,脱下的上身系在劲瘦的腰上,露出穿在里面的黑色工字背心,背心紧贴在beta身上,勾勒出紧致精健的身形。 升降台停下,他单手拿起机器挪动着位置,手臂恰到好处并不夸张的肌肉充斥着爆发性的力量感。 调整好位置后,闵从谦按下护目镜侧边的按钮,护目镜散发出蓝光让他看上去像是未来战士,同时他眼前的部位被无限放大,每个零部件的缝隙中都出现最精准的测量数据,他拿起焊枪开始工作。 机械研究员分为3种,一种只管设计,一种只管根据设计图制造,他们帝学院的机械研究员收的是第三种。 全能,既要会设计也要能实操。 实验室里安静的只有机器使用的声音,大家全部沉浸在对“艺术 ”的创作中。 一直到中午。 “从谦,走啊,吃饭去,饿死了饿死了。”庞争在人形机甲的脚边喊着。 闵从谦曲起条长腿靠在升降台的护栏上慢慢下来 :“你们去,我有点事。” 庞争打趣他:“你小子,这么会儿功夫也得去找对象,真是有了老婆忘了朋友,嘤嘤嘤~” 何慧拍了庞争一下:“不懂事了吧,人家是热恋期~” 闵从谦双手合十求放过。 他去到校园的人工湖旁和温玉见面,这次见面不是一次约会 ,而是—— “我们分手吧。”闵从谦这句话说的干脆,他既然已经答应66换一个对象,那肯定是要结束和温玉的关系的,不能耽误人家。 温玉脸上的甜笑僵住,怀疑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闵从谦低着头:“抱歉。” 温玉的眼泪唰一下就掉了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脑袋则在疯狂转着,不明白像狗一样舔了他这么久的闵从谦为什么忽然要和他分手?是因为追到手了?可是他并没和闵从谦发生关系,他还没真的吃到自己这块肉,怎么就要放弃了? 自己给的甜头太少? 温玉手抖着抓住闵从谦的手,从树叶缝隙中落进来的阳光把他脸上的眼泪照的闪闪发亮:“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闵从谦摇头。 温玉当然不能就这么接受,答应闵从谦就意味着他放弃了其它的那些鱼,现在他们才在一起两个月 ,除了些礼物外他还什么都没得到。 他可不做赔本买卖。 温玉仰头靠近试图亲吻闵从谦,给他些甜头留住他。 闵从谦偏头躲开,在温玉伤心的面容彻底破碎前:“对不起,我哥不让我们在一起,让我和你分手。” 真实的分手理由不能说,他也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说服温玉,只好把薛景明搬出来,不过这也不是假话。 温玉想起那个气场很强但给钱很爽快的alpha。 “不过你放心,我可以介绍些和我条件差不多的朋友给你。” 温玉眼底露出几分期待,只不过还在装出伤心的样子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闵从谦点头,拿出一包面巾纸递给温玉:“那你需要我介绍别人给你吗?” 温玉接过纸擦着眼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从谦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只是既然我们不能在一起 ,我也不能一辈子一个人。” 他眼中带泪,嘴角含笑的看向闵从谦:“那就麻烦你了,我相信你一定会为我选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人的。” 闵从谦表示他理解,两人的分手十分和平,温玉还提了几点要求,第一点就是最好能介绍一个alpha给他。 闵从谦平静的心在这一刻出现了波动,想起了薛景明那句你不配。 分开前温玉问他:“你哥为什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是嫌弃我吗?” 闵从谦嘴角的笑有一点酸涩:“没有,你很好,他就是觉得beta和omega不合适。” 温玉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带着闵从谦送他的分手礼物离开了。 闵从谦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瞧着潋滟的湖面。 薛景明嫌弃的是他 。 —— 饭桌上闵从谦把水杯放到薛景明手边然后在薛景明旁边坐下,烦躁的薛景明在闻到他身上清爽的荔枝味后眉眼这才舒展了一些。 小李没有查到那个手机号,查到最后显示的用户已蒙蔽,再查就查出了一些虚拟人物信息。 他找的人还需要时间。 薛景明拿起水杯,一顿饭下来饭吃的不多,水喝了个干净。 凌晨2点闵从谦再次来到薛景明房间,明显比上次胆子大了很多,一进来就开了灯。 看向对外界一切浑然不觉的alpha,举起了手里的武器——他特意买的老式刮胡刀刀片。 睡裤被丢到一旁。 “要我剪头发,好啊,我来帮你剪剪。” 闵从谦坏坏地挑起嘴角看向那片森林,刀片落下,一下下刮着,森林被他刮掉露出没见过人的地面。 由于他不太会用这个刀片,还刮出了两道浅浅的血痕。 对此昏睡的人也只是眉头不明显地皱起。 全部刮干净后闵从谦照例拿起手机拍照,放下手机拿出兜里的笔,弯下腰离的近了些开始在上面写字 ,只写了一笔敏感的皮肤就起了鸡皮疙瘩。 闵从谦没有在意。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这可不是一般的笔,是他们用来在机甲的各个零部件上做记号的笔,以免掉色用的特质材料,需要用同样特质的水才能洗掉。 不过只从留下的字来看,和普通黑色油性笔没什么区别。 闵从谦再次举起手机 。 离开前他在房间里瞧了瞧,视线落在床尾处做隔断用的架子上,拿起其中一个摆件把微型摄像头藏在了上面。 做好这些后他摇头摆尾开心的向门口走去,关了灯后小心翼翼的出去回到他自己的房间,躲进被子里偷笑起来,小虎牙透着狡黠,最后甚至没憋出嘿嘿嘿笑出了声。 薛景明又一次头昏沉沉的醒来他就知道不好,视线落在丢在地上的睡裤上,立即转眼向可能出了事的位置看过去。 即使是他也出现一瞬间的怔愣和茫然。 虽然还是黑色但不是毛。 他疑惑地低头看过去,是字,还有嫩色的皮肤从字的笔画中露出来,字从他这个角度看是反着的,他歪了歪头。 在看清楚是什么字后,alpha周身的气息几乎能将空气 冰冻。 薛景明漆黑如墨的瞳孔被怒火烧红,死死盯着那两个字——骚货。 alpha的拳头和后槽牙都在响,没多久身体也在极端的愤怒下不受控地抖了起来,这种侮辱是把对方大卸八块都不足以平息他怒火的程度。 薛景明的反应被闵从谦尽收眼底,他盯着电脑上气的肤色都变红的alpha。 更加的失态吧。 我那掌控一切的——大哥。 薛景明的拳头重重垂在床上,胸口剧烈的起伏逐渐平息下来,他没有像闵从谦期待的那样更加失态,久居高位的人阴沉沉的控制住了情绪。 下床,向卫生间走去。 闵从谦撇撇嘴,关了电脑。 看来是刺激还不够。 薛景明把皮肤都搓红了甚至没让那两个字掉色,压下的愤怒再次上头,alpha像是被困住的野兽但是他必须冷静。 接连两天,家里加上佣人这么多人不可能是外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 他睡的这么沉也一定是被下了药,下药最有可能在食物上做手脚,负责做饭的两位阿姨家里上有老下有小不至于做这么疯狂的事情。 这个字迹歪歪扭扭,显然是故意不想被自己认出来。 是薛从然? 如果说这个家里有谁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那就只有薛从然了。 至于闵从谦…… 穿戴整齐的薛景明从外打开了闵从谦卧室的门,一眼看到的是正在穿衣服的beta,他站在床边,手臂刚穿过衣袖举过头顶还没放下来,阳光合着晨风从打开的窗进来落到他身上,白皙的皮肤几乎在发光。 薛景明直到此时此刻才意识到,闵从谦长大了,虽然是个beta但成熟的身体充斥着男性的性感,再也不是小孩子模样。 听到声音的闵从谦转头看过去,眼底浮现出隐晦的不悦,把衣服放了下来。 白色短袖被夏日的阳光照的通透,里面的身体曲线尤其是腰那里若隐若现 ,这让薛景明不悦:“你穿的什么衣服,不成体统。” 闵从谦不知道自己这件普通的,满大街都是的白色短袖怎么就不成体统了,果然是人不成体统所以看什么都不成体统。 他懒得搭理,拿起眼镜戴上:“哥,你找我有事吗?” 第63章 薛景明想起正事,盯着他观察着,表现的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以闵从谦的胆子要是做了坏事,这会儿自己找上门早吓傻了。 果然这事儿是薛从然做的。 现在他要回答闵从谦的问题:“和温玉分手了吗?” “分了。” 闵从谦蔫头耷脑。 薛景明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舒朗,虽然闵从谦听他的话分手是应该的:“分了就对了,听我的话安一个omega腺体,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家世相当的alpha。 ” beta大多数在家族中不受重用,再给闵从谦找一个beta,两人这辈子没什么前途。 闵从谦白眼都懒得翻,走去门口:“哥,到吃饭时间了。” 出门前被薛景明拽住:“把衣服换了,以后不许穿白色短袖。” 穿着黑色短袖的闵从谦闷头吃饭,薛景明严厉的看了眼对面的薛从然,抓贼抓脏,而且这种事也不好弄得人尽皆知。 收回的视线,余光注意到一截雪白脖颈,尤其是在黑色衣领的衬托下,像是一捧碰一下就会在指尖融化的雪。 虽然是个没有腺体的beta,但也实在过于暴露,色情。 意识到闵从谦不再是小孩子后,薛景明看他哪哪都觉得不对劲。 只是再叫人把黑色衣服换了,就连他也觉得实在有些无理取闹。 薛景明忍了下来。 —— 闵从谦一到研究院就感觉大家在偷偷看他,有幸灾乐祸的,有好奇的,还有同情的…… 最后他在庞争那儿得到了答案,原来是他和温玉分手的事传开了。 大家一致认为是他被温玉甩了,被询问的温玉话里话外也是这个指向。 闵从谦不太在意,本来就是他突然提分手算他欠温玉的,再加上温玉一个omega被自己这个追了他这么久的舔狗甩了也的确不好听。 庞争踮起脚拍了拍他肩膀:“你别管他们说什么,他们就是性别歧视。” 何慧:“对,性别歧视,从谦你明明很优秀。” 闵从谦瞧着安慰他的两位朋友:“我没事,反正用不了多久新鲜事一出来,他们就会把我这茬给忘了。” 温玉给他发了消息:【求你了,别说是你甩了我好吗?】 闵从谦:【好,放心。】 温玉:【其实你真是个好人。】 闵从谦没有再回复,从学校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点开监控。 六六:【糟糕了,他也安装监控了。】 画面中薛景明选放摄像头位置时,还拿起了他放摄像头的那个摆件,只差一点就暴露,最后薛景明把监控器放在了正对着门口,圆桌上的花瓶上。 薛景明特意错过了晚饭时间才回来,到家后连口水他都没有喝。 洗澡时,手摸在那块光秃秃的皮肤上很奇怪。 至于字……他暂时拿这两个字没有什么办法。 他一边在腰间缠着浴巾,一边从卫生间出来。 就听“咚咚”的敲门声。 打开门,闵从谦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像平时那样问道:“我听见哥你回来了,吃晚饭了吗?需要我为你做点吃的吗?” 薛景明:“不用,我吃过了。” “那我就不打扰哥你休息了。”闵从谦转身离开时突然崴了脚,身体就向薛景明倒去。 薛景明下意识伸手去扶他,闵从谦没给他这个机会,倚着他的腿摔在了他脚上,胡乱扑腾自救的手恰巧抓住薛景明腰间的浴巾,就要给拽下去。 薛景明反应迅速的一把抓住浴巾,闵从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游刃有余的大哥慌到变了脸色。 真是值得欣赏的好风景。 他“诶呦”着要起来起不来,死命的把浴巾往下拽。 薛景明有那么一瞬间想把他一脚踢开,最后还是松开一只手提溜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 在浴巾掉落的那一刻用最快的速度转过身,只留给闵从谦一个紧张到臀肉都快要凹下去的屁股。 闵从谦抿嘴偷笑。 “对不起,对不起……”他捡起浴巾就要帮薛景明围上。 薛景明推了他一把:“出去!” “哥……” “出去!” 薛景明提高了嗓音。 闵从谦把浴巾放到桌子上,出去了,一离开房间就捂住了嘴怕自己笑出声。 哈哈哈—— 他还从没见到过这么窘迫的薛景明。 真有趣。 薛景明惊魂未定,差一点就要暴露了,盯着那该死的两个字! alpha气到快要昏厥。 薛景明认为自己回到家什么都没吃,没喝,今晚他绝对不会再睡着,只需要守株待兔。 凌晨2点。 闵从谦从书桌上抬起头,帅气地打了个响指,楼上卧室里睁着眼睛的薛景明瞬间昏睡。 他靠的可不是下药而是系统66。 闵从谦打开卧室的灯。 66: 【监控怎么办?】 闵从谦打开抽屉拿出那把黑色戒尺:【让它录。】 黑色戒尺拿在手里出乎意料的沉,但他享受着这份沉重,这么多年终于是他拿这把戒尺了。 beta看向薛景明的眼睛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睡裤又一次被丢下。 他看着那搓红的,快要被搓掉一层皮的皮肤。 蠢货。 闵从谦拿出手机,对准 * 用薛景明的腿做手机支架。 手机屏幕里出现一把黑色戒尺,看上去十分危险。 戒尺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竖握着,只有这样才能打到藏在中间的 * 闵从谦毫不犹豫的打了下去。 “啪”的一声响,让他的血液都沸腾,戒尺挪开,可以看到刚刚被打了的 * 可怜的缩到一起。 第40章 兴奋。 闵从谦兴奋的手都在抖,他打了他大哥,他打了薛景明! beta年轻的脸激动的红了起来,那双桃花眼里闪动的光看上去有些疯狂,那是这些年被薛景明压制,管教的憋闷终于得到了释放。 但仅仅是这样还不够,还不够满足他这颗报复的心。 手中的戒尺再次打了下去,一下,两下,不过这样打实在不够痛快,闵从谦把薛景明翻了过去,让他趴在床上。 alpha的身体每一个部位都练得极好,臀也是饱满挺翘的。 闵从谦把手里竖握的戒尺放平,对着薛景明的屁股就打了过去,“啪”的一声响,惊扰了这卧室的安静,alpha的囤像是胶质极好的果冻,虽然遭受到了重击但也仅仅是猛颤了好几下并没有被拍碎,只不过留下了戒尺打出来的红痕。 “让你打我!” beta嘴里嘀咕着,挥着戒尺又打了一下。 “让你关我禁闭!” “让你总是教训我!” “让你管着我!” 闵从谦说一句打一下,戒尺打在皮肉上的声响第一次让beta觉得美妙,alpha被打红打肿的囤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景色。 爽的beta甚至有了反应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手中戒尺又狠狠抽上去,最严重的位置甚至出现了点点血珠,只不过藏在皮肤底下没有流出来,闵从谦一把抓住alpha乌黑的头发把他拽了起来,看着那张沉睡的脸,依旧是英俊严肃的,只不过这次闵从谦对着这张脸笑了出来。 “薛景明,现在是我们谁打谁?” “嗯?” 闵从谦心情愉快地松开手粗鲁地把薛景明丢了回去,却又温柔地捋顺他耳朵附近的头发,轻声说了句:“好梦,哥。” 他拿着手里的戒尺离开了。 六六:【你不担心他明天来找你吗?】 闵从谦脚步轻快的从楼上下来:【那就最好了。】 六六不懂他想什么就像上个世界它也不懂纪连一想什么,不过这位宿主年轻些,不像纪连一有丰富的社会经验是位成熟的成年人,所以它想着自己应该多提醒闵从谦一点。 但看来他有自己的想法,六六也就不多事了。 闵从谦一夜好梦。 薛景明恢复意识后最先感觉到的是疼,屁股像是被好多针扎着,他皱起眉意识到昨晚又出事了,alpha27年没栽过跟头的人生最近这几天真是…… 克制的愤怒变成了攥紧的拳头。 对于从小就在金字塔尖的薛景明来说,愤怒是一种有失身份的情绪,意味着无法掌控,要是再表露出来更加丢脸,小时候他是克制这种情绪后来他开始掌权,当你只需要垂着眼看人时愤怒这种情绪自然就会消失。 这些年唯一能让他愤怒的,也就只有他那个不争气的二弟了 。 薛景明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惨状,穿裤子时甚至因为太肿差点没提上来,alpha脸色阴沉的打开摄像头的app。 他心里已经80%认定是薛从然,首先要先问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不过无论原因如何他都得从这个家里搬出去。 第64章 以后自己也没这个弟弟。 他想着拉动着屏幕底下的时间线,凌晨两点左右终于看到门从外打开,那个该死的家伙露出了真面目。 alpha变成一尊石像,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视频里的人,甚至重新把时间线拉回到门没打开之前,就好像这样门再打开一次,就能换个人进来,换成他以为的薛从然。 只是可惜,门打开,走进来的依旧是闵从谦。 觉得展露愤怒是一件丢脸事情的alpha一拳打折了笔记本电脑,大步流星的走出房间,脚下的楼梯几乎要被他踩断。 闵从谦卧室的房门被从外一把推开撞到墙上又向回弹去,把被窝里的beta惊醒,顶着一头乱发看了过去。 薛景明气势汹汹,每向他走一步怒火就攀升一截,可惜beta感知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然闵从谦就会闻到浓烈到呛人的酒味,具有明显草本植物味道的龙舌兰酒。 闵从谦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哥……” 只冒了一个音就被薛景明捏住脖颈,186的alpha手很大,可以轻而易举地掐住beta的脖子,薛景明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的闵从谦。 他怀疑薛从然他没有怀疑闵从谦。 手上的力气在加重。 不止是因为他对自己做了这种事情,alpha额头的青筋都在跳动,更让他生气的是他居然做了这种事情!这么多年自己用心管着他,结果他做这种事! 被辜负的情绪比愤怒更严重的吞噬着他。 “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 闵从谦被掐的无法呼吸,一张脸逐渐涨红,憋出了生理性的泪花,眼神复杂的瞧着薛景明。 他不说话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 薛景明粗暴的把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拖着他向门口去:“不说,就关到你说!” 闵从谦上一次被关禁闭是15岁那年,薛景明在他书包里发现一封情书,以他对薛景明的了解他要是知道是谁给他写的情书,绝对会让对方转到别的学校去。 所以他把情书抢了下来,撕碎塞到嘴里也不给他。 那次薛景明发了好大的脾气,自己也不服软,结果就是他被薛景明丢去地下室,关了整整2天禁闭。 “我不去!” 闵从谦挣扎起来,拉扯间碰倒了书桌上的一些东西,碰倒了地上的垃圾桶,他被alpha拽到门口,一双手死死扒着门,看上去用足了力气,只是手臂的肌肉线条还没有他拿机器时绷的紧。 “我不要关禁闭!” “那你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薛景明彻底不顾形象吼了起来,可闵从谦又不说话了,薛景明气的脑袋都有些发晕,转着眼珠寻找着趁手的东西。 他拽着人去到衣柜前,拿出衣架把beta按在床上,高举起衣架:“我今天打死你我!” 在衣架要打上闵从谦的前一秒,beta终于豁出一切的开口:“因为我喜欢你!” 泪水打湿beta纤长的睫毛,湿漉漉的瞧着可怜,对着灵魂都要出窍的薛景明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喜欢你啊……” beta说完这一句后就抬手捂住了脸,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呜呜呜走投无路的哭声。 薛景明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上也算是大风大浪都见过了,可此刻却懵了,手里的衣架掉落,他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看着闵从谦,可耳朵里,脑海中还回荡着beta哭喊着的告白。 他惊慌地松开抓着闵从谦的手向后退开一步。 他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闵从谦疯了?又或者是自己疯了? 闵从谦刚刚说了什么? 他说他喜欢自己…… 只是想起这句话alpha就像是过敏般浑身不舒服,在震惊和不理解过后怒火再次席卷甚至比先前还可怖,再次抓住beta,他怎么敢说出这句话!他怎么敢对自己!对自己的大哥抱有这种龌龊,肮脏,腌臜的心思!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薛景明咬牙切齿压低着声音,“我是你大哥!亲大哥!” beta不说话只是捂着脸呜呜呜的哭,听上去是那么难过,痛苦,伤心欲绝 ,没人会想到那双手下的脸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样子。 傻子。 你才不是我大哥,更不是我亲大哥。 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怎么了这是?” 宁丽珍捂着鼻子和薛山青一起出现在门口,就见卧室里一片狼藉,他们的二儿子在床上捂着脸哭,他们的大儿子信息素都要失控,抓着人。 要不是知道这是哥俩,是自己的儿子,这场景看上去还真像闵从谦被薛景明欺负了。 宁丽珍有些受不了alpha的信息素:“景明,你先上去打针抑制剂,从然还在家呢 。” 薛景明攥着闵从谦的手,指节都在做响,偏偏这样败坏家风的事情绝对不能传扬出去,他是有苦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憋屈过。 僵持间闵从谦放下捂着脸的手,脸上依稀能瞧见泪痕,他鹌鹑似的低着头:“是我不好,是我惹大哥生气了。” 薛景明还是无法相信这个窝囊废居然敢…… 薛山青作为一家之主,眼见着有佣人在偷看:“景明你去打抑制剂,从谦你也收拾下自己,兄弟俩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 薛景明强忍怒火松开了抓着闵从谦的手,回房打抑制剂去了。 他走后。 薛山青:“从谦,你哥每天在公司很忙,不要总是惹他。” 宁丽珍:“你这孩子是越来越不乖了,这些年你哥为你操了多少心,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感恩。” 两人摇头叹气的离开。 只剩下自己后闵从谦收起了那副可怜表情,洗漱时看着脖颈上的掐痕,食指缓缓划过,他一定会好好报答薛景明的。 呵—— 饭桌上,薛家人整整齐齐。 薛景明坐下时僵了一瞬,屁股疼的有些坐不下去,alpha后槽牙都要咬碎压着火,忍着疼面不改色地坐下。 身旁的闵从谦注意到alpha的僵硬在心里偷笑。 薛从然一双眼好奇又兴奋的在对面两个哥哥身上打转,他听见声音就想下去看热闹的,但一开门被alpha的信息素逼了回去。 视线停在闷头吃饭的闵从谦身上,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居然惹大哥发了这么大脾气。 情况就是无论两人之前吵的多么厉害,中间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作为薛家的一份子他们也要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薛山青:“到底怎么回事?” 闵从谦喝粥的动作一顿,在他的沉默中还是薛景明开了口,alpha打了抑制剂后不但看上去冷静下来甚至还有几分禁欲感。 “从谦谈了一个omega男朋友,我觉得不大合适让他们分手,没什么大事。”薛景明忍着被自己弟弟喜欢的恶心,还要替他这个作死的弟弟解释。 窝火的想再去打一针抑制剂。 这件事决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他薛景明丢不起这个脸,他们薛家也决不允许出这种乱伦背德的事情 。 宁丽珍:“既然你哥说不合适那肯定不合适,你和他犟什么,赶紧分了。” 闵从谦放下喝光的粥碗:“知道了。” 薛山青看向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景明,从谦他也大了,你也不用什么都管着他,作为一个成年人无论他做了什么都该自己负责,你还能管他一辈子不成。” 薛景明心想他这么管着都没把闵从谦管好,他要是放手,闵从谦绝对会成为他们薛家的耻辱和污点。 不过口头上还是顺着薛山青的话说了下去。 薛山青接着就问起了他今天会议的事情。 闵从谦拿起第二个包子…… 和薛山青说着话的薛景明余光中就见一只手没一会儿伸出来夹走一个包子,看的他生气。 早饭结束后薛景明直接去了公司,今天的会议十分重要,一秒钟都不能耽搁。 六六:【你应该在他的手机里安装定位跟踪,还有能够监视他手机的软件,这样你就可以时刻了解他的动向,监视他的一切。】 开车往学校去的闵从谦:【这么变态?】 六六:【我上任宿主就是这么做的,他很厉害的,结局也很幸福哦~】 闵从谦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分给薛景明,现在的研究是他入研究院后第一个正式项目,他不再是以助理的身份参加项目研究,事关着他的未来。 和未来比起来,其它的都得放在第二,第三梯队。 他勤学苦读这么多年除了机械科研是他的梦想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要出人头地。 真正能让他这个年纪在回忆里闪闪发光的是成就和事业。 至于感情不过是调味品 。 而他和薛景明的感情连调味品都算不上。 —— 会议室内,员工正在进行着汇报,到现在这个会已经开了一个半小时,大家至少看上去依旧是聚精会神 。 第65章 薛景明带着椅子小幅度左右转了下,屁股麻了。 闵从谦简直是下死手。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说喜欢自己然后打自己? 意识到自己走神的薛景明重新集中注意力,又坐了一会儿受不了了,他故意把笔掉到地上,正要离开椅子弯腰去捡,身后的助理已经先一步为他把笔捡了起来,还用纸巾擦了一遍才还给他。 薛景明:…… 汇报的员工:“以上就是我们团队根据国家开放的私企制造机甲条例制定的方案。” 市场部经理点了点头:“这个庞大的还没有私企进入的市场,谁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很重要,汇报里的预售的确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先把愿意进入这个市场的客户抓住。” 销售部经理:“方案里提的预售产品不太……啧,有点普通啊 。” 方案小组的组长 :“这款产品是我们考虑了制造的时间成本选定,太过高端的机甲会拉长预售期,让客户在购买时产生犹豫,很可能产生先买一个看看,从而选择其他公司预售时间短的产品。” 会议从汇报模式变成讨论模式。 薛景明认真听着,考虑着,也忘了屁股的事儿了。 等会议开完已经是下午,薛景明简单吃过午饭后还有一个线上会议要开,开完会又签了些秘书递上来的合同。 忙碌的一天结束,薛景明终于能抽出时间解决闵从谦的事情。 这件事只能他们单独谈。 把闵从谦叫来公司,人有很大可能会哭跑着离开引起加班员工的注意,家里更不方便,最后从公司出来的薛景明发了一个酒店地址给闵从谦。 【过来。】 闵从谦洗漱完躺在新换的床品上,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墙上的投影正在放着他最近在追的动漫,水果零食就在手边。 看了眼薛景明发过来的消息后,略一琢磨回复了对方。 酒店房间里的薛景明隔着裤子揉着自己被打肿的屁股,这一天太过匆忙,连药都没来得急上,甚至没来得及买药。 看向手机。 从谦:【酒店!】 从谦:【这进展的太快了,哥,我还没准备好……】 alpha差点把手机攥碎,想回家把他这个弟弟的脑袋开瓢,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是叫你过来谈话。】 闵从谦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才不会去,眼珠一转点开和温玉的聊天界面:【我哥你要不要试试?】 温玉:【!】 温玉:【你不介意吗?】 闵从谦:【当然不介意。】 温玉没想到闵从谦对自己爱的这么深,即使不能和自己在一起,也要想法设法和自己成为家人:【那试试也行。】 闵从谦把酒店地址发给了温玉:【别和我哥说是我告诉你的。】 温玉:【好,我懂。】 闵从谦往嘴里丢了一个草莓,薛景明,让我看看你多有道德。 薛景明给闵从谦打电话,对方不接,alpha被气笑,一个人自言自语:“好,很好!” 闵从谦收到温玉到了的消息后才回复了薛景明。 【哥,我不会去的。】 薛景明看到这条消息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房间,气场强大的alpha从电梯里出来,在走出酒店的那一刻看见一个抬手挡着雨,跑过来躲雨的omega。 像是一只雨夜里飞过来的蝴蝶。 薛景明不自觉放慢脚步,是他。 温玉站在门口捋着乱了的头发,不经意的一回眸,视线定格在薛景明身上。 薛景明没想过他和omega再见面会是什么情形,但是不远处的omega哭了,哭的委屈,咬着下嘴唇又显出几分倔强,并且向他走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从谦和我分手?”omega仰着头,明明是质问却显的可怜。 “不好意思,只是你们不合适。” “你就是看不起我!你嫌我出身普通配不上你弟弟!”omega哭的更厉害了,站不稳的向前晃了下。 薛景明扶住omega,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对方光滑的手臂,他把人扶稳快速松开了手。 “只是你们的性别不合适。” 温玉蹲了下去,抱紧自己,变成小小的一团,露出纤细的脖颈,以及有些翘边的粉红小兔子图案的抑制贴。 薛景明在看到后就移开了视线。 过了会儿后温玉再次开口:“对不起……我有点喝醉了,不用管我了,你走吧。” 他就那样蹲在那儿。 薛景明隐约闻到了omega的信息素,是甜腻的奶油味道。 他向旁边挪了一步,拉开距离。 温玉注意到:…… 他又抽噎了下,哽咽着:“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薛景明:“我叫人过来送你回家。” 温玉:靠!这大哥怎么油盐不进!自己一个香喷喷的奶油omega给你机会,你还不赶紧把握! 他突然抬起头,还流着泪的眼看向薛景明:“你就是瞧不起我。” 薛景明想说不是,想擦掉omega的眼泪,想亲自送他回家。 “你是我弟弟的前男朋友,我不太方便送你回去。” “你不是让他把我甩了。” “除此之外,我是alpha也不太方便送你。” 温玉无语了,闵从谦他哥多大岁数啊?怎么像个老古董。 在等薛景明叫的人时,温玉偷偷释放了些信息素,结果就是alpha递给他一个抑制贴。 温玉:…… 薛景明叫来的是一位omega,他的助理之一。 闵从谦瞧着温玉发来的消息:【放弃,你哥说我是你前男友,就连送我回家都要避讳。】 闵从谦:【我还有其他人选,别急。】 薛景明开车回家,搭在方向盘的手指搓了搓,即使是弟弟的前男朋友也是不道德的。 回来的薛景明做贼似的来到闵从谦的房间门口,拧了下门把手,没打开。 居然锁门了。 他轻轻敲了下门。 没人回应他。 薛景明:“闵从谦,开门!”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薛景明抵了下腮,回到他房间从抽屉里拿出钥匙。 闵从谦瞧着门把手动了动,卡在他抵在底下的衣架。 薛景明无功而返。 第二天一早他又试着开了下门还是没成功,对方显然是拒绝和他沟通。 闵从谦是最后一个出现在餐厅的,像平时那样在薛景明身边坐下。 同时间薛景明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余光注意到闵从谦穿了之前那件白色短袖,水杯重重放到桌上,打断了说下一部戏要演什么的薛从然。 大家向他看去。 薛景明状若无事发生,自然的问了薛从然一句:“你要演什么?” 他话音刚落,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放在了他大腿根上。 轻轻一捏。 第41章 “我这次的角色十分具有挑战性,我一人分饰两角,演一对双胞胎,弟弟在战场上身受重伤,临死前把他柔弱的alpha老公托付给我,他老公已经有孕在身如果知道他的死讯一定会承受不了打击,一尸两命,为了不辜负弟弟的嘱托,为了两条人命,我假扮成了弟弟,所有人都以为战死的是我这个哥哥,包括我的alpha老公。” 薛从然滔滔不绝的说着。 宁丽珍听得云里雾里:“居然是alpha怀孕吗,虽然现实也有alpha怀孕的情况,但挺少见的。” 薛景明没听他们在说什么,注意力全在那只捏来捏去的手上,就好像自己的这条腿是对方可以为所欲为的所有物。 他震惊闵从谦的大胆,再看闵从谦,还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闷头吃饭。 一把抓住那只作乱的手,在要把这只手甩回去前,对方五指向里一转,抓了满满一把,薛景明不可抑制的发出了声闷哼,身体都不自觉稍稍向前弯了弯。 薛山青注意到他的动静:“怎么了?” 手还在一下下抓啊抓。 薛景明是一个身体健康的alpha,即使脑袋知道这是弟弟的手身体却不管这些,他们的爸还在旁边的主位上瞧着他,即使是他也难免紧张。 他放开闵从谦的手腕去抓他的手指,用力向上撅去,偏偏面上要云淡风轻:“没事,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薛山青不疑有他。 手指被撅的嘎嘣一声的闵从谦也闷哼了声。 薛山青看过去:“你又怎么了?” 闵从谦在桌下活动着被丢回来的手:“我也咬到舌头了。” 薛山青微微蹙眉,眼神在兄弟俩身上打了个转,真是亲兄弟就连这事儿也这么巧。 薛景明:“我吃好了,先去公司了。” 他站起来,向闵从谦那边转过身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带着怒气离开了餐厅,这个怒气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生自己的气,就在刚刚他居然怂了,他在第一次没甩开闵从谦的手后是想站起来的,但是他没敢…… 第66章 没敢这两个字居然会出现在他薛景明的人生字典里,简直是奇耻大辱。 可他的确就是没敢,他怕闵从谦会不松手,这样自己站起来后全家人都会看到家里的老二居然在吃饭时玩儿老大的 老二。 薛景明气的太认真,以至于还被台阶绊了下,差点摔倒。 alpha狠跺了下台阶。 闵从谦洗了手,脸上的表情有些嫌弃,的确有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比起碰薛景明的那玩意还是打他屁股更过瘾。 就是不知道薛景明还会忍多久? 他上次用薛景明的钱买的别墅已经可以拎包入住了。 只差薛景明把自己赶出去,他就能够开启自由自在的人生。 六六好奇:【你就没有不被他看管的时候?】 闵从谦揉了揉被撅的手指:【也不是没有,我去闵家的头三个月,听说他去国外参加什么集训。】 那是他24年的人生中,他们唯一一次失联,可那个时候…… beta沉默下来。 那也是他24年的人生中,唯一一次不想和自己的大哥失联。 等3个月后薛景明再次联系他,他已经接受了现实,接受了他新的父母。 他拿起背包,正要出门。 手机响起。 看到是谁发来的视频邀请后beta露出笑容,接通:“妈~” “谦谦,快让妈妈看看,诶呦,又帅了。” 屏幕里一脸慈爱的妇人是闵凯的老婆韩晓梅,也就是闵从谦现在法律意义上的母亲。 “妈,夸张了,咱们三天前才视频,我怎么可能三天就又变帅了。” “我家谦谦就是一天比一天帅。”韩晓梅调转了摄像头:“谦谦你看看,这是我和你爸刚刚去乡下收上来的果子,你在家最爱吃这个,等一会儿就让你爸给你邮过去。” 果子红彤彤的,干干净净的放在箱子里。 闵从谦:“好,妈你再给我邮点你腌的小咸菜。” 韩晓梅把摄像头转了回来:“就知道你要这个,你爸正给你装着呢。” 闵从谦嘿嘿傻笑。 从他门口前经过的宁丽珍听到笑声停下脚步。 有些诧异,从谦也有这么笑的时候? 就听里面传出一声撒娇般的“妈”,宁丽珍下意识以为他在叫自己,刚要答应,已经有人先她一步答应了。 “妈在呢。” “妈去找个袋子给你爸,咸菜得包好了才行,这次我特意用二荆条给你腌的,保准够辣,我和你爸都吃不了。” 画面里出现了闵凯,他手里活不停,扭头看向手机:“大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啊?” 宁丽珍听着里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变了表情。 “等我手头的工作完成我就回去,爸妈先不说了,我要去学校了。” 闵凯:“好好好,去吧去吧。” 韩晓梅:“路上小心,开车慢点儿。” 挂了视频闵从谦一开门就看到了宁丽珍,有着血缘关系的母子对上视线,说不出的疏离和尴尬。 闵从谦客气地点了下头就走了。 宁丽珍瞧着离开的beta,她的儿子好像真的变成别人的儿子了,可那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头一次,她对当初过继闵从谦这件事产生了反思。 闵从谦开车向学校去,一想到妈腌的辣椒咸菜,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恨不得立即吃掉。 一开始他对闵凯夫妇的感情很复杂,要是没他们自己也就不会离开薛家,可是后来他又想如果薛山青夫妇不同意,闵凯夫妇也不能把自己抢走。 还有就是闵凯夫妇真的对他很好,在他们那里,自己变成了一个被父母疼爱的小孩。 —— 薛景明从二楼的窗户向外看去,巨大的人形机甲已经有了大概的轮廓,他的视线只锁定一人 ,吊在半空,在机甲脑袋里工作着的闵从谦。 alpha的眉头是皱着的,因为beta依旧是把工装的上衣脱下来系在腰上,白色工字背心因为beta的好身材从土气变成了性感。 这样的着装在alpha看来是十分不得体的。 不过身边有外人在他不好训斥闵从谦,他们是一家人,在外面他们的尊严是绑定在一起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研究院副院长:“薛总,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未来。” 副院长的视线落在人形机甲上满是憧憬和期待,他身旁的项目负责人王教授瞧着有些苦大仇深的,不像他那么乐观。 副院长:“当然我们研究院能到今天,少不了薛总这些年的投资。” 薛景明 :“副院长客气了,像我这种满身铜臭的商人也就只能以此为科研,为人类的发展进绵薄之力,这是我的荣幸。” 气场强大的alpha十分谦逊。 副院长笑着请他坐下:“可不是只有这一点,薛总的弟弟可是我们院里最优秀的年轻人。” 即使薛景明还生着闵从谦的气,在听到副院长的话后,刚刚还十分谦逊的alpha表情多了几分骄傲,只不过嘴上依旧:“副院长太过夸奖他了。” “我可不是夸奖他。” 副院长开始了闵从谦夸夸模式,薛景明受用的听着,视线也没从闵从谦身上离开,他还是第一次来闵从谦工作的地方。 工作。 薛景明还是有些不太适应这两个字用在闵从谦身上,他居然都工作了,总觉得他还从闵家回来没多久,应该还在上学才对。 可现在beta在一个巨大的机甲脑袋里面,拎着机器认真工作着,还是一个人就可以独立完成工作。 这样的闵从谦是薛景明没见过的。 闵从谦正在安装机甲脑袋里的感应器,超微型感应器,这个脑袋里要安装上万个,是一个非常细致的活儿。 一点都不能分心,手里快速旋转的机器被他准确抵上感应器中间的圆孔。 副院长:“王教授,麻烦你叫小闵过来。” 王教授点头起身。 薛景明:“工作要紧,王教授不用麻烦。” 王教授是沉默寡言的,副院长在努力找着话题不让场面冷下来,薛景明也是句句有回应,只是大部分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了闵从谦身上,仿佛重新认识了他这个弟弟。 庞争:“从谦!c小段的回传器反应速度怎么是2?” 闵从谦低头向庞争看去,环状护目镜发出幽幽蓝光 :“2?” 庞争:“对啊,我刚测了,是2,怎么搞的,我今天白干了都!” 闵从谦:“我下去看看。” 他熟练的放着身上的绳子向下落去,身体小幅度转着圈,在某一刻转向了薛景明那边,薛景明的视线不可避免的看到了那一大包。 直到闵从谦落了下去。 薛景明: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没2分钟底下就传来了激烈的…… 副院长连忙笑呵呵的解释:“不是吵架,不是吵架,搞科研的就是嗓门大一点,而且爱讨论,他们只是在讨论。” 薛景明表示理解。 庞争尴尬地挠了挠头:“谁能想到测量器坏了呢。” 闵从谦哼了声。 庞争笑嘻嘻地踮脚揽住他肩膀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胡乱发脾气,这样,这周你的数据打表我包了。” 闵从谦:“这还差不多。” 刚才还急头白脸吵起来的两人这会儿就和好了,何慧只是瞥了他们一眼,根本每当回事,习惯了,在这儿工作的谁不是今天和这个吵,明天和那个吵,一吵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等问题解决了就天下第一好了。 一只手从后出现,搭在了搭在闵从谦肩膀上的那只手。 庞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甩开的手被对方握住,他就看见一个英俊到过分的alpha,身后还跟着老王和副院长。 薛景明握着庞争的手:“你好,我是从谦的哥哥,薛景明 。” 庞争对这个名字那是如雷贯耳,闵从谦嘴里那个专断独行,没有人性的变态大哥,他瞥了闵从谦一眼后扯出一个假笑:“你好你好,我是小谦的同事庞争。” 薛景明松开手,对于眼前这个alpha的信息他完全不了解,这几年他一直在放松对闵从谦的看管。 不像从前,闵从谦的朋友都是要经过他严格筛选。 “哥。” 一声喜悦的清脆的哥让薛景明把放在庞争身上的关注挪开,beta已经张开双臂抱了上来,他结实的手臂紧密的搂住自己的身体,清爽的荔枝味道几乎将他吞没。 鼻翼不自觉翕动,细闻。 这还是自闵从谦12岁后久违的对自己这么热情。 闵从谦抱着人的手不太规矩,背着人,手在那被他打肿的囤上揉了起来。 沉浸在弟弟热情中的薛景明瞬间清醒,偏偏还有这么多人在场,他也不能直接把闵从谦的手甩开,对方的手没有个轻重,或者说简直像是故意要捏疼他。 他保持着体面的表情,抓住闵从谦的手腕暗暗用力把他推开。 第67章 闵从谦见好就收,又用力抓了一把 ,手指都快要顺着中间的裤线抠进去,放下手笑盈盈的问薛景明:“哥,你来看我啊。” 副院长他们只觉得这兄弟俩感情真好。 庞争和何慧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是一直说最讨厌他哥了?就这么讨厌的? 没人知道他们俩之间的暗流涌动。 闵从谦笑着的桃花眼是吃定了薛景明,其实对他来说想要拿捏薛景明太容易了,薛景明要脸,在乎薛家的名声,只要有外人在场,就算自己做的再过分他也只会忍受,甚至还会反过来帮自己遮掩。 副院长:“你们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闵从谦脸上的笑容放大:“能成为哥哥的弟弟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薛景明总算在beta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心情稍微好转。 “抱歉,打扰大家工作了,我找从谦有事,可不可以把他借给我。” 副院长:“借借借,哈哈哈。” 薛景明小幅度向副院长点了下头:“从谦,去换衣服。” 他是想把人带出去的。 闵从谦抓住他手臂:“哥,我晚上得加班,咱们去休息室说。” 扯着人就走。 休息室内 薛景明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霸气的分开了些,冷着脸看着对面规规矩矩站着的beta。 刚才还很嚣张的家伙,现在一下老实,老实到自己说一句重话都像是在欺负他,他来也不是和他吵架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字怎么能弄掉?” 一句话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羞耻的热气,一想到闵从谦居然刮了他的毛,还在那里留下那样两个字。 alpha的火还是没压住,气到拍桌:“你到底怎么想的!你他……” 到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 “到底怎么能把字弄掉?”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仿佛烙印般的两个字从他身上消除掉,就连被弟弟喜欢这件事都要放在这后面再处理。 闵从谦很乖的回答了他:“要用我们这里的特殊材料才行,但是这个材料很危险,哥你没用过,可能烧坏皮肤,尤其是那个位置底下就是……” 他像是心虚般没有说下去。 薛景明听懂了,一时间头大,他也不可能找一个专业的来帮…… 掀起眼皮,他们这里的材料,那闵从谦不就是专业的。 要他露出来,让闵从谦帮他? 简直比死都耻辱。 继续带着这两个字? 那就是一辈子的耻辱。 又想打死闵从谦了。 闵从谦说完就不再吭声,就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薛景明最终还是要做出决定:“把东西拿过来。” 闵从谦离开休息室,没一会儿带着四五个瓶瓶罐罐回来,还有量杯,向薛景明解释着:“这几种东西都要用上,因为有两种是互相冲突抵消的所以没办法提前调好,只能在使用时凭借着经验迅速使用。” 他担心的看向薛景明:“哥,你行吗?” 薛景明:…… 薛景明搭在桌上的手慢慢攥紧,起身,解开皮带。 命令道:“你来。” 闵从谦看过去,刮了几天已经冒出了些毛茬,等重新长好后,估计就算字还留着也看不见了。 除此之外,上面还留有一些奇怪的红痕,好像被挠过。 手指贴了上去缓缓滑动:“哥,痒吗?” 薛景明打开他的手,瞪着他:“别做多余的事情。” alpha很凶,但是闵从谦发现薛景明红了的耳朵。 他这个大哥看重家风,他自己也是以身作则,和那些纨绔子弟不同从来不在外面乱来。 由于事业脑太严重,时到今日还没谈过恋爱。 闵从谦装模作样的摆弄着一会儿需要用的东西:“我在网上搜到的是,毛长出来的时候会很痒。” 网上说的没错。 这两天薛景明要痒死了,痒的他时不时就会挠上两下。 闵从谦拿起刀片:“哥,这个要刮干净,不然毛挡着,字会弄不干净。” 薛景明的不做声是羞耻的默许。 闵从谦低着头,一手按上去,一手拿着刀片开始刮。 安静的休息室内能听到刀片在皮肤上刮过的声音。 刮在薛景明心头,让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无法理解,到底是什么理由驱使闵从谦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和他口中所谓的喜欢又有什么关系? 闵从谦不回话,只是一边刮,一边帮他的大哥挠痒。 薛景明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我不管你脑袋里在想什么通通不要想,你唯一要记住的就是我是你大哥,亲大哥,你要是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闵从谦挠痒的手稍稍加重了些力气,薛景明的话就断了,没有防备以至于溢出了舒爽的哼声。 alpha倍感羞耻,而这一切罪魁祸首都是闵从谦。 “快点把字弄掉!” 恨不得把beta给吃了。 闵从谦蘸湿棉签开始在字上涂抹,他蹲着,靠的很近,呼吸的热气落在刚刮过毛的皮肤上,仿佛顺着毛孔钻了进去。 薛景明按在桌上的手攥紧。 更痒了。 不过好在字真的一点点被擦掉,薛景明谅他也不敢继续和自己作对。 视线从一点点被擦掉的字上挪到闵从谦脸上,他知道那双黑框眼镜后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 他见过那双眼睛最天真的样子。 襁褓里的婴儿。 他去到医院,爸妈把他交到自己手上,那是他第一次抱闵从谦,他在安静的睡着。 爸妈说他是自己的弟弟,是这个世界上和自己最亲的人,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 小小的婴儿在他怀里睁开了眼睛,然后——笑了。 “只有这一次。” “再控制不好你自己的感情就从家里搬出去。” 闵从谦:啊?还给他一次机会? 薛景明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纵容了? 他抬起头,伤心的瞧了薛景明一眼,吸着鼻子起身:“哥,你回去吧。” 薛景明确认字已经完全消失,提起裤子,看向背对着他,肩膀抖起来的人,beta无声的哭泣让alpha眉头紧锁。 他不知道自己的管教方式哪里出错?为什么会让弟弟喜欢上他? 他想不明白。 “我是你哥也只会是你哥,还有,工作时把衣服穿好。”alpha留下这两句话就离开了。 薛景明走后没多久,庞争何慧探头探脑的进来。 何慧:“你不是说你和你哥关系不好吗?” 庞争:“你那要叫不好,好得什么样啊?见面亲一口?” 闵从谦眼睛一亮,亲一口! —— 薛景明突然去外地出差,闵从谦的被赶出家门计划只能暂时停止。 不过薛景明给他发了消息:【字为什么又出来了?】 闵从谦当然不会让字消失,那天是用特殊颜料作假给他擦掉的,只能坚持24小时。 他们研究院啊可是有很多,很多好东西。 他也不回复,埋头搞他的研究。 薛景明回来已经是4天后,落地先去公司开会,等回家已经晚上十点多,向闵从谦的卧室看了一眼,他实在太累了。 alpha向楼上走去。 打开卧室门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只手抓了进去,他被按到墙上,黑暗中只看到了一个模糊轮廓。 alpha平时只是健身,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经验,所以此时的反应不是挥拳而是想要把对方扯开。 一下子并没扯动。 对方的脑袋已经靠了上来,紧接着是柔软的唇。 薛景明一时愣住。 对方与其说是在亲,不如说是在咬,毫无章法。 “哥。” “我好想你。” 咬着他的人轻声开口,舌在他唇瓣上舔过。 薛景明瞳孔地震。 忽然有光亮从大开的门口照进来,住在对面的薛从然:“大哥?是你回来了吗?” 第42章 啊! 他亲了薛景明! 他的嘴巴不干净了! 他的初吻居然给了薛景明! 闵从谦一边胡乱的亲着,舌头什么时候跑到薛景明嘴里他也不知道,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咆哮,一想到自己亲的是薛景明他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没消停过。 但这次薛景明绝对会把他赶出家门了吧。 这真不能怪他无所不用其极,如果不经过薛景明同意,他拎着包拍拍屁股就搬出去住,薛景明绝对能大张旗鼓的把他抓回来。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是让薛景明把他赶出去是最好的。 两条互相排斥的舌在不大的口腔里躲不开的纠缠在一起,闵从谦没戴眼镜,虽然此时的行为他自己完全不享受,一双桃花眼却是深情的注视着薛景明。 第68章 薛从然过来了。 你要怎么办呢? 我的大哥。 想到这个情况对古板的,看重家风的,甚至对自己这个弟弟的前男友都要保持距离的薛景明会带来什么样的窘迫,闵从谦这才感觉到兴奋,就连亲吻都变得多了几分真心。 薛从然揉着眼睛还有点迷糊的往薛景明的卧室走去:“大哥?” 薛景明少有的感受到慌张,慌的胸腔里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狂跳,燃烧着怒火的视线从闵从谦脸上挪开,落在门口灯光里薛从然逐渐靠近的影子上,抓着闵从谦的手用尽了全身力气竟然没能把他这个窝囊的beta弟弟给拽开。 alpha急的额头浸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体都热了起来。 薛从然来到门口:“大哥你怎么不理我?” 话音刚落下,眼前大开的门突然“咚”的一声重重甩上,差点拍到他鼻子上,吓的omega立刻清醒,惊慌地摸了下鼻子。 还好,没砸到他完美的妈生鼻。 “大哥,你干嘛啊?” omega气鼓鼓但也不敢太大声,小小的表达了下自己的不满。 关键时刻,一脚把门踢上的薛景明意识到闵从谦是真的不怕被发现。 一门之隔,闵从谦放开嘬着的舌再和alpha被亲红的唇缓缓分开,拉扯出来的水线证明着他们亲的有多激烈。 他悄声开口:“哥,他问你在干嘛?” beta无声笑了出来,即使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 ,也能瞧见那颗小虎牙让他不再伪装的笑容看上去更坏,手上和alpha狠狠较着劲儿,落在alpha唇上的吻却是轻柔的,贴着alpha的唇瓣一张一合的询问:“哥,我们在干嘛啊?” 探出的舌尖顺着alpha紧抿的唇缝一点点划过,桃花眼自带深情,开口却是:“哥,你再不回答他我可就要叫了。” beta像是自黑暗中滋生的艳鬼。 薛景明瞳孔放大,他还敢叫!但又不自觉相信他敢这么做,闵从谦最近像是个疯子一样,偏偏发生了最让他意外的事情,那就是他居然无法在武力上压制住对方。 持续用力和对方抗衡的手已经疼了起来,门外还有个一直大哥大哥的薛从然,身边的闵从谦还要叫,在外面连轴转了四天本来就累到没去找闵从谦谈话只想休息的alpha头嗡嗡疼了起来,身体也变得更热。 薛从然:“大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不理我啊?” 闵从谦:“我现在就叫。” 薛景明:…… 脑袋变成浆糊的薛景明松开了抓着闵从谦的手,终于开口:“我很累,有事明天再说。” 还没等张开的嘴巴合上,beta的舌头已经再次跑了进来,alpha刚松开的手骤然抓紧,推不动闵从谦就想咬断这条不分大小尊卑跑来作乱的舌头。 刚要咬。 “大哥我很快就说完,就是我想安排一个朋友进公司。”薛从然叨叨叨的说了起来。 他不走,薛景明哪里还敢咬闵从谦 alpha只觉得这舌头不止是在他嘴巴里搅和还在他的脑袋里搅和,一阵阵热气从身体里升起来,就连脖颈后的腺体都在微微发烫。 黑暗让一切都变得更加隐晦和涩情,放大了他们接吻时的啧啧声响,感觉上居然比外面薛从然滔滔不绝的声音还要震耳欲聋。 alpha一向冷静,掌控一切的眼变得混沌,一种原始的渴望在体内燃烧,在心头沸腾,让他在某一刻居然不自觉的回应起beta愈加熟练的亲吻。 感受到alpha变化的闵从谦惊讶挑眉。 怎么回事? 他亲薛景明可不是为了让他享受的! 薛景明鼻翼翕动,是荔枝的味道,理智在失去。 竟然松开了闵从谦的手想去抱beta的腰,alpha从一开始的抗拒逐渐展现出攻击性。 闵从谦的感受就是很热,薛景明的身体变得滚烫,就连他的嘴巴也是,热腾腾的好像能把自己的舌头融化。 薛从然从盘古开天地说完了他和那位朋友从认识到交好,等了会儿没等到薛景明的回复,反而是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他捏住鼻子:“大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薛景明卧室门底下透进来的光也消失了。 闵从谦身为beta完全闻不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浓烈的酒味以一种无形的方式将无知无觉的beta完全包裹,试图通过他身体的毛孔侵入,侵占。 如果闵从谦是一个omega现在应该早就软在了薛景明怀里。 但他是个beta,脑袋向后结束了薛景明越来越主动的亲吻,他可不是为了让薛景明爽的,今晚到这个地步也差不多足够让薛景明把自己赶走了。 原本是该直接撂挑子走人的。 可薛景明真的好烫。 “你发烧了?” 闵从谦抓住腰侧要往他衣服里跑的手,这便宜可不能给他占,beta的声音语气一如平时,没有半点情欲,完全不像刚刚一直在接吻的样子。 冷静的让不冷静的alpha恢复了几分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薛景明一把推开闵从谦。 闵从谦想骂人。 薛景明:“出去。” 声音的水分像是被火烧干了,哑着。 闵从谦打开灯,瞧着脸红彤彤的alpha:“你发烧了,我去给你拿药。” 薛景明被光亮刺的拧起眉头,不想再和beta纠缠不休:“不是发烧,我易感期发作,你可以出去了。” 这一阵子积攒的劳累,亲吻勾起的本能欲望,愤怒和惊慌等等堆在一起,让alpha的易感期提前了半个月发作。 听到易感期三个字的闵从谦有点陌生。 薛景明终于把一直低着的头抬了起来,不太清楚的视线看着他从小管到大的弟弟,抬手向门口指去:“滚。” 闵从谦桃花眼眯起。 滚。 这个字他不喜欢。 他的大哥虽然脸色泛红,眼神迷离,嘴唇红肿但还是要摆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生气到要他滚。 “呵呵——” 闵从谦笑了出来,冷冷的盯着薛景明,被自己的弟弟亲了很生气?薛家发生这样的事情让他觉得丢脸?他要的家风清明被亵渎? 但即使这样他薛景明也依旧是有道德的。 真讨厌。 闵从谦收了笑。 这幅嘴脸真讨厌。 原本只是想适当的作一下好让薛景明把他赶出去的闵从谦换了想法,他不但没有滚,反而抬手把有些长的头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张俊美的脸。 “易感期……” 他念着这三个字,他虽然是beta但对这也是有点了解的,易感期的alpha情绪波动剧烈,如果是有伴侣的alpha,伴侣的信息素能够给他们一定的安抚。 信息素除了自身主动释放,还能从啃咬腺体获得。 他瞧着抵抗着易感期种种不适的薛景明,眉眼间透露出明显的焦躁好像还有些不安,这样的神情平时几乎是不可能在薛景明脸上看到的。 他不知道的是,薛景明几乎被混在自己信息素里的荔枝味道搞到发狂。 在强忍着而已。 “哥。” 他轻声叫了一声。 薛景明:“滚出……” 话没说完,alpha一瞬间眼睛都红了,站在他对面的闵从谦稍稍向左偏头把洁白如玉的脖颈抻的更加明显,抬起的食指落上去,在绷紧的那道筋上轻点。 “哥,咬我吧。” “咬我你就不难受了。” beta蛊惑着,虽然他明知道自己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不过他依旧试图欺骗现在脑袋不大清醒的薛景明,把他这个道德标杆拉下来,折断,丢在自己脚边。 他不会去踩踏他,他只会一次又一次蹲下来告诉他。 你曾经试图标记你的弟弟。 只是想到那个场景闵从谦就爽到…… beta深吸了口气让自己不那么兴奋,他又向前一步,来到薛景明伸手就可以抓到他的位置上:“哥。” 食指顺着脖颈的青筋缓缓滑下,像是为他指路:“咬我吧。” 薛景明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张嘴向他咬了过去,闵从谦的瞳孔都因为兴奋缩小了一圈,他的大哥在他头顶上作威作福了24年,他该跌下来了,跌到自己的脚底下,此后余生都要带着对自己的愧疚,跪着乞求他的原谅。 他当然会原谅他亲爱的大哥。 在他咽下最后一口气的前一秒。 闵从谦的小虎牙已经激动的跟着笑露了出来。 薛景明却突然停下,一拳重重打在自己脸上,闵从谦所有的表情都失去了颜色,alpha把自己打的摇晃着向旁边踉跄了两步。 在站稳后第一时间过去抓住了怔住的闵从谦,打开门把人甩了出去。 门重重关上。 紧接着就是锁门的声音。 闵从谦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那张俊美到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没有一点表情,让他看上去像是没有喜怒哀乐的冷漠的神明。 第69章 被关门声惊到的薛从然探头查看,见到他:“你怎么在这儿?” “薛景明易感期发作,回你的房间不要出来。” 没有任何情绪的一句话却无端让人感到压力,薛从然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闵从谦,一时间被震慑住,一个字都没多说就回房间去了。 先是给自己贴上阻隔贴,抠出一粒抑制药丸吃下,又打开了房间的换气。 做好这些后薛从然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不是闵从谦凭什么和他摆哥哥的架子啊?omega不服气的拿起小羊抱枕锤了两下。 这个是哥哥那个也是哥哥,只有他是弟弟! omega:“我也要当哥哥!” 闵从谦没听见卧室里有什么动静,转身向楼梯走去,回到自己房间的beta情绪还是不大对劲。 回想着薛景明打自己那拳时的干脆。 还真是道德高尚啊。 明明知道他是个beta,就算真的咬了也不会怎么样。 beta不会被标记。 薛景明打了抑制剂后拖着发沉的身体去洗了个澡,镜子里映出alpha青紫的颧骨,差一点就犯了不可挽回的错误。 虽然闵从谦是beta就算真的咬了他也没什么,但那是结果,实际上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他就真的是要标记自己的弟弟,只不过是无法成功而已。 他当然不能那么做。 他们薛家也不可以出这种事情。 不过这一拳应该打闵从谦才对,要不是他来找事…… 薛景明躺下时像是一座沉重的山倾倒,一种抓不着的不安情绪让他钻进被子里侧身团成一团,天将亮时迷迷糊糊睡着的alpha发出呓语:“别……别送他走……” alpha的手着急地挥了两下,向一起攥去的手指想要抓住什么…… 闵从谦缓缓闭上眼睛看样子是才睡着,手里的手机页面停在了alpha易感期的症状和注意事项上。 —— 餐桌上。 闵从谦身旁的alpha不在,alpha的易感期一般是3—7天,他夹起二荆条咸菜一咬下去辣味在嘴里爆炸,爽的他早上能多吃一个馒头。 薛从然看他吃的香,鼓起勇气夹了一块。 闵从谦瞧见但没阻止他。 宁丽珍说了句:“宝宝,这个辣你吃不了的。” “我试一下。”薛从然把辣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就出来了,“呸呸呸”的把辣椒吐出去,宁丽珍连忙给他递水,叫佣人拿牛奶过来。 薛从然被辣的斯哈斯哈,瞧着一口又一口的闵从谦:“你怎么吃下去的?” 简直是铁嘴! 薛山青夹起一块送进嘴里,面不改色的吃掉:“这咸菜和当初一个味道,当兵那一会儿,他们两个就好了,这么多年原本都好好的……” 薛山青为他的好兄弟叹了口气:“从谦,你一定要好好孝敬他们。” 闵从谦:“我会的,他们可是我的父母。” 他无比坦然的说出这句话。 薛山青满意点头,薛从然瞧着他眨了眨眼睛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宁丽珍笑了声:“闵凯和你是过命的交情,咱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哪里用的上从谦,他们年轻人专注自己的事业就行。” “他们是我爸妈,我会好好照顾他们,而且他们年纪大了需要我这个儿子,这种心理上的慰藉不是其他人的照顾可以代替的。” “我吃好了,先去学校了。” 闵从谦离开了餐桌。 宁丽珍放下筷子,薛山青:“怎么了?” 宁丽珍:“他满打满算也就在闵凯家住了两年,就算算上之后这几年回去看望他们,一共加起来能有三,他们就成他的亲爸妈了。” 薛山青不明白她的意思:“从谦本来就是过继给他们的。” 宁丽珍站了起来:“他是我生的!” 一顿早饭不欢而散。 —— 晚上闵从谦去接水,一回身就看见了薛从然,手里拿着两个本子:“你陪我走戏。” 闵从谦拿着水杯向后靠到岛台上,笑盈盈的:“老规矩。” omega咬住唇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最后还是别别扭扭的开口:“二哥,求你了。” 闵从谦这才欣然答应 薛从然把手里的本子拍到他怀里一本:“你的角色是我的双胞胎弟弟。” 闵从谦后悔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叫薛从然哥? 换薛从然嘻嘻笑了出来:“你要叫我哥~” 闵从谦也不是经常帮薛从然走戏,偶尔他在家休息手头还有下一部剧本的时候会找自己,他觉得去演别人这件事挺有趣的就答应了。 除此之外在这个家里,当年把他送走这件事他唯一没有怪的就是薛从然,他那时候太小了,才10岁。 谁会和一个小屁孩计较。 第一场戏就是闵从谦这个弟弟死在了薛从然哥哥怀里,只不过薛从然是抱不动闵从谦的,两人只能去到沙发。 薛从然坐下,躺着的闵从谦把脑袋枕到他腿上,就看见omega满脸对他叫哥的期待。 他十分敷衍的开口:“哥。” 薛从然笑成了一朵花:“诶!” 两人正式开演。 薛景明从楼上下来看到的就是闵从谦躺在薛从然腿上,如果是原先他不会觉得有什么,甚至会为两人关系变好而欣慰但现在他只觉得暧昧 。 “你们在干什么?” 沙发上的两人向他看去,闵从谦一眼注意到alpha脸颊上还没彻底消去的青。 “大哥,你没事了?我和闵……和二哥在走戏。”薛从然举起手里的剧本。 薛景明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们两个了,这时候如果再特意让他们分开反而很奇怪。 他走过去接过剧本。 闵从谦没想到他们再次见面,薛景明会这么平静,就算碍于薛从然在也该给自己甩脸色才对。 他到底什么时候把自己赶出去? 薛景明:“这个剧本很不合理,你们现在在战场上,要进行这样长篇幅的对白,周围是没有敌军?” 薛从然接过剧本:“大哥,这些合理性是可以为了故事情节而消失的,你不懂。” 他看向闵从谦:“我们继续。” 薛景明在对面坐下,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演了起来,薛从然十分投入,眼泪说来就来,闵从谦就差了很多,基本属于提词机器。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alpha易感期并未结束,只是缓和了些,在房间里太憋闷想下来拿点喝的顺便活动下,所以此刻整个人看上去还是非常疲惫的,脸色也不好。 所有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了闵从谦身上,这个家伙对待自己的弟弟和哥哥还真是两个态度。 所以他们平时在自己面前吵吵闹闹,背地里却这么好? alpha的脸色好像更差了。 直到闵从谦念台词:“哥,我……” alpha:“停。” 被打断的两人向他看过去,薛景明:“哥哥叫弟弟哥像什么样子,没大没小。” 薛从然都想翻白眼了:“哥,我们这是对戏。” “那也不行。” 薛景明下了死命令,薛从然不敢违抗,只能在心里偷偷蛐蛐。 这一段演完,薛从然:“你下个角色是我弟弟的老公,一个怀孕的alpha。” 闵从谦:“alpha怀孕?” 薛从然:“对啊,现实里也有alpha怀孕啊,虽然大多数的alpha生殖腔是萎缩的,但也有些alpha的生殖腔是健康的,这类alpha就可以怀孕。” 闵从谦下意识向薛景明看了过去,生殖腔…… 薛景明注意到闵从谦的眼神,腾一下站起,脑袋又开始发晕了,他的二弟在惹怒他这方面简直是天赋异禀。 接了水,回去了楼上。 闵从谦:不知道薛景明的健康不健康,不过他为什么还不把自己赶出去? 事实就是薛景明真的没有要把他赶出去的意思,alpha的易感期明明已经结束,并且开始去公司了,但对那晚的事只字不提。 闵从谦有些搞不懂了。 【六六,你说他是不是在憋个大的?】 【他好像挺忙的。】 薛景明的确很忙,因为易感期休息积压了不少工作,海湾的那块地也下来了,他最近应酬很多,同时还要盯着机甲市场。 简直是忙的脚不沾地。 还有就是关于那晚的事情他还有些没有理清楚,他需要空出时间仔细想明白,才能处理闵从谦。 闵从谦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某天下午得空回家的薛景明,一进到别墅就听到了欢声笑语。 去到客厅,一眼看到了满脸灿烂笑容的beta,这些年他已经很少能在闵从谦脸上看到这样的笑了。 beta坐在沙发扶手上,手搭在一个妇人肩膀上,十分亲密的姿态。 是韩晓梅。 旁边闵凯在和薛山青喝茶。 韩晓梅最先看到他:“老大回来啦。” 第70章 薛景明扯开嘴角:“韩姨,闵叔,什么时候到的?不知道你们要来,不然我一定去接你们。” 韩晓梅拍着闵从谦的手:“不用客气,从谦去接的我们,这不从谦说想我们了。” 闵凯接话:“我这大儿子想我们了,那我们肯定得过来啊,我们知道老大你忙,你不用管我们,忙你的。” 薛景明坐了下来:“我这就是忙完了才回来的,闵叔,韩姨你们这次多住一段时间,我这有个钓鱼的好地方闵叔一定要去,韩姨你上次来爬的那座山,那次是冬天,夏天更好看,咱们再去一次。” 他很顺利的就加入了聊天,甚至比平时还要话多。 宁丽珍今天有些话少,时不时看一眼腻歪在一起的闵从谦和韩晓梅。 闵从谦悄悄拍了韩晓梅肩膀一下,韩晓梅收到信号:“老大你安排,不过我们就不住太久了,也不方便。” 闵从谦没给别人开口的机会:“方便,妈,我哥前一阵给我买了房,你们就住那儿。” 薛景明想起那个七百万的别墅。 闵从谦继续说道:“这阵子我也搬过去跟你们一起住。” 薛景明眉眼一凛,看向闵从谦。 他搬过去。 第43章 闵从谦感受到薛景明的视线,他没有往那边看,揽着韩晓梅肩膀:“妈,我过去陪你们住,你们也多住一段时间好好陪陪我。” 韩晓梅连连应好,闵凯也非常高兴对薛山青说着:“谦谦真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心里惦记着我们,隔三差五就买东西给我们邮过来,能有他这个儿子啊是我和晓梅的福气。” 薛山青听着他的话,在这一瞬间心里冒出一种微妙的情绪,这种感受很怪异,他口中的孝顺儿子其实是自己的亲儿子,可是他的亲儿子现在是闵凯的孝顺儿子。 闵凯感激的看向他:“山青,真的谢谢你。” 薛山青心里那种奇怪的感受一瞬而逝,他的命都是闵凯救的 ,他没了孩子那自己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更何况从谦回来后也一直住在家里,未来也是要在帝都发展,除了户口不在薛家其实没什么区别。 薛山青:“咱们兄弟俩别说这客气话,你们俩啊什么时候搬到帝都来才是正事,我们就可以像以前在部队的时候……” 两人很快就聊起了在部队的事情,开始忆往昔峥嵘岁月。 薛景明陪韩晓梅聊着天,闵从谦就腻歪在韩晓梅身边,宁丽珍兴致不高时不时搭几句话,只有薛从然没有加入这个聊天大军,他捧着自己的小兔陶瓷杯,幽怨的看了薛景明一眼又羡慕的看了闵从谦一眼。 大哥给他买房子了!为什么不给自己买?不都是他的弟弟吗?三弟和大哥中间隔了个二弟所以没有直接挨着大哥的二弟亲是吗? 他早就知道! 大哥一直在区别对待他这两个弟弟,虽然他完全不想像闵从谦那样被大哥管着,但是他想不想是一回事,大哥管不管是一回事! 闵从谦也在区别对待自己和大哥,对自己就是重拳出击,对大哥就是唯唯诺诺。 omega闷闷的喝了口水,说好的老幺最受宠呢? 热热闹闹的吃过晚饭后大家在客厅吃着水果,薛山青和闵凯依旧忆往昔峥嵘岁月,提起从前当兵时候的事儿简直有说不完的话。 闵从谦:“妈,我去收拾下我的东西。” 韩晓梅和宁丽珍一同开口:“去吧。” 两人向对方看去,韩晓梅笑容淳朴憨厚,宁丽珍有些强颜欢笑。 闵从谦回到卧室,他的东西这两天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装了2个大行李箱,他最多的东西还是书,这个一下子真没法搬空,打开第三个行李箱把剩下的那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零碎东西往里放去。 卧室门从外打开。 闵从谦看到薛景明并不意外,不来兴师问罪就不是他薛景明了,只不过他没搭理薛景明继续收拾东西。 薛景明的视线在空荡的房间转了一圈,墙边的两个行李箱一看就是装的满满登登,有些变了形状。 最后他才看向蹲在地中间,往摊开的行李箱里装东西的闵从谦。 alpha没开口,他就站在门口那里存在感极强的看着,闵从谦每放一样东西到行李箱里alpha的眉头就压低一些,周身的气势也变得更具压迫感。 房间里的安静透着诡异,如海底汹涌的浪潮般危险,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早就悄无声息的发生了改变,换做从前闵从谦哪里会这样无视薛景明。 薛景明也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不礼貌,不尊重兄长的行为。 闵从谦把他的笔往笔袋装去,最后拿起的那支笔就是在薛景明身上写下【骚货】的那支笔,现在这两个字还留在他哥的身上,不过这些日子过去应该被重新长出的毛遮挡住了。 他当着薛景明的面儿把笔放进笔袋,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alpha沉甸甸的视线跟随着,他已经明白为什么这次闵凯夫妇来的这么突然,他的弟弟还真是会安排。 闵从谦把他洗漱用的东西拿出来,一样样装好放进行李箱。 薛景明在一个瓶子上看到了荔枝图案,那就是闵从谦身上香味的来源,他很喜欢那个味道,也曾试着买过荔枝味的熏香,香水等,百来样的东西没有一个是他想要的味道,就连闵从谦用的这款商品他也买了。 很奇怪。 明明是一样的东西,但是味道闻起来就是不一样。 有一阵时间他一度怀疑闵从谦二次分化了,分化成了拥有荔枝味的omgea,还带着闵从谦去检查过,不过结果很遗憾,闵从谦并没有分化成omega。 也就是那一次他从医生嘴里听到安装腺体这件事,只可惜他的弟弟不听话。 这次也非常不听话。 alpha抵了下腮,压制着愤怒 。 闵从谦向四周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这个房间他住了很久还是有感情的,心里有点舍不得,转动的视线里出现木桩子一样杵在门口的alpha,心里的那点不舍立马就没有了。 他收回视线。 没有什么落下的。 闵从谦合上行李箱,去抓拉链的手被突然抓住,向上扯去。 他抬头看向薛景明。 薛景明一脸隐忍的愤怒,开口时压低声音:“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 闵从谦差点冷声笑出来,还真是会给别人下定义,他做的还不够好吗?为了不跟他正面起冲突自己已经一再退让了,甚至把爸妈折腾了过来。 原本只是打算演戏的闵从谦因为这一个字带了些真情实感:“我没闹什么,我只是搬过去陪我爸妈。” 抓着他的手又加重了些力气:“搬过去?我看你是要搬出去!” 一个beta不住在家里,真当外面有多安全! 闵从谦毫不相让:“搬出去又怎么了,不是你让我滚的。” 薛景明疑惑皱眉,一时间没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闵从谦很很贴心的提醒了他:“那晚在你卧室,你让我滚。” beta嘴角噙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 经他提醒,这些日子努力忘记那晚的alpha瞬间想了起来,颤了一下的瞳孔下意识看向闵从谦的嘴唇。 beta的唇肉偏厚,尤其是那颗小小的唇珠很是惹眼,嫩红的颜色健康又漂亮,这个嘴唇的柔软和香气薛景明完全了解,这不是他一个当哥哥该了解的。 alpha喉结滚动,移开视线开口,少有的向闵从谦解释:“我是让你离开我的房间。” 闵从谦要搬出去的事情摆在眼前,让薛景明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他自己还没问罪那晚的事,闵从谦居然还敢跟他提,甚至问罪他,简直是倒反天罡。 房间里兄弟俩压着声音对峙着。 外面其乐融融,尤其是薛山青和闵凯时不时放声大笑,一开口就是想当年。 薛从然向闵从谦的卧室看去,大哥说过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到现在两人都没出来,不就是搬过去住几天有什么需要收拾这么久? 果然他们俩又背着自己兄友弟恭了。 omega犹豫着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但是这么上赶着岂不是很没面子。 闵从谦甩了下薛景明的手没甩开:“上次你去学校找我,你也说再有下次就让我从家里搬出去。” 虽然他说话不算话。 但是自己可得当个事儿办。 薛景明想去拿戒尺了,闵从谦真的是太不乖了,自从他们恢复联系后闵从谦对他就不如以往,他不是傻的感觉不出来,这几年他明里暗里的反抗他,只是偷偷翻自己白眼就被他抓到二十多次,更别提他在背后偷偷嘟嘟囔囔的骂自己,什么老古板,老古董,臭石头…… 他都没和他计较,现在他简直蹬鼻子上脸。 alpha粗暴地把beta从地上拽了起来,一脚踢开挡在两人中间的行李箱,把人扯到跟前:“你现在是要跟我说你很听话吗!” 第71章 “要我夸奖你吗?” “闵从谦!” 再有下次搬出去,真正的听话是不会再有下次,是不会在那晚在卧室里亲他!让自己咬他! “那你夸啊!” “你夸过我吗?” 总是在alpha面前低着头的闵从谦抬起了头,竟然比薛景明还要高上一点,桃花眼底映着的灯光像泪光:“薛景明,你夸过我吗?” 他们变成了被对方点燃的火山,情绪汹涌着却不能爆发,一个个都快憋死了。 六六:这是吵到哪去了? 六六都听懵了,怎么吵到夸没夸过闵从谦上了?闵从谦之前和它说过这次计划的,根本没有这个环节啊。 【宿主,冷静。】 韩晓梅见闵从谦这么久还没出来:“我去看看谦谦。” 宁丽珍按下她:“不急不急,他收拾他的,咱们多聊一会儿,从谦这孩子在家里住习惯了,你是不知道,他啊特别黏着我……” 被质问的薛景明有一堆话想说,他怎么没夸过闵从谦,他第一次坐起来,站起来,第一次走路,说话哪一次自己没有夸过他,就连他第一次把纸抽出来,自己都像个傻子似的拍手夸他厉害,但他不是来和闵从谦说这些的,alpha默默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 这边闵从谦在六六的提醒下也意识到自己说了没用的话,这让他觉得丢脸,他根本不在乎薛景明夸没夸过他! 刚才还剑拔弩张现在又一下子都沉默了,只不过薛景明抓着闵从谦的手还没松开。 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再次开口:“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 “不用了,反正早晚都会再把我赶出去,我自己走。”闵从谦想要甩开薛景明的手,对方却抓的更用力,他的手腕都在嘎吱作响。 薛景明因为刚刚听到的那句话脸上的愤怒彻底消失,看向闵从谦的眼神甚至是有些无措的:“没有人会赶你……” “你怎么就不懂呢!”闵从谦打断他,痛苦的看向薛景明:“我说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改不了……薛景明,我改不了……” 这次是真实的眼泪从他那双多情的眼里流出:“你让我留在这儿每天看着你却不能拥有你,你就非要让我这么痛苦吗?” 薛景明怔住,第一次听到亲弟弟的告白他是震惊和愤怒的,但是这次再一次听到闵从谦近乎破碎的告白,beta被泪水打湿的脸,他好像确实感受到了对方的痛苦。 闵从谦抿了抿唇把眼泪忍了回去,抬起手只是轻轻一推,那一直抓着他的手就被他推开了。 他摘下眼镜擦掉眼泪重新把眼镜戴好,捡起被薛景明那一脚从行李箱里踢出去的东西放回去,这一次没有任何阻拦的拉上了行李箱的拉链。 alpha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两个人是两个世界。 闵从谦拉着行李箱走了出去,薛景明跟上一步又停下,想要抬起的手指蜷了蜷,最后他转向了另外两个行李箱,跟在闵从谦身后拉着行李箱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宁丽珍:“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闵从谦:“都是用得上的东西,爸,妈,也不早了,咱们先过去吧。” 闵从谦去开车,闵凯接过他手里的那个行李箱,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别墅出来,薛景明拉着两个行李箱随着大家的脚步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看着车在大门外停下,驾驶位的车窗落下来露出beta的侧脸。 闵从谦的做法是对的。 现在这种情况,分开住的确是最佳选择。 薛景明的理智这么告诉自己,他把行李箱放进了后备箱然后看着车开远。 身边的薛从然小声嘀咕:“拿那么多东西,像不回来了似的……” 薛景明:“别胡说,他是薛家的人。” 死也是薛家的人。 他的弟弟。 闵从谦从后视镜看着逐渐变小的薛景明,勾起唇角,他终于自由了!没白陪薛从然对戏,他的演技也是练出来了,眼泪说来就来,唬的薛景明一愣一愣的。 不过薛景明也很奇怪,他居然相信自己的弟弟喜欢他?这人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闵从谦因为太兴奋失眠了,既然搬出来了他就不会再搬回去的。 这只是开始。 他要一点点,直至完全摆脱薛景明的掌控。 薛景明坐在闵从谦空荡荡的卧室里,空气中还残留着荔枝的味道。 他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他只给闵从谦这一次机会,到闵凯夫妇离开,如果他还整理不好自己的感情,那他就只能强制干预。 —— 闵从谦请了两天的假陪他爸妈在帝都游玩,第一天的安排就是爬山,唯独少了薛景明没来。 薛山青:“景明他今天去外地视察,说会尽快回来的。” 闵凯:“正事要紧,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什么客人。” 闵从谦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他迎着风张开手臂:“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全副武装以免被粉丝认出来的薛从然:“你好蠢啊。” 闵从谦今天开心不和他计较,爬山这一路,他隔三差五就问韩晓梅渴不渴,饿不饿,不好走的路还会扶着韩晓梅。 “妈,我们来拍张照。”闵从谦把头往韩晓梅那边靠去,他们身后是一树的花。 宁丽珍看在眼里,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再看旁边裹的神神秘秘小儿子,张嘴就是:“妈,我渴了。” 宁丽珍突然觉得其实没有必要那么看重性别,从谦即使是beta也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只是她现在才意识到已经晚了。 她自己也明白。 晚上闵从谦端了洗脚水过去让闵凯他们泡泡脚:“明天我们去海上玩儿,爸,你可以在海上钓鱼了。” 闵凯很期待:“爸一定钓条大鱼给你吃。” 韩晓梅:“钓条带鱼,谦谦爱吃带鱼。” 闵从谦今天睡着了。 别墅外停了一辆豪车,风尘仆仆赶回来的薛景明坐在车里看着别墅的灯关掉。 又坐了一会儿:“走吧。” 李秘书踩下油门,他知道这栋别墅里住的是谁,他只是不明白老板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过来就看一眼也不进去? 闵从谦上船后转了一圈,薛景明还真忙,今天也不在。 他站在甲板上,海风吹动beta身上的白色短袖和大裤衩,吹乱他的头发,露出那张好看的脸。 薛从然:“怎么不喊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了?” 闵从谦:“我要把你丢下去喂鲨鱼。” 薛从然:“……神经病。” 闵凯钓上来了很多鱼,只可惜没有带鱼:“不行,我今天非给我大儿子钓条带鱼上来。” “爸,别钓了,再钓你就要晒爆皮了。” “再说了只要是你钓的鱼我都爱吃。” 闵凯被哄的眉开眼笑,韩晓梅:“别钓了,等回家咱买几条大的,让大儿子吃个够。” 十点薛景明从晚会出来,上车扯开领带,合了会儿眼睛后才开口:“去南苑。” 因为司机请假,暂时替班的小李不多说不多问,默默开车。 别墅的灯亮着,还能看见走动的人影,薛景明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他的弟弟,他的弟弟身材高挑…… 这点他并不喜欢。 因为他偷偷目测过,闵从谦比他高。 作为弟弟。 这很不礼貌。 小李从后视镜向后看去,老板就那么偏着头瞧着别墅。 和弟弟吵架了? 不知道怎么和好? 闵少爷看着脾气很好,应该是老板的错吧,毕竟一般是谁犯错,谁求和。 今天也依旧是等灯关了他们才离开。 第三天晚上,他们从十点坐到十一点别墅的灯还亮着,小李没控制住打了个哈欠后迅速瞥了薛景明一眼。 还好,对方没注意到。 一辆出租车从对面开过来在别墅前停下,就见闵从谦从车上下来,被庞争扶下来的。 alpha的手第一时间就搭在了车门上,又生生忍住,看着beta脚步摇晃被扶着走进别墅,明显是喝了酒。 十一点才回家。 还是喝了酒回家。 简直是无法无天! 小李没回头都能感受到身后的冷意,他坐姿都端正了,瞌睡也没了。 薛景明是给闵从谦立过规矩的:晚上九点半之前必须回家,在外面不许喝酒。 现在他一从家里搬出去就全不遵守了,所以说闵从谦这个人自制力不够,他就必须要有人管着才行。 旁人自然没这个义务管着他。 薛景明幽幽盯着亮灯的房间,所以只能是自己管着他。 “走吧。” 闵从谦倒在床上,脑袋晕乎乎的,嘿嘿嘿傻笑。 “我今天十一点才回家呦~” “我还喝了酒呦~” “薛景明!薛景明……你管不着我!”他翻了个身以免把自己闷死。 第72章 “薛景明!” “你什么意思!” beta忽然坐了起来,手向前指去,好像那里站了个人:“不管我了是吧,行,那你以后就永远都不要管我!” 喊完这一句断电式的倒下,睡着了。 床边站着的韩晓梅和闵凯一脸懵。 闵凯:“要联系薛家老大吗?” 韩晓梅用毛巾给闵从谦擦着脸:“算了算了,这么晚了。” 就这样看似风平浪静的过了一个星期,薛景明在朋友的生日宴上喝多被小李接走。 小李做了薛景明3年的助理,还是第一次见他醉成这样,简直是不省人事。 正常的选择应该是把他送回家。 但是正常不代表正确,小李想着这一个星期老板都会去南苑那边做一个望弟石。 闵从谦意外这么晚谁会过来? 打开门就看到小李扶着一身酒气的薛景明站在门口。 “闵少爷,薛总喝多了。”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说喝多了回家啊,送我这儿干嘛? 闵凯不放心他也过来了:“谁啊?诶呦,这不是景明吗,怎么醉成这样,快进来,快进来。” 闵从谦只能眼睁睁看着小李把薛景明扶了进来。 小李不知道该把薛景明放哪,看向闵从谦。 闵从谦见他累的一头大汗,小李是一个瘦弱的beta,薛景明是一头壮硕的死猪,他从小李手里接过薛景明把人往客卧带去。 韩晓梅给小李倒了杯水:“孩子,辛苦你了。” 小李喝了水:“谢谢夫人,那我就不打扰了。” “好,回去开车慢点,老闵送一下。”韩晓梅去厨房给薛景明准备蜂蜜水。 闵从谦把薛景明丢到床上,不让他喝酒,自己倒是喝的烂醉如泥,这也是他不喜欢薛景明的一点。 这个家伙从来都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韩晓梅走进来:“谦谦,给你哥喝点蜂蜜水。” 闵从谦接过碗:“妈,他没事,你和爸去睡觉吧。” “行,有事叫我们,好好照顾你哥。” 门一关上,闵从谦就把蜂蜜水喂自己嘴里一半。 “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醉了的人不会回答他,闵从谦舀了一勺蜂蜜水喂到薛景明嘴里,alpha有两片薄唇,嘴角的走势向下,他的严厉感有一大半是因为这张嘴。 不过…… 闵从谦哼笑了声,再刻薄的一张嘴唇肉也是软的,嘴巴也是热的。 六六:【这个我懂,再直的男人直肠也是温暖的。】 闵从谦:…… 闵从谦:【你真的是正经系统吗?】 还有一个很变态的前任宿主,很让人怀疑啊。 六六:【正不正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 薛景明喝了几口蜂蜜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闵从谦后笑了下:“谦谦……” 闵从谦手里的碗差点掉落,只在他小时候薛景明这样叫他,分界线是他十岁成绩下滑那一年,他开始拍桌子叫自己薛从谦。 “谦谦,毕业了来给我当助理……” “薛景明”闵从谦咬牙切齿,“你有病啊!” 闵从谦把碗重重放到桌上,气的在地上转了两圈,薛景明每次喝点马尿不清醒的时候看到他,就会让他去给他当助理。 薛景明只说了这一句,把闵从谦的火拱起来就又睡着了,翻了个身抱着被子侧躺着,看着还挺舒服的。 怒火无处发的闵从谦给了他两脚,但是这样的报复没什么意思。 他放下腿,眼珠一转注意到alpha脖颈上翘起来的阻隔贴。 桃花眼一亮,坏主意就冒出来。 让你咬我你不咬,现在你主动送上门,闵从谦哼了声。 反正alpha也不会被一个beta标记。 闵从谦捏住翘起的阻隔贴,毫不犹豫地撕下去,动作太粗鲁,即使是alpha腺体也是脆弱敏感的,睡着的薛景明抖了下。 他已经开始期待薛景明知道腺体被自己咬后的反应了。 兴奋的在薛景明身后躺下,一只手越过薛景明的腰伸过去,向上掐住他的脖颈向后用力,哪怕中间他醒过来一时间也无法逃跑,挣脱。 beta舔了下他那颗小虎牙。 第44章 掐着脖颈的手掌感受最明显的是底下的喉结,随着alpha的呼吸有着不大明显的滚动,向上张开的手指,拇指贴着下颚紧紧扣住,绝对的掌控姿态。 闵从谦瞧着因为阻隔贴被暴力撕扯,微微泛红的腺体。 就是这个东西,让alpha和omega在这个世界变得特别,在这个世界里alphah和omega无疑是因为自己的性别骄傲的,beta是被瞧不起的存在,他的大哥也一门心思想要让他变成omega。 但闵从谦从没厌恶过自己的性别,他甚至觉得beta才是正常的存在。 舌尖舔过腺体,他仔细抿了抿嘴还是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作为beta他感受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不会受信息素引诱变成发情的野兽,更不会有什么折磨人的易感期和发情期。 但有一点不好,alpha有易感期假期,omega有发情期假期 ,只有beta天生牛马圣体。 “我今天要代表beta制裁你这个alpha。”闵从谦忽然中二病发作又突然坏笑起来,对着薛景明的耳朵一个人自言自语,“哥,你就要被我咬破腺体,变成我的omega了~” 因为醉酒而沉睡的人不知道是感受到危险,还是被他说话时呵出的热气刺激,脑袋向前动了下,掐着他脖颈的手收紧。 “哥。” “你跑不掉的。” 闵从谦咬上alpha从没有人碰过的腺体,他那颗尖尖的虎牙好像为此而生长,很轻易就咬破了alpha的皮肤。 睡梦中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脑袋又动了起来想要逃跑,龙舌兰的味道在房间里爆发,空气中仿佛都能拧出酒水,不过beta对这些浑然不觉,只强势控制着不让薛景明离开他的掌控。 他唯一能尝到的就是咬破皮肤的血腥味。 薛景明的血。 他们本该血脉相连的,可现在不是了,自己根本不是他的亲弟弟,如果薛景明知道一定会开心死,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操心管自己这个弟弟了,尤其是他信了自己骗他说喜欢他的话,怕是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多看自己一眼都会觉得脏。 beta压眉咬的更重了些,让alpha的神色变得更加痛苦。 他松开嘴,手上用力把薛景明的脑袋拧向他这边:“你想都不要想,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知道真相!” beta恶狠狠 。 薛景明眉头紧蹙,薄薄的能瞧见青细血管的眼皮下眼珠滚动着,密实的睫毛小幅度抖动,想要醒来却被酒水溺住了这具身体,让他睁不开眼睛只能向下沉去。 这张英俊到凌厉的脸很适合痛苦的表情,艳红的血迹从他脖颈侧边缓缓流下,一条粉色柔软的舌靠近,在脖颈下接住了这抹鲜血顺着脖颈向上舔去,然后再次咬住。 不止是腺体,薛景明的脖颈完全遭了殃,一个个牙印斑驳着。 这还不算完,闵从谦又去自己的卧室拿了刀片和笔过来,熟练的给alpha刮毛,他现在已经不会再刮破alpha的皮肤了,不过薛景明的身体显然还没有习惯,依旧是在刀片刮过去后起了鸡皮疙瘩。 底下被遮挡住的字一点点露了出来,因为人类身体的代谢看着已经有些淡了,估计再过一阵子就会彻底消失 。 闵从谦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他又拿着笔描了一遍,刚刮过毛的皮肤是淡粉的颜色,新鲜的黑字在灯光下泛着亮光,闵从谦十分满意。 拍照。 —— 薛景明是被手机的闹钟叫醒,睁开的眼还有着红血丝,宿醉过后只剩下头疼,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完全陌生的环境,看着也不像是酒店。 不过即使在头疼的情况下,他还是敏锐捕捉到了熟悉的荔枝味道,还有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热气的——身体。 薛景明猛地转过身,脸色十分难看,酒后乱性这种事他一向是深恶痛绝,没有理智的和一具陌生的身体纠缠在一起,一向洁身自好的alpha只是想都觉得恶心。 当他看清身边人是谁后。 alpha的想法就是他宁可酒后和陌生人乱性! 闵从谦怎么会躺在他身边? alpha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连脖颈后微妙的不适都被他忽略,最近他真是被这个弟弟吓到太多次。 闵从谦一副被他的动静吵醒的样子,其实他是早上偷偷过来的就为了吓唬薛景明,他才不会在一个醉鬼旁边睡一宿呢。 六六:【这时候你装出被他欺负了的样子将是绝杀。】 闵从谦也想过,beta睡眼惺忪看似懵懵的瞧着薛景明,实际是一个表情变化都不肯错过的欣赏,薛景明现在的样子真的超级好笑,像只呆头鹅。 闵从谦把头埋进了枕头里。 哈哈哈—— 第73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捉弄薛景明更有趣的事情了。 薛景明注意到beta好好的穿着睡衣,他低头看向自己,一件衣服都不少,就连衬衫也还掖在裤子里。 最初的震惊过后alpha的脑袋开始运转,他醉到那种程度也根本不可能应的起来,做些什么。 小李的电话打了进来:“薛总,我来接您了,10点的飞机我们现在出发比较合适。” 薛景明看了眼闵从谦,下床向卫生间去。 闵从谦这才笑完把头抬起来,视线落在alpha脖颈后的牙印上,忽然变了主意,决定不把自己咬了他的事情告诉他。 薛景明:“拿套正装给我。” 闵从谦听到他的电话了,他和薛景明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是事业脑,耽误别人工作简直是罪该万死,他去到楼上拿了一套正装还有配饰下来。 他和薛景明的体型差的不太多,衣服是可以换着穿的。 薛景明洗澡时再次感觉到脖子后些微的刺痛,不过那时候他的注意力都在又变的光溜溜的……alpha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字的颜色也变深了。 他不懂beta为什么执着在这个上,但现在没时间给他和闵从谦算账。 饭桌上的闵从谦听到动静转过头,就看见穿着他衣服的薛景明从卧室走了出来,浅灰色西服搭配天蓝色衬衫,领带夹是一道闪电。 他穿这套西服时领带夹搭配的是一个云彩小狗,不过太可爱了,薛景明的身份不合适。 “景明醒了,快过来吃饭。”韩晓梅招呼着他。 “韩姨,闵叔。”薛景明向两人点了下头,“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着急赶飞机,早饭就不吃了,等我回来再来看你们。” 他看了眼闵从谦,没和他说话,走了。 闵从谦一点都不生气,瞧着露在衬衫领子外的牙印,薛总要有花边新闻咯~ 韩晓梅拿着杯牛奶追上薛景明:“等等等等,喝杯牛奶垫一垫。” 薛景明不好意思一直拒绝,接过牛奶:“谢谢韩姨。” 韩晓梅一直把薛景明送到了院门口,看着他上了车,还叮嘱小李慢慢开车注意安全,车子开远她才拿着空杯子若有所思的回到别墅 。 闵凯:“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韩晓梅:“我好像在景明的脖子上看到了牙印。” 他们两个都是beta脖子上有牙印也没什么,但是一个alpha脖子上有牙印就很让人好奇了,尤其薛景明也老大不小了,夫妻俩凑到闵从谦身边。 闵凯:“谦谦,你大哥有对象了?” 韩晓梅:“他脖子上有牙印,一定是对象咬的,果然是年轻人啊~” 为了捉弄薛景明的闵从谦红了脸:“我吃完了,我去学校了。” 用最快的速度溜了。 —— 薛景明觉得今天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格外多,他确定自己在穿着上没什么问题,一时间不确定哪里有问题? 电梯里 薛景明站在最中间的位置,下属们呈半包围的站位在他身后,虽然alpgha很高,但是那些只露出一半的牙印实在是太明显了,天蓝色干干净净的衬衫领上方是微红的牙印,清新和暧昧横冲直撞闯入他们的视线,让人想不多想也难。 但是没人敢开口。 这么多牙印他们的薛总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明显就是故意露出来的,没想到看上去很禁欲的老板居然这么闷骚,还特意露出来显摆。 谁会那么没眼力见去提醒。 不到半天时间,年轻老总的风流韵事就在公司里传开了。 匿名群里十分热闹。 【老板的对象很野,玩儿的很疯 ,我啃鸭脖都留不下那么多牙印。】 【一个alpha愿意被对方咬成那样,不是m就是超爱!】 【啊——他好意思露我都不好意思看。】 【谁!谁摘下了这朵高岭食人花!】 —— 闵从谦陪韩晓梅他们看着电视:“爸妈,你们就别走了,搬过来呗。” 韩晓梅:“家里的地荒了多可惜,等再过几年,再过几年我们干不动了就搬过来。” 闵从谦抱着韩晓梅撒娇:“地可以包给别人啊。” 闵凯:“我和你妈闲不住,在这儿成天这么待着浑身都不得劲,我们种点地就当锻炼身体了,以后长命百岁还能多陪你几年。” 别墅外,薛景明坐在车里瞧着别墅。 小李一开始以为他的老板是和弟弟闹矛盾想和解又拉不下面子,所以才会天天过来,所以他把醉酒的老板送过来,可是这之后老板还是过来看,给他一种他们在盯梢的感觉,就是如果哪一天这栋别墅的灯不亮了,人不在了,他们就要立即行动把人找到或者抓回来。 薛景明:“走吧。” 回到家的薛景明洗漱后换了睡衣,去到楼下接水,不由得看向了闵从谦的卧室,正要走过去就听到脚步声。 他停步。 薛从然从楼上下来,打着哈欠叫了声:“大哥。” 他也去接水:“大哥 ,闵、二哥什么时候搬回来啊?” 薛景明:“快了。” 以往闵凯夫妻俩最多也就待过一个月,这次应该也不会待太久。 薛从然嘟囔了句什么,拿着水杯上楼又在楼梯上停下,扭过头 :“大哥你不回房——你的脖子上怎么有那么多牙印啊!” omega震惊的水杯都差点没拿住,嗖一下跑下来:“我要有嫂子了吗?” 薛景明的震惊不比他少,抬手向脖颈摸去,牙印?不过alpha表现的很平淡:“别胡说,小孩子不要讨论这种问题,回去睡觉。” 回到房间的薛从然感叹着:“这个嫂子好野啊,那——么多牙印。” 他摸了下自己的脖颈,将来他对象要敢那么咬他一脚给他踹飞。 薛景明拍了张脖子后的照片,没有了领子的遮挡,他无比清楚的看到了腺体上的牙印,alpha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脑袋里闪过那天早上闵从谦的脸。 他居然趁着自己喝醉,咬破了他的腺体。 这如果发生在omega身上就是犯罪! 闵从谦真的是不管不行了,以前自己对他还是太宽松才会让他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简直是胡作非为,无法无天,既没有伦理道德也没有法律意识! 闵从谦收到了薛从然的消息:【大新闻!我们好像有大嫂了!大哥的脖子上好多牙印!应该是个热情如火的大嫂。】 闵从谦只觉得大嫂这两个字很刺眼。 薛从然:【别说我没提醒你,以后对大嫂会来点事,大哥看中的人,家世肯定和咱们家差不多,你别一天闷不吭声的。】 闵从谦:【放心,你这个大嫂肯定最喜欢我。】 薛从然:【开玩笑,没人能抵挡得了我这款香香甜甜小omega~】 闵从谦发了一个呕吐表情包,之后两人就开始了长达半小时的表情包大战,直到那头香香甜甜的小omega睡着。 闵从谦:【我赢了!】 他转着手机,既然薛景明知道了会不会来找自己算账呢?他没等来薛景明的算账,先到来的是爸妈要回去的日子。 闵从谦情绪不高的送他们去机场。 “宋董,期待你回去后将此次合作尽快落实。”薛景明握住此次合作对象宋章的手,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合作,为表友好,他亲自到机场送人。 “薛总放心,我相信我们的合作一定会非常愉快。”宋章和薛山青的年纪差不多,看着薛景明的眼里满是对后辈的欣赏。 另一半闵从谦他们走进机场:“爸妈你们下次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韩晓梅紧紧握着他的手:“大儿子想我们了我们就过来。” 闵从谦那句到嘴边的我现在就想你们,在看到韩晓梅眼里忍着的泪水后咽了下去,beta换上笑容:“好~” 他带着人向电梯走去。 “薛总,那我就进去了。”宋章这边也要登机了。 “好。”薛景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送走宋章的薛景明离开登机口,没走多远,一晃眼在上升的透明电梯里看到了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那一瞬间alpha简直是如遭雷劈,他突然向电梯跑了过去,看着还要一会儿才能下来电梯,alpha掉头就走,向扶梯跑去。 身穿正装的alpha在机场里不顾形象的狂奔。 和他同行的几位下属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也只能跟了上去。 帝都的机场有7层。 每天这里来来往往的人甚至比一座小城市的人口还要多。 薛景明着急地转动着视线在这么多的人里寻找着他的弟弟,一层又一层去堵上来的电梯,细密的汗珠出现在alpha额头,以alpha的身体素质还不至于这样就累到出虚汗。 他的弟弟很好认,个子很高,身姿挺拔,头发有些长,刚刚一晃而过应该是穿了件藕粉色短袖,只要他看到,他一定能一眼就认出来。 闵从谦他们往登机口那边走去,他努力活跃着气氛,直到把韩晓梅哄笑。 第74章 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几乎刚到附近就开始检票了,登机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他们也过去排队。 闵从谦:“妈……” 手臂突然被抓住紧接着他整个人被大力往后扯去,还没站稳就看见了挡在他身前的薛景明。 闵从谦和闵凯夫妻都是懵的。 薛景明死死抓着闵从谦的手,防范的瞪着闵凯夫妻,和平时他对闵凯夫妻的样子判若两人。 韩晓梅心疼差点摔倒的闵从谦,就要过去扶他一把:“谦谦。” 薛景明冷酷地伸手拦住了她。 “薛景明你干什么!”闵从谦打开薛景明拦着韩晓梅的手。 韩晓梅深深看了薛景明一眼,露出笑拍了拍闵从谦的手:“这孩子,怎么和你大哥这么说话,景明是来送我们的吧,我和你叔要回去了,从谦送我们回家。” 薛景明紧绷着的那根弦这才稍稍松了些,只是还抓着闵从谦不放手。 闵凯也是个明白人:“景明你看你工作这么忙,不用惦记我们,谦谦一会儿乖乖跟你哥回家。” 闵从谦抱怨的瞥了薛景明一眼,这个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没眼力见了,就算找自己算账咬他腺体的事,也不应该是现在啊 。 “嗯,我知道了,爸妈你们不用担心。” 薛景明缓缓吐出口气 :“闵叔,韩姨,到家打个电话,你们放心,我会看管好从谦的。” 夫妻俩检票后又回头看了眼闵从谦,摆了摆手才依依不舍的向前走,其实对于闵从谦夫妻俩一直有愧,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从谦也不会被迁出薛家,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实在是残忍了些,只是那时他们逢丧子之痛,自私的接受了。 所以这些年他们把自己全部的爱都拿出来,只为了能够补偿闵从谦,他们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只要他们不在这里,从谦就会一直在自己家里,那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刚刚薛景明明显是防着他们把从谦带走。 当初把从谦带回家时,也是薛山青特意把薛景明支到了国外去,让他们赶紧带从谦走,不然要是薛景明知道了,这人肯定就带不走了。 韩晓梅叹了口气:“看来薛家老大这些年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闵凯:“诶……不过老大重视谦谦,以后他肯定是薛家的掌权人,这样也有人给谦谦撑腰,不会受欺负了。” 闵从谦望着已经没人的登机口,闷闷不乐地低下头。 薛景明的下属终于找到了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们是认识闵从谦的,所以他们老板刚刚就是为了追弟弟? 虽然不理解。 大概这就是兄弟情吧。 薛景明狂跳的心脏终于恢复了正常,看了眼蔫头耷脑的闵从谦,抓着他的手臂带着人离开了飞机场,beta一路安静到乖巧。 “你的钥匙给我,让别人帮你把车开回去。” 闵从谦把钥匙递给了他。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闵从谦的脑袋靠在车窗上看向外面,爸妈回家了…… “我要回别墅。”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薛景明,等待着指示。 薛景明看在闵从谦现在心情不好的份上,最后容许他胡闹一次:“去南苑。” 车里恢复安静,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闵从谦再次开口:“你还要抓着我多久?” 以最远的位置坐着的两人,一双手却是连在一起的,在座椅的中央,alpha的手就这样紧紧抓着beta的手臂抓了一路。 薛景明:“你小时候学走路,我也是这样抓着你的手。” 闵从谦:“我现在是大人了。” alpha的手指动了下,最后还是没有松开,闵从谦今天不想吵架,反正等自己下车他也是一定要松手的。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他自己,闵从谦站在客厅中央说话都有回声。 空荡荡的。 beta蹲了下来:“早知道就买小点的房子了……” 薛景明的车在外面停了一宿。 从学校回来的闵从谦傻眼了,别墅里他的东西全不见了,但所有家具什么的都很规整,不像是进了贼。 一定是薛景明搞的鬼。 他立即给薛景明打电话,对方接通的倒是快:“你把我的东西弄哪去了?” “搬回家了。” “谁说我要回去了?” “我说的。” 闵从谦真是被气笑了:“我之前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往南苑去的薛景明:“我现在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 闵从谦用力挂掉电话,和这种封建大爹他无话可说,把自己丢到沙发上,东西他可以再买,他就不回去。 别墅的灯亮着,闵从谦还在沙发上瘫着,看了眼手机。 老古板:【出来。】 beta眯眼,起身去到楼上,从窗户向外看去,看到了薛景明的车,后面还有一辆。 此时的薛景明也在看着别墅。 两人就这么杠上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随着夜越来越黑堆积的情绪也快要达到顶点,随时都会被引爆。 闵从谦又看了眼那两辆车,拉上窗帘,关灯,躺在什么都没有的床上就要睡觉。 灯光消失的那一刻,战争的火种被点燃。 阴沉着脸的薛景明开口:“动手。” 他后面那辆车上下来四个彪形大汉,径直向别墅走去,薛景明对自己弟弟的力气有了些了解,他倒不一定会输,只是他们之间要分个胜负势必会很惨烈。 他追求压倒性的胜利。 闵从谦听到脚步声时就觉得不对,他刚打开灯,四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的alpha破门而入而后恢复恭敬,开始先礼后兵。 “少爷,请跟我们下楼吧。” 他说为什么是两辆车呢,原来薛景明带了帮手,真够阴的。 现在这情况他动手也是白动手,闵从谦从别墅出来,上了那辆已经打开车门的车,刚钻进去就往薛景明身上扑。 薛景明早有准备,一个翻身压制住越来越不听话的beta。 闵从谦还不放弃。 一时间就见车晃了起来,外面的保镖们也只能干看着,毕竟老板没叫他们。 闵从谦把薛景明按到车门上,兄弟俩瞪着对方。 “薛景明,你是不是忘了我说的话了,你非要我痛苦你才好受!” 薛景明掐住beta脖颈把人按倒在座椅上,他向前几乎坐在了闵从谦腿上:“你就是欠管教。” 这样变态的感情还没出息的管不好,还有脸拿这个当理由叫嚣。 薛景明盯着一脸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弟弟:“我就是对你太纵容了。” 他已经发现问题所在了,就是自己对闵从谦管的还不够严。 “不要再反抗,我不介意强制关你禁闭,直到你好了再放你出来。”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十分恐怖。 “跟我回家?” “还是去关禁闭?” “你自己选?” 闵从谦看似有选择实际上没有选择,薛景明说的是去关禁闭,那就不是家里的地下室那么简单。 他放下了抵抗薛景明的手。 薛景明又盯着他看了看,这才放开他,整理着衣服坐了回去:“开车。” 闵从谦第二天早上出现在餐桌上时,除薛景明外的人都愣住了,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还没等他们询问,薛景明就抛出一个炸弹:“爸,妈,我这边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很适合做你们的儿媳妇,所以我打算和对方相亲看看,就是林氏药业林董的小儿子,是一位比我小3岁的男性omega。” 一时间餐桌上的话题全部围绕这位omega展开。 闵从谦没有参与,只是平时无论任何情况都能默默干饭的beta没怎么吃东西。 薛景明注意到,再一想昨晚可能把beta吓到了,而且现在说这件事对他的确残忍,可这是为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但他还是起身去厨房拿韩晓梅带来的咸菜。 闵从谦放下筷子也跟着去了厨房,把冰箱前回过身的alpha重重推到墙壁上,死死按住:“相亲,你要相亲?” 一到家里alpha就会因为要遮掩处于劣势,不敢用力挣扎怕惊动餐厅的人。 “是。” “很快你就会有一位大嫂,该怎么做你应该明白。” 闵从谦笑了下。 他就那样笑着看他的大哥:“薛景明,你对我还真狠。” 薛景明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又放开:“你应该叫我哥。” 闵从谦点了点头:“哥,对,我应该叫你哥。” 他把脑袋向薛景明靠去,几乎贴上。 “哥。” “所以你会和他上床是吗?” “你要怎么和他上床?” beta的手一下子落在那被留了字的地方,不再隐藏本性,充满攻击性的盯着薛景明。 “带着这两个字和他上床吗?” “骚货——” 第45章 第75章 骚货。 这两个字不可谓不难听。 薛家的家教是不允许他们说这种话的,更别提现在是家里的老二对家里的老大说这两个字,简直是目无尊长。 薛景明在听到这两个字后怔愣了一瞬,亲眼看到闵从谦那张唇红齿白的嘴说出这样下流的词对alpha来说冲击很大,在这一刻alpha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弟弟这么多年的管教是完全失败的。 他是一个失败的大哥。 在学校是天之骄子,在公司杀伐果断的alpha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挫败。 “回答我。” “哥。” 闵从谦步步紧逼。 六六:【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生气会给魔鬼留余地。】 闵从谦纤长的睫毛抖了下:【我没生气,我在演戏。】 六六没告诉它的宿主,它能够实时检测到他的情绪,它的宿主怒气值超标了,不过既然宿主说是在演戏那就是在演戏吧。 揭穿了只会尴尬。 和人类接触这么久,六六也是懂一些人情世故的。 和上一任宿主比起来,这位年轻宿主情绪起伏较大,它也看不太懂闵从谦的行为,纪连一的行为还有迹可循,大概是一巴掌一个甜枣直到后期萌发出真感情,但闵从谦的很多行为在六六看来完全就是在挑战薛景明对他的忍耐度。 或者说用试探这个词更合适。 六六不太确定,每一个人类是一组既定的数据,但人类的思想是充满变化不可预测的数据。 薛景明的挫败感持续的时间很短暂,他不是会陷在这种情绪里的人,面对挑衅他的beta,轻嗤一声:“一个纹身就能解决的事情,有什么好费心的。” 闵从谦桃花眼微微眯起。 薛景明拽开beta越界的手:“如果纹上对方的名字,我相信我这次相亲会很成功,把你这张说浑话的嘴给我刷干净,等待着迎接你的大嫂。” “大哥二哥,你俩干什么呢?” 薛从然探头出现在厨房,视线落在将薛景明遮挡住的闵从谦身上,靠这么近说什么悄悄话呢?糟糕,不会是在说自己的坏话吧? 薛景明向侧边迈了一步,从闵从谦身后走出来:“拿咸菜,一下子没找到,从谦他帮我找了下。” 薛从然等薛景明离开后去到闵从谦身后:“你们真没有说我坏话?” 一抬头就看见beta在笑,笑的有点渗人。 闵从谦垂眸看向他,抬起手拍了下他的脑袋:“我的弟弟这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说你坏话,哥哥爱你。” 薛从然:0 . 0 ! 闵从谦离开了厨房,只剩下一个傻了的omega好一会儿后红着脸,撇着嘴,干嘛突然搞这套啊~他才不吃这一套呢。 薛从然:(#^.^#) 无论情感怎样复杂,关系已经怎样扭曲,闵从谦和薛景明下了饭桌,依旧是一个直奔学校,一个直奔公司,投入到各自的工作当中。 一个事关自己的未来,一整个小组的研究容不得半点差错。 一个掌舵着上市公司,事关无数员工养家糊口的饭碗更是不能有一丝懈怠。 研究室内激烈的讨论声震耳欲聋,小组负责人王教授菩萨似的往那儿一坐,左边的庞争拍了桌子,右边的闵从谦扶了下镜框把数据丢了过去。 王教授还贴心的把散掉的数据单捡起来递给庞争,何慧在旁边抻着脖子看数据,转头在白板上刷刷刷写下一组公式:“你们看,这里是不是这么计算更精准?” 脸红脖子粗的闵从谦和庞争一起看了过去,没一会儿闵从谦起身拿起笔在旁边列了一个分式:“那这里就应该是这样,要达到这个效果就要换材料了。” 庞争:“对,是得换材料。” 庞争:“啊!用奥机密碳!库房里还有!” 3人又围绕这个问题开始了新的计算和讨论,王教授习以为常的拿起保温杯吹开浮在上面的枸杞。 年轻真好啊。 闵从谦离开学校上车后先瘫了会儿,今天他们一整天都在讨论,计算,攻克新出现的难关简直让他筋疲力尽,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缓了会儿后他才开车回去,薛景明没有出现在晚餐的饭桌上,老板也不是好当的,尤其薛景明还想当一个开疆拓土的老板。 饭桌上大家讨论的依旧是薛景明提起的那位林家omega,宁丽珍在第一时间就吩咐人调查了对方的资料。 她很满意的拿出张照片:“就是他,人长得漂亮,没有什么花边新闻,是一个干净乖巧的omega,在国外念得是商学院已经顺利毕业。” 闵从谦瞥了眼照片,小小的一张脸上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 是漂亮的。 薛从然把照片拿了过来,还特意递到闵从谦身前:“你看看,瞧着和大哥还挺配的,这就是我们未来的大嫂了。” 闵从谦:“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也太……” “什么没一撇,我那天跟你说的大哥脖子上的牙印肯定就是他咬的。” 宁丽珍:“什么牙印?” 薛从然一副神秘的样子:“妈妈我跟你讲就是前几天晚上我看到我大哥,啧啧,真是没眼看……” 闵从谦:“我吃完了。” beta逃离了餐厅,omega的声音还追着他:“大哥的脖颈上都是牙印,对方一定超喜欢大哥的,不然绝不可能咬成那个样子。” 闵从谦红着耳朵:愚蠢,他只是为了刺激薛景明,为了给薛景明添堵 。 晚上十点多他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他又等了一会儿才上楼,家里人没有锁门的习惯,毕竟去到别人的房间都会敲门,不会没礼貌的擅自进入。 但今晚闵从谦就没礼貌了,开了门大摇大摆的进去。 洗漱完只穿着件藏蓝色真丝睡袍的薛景明从卧室出来,系着睡袍的系带的手停下,他的床上多了一个人。 闵从谦从被子里钻出来,露出小虎牙向他挥了下手:“嗨~” 薛景明脑袋里闪过4个字:嗨你个头。 “出去。” “我不。” 闵从谦的回答十分任性,他靠着床头坐了起来:“是你非让我搬回来的,我自己睡不着,我要和你一起睡。” 薛景明脑袋里又闪过4个字:胡搅蛮缠。 “我本来是要放弃的,我都搬出去了,但是你不顾我死活把我抓了回来,那你就要承担这个后果,你想把我赶出去我就叫,到时候把一家人都吵醒,哥你可要好好想想要怎么解释。” beta是会气人的。 他甚至还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哥你马上就要结婚了,以后就要和别人一起睡,也可以提前适应一下身边有人的感觉。” 薛景明没说话,只是径直向柜子走去。 闵从谦一眼看穿他要干什么,气死人不偿命:“要拿戒尺打我?哥,我拿那把戒尺打过你的屁股还有……” 薛景明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戒尺也不拿了,直接扑过去捂住beta那张没有一句话能听的嘴,另一只手掐住闵从谦脖颈,恨不得掐死这个糟心的弟弟。 很多事他都没和闵从谦算账,咬他腺体的事,打肿他屁股的事,刮毛写字的事,还有一开始他发来的照片。 桩桩件件,闵从谦有脸做,他都没脸开口。 alpha漆黑的眸子结了一层冰,冰下烧着两团火,他没算账在闵从谦那儿变成了自己好欺负,他已经完全把自己拿捏住了。 盯着一脸不知悔改的beta:“你……” 手心忽然被舔了下。 beta那双桃花眼里溢出玩味的坏笑,刺激的薛景明快要失去了理智,两人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扭打了起来,一时间谁都无法获得压倒性的胜利。 安静的别墅内,薛家的其他人都在睡梦之中,只有这间明亮的卧室里,薛家老大和老二闷不吭声的打架,他们打架也不向对方挥拳头,也不踹对方,只一门心思想要压制住对方,手掐着对方的脖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想把对方压到身下,努力往对方的身上爬。 两人都红了脸,呼呼的大喘着气。 闵从谦用膝盖顶住薛景明腹部,一个翻身压制住薛景明,笑着轻声开口 :“哥,打弟弟要趁早啊。” 下一秒被手臂抡圆了的薛景明按倒,alpha骑到beta身上,他身上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散开了露出锻炼的近乎完美的身体,被藏青色睡袍衬的更白皙的皮肤在扭打中红了一片片。 不得不说是副好景色。 alpha:“打你现在也不晚。” 用打架解决问题是刻在男性骨子里的基因 ,即使平时再理智的人也会在被气极后,极大可能使用这种原始的方式解决问题。 更何况是兄弟之间。 薛景明就要动手,现在的问题是闵从谦一点都不怕他了,虽然打怕不可取,但起码也要震慑住他。 这么想着的薛景明还没等动手。 闵从谦突然向上一丁。 —— —— 第76章 alpha不受控的颠了下,晃动的瞳孔表示着他此刻清清楚楚感受到…… “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闵从谦开口,“那我建议哥你车欠下来再说话。” 薛景明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也……alpha几乎是弹射着跳开的,带着慌乱,站在地上第一时间把散开的睡袍系好。 “这不过是打架肾上腺素飙升造成的现象,与你无关,不要自作多情。” 闵从谦耸肩摊手:“哥你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薛景明深呼吸了下压制住火气,闵从谦赖在这里不肯走,他明天要赶早8的飞机,现在已经十二点多了。 alpha在沙发躺了下来。 闵从谦盯着他看了看后,从床上下来,不客气的挤到了沙发上。 薛景明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就看到了一双固执的眼睛,这个距离和姿势一时间让他有些恍惚,闵从谦的这张脸就是小时候的放大版,基本没什么变化。 他好像又看到了小时候的弟弟,那时候还很乖,总是黏着他的弟弟。 简直是他的小尾巴,跟屁虫。 奶声奶气的说着:哥哥,觉觉。 在无数个夜晚,午后他们就是这样睡在一起。 闵从谦也想起了过去的事情,薛景明不是一开始就是老古板的,虽然小时候就是一个小大人,但是他见过4岁,5岁,6岁,7岁的薛景明。 6、7岁的薛景明还很有小孩的样子,会兴高采烈的和他一起玩儿,也会调皮捣蛋,也会撒娇打滚。 总是会用他的脑袋蹭自己的脸,说弟弟好香,然后咬他的脸蛋。 那时候的薛景明没有当哥的架子,很黏他,会把他偷偷从房间抱出来,抱去自己的卧室,拍着他说:哥哥哄你睡觉。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两人陷在回忆里,没有再争执,打架,alpha默许了beta睡在他旁边。 他们久违的睡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不适应,相反所有澎湃的情绪都随着心跳安静下来,很快入睡。 睡着的兄弟俩无意识地抱紧了对方。 第二天闵从谦醒来时薛景明已经往飞机场去了。 闵从谦从房间出去时撞见了薛从然,对方一脸懵:“你怎么从大哥房间里出来了?” 闵从谦眼珠一转:“因为我和哥说了一晚你的坏话。” 薛从然:! 兄弟俩你追我赶的从楼上跑了下来,闵从谦笑的很灿烂。 薛景明瞧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回想起早上睁眼时见到闵从谦,alpha放在腿上的手指蜷了蜷。 —— 闵从谦是从六六那儿得知薛景明和林惊春约会的消息,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知道两人的关系居然进展的这么快,从薛景明在饭桌上提起到现在还不到一个星期,他们居然就约会了。 他少有的请假了。 薛景明绅士地拉开椅子,林惊春浅笑着坐下,餐厅里优美的钢琴声如溪水般轻快的流淌着,窗外是一片山光水色。 omega瞧着比照片上还要英俊的alpha,以及最近自己了解到的资料,看来上帝格外偏爱他,没有为他关上任何一扇窗。 “对于林先生提出的建议我很意外。”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惊春就好。” 这虽然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但是3天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联系,以结婚为目的的交流,所以一切都是简单明了,直奔主题。 直到林惊春提出:“不希望被婚姻束缚住,他认为婚后他们应该继续保有和其他人交往的自由。” 其实这在这个圈子里也不算什么新鲜事,婚后各玩儿各的大有人在,甚至可以说是流行趋势,但薛景明不是追赶潮流的人。 薛景明:“惊春,我觉得婚姻还是要保持对对方的忠诚。” 林惊春:“可是我不会因为别人和你离婚,我们的婚姻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只要你不去查,我绝对不会让对方出现在你面前,在家里,在社会关系中,你将是我唯一的丈夫,这怎么不算忠诚呢?” 他一脸真诚,然后视线从薛景明身上移开,落在了向这边走过来的年轻男人身上,眼神中有十分惊艳。 这个世界上帅哥这么多,他又有钱有颜,他真的没办法为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 让他没想到的是帅哥径直向他们走了过来,离得近,他注意到对方手腕上没有手环,这表示他是一个beta。 只是玩玩,他是不在意对方性别的。 “哥。” 这一声叫出来林惊春有些疑惑,薛景明抬头也是面露惊讶,不是惊讶闵从谦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惊讶闵从谦的打扮,头发剪了,黑框眼镜也摘了,一身颇有设计感的西装很符合他这个年纪,精致贵气又不失青春活力。 和平时简直是判若两人。 林惊春:“景明,这位是?” 闵从谦:“你好,我是他亲弟弟闵从谦。” 林惊春注意到他们的姓氏不一样,想起自己调查的资料中,这位应该就是过继出去的那个儿子,薛家人还真舍得。 “你好,林惊春。”他伸出手。 闵从谦握住omgea细嫩的手:“啊,是你,你就是我哥说的那位,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们约会了吧,我就是看见我哥我就过来了,真是抱歉。” 林惊春:“没事的,都是一家人,坐,正好我还可以从你这个亲弟弟嘴里了解下你哥。” 闵从谦顺势就坐了下来,四方的桌他也独自占据一边,像是个中间人把他们分开,beta表现的十分健谈:“我哥啊,他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薛景明即使知道他肯定是故意来找麻烦的,但是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有所触动。 然后就有一只脚不安分地贴到了他小腿上。 薛景明:…… 脚是从侧边贴上来的,林惊春坐在他对面,是谁的脚不言而喻。 花纹繁复的桌布遮挡了隐秘的接触。 薛景明把腿往旁边挪了下,但对方很快就追了上来。 alpha下颌线绷紧。 闵从谦脑袋还是向着林惊春那边,笑盈盈的:“我大哥他这个人吧,哪都好,就是有些太正经,太古板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林惊春心坎上,他居然连婚后养情人的事都不接受,简直是不可思议,换别的alpha简直巴不得,还要夸他一句人美心善。 “看来你真的很了解你哥。” “当然了。” 闵从谦看向薛景明,桌子下的脚蹭到了alpha的腿弯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哥。” 薛景明看向闵从谦的眼睛里暗含着警告。 “惊春哥,你觉得我哥怎么样?”闵从谦无视alpha的警告,把一条腿搭到了alpha腿上。 用膝盖向里—— 薛景明放下一只手抓住那只使坏的腿,试着用力想推下去,但由于他动作不能做的太明显,对方也不配合,最终并没有成功。 尤其是听了闵从谦的问题,林惊春看向他后,他只好先把手拿了上来,餐桌上,一只手放在下面,奇怪又有失礼仪。 膝盖蹭着。 薛景明挂上笑容,迎上林惊春的注视。 膝盖突然撞了下。 他的笑容差点没绷住。 林惊春:“景明自然是方方面面都很好,不过就像你说的……有点太正经了。” 他笑。 闵从谦也笑。 而后闵从谦提问:“听惊春哥这么说好像深有体会,难道我哥也管着你了?” 林惊春:“啊?他还喜欢管人吗?” 那他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虽然薛景明的确很帅,但是他真不缺爸爸了。 膝盖不撞了,开始不轻不重的碾。 闵从谦:“原来惊春哥不知道啊~” alpha完全没参与到两人的聊天中,开口变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他现在要做的是控制住不发出声音。 他也没办法离席,离席就需要起身,起身就会…… 男性的身体是绝对的感觉至上,而且表现的方式又太过显眼,他有些后悔没有一开始就借口去卫生间,可是又不免担心自己离开后闵从谦乱说话。 从闵从谦开始行动后,对于他来说好像就没有正解。 除非他不要这张脸,不要薛家的名声。 菜上来了。 alpha攥着刀叉的手格外用力,期间几次试图把那条腿拿下去都没能成功。 闵从谦两人还在热聊:“没错,我都这么大了我哥还管着我,不过等你们在一起了,他应该就会管着你了。” 他笑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余光瞄着下颌线紧绷的alpha。 夏款的西裤料子很薄,可以感受的清清楚楚。 他拿起手机。 薛景明过了一会儿才去看手机。 从谦:【哥,你很兴奋呢,喜欢在外面吗?】 薛景明手指用力到泛白。 膝盖又突然加重力气,他差点没拿住手机,克制的呼吸声也跟着加重了。 第77章 林惊春:“哦——爱管着别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惊讶的是闵从谦都这么大了:“你居然接受了这件事?” 闵从谦做出一副可怜模样,膝盖又开始放轻的安抚:“我已经习惯了我哥的压迫。” 林惊春觉得他好可怜:“景明。” 没人回应他。 林惊春:“景明?” 薛景明放下手机:“嗯?不好意思,一条工作信息。” 林惊春:“景明,从谦已经是位成年人了,你不应该再把他当成小孩子一样管着他。” 膝盖上下小幅度快速移动。 薛景明变了脸色。 林惊春:“景明?你不舒服吗?” 闵从谦的手搭到他肩膀上,上半身凑过去,担心的:“哥你怎么了?” 第46章 闵从谦靠近的那一刻,让薛景明生理性喜欢的荔枝味道扑面而来,忍耐到极限的alpha在这一瞬间彻底缴械投降,不过还没有理智尽失,在最后一刻alpha低头趴在了餐桌上,不至于让对面的omega看到他满是情欲的脸,然后发现这一切。 林惊春:“景明?” 林惊春:“从谦,你哥怎么了?” 难道是有什么毛病?在和闵从谦聊过后林惊春给薛景明的分已经很低了,道德感高,爱管人,规矩很多,是个工作狂不接受新鲜事物。 简直就是封建大爹。 要是再有点什么身体隐疾,林惊春可不是做慈善的。 闵从谦清楚感觉到被他欺负的东西抖了下后变成小可怜状态,beta恶劣又得意的勾了下嘴角,把薛景明扶起来时故意用手臂碰倒水杯,水洒在裤子上,把透出来的痕迹遮挡了过去,不至于让薛景明没办法起身。 林惊春:“诶呀,水洒了!” 兄弟俩对视一眼,晦暗的情绪在流动,眼下的这个状况是只属于他们的小秘密。 闵从谦 :“哥你怎么了?是胃不舒服了吗?” beta惹事,beta收尾。 也没必要再想其它的理由,薛景明压制着怒火把视线从闵从谦身上移开,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抱歉惊春让你担心了,刚刚有些胃痉挛现在已经好了。” 林惊春还没等说话。 闵从谦一脸心疼:“哥你的胃病真是让人担心,诶,这些你为了生意总是要喝酒熬夜,这身体怎么能好。” 随即他看向林惊春:“惊春哥你不知道,别看我哥身体看着很好,但这些年啊早被掏空了。” 他小嘴叭叭。 听着像是关心实际上又好像有所指。 薛景明一向不喜欢在外人面前训斥自己家人,作为一个极其具有家族荣誉感的人在此时此刻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林惊春若有所思的瞧了眼身材看上去很能干的alpha,自动把闵从谦的话翻译成:这个alpha中看不中用,是银样镴枪头。 pass! 在这一刻林惊春彻底把薛景明判出局。 他看了眼闵从谦,水灵的年轻人,身材瞧着比他哥还能干,人也健谈风趣,只可惜啊他是个beta,而自己未来老公的性别只能是alpha。 但既然自己和他哥不成,能不能勾搭他玩一玩? 现在这个情况饭也吃不下去了,薛景明:“抱歉惊春,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今天只能先结束了,下次我再向你赔罪。” 林惊春:“没事的,没事的,身体要紧。” 他们离开了餐厅,兄弟俩目送着林惊春上了车。 车一开走薛景明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可是他没教训闵从谦,甚至都没理闵从谦,自顾自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走去。 闵从谦跟在他身后:“哥你身体不舒服,我送你回家。” 薛景明依旧是不说话,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 闵从谦从侧边探出头瞧他,alpha一板起脸来简直是生人勿近的冰冷,他眼珠一转:“哥,我刚才做的过分了,对不起。” 他道歉道的十分痛快。 “我就是觉得林惊春和你不合适,他的思想太开放了。” alpha不语连一道眼光都没施舍给他,打开车门坐进去后又迅速把门关上,把闵从谦隔绝在外。 闵从谦脸上闪过一丝阴翳,但勉强多云转晴颠颠的就要转到副驾驶那边,还没等他从车屁股后绕过去,车子已经启动,只把尾气留给了他。 闵从谦立在原地,面色不善的瞧着开远的车。 六六 :【你没事吧?】 闵从谦提了口气缓缓吐了出去:【没事啊,要不是为了任务谁会缠着他。】 beta一脸不屑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走去:【他还真觉得自己多了不起,是什么香饽饽,搞笑,要不是当时我一时冲动选择了他做为任务目标,我……】 六六:【任务目标可以换的。】 闵从谦脚步踉跄了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喜欢半途而废。】 六六偷笑,它逗闵从谦的,原本任务目标的确是可以换的,上一个世界还可以呢,但是这个政策下好多任务者就不太用心了,秉着大不了就换的心思十分敷衍,所以上头一开会决定了新政策,绑定了就是绑定了,不可以再换。 薛景明把车停在路边,alpha垂眸瞧着被水弄湿的裤子,他居然在公共场合被亲弟弟用腿弄…… alpha攥紧的拳头重重砸了下方向盘泄愤,这不止是他的耻辱,这也是他们薛家的耻辱,圈子里家风出名不正的人家最多也就是在外面乱搞,也没有一家人乱来的。 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底线一步步被触碰,闵从谦越来越大胆,也许说不准哪一天早上自己是被亲弟弟骑醒的。 脑海里不由得闪过那个场面。 坐在他身上的beta,大概率还会挥手对他说一句:哥,早上好。 只是想到那个场面,薛景明就觉得自己不用做人了,睡了亲弟弟简直是畜生不如。 alpha掀起眼皮,要不自己先搬出去? —— 闵从谦从房间出来去到餐厅吃晚饭,就见薛景明没坐在他的位置上而是坐在了薛从然的位置,这还真是没有任何遮掩的要和他拉开距离。 薛从然:“大哥,你怎么坐我这儿了?” 薛景明:“换一下有新鲜感。” 薛从然很轻易就被他说服,还很兴奋的往平时薛景明的位置去:“让我坐一下大哥的位置~” 闵从谦幽幽盯着薛景明,对方始终没有看他一眼,beta依旧是默不吭声的吃饭,他把挑好刺的鱼肉放在薛景明的碟子里。 “哥,我挑好刺了。” 薛景明就好像没有听见,转头和宁丽珍说起了话。 倒是薛从然注意到这块鱼肉,等着闵从谦也给他夹一块挑好刺的,一直等到吃完饭他都没等来,omega瘪瘪嘴,不过眼看着薛景明要下桌了,他开口提醒:“大哥,你的这块鱼肉还没吃。” 闵从谦竖着耳朵听着。 薛景明:“我吃饱了,不吃了。” 闵从谦恶狠狠的想着,敬酒不吃吃罚酒,哪天喂你吃精你就老实了。 薛从然嘿嘿一笑:“那我吃,浪费食物是不好的~” 闵从谦放下筷子,追着薛景明离开了餐厅:“哥。” alpha脚步不停的向楼上去,卧室的门先他一步关上然后是锁门的声音,“咔哒”一声,像是他们之间的锁链被绞断,从此以后再无联系。 闵从谦举起来去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他被薛景明完全无视了。 什么意思? 是打算以后再也不看他一眼?再也不和他说一句话? 卧室里薛景明站在门口没有离开,alpha的表情也算不上好,行李箱摊开在地上,里面已经装了一些东西,虽然这种做法很绝情,但不能再继续放任闵从谦,拖得越久只会让闵从谦陷得越深。 alpha一向有快刀斩乱麻的魄力,但是这一次…… —— 闵从谦今晚没有弄他的研究资料,而是瘫在床上随便找了个电影,心不在焉的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注意到这部电影居然是两个主角从出生被抱错开启的错位人生。 自己也是抱错的。 那真正的薛家老二现在是在? 从绑定系统六六后他的心思全部都在如何折腾薛景明上,还有就是他打心里有些抵触知道亲生父母的消息。 或者不是抵触,而是有一点——惶恐和不安。 闵从谦拿过身后元素周期表的抱枕抱在怀里,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他现在有一对以为是亲爸妈的爸妈,还有一对法律上的爸妈,现在又出现了一对真正的血缘上的亲爸妈。 他自嘲的笑了下,他都可以去搞爸妈批发了。 自嘲的笑在脸上苦涩的淡了下去,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做好了心理准备:【六六,你知道和我抱错的那个孩子他过得好不好吗?】 薛家很有钱。 至少在薛家的这些年他没吃过生活的苦。 他紧张的等待着六六的回答,期盼着能听到好消息。 第78章 【他过的很好哦。】 闵从谦蹭一下坐了起来,开心的笑了,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那就好。” 六六:【他在军队里,现在的职位是少将,可以说是前途无量,正在努力往更高的位置获得更大的话语权,为beta争取平权。】 闵从谦的那双桃花眼里除了惊讶就是佩服,他们的年纪肯定是一样的,居然就已经是少将了吗?好厉害!而且还有那样大的梦想并为之努力! 虽然从没见过,但闵从谦仿佛看到了一个意气风发的,很优秀的年轻人,正在追梦的路上闪闪发亮。 六六:【你的亲生父母你其实见过的。】 闵从谦惊讶:【我见过?】 六六:【在新闻上,你的父亲就是那位号称帝国雄鹰的将军,而你的母亲则被称为最强外交官。】 闵从谦怔住,脑海里闪过两张脸,那是帝国的英雄,他们居然是自己的爸妈吗? 一时间他甚至不敢相信。 六六:【你们是在医院里因为登记人员的疏忽弄错了身份信息,以至于被抱错,再加上你们两个长得很像,血型一致,预测的性别也都是beta,这才一直没被发现。】 闵从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现在的感觉有点微妙,就好像这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 很神奇。 六六:【你要去找他们吗?】 闵从谦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们一家三口关系好吗?】 六六:【夫妻恩爱,将他们的孩子视为骄傲,他们的孩子也以他们为榜样,是很幸福的三口之家。】 闵从谦抱着抱枕的手抓紧了些又一点点松开:【挺好的,我就不去找他们了,很晚了,我睡觉了。】 beta关了灯,过了会儿后把被子扯了上来把自己完全盖住。 黑暗里,有哭泣的声音。 早上薛景明注意到beta黑框眼镜后泛红的眼睛,最后还是狠下心没有询问 ,没有管 ,继续无视对方。 当晚十点闵从谦还没有回家。 发现这件事的薛从然第一时间发消息给薛景明,向他打小报告。 办公室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帝都美丽的夜景,薛景明正望着窗外发着呆,他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只是不想回去撞见beta,不想看到闵从谦那张期待又难过的脸,不想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扔下,对他视而不见。 但他是他的哥哥。 弟弟走错了路,他即使会被弟弟埋怨,甚至是怨恨,他也该做下决断把闵从谦领回正路。 办公桌上的手机响了下。 薛景明回神,看到薛从然的消息后他立即就要给闵从谦打电话。 置顶的号码,只需要他按下拨通键。 但是alpha犹豫了。 酒吧里的音乐声震耳欲聋,闪烁的灯光仿佛不把人闪瞎不罢休,即使闵从谦作为一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空气中混杂的其它气味依旧让他蹙眉。 其实就算薛景明不管着他,他也不太喜欢来酒吧,太吵闹了,还有就是在这种环境下他无法真正的放松,还是搞研究,看资料,算数和思考能让他真正的精神愉悦。 他拿起酒杯,这是一杯龙舌兰。 虽然闻不到,但他知道薛景明的信息素就是龙舌兰的味道。 很适合alpha的信息素。 他对着酒杯拍起了视频,镜头移到旁边,可以看见疯狂扭动身体的人,设置仅薛景明可见,定位发送至朋友圈。 一气呵成的做完这些后他举起酒杯抿了一口。 像是在喝薛景明的信息素。 薛景明的电话打了过来,他没有管,他不是爱搞冷战,无视那一套,现在该换自己来实施了。 闵从谦又喝了口酒,脑袋里盘算着等一会儿薛景明找过来,他就要装喝醉然后哭喊着这几天自己的委屈,让他愧疚,让他心软,让他意识到错误乖乖的向自己道歉,然后接受自己的过界。 “帅哥……” “有约。” 闵从谦连对方搭讪的话都没有听完,又喝了一口酒。 细品。 薛景明还是无法放任闵从谦这么晚在酒吧,在两个电话没人接听后,他就开车赶了过来。 alpha走进酒吧顿时吸引了许多视线,在闪烁的灯光下放肆的打量着一身正装的熟男,从他撑起衬衫的胸看到被皮带束起的腰,再是那两条长腿,等他走过去就看他的宽肩和翘臀。 薛景明寻找着闵从谦的身影。 闵从谦整个人靠在沙发椅背上,手臂随意地搭在上面,一只手里还拿着酒杯,他的脑袋向后仰着,正缓缓把烟向上吐。 翘着的二郎腿轻晃。 十分没有正行又有一种特别的吸引力,让周围的人忍不住看他。 “诶呀……” 一个omega故意要摔进薛景明怀里,换做平时,薛景明出于礼貌和修养是一定会扶的,但现在他抬起的手直接不客气的把人推开,一双眼还在四处寻找着。 被推开的omega都懵了,这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闵从谦把刚到嘴里的烟吐出去就拿着酒往嘴里灌,酒水有一半洒出去,顺着下颌流到脖颈,打湿白皙的皮肤。 那些偷看的眼睛发亮,瞧着beta滚动的喉结,跟着咽口水。 突然间,beta手里的酒杯被抢走,偷看的人们一愣,转眼看过去又是一愣,心想今天这酒吧可真是来对了,极品一个接着一个。 闵从谦醉眼朦胧,瞧见薛景明后笑了出来:“哥。” 手里的烟也被抢走了,薛景明把烟怼进烟灰缸甚至把烟都怼折。 恨铁不成钢的瞧着自甘堕落的beta,他知道闵从谦是会喝酒的,但是不知道他居然连抽烟都会。 应该是这几年学会的。 果然从一开始自己就不应该放松对他的看管。 闵从谦:“你来干什么?” 他说话都是黏糊的,人看着醉的不轻。 薛景明没兴趣和一个醉鬼说什么,直接上手把人拽了起来,原本身上是清清爽爽荔枝味的beta现在身上全是烟酒味,让alpha皱眉。 呼出的气息更是他熟悉的龙舌兰味道。 意识到闵从谦喝的是龙舌兰,alpha脖颈后的腺体微微发热。 他二话不说拽着闵从谦就走,beta摇摇晃晃的跟着。 离开卡座的位置,人变得多了起来,薛景明还是改变了姿势,把beta揽进怀里,五颜六色的灯光疯狂闪烁,dj在喊着什么,人们兴奋地跳个不停。 alpha紧紧揽着他的弟弟,眼观八方,但凡有手想要伸过来占便宜就会被他打开,一眼横过去,久居上位的alpha气场强大,无人敢惹。 闵从谦歪头靠在薛景明肩膀上,唇贴着薛景明柔软的耳垂。 偷偷的亲了下。 alpha浑身一凛,耳朵肉眼可见的变红,他加快速度把闵从谦带出了酒吧。 他听见了闵从谦的笑,嘲笑。 “觉得我让你丢脸了是吗?薛景明。”闵从谦推开薛景明,站不稳地晃了下。 薛景明不想和他在大庭广众下吵架,更担心会被拍到或者被认识的人看到,那时候肯定会变成大新闻,他可没兴趣让薛家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耐着性子去抓闵从谦的手。 “跟我上车。” “我不。” 闵从谦甩开他的手,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不理我吗?你不是看不到我这个人也听不到我说话吗?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 他转身又要往酒吧去。 薛景明真想一下子把他拍晕,但他没那么厉害,两步追上去:“跟我回家!” 闵从谦这次没有再把他甩开,有些话的确不能在外面说,他们的关系也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哪怕有一点风言风语都不行。 那会彻底毁了薛景明。 这是他们的秘密。 他们的。 他要薛景明面对这份背德的感情,只能在他面前释放所有的情绪,无论是痛苦的还是纠结的,亦或者是他的羞耻甚至是他的喜悦。 在这个世界上,关于这份感情的一切都将完完全全的属于他。 闵从谦被薛景明塞进了副驾驶,当薛景明上车后看见的就是喊着要下车,一直扒车门的beta。 他锁上车门,深呼吸了下,探身过去要把安全带给闵从谦系上。 闵从谦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薛景明抵了下腮,继续去扯安全带,兄弟俩又较起劲。 直到爆发。 薛景明甩开安全带:“闵从谦!你差不多得了!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闹闹,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是在闹!”闵从谦吼了回去:“我是人,我不能难受!不能难过吗!我喝个酒怎么了!” beta红了眼。 “你不是每天对我视而不见,不闻不问,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闵从谦的眼里含着泪,偏偏要扯出笑。 被连声质问的薛景明额头的青筋都在跳,阻隔贴已经遮不住情绪激荡下alpha的信息素,龙舌兰的味道为车里扩散。 第79章 “你想管我就把我当孙子一样的管着,你不想管我就把我往旁边一丢,看都不看一眼,我是宠物?” 闵从谦不等薛景明回答:“不对,对你来说我连宠物都不如,我就是你随便可以丢掉的垃圾,你嫌我脏了你的名声,脏了薛家的名声,你要把我丢了!” beta的声音变得尖锐,瞳孔都在颤。 薛景明怔住,beta的话像是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上,他们兄弟这么多年,闵从谦就是这样看他。 他居然说对自己来说,他是垃圾…… 闵从谦:“现在……” 薛景明冷声开口:“闭嘴。” 闵从谦:“你倒是……” 薛景明:“我让你闭嘴!” alpha的情绪彻底被点燃,龙舌兰的味道都呛人,他抓住闵从谦的衣服把人拽了过来,一字一顿无比清晰的命令着:“把你刚才说的话收回去。” 闵从谦梗着脖子,完全没有要服软的样子,整张脸都是红的又很可怜:“又来管我?你凭什么管我!” “我是你哥!” “我就能管你!我管你一辈子!” “你说谎!” beta的声音都撕裂了,哑掉的尾音像是那年猝不及防的分离,让人喘不上来的那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然后随着年月腐蚀五脏六腑只剩下丝丝缕缕的疼时而发作,让人不得解脱。 “你管我!你管我!那年他们把我送走你为什么不管!” 泪从闵从谦的眼眶里掉出来:“你人在哪?我问你你在哪?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薛景明!你告诉我为什么那时候你不管我了!” 他用尽全力抓住薛景明,一时间分不清是现在的闵从谦在问他,还是那年16岁的闵从谦在问他。 第47章 六六一看数据:又真情实感了,还是年轻。 beta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往下滚,爸妈从小因为性别的原因不在意他这他是知道的,薛从然那时候只是个小孩,但是薛景明…… 那双流泪的眼不明白:“为什么就连你都会同意?” 薛景明身上的怒火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此时此刻的alpha,只需要beta一句话就会被碾碎,再也没有和闵从谦吵架的底气,他抓着闵从谦的手放松了力气却又不敢彻底松开,怕一松手,他的弟弟又不见了, 而闵从谦抓着他的手用力到指节都发出了声响,当时他放学回来,爸妈把他从房间叫出去,还没等他坐到沙发上就提出要把他过继到闵家,才16岁的他完全是懵的。 爸妈在说着什么只不过是个形式,即使这样你也还是我们的孩子,薛家也还是你的家,你只不过是多了一对父母,多了一个家。 说换个角度想,会有更多的人来爱你。 他们说的很好听。 但对于闵从谦来说就是他们不要自己了,他们要彻底把自己赶出这个家,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接受反而是他不知道好歹。 直到他们说完,询问自己的意见。 他只在意一个问题。 “你知道我问了他们什么吗?”闵从谦透过模糊的眼泪瞧着薛景明,看到alpha红了的眼眶,你也在心疼吗薛景明?还不够,我就是要你和我一样的疼!这是你欠我的!欠我的! 有些话题一旦开口就再也停不下,这些年这个话题如同禁忌,他们默契的谁都没有提起过。 但是今天…… 闵从谦:“我问他们,我哥同意吗?” beta笑着,掉着泪用喊到沙哑的声音说:“我问他们你同意吗?” 薛景明只觉得他的话像是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用力攥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不欲生,但这是他应该承受的,是他欠闵从谦的,是他这个大哥没有保护好他。 alpha的脸都失去了血色,那只不敢松开闵从谦的手在抖。 闵从谦在最近的距离感受着薛景明的痛苦,从他的痛苦中感受他对自己的在意,爱。 他还记得自己问出这个问题时他声音都是抖的,哥一定不会同意的,自己是哥一手带大的,他怎么可能同意自己被送出去。 “我是那么的相信你。” 从小到大我一直仰望着你,我追随着你的脚步,我全身心的信任着你。 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薛景明在他最需要他的时候捅他一刀,那伤口到现在还没好,在每一次薛景明管着他的时候让他疼,让他愤怒。 车里的空气被alpha的信息素填满,被beta的眼泪打湿,落在两人身上只剩下沉重。 看到alpha的眼泪闵从谦还不解气,他咬牙切齿:“在所有人里我最恨你。” 恨这个字如同一把利剑,把薛景明刺的鲜血淋漓让他打了个晃,仿佛下一秒就会变成无数碎片。 恨…… 从谦恨他…… 只是想到这个可能薛景明都觉得他这二十七年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余生更没有任何值得期待。 他突然慌乱地紧紧抱住了闵从谦,他的恨是恨不得把闵从谦融进自己的骨血,他们原本就血脉相连,他们就是应该要一辈子都无法分割。 抱着闵从谦的手收紧。 “别恨我。” “我恨你。” 闵从谦没有挣扎。 “别、别恨我……” “我恨你!” “别恨我,从谦,别恨哥哥……” “我就是要恨你,薛景明我恨你!我恨你!” 抱着他的alpha一声低过一声,语气逐渐哽咽,越来越低的头埋在闵从谦肩膀上:“从谦,别恨我,哥求你了……” 闵从谦眼泪汹涌,再开口声音也低了下来:“我……” 哭的太厉害,他吸着气抽噎着:“我就是、就是……要恨你……” “是你、是你不要我的。” “没有不要你。” 薛景明抬起头,alpha上一次流泪也是为了闵从谦,时隔多年再一次流泪还是为了他的弟弟。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他捧住闵从谦的脸,他怎么可能不要他,他们的父母很忙,在闵从谦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上时,只有他孤零零的在家。 是闵从谦的出现,他的生活才有了色彩,家对于他来说才有了意义。 虽然他有两个弟弟,但是闵从谦是不一样的。 他是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 他是自己亲手带大的,他喝的奶粉是自己喂的,他的尿不湿是自己换的,他牙牙学语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他第一次走路是摇摇晃晃的来到自己身边。 他怎么可能不要闵从谦。 闵从谦是他心上的一块肉,比他的命还重要。 千言万语没有头绪,不知从哪里说起,最后变成一句。 “对不起。” “我没有保护好你。” 这是薛景明第一次向闵从谦道歉,虽然他心里已经为这件事对闵从谦说过万万次对不起,但他是一个古板的alpha,他的想法,他为这件事做过什么,付出了什么,他从来不会说出来,他只以结果论,结果就是他没能保护好闵从谦,没能留下闵从谦。 他缓缓擦掉beta脸上温热的泪水,再一次坚定的告诉闵从谦。 “对不起。” “我从来没有不要你。” 闵从谦在听到这句话后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alpha不屑于说谎,他说的话一定是真话。 他好像等这句话等了很多年。 现在终于等到了。 眼泪无声无息的流下,薛景明擦都擦不干,他知道他的弟弟这些年在这件事上太委屈了,他一定藏了很多很多的眼泪,每一滴眼泪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当哥的没用。 “我不要你的对不起。” 闵从谦瞧着alpha:“我要你亲我。” 为他擦眼泪的手停下动作,alpha显然有些意外。 薛景明下意识向beta的唇看去,被泪水打湿的唇浮着光亮的水色,让唇瓣的颜色看上去更加的…… 他没有再想下去,而是逃避般抬起了视线,看到的就是闵从谦哭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的眼。 alpha再一次把滑下来的泪水抹掉,向他的弟弟缓缓靠近,然后在闵从谦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没有任何的情欲也不存在一点别扭和为难。 这一刻,只是一个哥哥在亲他疼爱的,重视的弟弟。 闵从谦眼睛眨了眨,终于不哭了。 薛景明慢慢向后退开,兄弟俩在经历了剧烈的争吵,哭喊着的真情流露后对上了视线,闵从谦的理智找了回来,一想到自己刚才哭的那熊样,说的那些话,beta哭红的脸变的更红。 他抿了抿唇,把脑袋转到了车窗那边,甚至把脸都贴了上去,试图用车玻璃给自己降温。 【六六,我刚才是在演戏。】 【你的演技真棒。】 闵从谦的尴尬这才少了一点,还好六六就和薛景明一样好骗。 薛景明瞧着beta可爱的后脑勺,抬起手顺着头顶往下摸了下,停了一会儿又摸了下。 第80章 闵从谦没回头:“你干嘛?” 就听薛景明笑了声:“不干什么。” 就是想碰碰他。 即使两人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但薛景明在这一刻也不想提那些,或者时间能在此刻暂停就好了。 薛景明:“车窗脏。” 闵从谦把脑袋从车窗上抬起来,突然越过中控台往薛景明那边爬去。 薛景明想要阻止:“从谦……” 驾驶位上挤不下他们两个,闵从谦只能趴在薛景明身上,他放倒了座椅,尽可能的把自己团在薛景明身上。 小时候他总是这样做。 他很爱在薛景明身上睡觉,小小的身体因为薛景明的呼吸起伏,听着薛景明的心跳声入睡。 薛景明也想到了,所以没有再说什么,对于闵从谦依赖他的行为心里十分受用,露出了一个笑模样。 外面人来人往,车里自成一个小世界,只属于他们兄弟俩的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薛景明抬手抱住了身上的人。 就像小时候一样,还一下下轻轻拍着闵从谦。 他们也没有再说话,能听到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夜越来越深,来到后半夜那辆车也没离开。 追了一部剧的薛从然挠了挠脑袋,怎么大哥也没回来? 放倒的座椅上两人面对着面挤在一起,闵从谦长大了,现在的薛景明已经没办法承受让他在自己身上趴一整晚了。 会把他压死的。 他们近到鼻尖都要碰上,闵从谦睁开眼睛时睫毛仿佛都要扫到薛景明脸上。 一睁开眼就看见薛景明在看他,被抓包的alpha没有一点心虚,他自然不用心虚,因为他的眼神里满是哥哥的喜爱。 他的一只手还捧着闵从谦的脸,拇指轻轻摩挲,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闵从谦没有说话,他们就这样看着彼此,紧挨的身体,长久的对视,有什么在悄悄发酵,变了味道,他们都心知肚明。 薛景明摩挲闵从谦脸颊的拇指逐渐慢了下来,beta在悄无声息的靠近。 唇即将碰上的那一刻,薛景明躲开了。 “别闹。” “哥。” 闵从谦像是只小动物又往他那边拱了拱,捧住薛景明的脸让他看向自己:“就一次,你好好亲亲我,我就放弃了。” 他一脸真挚。 眼睛还是红肿的,时刻提醒着薛景明刚刚他哭的有多可怜,他这些年有多委屈,他这个当哥的有多对不起他。 “哥。” “宠我一次吧。” “就一次。” beta不再像以往那样强势或者使坏,反倒让薛景明狠不下心。 那只捧着他脸颊的手摩挲到他的唇上,暧昧又撩拨的擦过。 “哥。”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疼我了。” beta击中靶心。 薛景明实在无法在经历刚才那些后,在现在,狠心对待是这种态度的闵从谦。 只不过他还是重新确认了一次:“放弃喜欢我,从此以后只把我当你的哥哥。” 闵从谦艰难的:“嗯。” 薛景明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做了一个深吸气,看得出来他要做下这个决定也很艰难,但如果这能让一切回归正轨,那么他也必须去做。 况且他在这之前也的确没想到什么好的办法,而闵从谦也难得松口。 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薛景明:“好。” 然后alpha就开始等待闵从谦吻上来,但是过了一会儿都没见闵从谦有行动,他面露不解。 “哥,是要你亲我。” 主动去亲弟弟比被弟弟亲还要让薛景明难办,可以说是难度系数加倍,他的良心,他的道德都在被捶打。 但如果只是亲一亲就能解决问题…… 再说也不是没亲过。 alpha下定决心后就不再犹豫,纠结,至于回去后他会去薛家祠堂跪地认错。 薛景明缓慢的向闵从谦靠近,心跳的越来越快,他感觉自己在犯罪,心里那条名为伦理的鞭子在抽打着他。 闵从谦没有这些心理负担,他就是要薛景明主动亲他,打破一直以来他遵守的那些规矩和伦理道德。 为了他打破。 对不起,哥哥爱你。 比起这些从嘴里说出的话,他要薛景明用实际行动来证明。 在薛景明的主动下他们的唇碰到了一起,两人的脑袋里都轰的一声,薛景明是因为自己越过了那条线,闵从谦是因为薛景明为他越过了那条线。 beta兴奋的甚至有了反应。 只是这样亲当然还不够,闵从谦张开嘴,意思明显,他在等着薛景明加深这个吻。 两人对上了视线,薛景明又迅速把视线移开了。 alpha生疏的把舌送进去,品尝到的是龙舌兰的味道,是beta之前喝的酒。 在自己亲弟弟的嘴里尝到了自己信息素的味道。 这的确很变态。 但除了变态之外好像还有另一种感受,alpha不敢深想,不熟练的搅动自己的舌,去缠闵从谦的舌。 闵从谦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他,一点点配合起来。 他的哥哥耳朵红的能滴血,闭着眼一副不愿意面对的样子。 但是他不允许薛景明把眼睛闭上,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想象别人,于是他咬住薛景明的舌头,吃痛的薛景明睁开眼睛,闵从谦一边亲着他一边含糊着开口:“看着我,看着你亲的是谁。” 薛景明的瞳孔颤了颤。 他们对视着,亲吻着,闵从谦逐渐占据了主导位置,他在这方面很有天赋,在和薛景明的几次接吻中,吻技简直是飞速提高,此时此刻变着花样把alpha亲出了生理性的舒服和爽,就连伦理道德都被稍稍排挤到一旁。 闵从谦重新回到alpha身上,把薛景明的舌头勾了出来,只有他们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去纠缠。 这场面实在是太银乱。 薛景明的伦理道德被刺激的回来了,试图推开闵从谦:“好了。” 闵从谦结结实实亲了上去,堵住薛景的嘴,同时间把。 1 拿出来。 “哥。“ 他叫着。 薛景明从未有过的,希望闵从谦不要叫他哥,这个时候他是真不想听这个称呼。 “哥。” “你帮帮我。” 闵从谦的声音都冒着热气,车里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在车玻璃上留下一片水幕,已经很晚了,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只有偶尔从店里出来的人,瞧见下雨也是行色匆匆,没人会注意那辆在黑暗中停了很久的车。 薛景明一时间没明白帮他什么。 直到闵从谦结束了这个让他窒息的亲吻,beta在他身上坐了起来,他就瞧见了那大咧咧,明晃晃的…… alpha惊讶的瞳孔放大。 闵从谦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他是薛景明一手带大的,薛景明比他本人还要先看全,看清他的身体。 记忆中,妈她少有的一次提起自己小时候的事,还是有一次薛景明给自己换尿不湿,结果自己突然尿尿。 滋到了他嘴里。 他的视线落在alpha被他亲红的唇上。 “哥。” “你亲亲它好不好?” 薛景明在波谲云诡的商场什么手段没见识过,什么复杂的心思他没应对过,但此刻他是懵的。 亲? 这个? 闵从谦在靠近:“哥,这下我就能彻底死心了。” 快要被喂到嘴里薛景明才回过神,伸手抵住闵从谦不让他再靠近。 alpha一副谈判的架势:“这和你刚刚讲的不一样。” 临时加码。 违背谈判规则,是一种小人手段。 “哥。” “就这一次。” 闵从谦不和他谈判,闵从谦只一味的央求,以弟弟的姿态,为他的弟弟谋福利。 这要是在谈判桌上薛景明早就终止这次谈判了,和没有信用的人没什么好谈的,眼前的东西散发着腾腾热气,粉白的皮因为充血更红艳了些,如果没有那几道青筋看上去会很秀气,和小时候还真是完全不一样了。 小时候那么丁点大。 薛景明把小时候的闵从谦先从脑海里挪开,语气冷了很多:“回你的位置去。” 抵着闵从谦的手试图把他推开。 “哥你要是这样,那我就不放弃你了。”闵从谦,“我没得到我想得到的,我没办法放弃。” “错的是哥你,你不满足我的执念,让我越陷越深。” beta这么一说,错的全是薛景明,道理全在他这儿。 他盯着薛景明:“还是说哥你嫌弃我?” beta一副受伤的模样,仿佛不敢相信这个可能,可又逐渐相信了这个可能。 “因为我是beta,你也和爸妈一样嫌弃我,所以碰都不愿意……” 第81章 “没有。”薛景明迅速打断了他,“我没有嫌弃过你是beta。” 即使想让他安装假的腺体成为omega,也不是因为嫌弃他的性别,只是omega在这个社会上更占有优势,如果他是omega,自己就能为他找到更优秀,更好的alpha作为他的对象。 当然以薛家的实力,即使他是beta也会有很多人愿意和他联姻,但大家族的未来继承人,那些优秀的alpha们是不会考虑一个beta的。 他只是想让闵从谦拥有更好的。 他的弟弟值得最好的。 闵从谦:“我不信,你就是骗我,你要是不嫌弃我你证明给我看啊。” beta一副今天你不吃你就是嫌弃我,你以后说什么我都不会听,以后我再也不会理你,不认你这个哥的样子。 作为弟弟就是这样,拥有任性和撒泼的权利。 而作为哥哥…… 当出现打不得也骂不得的时候,就只能哄,只能接受弟弟的要求。 小时候的闵从谦再乖也会有不听话的时候,大多数时候薛景明会哄他,不过也有不哄的时候,其实不哄也没事,小家伙的小脑袋瓜里装不了什么事儿,不用十分钟就会忘记,又会和他全世界第一好。 但是…… 他瞧着眼前的大家伙,现在的闵从谦显然是不哄不会好的。 一想到这么多年闵从谦好不容易再次向自己敞开心扉,和他说起了当年的事情,想到他刚刚像小时候一样睡在自己身上,依赖着他。 他实在不想这一切再消失,他又能原谅自己几次。 他不敢赌。 闵从谦:“哥……” 薛景明又提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这次你能不能说到做到?” 闵从谦压住要上扬的嘴角,用力点头:“我能!” 薛景明还是无法完全的相信他,beta虽然性格窝囊但心眼实在不少:“你如果做不到,我会上强制手段。” 这不是威胁,这是说明。 闵从谦再一次用力点头,1也跟着晃了下差点甩薛景明脸上,抽他一下:“我一定说到做到!” 薛景明好像也只能相信他了,他移动视线看过去。 在真正行动前,他需要把自己一直恪守的道德准则先从脑袋里摘出来,这实在很难,他其实还是犹豫的。 张开这个嘴,他们真的还能回归到正常的兄弟关系吗? 可是不这么做,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永远都正常不了了,他可以强制让闵从谦收起这份不该有的心思,可那是痛苦的,但如果是闵从谦自愿他应该会少些痛苦。 alpha想了很多,唯独没觉得这是一件对他来说有些屈辱的事。 闵从谦期待又紧张。 被破坏的土壤长不出健康的爱,他就是要在薛景明的一次次为他破例,突破底线中汲取——爱。 让他相信的爱。 薛景明张开了嘴。 第48章 薛景明先是含了一点到嘴里像是要尝尝味道的样子,也的确尝到了一点味道,混在沐浴露的荔枝味道里很容易就能够分辨出来。 张开了这个口,他们兄弟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可为了能让兄友弟恭这条路继续走下去,薛景明只能一点点全部吞到嘴里,这对alpha来说也的确有些不容易,alpha吃东西一向讲究,食物要切成适合入口的大小这样既方便也不会有失礼仪,还是头一次这么没有形象的把嘴巴张大到极限去吃一样食物。 beta身体里所有的细胞都因为兴奋在跳动,他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生怕薛景明会觉得丢脸突然反悔,撑在椅背上的手用力攥紧着。 一双着火的眼,不肯错过哪怕一丁点细节,看着alpha的脸被撑的一点点变了形状。 24年来,闵从谦大多数时候都是仰视着薛景明,即使后来他的身高追上薛景明,哪怕现在他要比薛景明高上一点,作为弟弟他也要配合着低头去仰视大哥,保持谦卑。 但是现在他俯视着薛景明,更是以这个角度看他艰难的吃着,看着他的大哥因为他展现出不堪的下位者姿态,仅仅是这样beta就快要达到灵魂上的高。 抓着椅背的手青筋都爆起。 闵从谦深吸一口气,忍住,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可要好好享受,他要在薛景明的脑袋里留下深刻的记忆,在他的嘴巴里留下属于自己的味道。 薛景明没办法全吃掉,喉咙都被食物抵住了实在是没有地方继续容纳,直到此时此刻alpha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对亲弟弟做了什么,甚至怀疑他现在真的在真实世界里吗?真实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们薛家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他薛景明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哥 。” 闵从谦黏黏糊糊的一声哥把他拉回了现实。 薛景明生无可恋的,不熟练且艰难的在变得狭窄的嘴巴里动着舌头,他能感受到beta热烈的视线,几乎能把他烫出个窟窿,作为大哥他根本不敢抬眼去看。 不过他还有什么脸当这个大哥。 alpha的手不禁攥紧,道德的鞭子又在鞭挞他的灵魂。 闵从谦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要太兴奋,终于稍稍冷静了些,这才逐渐清楚感受到薛景明口腔的温暖和他的笨拙。 他开心的要死掉。 以薛景明的古板性格就算他以后真的和别人谈恋爱,在一起,大概也不会做这种事情,估计就连姿势也会一直用最传统的那一个,绝对不会搞什么花样儿。 这是专属于他的。 他是第一个也将是唯一一个,只要想到这一点,闵从谦就能把自己爽翻。 抓在椅背上的手抬起抚摸上薛景明脸颊,慢慢以掌控者的姿态扣住alpha的脑袋,多情的桃花眼映出alpha生涩难受的模样,英俊凌厉的五官搭配这样的表情让人格外兴奋,想要他的表情变得更可怜一些,最好是哭出来,什么眼泪口水弄了满脸才好,弄脏他身上的正装。 闵从谦恶劣的想着,收回了掌控权。 beta并不温柔,他当然不会温柔,这些年被薛景明管着,当初一下下打在他身上的戒尺现在变成他一下下。 这是隐秘的惩罚,是没人知道的beta的一点坏心眼。 薛景明紧攥的拳头打开,几次抬手想要把beta推开但最后又忍住了,考虑到付出的成本如果半途而废那将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薛景明不做赔本买卖,虽然这一次已经是赔了个彻底,更因为如此他才更不能放弃。 他已经把道德伦理都压了上来,这一次要是不成,他就没什么可压的了。 薛景明嘴角有些疼,生理性的泪花在眼角出现,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抬起视线看向闵从谦,beta自从上次剪了头发后一张脸完完全全的露了出来。 他其实还是更喜欢闵从谦原本的形象。 这是一个很自私的想法,之前那个形象的闵从谦很多人不仔细看很难发现beta其实长得非常好看,但他知道,他这个当大哥的一直都知道。 在他看来,闵从谦是他们家最漂亮的孩子。 现在这张好看的脸红彤彤的,因为兴奋而生动还有着一股很少在beta脸上看到的野性,像是一个狼崽子。 薛景明抬起手,鬼使神差地把闵从谦晃歪了的眼镜扶正。 他做完这个动作后两个人都怔住了,闵从谦的视线从alpha的嘴上挪开,有点懵的看向薛景明,视线对上后alpha的脸腾一下红到能滴血,那张总是严肃的脸上出现明显的窘迫和闪躲。 闵从谦:……操! beta洁白的牙齿咬住饱满的唇肉又随着加深的呼吸,牙齿一点点向上滑去,最终放开唇肉呼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薛景明顾不得刚刚的事情有多丢脸和愚蠢了,不想被呛死的身体出于自救的本能狂咽着。 闵从谦回过神,他不开心。 beta气鼓鼓,他原本的打算是好几个小时的,要让薛景明哭着向他求饶,可是现在薛景明的眼泪还没等流出来…… 都怪薛景明! 干嘛突然去扶他眼镜啊! 这是作弊! 差点呛死的薛景明把闵从谦推开去拿纸,alpha眉眼沉重,一想到自己把什么咽下去了,薛景明甚至想去洗胃,不是因为恶心,而是想自欺欺人,去洗胃洗干净,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闵从谦观察着薛景明的脸色,迅速调整方针,不再气鼓鼓,乖乖的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副驾驶。 薛景明调整好座椅,打开车门漱了漱口。 随着车门关上,车里出现让人紧张的氛围,闵从谦的笑打破了这种紧张,他偏头瞧着不肯看他的薛景明。 “哥,我好开心。” “我第一次说话叫的是哥,第一次学会走路也是走向哥,现在我第一次……也是和哥。” 薛景明一边觉得这不对,一边对闵从谦这个弟弟的掌控欲又让他无法控制的升起愉悦,alpha没有回应,攥紧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第82章 “哥。” “我说到做到,从此以后我对你只有对哥哥的喜欢和尊敬,再无其它。” bet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薛景明这才看向他,闵从谦一脸认真和坚定,甚至还举起手做发誓状,他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明明是他期待着的,可后面那句再无其它又让他觉得刺耳。 “我只信你这一次,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闵从谦笑盈盈:“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家后闵从谦洗漱完就去睡了。 薛景明则去了后院的祠堂,alpha满怀愧疚地站在门口处,过了好一会儿才踏着夜色走了进去,祠堂的长明灯散发出温暖柔和的光线。 薛景明径直来到蒲团前,没有任何犹豫地跪下。 alpha俯首叩地。 咚的一声响。 列祖列宗在上,晚辈薛景明来此认错。 心情很好的闵从谦这时候已经睡着了,即使睡着还是一副笑模样。 薛景明在心里无声禀明着他犯下的错,一直保持着磕头认错的姿势:弟弟年轻无知,是我这个当大哥的没有管教好他,长兄如父,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败坏家风。 闵从谦翻了个身,睡得香甜。 薛景明抬起头,额头能看到明显的红肿 ,他起身拿过放在旁边的戒尺,这把戒尺放在这里没有打过任何人,薛山青没有太多的心思在管教孩子上。 他就是从这把戒尺得到灵感为闵从谦定制了一个,倒没有把闵从谦带来祠堂管教过,那就太严重了。 即使薛景明管闵从谦管的严,也不至于。 他重新跪了回去,其实这把戒尺应该往他的后背上打,才能洗刷他的罪孽,他犯的错,但他一个人没办法执行。 “景明在此受罚。” 薛景明举起戒尺向自己的左手打了下去,只一下就肿了。 接着是第二下。 alpha是在向祖宗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是给自己的情绪找一个出口,他做了这样的事情,违背了他这27年一直恪守着的规矩和伦理道德,这对alpha来说无疑是一种将他的准则打碎的痛苦。 因为情绪激动打偏的戒尺落在薛景明手臂上,带的手肘处的陈年旧伤都在隐隐作痛。 alpha松开了戒尺,落魄的跪在那里,一向挺直的背脊弯了下去。 从此以后,他问心有愧。 闵从谦正在做美梦,一只脚从被子里蹬出来。 有人一夜好梦。 有人长跪不起。 早上闵从谦没见到薛景明,阿姨说他早早就出去了,alpha总是很忙,他在研究院也很忙但不用像薛景明那样到处飞。 他掀起眼皮看向对面盯着他的薛从然:“干嘛?” 薛从然:“大哥昨晚去找你了吗?” 闵从谦点了下头。 薛从然不知道他们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肯定很晚,闵从谦瞧着也不像是被训斥了,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大哥昨晚还和你一起喝酒了?” 你们兄弟俩抛弃我把酒言欢?彻夜长谈? “嗯,喝了一点。” 闵从谦嘴角的笑容微妙,只是薛景明喝的不是酒。 薛从然立即不干了,装哭要宁丽珍给他讨公道,宁丽珍敷衍着哄他,他又向薛山青嚎:“爸!大哥和二哥一起玩儿不带我!他们俩老偷偷一起玩儿,那天二哥还从大哥的房间里出来的,他们是好兄弟,我不是!” omega越说越委屈。 兄弟三个到底还是太拥挤了吗? 薛山青看向闵从谦,他和薛景明同款的严厉长相不怒自威,再加上久居高位,年轻时又是当过兵上过战场真杀过人,一般人甚至不敢和他对视。 这几年他正在逐步放权给薛景明。 在这个圈子里算是放权比较早的,主要是他们家没什么乱七八糟的私生子,兄弟三个有各自的发展,再加上薛景明更是年轻一辈中拔尖的优秀。 薛景明是薛家的未来,是薛山青的骄傲和所有的期待。 所以他才会这么早放权,趁着自己还没老糊涂,可以为他一路保驾护航。 此刻他看着闵从谦,他这个被过继出去的二儿子,他从闵家回来后和从前最大的变化就是和薛景明变得生分疏远。 他一直以为兄弟俩的隔阂还在,没想到原来关系已经恢复了。 薛山青:“你们以后玩儿也带着点从然。” 闵从谦:“知道了。” 薛从然这才满意。 闵从谦又在空中吊了一上午装感应器,中午他们去食堂吃饭就听说隔壁做了好几件隐身衣,绝对隐身。 他们端着饭盘坐了过去,商量着给他们看看。 晚上加了一个小时的班他才回家,薛景明已经在家了,他一眼就看到alpha手上缠着的纱布:“哥,你手怎么了?” 他跑过去,一脸担忧。 薛景明:“在工厂视察时出现了一点意外,不严重。” 他的手打的太肿,不包起来很难解释,alpha已经很久没在他弟弟脸上看到对自己的担心了,嘴角不自觉小幅度弯起。 “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薛山青瞧着兄友弟恭的两人。 吃晚饭时闵从谦恨不得喂薛景明,薛景明无奈的笑着:“我的右手没事,不用你,你好好吃饭吧。” 闵从谦虽然答应了,还是一样样菜往薛景明的碟子里夹,然后在感受到薛从然幽怨的视线后也敷衍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薛从然的笑在看清闵从谦给他夹了什么后僵住了,闵从谦给他夹了一块姜,边上还贴着一片葱花…… 他化愤怒为攀比,开始疯狂给薛景明夹菜,闵从谦给夹一筷子,他就给夹两筷子。 薛景明对着堆起高山的碟子和碗,冷了语气:“都给我好好吃饭。” 饭桌上终于消停了。 闵从谦敲响了薛景明卧室的门,然后探头进去:“哥,用我帮你洗漱吗?” 怕薛景明误会他连忙小声解释:“我就是想帮哥你洗漱没有其它的想法,我说过的话我记得,我就是觉得最近我的确很过分,还有就是这些年我和哥你实在太疏远了,我想要弥补一些。” beta有些难过的垂下眉眼。 虽然看上去很可怜也很真心,但薛景明还是没有同意:“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但真的不用,我一个人反而更方便些。” 闵从谦立即就不纠缠了:“那好,哥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叫我。” 他笑嘻嘻的瞧了瞧薛景明:“那哥我回去了。” 门关上,beta离开的痛快, 薛景明反倒是有点不大适应,但是正常的弟弟不就应该是这样,看来这次闵从谦真的会说到做到。 闵从谦从楼上下来,没想到薛青山会出现在客厅,刚刚他上楼时还不在的。 薛山青也发现了他:“去找景明了?” “我去问下哥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薛山青没有再说什么,那就表示他们的聊天结束。 闵从谦点了下头回卧室去了,过了半个小时他出来:“爸,这么晚了你还不休息吗?” “年纪大了,觉少。” “你怎么也不睡觉?” “我倒杯水给我哥送去。” “去吧。” 闵从谦上了楼:“哥,我给你倒了杯水。” 他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拿走薛景明手里的书:“哥你都受伤了,早点休息。” 忽然被管的薛景明还有点跟不上闵从谦的转变,有点呆的应了声:“好。” 闵从谦真的只是上来送了一杯水就走了,薛景明瞧着那杯水,好像回到了从前,虽然后期因为学习问题闵从谦对他多了不少怨气但总体来说是乖的,总是用笑脸对着他,时不时也会做这些事,但那时候他送水上来就不会再离开了,肯定是要黏着他睡的。 就连家里的佣人都会说他们兄弟感情好,这么大了还一起睡。 他过去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温适宜。 第二天闵从谦照顾着薛景明吃过早饭后:“哥你的手不能开车,我送你去公司。” “不用,有司机。” “诶呀,我来吧,我来吧。” 闵从谦十分坚持,抓着薛景明手臂向门口走去。 薛从然:“爸,你看他们!” 薛山青放下筷子。 闵从谦一路规规矩矩的把薛景明送去了公司:“哥,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就这样过了十多天,闵从谦变成了一个张口闭口都是哥的弟弟,永远是笑呵呵的看着薛景明和他说话,但再也没有越界过。 薛景明能够感受到他现在的黏糊和之前不一样,之前说喜欢自己那阵儿beta是阴暗又疯狂的,能够感受到他的欲望和进攻性,但现在的闵从谦十分坦荡,无论是对视还是身体接触,都是一个弟弟对哥哥的态度。 非要说,那就是这个弟弟很喜欢哥哥。 第83章 薛景明简直是非常受用,一直以来他就想和闵从谦把关系恢复成这样,现在终于实现了,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所以当闵从谦又一次来给他送水,他允许了对方的留宿。 兄弟俩肩靠着肩躺在一起。 “哥,我们很久没一起睡过了,对了,哥你和那个林惊春还联系吗?” “不联系了,你说得对,我们的确不合适。” “哥你别急,你一定能遇到合适你的人。” 薛景明看向侧过身的beta,他说这句话时的样子很真诚,在这一刻他完全相信闵从谦放下自己了,他甚至觉得闵从谦应该就没有真正的喜欢上自己,只是他年纪小也没有过感情经历,一时混淆了自己的感情。 “从谦。” “嗯?” 薛景明把手隔着被子放在闵从谦身上,一下下轻拍着:“你来给哥选吧,选一个你看中的做你的嫂子。” 闵从谦笑了:“哥你这不胡闹吗。” “哥这是相信你。” 如果不需要结婚来让闵从谦死心,那他择偶的第一个条件肯定就是要闵从谦喜欢,同时对方也要喜欢闵从谦和他处得来才行。 第二天全家都听见了薛从然的咆哮:“你们又背着我彻夜长谈享受兄弟时光!我要离家出走!” 宁丽珍哄着他,装样子的训斥薛景明两人:“你们也是,当哥哥的就不能带着他。” 薛从然从她怀里起来:“我才不用他们带呢,他们这么大还一起睡,羞羞脸!” omega很有脾气。 薛山青看着这一场热闹,并不参与。 研究院食堂 闵从谦:“师哥,你就把隐身衣借我一件呗,就一天,我保证不给你弄脏弄坏,我的人品师哥你还信不过吗?” 这已经是他缠着师哥的第5天,师哥实在是被他缠烦了,借了他一件:“等你们的机甲好了,我可得体验一下。” 闵从谦:“没问题~” 隐身衣要第二天才能去领,闵从谦无比期待隐身衣到手的那一刻,他一定会给薛景明一次从未有过的体验。 beta坏笑着露出那颗小虎牙。 最近装乖弟弟虽然也很有意思,但还差点意思,怎么说?荤素搭配才能营养均衡。 而且自从感受过薛景明的嘴巴后他总是时不时想起,那次根本还没好好体验就结束了,这个年纪的正常男性在这方面,那是非常容易食髓知味,只要尝试过,打开这个口子,那可不得了。 当晚薛山青在饭桌上宣布了一个重大消息,少有的和闵从谦有关。 薛山青:“是个很好,很优秀的孩子,从谦你也24了,虽然不算大但是早定下来也是好的,不然等年纪到了,就只能挑别人挑剩的了。” 闵从谦从来没想过薛山青居然会关心他的婚事,还亲自为他挑选人选,安排。 这个消息实在突然,在大家都怔住时薛景明开口了:“从谦还小。” 薛山青:“只是先定下又不是让他们明天就结婚,定下来处几年,再顺理成章的结婚这不是很好,再说檀麒还是个alpha,未来檀家的继承人。” 薛景明:“一个alpha怎么会……” 他顿了下,但意思是很显然的,这也不怪他这么想,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一对,他们的信息素能够互相安抚,让对方度过特殊时期。 薛山青:“他们家比起性别更看重人才,从谦可是高学历,帝学院的研究院最近3年才考进从谦这么一个,这样的脑袋瓜不比omega的腺体差。” 薛景明还要说什么,薛山青直接越过他问闵从谦:“从谦怎么想?” 一下子所有人都向他看了过去。 闵从谦有点害羞:“我听您的安排。” 第49章 听到闵从谦这么说,薛山青一脸欣慰的笑:“好孩子,好孩子。” 这样的夸奖还真是难得落到闵从谦身上。 薛景明皱起眉头,通过这一阵的事他也明白了,他这个弟弟其实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窝囊,但这个性格还是太软了,这样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自己一点都不考虑,就这样被别人安排。 看的他冒火。 “你懂什么,别乱答应。”alpha训斥了一句后又抑扬顿挫的,一连串丢出了好几个问题,“你知道他是什么性格?长什么模样?有什么喜好?有什么缺点?你们吃的,住的,想的合不合得来?” 薛景明越说越严肃,alpha的火气不是如火山般向外喷发,而是如同越来越浓重的乌云出现在餐厅上方,带来风雨欲来的压迫:“这些你都不知道,你答应什么!” 薛从然悄悄放下筷子,正襟危坐,虽然不是在说他但是omgea年纪小胆子也小,更何况他很少见到薛景明这样。 和他相反,作为被质问的人闵从谦脸上不见一点害怕,反而是一脸单纯的瞧着薛景明:“哥你之前不也说要给我介绍对象吗,那爸给我介绍的肯定不会比哥你给我介绍的差。” beta很不解:“哥你为什么要生气啊?” 你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啊? 薛景明。 闵从谦在心里偷偷得意的笑。 他的问题让薛景明一时间哑口无言也让他怔住,像是一声警钟在他的脑海里敲响,眼前他的二弟一脸疑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眨巴了两下,是那样的单纯无知。 “只是你不考虑的行为方式,我不喜欢。” 薛景明憋出这一句,alpha做事一向是有计划的,绝对不会贸然答应一件他完全不了解的事,更何况这件事还是和一个陌生人共度余生,所以他看不惯而已。 他转过头不再看闵从谦却感受到更加锐利的视线,alpha看过去,和这个家真正的一家之主薛山青对上了视线。 可是当他看过去后,父亲眼里又恢复了温度:“你啊,就是操心太多,你说的这些问题相处相处就都会知道的。” 薛山青这话没什么问题,他也不是强制闵从谦见了面就一定要和这个檀麒结婚。 薛景明也知道自己要是再咬死不同意,就实在太奇怪了:“您说的对。” 薛山青又对闵从谦说道:“那爸这几天就安排你们见面,先看看有没有眼缘,也别有太大压力。” 闵从谦:“好。” 宁丽珍也打圆场:“好了好了,吃饭吧。” 饭桌上的气氛恢复和谐,薛从然时不时看闵从谦一眼,他真要结婚了?对方还是一个alpha,那会不会欺负他啊,毕竟闵从谦很擅长惹人生气。 吃过晚饭闵从谦就回卧室了,没想到会突然给他安排婚事,其实他原本也是打算花钱雇人充当他男朋友的,不过他自己找的薛景明很容易就能下令让他们分手,爸给安排的就不一样了~ 这次他可要好好利用这件事来逼一逼薛景明,beta帅气地转着笔。 哥。 别怪我对你太心狠。 他不把薛景明逼到绝境,薛景明绝不可能迈过那条线。 六六有些好奇:【你为什么对这件事没有心理负担?虽然你知道他不是你亲哥,但其实他应该和你亲哥没什么区别。】 闵从谦抓住笔,一开始会选薛景明的确是被气的,一时冲动,现在他认真想了想,5分钟后beta有了结论:【我可能天生就没什么道德。】 他非常认真。 六六作为系统默了两秒后没忍住笑了。 对闵从谦来说好像没有什么坎,什么哥哥,什么伦理,他就是要欺负折磨薛景明,要薛景明不爽,薛景明不爽他就爽,不过最近他希望薛景明因为他爽起来。 笔在beta修剪整齐的指尖欢快地转了起来,闵从谦想起车里alpha红着的眼,说的那句我没有不要你。 好吧,就原谅他50%吧。 剩下的那50%,他没能在当时出现,把自己留下,他这个当哥的就一辈子都欠着自己。 书房 薛山青坐在沙发椅上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一杯茶薛山青喝了二十分钟,把茶杯放下去后这才开口 :“从谦是我的儿子,我不会给他随便选一个人的,这件事不需要你的参与,你最近的重心应该放在海湾大桥的建设上,这件事绝对不能有差错。” 薛景明犹豫了下:“可从谦今年才24岁,现在就订婚是不是太早了?” 薛山青不置可否:“我和你妈24的时候都有你了,缘分这个东西,只要成年了就没有什么太早了,倒是你,你上次说的那个omega怎么没动静了?” 话题一下子扯到自己身上,薛景明只好解释清楚。 “而且现在我都还没订婚,让从谦先订婚也不大好。” 薛景明又把话题扯回到闵从谦身上,既然现在闵从谦对他没有了那份心思,那他是不着急让闵从谦结婚的,成家了人就不自由了,而且他也才回来没几年,薛家也不是养不起他,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的嫁出去。 薛山青摆手:“你这是什么老规矩,咱们家不讲这个,机甲市场这部分,我看报告你们还没定下售卖的商品。” 第84章 父子俩的话题最后还是没有任何意外的回到了工作上。 一个小时后薛景明从书房出来,爸他这次是铁了心要给从谦介绍对象,如果爸说的檀麒的那些条件都是真的,他也能理解,毕竟这样好的条件也是难遇到。 他回到卧室就瞧见闵从谦正端着一小盆仙人掌,琢磨着往哪里放,一会儿放到窗台,一会儿又放到架子上。 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怎么就能结婚呢。 闵从谦一回头,看到alpha后脸上绽放出笑容:“哥,你看。” 他一手端着仙人掌过去:“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最完美的仙人掌。” 仙人掌上还有一朵黄色的小球。 beta的笑有些讨好:“哥,对不起啊,刚刚我在饭桌上犯蠢了,没有站在你这边,我发誓,以后无论什么事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薛景明在此刻,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问题:如果自己和那个檀麒吵架,他会站在谁那边? 闵从谦抓着薛景明的手撒娇地晃了晃:“哥,你不要生我的气,我给你捏肩捶腿,端茶倒水~” 他把薛景明带去床边让他坐下,把手里的仙人掌放到床头柜上,他自己往薛景明腿边一蹲,拳头不轻不重的往alpha的腿上锤着:“3号技师小谦为您服务,哥舒服不?要不要加个钟?” beta可爱俏皮,想要哄人开心也是信手拈来。 薛景明:他以后也会给檀麒捶腿,这样哄他? 檀麒凭什么? alpha只是想到那个场景就皱起了眉头,他的弟弟凭什么要给别人锤腿! 感受到薛景明突然冒出的怒气,闵从谦不解的:“哥你怎么了?” beta很无辜:“我锤疼你了吗?那我给你捏捏,捏捏就不疼了。” 闵从谦修长的手指在薛景明的大腿上捏着,即使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alpha紧实的腿肉,手感很好,是那种捏一把,肉能从指缝中挤出来的大腿。 薛景明默默做了个深呼吸:“就是想到你可能要结婚了,感觉你真的长大了。” 如果能一直不长大就好了。 但是一直不长大对闵从谦来说又很可惜,毕竟他那么优秀。 帝学院,顶级学府,家里能出一个帝学院的学生简直是几辈子都光荣,他的弟弟考进去了。 他无比清楚知道闵从谦有多努力,他的弟弟不是个天才,他只是一个努力学习的普通人,他付出了远超常人的时间和精力,在帝学院生根发芽。 这样优秀的闵从谦如果一直不长大那就太可惜了。 他是自己的弟弟。 也不该一辈子只是自己的弟弟,他应该有自己闪闪发亮的未来,而那些需要他长大自己去获取。 薛景明又一秒想起那个檀麒,他是什么学历? 太低可不行。 “哥你想太远了,就是先看看。”闵从谦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要是看对眼了~” beta不好意思的把头埋到薛景明腿上。 一个没注意,正好埋在了…… 就听alpha闷哼了声。 闵从谦也慌乱地抬起头:“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薛景明倒是没被砸到,就是beta的脸埋过来时正好呵出口热气,这口热气就顺着布料钻了进去,有些烫,写字的地方还有点痒。 他把闵从谦从地上拽了起来:“我知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 闵从谦又开始撒娇:“我想和哥一起睡。” 薛景明起身把他向门口推去:“都这么大了,哪有天天和哥哥一起睡的,从然都会笑话你的。” 他说着打开房门,就见薛从然着急忙慌地逃跑,不过他逃跑的路线出了问题,慌不择路地撞到了对面墙壁上,omega忍着眼泪,揉着额头:“我才没有偷听,我只是刚好经过 。” 虽然根本没有人问他。 薛从然看向闵从谦:“这么大人了还要和大哥睡,羞羞脸!” 闵从谦眼珠一转,抱住薛景明手臂:“你就是羡慕嫉妒恨,但是没办法啊,我是beta我可以和哥睡,你不可以~” omgea刚刚忍着的眼泪被气的掉了下来,他是不好和大哥一起睡,灵机一动,上前把闵从谦拽了过来:“我跟你睡!” 用尽所有力气把闵从谦往他的卧室拽。 “啊!我不要跟你睡!哥,救我!”闵从谦语气夸张,伸手去抓薛景明。 薛景明抱臂看戏。 薛从然恶狠狠按下他的手:“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我让你嚣张,你今天必须和我睡!” 闵从谦再次伸出手,可怜兮兮:“哥——” 薛景明上前两步抓住了他的手。 薛从然也回头看他:“大哥!” 薛景明这个当大哥的实在有点难做。 闵从谦瞧着他抓着自己的手,转头笑嘻嘻的对薛从然:“好啦好啦,今天二哥就宠你一次,跟你睡,跟你睡。” 薛从然红着脸纠正他:“是我强迫你。” 闵从谦:“行行行,你厉害。” 他回头和薛景明说了句:“哥,晚安。” 薛景明这才放开他:“你们老实睡觉,不要闹到太晚。” 薛从然终于抢来了一个哥,他今晚一定要和闵从谦彻夜长谈! 一扭头:“你傻笑什么呢?” 闵从谦看了眼刚刚被薛景明抓着的手,算他那天在车里说话算话,要是他今天敢不拉着自己,自己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能和香香甜甜的小omega一起睡,我太开心了。” 薛从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抱着手臂搓啊搓:“你别这么说话,好恶心。” 薛景明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回到房间后拿起手机给小李发消息:【立即查一下锦辉钢业檀家的檀麒。】 小李:【好的,薛总。】 闵从谦:“你真让我在你这儿睡啊?事先说明,我睡相可不好,磨牙说梦话偶尔还尥蹶子。” 薛从然一脸无语,算了,反正今晚他也没打算睡觉:“你和大哥一起睡的时候都干什么?” 闵从谦过去坐下:“睡觉。” 薛从然:“除了睡觉呢?” 闵从谦:“说你坏话。” 枕头大战一触即发。 —— 第二天闵从谦顶着黑眼圈从薛从然的卧室出来,磨牙尥蹶子的另有其人,薛从然的睡相差到惊人,一晚上把他当沙包了,踹了他好几脚。 啧啧。 跟薛景明完全没法比。 薛景明的睡相很好,把他一搂几乎一晚都不怎么动。 不过闵从谦很快就兴高采烈起来,因为今天他就可以把隐身衣领出来了。 薛山青在餐桌上把檀麒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今天你们就见一面。” 闵从谦:…… 他的隐身衣折腾薛景明计划! 一夜没睡的薛景明夹菜时手抖了下,但他什么都没说。 早上6点左右小李把檀麒的资料发给了他,家世背景自不用说,人也十分优秀,也算是圈子里少见的有能力,非纨绔的富家子弟,已经接手了家里的一个子公司,干的也是风生水起,外貌方面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但薛景明觉得他的嘴唇太薄,稍显刻薄,有句话说嘴唇薄的人薄情。 薛景明抿了下自己的薄唇,这点不能不考虑,而且看样子也是有事业心的,那就必然没办法太顾家,这点他也不太满意。 而且这么急,说不准有什么隐疾,还需要更加深入的调查。 alpha想着。 薛从然惊讶的:“这也太快了吧,爸,这样显得咱们家好像很着急似的,我觉得不大好。” “你一个小孩你知道什么。”薛山青,“吃你的饭。” 薛从然不服,薛从然忍着。 闵从谦瞥了眼毫无反应的薛景明:“好,我今天就和他见面。” 薛景明还在想着,既然要给从谦安排婚事,那一定要安排最好的,对了,他应该把两人的八字拿去合一下看看。 闵从谦见薛景明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恶狠狠吃了一个馄饨! 等吃完饭对面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闵从谦立即给薛景明看:“哥,你看,我们加上好友了。” 薛景明看过去:“你屏幕的光太亮了,刺眼。” 开着护眼模式的闵从谦:? 闵从谦拿回手机:“呀,他给我发消息了。” 薛从然立即凑了过来,恨不得贴他手机上:“闵先生你好,刚在吃早饭没有看手机,不好意思。” 薛从然:“还挺客气,你也客气客气,然后我们先看他朋友圈。” 闵从谦又把手机举到薛景明脸前:“哥,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教教我。” 薛景明看了眼,收回视线:“我要去公司了,你也到时间去学校了。” 闵从谦:“那我自己回复他吧。” 薛从然还推着他手臂,催他:“快看朋友圈。” 闵从谦由着薛从然拿着他的手机,他瞧着薛景明离开的背影。 第85章 什么意思? 爸给介绍的,他就不管了? 薛从然:“我恨朋友圈仅3天可见。” 闵从谦和檀麒约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约的晚餐。 他截图发给了薛景明。 一整天他虽然忙的脚不沾地,还是隔三差五抽时间看一眼手机,薛景明一直没有回复他。 这也就导致他看一眼手机,火气就会往上涨一点儿。 薛景明快要把檀麒的资料翻烂了,一天的时间对于檀麒的资料他几乎已经可以倒背如流。 谈过一次恋爱,对方也是beta,看来他是喜欢这个性别。 薛景明的手在办公桌上敲着。 这个恋爱史对于从谦来说过于丰富,不知道他和恋爱对象到了什么程度,资料上显示没有同居,但是作为成年人,最少应该也接吻过。 亲过别人的嘴再去亲他的弟弟。 薛景明不满意。 比从谦大3岁,3岁一个代沟。 薛景明也不满意。 他看向办公桌上的纸,白字黑纸,是他罗列的他对檀麒不满意的点。 序号已经排到了87。 他提笔写下88。 闵从谦往饭店去,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好,很好,薛景明你很好! 无视他的信息是吧。 到了饭店拍照发给薛景明:【哥我到了,好紧张。】 接着发了张自拍:【哥你看我这形象还行吧?】 会议室内薛景明的手机接连发出声响,他单手翻过手机,点开闵从谦的消息,beta一张怼脸自拍。 他注意到闵从谦还特意做了发型。 还真用心。 他放下手机时看了眼时间,闵从谦比他们约定的时间早到了5分钟,很有诚意。 他示意会议继续。 如果这个时候檀麒没在饭店里,那只能说明他对这次见面,对从谦根本没上心。 那他就凑够一百个让自己不满意的地方,那只能说明爸选的这个人实在不行。 闵从谦到了二楼,一转眼就看到了靠窗的位置,身穿棕色西装的男性alpha,很冷峻的一张脸。 他先给薛景明发消息:【哥,他已经到了,感觉他人好像真挺不错的。】 还发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包。 薛景明看到这条消息后下颌线变得更紧绷了。 手指在屏幕上犹豫着。 会议室内的下属们无声交流着眼神,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出现,他们的工作脑老板居然在开会时频繁开小差。 他们一下子就想到那个咬了薛景明脖颈的神秘人物。 难道是在和那个人聊天? 看来是工作脑败给了恋爱脑。 闵从谦没收到薛景明的回复,只不停收到薛从然的消息,暂时给薛从然设置成消息免打扰。 “你好,檀先生,我没迟到吧。” 檀麒看到闵从谦后那张冷峻的脸露出笑,起身:“没有,我也是刚到。” 两人寒暄着落坐。 闵从谦以一种玩笑的口吻开口:“檀先生这么优秀却这么快接受和我见面,难道像我一样,是家里在婚事这方面催的很急?” 檀麒笑了下:“闵先生这么年轻,家里就开始催了?” 闵从谦点头:“尤其是在了解檀先生后,更急了。” beta的话很捧着檀麒。 檀麒:“闵先生客气了,能和帝学院的高材生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才对。” 薛景明看向手机,怎么不发消息了?难道那个檀麒不让从谦看手机?不会把从谦的手机抢走了吧? alpha脑洞大开,他好像始终记不住自己的弟弟有多高大,多有劲儿,他是怎么被这个弟弟按住的。 “我自己倒是不急的,不过要是有个人占着这个位置倒是会省很多麻烦。”他说完又不太好意思,“檀先生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想法太幼稚啊?” 有时候年轻人就是可以仗着年轻,以幼稚的名义说一些真心话来试探。 檀麒沉默了几秒钟,闵从谦表现出来的意思很明显。 “其实我很赞同你这个想法。” 两人对上视线,终于是了解了对方的真实想法。 檀麒也就开门见山:“闵先生,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只不过因为家里原因被迫分开了,这些年家里一直催我,我除了他不会和任何人结婚,但这几年我的确不堪其扰,如果你愿意,可以假装下我的男朋友应对我的家里人,我也可以帮助你应对你的家里人。” 闵从谦心想自己命可真好,原本要利用对方还会良心不安,但现在——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天都帮他折腾薛景明。 薛景明还是没忍住要给闵从谦打电话时,闵从谦的消息先发了过来。 【哥,他好帅!我喜欢!】 alpha差点把手机捏碎。 第50章 闵从谦发完消息就不再看手机,和檀麒达成合作关系后两人的聊天状态相对要放松了些。 他介绍着自己的情况:“我最主要要对付的就是我哥,因为他对我的管教一直都很严格,总是挑我刺。” 檀麒落在闵从谦脸上的视线带着隐秘的打量,一寸一寸扫过beta的五官:“薛景明先生是一位很优秀的人,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听到檀麒对薛景明有这么高的评价,beta洋溢的笑容里有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骄傲:“我哥他在工作上确实很上进努力。” 檀麒打趣:“确实,他的工作狂状态也是无人不知。” alpha很擅长聊天,轻易就发现了闵从谦对什么话题感兴趣,于是就他听说过的和薛景明有关的事情聊了起来。 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beta听的津津有味呢。 檀麒:“薛景明先生在洁身自好这方面也是鼎鼎大名,据说有一次他出差,想要讨好他的人已经把omega送到了他房间,但还是被他赶了出去,并且终止了那次的合作。” 闵从谦可没听过这种和薛景明有关的花边新闻,只觉得有趣:“还有这种事。” 他都能想象到薛景明一进去房间,看到那个omega后脸会有多黑。 “之前还有传言说你大哥是性冷淡,不过这个谣言在前一阵被打破了,因为很多人都看到他的……” 檀麒指了下脖子:“被咬了。” 坐在他对面的罪魁祸首,笑容里多了一丝尴尬。 不过他听八卦归听八卦:“你对我哥还挺了解的。” 薛景明把檀麒的资料查了个底朝天,檀麒自然也查了下他相亲对象的资料,包括家里人员的一些事情。 檀麒很坦诚:“我们这样的家庭,在选择相亲对象前是要连对方祖宗三辈的资料都查的。” 闵从谦点头,那倒的确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会选择和我相亲呢?按你说的情况,你家里应该给你安排了不少人。” “我是因为我爸只提了你。” 虽然是合作,但不知根知底总让人心里有点不踏实。 檀麒拿起水杯,喝了口又放下,这才看向闵从谦开口:“如果我说是因为你比较合我眼缘,你接受吗?” 闵从谦:“我虽然接受,但是你可不要真的喜欢上我哦~” 他俏皮的说了句真心话。 檀麒摩挲着放下去的水杯被他逗笑:“放心,我只喜欢他。” 饭店门口。 两人并肩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个风格不同的帅哥看上去十分赏心悦目,檀麒转向闵从谦那边:“我送你回去会不会比较好?” 闵从谦:“不急,进展也不好太快,不然他们真要催着咱们结婚了。” 路对面坐在车里的薛景明冷眼看着他们,他最终还是过来了,在看到了闵从谦那条消息后马不停蹄的赶来,但他没有上去,而是像一个捉奸的正宫似的等在这里,等他要抓的人主动出现。 alpha皱着眉头,这个檀麒比从谦矮。 于是他对檀麒又有了第103个不满意的地方。 六六:【薛景明在对面车里。】 闵从谦下意识瞥了眼,对面的车停了一排,并没有他眼熟的薛景明平时开的车,这家伙还挺严谨。 beta忽然笑的甜甜的:“檀先生,你帮我弄一下头发,我哥来查岗了。” 檀麒明显惊讶,来查岗? 就在他下意识要向周围看去时,闵从谦抓住他手臂:“别看,会被发现的。” 檀麒是不大理解的,弟弟出来见相亲对象哥哥要来查岗,还是偷偷查岗……但他还是十分配合的,抬起手,动作温柔的把闵从谦额头的碎发向旁边捋了下。 闵从谦立即做出不好意思的模样。 车里出现了龙舌兰的味道,薛景明已经在心里又记了檀麒一笔,第一次见面就动手动脚,这个人品性不行。 门口的两人终于分道扬镳。 薛景明一边觉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就这样分开是比较合适的,一边又觉得檀麒不送闵从谦回家很不绅士。 第86章 闵从谦的车从他旁边的车道开了过去,beta在车里大声笑着,薛景明啊薛景明,你说你偷偷过来是要干嘛呢? 修长手指愉悦地在方向盘上起落着,如同在弹钢琴一般。 他刚到家薛从然就跑了过来,先是抱怨他不回消息又着急的问他:“怎么样?来电吗?他怎么样?帅吗?身材好吗?性感吗?” omega一肚子问题,闵从谦慢慢悠悠换着鞋就是不说话,故意他吊胃口。 房门在他身后打开,闵从谦和薛景明对上视线,面对beta坦然的目光alpha不知为何心脏有一种落空感,omgea一个闪身挤到他视线里:“大哥,快来和我一起拷问他,我问什么他都不说!” 客厅那边宁丽珍叫他们过去。 薛从然又一秒丢下薛景明回到闵从谦身边,抓着他手臂晃:“你快说啊,急死我了。” 闵从谦用余光注意着默默换鞋,好像对此毫不关心的薛景明,害羞的开口:“他很帅。” 薛从然激动到跺脚:“有多帅?比大哥还帅吗?” alpha换鞋的动作慢了下来,就听他的弟弟虽然犹豫但还是说了句:“我觉得他比较帅一点。” 薛景明抬头看向beta,眼底是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无辜和茫然。 可beta根本没看他,闵从谦说完这句后就害羞的往客厅跑去,薛从然也哒哒哒追了上去。 被留下的薛景明默了几秒钟,把鞋重重往前踢了下。 宁丽珍招呼着闵从谦坐她身边:“快和妈说说,今天的约会怎么样?” 闵从谦不太好意思:“就……挺好的。” 看他这副模样,宁丽珍和薛山青相视一笑,看来是有戏。 薛从然最着急:“那你是喜欢他?” 薛景明转头向客厅的方向看去,视线从木质的花窗隔断缝隙中看过去,就见beta红着脸,那双亮晶晶的桃花眼满是欢喜的情绪,一层羞涩浮在上面,他反复咬着饱满的唇肉最终羞答答的小声开口:“嗯,我喜欢他。” alpha脑袋轰的一声,他想起那个早上,beta哭喊着说喜欢自己。 但现在闵从谦说他喜欢别人。 虽然他明知道之前闵从谦对自己的喜欢是错误的,可现在他要接受的是,曾属于他的感情现在属于别人了。 他的弟弟也要成为别人的了…… 薛山青笑容更盛:“既然你喜欢,那就好好处。” 闵从谦点头:“我会的。” 作势推开贴着他的薛从然,瞥了眼还在门口站着的薛景明,高声:“这可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他把第一次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薛景明瞳孔轻颤,他又想起那天在车里,闵从谦说他第一次开口是叫哥哥,第一次走路是走向自己,他亲手养大的弟弟人生中的无数第一次都和自己有关,但现在他口里的第一次和自己无关了,以后还会有无数个第一次都不会再和自己有关系,而是和另一个人有关。 名为嫉妒的情绪,在alpha的心里滋生。 闵从谦的话音落下,他的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beta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薛从前把小脑袋瓜伸过去:“呦呦呦~檀先生~” 闵从谦推开他,接通电话。 全家人都在听他讲电话,就听他说了几声好,最后是一句:“明天见。” 挂断电话,闵从谦主动说明情况:“他问我到家没有,然后约我明天见面。” 这么积极,很显然对方对闵从谦也很满意。 那这事儿就八九不离十了。 晚上闵从谦拎着两套衣服去到薛景明房间:“哥,你帮我选选,你看我明天穿哪套?” 他拿着两套衣服往身上比划。 薛景明不动声色的把手边那张写到110条的纸翻了过去。 瞧着兴高采烈的闵从谦,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他的喜欢转移的还真快…… 闵从谦一边比划一边说:“哥你不知道,檀先生的身材超好,胸肌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的,我也想展示一下。” 他还挺了下胸。 睡衣被撑出胸肌的轮廓。 “而且他的声音也好好听,我就从来没听过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可以那么好听,感觉耳朵都要怀孕了。” “胡说什么。”薛景明十分严肃,“才刚认识就把怀孕两个字挂在嘴边像什么样子。” 闵从谦立即低头认错。 薛景明听了闵从谦这些话后不得不担心,再加上之前的那些事,他这个弟弟还是很喜欢身体接触的。 “闵从谦,我警告你,婚前不可以有性行为。” “接吻也不准。” 闵从谦震惊:“接吻都不行?就只是接吻,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不能接吻?” 薛景明瞧着beta饱满的,艳色的唇:“我说不行就不行,你现在是有了相亲对象就连大哥的话都不听了!” 闵从谦委屈。 一副不敢再和薛景明顶嘴的样子,蔫头耷脑的拿着衣服离开了。 一出门beta立即换了一副表情,舌从唇上舔过。 得意地走起路来都摇头尾巴晃。 房间里的薛景明黑沉着一张脸,一想到刚刚闵从谦那副非常想接吻的样子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再一想他对檀麒的那一通夸奖。 alpha抬手捏了下自己的胸肌,他的胸肌也练的不差啊。 闵从谦这几天早出晚归,晚饭桌上几乎看不到beta的身影,每天不是在约会,就是在去往约会的路上。 他也不再给薛景明实时发消息汇报,这几天他一条消息都没给薛景明发过,甚至都没怎么和薛景明说过话。 和前一阵整天哥长哥短的,形成了强烈对比。 以至于某位alpha一时间难以接受,被巨大的落差感笼罩着,导致他总是失眠,黑眼圈都逐渐明显。 又一天早上。 薛景明从楼上下来,就见闵从谦风风火火的向门口跑去。 “从谦?” “哥,檀麒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闵从谦头都没回,丢下这一句就一跑一颠的,像是一只雀跃着飞出去的鸟儿从薛景明眼里消失了。 薛景明站在楼梯上,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 他的弟弟被抢走了! 这还没结婚,甚至闵从谦还没搬出去就已经这样,要是真的结了婚,他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闵从谦,他都要怀疑了。 要失去弟弟的愤怒和恐惧变成一团火,烧着alpha的心和理智。 不再被弟弟关注的落差,被别人分走的感情,这种备受冷遇的待遇则是逐渐结冻的寒冰,让alpha如坠冰窟,只觉得让他赖以生存的温暖正在逐渐远离他。 闵从谦坐上副驾驶,转头对檀麒说了句:“有你这种合作伙伴是我的福气。” 檀麒哈哈笑了两声。 —— 薛景明走进公司,秘书助理保镖等人跟在他身后侧。 他听着王秘书对于今天工作行程的汇报,突然屁股被摸了下。 alpha停下脚步,转头向身后看去,下属们动作一致的低下头。 这么多人在他身后,谁动手都会被不止一个人发现,没人会有这个熊心豹子胆,错觉吗? 王秘书:“薛总,有什么问题吗?” 薛景明摇了下头,走进电梯,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映出所有人的身影。 他的大腿正面忽然被掐了下,alpha瞳孔放大,他的前面什么都没有,别说人,就连人影都没有。 他不是迷信的人,可现在不得不怀疑,难道是——有鬼? 以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他装作整理手表,试探着向前碰了下,什么都没碰到,alpha疑惑地放下手。 闵从谦眼睁睁瞧着薛景明的手碰到他的手臂又放下,他勾起唇角,他穿的这个可不是普通的隐身衣,普通的隐身衣早几百年前就发明出来了。 真正的隐身,是在对方接触你时也感觉不到你,隐身衣上有单向触感装置,以及外表的模糊触感和视觉的装置,会造成空间混淆。 具体的他就也不太知道了,毕竟这是别的小组的研究成果。 上一次因为突发事件他的隐身衣计划没能实施,这几天他一直在故意冷着薛景明,瞧着alpha明显的黑眼圈。 他站到薛景明身前,一双手落在alpha饱满的。 囤上。 哥。 今天我就好好的陪陪你。 手抓了下。 alpha猛地回过身,几位下属被他吓了一跳,有点懵的看着他。 这期间薛景明已经面对着他们了,但是还有人在抓捏着他的…… 他这下确定了,的确不是他的这几个下属发疯。 王秘书:“薛总,您不舒服吗?” 那双手很不老实,简直是揉面团一样,薛景明什么时候遭受过这种事情,他尽量自然地把手往后甩了两下,还是什么都没碰到。 难道真的是鬼? alpha对这个世界都产生了怀疑,下属们的样子也不像是看到了什么,他咳嗽了两声:“没事。” 第87章 这期间那双手也没停下。 电梯打开。 薛景明尽量自然地走了出去,闵从谦玩儿的不亦乐乎,抓的都变了形状,由于他手部的遮挡,加上师兄说的混淆作用会向外辐射10公分,所以即使下属们就走在薛景明身后也没发现任何异常。 这个向外辐射,是为了在行动时改变物体不被发现,作为作战考量。 但到了闵从谦手里…… 他掐。 他抓。 他捏。 他抠。 薛景明大步流星的去到他的办公室,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猛地挥起手臂向周围抡去。 闵从谦抱臂看戏。 薛景明什么都没打到,那双凌厉的眼瞪着前方:“你到底是谁?” 对方回应他了。 只是回应他的方式是重重打了下他的屁股。 alpha的脸红了一些,因为愤怒和耻辱,刚想自己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就不禁想起闵从谦打肿他的那一次。 薛景明目露思索:“从谦?” 刚要在拍第二下的闵从谦吓的心咯噔一下,只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能联想到他的? 薛景明板了脸:“如果是你,你最好立即住手。” 闵从谦:威胁我? 又打了薛景明一下,不得不说手感是真的很好,打一下后手都会被弹开。 薛景明不再说话用最快的速度拿出手机给闵从谦打电话,办公室内并没有电话铃声或者震动的声音响起。 他原本就是猜测,这下更不确定了,难道真的不是从谦? 闵从谦早就做好万全的准备,手机已经关机。 薛景明放下手机,高秘书敲响办公室的门,按照工作流程,他这个时间要来向薛景明汇报昨天整理出的合同,会议内容等,以及今天一些更具体的安排。 这是每天必不可少的工作一环,一是对昨天工作的总结,二是了解今天的工作开展。 每个人有每个人习惯的工作方式,薛景明的习惯就是这样。 虽然办公室里可能有一个色鬼,但是工作要紧。 薛景明还是让人进来了。 他去到窗边的办公桌后,刚坐下就被抱住了,那个鬼居然也坐在椅子上。 他一时挣脱不开。 高秘书也已经进来了,薛景明可不想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被一个鬼动手动脚。 看来,今天只能把工作暂时放一放,他去庙里一趟比较要紧,要是把这个色鬼带回家去就不好了,家里还有两个弟弟。 刚要张口叫高秘书先出去,他鼻子一皱,虽然不大明显但他的确闻到了熟悉的荔枝味道。 就算这不是信息素的味道,但alpha和omega天生就对气味敏感。 这个味道他绝对不会闻错。 薛景明又仔细闻了下,这下闻的更清楚了,就是只在闵从谦身上才有的那个特别的荔枝味道! 他买过一百多样东西,都没买到和这个一样的味道,这个味道出现在别的人,别的鬼身上也几乎绝不可能。 alpha的大脑飞速运转着。 高秘书已经过来把一沓文件放到办公桌上,然后他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加高的办公桌范围走下来,去到对面沙发坐下。 他的工作汇报最少要半个小时,老板还是把他们员工当人看的,没有要求他站着汇报。 还不知道自己暴露的闵从谦,解开了alpha的皮带。 薛景明很高,所以他的办公桌也很高,还是在地台上面那就更高了,除非高秘书站起来踮脚,抻着脖子往里看。 不然什么都看不到。 薛景明已经完全确认就是闵从谦了,等回过神才发现这个家伙把他变成了大敞四开的样子…… 一时间脑海里浮现了很多,闵从谦哭着说喜欢他,闵从谦在哭过后说以后不喜欢他了,闵从谦红着脸说他喜欢上别人了。 高秘书:“薛总,昨天市场部那边关于上个季度的汇报……” 薛景明向高秘书看了过去。 同时间他被抓住了。 高秘书还在言简意赅的汇报着,薛景明一边努力听他讲话,一边想着自己应该阻止闵从谦,就算自己碰不到他,但是只要自己说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闵从谦。 他应该也不敢再乱来。 闵从谦瞧着又长出来的黑色森林,下次就该给他永久脱毛,但是那样薛景明就无法体会到毛长出来时的痒。 薛景明应该解决现在的状况,应该制止闵从谦,可是这些天闵从谦就连话都没和他说上几句。 他就要飞走的弟弟,难得来找他。 alpha纠结起来。 在这些天要失去弟弟的压力下,alpha这一次甚至没想到什么伦理道德。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一次失去弟弟。 闵从谦有些意外薛景明怎么这么老实?看了眼汇报工作的员工,也是,他哥既要脸面又看重工作。 那可就便宜自己了。 高秘书:“薛总,以上内容您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吗?” 薛景明就见办公桌上的笔被无形的手拿走了。 不明白闵从谦要干什么?不对,他怎么能允许弟弟对自己做这种事! alpha眼神闪烁,其实严格来说他也没真的看到对方…… 薛景明抿了下唇:“见面的时间,你和王秘书对一下,尽量安排在下……” alpha突然卡壳。 瞳孔颤动。 看不见的手拿着那只笔,正贴着alpha的 * 绕圈圈。 高秘书:“薛总?” 薛景明面对着看着他的高秘书,理智告诉他,他应该立即让他出去。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门从外敲响,紧接着薛山青和他的秘书走了进来。 别说薛景明了,就连闵从谦都被吓了一跳。 薛山青径直往沙发走去,嘴里还说着:“你先忙你的。” 薛景明撑在椅子上,作势要起来的手放了下去。 第51章 闵从谦的惊吓只存在了1秒钟,随后脑海里冒出一个坏念头,反正自己是隐身状态就算被抓到也是薛景明一个人被抓到。 他想象了下那个场面。 薛山青发现自己一向恪守规矩,让他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一大早在办公室自己玩儿的汁水淋漓,估计会怀疑世界,怀疑自己眼花或者是自己疯了?要不就是薛景明疯了? 薛景明一边要忍受“鬼”的骚扰,一边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估计也是傻眼。 尤其是是他想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到时父子俩大眼瞪小眼,想想就好笑,beta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那一定会让这父子俩打受打击,每次想起来都做噩梦。 闵从谦在做个人还是不做人之间犹豫起来,但是对薛景明来说好像有点太残忍了,他瞧着同样因为薛山青的出现吓到的薛景明,自己都玩儿他小花花了,就别这么欺负他了。 他还是选择做个人。 薛山青不是高秘书,高秘书只要薛景明一句话他就不敢过来,但是薛山青他只要想过来这边他就能过来这边。 被发现的可能性太大。 以alpha的性格大概要耿耿于怀一辈子。 闵从谦放下笔,把薛景明的裤子提了上来,还贴心的为他把东西放好位置。 左边。 alpha习惯放在左边。 薛景明注意到无形的手正在为自己整理,200%确定对方就是闵从谦,没有选择在爸过来后继续发疯,alpha心里一暖,其实他这个弟弟最近除了偶尔犯浑外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乖的,也是会顾忌他这个当哥哥的。 不过他今天的行为还是太过火。 尤其是试图用笔…… 但凡换成别人他甚至可能会动用不合法手段,安排人将对方暴打一顿,再送去秩序混乱的国家让他自生自灭 。 可闵从谦是他的亲弟弟。 这层血缘关系救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薛景明正襟危坐:“爸,我这边工作处理完了。” 闵从谦也发现了他的新目标,视线落在aplha脖颈的阻隔贴上,腺体就藏在下面,从来不会展露在别人眼前,是留给另一半的礼物。 他看向在沙发坐下的薛山青,桃花眼里的坏水比深情还要多,一眨眼就是一个坏主意。 舔了下那颗尖尖的虎牙,对于a,o两个性别来说,腺体被咬等同于被标记。 他曾咬过一次薛景明的腺体,虽然不能标记alpha,但也会让他产生压制强敌的动物性的快感。 瞧着对危险毫无察觉的薛景明:哥,我要当着爸的面儿标记你了。 柔软的舌顺着阻隔贴边缘用力,阻隔贴很快被他舔的卷边,再用小虎牙叼住,缓缓撕开,拆开那本该属于某个omega的礼物。 提前占领。 alpha加重了呼吸,察觉到闵从谦又盯上了自己的腺体后,他收回刚刚自己的想法,闵从谦纯粹就是个混蛋! 薛山青:“我来是想和你商量下从谦的婚事。” 第88章 他平静的丢出一个炸弹,等着看办公桌后薛景明的反应,但他并不知道的是他口中的从谦,他的二儿子也坐在那里,舌头还贴在他大儿子的腺体上。 闵从谦眨巴了下眼睛,谁的婚事? 薛景明连腺体的事都顾不得了,脸色达到了今天最难看,远超在电梯里以为遇到鬼的时候:“婚事?” 薛青山眉头不大明显的向下,看样子是对薛景明的反应不满意。 敲门声响起,助理送了茶进来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薛景明还没等办公室的门关上:“他们从见面到现在也才14天,14天就开始讨论婚事,爸,这是不是太着急了?” alpha记得很清楚,毕竟这14天他度日如年。 闵从谦舔着腺体,在心里附和着:是啊是啊,哥说的对,再说了,这事儿檀麒知道吗? 薛山青拿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他们是相亲,见面的前提是满意对方家里的条件,见面后很显然他们对对方这个人也满意,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耽搁的。” 闵从谦抱着薛景明的腰,轻轻咬着alpha的腺体,还没咬破,他一副事不关己的看戏模样,心想着:哥,你再加把劲儿,不然你弟弟我可就要结婚咯~ 反抗吧。 为了我反抗你的父亲吧。 “可爸你之前明明说先让从谦处处看,不着急的。” 薛景明如闵从谦所愿,依旧反对。 薛山青的视线从茶杯沿上越过,落在情绪激动的薛景明身上,他们父子俩一起参加过很多会议,谈判,他都没见薛景明这么情绪外放过。 他的视线带着审视,打量着他这个一向优秀,看重家风门第的大儿子。 可惜他看不到,他这个大儿子的后面还有他的二儿子,正把薛景明脖颈上的软肉一下下叼起来再放下,玩儿的不亦乐乎。 “爸。” “这实在太仓促了,会让别人以为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生出很多流言蜚语的。” 薛景明试图晓之以理。 薛山青听到他的话后收回了透着冷意的视线,看了眼和他一起来的于秘书。 于秘书立即起身,把手里的文件送去了薛景明那里。 “这是我给从谦准备的嫁妆,你看一看。”薛山青已经不打算和薛景明讨论了,很显然他们持相反的意见,但这一次,这件事必须听他的。 听到嫁妆两个字六六反应很大:【我们是1!应该准备彩礼!】 闵从谦觉得这个系统挺好玩儿的,他好奇的向文件看过去,瞧着挺厚的,不知道会给他准备多少嫁妆? 要不他先和檀麒假结婚,嫁妆到手再离婚。 薛景明一眼都没看:“于叔,我想和我爸单独谈一下。” 于秘书回头向薛山青请示,在薛山青点头同意后他才离开,离开前还给薛景明使了个眼色,意思要他别和他爸对着干。 办公室里看似只剩下他们父子俩,实际上是父子仨,其中一个看不见的还是被讨论的主人公。 闵从谦把腺体周围的皮肤都舔红了,腺体应该也已经适应了,上次后他查了下,直接咬破腺体会有点疼。 薛景明:“爸,檀……” alpha突然没了声音,引的薛山青看了过去,就见薛景明皱着眉,薛山青还以为他是因为提起檀麒的名字气成这样,同时他还闻到了alpha的信息素,这是气到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了? 他并不知道alpha的腺体在刚刚,在他眼前被咬破,虽然没有信息素的注入,但形式上无异于一场真正的标记。 薛景明瞳孔颤动,下意识看了眼薛山青又心虚的垂下眼睫。 居然在爸的面前,被弟弟标记…… alpha心中那座名为伦理道德的山,几乎坍塌成一片,他被埋在下面,喘不上气。 闵从谦只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爽,他知道薛景明的信息素是龙舌兰的味道,他也知道龙舌兰是什么味道,可是无法亲口尝到就是让他不爽。 alpha身上有一样他永远感受不到的东西,一想到这个beta就烦躁,于是咬的更深。 疼痛让薛景明打起精神,他喘过那口气,偏头想要躲开。 可对方又追了上来。 薛山青:“你要是没有想添的,那嫁妆就这些了。” 他的话让薛景明把注意力从被啃咬的腺体上移开,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信息素不要太过溢散出去引起注意。 他合了下眼睛,再睁开,这才敢看向薛山青:“爸,我查了下檀麒的资料,他在23岁的时候谈过一次恋爱,可是对方的资料却始终查不到。” 闵从谦挑眉,看来他哥比他“恋人”都要了解檀麒。 粉色的舌舔走红色的血珠,alpha在小幅度的抖。 “这有什么问题?和现在的事情又有什么关联?” 薛山青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了。 “我动用了手上所有资源却查不到一个人,爸,这个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该什么都查不到。”薛景明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不查出这个人确认情况,他无法放心把闵从谦交给檀麒。 薛山青无比确定自己还没耳聋到听错话的地步,他刚刚的确说了动用所有资源,他在意的点不是动用所有资源没查到,而是为了查这样一个不相干的人动用所有资源。 薛景明提出自己的设想:“很有可能这个人出了意外,那最大的嫌疑者就是檀麒,并且他还利用了自己的权势将对方的信息彻底隐藏,虽然不确定是什么原因,但檀麒有可能是个杀人犯。” 这让他怎么能放心把从谦交给他。 闵从谦被他的这一番推论惊到放开了腺体,有点荒唐但alpha真的很认真,认真的让他觉得有点可爱,好像看到了十一二岁时的薛景明,偶尔还会胡言乱语编瞎话吓唬他,逗他的薛景明。 这次落在腺体上的是唇,beta的吻细细密密,让alpha痒的想躲,可是被咬疼的腺体又想继续被安抚。 兄弟俩当着他们的父亲,简直是——大逆不道。 薛山青在听了这一番话后周身的气势都变了,不再克制,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也似乎已经把薛景明看穿:“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不是疑问。 但似乎意有所指 。 薛景明敏锐的感受到,这一瞬间身后的闵从谦,周围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只剩下父亲看他的这一双眼睛。 那双眼里不再是欣慰和骄傲。 而是愤怒并且因为他感到耻辱! 闵从谦是第一个察觉到alpha身上出了冷汗的人,脖颈上刷的一下就出现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而且抖的更明显了。 薛景明好像在害怕。 他没看到薛山青刚才看薛景明的眼神,所以并不知道缘由,下意识以为是因为那句重话,他也是头一次听到父亲对薛景明说这么重的话,对一向优秀的alpha来说应该很受打击。 他又把薛景明抱紧了一些,他的哥哥才没有疯,他一直理智的控制着自己不要越界。 对。 别发疯。 他要薛景明清醒着为他越界。 beta把脑袋靠到alpha的肩膀上,无比依赖的姿态。 薛景明张了好几次嘴才把声音发出来,他像是一下子控制不了自己的发声,每一个字都嘶哑着:“这件事不查清楚……” “已经很清楚了。”薛山青直接打断了他,把清楚两个字说的格外重。 薛景明仿佛被无形的巴掌扇到了脸上,身形都打了个晃,要不是闵从谦抱着他,他现在应该已经从椅子上掉下去了。 闵从谦瞪了薛山青一眼。 薛山青已经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他不容反驳的丢下这一句就离开了办公室。 闵从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跟着他上了电梯,beta一双桃花眼横着这个和他既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关系的父亲。 他们最亲近的一次接触,是自己8岁那年摔在了他身上。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个眼里根本没他的父亲,一个做主把他过继出去的父亲,一个连薛景明那么优秀的儿子他都要挑刺的父亲。 闵从谦突然尖锐的大喊了一声,听上去像是一个惨死的厉鬼来索命。 薛山青被吓的一激灵,转头向周围看去,电梯里一眼就能看个清清楚楚,根本没人。 “啊!!!” 闵从谦又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声,薛山青这次没哆嗦,只是脸色有些白,表现的可以说是相当大胆。 beta撇撇嘴,上过战场,真杀过人的胆子就是大。 薛山青沉声:“谁?” 电梯打开,闵从谦走了出来,他跟着高秘书进到薛景明的办公室,alpha已经恢复如常,示意高秘书继续汇报。 闵从谦这次没有动手动脚,他看的出来alpha的情绪很糟糕,那份罗列他嫁妆的文件丢在了垃圾桶里。 他虽然来过几次公司,但一般都是在休息室,会客室待着。 第89章 对于薛景明工作时的样子,他还真不太了解,闵从谦蹲在办公桌前,一双手撑在上面托着脸,超近距离观察着薛景明。 薛景明:“和王秘书再对一下时间,把和魏董见面的时间安排在下周。” 高秘书记下,然后提醒他到了会议时间。 薛景明起身,转眼向周围看去,也不知道从谦还在不在? 还有爸那边…… 以及刚刚从谦对自己做的事…… 简直是一团乱麻,他提了一口气打起精神,现在要先把家事放下。 闵从谦跟着去了第一会议室,占据半个楼层的会议室,复古的木质装修古朴大气,薛景明身后跟着一众秘书助理,向主位走去时简直像是要登基的年轻帝王。 和训斥管教自己时的气场还不一样。 闵从谦第一次见,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跳加速,呼吸紧张,一双眼黏在坐下来的薛景明身上。 alpha动作随意地抬了下手,示意会议开始,抬起的手顺势放在了桌上,两只手十指交叉,认真听着下属的汇报,时不时看一眼手里的文件。 闵从谦有那么一秒钟是动了在这个场合下,欺负下薛景明的心思,但是认真工作的薛景明,实在让他狠不下心打扰。 原来哥他工作时是这个样子。 还挺帅的。 随着员工汇报的时长越来越久,薛景明的眉头逐渐皱起,最后直接抬手打断。 “这是你们提交的第三版方案,居然还保留着第一版我提出的问题,你们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立即有人站起来:“抱歉薛总,我们马上改。” 薛景明:“不用了,你们这个小组解散,小组人员全部进入待考察名单,之后按照规章流程走,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 待考察名单,就相当于要被重新考核,如果分数不达标是会被开除的。 闵从谦抿住嘴唇,忽然觉得薛景明对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严厉。 一整天,他一直跟着薛景明,薛景明基本不是在公司开会,就是在线上开会,然后签字签字。 那些会议的内容,他听着也不比自己的那些研究简单。 晚上十点,薛景明今天的工作正式结束,但是他不太想回家,叫小李送来了酒,让其他人下班了。 整个楼层就只剩下了他自己。 还有隐身的闵从谦。 薛景明把红酒当啤酒喝,一口就是大半杯。 闵从谦皱起眉头,他认为这种喝酒方式就是在糟践身体。 薛景明扯开领带丢去一旁,红酒很快上劲,红了alpha的脸。 腺体在隐隐作痛。 一般腺体被咬了的情况下是不建议抽烟喝酒的。 他想着闵从谦今天做了什么,他没有说到做到,车里他明明说过以后他改,他只拿自己当哥哥。 结果什么都没有改变。 不…… 有改变,现在闵从谦有正牌男友檀麒,自己算? 小三? alpha又灌了一大口酒,闵从谦不喜欢他这幅颓废的样子,既然这么不愿意自己结婚就承认啊!就告诉自己啊! 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把伦理看的比他还重要! 薛景明放下酒杯,他就那样眼珠一转不转的发了半个多小时的呆,酒劲逐渐上头,视线都有些不清楚了。 还有爸,爸说的那些话…… 爸的意思是自己对从谦的感情不正常吗? 没有! 他没有! 薛景明这次直接拿起了酒瓶,闵从谦腾地站了起来,一把夺过酒瓶,一手捏着薛景明的下巴固定住他的脑袋,咬着后槽牙把酒往alpha的脸上倒。 酒水欢快的从瓶子里跑出来,落到薛景明的脸上,他张开的嘴上。 alpha的头扭不动,手胡乱的向前挥舞着,不知道吞咽了多少口酒水,变得十分狼狈,身上的白色衬衫都被染成了酒红色。 闵从谦冷着脸。 一甩手把空了的酒瓶丢了出去,在地上砸出一声响,变成无数碎片向周围崩去。 他抓起咳嗽着的薛景明,整天说他没出息,你现在这样借酒浇愁就有出息了! 生气的把人丢回沙发。 beta冷眼看着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薛景明,听着他一遍遍重复着:“我没有……我没有……” 悲伤像是无形的雾出现在alpha身上,沉甸甸的透着让骨头打颤的湿气,能将人从里腐坏,闵从谦并不喜欢,因为这种情绪和薛景明并不相配。 如果有一天薛景明会腐坏。 他只接受他对自己的爱腐坏变质,在伦理道德的泥泞中开出一朵世俗不看好的花。 至于其它的都不该沾染到薛景明身上一分一毫。 闵从谦转去休息室的卫生间,打湿毛巾,回到睡着的薛景明身旁,动作温柔地给他擦着脸。 “诶,真是欠你的。” 闵从谦给薛景明擦脸的手停下,他的确欠薛景明的。 欠他这二十多年对自己的照顾。 “薛景明。” “我们就这样互相亏欠,纠缠到死吧。” —— “哥。” 薛景明一转头就看到了闵从谦,还没等他说话闵从谦就抓住了他的手,带着他向前跑去。 是一片森林,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落进来,他们赤着脚,跑过清澈的小溪,路过遍地的野花。 最后来到一片草地,在这里只有一棵苹果树,长的枝繁叶茂。 他们累到躺了下去,他张开着手臂,旁边的闵从谦一滚就滚进了他怀里。 四目相对,刚刚奔跑过,他们的呼吸都还没喘匀向对方扑去。 “哥,这里只有小动物,我们是唯一的人类。” 闵从谦的手抚上薛景明脸颊:“我们可以做任何我们想做的事情。” 桃花眼的眼尾勾着人,让薛景明的心跳的更快,有什么好像要呼之欲出。 那只在他脸上抚摸的手慢慢摩挲到他的唇,在他的唇肉上轻点,像是一个个落下的吻,只是指尖过于干燥,让人想念舌头的湿润。 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哥。”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落在闵从谦的唇上,愈发口干舌燥,鸟儿在叫叽叽喳喳的像是催促,落在身上的阳光让人浑身发热,花朵的香气飘过来连呼吸都被纠缠,窒息—— 某一瞬间,薛景明忽然捧住闵从谦脸颊,重重的吻了上去。 激烈的吻,恨不得将对方拆吃入腹,彻底融为一体。 他们在草地上翻滚着,撞上苹果树,一颗红彤彤的苹果掉了下来,骨碌碌滚进河里才停下,沾上的水顺着苹果缓慢地向下滑去。 闵从谦饶有趣味的瞧着睡着的薛景明,alpha呼吸粗重,睡的也不老实,尤其是…… 他转眼看过去。 所以是喝醉后做了春梦,那是梦到了谁? 梦里的薛景明近乎疯狂的吻着闵从谦,他的视线落在了闵从谦的脖颈上,这一次他咬了上去。 闵从谦就听见薛景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骚的要死。 他低头正要亲上去。 薛景明忽然惊恐地睁开了眼睛,他在梦里做了……什么…… 第52章 闵从谦反应迅速的向后退开,没让薛景明察觉到他还在这里,看他这幅样子难道做的不是春梦而是噩梦? 那也不对啊。 谁做噩梦还会支棱起来。 beta眼珠一转立即就想明白了,嘴角都快要压不住,能让春梦吓成这样儿,薛景明梦到的一定是自己。 嘴上说什么我们是兄弟,我们不能这样,不能那样,这是乱伦,实际上做梦都想和自己发生关系。 beta举起手,歪头闭上一只眼睛,分开的拇指和食指缓慢向一起捏去,视觉上仿佛把薛景明完全拿捏住。 哥。 你可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闵从谦的心情有多好薛景明的心情就有多差,他居然在梦里标记了闵从谦,不是被强迫,是他主动自愿,甚至为此感到满足和愉悦。 “薛景明,你是不是疯了。” 薛山青的话又出现在他耳畔还有那双以他为耻的眼,alpha突然不顾形象地跑出了办公室,闵从谦怔了下连忙追了上去。 电梯门关上的前一秒,薛景明额前凌乱的碎发被突然出现的风吹的向后,但他此时此刻已经失去了平时的敏锐。 闵从谦诧异的瞧着脸色难看的alpha,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薛景明,简直是在……发疯。 从公司出来,薛景明拦下一辆出租车,上车就走。 闵从谦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手背麻酥酥的疼,刚刚被甩上的车门碰到了,薛景明的状态不对,他不敢耽搁,大长腿迈开向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街上一辆出租车正常行驶着,司机从后视镜向后瞥了眼,确认alpha身上的红色是血还是酒?应该是酒,他一上来后酒味很大。 第90章 后面一辆车追了上来,闵从谦脱下了隐身衣的上半截,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手背通红。 很快他就认出来这个路线是回家。 稍稍放心。 小孩子吗,心情不好就往家里跑。 beta轻笑了声。 到家附近后闵从谦把车停在了路边,穿好隐身衣下了车往前跑去,远远的瞧见出租车停下,薛景明从车上下来。 薛山青站在窗户旁瞧着院门口的方向,薛景明的狼狈状况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瞧个大概,让他蹙眉,alpha并没有回别墅,而是绕去了另一个方向——祠堂。 宁丽珍:“是景明回来了吗?” 薛山青:“嗯。” 宁丽珍翻了个身:“那你可以放心睡觉了。” 薛山青离开窗户,院门再次打开却瞧不见人影,这样诡异的场景他并没看到,他想着三更半夜向祠堂去的大儿子躺下了,夫妻俩根本不知道他们的二儿子也没在家。 闵从谦瞧见薛景明的身影从别墅侧边转了过去,他跟了上去,等他走进祠堂瞧见的就是已经跪下的薛景明。 他跪在那里,像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白衬衫上的酒变成从他心脏溢出的血,祠堂的长明灯照不亮活人的前路。 beta停下脚步,心脏被这一幕刺痛,他的视线从薛景明身上转到上面供奉的那些牌位上,这一路的不解在此刻有了答案。 汹涌而出的不甘被年轻人的自尊曲解成愤怒,让他攥紧拳头,所以薛景明这样发疯似的跑回来,是觉得做了和弟弟相关的春梦是错的,他要向列祖列宗跪地认错! 好、好、好…… 薛景明,你真是好样的! 他恨不得打醒薛景明,告诉他这不过是自欺欺人,你杀了人后去自首服刑你也依旧是杀了人!发生过的事情改不了!哪怕有一秒钟他对自己的亲弟弟有欲望!那么他这辈子就别想再把自己摘干净! 愤怒让人恶向胆边生,beta眼神如刀子向那些牌位瞪去,又蕴藏着危险的看向看似结实,实际上早已出现无限裂缝的alpha。 在这里! 在这里上了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像是迎风烧起的火,把欲望加温,将闵从谦的眼烧的和薛景明衬衫上的酒一样红。 让他的祖宗都看个清楚,让他彻底大逆不道,让他以后再也没有认错的地方! 闵从谦被这个念头趋势着,向薛景明迈了一步。 薛景明。 让我们一起犯错吧。 又一步。 他落脚的声音很轻,跪在地上的人也一动不动可是祠堂却出现了声响,很轻微的响,换做平时完全是会被忽略不计的,但此时此刻闵从谦听见了。 外面没有下雨,祠堂没有蜡烛。 所以不会有雨滴落在窗上,也不会有融化的蜡液落在烛台。 那么落下来的是—— 是眼泪。 是alpha的眼泪。 是薛景明的眼泪。 就那么一两滴落在地上,剩下的三四滴还没等在那双凌厉的眼中凝实,就被薛景明重重抹掉了。 闵从谦愣在原地,薛景明哭了…… 他的眼珠一顿顿的转向地面上那两滴痕迹还没完全消失的眼泪上,那明明只是两滴眼泪,却变成了一条跨不过的河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没再继续向薛景明走去,也放弃了刚才那疯狂又荒唐的想法。 就这么讨厌吗…… 闵从谦委屈的瞧着跪在那里的薛景明,那两滴眼泪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他头上,让他的心都是凉的,beta难过的垂下视线,所以对你来说我根本不是最重要的。 六六:【你告诉他你不是他弟弟,也许事情会简单点。】 告诉他自己不是他的弟弟。 闵从谦小幅度摇头,心里甚至冒出恐惧,眼睫颤抖着抬起再次看向薛景明,还有什么关系能比血缘关系捆绑的更深,不能告诉他,就算他知道真相后没了心理负担,但恋人也会分手,结婚也能离婚,可只要他们还有血缘关系,这辈子他都不能彻底和自己切分开。 他就是自己的哥哥,他就要管自己一辈子! 这就是血缘关系的不讲理。 他要死死抓住。 他绝对不会让薛景明知道真相,他以薛景明弟弟的身份活了24年!他凭什么要丢掉这个身份! 安静的祠堂内,两颗不安的心在跳动着,让胸腔都在痛。 薛景明在这里跪了一晚,闵从谦就在这里盯了他一晚,早上薛景明起来时由于跪的太久差点摔倒,闵从谦只是看着,幽怨的。 餐厅 薛家人从各自的卧室出现,聚集在这里,如往常一样在自己的位置坐下,闵从谦甚至听见了薛景明坐下时膝盖弯曲发出的声响。 看来没个两三天缓不过来。 薛从然的小眼神一下就落在了闵从谦身上,他可是知道闵从谦昨晚没回来的,肯定是和他男朋友在一起,这次他可没敢给大哥打小报告,要是让大哥知道他还没结婚就和对象在外留宿,估计会把他屁股打开花。 薛山青:“从谦,这阵子看你和檀麒处的不错,找个好日子就定下来吧。” 薛从然眼珠滴溜溜的看向薛山青 ,这么突然? 薛景明食不知味地咽下嘴里的粥:“爸,这件事还是等我把事情查清楚再说。” 薛从然又八卦的看向薛景明,什么事情? 听见他这么说闵从谦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点,不过随即又变坏,经过昨晚他也明白薛景明就是单纯为了自己的安全,并不是以此为拖延,因为他认为对自己动心是错的,所以他要认错,他要拨乱反正。 “从谦,你怎么想?”薛山青直接无视了薛景明。 薛从然又忙看向主人公闵从谦,完全没注意到餐桌上的暗潮涌动。 薛景明是餐桌上唯一没有看向闵从谦的人,就好像他的脑袋设定了不能往那边转的程序般那样僵硬。 闵从谦是不会回头的,有韧劲的另一个特点就是容易一条路走到黑,撞碎南墙,遍体鳞伤也要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我听您的安排。” 薛景明握着汤匙的指尖都泛白,在薛山青满意的笑声中alpha没有再开口,他想起闵从谦送他仙人掌时,明明说过他以后会永远站在自己这边。 但现在好像没人站在自己这边了。 闵从谦在等,等薛景明继续反对他的婚事,等薛景明为他反对薛山青,等他证明那句不会不要他,等他履行那句管自己一辈子。 这一次他要是做不到。 那他不会原谅薛景明第二次。 并排的座位,相邻的两个人,他们离的那么近却又那么远,眼角余光都是对方却不能正眼看一眼。 薛景明第一个下桌,闵从谦嚼着食物差点把牙齿都咬碎。 beta刚从别墅出来就被omega拽到了旁边,薛从然偷偷向左右张望了一眼后,悄声提醒着一脸不明所以的闵从谦:“昨晚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吧,不是我说你,beta也要保护好自己。” 闵从谦看着他。 薛从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我可不是在关心你哦~我是关心咱们家的名声~” 闵从谦笑了下:“名声啊……” 揉了下omega的小卷毛,像是在拍一只可爱的小羊:“你有这个觉悟大哥会很开心的,走了。” —— 闵从谦在中午给薛景明发了条消息:【哥,我和檀麒都快要订婚了,你们还没见过面呢,我还是想让你给我把把关,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他发了时间和地点过去:【哥,你看这个时间可以吗?】 薛景明盯着消息看了半天:“小李,7天,7天内无论如何一定要查到那个人的信息。” 小李虽然心里喊着:臣妾办不到啊~ 一开口:“好的,老板。” 薛景明:“去吧,把王秘书叫进来。” 王秘书进来后薛景明让他把晚8点后的安排取消掉,重新安排,王秘书应了声“好”后就速度离开了,一边打电话一边重新安排时间表,一时间忙的飞起。 闵从谦看到薛景明给他回消息,心脏忽地一紧,眯着眼点开手机。 老古板:【可以。】 闵从谦的眼睛睁开了,他把这两个字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任何情绪。 20:05 闵从谦挽着檀麒手臂,两人说说笑笑,甜甜蜜蜜的出现在餐厅,薛景明已经坐在了位置上,alpha一向准时,闵从谦知道,他今天就是故意迟到的。 “哥,不好意思啊,檀麒他临时接了一个工作电话,他工作就是这样,忙的让人心疼。” beta语气里满满的心疼。 薛景明抬眼看向闵从谦,没愈合的腺体还在隐隐作痛,可beta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挽着他的男朋友来见自己。 檀麒伸出手:“薛先生,实在抱歉,我们来晚了。” 薛景明的目光平移到檀麒身上。 第91章 我们? 他以为他是谁? 他是觉得他会比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和从谦关系更亲近? 闵从谦:“嗨呀,什么薛先生,叫哥。” 檀麒笑了下:“哥。” 薛景明的素养让他和檀麒握了下手,只不过他没有站起来:“还是叫我薛先生吧,我比较习惯。” 被折了面子的檀麒也不恼:“叫什么都好,以后都是一家人。” 他不轻不重的刺了一句回去。 薛景明的眸色变得更深,晦暗如一潭不见底的泉,第137条牙尖嘴利。 闵从谦甜笑着拉着他坐下,两人并排坐在薛景明对面,他没想到檀麒的战斗力还挺强,在来之前他已经和檀麒商量好了,今天这顿饭他们要做的就是大秀恩爱。 开始点菜。 薛景明很快就点好,对面的人头凑在一起研究着。 闵从谦:“这两个我都想吃诶,但是我可能吃不了,浪费食物就不好了。” 檀麒宠溺的:“没关系,剩下的我吃。” 闵从谦害羞的看了他一眼,檀麒已经向侍应生按照闵从谦的口味交代好,提前背下来的,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在他哥面前这样。 这种当众秀恩爱的行为,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侍应生离开后,闵从谦对檀麒感慨了句:“你对我最好了。” 檀麒哈哈笑了两声。 按照剧情他这时候应该说我不对你好我对谁好,但他实在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躲开闵从谦示意他说台词的眼神。 但即使他不说这句话,闵从谦的那句就足以杀死对面的alpha了。 薛景明呆若木鸡,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做,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的弟弟已经彻底属于别人了,beta满心满眼只有檀麒,作为哥哥他不应该这么嫉妒,他这么告诉自己,可是他嫉妒的想弄死檀麒! alpha站了起来,对面的小情侣不解的看向他。 薛景明:“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我们下次再约。” alpha大步流星的离开,更像是落荒而逃,闵从谦觑着薛景明逐渐走远的背影,这就受不了了,薛景明,我就不信你真能眼睁睁看着我结婚! 檀麒感受到一种微妙的拉扯,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他和闵从谦只是合作关系,过多的好奇是一种冒犯。 闵从谦:“谢谢你配合我。” “这次演出的时间出乎预料的短暂。”檀麒的风趣打破了因为薛景明离开留下的微妙感,只不过这样一来他们就会空出很长时间。 檀麒提议:“吃完饭要去看电影吗?昨天上映的那部以大将军和那位最强外交官为原型的片子,反响据说不错。” 闵从谦没想到会突然听到和他亲生父母有关的消息:“不、不好意思,我今晚要早点休息。” 檀麒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他明显感觉到闵从谦变得心不在焉,应该是因为薛景明离开的原因。 有意思的兄弟俩。 —— 酒吧 薛景明瘫在卡座里,身前摆了满满一桌的酒,他醉到身边坐了一个想要搭讪的omega都没注意到,可脑袋又很清醒,不断循环播放着闵从谦那句:你对我最好了。 他笑了声,苦涩的自嘲。 把手里的酒向嘴里送去。 旁边的omega痴迷的瞧着帅气又狂野的alpha,正要往薛景明身上靠,一只手从后伸了过来粗鲁地抓住他,把他扯了过去就是一巴掌。 凶悍的alpha大骂着:“你当老子是死的!” omega的嘴角都被打出血。 薛景明眯起眼,摇晃着站了起来,在alpha凶神恶煞的向他看过来时抡起手里的酒瓶就砸了过去,他的西服衣摆都甩飞,极其暴力,酒瓶在alpha脑袋上碎开。 周围响起尖叫声。 薛景明攥着手里剩下的半截酒瓶,手背出现几道被碎片划破的伤口,他瞧着捂着脑袋的alpha,笑了。 小李和律师前后脚急匆匆赶去警察局。 看到薛景明时两人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人了,不敢相信那个衣服凌乱,一身酒气坐在那里的alpha是他们的老板。 薛景明已经清醒,后续的问题交给律师处理。 小李询问着:“薛总,您要去哪里?” 坐在车后面的薛景明闭上眼睛:“回家。” 薛景明从车上下来时,别墅里两双眼睛正在看着他,闵从谦看到他回来这才回卧室,薛山青已经知道他刚刚从警察局被捞出来的事。 薛景明会因为打架出现在警察局,换做以前这是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alpha一向不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薛山青深吸了一口气。 —— 闵从谦敲着键盘,悬浮屏幕上出现一个个专业词汇,他已经在这里敲了一上午键盘,眼睛都快要看花了。 庞争从他白大褂的胸兜里抽出一根笔。 闵从谦看都没看他一眼:“你欠我6根笔了。” 庞争:“那我可真是不够努力。” 过了会儿何慧过来:“快快快,今天中午据说有好吃的!” 三人风风火火的往食堂去。 何慧啃着鸡腿:“晚上去看电影啊,大将军和外交官为原型的那部电影,我朋友去看了,说特好看。” 闵从谦往嘴里送去的筷子停下。 何慧:“我朋友说特浪漫又感人,看到他们最后在一起并且有了爱的结晶后,哭的她眼泪哗哗的。” 闵从谦:“我吃完了,我先回去了。” 安全通道内。 beta蹲在角落,缩成一团,几次拿出手机又放下。 又一次拿出手机,在搜索页面上久久停留。 最后退了出去,点开了和薛景明的聊天页面。 【哥。】 在开会的薛景明看着这条消息,回复了句:【嗯。】 收到回复的闵从谦,看着这只有一个字的回复,揪着的心舒展开。 他哥在。 一连几天过去,薛山青在快速推进闵从谦的婚事,薛景明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得不好,闵从谦也越来越急。 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薛景明开口,他们已经等了大概2分钟,可是薛景明在走神。 最近他走神比较频繁。 但这一次,众人偷偷看向董事长薛山青,今天他也在。 薛山青:“景明。” 薛景明这才回过神,他看了眼薛山青,看到了浓浓的失望,alpha无颜面对,他控制不住自己…… 当晚又在三更半夜才回来的薛景明依旧是直接去了祠堂。 薛山青已经忍无可忍,这么多天了,他没等来薛景明在祠堂那里清醒过来,反而是越来越不像样子。 闵从谦在夜色中做贼似的向祠堂走去,没想到却在这里听到了薛山青的声音,他立即屏住呼吸,躲在了外面。 薛山青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薛景明,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薛景明身上。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说出来他也是痛心疾首,尤其是闻到alpha身上的酒气后。 薛景明的头垂的更低,但是他不能承认,因为这也会影响从谦,甚至对从谦的影响更大,如果要做选择,他们的父亲一定会抛弃从谦。 不。 他的父亲已经做出了选择。 薛景明这才明白,为什么爸会这么突然给从谦安排婚事。 “抱歉,我最近在工作上有所疏忽。”薛景明故意曲解薛山青的意思,爸是为什么会觉得他们的兄弟关系不对?又是从什么时候这么觉得的? “工作,你还有心思工作!你最近都做了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 薛山青少见的对薛景明发火。 “整日酗酒,工作不上心,甚至还在酒吧把人打伤去了警察局,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闵从谦震惊的看向薛景明:打架?警察局?薛景明? 薛景明也觉得自己很离谱,他也很看不起现在这样的自己,但是他要被逼疯了! alpha提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继续克制,隐忍着:“我是薛家的脸面,是公司的未来,我……” “你是闵从谦的大哥!”薛山青这一句当头棒喝,让一直低着头的alpha抬起了头。 闵从谦:薛山青知道了!什么时候?因为什么? 薛景明瞧着薛山青,好一阵儿后一字一顿的开口:“我是从谦的大哥,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是,这辈子一直都会是他的大哥。” 闵从谦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话,让他安心也让他痛心。 雨落在了beta身上,带来初秋的冷意。 薛山青并不买账:“你也只能是他的大哥。” 一句话,让房里房外两个人情绪汹涌。 薛山青:“从谦的婚事已经谈的差不多了,不要有无谓的想法做多余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一切变得更难堪,别犯蠢。” 面对薛山青一再的提醒和斥责,薛景明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如果他下一秒就死了,他不甘心…… 第92章 “我知道!” 薛景明喊了出来。 闵从谦被惊的打了个哆嗦,红着眼看着歇斯底里的alpha对着他一向敬重的父亲吼着。 “我知道他是我弟弟!我做什么了!我到底做什么了!” 只是一场梦,他真就罪不可赦吗…… “为什么都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薛景明像是穷途末路的野兽在质问,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alpha的痛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让闵从谦震惊,无措,眼前的场景明明是他一直期待的,也许下一秒薛景明就会承认,他就彻底在薛景明那里得到超过一切的爱,可此时看着这样的薛景明,他…… 泪水从beta的眼眶流下,混着冷雨,湿了满脸。 他好像错了……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也并不快乐,他的心在痛。 薛山青要被这个样子的薛景明气死:“你什么都没做。” 他忽然上前,扯起薛景明的左手,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手肘那里的疤痕:“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那年你从国外回来,发了疯要去闵家把人接回来!” “我把你关在阁楼,3楼,你说跳就跳下去了!你在医院躺了3个月!你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第53章 薛山青还记得那是个白天,为了闵从谦的事情一向敬重他的大儿子对他嘶吼咆哮,一双赤红的眼瞪着他,踹翻了茶几。 骂他卖儿子,骂他不配当个父亲,叫嚣着让自己把闵从谦还给他。 于是他把薛景明关到了阁楼,但是谁都没想到他居然连命都不要从上面跳了下来,时至今日他还记得薛景明摔在地上时的声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摔的四分五裂。 他们跑出别墅看到他时,就见他还撑着那条骨头都从手肘支棱出来的手臂想要爬起来。 夕阳如火,比不上他身上的血色浓郁。 但他还没等爬起来就失去了意识,直到最后嘴里还喃喃着从谦的名字,一遍一遍透着不同寻常的执拗,让他感到不正常。 他无法理解,只是把从谦过继出去,不是再也不联系,再也不见面,他们的血缘关系不会因此而消失,他不明白为什么薛景明要做到这个地步。 薛景明听他提起这件事,他也不理解为什么他的父亲会认为这不正常:“他是我弟弟,我的亲弟弟,我凭什么要接受你们把他送出去?是我把他养大的,他从出生就在这个家里,就在我身边,你们把他送到别人家,送到那么远。” alpha完全不能理解他的父亲为什么认为这是正常的:“我弟弟……他是个人啊……” 门外的beta身形摇晃的向后退了两步,视线却死死黏在薛景明身上,他为了自己跳楼…… 雨滴打在他身上像是南方潮湿的雨季,雨一天天的下着让16岁的闵从谦从心底开始发霉,土生土长的北方男孩并不适应,因为过敏身上起了一片片红色小包,痒的他彻夜难眠,整晚整晚盯着手机,备注为哥的人却再也没有给他发来一条消息。 那是他们这些年唯一一次的失联,在他被送出薛家后,他一直以为哥也不要他了。 他反思过,不止一次。 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乖?是不是因为上次考试他的语文成绩不够好?是不是因为哥那次夸别人自己和他闹脾气?还是因为自己总是霸占他的时间? 所以哥讨厌他了,不要他了。 他写了长长的保证书,保证自己会改,会更乖。 他发给薛景明。 16岁的男孩抛下青春期强烈的自尊。 他和薛景明说: 哥,南方的虫子好多。 哥,他们吃的菜我吃不惯。 哥,他们的方言我听不懂。 哥,我身上总是过敏好难受。 哥,我想回家。 哥,你接我回家好不好。 他没有收到薛景明一条回复,薛山青说薛景明在国外学习,很忙。 薛景明和他不一样,他是爸妈最看重的儿子,所以潜意识里他觉得薛景明不会出现任何意外,他只是被薛景明放弃了而已。 过敏的地方被抓破,流血,结痂再被他抓破。 反复着反复着他就习惯了。 然后他在某一天放学收到了薛景明的消息,只有简单的4个字:【好好学习。】 他没有说要接自己回去。 单车停在路边,16岁的闵从谦抬起头,阳光刺的他不得不眯起眼睛。 薛景明。 雨季过去了。 他还记得他没有回复那条消息。 恢复联络后的这些年薛景明从来没和他说过当时的情况,现在真相摆在他眼前,告诉他,这些年他恨错了,怨错了…… 他最恨的那个人最爱他。 薛山青原本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是亲兄弟应该不会有什么:“你在医院足足躺了12天才恢复意识,你知道你是怎么醒过来的?” 他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当时医生说薛景明的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不能尽快醒过来,那么就只有两个结局,死亡或者成为植物人。 医生的建议是多和薛景明说话,最好是他最在意的。 那时候他也慌了,老二过继了出去,老三不成器,老大是薛家未来唯一的指望,是他尽心培养的继承人,绝对不能出事。 他们夫妻俩轮流在他床边说了很多很多,可是薛景明没有任何反应。 丽珍在他身边哭的不成样子,说着早知道就不把从谦过继出去了,他这才猛然想起闵从谦,于是他在病床边给闵从谦打了电话,不过并没有告诉他实情。 薛山青至今还觉得不可置信,他瞧着薛景明:“整整12天,你在听到从谦的声音后醒了。”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 兄弟俩只差4岁,虽然景明大了后对从谦严厉了许多,但兄弟俩还是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他们甚至在一起睡,从谦那时已经16岁了。 他开始回想兄弟俩之间的相处,他们实在是太亲密了,就算是自己误会,想多,但哪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决不允许他们薛家出现这种丑事! 尤其是在薛景明醒来后,还是一门心思要把闵从谦接回来。 所以他不得不那么做,他威胁了他的儿子,他告诉薛景明他如果再继续这么闹下去,他就会把闵从谦送到国外谁都不知道的地方,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再见面。 后来闵从谦考进帝学院,他虽然回来了可是他变了,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黏着薛景明,在这个家里变得更没有存在感,薛景明那时刚进公司忙的脚不沾地,以自己做模版学习着如何管理一个庞大的企业,努力到让他侧目,迅速成长着的同时对闵从谦也很冷淡。 兄弟俩之间只剩下疏远,他这才逐渐放心。 但他没想到。 最终还是变成了这样。 薛山青认为自己已经说的很明白,薛景明但凡还要这张脸,但凡他心里还有薛家,他就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明天我会和檀家的人见面,商量从谦婚礼的事。” 薛景明在爆发后现在已经冷静了些,他已经确认他无法说服他的父亲,再怎么争吵下去都没有意义:“这件事等我查清楚檀麒前任再说。” 父子俩吵了一通又回到了原地。 薛山青面对固执的alpha,松开了抓着的那条手臂:“你应该明白,如果出了什么事,薛家要保的人一定是你。” 而另一个只能被牺牲。 薛景明面对亲生父亲的再一次威胁:“我今年不是20岁了。” alpha虽然依旧跪在那里,但此刻他的灵魂在父权的压制下站了起来,而这是掌权者不能忍受的,他们只允许从他们手中接过权利,而不是去抢夺,挑战他们的权利。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薛山青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转身拿起那把戒尺,决定用最传统的方式展现他身为父亲,身为一家之主的统治权。 戒尺向薛景明挥出去时甚至带着风,大有一种既然你自甘堕落,不如老子今天亲手打死你以绝后患的凶狠。 薛景明没有躲,alpha则是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改的态度。 谁都不肯退一步。 戒尺落下去前一道身影闯了进来直奔薛景明,在父子俩都没反应过来时闵从谦紧紧抱住了薛景明,用他的身体去挡。 他只有一个念头,护住薛景明。 眼看着戒尺就要打在他背上,这一下要是打实,怕是骨头都能被打断! 六六:【断!】 薛山青手里的戒尺突然断成两截,崩飞时还碰到了薛景明下意识抬起来想要护住闵从谦的手。 六六:它的宿主它来保护! 薛山青疑惑不解的看着手里只剩下一小截的戒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打到? 薛景明慌乱的看向闵从谦,对上beta哭红的眼,一时间他仿佛被扼住了脖颈。 第93章 闵从谦没法再怨薛景明了,原来那年的雨季,淋湿的不是只有他自己…… 可是他的哥哥为什么?为什么都不和他说呢? 他看向薛景明那只受伤的手,他是注意到过这里的伤疤的,他也问过,得到的答案是滑雪时不小心受伤。 薛景明试图把袖子扯下来,对他来说这道伤疤只有一个意义,证明他没有用,他保护不了,留不下自己的弟弟。 这不是什么光荣,这是他的耻辱。 祠堂外雷声轰隆,雨水滂沱,祠堂内长明灯散发出暖色的光,alpha和beta面对着跪在地上,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像是下一秒就要对拜的夫夫。 可是薛山青开了口:“你们两个这是乱伦!” 彻底没有了遮羞布,他身为他们的父亲直接把这两个字向他们砸了过去,砸的alpha目眩耳鸣,脸色惨白,看在beta眼中,心痛如绞。 但这是他自己逼来的,是他一步步逼出来的…… 他们原本可以好好当兄弟的,当一辈子的好兄弟。 他快要把薛景明逼死了,也把自己逼上了绝路,闵从谦抱着薛景明的身体在抖,要把横在薛景明脖颈上那把乱伦的刀拿开,让薛景明活下来就只剩下一条路。 唯一的一条路。 闵从谦泪如雨下,他舍不得,他做不到,要他亲手放弃薛景明弟弟的身份他做不到!说出真相他就再也没有哥哥了…… beta哭的太伤心,让薛景明不得不振作起来,这是他当哥哥的责任:“从谦,没事的。” 他这么说只让闵从谦哭的更伤心,更舍不得,放不下,抓着薛景明的手不断加重着力气,不肯松手,不敢松手,不愿松手。 “哥——” 闵从谦哭着叫他。 说出来他就再也没有资格叫薛景明哥哥了,没有相同的血脉作为红线把他们捆绑在一起,他再也不能理直气壮和他纠缠,薛景明可以不爱他,可以不管他。 他好害怕。 他不想再被丢掉一次…… 薛景明是他的哥哥,这是他唯一能抓得住的保障,现在却要他松手…… beta死死抓着薛景明,一点点把头抵在了薛景明胸口,一声声叫着哥,一声比一声嘶哑,祠堂里尽是闵从谦哭喊着叫哥的声音,仿佛要把这个字刻上他的血永远留在薛景明身上。 薛景明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哄他那样:“不哭了,不哭了,哥在,哥在……” 薛山青脸色铁青的看着这一幕:“薛景明,这就是你说的你们之间清清白白。” 薛景明拍着闵从谦的手停顿了下。 薛山青:“你们恶不恶心。” 他丢下这一句,看不下去的向门口走去。 闵从谦的哭声停下:“站住。” 薛山青一副beta居然敢这么和他说话的样子,停下脚步。 闵从谦从薛景明怀里抬起头,他的眼睛已经哭肿了,兄弟俩对上视线,薛景明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这个时候应该由自己这个大哥来解决。 “我……” “哥。” 闵从谦打断了他,就算以后他可能还会叫薛景明哥,但那是不一样的,他再也没有资格说你是我哥你得管我一辈子了。 他吸了下鼻子扶着薛景明站了起来,薛景明不需要跪在这里认错,然后在泪光中把视线从alpha身上移开,看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他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能成功把那句话说出来。 薛山青的神色逐渐不耐。 闵从谦尝到了血腥味,好像把哪颗牙齿咬坏了,他还记得自己掉的第一颗牙齿被薛景明留了下来,说是留做纪念。 “我……” 闵从谦的眼泪不再掉了,只剩下干涩的疼。 “我不是你的孩子。” “也不是宁丽珍的孩子。” 他说的话变成了一把刀,硬生生砍下了他抓着薛景明的那只手。 从现在开始他失去了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 时限是永远。 薛山青:“什、什么?你说什么?” 闵从谦像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麻木的执行着已定的命令,把乱伦的这把刀从薛景明的脖颈上拿开,是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 “你可以做亲子鉴定。” 薛景明从震惊到恐惧,一把抓住闵从谦将他转了过来,由于beta说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 闵从谦看着他,薛景明明明就在他眼前,怎么就不是他哥哥了…… 他不知道怎么把嘴角挑起来的:“你没有乱伦。” —— 薛家别墅灯火通明。 他们正在等待着亲子鉴定的结果,因为动用了关系,大概天亮前他们就能得到一个真相。 客厅的4个人很安静,没有任何交谈,薛从然是自己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的,他抱着抱枕,频频走神,不敢相信他二哥不是他二哥。 宁丽珍的视线几次落在薛景明身上,alpha红着一双眼,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闵从谦的卧室。 难道山青的猜测是真的? 那这样,她祈祷闵从谦真的不是她儿子,不然太丢脸了。 薛山青把烟灰磕进烟灰缸,他还是希望闵从谦是他的儿子的,反正有他在一天,他们两个就别想搞到一起去,等他死了,他们早就各自成家孩子都有了,应该也不会再乱来,闵从谦在帝学院研究所工作,这的确为他脸上增光,更何况现在国家的政策允许私企制作售卖机甲,这个身份也许能用得上。 闵从谦在自己的卧室里。 他坐在椅子上,放在桌上的手一下下转着笔。 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六六:【其实这样说清楚就没有负担了,也许一切会变得更顺利。】 笔在桌上砸出一声响。 闵从谦不像它这么乐观,而且他也不确定六六所说的顺利是什么,可以名正言顺和薛景明在一起?但是对他来说薛景明弟弟这个身份更重要。 【即使亲子鉴定能证明我不是薛家的孩子,不是薛景明的弟弟,但我们要在一起,别人一定会想我们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即使没有血缘关系,毕竟我们是以兄弟的身份相处了这么多年,正常的发展可以是我们以后再没关系,不再联系,或者继续当兄弟。 但只要我们在一起,估计有人甚至会猜测是不是为了掩盖乱伦,故意说我不是薛家的孩子。】 闵从谦:【薛山青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 当然他在意的也不是薛山青。 但薛景明作为薛家的继承人,他要守着薛家和公司的名声,这是他的责任和义务。 六六不懂。 薛景明恨不得把那扇门盯穿,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让从谦在外面,从谦会更不舒服。 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他怎么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他可是亲手把他从医院抱回家的! 但是他又说的那么笃定,一想到他可能不是自己的弟弟,哪怕有一丁点的可能,alpha就快要被恐惧和焦躁的情绪吞噬。 如果他不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就再也不能以哥哥的名义管着他,把他留在自己身边,他的一切自己都不再有发言权,甚至他的婚事自己也没有发表意见的资格。 以后闵从谦向别人提起他,介绍他,不会是那句这是我哥。 他们的关系是没有关系。 alpha坐立不安,信息素的味道都跑了出来。 闵从谦必须是他的弟弟!比起什么乱伦,闵从谦不是他弟弟这件事更让alpha无法接受。 他怎么能够失去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怎么能再一次失去闵从谦…… 六六:【你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闵从谦不再转笔,他对薛景明到底是什么感情? 弟弟爱哥哥一样爱他,然后恨他,因为六六的出现压抑的报复心彻底爆发。 报复着,报复着…… 当和薛景明的接触变得越来越多后,那些曾经被刻意疏远的距离,被努力留在回忆里的过去,那些不想要注意到的感情开始复苏,疯长。 他也在一次次试探中失控,真情实感。 等现在再去回顾。 一切早都扭曲了。 他回答不上来六六的问题。 他对薛景明的感情复杂到说亲情,说爱情,说爱说恨都太表面。 这些感情纠缠在一起,分不开,少了哪一部分都不完整,合在一起又太沉重。 —— 早上6点。 鉴定机构的人把亲子鉴定单送了过来,薛景明在薛山青接过去前一把抢了过来。 薛从然惊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会是他大哥做的事。 薛景明的视线都是模糊的,眼珠在单子上转来转去,好一会儿才看清:【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排除薛山青是闵从谦生物学父亲。】 他提了一口气,又连忙打开另一份闵从谦和宁丽珍的鉴定单,依旧是排除。 第94章 薛景明仿佛又回到了8年前,他回到家被告知从谦被送走时被茫然和恐惧吞噬,这一次他们更狠,这一次他连把从谦找回来的资格都没有。 他不是从谦的哥哥…… 身体里的血液骨头,甚至是五脏六腑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半。 宁丽珍踮脚凑过去看,薛景明突然把单子撕碎,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没有任何人能剥夺他是闵从谦哥哥这个身份! 宁丽珍:“呀!你这是干嘛呀!” 薛景明已经向闵从谦的卧室走去,他要去告诉闵从谦鉴定结果出来了,他就是自己的弟弟,这辈子都是自己的弟弟! 卧室的门先一步打开,闵从谦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拉着一个行李箱。 他看向alpha。 到嘴边的“哥”又咽了回去。 薛景明无法接受,眼前这个自己从小养大的人,怎么会不是他的弟弟,亲子鉴定单凭什么否定他们的兄弟关系! alpha甚至有点魔怔了。 宁丽珍向闵从谦走了过去,其实刚刚薛景明撕了鉴定单就已经说明了结果是什么,他居然真的不是自己的孩子…… 薛从然直接跑到闵从谦身边,试图把他的行李箱抢走。 “二哥!” “你要去哪,我不让你走!” 这次他的二哥不是叫给薛景明听的。 闵从谦看向他,擦掉omega的眼泪,这声二哥真好听。 他依次看向宁丽珍和薛山青:“我不是你们的孩子,不过我一点都不为这件事难过。” 薛山青神色复杂。 “因为你们从来没有爱过我,所以我在很早之前就不爱你们了。” 闵从谦的视线转回到宁丽珍身上,她像是被他的话伤到了,他觉得好笑,这不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吗。 宁丽珍流着泪:“从谦,你怎么能这么说……” 闵从谦直接扬起下巴看向薛山青:“有你们这种父母真恶心。” 祠堂里的那句你们恶心不恶心,beta还了回去。 随后beta的下巴又放了下来,不再那样气势十足,他拉着行李箱来到薛景明身前,却不敢抬眼看他。 他拿起薛景明的手,把一个小瓶子放在了他手上。 “这个可以把字擦掉。” “……我走了。” 闵从谦转身向门口走去,手臂突然被抓住。 他没敢回头。 他怕自己回头会抱着薛景明哭,然后死皮赖脸的求他别不要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亲生父母那里,他的出现只会打扰到他们,而且他也受够了,他不想再去找一对爹妈,去赌他们会怎么对待自己。 闵家父母那里,他们是会心疼自己,可怜自己,但是又能改变什么?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他还是他们孩子的时候在这里都尴尬,更何况是现在。 他唯一想要的是薛景明跟他走,带他走。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 抓着他的手在收紧,把他往回拽去:“这是你家,你是我弟弟,你就要住在这儿!” 薛景明不管什么鉴定单,什么dna,就算他不是爸妈的孩子,他也是自己的弟弟! 闵从谦回头看向执拗的alpha。 薛景明,好难啊…… 当你的弟弟就要让你顶着乱伦的帽子。 不当你的弟弟也会让你伤心。 “薛景明。” “放手吧。” 第54章 闵从谦瞧着红着眼的alpha,薛景明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在了自己身上,beta嘴唇动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咽回去的声音像是一声呜咽的叹息。 哥。 这些年一直抓着我,你也很累吧。 以后都不会了…… 他收回视线把被抓着的手向外抽去。 薛景明迟迟不肯松开手,走去哪?闵从谦能去哪?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要自己这个哥哥了?就因为没有血缘关系?没有血缘关系自己就不是他的哥哥了? “二哥!我不让你走!” 薛从然哭着跑过来往地上一坐抱住闵从谦大腿,一副撒泼耍赖的架势:“你走了以后谁陪我对戏,我还没拿到影帝向你炫耀呢,我不准你走!” 接着他又哭喊着:“爸!妈!你们快拦着二哥啊!” 宁丽珍上前把薛从然从地上拽了起来:“从谦,你这是要去你亲生父母那里吗?那……”她含泪抬手贴上胸口,“那我的孩子他……” 薛景明猛地向宁丽珍看去,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在这个时候她在意的是这个?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从谦因为性别注定得不到他们的看重,所以自己总是忍不住觉得从谦可怜,所以他这个当哥哥的要好好照顾他,不止是他的哥哥,要把爸妈的那份也弥补上…… 但是他知道哥哥永远无法代替父母,他也永远弥补不上,尤其是在他们的所作所为一次次突破自己的认知后。 宁丽珍神色激动:“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家?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他有没有受苦?他……” “够了!别说了!” alpha的喊声打断了絮絮叨叨的宁丽珍,他必须打断,因为她的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会把他的弟弟扎的遍体鳞伤。 薛景明其实是不愿凶宁丽珍的,即使那年把闵从谦送走,他的怒火也全是全部发泄在薛山青身上,毕竟怀孕的辛苦和生产的危险以及这一切对母体造成的伤害,让他没办法对自己的母亲大吼大叫。 但是这一次,这一次母亲她真的太过分了。 被喊了的宁丽珍也是委屈,哭诉着她只是想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过的怎么样? 闵从谦的头嗡嗡的疼,他无所谓的,他甚至觉得宁丽珍做的事情很正常,这就是她会做出的事啊。 beta转动那双满是红血丝的桃花眼,疲惫又麻木的向周围看去,薛从然被吓到哭的更可怜了,宁丽珍在哭也在骂薛景明不孝顺,薛山青在那里装模作样的长吁短叹,薛景明则因为刚才吼了宁丽珍面上露出自责。 是啊。 薛景明就是这样,他重视家里每一个人,他要撑起父母的期望,他还要承担父母的职责管着弟弟,心里盘算着公司的未来发展不能有一步行差踏错。 alpha感受到闵从谦的视线,他看过去神色一怔,beta的眼里只有一个字:累。 那一刻薛景明的世界安静了。 而后声音慢慢复苏,是从然和妈的哭声,是爸发言试图掌控局面,他们在这样混乱的局面里望着对方。 beta的无言让他意识到强行把他留在这个家里,只会让他更痛苦。 紧紧抓着闵从谦的手在这一刻松开了些。 闵从谦眼睫沉了下,把手收了回来,那刚刚松开他的手感觉到他的离开又要再次抓紧,不过终究是慢了,手抓了空。 beta拉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薛从然还想追被薛山青制止,从昨晚到现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意料,这种情况就连他也需要冷静一下,闵从谦要是还在家里谁都没法冷静下来。 薛景明瞧着一步步走远的背影,心在翻搅着,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16岁的闵从谦,没有这么高,只有177,背影是少年时期的单薄。 时隔多年,当时他错过的,现在又摆在了他眼前。 外面的空气带着初秋的冷意,晨光落在beta身上并没有带给他温暖,行李箱的轱辘压在石板上发出滚动的声响。 箱子里装了太多东西,就连它的声音都是沉重的。 闵从谦打开了院门,向前走,他没有回头看,和16岁那年不同,那年他坐在离开的车上,扭着头,明明都看不到家了他还是不肯把头转回来。 那时他在期待着有谁跑出来,喊住他们,把他领回去。 但是谁都没有来。 这次他…… 抓着行李杆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的脑袋里有两个念头在拉扯。 一个在说薛景明不要追出来,就这样放弃他吧,就这样结束一切吧,这样alpha就不会再纠结矛盾,少了自己这个包袱他的人生会轻松很多。 一个在盼望着薛景明能够追出来,别放弃他,即使自己不是他的弟弟也别不要他,希望他能追上来,给他一个拥抱或者抓住他的手,甚至只要喊一声他的名字。 beta的身体都快要被这两个念头撕碎,脚步摇晃的继续向前走去,没有目的地,只是这样顺着路向前走。 像是从树上落下的一片叶子,风把它吹到哪就是哪。 忍了一早的眼泪无声落了下来。 beta对此毫无察觉。 他错了,他以为做下决定时痛过就好了,但并不是这样,在真的付诸行动时还会痛,他忽然想起人们总用来安慰人的那句话,等过一阵儿,适应适应就好了,他开始想不明白,到底是适应了新生活?还是适应了痛? 枯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在闵从谦脚下,被他踩过,变得皱皱巴巴贴在地上。 第95章 不是所有离开树的叶子都能飞向更自由的天地,大多数没有归宿的命运不过是零落成泥。 beta高大的身形打了个晃。 “从谦!” 闵从谦挂着泪的眼睫颤着抬起,身体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落入结实的怀抱,一辆车几乎是贴着他们嗖的开了过去。 薛景明因为后怕心还在咚咚咚的跳,额头都出了冷汗,他看向beta:“多大的人了,走路怎么不看路!” 他拽着闵从谦从大路上去到人行路上,真是一眼看不到他都不行。 闵从谦直勾勾的瞧着薛景明。 薛景明往闵从谦身上仔细看了看,确认他的确没有被刚才的车刮到,抬起视线在看到beta的样子后又是一阵心疼。 beta不敢相信他会追上来的样子真的很可怜。 不过他是觉得自己会放弃他? 想到他有这个念头薛景明又有一点生气。 抬手擦掉那双桃花眼上的眼泪,顺势捧住闵从谦的脸:“我会搬出去和你一起住。” alpha这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闵从谦眼里有光迸出,他是有过这个奢望的,但那只是奢望,他从没觉得会变成现实,他们这样的关系单独在外面住只会更奇怪,但凡有一点他不是薛家人的风声传出去,那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势必会传的人尽皆知,极其难听。 薛景明:“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过来。” 一想到闵从谦连自己的车都忘了开,薛景明怎么会不明白他也只是在强撑,他像是叮嘱小朋友般:“听明白了吗?不许乱走,在这里等我。” 闵从谦已经很开心了,足够了,他不是被哥抛弃的孩子。 beta把身体里破碎的决心再次拾掇起来:“回去吧,你不该和我一起住。” 薛景明默了瞬,捧着闵从谦脸的手变成轻轻一掐,不过beta现在不像小时候,小时候一脸蛋子的肉特别好掐:“听话,在这里等我,5分钟我就回来。” 闵从谦的决心不够他再用一次,再拒绝一次和薛景明不分开的诱惑。 这一次他点了头。 薛景明是跑回去的,期间还回了两次头,到家后直奔车库。 薛山青追着他的脚步:“你不能搬出去和他一起住!既然孩子抱错了,你的亲弟弟总是要找回来的,到时谁都知道闵从谦不是你的弟弟,你们却住在一起这像话吗!” 薛景明甩上车门,没有和他掰扯的意思,他也没有那个时间,更何况他们父子就这个问题说不通。 从谦在这里住不下去,他不能让他一个人住在外面,爸妈和从然可以相互陪伴,或许以后还会有他那位亲弟弟,但闵从谦什么都没有。 闵凯夫妇不在帝都居住,他的亲生父母就算在帝都,以从谦的性格他也不会住过去的。 薛景明把车启动,开出车库。 上一次是他没有机会。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闵从谦独自一人,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血缘关系了,如果他再放手,他真的会彻底失去他。 唯独这件事,他绝不允许它发生。 薛山青见拦不住他,直接挡在了车库门口,张开双臂,一副想走就先撞死他的架势。 薛景明皱起眉头 。 薛从然突然出现,omega用尽全力抱住薛山青,不顾薛山青的呵斥把他往旁边拽去。 “大哥!走!” 薛景明没有犹豫,一脚油门。 20岁的薛景明能够为了闵从谦从3楼一跃而下,28岁的薛景明也能够为了闵从谦义无反顾,车子开车院子,alpha着急的向路边看去。 提着的心放了回去。 那个让他义无反顾的人——没离开。 正歪着头张望着。 —— 闵从谦坐在副驾驶上时还觉得像是做梦一样,然后提醒他到出门时间的闹钟响了:“我要去学校,你把我放到路边吧,我打车过去,你也要去公司了。” 薛景明:“请假吧。” 闵从谦看向他,无缘无故的请什么假? 薛景明:“你这个状态今天不适合工作,你们的机甲那么重要如果出现差错反倒不好。” 这个理由倒是合理。 车在路边停下,闵从谦捏着自己的手指,旁边驾驶位上的薛景明正在和王教授打电话给他请假:“嗯,他有点发烧。” 闵从谦想起小时候,他家长会都是薛景明给他开。 “给你们添麻烦了,耽误的进度从谦之后会加班补上的,哈哈——好,那就不打扰了。”薛景明挂了电话。 闵从谦:“那你不去公司?” 薛景明:“我也请假。” 闵从谦下意识就想调侃一句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但是现在好像也不是可以说笑的情况,不过他真的头挺疼的,转不太动了。 不想思考。 他合上了眼睛。 薛景明瞥了他一眼后按在发语音上的手拿开,点开键盘:【把南苑别墅布置下。】 小李:【收到。】 车平缓的向前开去,车里很安静,beta的呼吸声变得绵长,沉沉的睡着了。 薛景明瞧了闵从谦一眼,其实他心里有很多问题,但他们都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小李带着人离开没多久他们就到了,薛景明下了车,从后备箱把闵从谦的行李箱拿下来,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可惜,不是小时候了,小时候可以直接抱走。 “从谦。” “醒醒。” 闵从谦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薛景明把他的安全带解开:“到家了。” 听到这3个字闵从谦精神了些,看了眼外面才知道薛景明把他拉哪来了,兜兜转转还是这儿啊,这栋房子还是真没买错。 在睡梦中被叫醒整具身体都是懒的,他嘀咕了句:“小时候下车都是你抱我。”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蠢话,看来他的脑子还没醒 ,尴尬的就要下车,挡在门口的薛景明却是张开了条手臂。 他掀起眼皮:“干嘛?” 薛景明:“抱你下车。” beta红了脸:“别闹了,再说了,我现在这么大个儿你可抱不动我。” 薛景明身体前倾靠近,手揽住闵从谦的腰:“试试就知道抱不抱得动了。” 手上用力把闵从谦往上一抬。 闵从谦没想到他来真的,犹豫了瞬,配合着把手环在了薛景明脖颈上,像是个超大树袋熊挂在了薛景明这棵为他遮风挡雨的大树上。 只有安心。 像是抱住了一整个世界。 六六偷偷吐槽:我讨厌我哥~ 薛景明松开了行李箱,一只手还真抱不动。 两个二十多岁的人了,还好别墅区房距远,路上也见不到什么人走动,丢人也丢不到外面去。 闵从谦把头埋在手臂上,偷偷看薛景明,他知道,薛景明这是在哄他。 薛景明走的不快,两只手都用上还是能抱闵从谦一会儿的,感受就是他真的长大了,不过长得再大自己也还是抱得住他的。 一直进到房子里面,薛景明才把闵从谦放下:“想先吃饭还是接着睡觉?” 闵从谦还是困,打了个哈欠:“先睡觉吧。” 薛景明点了下头:“都已经收拾好了,去睡吧。” 两个人都是一晚没睡,而且这一晚又实在不平静,薛景明也是难掩疲色和困倦,他去到客卧先洗了个澡,刚躺下没多久门从外面打开,beta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 四目相对。 闵从谦抿着嘴,他自己一个人在楼上的房间里觉得空落落的,他还有点害怕自己睡着了薛景明会离开。 薛景明看出beta的不安,犹豫了下往旁边让了位置。 意思明显。 闵从谦放过了被他抿的红艳艳的嘴唇,关上门走了进来,蹑手蹑脚地爬上了床,钻进被窝,全程没有碰到薛景明,怕他以为自己又是来使坏的。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门一关上,卧室里还是很黑的。 当视觉被剥夺,其它感官就会变得灵敏,比如现在的薛景明就觉得自己旁边躺了一个荔枝,味道清爽香甜。 脑海里也不由得出现一个荔枝,剥了皮,会露出雪白剔透的果肉,碰一下果肉就会颤一颤,咬一口汁水就会灌满口腔。 被子下,他的手被试探着握住了。 beta的手没什么肉,骨头也硬,由于总是摆弄机械,指腹还有掌心上有一些茧子。 他转向了闵从谦那边,这一动作,把beta吓到,连忙就要把手拿回来。 薛景明反握住了闵从谦的手,和他十指紧扣,另一只手抬起,在beta身上轻拍:“睡吧。” 别怕。 哥不走。 闵从谦这才大着胆子又往薛景明那边蹭了蹭,他之前对薛景明使过太多坏,现在想和他亲近一点都怕他误会。 这算是——自作孽? 没过多久闵从谦就被薛景明拍睡着了,又过了一会儿拍着他的手慢了下来,直到放在他腰上彻底不动。 第96章 睡着的兄弟俩一个寻着热源,一个寻着香气,彻底抱成一团,闵从谦枕着薛景明的手臂把脑袋埋进了他怀里,结实的手臂也搭到了薛景明身上。 床头柜上静音的两个手机不断亮起,薛山青一直试图联系上薛景明,宁丽珍则是不停给闵从谦发消息,问他亲生父母,还有她亲生的二儿子的事情。 薛景明先醒的,alpha睁开眼还有点不大清醒,有些意外,在发生这么件大事,并且还有这么多事没解决的情况下,自己居然真睡着了,甚至连梦都没做。 右手臂麻酥酥的。 但不止右手臂麻酥酥的…… alpha眼珠转动,从不确定到疑惑到震惊,最后定格在羞耻上。 他低下头,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胸口,还在沉沉睡着,虽然闵从谦的确还在睡觉,但是他的嘴也没闲着。 薛景明面红耳赤,但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惊动睡着的beta,动作小心的慢慢向后退,洗完澡后他只穿了件浴袍,现在已经松散开了。 他退开的很慢很慢。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闵从谦吃到嘴里的汝。 投也慢慢从beta嘴里离开,变成了更加艳丽的颜色,沾着口水看上去水灵灵的,像是枝头上裹了露水的红果子。 甚至还拉了丝。 薛景明没脸看,瞧着的确睡的人事不知的闵从谦,想起了小时候自己干过的一件蠢事。 他5岁那年,闵从谦还没满1岁,佣人的疏忽导致家里的奶粉没有了,闵从谦饿的嚎啕大哭,在等奶粉买回来的这段时间,他不知道脑袋哪根筋搭错。 自己去喂闵从谦。 没错,就像妈妈喂宝宝那样。 不过并不成功,因为没有喝到奶水,屁大点的小娃娃完全没有被骗到,只嘬了几口就又哭的撕心裂肺。 薛景明没再多想,迅速离开,整理好浴袍,拿起手机时看到闵从谦的手机也亮了。 他看过去。 宁:【你这些年在我们家没吃过苦吧,我只是想知道我的亲生儿子好不好,你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alpha拧着眉心拿起闵从谦的手机,又拿起闵从谦的手,指纹解锁后,大概扫了眼他妈发过来的那些消息。 直接把他妈拉进了黑名单里。 想了想把他爸也拉进了黑名单,又点开电话本,把两人的电话也丢进了黑名单。 他放下闵从谦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他妈发着消息:【这件事我会处理,不要再给从谦发消息了。】 宁丽珍立即打了电话过来:“你快让他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里!” 薛景明关上卧室的门:“妈,至于吗?” 对面的人被问懵了:“什么?” 薛景明去到客厅:“你也不是多喜欢孩子的人,而且对方也是个对你们来说没用的beta,从谦今年24了你也没对他母爱泛滥过,现在是在干什么?” 他的话说的不好听,但却是实话。 宁丽珍气的骂了他一通后挂了电话,接着薛景明又回复了薛山青:【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我不会去公司。】 alpha沉着眉眼在沙发上坐下,两条长腿上下一搭。 他的父亲,这个年纪已经没时间从生孩子开始再培养一个接班人了,薛家,公司的以后只能指望他。 这些年,他逐渐把权利过渡到自己手里,也相当于他把繁重的工作过渡到自己手里,尤其是这两年,他的父亲如同太上皇般清闲。 现在这个时刻他需要撂一下挑子,让他的父亲意识到,他老了,他力不从心了。 这是一场博弈。 他在医院,被他拿闵从谦威胁时,他就在为这场博弈做准备,为此他拼了命的工作,争取他的信任,获得权利,掌控权利,为的就是在薛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谁也不能拿他的弟弟做筹码的话语权。 当然他还有另一手准备,以防他的父亲不肯让权,他还建造了一个只属于他的王国。 alpha搭在沙发上的手,抬起又落下,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闵从谦醒来后发现薛景明不在,慌的跑出了卧室,和来叫他起床吃饭的薛景明迎面撞上。 薛景明被撞的后退,却是伸手扶住了闵从谦:“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闵从谦瞧着他,抬手捏了他一下。 真的。 薛景明看穿beta的小心思,就这还说要自己走,真能逞强,自己要是不跟来怕是这会儿不知道在哪哭呢。 他松开手转身向餐厅去:“去把鞋穿上,过来吃饭。” “……薛景明。” 薛景明停下脚步,回头严厉的:“叫哥。” 第55章 闵从谦嘴角动了动就是没有办法叫出那声哥,很别扭,就好像是把打碎的镜子拼凑起来,这声哥叫出口他们就可以装作看不到那些裂痕,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闵从谦,我让你叫我哥。”薛景明严厉的表情下还有一点迫切,着急的想要闵从谦回归到他弟弟的身份上去。 两人一时间僵持住。 六六作为旁观统认真观察,他的宿主在感情上看似强势实则是怯懦的那一方,面对亲情就是这样,不被喜欢他也不会去抗争,面对薛景明就更加复杂,对薛景明不断逼迫的底色是他害怕,但同时他又真的是一个足够坚强的人,很矛盾。 薛景明也是矛盾的,他知道薛山青在很多事情上做的不对,但这么多年跟在他身边,渐渐的他在思想上也有很多像薛山青的地方,严厉古板,张嘴就是规矩,最直观的莫过于对beta这个性别的看法,很显然薛景明也是觉得beta不如其它两个性别的,所以才总是想让闵从谦装一个腺体,虽然目的是为了闵从谦好,但潜意识就是看不上beta。 对于它们系统来说这就是人类值得观察的地方,优点和缺点在他们身上并存,就连他们那对失败的父母,在各自的工作领域上都是极其优秀的。 比起形形色色不同的外表,人类受生活环境,成长经历影响造成的不同性格更有趣,当然最神奇的莫过于人类会选择性,接受某一个人身上能够刺伤自己的缺点,并将其命名为——爱。 眼见着闵从谦一直没有开口的意思,最后还是薛景明先退了一步,转身向餐厅走去:“回去把鞋穿上,然后过来吃饭。” 闵从谦看向自己光着的脚,回去穿鞋去了。 饭桌上很安静,两人动筷子的频率大概是薛景明动一次,闵从谦动三次,beta吃的很香,只不过一直避开那盘炒青菜。 薛景明:“吃几口青菜,这么大人了还挑食。” 闵从谦总觉得炒青菜有苦味,一脸嫌弃地夹了一根青菜叶子,配上一大口米饭送进嘴里。 薛景明一向吃的不多,他放下筷子,瞧着已经在吃第二碗饭的beta,长得比自己高是有理由的,一顿饭快赶上他一天吃的了。 不过能吃是福。 闵从谦更是打小就能吃,他对闵从谦奶娃娃时的记忆基本就是喂奶,换尿不湿,洗澡,不停反复。 结果现在告诉他,他亲手养大的弟弟不是他的弟弟。 alpha还是难以接受。 闵从谦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放慢了吃饭的速度,他知道他和薛景明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说清楚,但是他心虚。 当时打薛景明屁股,给他刮毛写字有多张狂,他现在就有多心虚。 诶……也是年少轻狂了。 剩下那两口饭闵从谦磨磨唧唧吃了半个来小时,就连那盘炒青菜都被他吃光,碗底干净的能当镜子照,他这才不得不放下饭碗。 “我吃完了。” 他抽了张纸擦了擦嘴,稍低着头,像是在等待审判。 薛景明把他的种种小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但还是问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alpha不肯错过beta任何一点表情变化,以免他说谎,他现在也算清醒了些,他的弟弟其实不太老实,小心眼很多。 闵从谦有点犹豫,说实话就是等同于告诉薛景明,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是乱伦,他就是故意吓唬他,恶心他,膈应他的。 说假话…… “在我把你屁股打肿前一天。”闵从谦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不过他这话太实了,让薛景明想起自己那时肿到裤子都差点穿不上的屁股,丢脸的情绪又一次找上来,让alpha羞耻又恼怒。 闵从谦掀起眼皮偷看了薛景明一眼,alpha一副在回忆的样子,眼神闪烁,表情也在细微的变化着。 他打了薛景明的屁股,还有 * 刮毛写字,向他告白,强吻他,咬他腺体,让他吃自己的,在办公室玩儿他…… 桩桩件件,闵从谦现在回忆起来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像个流氓? 不过薛景明的囤真的很软,嘴巴热热的,舌头滑滑的,脖颈也很好咬…… 薛景明:“你……” 第97章 闵从谦应声抬头,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紧。 薛景明蹙着眉头,不大确信的:“你是在……报复我?” 闵从谦做那些出格的事情时,一次次强调他们是在乱伦,可是闵从谦明明知道不是,他如果真的喜欢自己,就算他们真的是,他要做的也应该是让自己忽略掉才对。 而他的所作所为,却是恨不得让自己时刻陷在乱伦的道德债中。 之前关于这件事他压根不敢深想,想都是不道德,现在他一琢磨就反过味儿来了。 不是喜欢。 闵从谦明显是在报复他。 面对薛景明的质问闵从谦无法否认,他的确就是奔着报复他去的,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以及任务的要求,他会上了薛景明,心不甘情不愿的勉强上了他,绝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而且也绝对不会让他爽到。 闵从谦变成了哑巴,他好像是挺缺德,如果薛景明这次要打他手板,他认。 薛景明没等来beta的解释,闵从谦的沉默无异于承认,他应该如释重负才对,他的弟弟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们可以回归到正常的兄弟关系。 可是他…… 失落像是一片羽毛,很轻,但的确存在。 薛景明伸手去拿水杯又在半路停下,起身从酒柜上拿了一瓶酒。 闵从谦的视线跟着他转,其实到后来他已经忘记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除了想以此来证明自己对薛景明的重要性。 他瞧着拿着酒杯回来的alpha,简单的白色短袖穿在他身上也是一股子熟男的味道,但由于英俊的五官过于凌厉,所以是那种冷漠甚至可以说冷酷的熟男。 他还想看这张脸哭。 看泪水口水糊他满脸。 让这双凌厉的眸子失焦,只能像小狗一样把舌头伸出来哈哈喘气。 用这幅样子向自己求饶,当然,最开始这张脸一定要表现的很羞耻,屈辱。 薛景明把一杯酒放到了闵从谦那边,重新坐下。 闵从谦暂停脑袋里的胡思乱想,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他对酒不太了解,不过他确定这不是龙舌兰。 薛景明也喝了一口,报复他的理由很显然只有那一个,如果是这个理由,那他也实在没办法责怪闵从谦。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世的?他们来找你了?” 眨眼的功夫闵从谦已经喝光了一杯酒,他摇了下头,后知后觉这个意思并不明确:“我知道他们是谁,但是我没有去找他们,他们还不知道这件事,你的……” 他顿了下,攥着酒杯的手在杯子上搓来搓去,扯了几次嘴角才把嘴巴扯开:“你的亲弟弟他没有吃苦,你放心吧。” 亲弟弟这三个字,让对面的alpha一口气喝了一杯酒,落在闵从谦身上的视线,是愧疚,也是疼惜。 如果没被抱错,那个幸福的孩子会是闵从谦。 他的亲弟弟过的很好。 可是他们家对闵从谦并不好。 “对不起。” alpha低下了头。 “薛景明你没有对不起我,不过你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我?我回来后你对我也很冷淡,你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闵从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不怎么喝酒,酒量不太好,已经有点晕了:“是因为薛山青吗?” 听到他直呼父亲的名字,薛景明的眼神变得严肃,随即他又想到他们之间的确不是父子关系。 无论血缘上还是法律上。 苦酒入喉,薛景明“嗯”了一声,父亲不允许自己向从谦说出实情,他也察觉到父亲好像不喜欢自己和从谦的关系太亲近,只是那时候他以为父亲是嫌弃从谦是个beta,他并没想到父亲居然从那个时候就怀疑他们关系不正常。 还有就是他自己太过想当然,他没有能力把从谦接回来,所以他认为从谦能够尽快接受新生活,踏实下来才好,那他就不能表现出想把他接回来。 “我……不是一个好哥哥。” 他太自负,自大了。 闵从谦并没有反驳他这句话,得到答案后,桃花眼释怀的瞧着薛景明:“没关系。” beta的笑容灿烂,俏皮的:“我也不是一个好弟弟。” 薛景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往嘴边送去,就着beta的笑脸下酒,这酒终于不苦了。 两人喝着酒,聊了很多很多。 这还是这么多年,他们头一次如此平和的说着心里话。 从餐厅到客厅。 原本是面对面坐着的,现在是闵从谦一整个人趴在薛景明身上,他醉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你……你不要直接告诉爸妈他是谁,他在哪,你一定要……要先去询问下他的意见。” 闵从谦伸出小拇指要和薛景明拉钩:“你答应我,如果他不同意,千万别告诉爸妈,爸妈是、是坏人……” 薛景明相对要清醒些,他明白闵从谦的顾虑,在他们家,不会比在那个家幸福的。 他勾住闵从谦的小指:“哥哥答应你。” 闵从谦得到他的同意后,趴在他胸口睡着了,薛景明放在他脑袋上的手轻轻捋着,他的弟弟这么可怜,又这么善良…… 由于闵从谦抱着他不松手,他实在是扯不开,只能放弃洗漱,在沙发上将就一宿了。 —— 依旧是薛景明先醒过来的,alpha面露疑惑,怎么还是不对劲,他这次可没穿容易散开的浴袍。 一低头。 beta的脑袋已经跑到衣服里面了。 薛景明:…… 他无法理解闵从谦怎么会有睡着后,吃这个的习惯? 3岁孩子吗! 他小心的把衣服扯上来,露出炸毛的脑袋,他背靠沙发退无可退,只能捧住闵从谦的脑袋慢慢抬起来。 这一动,睡着的人就有了反应,嘴巴吧唧了两下。 薛景明的呼吸都加重了,他从来没在意过这两个装饰品,所以并不知道它们居然这么的敏感。 好不容易把闵从谦给挪开,醉酒的人睡的香甜,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薛景明快速离开了客厅,洗漱时发现了一个尴尬的事情,不知道闵从谦是吃了多久,肿了。 一个肿,一个不肿。 alpha耳朵红红的。 闵从谦被闹铃吵醒,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愣了3秒钟后爬起直奔浴室,完了完了,昨天都请假了,今天再迟到可就说不过去了。 他着急忙慌的打开卫生间的门。 傻了。 他居然看见薛景明在玩儿萘。 而且都玩儿肿了,还就玩儿一个,这实在有些偏心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只是在检查的薛景明先回过神,下意识把手放了下去,然后想到那里的情况又嗖一下把手拿了上来,挡住。 闵从谦眨巴了两下眼睛,alpha用结实的手臂挡着胸口,一副防着坏人的样子,这场景实在是让人兴奋。 很快他又发现新目标。 薛景明的毛刮了一半,露出颜色浅了很多的骚字。 上面有两条血道子。 薛景明到底在浴室里干些什么啊? 眼珠跟着他转动的薛景明慢一步用另一只手挡住了写字那里。 他是洗澡的时候发现萘肿了,但是他也没什么办法就继续洗澡,然后想起闵从谦给他的药水,他就想着把字弄掉,为了弄干净只能先刮毛,低头刮着的时候肿了的萘又实在抢眼。 于是他第二次查看。 结果,门就从外面猛地打开,闵从谦就这么水灵灵出现了。 闵从谦瞧着一手遮胸,一手挡1的alpha,更像是在防范坏人了,也就更引的他想当坏人。 但是他不能那么做,他不能再为难薛景明了,他不会再逼他,他们从此以后就做清清白白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 喉结滚动了下:“你在干什么?” 他问着,走了进去。 薛景明虽然面无表情,但变红的脸色出卖了他,尽量语气如常的:“出去,我在洗澡。” 闵从谦已经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刀片,上面还沾着些毛,他用手捏住刀片把毛缓缓向下推去。 薛景明看在眼里,脸都要烧着了。 闵从谦:“我来吧。” 薛景明眼睛一瞪:“不用。” 伸手就要把刀片拿过来,闵从谦举起手臂躲开,他一下子没够着,但他实在不想踮脚去抢。 闵从谦看向再次露出的两条血痕:“你这样刮下去,以后我就得叫你姐姐了。” 他一笑,小虎牙可爱又俏皮。 薛景明:“胡说什么。” 明明你现在连哥都不叫我了。 闵从谦:“这可不是胡说,就你这手法很有可能。” 他说着蹲下去:“好了,也不是头一回了,给你刮完我就去学校了,你也要去公司了吧。” 薛景明没有再阻止他,那刀片拿在他手上,他怕夺来抢去的真的伤到闵从谦。 闵从谦抬起只手抓住alpha的腰,以免自己因为蹲着打晃再伤到薛景明,刚刚在洗澡的alpha身上还有水,触感滑溜溜的。 第98章 刀片贴着皮肤轻轻的,熟练的刮着,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贝。 beta呼吸的热气不停往alpha的1 上拂去。 以至于逐渐抬头。 闵从谦注意到抬头看向靠在洗手台,脑袋向后仰着,闭着眼不肯看一眼的alpha,一只手还坚持着挡在胸口前。 他的视线转动着,alpha靠洗手台靠的太实诚,囤肉都从旁边挤了出来。 他的手只需要往下一转,就能握满满一手,他知道那手感。 手指雀雀欲试。 不行! 要当清清白白,让薛景明问心无愧,不会让薛山青质问到哑口无言的亲兄弟! 闵从谦收回视线,努力忽视那要打在自己脸上的,继续刮毛。 薛景明是察觉到自己的变化的,但是这种情况下他无论说什么都是狡辩,也只会更尴尬。 他虽然一向不赞同装死这种应对待问题的方式,但不得不承认,某种情况下也只能这样了。 刮干净后,闵从谦拿起放在洗手台上的药水瓶,倒在手上后往那两个字上抹去,手指刚碰上,alpha就抖了下。 薛景明睁开眼睛,看见的是闵从谦模样认真的在擦着字,在他稍稍扬起的下巴下。 自己的 1 几乎抵在了他的喉结上。 alpha没脸开口,重新把眼睛闭上,眼不见为净,刚刚刮了毛的皮肤十分敏感,再说这里的皮肤几乎就不会被任何人触碰,很不适应。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闵从谦指腹上的茧子,有些粗粝在皮肤上来来回回,他甚至能想象出来他擦到了哪个字,哪一笔上。 闵从谦先把那个货字擦掉了,他眼睛一瞥,注意到薛景明的退想往一起并。 但碍于他在这里,无法成功。 手底下的触感很微妙,虽然刮了毛,还是可以感受到一点点刺手的毛茬,但是那些没有毛囊的地方又异常的嫩软。 搓字的手根本停不下来。 上瘾般。 过了好一会儿,薛景明冒着热气的开口:“还没擦掉吗?” “我想在这里重新写两个字。” 薛景明猛地睁开眼睛,掷地有声的:“不可能!” 闵从谦仰着头瞧他,alpha简直比昨晚喝酒后还红,他甚至在想是不是他身体里龙舌兰的信息素在发酵,咬住他一块肉是不是可以吸出醉人的酒水。 “我想写哥哥。” 他蹲在地上,双手环着薛景明的腰:“让我写,好不好?” alpha贴在闵从谦喉结上的,激动兴奋的跳了两下。 薛景明知道他应该拒绝,可是他怎么能拒绝哥哥这两个字,简直有一种他拒绝了,就是拒绝当闵从谦哥哥的感觉。 他做不到。 更何况现在眼巴巴看着他的闵从谦,就只有他这个哥哥了。 他本来应该备受宠爱的长大…… 薛景明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闵从谦狠下心了。 他的沉默,是年长者羞于启齿的默许。 闵从谦读懂他的沉默,他的默许,开心地跑去拿笔,风一阵儿似的,眨眼的功夫就回来了。 快到没有给薛景明后悔的时间。 笔尖已经落在了搓红的皮肤上,闵从谦一笔一划写的十分认真,卫生间里只剩下笔尖在皮肤上划过的声音,痒的alpha的退又想往一起并。 哥哥两个字取代了骚货。 留在了alpha身上。 闵从谦瞧着这两个字,只觉得身心在得到满足感的同时还有什么烧了起来,烧的他口干舌燥,最好是能喝点龙舌兰来解渴。 甚至他觉得不喝自己可能会死。 beta突然张嘴咬了上去,试图把龙舌兰从这两个字底下吸出来,给他解渴,救他的命。 alpha撑着洗手台的那只手滑了下去,发出一声闷哼,他睁开眼不可置信的瞧着闵从谦。 脑袋里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想法,他怎么什么都吃! 着急慌乱地抓住闵从谦的头发,想把他扯开。 “闵从谦!” “哥,我口渴。” 闵从谦含糊着开口。 听到闵从谦又叫了他哥,薛景明抓着头发的手松了力气,眼底浮现出欣喜和纠结。 beta还在咬着那两个字,叼起来咬,用力到贴上底下的骨头咬。 薛景明不自觉弓起身体:“你、你以后要一直叫我哥。” 闵从谦顺着那两个字啃咬,呼吸急促的回应他:“哥。” 薛景明抓着他的手彻底松开了,任何事情想要回报就要有付出,alpha这样说服着自己,就是被咬几口而已,和咬手臂什么的没什么区别。 他这么想着,表情却逐渐出现了变化。 闵从谦把哥哥两个字咬红,又顺着笔画舔过去,用他的舌头又写了遍哥哥,然后再咬,像是要把哥哥这两个字咬下来,吞进肚子里。 嘴里还一声声叫着:“哥。” 在浴室里回荡着。 薛景明变的迷糊的脑袋里只剩下闵从谦一声声的哥。 那晚在祠堂他也这样喊着自己,不过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哥让他…… 闵从谦的脑袋被夹住,动都动不了,不过不耽误他继续一口一口咬住那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叼在嘴里的肉比一开始厚了。 更好吃了。 beta吃的津津有味。 蹲不住的腿,膝盖贴在了地面上,样子甚至很虔诚。 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的脚抵在他身上,想把他踹开。 不过在那之前。 白色的水滴顺着闵从谦的喉结滚落。 第56章 跪在地上的beta被完全夹住,从侧边连脑袋都看不见,只有一缕翘起来的头发超过了肉大腿的遮挡。 alpha几乎坐在了闵从谦脸上,看似是他的脚在地上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实际上是那双扶着他的手把他紧紧抓住。 张开的十指陷在肉里,用力到指骨都绷紧的把alpha往自己这边推,让alpha离开了洗手台,完全靠到他身上。 窒息。 闵从谦连获得空气的途径都失去,可是他仍然没有松手,反而还在大口吮吸着叼在嘴里的肉,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真的尝到了龙舌兰的味道,或者是闻到。 他也不太确定,也有可能是他缺氧产生了幻觉。 薛景明眼睫颤了颤抬起,那双凌厉的乌黑眸子满是不可置信,他居然这样就……不对,他居然因为闵从谦…… alpha感到恐慌,身体又颤了两下,他才刚刚现在一点风吹草动都很致命,更何况闵从谦这不算一点风吹草动,这算狂风暴雨。 踩在地上的脚趾因为用力泛着红不过总算是找回了支撑点,同时间放开了beta的脑袋,薛景明的手落在闵从谦肩膀上。 把人推开。 闵从谦灵魂出窍的被推开,露出一张捂红的脸,额前的碎发瞧着有点湿,不知道是沾了alpha洗澡的水还是他自己出了汗,视线还停留在那两个被他好好品尝了一遍的字上,哥哥两个字那一片已经完全充血,红成了骚货的样子。 beta喉结滚动,上面黏着的白也跟着动。 烧着了alpha的眼,但是他不能表现出慌乱,他要做的是掌控局面,将这件事变成一件交易事件而不是不道德的行为。 薛景明默默深呼吸了下,努力把自己的五官摆成没有表情的样子:“你应该怎么称呼我?” 同时间,他动作自然地把抓着自己的两只手扯开。 闵从谦抬起视线,仰视着薛景明,他习惯仰视薛景明,一度他非常讨厌仰视他,但现在他又找回了仰视薛景明的乐趣。 跪了半天的beta索性向后一坐:“只要这两个字永远在这里,我就会永远叫你哥哥。” 生动诠释了什么叫坐地起价。 他绝对是薛景明最讨厌的那种谈判对象,太擅长得寸进尺,像是鬣狗闻到一点肉腥味都要不择手段找到肉叼回自己的巢穴。 面对谈判对象,薛景明有无数手段,大不了一拍两散。 但是面对闵从谦不行。 闵从谦举起那支笔,等待着薛景明的回答,那双眼睛里并不是完全的自信,还有些不确定的不安,偏偏是这点不安刺着薛景明的心,虽然任性,但不过是闵从谦想抓住自己这个哥哥的小手段,相当于从他这里寻求一个保证。 alpha心情复杂地拿过了那支笔,做下当闵从谦一辈子哥哥的保证。 闵从谦的笑容是惊喜的,云开雾散,他激动地抱住薛景明:“哥!” 薛景明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为了这声哥一切都值得。 “呀!”闵从谦终于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卫生间了,“我要迟到了!”他着急忙慌地爬起来跑了出去,直奔楼上自己的卧室。 水从脑袋上一浇,beta眼里透露着心虚,随即他再次默默发誓,从现在开始他再和薛景明做清清白白的兄弟! 这次一定! 只剩下自己后薛景明大哥的样子终于是撑不住了,alpha靠着洗手台垂下了脑袋,不敢想刚刚发生了什么,看了眼手里的笔,又看了眼写着哥哥两个字的地方。 第99章 不但充血了还留有牙印,他飞速收回视线,像是眼睛被蛰到了般。 自己居然沦落到要靠“出卖身体”留下这个哥哥身份,一声叹息,薛景明啊薛景明,你还真是堕落了。 alpha重新去到花洒下,手落在哥哥两个字上,有点疼…… 随即看向那个没出息的东西,眼神里是严厉的谴责。 闵从谦把脖颈上的东西擦下来,盯着它顺着水滑下去。 不过哥是不是有点太敏感了? —— 闵从谦头发都没来得及擦干,发丝滴着水的在门口换着鞋,忽然一拍脑袋,糟糕,他车丢在薛家没开出来,掏出手机就要打车。 “我送你。” 闵从谦回过头,薛景明也已经穿戴整齐,他的视线不由得落在刚刚自己吃过的地方,什么都看不到后又转到了alpha身上那件黑色衬衫的胸口处,很平整,应该是用什么遮住了。 想像了下alpha拿着类似创可贴的东西,一本正经的往上贴就觉得很色。 其实现在也很色,禁欲的黑色衬衫下,偏偏要特意把它们遮住,有一种alpha戴了乳贴或者胸罩的感觉。 六六偷偷吐槽:我看色的是你的脑袋。 不过六六表示理解,它们收集到的人类信息显示,闵从谦这个年纪的男人就是满脑子色色的东西,尤其是在刚刚开荤后,他现在算是开了一半那就会更惦记了。 闵从谦:“你不去公司吗?” 薛景明走过来换鞋:“你?” 闵从谦立即改口:“哥你不去公司吗?” 他瞧着薛景明手向后把长柄鞋拔子放进皮鞋里,被黑色西装袜包裹着的脚伸进去,动作间跟腱伸长,踝骨轻动着。 六六 :【又色了?】 闵从谦:【啊?】 鞋拔子向上一提,随后被放到鞋架旁,薛景明已经走了出去。 闵从谦 :【六六你说什么?】 他弯腰,快速穿好有着搞怪涂鸦的白色帆布鞋跟了出去。 六六:【我看你是想和他做清清白白的好兄弟了,既然这样你的任务打算怎么办?】 它嘿嘿偷笑。 闵从谦脚步一顿,瞧着上了车的薛景明,只有他们之前是清白的,他的哥哥才能坦荡的面对薛山青 ,不会再被逼上绝路,不会被影响到名声。 自己还能当他的弟弟已经很幸运了。 他也不敢再去赌,要是惹恼了哥不要他了……他向在车里对他勾手的薛景明露出个灿烂的笑容,跑了过去。 【我放弃。】 【你之前不是说可以换任务对象,不过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所以可能要几年后或者很多年后才会执行任务,这个我就不确定了。】 他上了车:【六六,抱歉。】 六六:……可以换任务对象是逗你的啊! 六六想起了纪连一,如果是他这个时候绝对不会慌也肯定不会说实话,而是:【没关系,时间对我们系统来说没有什么意义,你也不用急,我相信命运会为你做出抉择。】 它甚至能想象出纪连一说这些话时从容温和的语气,但实际上是为了安抚,以便他有时间再重新谋划。 它没什么要谋划的,这兄弟俩爱的死去活来肯定会在一起,只是他们当兄弟太久,不太会把自己的感情往爱情上去联想。 闵从谦:【六六,谢谢你。】 六六:【不客气呢~】 去往学校的路上,闵从谦向驾驶位那边偏着身体:“哥,你之前为什么总是叫我去给你当助理啊?” 薛景明有些诧异:“我和你说过?” 闵从谦怔了下反应过来那几次都是薛景明喝了酒后说的:“嗯,在你喝酒后,不止一次,让我去给你端茶倒水。” beta的语气还带着些抱怨。 从前的误会已经说开,薛景明吸取教训这次没有什么都藏在心里,做出了解释:“可能是我喝醉后记忆又回到你考回帝都的时候,当时你考回来,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把你带在身边。” 可是不行,还要上那个该死的大学,所以他就只能等,等闵从谦大学毕业。 “但是你让我给你端茶倒水。” “你是我弟弟,给我端茶倒水怎么了?” 薛景明说的理直气壮,挂着助理的名头在他的办公室里,只不过给他倒倒水,也不是给别人端茶倒水,他这个当哥的难道连这点资格都没有? 闵从谦瞠目结舌,幽幽盯着薛景明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他对这种封建大爹真是没招了。 他的沉默在薛景明看来就是他没理,无话可说了,本来就是这样,弟弟伺候哥哥天经地义,alpha瞥了眼写着字的地方,因为充血红肿,现在被布料贴着有点刺刺的疼。 闵从谦又想起一件事,开始和薛景明秋后算账:“你还说我配不上温玉。” 薛景明承认这句话他的确是说重了:“关于这点我向你道歉,但这不是我的本意,是因为我想让你们分手故意说的狠话,不过无论什么原因我这句话都很过分,即使你是我的弟弟也不该被我这么说。” 闵从谦全想起来了,他当时之所以那么愤怒的要报复薛景明,最刺激到他的就是:“你现在还喜欢温玉吗?” 车子靠边停了下来,薛景明很惊讶闵从谦为什么会知道这件事? 他的神色有那么一点心虚,看在闵从谦眼里简直是承认他还喜欢,愤怒吞噬了beta,但是和上次愤怒的理由不同,这次他不是气薛景明居然喜欢弟弟的男朋友,而是气,气…… 他也不知道在气什么,他反正就是很生气! 闵从谦解开安全带,气势汹汹地转身就要打开车门下车。 薛景明反应迅速地抓住他,把他往自己这边拽:“你干什么去?” “我去给你把温玉找来,让你们再续前缘!”闵从谦拽开薛景明的手,两人的力气差距再次凸显出来,alpha在健身房练出的好身材,在力气这方面实在比不过整天拿机器,以及各种超重零部件的beta。 闵从谦已经打开车门,薛景明按不住他,扑过去一手抓住车门拽了回来,同时间越过中央控制盒爬到了要起身的闵从谦身上。 “我和他什么都没有!” “以前有我挡着现在没有了,你们想有什么就有什么!”闵从谦一想到现在自己不是薛景明的亲弟弟了,他不算是喜欢弟弟的前男朋友了,他们可以无所顾虑了,他就冷静不下来。 beta瞪着那双桃花眼:“你们是alpha和omgea,你们天生一对,你们最配了,你去找他……” “闵从谦!” 薛景明低吼了声,震慑的beta没了声音。 alpha表情严肃:“我最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在这儿和我胡搅蛮缠,说话就说话哪来的这么大脾气。” 他坐在beta身上,教训着beta。 闵从谦不吭声了,不过看样子还是不服气的,大概全世界的弟弟都摆出过这幅死样子。 薛景明不能陪着他赌气,试图讲道理:“我承认我是对温玉有过好感。” beta立即哼了声。 非常气人。 薛景明想拿戒尺了:“但那只是一时的,很短暂,作为成年人对异性产生好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我和他并没有做过任何越界的事情。” 闵从谦又是:“哼。” 薛景明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让你们分开的理由不是因为我想介入,omega有发情期这是事实,你作为beta无法安抚他,长期得不到信息素安抚的omega会对此更加渴望,再加上信息素的互相吸引,他很有可能在某一次发作神志混乱时和别人发生关系。” 薛景明:“到时候,你会受到伤害的。” 他只是想杜绝这种伤害发生在他弟弟身上,只不过他当时的方式和用词的确过分。 闵从谦这次不哼了:“那你喜欢他什么?他的长相还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薛景明诧异,怎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他也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喜欢对方信息素的味道,他大概记得温玉的信息素味道很甜腻,当时闵从谦和温玉在商场里一起出现…… “脸?” 薛景明的语气不大确定,不过也很奇怪,从他个人审美来看,他觉得还是闵从谦更好看,但当时他就是感受到了心动。 闵从谦:“哼!” 没想到薛景明也这么肤浅。 薛景明:“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无论是对你男朋友有好感,还是对你说了那样的话,不过我现在并不喜欢他。” 闵从谦这才多云转晴。 薛景明:“我说过的,你未来的嫂子你自己挑。” 闵从谦再次晴转多云。 但这次他没有发脾气的理由了,他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哦,我要迟到了。” 薛景明看了看他,见他不闹了就要从他身上离开。 闵从谦又突然抓住了他:“哥。” 薛景明瞧着他。 第100章 闵从谦眨巴着眼睛:“刚刚我不是故意和你发脾气的,哥你别和我生气。” 一阵暴风雨后兄弟俩又和好如初。 闵从谦没有任何意外的迟到了,不过考虑到他昨天请假的理由是生病发烧,今天他又借用了下。 王教授他们还让他回家再休息休息。 闵从谦没有回去,他不但没有回去他今天还要加班把进度补回来。 换了工装的闵从谦组装着地上那一大摊零部件。 王教授突然出现:“从谦,你母亲找你,在会客室。” 闵从谦知道自己躲不掉,放下手里的螺丝:“好,我这就过去。” 他去到会客室,关上门,过去坐下:“找我有事吗?” 宁丽珍面露苦涩:“连声妈都不想叫了吗?” 闵从谦沉默着。 宁丽珍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我知道这些年我和你爸对你不够好,把你过继出去这件事也没有考虑到你的想法,我们对你来说算不上合格的父母。” 闵从谦没什么想说的。 “从谦,你再理解妈妈一次,妈妈只是想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那是妈妈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妈妈没办法不惦记他,就像你在闵家的时候,妈妈也是惦记你的。” 宁丽珍掉下眼泪。 闵从谦真的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惦记体现在什么上,毕竟他没像她的亲生孩子那样联系不上,但那两年他们却几乎没有联系过。 不过他还是回答了宁丽珍:“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宁丽珍抹了下眼泪:“真的?那他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 “这些我就不能告诉你了。” “为什么?” 宁丽珍不理解。 闵从谦调整了下坐姿,谈话虽然才进行了几分钟,他已经累了。 “首先,那边的人不知道这个情况,我不确定他想不想认你们这对父母。” “其次,他也是个beta,我很难相信你和薛山青会爱一个beta,即使他是你们的孩子,毕竟我是过来人。” 宁丽珍一时间连辩解,都不知道拿什么来做他们爱孩子的证明。 毕竟她要说服的是闵从谦,一个亲身经历者。 闵从谦站起身:“无论你来找我几次都是一样的,我唯一可以告诉你的就是你的亲生儿子活着,他的家庭状况不比你家差,他的父母对他很好,他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说完这些,他就打算离开。 打开门之前。 “从谦。” “妈还想和你谈一下你和你哥的事情。” 闵从谦回过头。 宁丽珍也站了起来:“其实你们没有血缘关系是可以在一起的。” 闵从谦没有表态,他觉得这不像是宁丽珍会说出的话。 宁丽珍又进行了补充:“私下在一起。” 闵从谦面露疑惑。 宁丽珍只好说的更直白一些:“你哥他是alpha,他明面上应该和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结婚,但是这个圈子各自包养小情人也是常见的事。” 闵从谦终于听懂了,太过不可思议以至于他发出一声干笑。 在这一刻,他彻底看清了:“你真的一点都没有爱过我。” 闵从谦甩上门离开,他越走越快,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在追他,最后他跑进卫生间,宁丽珍居然要他做薛景明的地下情人! 她刚刚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儿子啊…… 好恶心。 闵从谦发出一阵阵干呕。 beta拿出手机找到薛景明,电话很快接通。 “哥……” 薛景明瞥了眼对面的薛山青:“怎么了?” 闵从谦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宁丽珍不是自己的妈妈,但她是薛景明的妈妈,还是不要让哥对自己的妈妈太失望了,这样会把哥也变成一个可怜的小孩。 “就是……想你了。” “我晚上9点下班,你来接我吗?” “我去接你。” “好,那我去干活了。” 虽然说要去干活,但是闵从谦并没有挂掉电话。 薛景明:“还有什么事?” 闵从谦:“没什么事,晚上见。” 薛景明蹙眉看着挂掉的电话。 薛山青:“现在你还敢说你们之间只是兄弟关系。” 他语气嘲讽,神色里透着对这种关系的不齿。 “您老有时间在这里讥讽我,不如多看几份合同,至于我和从谦之间的关系,这不是你们造成的吗?” 薛景明锋芒毕露。 他必须强势,让他的父亲意识到他再也掌控不了他了。 薛山青撂了狠话:“既然不来公司,这个经理你也不用做了。” 薛景明笑着附和,站起身:“您是董事长自然您来安排,我想我从这个位置退下后,各位亲戚一定会积极踊跃的为您效命,到时您董事长位置的接班人选可就多了,一定会非常热闹。” 薛山青拍桌而起。 一巴掌打断了他们父子间的谈话,薛景明正过被打偏的头,舔了下裂开的嘴角。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给我滚!” 薛景明离开包间,犯愁这一巴掌该怎么向闵从谦解释。 —— 檀麒紧张的张望着门口,咖啡店里的香气也无法安抚他躁动的心。 直到再一次门上风铃响起,他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他局促不安地挥了下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完全没有在闵从谦身边时的游刃有余。 对方转过头,一张和闵从谦有着7分像的脸。 但气质完全不同。 他向檀麒走过去时,浑身仿佛都散发着杀伐之气。 站得笔直的檀麒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程迹瞧着这样的檀麒笑了下,他没有小虎牙,两排牙齿整整齐齐,从容坐下:“你不是我的兵,不需要在我这儿站军姿,而且你站的不标准。” 檀麒挠了下鼻子,傻笑着坐下了。 程迹直奔主题:“闵从谦的头发拿到了吗?” 檀麒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有几根头发:“这是他的头发。” 程迹拿起袋子,是檀麒联系上他,给他看了闵从谦的照片感慨他们长的真像。 那是檀麒没见过他父亲年轻时的照片,和这个闵从谦简直一模一样,这让他产生了怀疑,只不过最近他才挤出两天假期来查证,处理这件事情。 第57章 闵从谦摒除杂念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他有个准则就是不要为了已经失去的失去现有的,准备吃午饭时薛从然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虽然爸妈不是爸妈了,但弟弟还是弟弟。 他扬起笑脸接通,屏幕上就出现了omega精致的小脸,巴巴盯着他瞧了一会儿,他打趣:“怎么?是不是你二哥又帅了~” 薛从然见他状态还不错,哼了声:“比我还差点儿~” 兄弟俩开始了比拼。 闵 :“我的眼睛比你好看。” 薛:“我比你白。” 闵:“我的嘴唇比你性感。” 薛:“我的鼻子比你翘。” 俩人比了一溜十三遭,谁都不服谁,最后只能认同对方是个强劲的对手,这一次就算他们打个平手。 “二哥,我要进组拍戏了,现在正在去机场,等我拍完戏我就回来看你,你什么都不要多想,该上班上班,该睡觉睡觉,该吃吃该喝喝,还有就是待在大哥身边别乱跑。” omega认真的担心,认真的为他考虑着,出主意,如同温暖的阳光照进闵从谦的心间,他点了下头:“好,听你的。” omega骄傲的扬起下巴:“听我的就对了。” 庞争:“从谦快点儿,饿死了饿死了。” 薛从然听到有人喊闵从谦:“好了,那我先不和你说了。” 视频要挂断前闵从谦叫住了他:“从然,好好演,拿个影帝我叫你哥。” omega发出一声打了鸡血般的欢呼。 闵从谦脚步轻快的向等着他的庞争和何慧走去,庞争一把揽住他肩膀:“小道消息,今天的午餐好像有你爱吃的水煮肉片。” 何慧:“那还不赶紧跑起来,晚了就只剩汤了。” 她说着先蹿了出去。 3个人嘻嘻哈哈的往食堂跑去。 —— 薛景明联系着他安插在公司里的人,这些年他可是换了不少自己人,现在到了用上他们的时候,他抵了下腮,脸颊上的巴掌印十分清楚。 alpha眸色晦暗。 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是不愿走到这步的,父子相残,实在有违人伦。 这完全违背alpha一向恪守的规矩。 但他必须有所取舍,在孝顺的儿子和值得依靠的大哥之间,alpha选择了后者,一如既往,始终如一。 小李发来了消息:【老板,查到了。】 薛景明思考了下才想起小李说的是什么,被闵从谦不是自己弟弟的事情冲击到,他差点忘记了这一茬,alpha迅速点开小李发来的文档。 第101章 映入眼帘的照片让他意外,他因为这张和从谦很像的脸感到疑惑。 个人资料那一栏中更是完全空白。 小李:【抱歉老板,这个人的资料被数据库隐藏了,可能是军队的人,我实在查不到更多了。】 随后他又发来了一张照片,是对方和檀麒的合照,檀麒看着他的眼神爱意几乎要化为实质,薛景明拧着眉盯着这张和闵从谦很像的脸。 忽然明了。 这个家伙居然拿从谦当替身! alpha腾地站起,俨然有杀气从他高大的身躯逸散而出,从谦那么喜欢他,甚至还想着要和他结婚,他居然把他的从谦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 他该死! 檀麒捧着咖啡杯,对面已经没有人了,程迹只有两天的假期必须争分夺秒。 他喝下最后一口咖啡感受到熟悉的苦涩,他爱的人曾在帝国飘扬的国旗下起誓,他将为帝国奉献他的一生,程迹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保卫帝国不被撼动,为帝国的利益去开疆拓土,还有beta的平权,他是不会被爱情困住展翅翱翔的雄鹰。 檀麒放下咖啡杯,他这一生只等待一件事,等雄鹰累了或者老了后成为他的栖息地。 刚推开咖啡厅门的檀麒被一把抓住衣领拽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揍了一拳,他抬起头,混乱的视线里出现的人让他意外又茫然,闵从谦的大哥为什么要揍他? 薛景明已经再次举起了拳头。 檀麒虽然不明白,但自保的本能让他抬起手臂挡住薛景明打过来的拳头,店里的人张望着看着热闹,还有路上的行人。 薛景明是没什么打架经验的,动起手来没有任何章法。 檀麒就不一样了,他以前为了能和程迹多待一会儿,不怕死的给程迹当过陪练,虽然这些年有些生疏了但经验还是有的。 很快他就把薛景明推开:“你干什么?” 薛景明转着发疼的拳头再次打了过去:“这是你拿我弟弟当替身应该付出的代价。” 檀麒面露诧异但面对着打过来的拳头也来不及思考,两个alpha没有形象地扭打在一起。 檀麒手臂交叠挡在脑袋前,解释着:“这是误会。” 薛景明皱眉盯着他,想起那次他们吃饭时他和从谦腻歪的样子,又是一拳。 是路人看不过,上前把两人分开的。 薛景明把手从路人手里抽出来,整理了下乱了的衣服:“不许你再联系我弟弟,你们订婚的事作废。” 檀麒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打但是他一向守约,他和闵从谦的合作还没有结束,他不好擅自说出真相,简直是有苦难言。 薛景明见他无话可说,这才离开。 —— 研究室只剩下留下来加班的闵从谦,他盘腿坐在地上合着明天要用的转角器,咔哒咔哒的声响不绝于耳。 虽然是重复的无聊工作,beta仍是一脸认真,每一个合好后都要仔细检查一遍,然后放到旁边的架子上,一千多个转角器摆放的整整齐齐。 提醒他下班的闹钟响起。 他看了眼手机,还有10分钟就9点了,他放下手里的转角器起身把工具收好,去换了衣服。 beta颠颠的一路跑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停在对面的薛景明的车。 随着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一声“哥”就飘进薛景明耳朵,让他嘴角向上翘去又压下来:“以后不许你再和檀麒联系。” 闵从谦刚系好安全带,不明所以的看向薛景明,眼睛瞬间瞪大,一把捧过薛景明的脸:“你这脸怎么弄的?谁打的?” 他不禁联系了下上下文:“檀麒打的?” 薛景明张开的嘴又闭上,眼皮一沉:“嗯,檀麒打的。” 他抓住闵从谦捧着他脸的手,直直瞧着beta:“他把你哥我打了,你以后还要和他见面?还要和他结婚吗?” “他是疯了吗!” 闵从谦气的哼哧哼哧,他怎么敢,怎么敢打薛景明,还是打脸,还是扇巴掌,一想到薛景明被人扇了巴掌,beta恨不得把檀麒打成猪头! 他放下手,气红了眼,拿出手机就要给檀麒打电话。 薛景明抓住他的手。 “哥,你别管。” 闵从谦完全无法接受薛景明被人打了,还是这么屈辱的扇巴掌,薛景明抽出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把檀麒删除拉黑。 “不许再联系他。”薛景明揉了下beta气炸毛的脑袋,“别气了 ,我也没吃亏,饿了吧,我们去吃饭。” “他真是疯了他。”闵从谦嘀咕了一句,再次看向薛景明的脸,alpha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他之前和薛景明关系那么恶劣都没打过他的脸。 “你不问问我们为什么会打起来?”薛景明单手转着方向盘,顺滑的把车从停车位开了出去。 beta语气恨恨:“不管因为什么,他打你都不行!” 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愉悦地起落。 两人吃了火锅才回家,鸳鸯锅,由于薛景明负伤,被闵从谦强制要求他必须吃清淡的菌菇汤才行,他自己吃辣汤吃的嘶哈嘶哈,一张嘴看着更好亲了,惹的薛景明一顿饭下来视线在他红艳饱满的唇上停留了六七次。 脑袋里总是想起这张嘴,在早上的时候吃了他的…… 于是写着哥哥两个字的地方就开始发痒,alpha抬起一条腿搭在了另一条腿上,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 到家后闵从谦直奔楼上:“哥,我先休息了。” 薛景明站在门口,眉眼间有着他自己没察觉到的失落。 闵从谦上楼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檀麒从黑名单里拉出来:【今晚2点,这里见!】 他甩了一个位置过去。 薛景明失眠了,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睡不着脑袋里就会想很多,闵从谦始终没提亲生父母的事情,看样子也没有要去找的打算,alpha甚至为此感到窃喜,这样就不会有人从自己身边把从谦抢走。 觉得自己很卑鄙的alpha扯开衣领把脑袋藏了进去,像是没脸见人。 他从家里离开什么都没拿,身上穿的衣服是闵从谦的,这样一藏就闻到了独属于beta的荔枝味道。 明明不是信息素,却比信息素还要让alpha上瘾。 薛景明贪婪的闻着。 一只手不自觉的向哥哥两个字摸去,还能摸到闵从谦留下的牙印,会有一个牙印深一些让指腹都陷进去,那是闵从谦那颗小虎牙留下的。 alpha摸着那些牙印,呼吸加重。 这里的肉还留有被啃咬的感觉,骨头都是酥麻的。 让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alpha,情不自禁…… 楼上的闵从谦打了个响指,alpha瞬间失去了意识。 闵从谦从楼上下来看了眼薛景明的卧室,出了门,找檀麒算账去了。 这个时间路上车不多,他一路绿灯杀到了目的地,气冲冲推开包间的门后定在了门口。 包间里有人,但不是檀麒。 闵从谦瞧着那张和自己相像的脸,虽然他没见过也不认识这个人,但是他知道他是谁,他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程迹来到闵从谦身前,伸出手:“你好,我是程迹。” 突如其来的意外见面让闵从谦有些无措,就要抬起脚向后退又忍住,声音干涩的:“檀麒呢?” “你找他有事?” “他打了我哥。” 闵从谦不自觉打量起程迹,他身上有一种和薛景明,薛山青不同的强势气场,更加的锋利甚至带着血腥味。 打量的视线落在程迹还没放下的手上,他抬手握住:“闵从谦。” 两人无言对视。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们在用原本属于对方的名字做着自我介绍,相握的手掌,交错的生命线,冥冥之中他们好像注定会再见面。 事已至此,闵从谦只能面对。 两人坐下。 “十分抱歉,擅自安排了这场见面,还有就是我已经把事情告诉了爸妈,他们正在赶过来,这件事没有征求你的意见,我也要和你说句对不起。” 程迹又站了起来:“除此之外还有一句对不起。” 关于闵从谦在薛家的情况他已经调查清楚,他在薛家并不幸福,而那个不幸福的人本该是自己,他弯腰低头:“对不起,是我占了你的人生,你的父母。” 闵从谦还没消化好自己可能很快要和亲生父母见面的事,心里又生出了逃跑的想法,一双手紧攥着,指尖都抠进了掌心。 他不开口,程迹就一直低着头,没有直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闵从谦才稍稍冷静下来,发现弯腰低头的程迹,他忙站起来,扶了他一下:“这和你没关系。” 冤有头债有主,他从来没怪过程迹,但是他就这样安排了一切,这让闵从谦不太舒服。 “我并没有和他们见面,相认的打算。” “好,我会转达你的意愿给爸妈。” 第102章 闵从谦对程迹没有什么敌意,相反一想到他是一位保家卫国的军人,还为beta平权而努力,就挺敬佩他的。 “我建议你也不要回薛家。” “我不会回去的,他们不配为人父母。”程迹摇了下头,并没继续讨论他们,他知道自己是最没资格在闵从谦面前谈论他们的不好的。 “你在研究院工作,在做什么研究?”程迹换了一个更适合和闵从谦谈的话题。 闵从谦:“人形机甲。” 听到这个回答的程迹眼睛发亮:“仔细说说,比现在我们用的蝶影强吗?” 闵从谦一脸骄傲和自信:“当然,我们人形机甲的数据对比蝶影可是各方面都强了不止一点。” 说到这个beta简直是滔滔不绝,程迹对这些东西那也是如数家珍,不但听得懂,还能和闵从谦头头是道的讨论。 两人莫名其妙的就着这个话题聊了两个多小时,越说越兴奋,他俩头抵着头趴在桌子上,手指沾着水在桌上画了一大片数据图。 程迹根据他的使用经验,提出他最希望人形机甲在哪方面可以得到提升。 闵从谦默默记下。 闵从谦:“这个能量环就是我们这次革新的关键。” 程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驾驶这个人形机甲了,他兴奋的看向闵从谦,眼里有崇拜,感叹着:“你真聪明。” 闵从谦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分开前闵从谦又问了句:“檀麒没在这儿?” 程迹没想到他还惦记着这件事:“还想着为你哥报仇呢,檀麒没来,不过以我对檀麒的了解这里应该有误会。” “我哥不会骗我的。” 程迹知道他口中的哥应该是自己的亲哥哥,还好,在薛家还是有人对闵从谦好的。 程迹:“那我问问檀麒怎么回事我再告诉你,我们先交换个联系方式。” 两人就这样交换了联系方式。 闵从谦回家后钻进了薛景明的被窝,他把自己团进alpha怀里。 不知道程迹能不能说服他们? 他不需要什么亲生爸妈,他有他哥就够了。 beta扯过alpha手臂抱住自己。 —— 凌晨7点。 3辆车牌号军字开头的车驶向别墅,别墅的铁大门紧关着。 一位身穿军装的军人从第二辆车上下来,把一个东西放在了大门上,随着他按下按钮,大门被炸开。 轰的一声响,惊醒了别墅里的人。 3辆车就这么强势开了进去,把别墅被炸开的大门口堵的死死的。 一对中年夫妻从第一辆车上下来。 气场十足的两人直奔别墅,门是关着的,程牧二话不说拿出腰间的枪。 一声枪响过后,程牧一脚踹开别墅门,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薛山青,你给老子滚出来!” 跟随进来的下属打开别墅的灯,开始在别墅搜人。 文锦心打量着别墅,这就是她亲生儿子生活了24年的地方,一想到从谦这24年的遭遇,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薛山青和宁丽珍穿着睡衣,被扭着手臂,像是押送犯人般被带了出来。 很不体面。 薛山青慌乱转动的视线落在程牧身上,帝国没有人会不认识这张脸,只是他到现在还没意识到,这张脸简直是老了的闵从谦。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将军会跑到他们家来? 程牧示意下属松手。 获得自由的薛山青:“大……” 程牧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抓住人就是一拳头砸下去。 “就是你虐待我儿子!” 他把薛山青按在地上,一拳接着一拳,打的薛山青惨叫连连。 宁丽珍见状就要冲上去:“你们……” 黑洞洞的枪口怼在她眉心上,让她没了声音,文锦心握着枪向前逼的宁丽珍不得不后退。 那边薛山青的叫声凄惨。 这边文锦心抬手就甩了宁丽珍一巴掌,宁丽珍被扇的摔倒在地,尖叫着哭了出来。 文锦心手里的枪再次瞄准她:“我们是从谦的亲生父母。” 薛山青的惨叫都有一瞬间的停顿。 程牧把枪塞到薛山青嘴里:“我好好的孩子你们就那么欺负他,老子今天崩了你!” 鼻青脸肿的薛山青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双眼睛盯着那把枪,看样子是要被吓死了。 文锦心蹲下来又给了宁丽珍一巴掌,扇了个左右脸对称,作为最强外交官,她一向是动嘴不动手的,但是这一次不动手对不起她孩子这么多年的委屈。 “这一巴掌是为我儿子打的。” 有警察赶到,薛山青在楼上听到门炸毁的声音时就报了警。 守在门口的军人出示了证件后警察就离开了。 别墅里。 程牧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我不希望今天这件事被我的孩子知道,管好你们的嘴,不要去向他卖惨,你们不配出现在他面前也不配再和他说一句话。” 对面缩在一起的薛山青夫妻俩完全不敢说话,只有点头的份,点头也不敢用力,一动全身都疼。 程迹冷眼瞧着。 文锦心看了眼时间:“快8点了,从谦应该醒了。” 程牧立即抬起屁股:“那咱们快去看看孩子吧。” 程迹想着闵从谦说的话:“爸妈,我觉得他可能还没做好准备。” 文锦心搭上他肩膀:“相信妈,从谦在知道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却不去找他,他只会更难过,他会以为我们也抛弃他了。” 车开走了。 宁丽珍肿着张脸,哭哭啼啼的:“要、要不要告诉景明?” 薛山青疼的倒在地上:“算了吧,闵从谦要是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儿,大将军肯定还会来报复我们的……快打120……” —— 薛景明睁开眼,感觉到怀里抱了个热腾腾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今天也没有任何意外的,beta依旧吃着…… 但是他不想松开闵从谦,想能够永远一睁眼他人就在自己身边,谁也抢不走,包括他的亲生父母。 他忍受着这种喂乃的情况,抱着闵从谦的手收紧了些,只是抱着这个人,alpha的心就能被填满,不是空落落的。 睡着的beta嘴还时不时动一动。 薛景明:…… 心里默念着我是一个alpha,我没感觉。 闵从谦眨巴着眼睛,他刚刚才醒,就觉得嘴里有东西不自觉咬了两下,然后发现自己眼前是饱满的胸肌,意识到他吃的是什么。 薛景明是还没醒吗? 不对啊……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薛景明正拍着他,像是小时候无数次哄他睡觉那样。 薛景明是醒的,却对自己吃他萘的事不管。 闵从谦意识到这件事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不对不对,他们要做清清白白的兄弟,但是话又说回来,只是在哥哥这里找回一下小时候吃萘的感觉也没什么吧。 谁不想重新回到小时候呢。 beta说服了自己,他先试探着吮吸了两下。 拍他睡觉的手停顿了下就接着拍了。 于是他更加大胆起来。 薛景明蹙起眉头,低头看向闵从谦,他是睡着的吧? “闵从谦?” 闵从谦笑眯眯抬起头,一边吃着一边开口:“哥,你没有萘水呢,你这样会让你的宝贝弟弟饿肚子的。” 作者有话说: 闵从谦:早餐吃这个有点奢侈了吧。 小八:保持富态 第58章 闵从谦说完又嘬了两下,仿佛要证明给alpha看他真的没有说谎,是真的吃不饱,他这个当哥哥的实在失责,居然不能以此来喂饱自己的弟弟。 薛景明的窘迫很明显,他的这张脸,他的这个身份只会放大这种表情的效果,让某位坏心眼的家伙想把他变得更糟糕。 他上手就要把闵从谦推开:“胡说什么。” 他一个alpha怎么可能会有乃水。 闵从谦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薛景明,像是粘在了他身上不肯就这样被推开:“啊,我知道了,睡着了就给吃,醒了就不给吃,那我现在就睡着了。” beta说着就闭上了眼睛:“哥,我现在睡着了,我再吃两口。” 饱满的嘴唇抿啊抿像是能品尝出什么滋味般,也像是在玩儿什么玩具,故意用力到脸颊都一鼓一鼓的,玩儿的不亦乐乎。 薛景明:! 他觉得闵从谦简直是越来越混蛋了:“起来,你这像什么样子!” alpha尽量忽略以闵从谦的嘴巴为中心向身体各处扩散的酥麻感,第无数次在心里重复着alpha的奈只是装饰品。 胸肌在不故意用力的情况下肉是软的。 “闵从谦!” “我可要打你了。” alpha的威胁没有什么作用,首先他的戒尺没有拿过来,其次真要动手他不一定能打得过闵从谦,最后他也不舍得真的对闵从谦动手,抓着闵从谦的脑袋怕拽掉beta的头发到现在都没太使力。 第103章 小时候他也会拿这句话吓唬闵从谦,尤其是闵从谦还只能满地乱爬的时候,配合着他稍一扬手的动作,闵从谦就会手脚并用地爬回他身边。 会走路后就会像个小企鹅一样炸着手臂,笑着跑开,然后摔倒等着他去抱,去哄。 现在是第三阶段,听到他的吓唬会更来劲的挑衅他! 闵从谦一咬就是满满一嘴的肉,口感超级好,被他反复啃咬了这么久肉都是热的,好像能化在他口里般让beta兴奋,高挺的鼻子也由于脸埋的太深陷在了肉里。 beta突然想起那早他在卫生间看到的场面,只有一个是肿的显得很不协调,也显得另一个备受冷落十分可怜。 闵从谦极其富有同情心的脑袋一挪。 薛景明顿时闷哼了声,抓着beta脑袋的手也跟着挪了过去。 闵从谦一边吃着一边瞧着自己的成果,牙印斑驳着,小小一圈的如晕变成了肥沃的土地,上面有一小颗光泽艳丽的红石榴,翘生生的。 beta直直瞧着那颗石榴,想捏在手里,这么想着的同时他的舌头还卷着嘴里这颗石榴。 手还是没忍住抬了起来。 他只是在和哥哥玩闹,没什么越界的,beta这么说服着自己。 谁家好兄弟不打打闹闹。 薛景明不抓闵从谦脑袋了,去抓闵从谦脖颈,他今天一定要好好给闵从谦立个规矩,什么是兄弟间可以做的,什么是兄弟间不可以做的,重新树立起他大哥的威严,他已经想好了,就算是闵从谦哭也没有用。 无规矩不成方圆。 无家规不成体统! 手落在beta脖颈上,门铃声响起。 本该抓住beta脖颈的手在听到门铃声后却是将beta又往怀里按了按,像是要把闵从谦藏起来,薛景明掀起眼皮,漆黑眼珠里被撩拨起的本能欲望消失不见只剩下冰冷的警惕。 闵从谦虽然也听到了门铃响,但他完全不想理,依旧啃啃啃。 薛景明推开他下了床,还没等他走出卧室身后就贴上来一个人,压的他一晃又被抱住了腰,beta黏黏糊糊的开口:“哥,可能是有人敲错门,我们别管了。” 闵从谦偏着头贴在薛景明的脑袋后,能来这儿找他们的只能是薛山青夫妻,他们要把薛景明从自己身边抢回去。 抱着薛景明的手收紧。 门铃声已经响了第3次,很执着,不像是敲错门 薛景明:“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拖着身后的粘人精向门口走去,闵从谦眼神晦暗,他有点生气,气薛景明不听自己的话。 惩罚般捏住红石榴。 alpha不禁脚步一顿,门铃又响了起来。 他打了下闵从谦的手,继续向门口走去,自然是没把闵从谦的手打下去的,薛景明对现在这个状况有点破罐子破摔,他先不管,不和他计较,等他解决了门外的事情后再立规矩。 闵从谦有多不开心他的手就有乱来,到了门口时捏着红石榴向前扯去,把红石榴都扯得变了形状。 吃痛的alpha回头瞪向他,正巧闵从谦把头抬了起来,差点就要碰上的双唇让两人都感到意外,极近距离下交汇的视线比呼吸滚烫,比那双手在做的事情还要更加的暧昧。 两人的眼睫轻颤,眸子里的光浮动着。 他们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那模样不清白。 闵从谦下意识稍稍向前了一点,alpha有些慌乱的后退了一点。 停住。 beta定住了眼神,薛景明闪躲了视线。 手指从红石榴上慢慢滑下来。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 薛景明猛地回过头,逃避开刚才的状况,他按下可视门铃向屏幕看去,屏幕里的两张脸让他感到熟悉但他现在脑袋不大好用,一时间没想起来是谁。 闵从谦一边把薛景明的衣服往下捋平,一边从薛景明身后歪头向屏幕看去,扯开打卷衣摆的手停下动作。 薛景明:“请问你们是?” 屏幕里的两个人明显紧张,还没等他们开口自我介绍,闵从谦放开了薛景明用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卧室,“咚”一声甩上了门。 薛景明不明所以地回过头。 “你好,你是从谦的大哥薛景明吧,我们是他的亲生父母。” 薛景明震惊的再次向屏幕看去,从谦的亲生父母!抬起手就要挂断通话,手又在半空停下缓缓攥成拳头。 卧室里没有任何动静,屏幕里的人正在为此次的冒昧打扰表达着歉意。 薛景明深吸了一口气,推开别墅门走了出去。 卧室的窗帘被掀开一角,一双桃花眼神色复杂的向外看去,视线从雕花的铁门缝隙中落在那位女性beta身上,抓着窗帘的手用力到泛白。 薛景明来到院门前,终于想起了他们是谁,alpha是震惊的,他怎么也没想到闵从谦的亲生父母居然会是大将军和那位最强外交官,不过比起震惊心里更多的是恐慌,他们来找孩子了,他们要把从谦从自己身边抢走。 闵从谦的视线转到程牧身上,唰一下拉上窗帘,beta明明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却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走到床边时身体一软倒了下去。 他捂住嘴控制着自己的呼吸,掌心很快就被热气打湿,同时湿润的还有beta的眼睛。 为什么要来呢? 明明不认识,不了解…… 薛景明:“从谦他现在还没准备好见你们。” 文锦心点头,眼里是隐忍着的泪光:“我们明白,我们来就是想让从谦知道,我们来了,我们会在这儿,任何时间只要他想见我们,我们都会在。” 文锦心:“麻烦你帮我们转达下。” 薛景明艰难地点了下头,没有再说什么向后退了步,转身往回走去,身后很安静,说明着从谦的父母并没有离开,他能感受到他们很想见从谦,终有一天他们会见到从谦然后把从谦带走。 alpha停下脚步,回过头:“你们可以先离开吗?” 文锦心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2秒,看都没看的抓住要开口的程牧:“好,我们这就走。” 她非常干脆利落,扯着还不愿离开的程牧上了车。 薛景明瞧着车开走这才回到别墅,别墅里十分安静,安静的好像只有他自己在,如果失去从谦,这份安静将会伴随他的余生,直到心脏停止跳动。 他去到卧室。 beta严严实实藏在被子里,他轻手轻脚地在闵从谦身后躺下,抬起手臂把人紧紧抱住。 他没有血缘关系可以绑住闵从谦了…… 闵从谦在被子里转了个身,抬起被子把薛景明收进他的被窝,然后把头埋进薛景明胸口。 谁都没有说话。 只是很久之后卧室里出现beta憋不住的哭声。 哭的薛景明也红了眼睛。 他该用什么留住闵从谦…… 两个找不到答案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抱住对方,用力到身体出现疼痛也不舍的松手,放开。 —— 薛景明把闵从谦送到学校,怎么说让他再请假一天他都不干,闵从谦对着镜子看了看,有眼镜的遮挡看不太出来眼睛的肿。 “哥。” “那你晚上来接我。” “好。” “有事给我打电话。” 闵从谦拿起双肩包下了车,他不能总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进展,作为成年人公私要分开,而且昨晚和程迹谈过后,他只想尽快完成,然后将他们研究设计的人形机甲批量生产投入到军队中,减少士兵在作战时的伤亡,让更多的士兵可以安全回家,回到父母家人的身边。 beta眼神坚定走在校园的红砖路上,他并没忘记自己当初说过的话,能让他这个年纪在回忆里闪闪发光的是他的工作成果,是他追逐梦想迈出的每一步,他没日没夜的读书,加班加点的搞研究,他如果辜负了这些那就是辜负了自己。 辜负自己是最愚蠢的。 他换好工装从换衣室出来,干劲儿十足:“老庞,慧姐,快换了衣服过来,我有新的想法咱们商量商量。” 昨晚和程迹的谈话后,考虑到他们实际操作机甲的情况,他发现有几个设计还需要修改一下。 庞争系着扣子走进会议室,瞧着已经刷刷刷写了一白板的闵从谦:“你今天的早餐是鸡血?” 闵从谦还在继续写着:“错,早餐是我哥给我买的灌汤包~” 庞争一脸无语,最近闵从谦提他哥的频率虽然和以前差不多,但是以前都是说他哥坏话,现在全是好话,合着只有以前真情实感和他一起骂他哥的自己和何慧是小丑。 “啧啧啧,你们兄弟好腻歪。” 何慧点头表示赞同,在心里偷偷吐槽了句:堪比热恋期的小情侣。 但她不敢说,这可太禁忌了。 —— 薛山青到医院做了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后就连忙出了院,他没时间在医院躺着,公司里现在都乱成一锅粥了。 第104章 不用想他也知道这是薛景明的手笔,还真是他的好儿子,怪不得离开的那么痛快,原来在这儿等着他。 薛山青戴着口罩出现在公司,以免被人发现他现在鼻青脸肿,影响形象不说再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他直奔会议室,坐下时他的腰,他的腿,他的膝盖这些被程牧踹过的地方全在嘎吱做响,疼的他口罩下的嘴角一抽一抽的。 薛景明挂断工作电话看向校门口,快要中午了。 给闵从谦发了消息:【中午一起吃。】 一分钟过去他没收到回复,alpha盯着手机,看着时间又过了2分钟,已经不受控制的怀疑闵从谦是不是被他的亲生父母接走了?他们正在一家团聚所以他看不到自己的信息,从此以后自己会不断被排在后面,直到最后失去联系。 薛景明焦躁地扯了下衬衫领子。 从机甲脑袋下来的闵从谦这才有空把手机拿出来,看到薛景明的消息后不自觉笑了出来:【好啊,我还有5分钟就休息了,哥你在哪呢?】 收到回复的薛景明长长吐了口气:【我在校门口等你。】 闵从谦混在学生群里向校门口跑着,青春盎然,活力十足,就见薛景明居然站在车边等他,他跑过去直接扑到薛景明身上:“哥,我要吃米线。” 怕薛景明不同意他贴着薛景明扭啊扭:“吃吧吃吧,可好吃了。” 两个如此亲密的大帅哥引得不少人偷看,衬衫加西裤的熟男alpha背靠豪车,贴着他的beta笑出一颗小虎牙,运动鞋在黑色的皮鞋旁动来动去。 薛景明:“好,吃。” 闵从谦开心地站直了身体。 偷看的人面露惊讶,没想到beta居然更高,眉眼凌厉的alpha需要抬着视线看那双桃花眼。 吃饭的地方很近,两人就没开车,闵从谦握着薛景明的手带着他去到热闹的小吃街,把他领进一家小店。 薛景明打量着店里的环境,整个人和这里格格不入,甚至不会怀疑他是来收购这里的,因为这里可能都没资格被他收购。 闵从谦已经在柜台那里要了两份米线付了钱,他从消毒柜里拿出碗筷和勺子,过去招呼着薛景明坐下,拿起垫子往薛景明那边放去。 薛景明皱眉,闵从谦从桌子上拿起那个垫子时甚至发出了被粘住的声音,但店里人很多,他站在那里有些碍事,只能坐下了。 闵从谦嘿嘿笑,用纸巾擦着桌子:“胶黏小桌,包浆小锅,红黑小碗,这都是精髓 。” 薛景明理解不了。 很快咕咚咕咚冒着泡的米线就送了过来,闵从谦拿起麻油瓶:“哥,加点儿这个才好吃。” “帅哥你好。” 兄弟俩向出现在桌子旁的beta看去,看样子应该也是个大学生,他瞧着闵从谦大大方方的开口:“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闵从谦眼一瞥,注意到斜对面的桌子,两个同学正瞧着他们,看样子应该是这个beta的朋友,他笑了下,拿起手机:“好啊。” 两人正在研究谁扫谁,就听有人“嘶”了一声,闵从谦看向薛景明,着急地抓过他举起来的手,就见食指上有片红,一看就是被烫到了。 “我去买烫伤药。” 闵从谦忘了身边的beta,起身就跑了出去。 剩下的薛景明和beta面面相对。 闵从谦很快就跑了回来,着急忙慌地给薛景明涂上药膏,甚至对着薛景明的手吹了吹。 薛景明:“没事,连水泡都没起。” 闵从谦瞪眼:“你还想起水泡。” 之后的一顿饭都是闵从谦帮他把米线从锅里挑到碗里,让锅离薛景明远远的。 他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这个当弟弟的伺候哥哥天经地义。 六六对此只有两个字:忘本。 临走时,到了门口,闵从谦看到beta才想起来他,询问了句:“你好,还加联系方式吗?” 对方瞥了眼站在闵从谦身后的薛景明,笑容尴尬:“不、不了……不好意思。” 闵从谦也没太在意,他直接回学校了,只不过分开前薛景明提了一个要求,alpha宛如下达命令般:“多看着点手机,第一时间回复我的消息。” 他当时没太在意的答应了,只是他没想到薛景明大概隔3个小时就会给他发一条消息。 哥:【在吗?】 闵从谦回复了个:【在。】 薛景明就不再说话了,之前的那两条消息也是问一句在吗。 beta不理解但尊重。 薛景明瞧着校门口,以程牧夫妻俩的身份要是过来一定声势浩大,看来今天是安全的,他收回视线在手机上回复着工作消息 。 顺利接到闵从谦的薛景明把车向家开去。 两人到了别墅傻了眼,别墅的院子里放着4个军用武器,薛景明对这些不大了解但谁做的这件事显而易见,他看向怔住的beta,垂在腿边的手无声攥紧。 闵从谦瞧着市面上早就绝版的“老家伙”们,从其中一个机甲的手中拿下纸片,上面的字遒劲有力:【从谦,爸妈知道你是做机械研究的,这几个你拿去拆着玩儿,还有一些还没运过来,拆坏了也没事儿,爸妈希望你能开心。】 beta差点把纸片攥碎,快步走进了别墅。 薛景明沉默着跟上。 隔着半条街的别墅里,程牧摘下军用特殊眼镜:“儿子没动那些东西。” 文锦心:“别急,对于他来说咱们俩就是陌生人,不可能一下子就接受咱们的。” 程牧:“我知道,都怪那个薛山青 !” 提起他程牧就生气:“不行!我还得去揍他一顿!” 文锦心叫住他。 “你别拦着……”程牧话没说完,文锦心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不拿车钥匙怎么去。” —— 闵从谦压根没去楼上,直接在薛景明房间里的卫生间洗漱完,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去。 他摆弄着手机,像是个没事儿人似的,时不时还笑两声。 带着水汽的alpha从卫生间出来,看了他一眼。 闵从谦:“哥,我今晚想和你睡。” 他还在想如果薛景明拒绝,那自己就撒泼打滚。 薛景明:“好。” 他这么好说话,闵从谦还有点受宠若惊,但这不妨碍他在关了灯后滚进薛景明怀里。 “哥,你不上班也没关系,我养的起你。” 薛景明欣慰的笑了,有这句话,他这个哥哥真是没白当。 虽然卧室很暗,但是beta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从谦长大了。” 他感慨着,心里却有阴暗的情绪在滋长,是他养大的花,凭什么别人来摘走,无论是他的亲生父母,还是那个想要交换联系方式的beta。 他抱住闵从谦。 闵从谦也紧紧地靠在他怀里,像是停泊在港湾的船。 听着alpha的心跳声,他才能不胡思乱想,安然入睡。 —— 早上没有任何意外,beta又吃了好一会儿萘,这次alpha居然没说什么,更没提他要立规矩的事情。 这件事一耽误,两人早上的时间就变得很匆忙,出门时院子里的东西还在,闵从谦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研究室 闵从谦来来回回地搬着东西,楼上单向窗户后文锦心和程牧站在瞧着他,两人都是热泪盈眶。 闵从谦放下手里的东西,拿出震动了下的手机。 哥:【在吗?】 他打了一个在发了过去,还发了一个想你的表情包。 中午时,王教授拎着饭盒走了进来:“大家以后就不用去食堂了,你们师母她啊最近厨性大发,都来尝尝。” 闵从谦他们发出猴子一样的叫声,跑过去。 庞争:“哇!这大鱼大虾的,老王,不过了?” 闵从谦:“有我喜欢的水煮肉片~” 何慧递给他一盒饭。 楼上的夫妻俩瞧着吃的津津有味的闵从谦,终于是有了笑脸。 程牧:“还好,刚当兵那两年厨艺没白练,你看儿子吃的多香,明天我再做些别的。” 文锦心擦了下眼泪。 —— 薛景明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闵从谦,恐惧瞬间蔓延心头,他跑出卧室,就看见了站在客厅落地窗旁的beta。 闵从谦瞧着院子里的东西,又多了一样,小盒子里放着一个长命锁。 【从谦,这是咱们家的传统,爸妈给你补上。】 闵从谦没有打开那个盒子。 他想过很多种他们知道自己存在后的可能发展,但都不是现在这种。 他…… beta眼神有些茫然。 闵从谦在看他爸妈送他的东西,薛景明在看着闵从谦。 alpha眼神晦暗,空气中弥漫着龙舌兰的味道,家里只有他和闵从谦,所以他洗漱过后就不再贴着阻隔贴了。 薛景明出现在闵从谦身后,他抬起手想要抱住beta,但那只手最后却是落在了闵从谦肩膀上。 第105章 一个大哥接触弟弟的方式。 闵从谦看向他。 alpha黑色的眸子像是夜色下汹涌的海:“不早了,睡觉吧。” “哥。” 闵从谦抱住了薛景明:“我今天也要和你一起睡。” 第59章 一转眼又过了半个月。 闵从谦蹲在门口穿着鞋,薛景明顺手给他整理了下卫衣帽子。 打开门,裹挟着冷空气的秋风就吹了个满怀让人立刻精神百倍,闵从谦走出去,视线落在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东西上,一时走神。 薛景明背着手关上房门,注意到beta在发呆,随即催促了声:“走吧,要迟到了。” 闵从谦若无其事的穿过这些东西。 跟随在他身后的薛景明,垂至小腿的风衣被秋风吹动,alpha的脸色是冷的,这段时间每天闵从谦的亲生父母都会送东西过来,一件件,像是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生日礼物般。 对此,alpha的状态已经逐渐发展到如临大敌。 只是闵从谦被这件事情牵扯着心神,并没有发现薛景明的不对劲。 换了衣服的闵从谦先去接了杯热水,庞争在他身边打着哈欠:“终于看到尾儿了。” 闵从谦转头向伫立在研究室中间的人形机甲看去,送到嘴边的热水向外冒着热气,把他的眼镜挂上了一层白,他把水杯拿远了些,眼镜上的雾气才慢慢退下去。 “估计再有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咱们也算是在预估时间内顺利完成。” 何慧过来往两人的杯子里丢了些枸杞:“你们的资料写多高了?” 她抬手比划到自己肩膀:“我的资料摞起来能有这么高,从一张张养到这儿,怪不得都说作品是创作者的孩子。” 3人笑了笑。 闵从谦:“对了,慧姐,你的隐形眼镜买的谁家的?” “你想换隐形眼镜了?之前不是说不换,说戴起来麻烦。” 闵从谦推了下鼻梁上架着的镜框,模样有点害羞,戴着眼镜不方便他“吃东西”,不戴又有点看不太清楚。 “尝试一下。” “你们两个先别讨论眼镜了,别忘了今天最重要的事是什么。” 庞争:“今天可是我生日,晚上咱们不醉不归。” 薛景明依旧是守在学校门口,处理着工作的同时,时不时抬眼向门口看一眼,就好像闵从谦能在学校里丢了一样。 公司那边,他爸为了稳定局面调了好几个在外的亲戚,虽然看似是稳定下了局面,但实际暗流涌动,尤其是他之前负责推进的海湾那片地,现在已经停摆没有任何进展,更是引得人心浮动。 薛景明结束了线上会议,给闵从谦发了条消息:【在吗?】 虽然他爸调了亲戚,但并没有把他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交出去,而总经理的位置悬而未决,谁不想争一争。 利益面前无亲戚。 从谦:【哥哥我在~】 从谦:【对了哥,今天是庞争生日,晚上我们要吃饭,你就不用来接我了。】 alpha拧起眉头,脑海里过了一遍庞争的资料。 【知道了。】 他自己公司的秘书发来了一份合同,他的公司现在自然是没有办法和家里公司比的,不过这几年也是发展顺利,效益不错。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退路。 成立的目的也很简单,想着如果真和家里发展到要断绝关系,他有这个公司,他就还养的起闵从谦。 那时也没想到闵从谦会考上帝学院,如此优秀。 根本不需要他养。 想到这个,alpha明显有些失落。 闵从谦他们的午饭依旧是来自师母的投喂。 他拍下张照片发给薛景明:【全是我爱吃的。】 薛景明看着照片,完全可以想象出beta闷不吭声只一味吃饭的样子,他没有什么胃口,只在附近的24小时便利店买了份寿司。 很廉价的味道。 他只吃了2个,视线落在人来人往的校门口。 想见到人。 而不是只这样发消息。 薛景明能够感受到最近自己的不对劲,beta不在他的视线内让他十分焦躁。 —— 晚上8点钟,闵从谦他们今天提前结束工作,三人结伴从学校里出来,有说有笑的往旁边的停车场去。 直奔饭店。 闵从谦进去前先拍了张照片。 何慧:“这有什么好照的?” “我发给我哥。”闵从谦回答的十分自然,不但发了照片还发了保证书。 【我,闵从谦,保证今晚绝对不喝多。】 身旁的何慧即使没看到这个保证书也觉得不可思议,24岁的大小伙子和同事吃饭要和哥哥报备吗? 庞争嘴快:“你哥管你也管的太严了。” 闵从谦放下手机:“你懂什么,我哥这是担心我,和你这种独生子女说不清楚~” beta很骄傲。 庞争很无语:“你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当初明明说你哥就是个老古板,掌控狂,你早晚有一天要推翻他,打倒他,翻身把歌唱!” 闵从谦死不承认自己说过这种话,他们打打闹闹的进了包间,还在就这个问题争辩着。 一辆豪车开了过来,薛景明坐在车里确认了下店招牌。 他接听了王秘书的电话,对方向他汇报着公司今天的新情况。 “薛总,今天您的小叔又在会议上提起了总经理的事。” 薛景明想了下,这已经是他小叔被调过去后第3次提起,总经理的位置不可能一直空着,他爸也拖不了多久了。 虽然小叔是他的亲弟弟,但成家立业后他们就会以自己家庭为单位各自谋划。 想及此。 alpha眸色晦暗,如果从谦以后结婚也会和自己生疏的。 至少,他不会每天在自己身边醒来。 一直想以哥哥身份留住闵从谦的alpha这才忽然意识到,这个身份没法一直留住他,就算他的亲生父母不把他抢走,也会有别人把他抢走,像是温玉,檀麒,甚至那天米线店里的beta。 薛景明看向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抢走闵从谦,而他不可能每一次都有理由让闵从谦和他们分手。 闵从谦他们在店里吃吃喝喝,好不热闹,一瓶酒接着一瓶酒下肚,喝的脸红红的beta忽然想起来自己的保证书。 放下酒瓶:“不行,我不能喝了,我再喝就醉了。” 他向桌上的手机摸去。 庞争给他倒酒:“这才哪到哪,说好不醉不归的。” 还没等闵从谦摸起手机,手机先响了,他笑嘻嘻地拿起来:“我哥给我打电话了。” “哥~” 薛景明听着beta黏糊发飘的声音:“出来吧,我在外面等你。” 闵从谦点着头,一手撑着桌子站起来:“你们喝,我哥来接我回家了,我得走了。” 何、庞俩人傻眼了。 闵从谦临走前还叮嘱了句:“你们也别喝太多了,难受不说明天还得上班呢,走了。” 直到包间门关上,庞争放下酒瓶:“不是!我和我前女友最如胶似漆的时候也没黏成这样啊!” 何慧也不禁感叹:“哥比哥得扔,咱们上次聚会我让我哥接我,我哥说下次一定。” 就很无语。 不过虽然她哥没来,但是他哥打发了他的朋友来,然后现在他的朋友成了她男朋友。 闵从谦刚出饭店门就看见了薛景明,人没在车里等他,而是来到了饭店门口。 beta带着酒气扑进alpha怀里:“哥,我一点都没喝多。” 薛景明瞧着他那张傻笑的脸,没喝多才怪。 搂着人往车那边走去。 闵从谦歪头靠在他肩膀上:“哥,我说我没喝多。” “知道了。” “不对。” “你得夸我。” 桃花眼亮晶晶的瞧着alpha冷厉的侧脸,就见薛景明的薄唇向上勾去,露出一个有温度的笑。 揽着他肩膀的手向上拍了拍他的头:“真乖。” 闵从谦开心的差点飘起来。 —— beta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掉一身酒气,喝了酒,用的温水。 闵从谦速战速决,他现在只想躺下。 薛景明去到卫生间,把beta脱下来的衣服收进脏衣篓,等他洗漱完出来闵从谦已经睡着了,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动作停住。 beta什么都没穿。 即使是侧躺着,腰腹也没有一点赘肉,beta的肌肉和他这种去健身房练出来的不大一样,属于薄肌,年轻皮肉都是紧致的,牢牢箍在完美的骨架上。 尤其是堪称艺术品的人鱼线,从胯骨那里向下形成一个漂亮的三角。 alpha的视线里难掩羡慕。 最后还是看了眼曾经喂到过他嘴里的…… 粉白的。 耷拉着。 醉酒的人死沉,他也懒得折腾,关了灯躺下了。 第106章 只不过今天躺的离闵从谦远了点儿,完全不挨着。 被子中间有了缝隙就不够平时暖和,闵从谦迷迷糊糊的往薛景明那边凑,习惯性地把人抱住,一只手更是准确无误地抓上他的早餐。 薛景明已经习惯。 这半个月来每天早上闵从谦至少要吃十分钟,一个星期前更是连晚上睡觉前都要吃一会儿,甚至吃着吃着睡着了的情况也有。 他是不理解的。 还在网上查了下,结果是:癌症。 闵从谦把薛景明转了过来,开吃,脑袋虽然还不太清醒,但嘴巴很清醒。 薛景明虽然习以为常地闭上了眼睛,但是酥麻感还是让他的呼吸加重,他本以为会适应,实际情况却是变得越来越敏感,他每天都要贴着创可贴才行,不然只是被衣服磨几下,他就会…… 闵从谦还以为自己在喝酒呢,大口大口吞咽了好几下没尝到酒味儿,这才稍微清醒些。 闭着的眼睛睁开,眼里有什么东西雀跃着,被酒精泡着的脑袋让beta处在兴奋的状态中,只觉得从里到外的热。 语气滚烫的叫了声:“哥。” 薛景明迷糊的“嗯”了声。 闵从谦的手勾住alpha的睡裤:“哥,我想检查下字还在不在?” 不等薛景明回答,他就把阻碍他看字的睡裤丢到了地上去。 薛景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两边向下的线,最终还是没有阻止,这是他答应过闵从谦的,伸直手臂打开了小夜灯。 黑暗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团光亮。 闵从谦向写字的地方看去,只可惜,被重新长出来的毛完全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出来。 “看不到了。” beta很遗憾,连alpha也不禁跟着他失落,想着要不做个永久脱毛。 昏黄的灯光把alpha的身体变成一匹鎏金的绸缎,在beta眼里铺陈开来。 平坦的绸缎上却有一处不平坦的地方,吸引着闵从谦的视线,让他把手伸了过去。 只不过刚碰到alpha就惊坐而起:“不许胡闹!” 薛景明训斥完,一眼瞧见beta完全精神起来的……下意识觉得嘴巴发酸。 “我不闹。” “我听哥的。” 闵从谦放下手,老老实实躺下,笑眯眯的:“从谦很乖。” 薛景明松了口气,关了灯,重新躺下了。 不对。 他刚刚被扒了。 他开了灯,就要去拿条新的,还没等起来就被beta从后一把抱住。 “哥,你去哪!” “你不许走!” 闵从谦语气慌乱,使尽全力地把薛景明抱进怀里。 “你哪也不准……呃……” 偏执的beta忽然变了语调。 他这一搂,1竟然跑到了alpha退间,beta什么时候有过这待遇,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身体已经追寻起本能。 薛景明怔愣一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着急的声音都提高了,反手去推闵从谦:“闵从谦!你给我老实睡觉!” “哥,哥——” 闵从谦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一双手紧紧抱着薛景明,不管薛景明怎么推他就是不肯松手。 只一个劲儿的。 薛景明碰上这么个一身劲儿的醉鬼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感觉底下的那几根肋骨都要被勒断。 “闵从谦!” “我打你了!” “哥,我乖,我乖……” 闵从谦的乖只是嘴上说说,他不但一点不乖,还非常的凶。 薛景明挣扎了20多分钟,脱力地放下推着闵从谦的手,喘着粗气呆呆瞧着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光。 当哥当到他这个份上…… 简直是毫无威严。 alpha一脸屈辱! 闵从谦泡在酒精里的脑袋被他自己制造出来的声吵醒,那双桃花眼颤了下恢复清醒,看着眼前的人,慢半拍意识到现在自己在干什么。 眼珠转动看向直荡的囤,哥他一点都没反抗,所以是接受了他这样? “哥?” 薛景明现在一点都不想听到这句“哥”,以至于没发现这一声语调不大一样,他只希望一切赶快结束,明天闵从谦这个醉鬼什么都不记得。 闵从谦见薛景明没骂他,更加坚信薛景明是愿意的。 他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他的哥哥有这个世界上最饱满的鼙鼓。 “哥。” 闵从谦这一声十分兴奋。 他紧紧抱住薛景明,抬着头偷偷瞧着,alpha闭着眼,紧抿着唇,眉头也是皱在一起的。 闵从谦一看到薛景明这幅表情就兴奋,想用世界上最恶劣的招数欺负他。 转动的眼珠落在翘生生,无人照顾的两个小可怜上,他抬起一只手带给它们温暖。 另一只手则给alpha的1带去了温暖。 薛景明警觉地睁开眼,抓住闵从谦的手腕就想把他的手拿开。 脖颈突然传来刺痛。 腺体被咬的alpha发出一声闷哼,闵从谦身上的荔枝味像是信息素一样让alpha混乱。 窗外下起了雨,夜雨无声,还不如卧室内砰砰砰的声响吵闹。 alpha被完全缠住,所有的地方都被照顾着,让他失去理智和反抗,成为beta掌中之物 “哥,哥……” 闵从谦叫一声哥靠近薛景明一次,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像是这世界上最简短,最有用的咒语,束缚住薛景明。 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陷入他给的快乐中的alpha。 这样的薛景明只有他能看到,除了他不给任何人看! beta愈发凶狠。 “哥。” “你是我的。” 薛景明听到了闵从谦的话,但是他不敢开口,他不确定自己现在开口会发出什么声音。 可beta不依不饶,啃咬着他的脖颈:“哥,说你是我的。” 薛景明紧紧抿着的唇就要张开,但却不是因为要回答闵从谦。 闵从谦感觉到薛景明的1跳了下,拇指嗖的按上去。 alpha顿时哼了声,急躁地去扯闵从谦的手。 beta的手绷着青筋,不肯挪动分毫。 “哥,说你是我的。” “说!” 拇指加重力气。 薛景明要被折磨疯了,他就是再硬气一alpha,只要他是个男的就受不了这种折磨。 胡乱的开口:“我是你的,我是你的,你把手拿开!” 闵从谦露出满意的笑。 “对。” “你就是我的。” 他刚把手拿开,还没等抬起来就被烫到了。 闵从谦也兴奋的紧随其后。 安静了。 几分钟后薛景明的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垂着的视线里甚至能看到属于闵从谦的从他的退缝缓缓流下。 alpha神色复杂。 beta一动不动,只有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薛景明才重整精神,慢慢把闵从谦推开,他面无表情地向卫生间走去,平静的洗澡。 闵从谦睁开眼睛回味着,有一点很遗憾没能把薛景明那句话录下来,听到动静后他连忙闭上眼睛。 薛景明拿着两条湿毛巾出来,先是给闵从谦擦了擦脸。 之后换了条毛巾去擦……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现在已经蔫头耷脑了,他拿起来,把湿毛巾裹上。 还没等擦干净就又开始耀武扬威。 薛景明:…… 一把丢下。 闵从谦:t^t 薛景明去洗了手,回来后穿上睡衣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撑着下巴瞧着睡着的beta。 不会有兄弟俩这样的。 至于他对闵从谦的感情,从那次做了那场梦后他就已经明白,只是他一直不敢面对,包括现在。 这是一种背叛。 他不但背叛了自己,也背叛了从谦对自己这个哥哥的信任。 闵从谦是真睡着了,酒精麻醉了身体,刚刚爽过的大脑晕晕乎乎,被擦的干干净净后盖上了暖和的被子,没一会儿他就舒服的睡着了。 薛景明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但是无法确定闵从谦对他的感情。 从谦喜欢过别人。 从谦说当初的表白是为了报复。 他现在口口声声叫自己哥。 他今晚喝了酒。 他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他有正常的生理需求。 薛景明神色晦暗,他不敢赌,不是谁都像自己这样变态,喜欢自己的兄弟,面对闵从谦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 闵从谦第二天装作没事人一样,薛景明自然也不会提。 闵从谦有些抓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连他都觉得薛景明对自己纵容的有点太过了。 那自己更过分一点,他也会接受吗? 视线落在alpha的囤上,他知道那里藏着 * 连一支笔都吃不进去。 六六:【不是要做清清白白的兄弟吗?】 第107章 闵从谦顿时一脸尴尬,差点没从台阶上滑下去。 薛景明回身扶了他一把。 视线接触。 闵从谦脑袋轰的一下,想起昨晚薛景明的样子,他清白不了,他对薛景明有着生理性的喜欢。 想干他。 哭也不会放过他。 “走路注意点。”薛景明松开手,依旧是一副大哥的样子。 —— 晚上回来的闵从谦停下了脚步,他旁边是那个装着长命锁的小盒子。 打开门的薛景明回头看他,在看到beta拿起那个小盒子后抓紧了门把手。 闵从谦把小盒子拿了进去。 薛景明没有吭声,他没有吭声的资格,他已经用24年来证明,作为哥哥他弥补不了父母缺失的爱。 闵从谦拿着小盒子在沙发上坐下,盯着小盒子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开盒子。 期间在他旁边的薛景明没有动一下。 闵从谦拿起长命锁,是大人的款式,很精致,上面刻着两排字。 上面长命百岁。 底下快乐永远。 他轻抚着这两行字:“哥。” 薛景明抬了下眼皮,没有应,好像他不回应,这个话题就不会开始。 闵从谦拨弄着长命锁下那一排小挂坠:“哥,你说要不我去见……” “从谦。” 被打断的闵从谦向薛景明看了过去。 薛景明放下腿上的笔记本电脑,默了一瞬才开口:“过了很久了,你要不要检查下那两个字还在不在?” alpha直直瞧着闵从谦,仿佛要抢夺他所有视线,再也不能关注其它。 闵从谦无声瞪大眼睛,惊讶alpha居然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 “要检查!” 他仔细的把手里的长命锁放回盒子里,向薛景明扑去:“现在就检查。” 第60章 闵从谦在沙发上就动起手检查,动作十分熟练,看到具体情况后beta意外的掀起眼皮看向alpha。 alpha表现的十分坦然,好像兄弟俩在做的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闵从谦重新看向没有任何遮挡的两个字,上手轻轻抚过,这里的皮肉比起其它地方格外软嫩。 “哥。” “你自己刮的?” 是句废话。 但beta就是想听到alpha亲口回答,承认。 薛景明瞧着beta在上面摩挲的手指,能够清楚感受到指腹上茧子的粗粝,他“嗯”了声,alpha一向是一个果断且行动力极强的人,唯有在对弟弟感情这件事上钻牛角尖,优柔寡断,犹豫不决,变成一个胆小鬼。 闵从谦很开心。 哥哥把和自己的约定当回事。 他揉捏着那两个没有被alpha藏起来的字:“哥,字的颜色浅了。” 过去了这么久,颜色浅了很多,估计再有一个星期左右应该就看不见了。 薛景明忍受着beta揉捏带来的麻和痒:“那你就再写一遍。” “我去拿笔!” 闵从谦跑去卧室,薛景明的身体忽然泄了力气,他歪靠在沙发上,瞧着被揉红的两个字,不禁想起上次,beta咬的牙齿都好似要贴上底下的骨头。 虽然会有点疼,但也…… 脚步声折返而回,alpha又立即坐直了身体。 闵从谦蹲坐在沙发前,把笔交给薛景明:“哥,你来写。” 薛景明看向一脸期待的beta,不知道这有什么区别,beta有什么好期待的。 他接过笔。 在低头弯腰,把笔落在之前的字上时,羞耻感毫无预兆的井喷般找上了他,让alpha一时间停下动作,攥着笔的手加重了力气,他的弟弟就在旁边看着,他这个当哥哥的居然要自己做这么荒唐的事情…… 但事已至此,他越扭捏只会显得越奇怪。 alpha指尖泛红的开始顺着哥哥两个字描。 闵从谦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看着他的哥哥一笔一划,顺着他的笔迹在身上写下哥哥两个字。 他被六六认证的,色色的脑袋里甚至不觉得薛景明色情,在这一刻他只觉得他的哥哥无比神圣。 薛景明放下笔,提了一口气才压下羞耻心:“写完了。” 闵从谦缓缓倾身靠近,一双手轻轻掐住alpha的腰,他无比虔诚的亲上哥哥两个字。 像是信徒在亲吻神明。 只属于他,只为他而存在的神明。 闵从谦抬起头,桃花眼里没有任何的欲念,只有最纯粹的本真。 他瞧着薛景明。 “哥。” “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薛景明因为这一个吻差点有了反应的1 ,又因为这句话偃旗息鼓。 alpha心情复杂到极点,他既因为这句话欢喜又因为这句话难过,像是吃了一颗不明成分,因为这颗糖是闵从谦给他的。 是甜是苦。 他都只能吞下。 闵从谦这次很老实,没有借机对薛景明动手动脚,他只是把自己塞到薛景明怀里,抓起薛景明的手臂让他抱住自己。 全身心感受着和哥哥在一起的安心,不过他真的太大只了,努力把自己缩在薛景明身上的样子有点好笑。 但是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很大只,只是享受。 薛景明抱住了闵从谦,永远的哥哥…… 永远的父母凭借着血缘关系,凭借着十月怀胎来和他抢还勉强算有点道理,但一想到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就可以用爱情的名义把他的从谦抢走。 alpha就无法忍受。 可是这次他都做的这么明显了,beta并没表现出对他有那方面的欲望。 薛景明沉着眉眼思索着,从谦昨晚应该真的只是喝醉了,仔细想想,从谦喜欢过的温玉是娇小的omega,喜欢过的檀麒虽然是alpha,但他也亲口说过他认为檀麒比自己帅。 虽然从谦是多性恋,但自己应该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alpha的心情跌入谷底。 闵从谦搂着薛景明的脑袋和他贴到一起,心情很好,脚都在晃来晃去。 就差美的哼唧一声了。 哥哥。 好喜欢哥哥。 闵从谦闭着眼盘着都喜欢薛景明什么,从性格到能力盘了一遍后,开始如数家珍的,喜欢哥哥的扔子,喜欢哥哥的大鼙鼓还有肉大腿。 更喜欢哥哥的脸。 一张凌厉的冷脸,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融化,变成乱七八糟的模样。 兄弟俩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 —— 文锦心生疏的钩着围脖,程牧给她捋着毛线团。 钩了拆,拆了钩,文锦心从一窍不通到现在已经能勉强钩出形状。 程牧:“下雪前能钩好吗?” 文锦心拆着刚刚钩错的那几针,丢下一句:“能。” 程牧放下毛线团,拿起空了的水杯给文锦心接水去了。 “喝口水吧,静静心。” 文锦心放下钩针,接过水杯:“我最近在琢磨一件事,想和你商量商量。” “你说。” 程牧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文锦心:“咱们俩退休吧。” 他们还没到退休的时候,程牧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毕竟他的夫人可是十分热爱工作,当然他自己也一样,不然他们两个不会有今天的身份地位。 文锦心放下水杯:“退休了咱们就能一直留在这里了,就可以一直陪着从谦,在他需要的时候,想起咱们的时候随时随地都能见到咱们。” 她看向程牧:“已经亏欠了他这么多年,咱们这个岁数又是活一天少一天,我就想着能多陪他一天就是多一天。” 她擦掉眼角的泪水,过了会儿问:“你怎么想?” 程牧思索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你和我的工作太忙了,结束这次的假期说不准什么时候还能再和从谦见面,有时我在前线更是连电话都打不了一个,想想程迹,要不是有这次的契机,我们也快2年没见过了。” 他看向文锦心,这次用力点了下头:“我们是得退休,不然跑来这一趟就又因为工作把从谦丢下确实不好,还是夫人你考虑的周全。” 他起身:“我现在就去安排,以后从谦去哪咱们就去哪。” —— 一个星期后。 闵从谦回复着薛景明的消息:【我在,我一直都在~】 最近薛景明每隔2个小时就会问一句他在吗?中午还会和他打视频,虽然有一点影响他的工作,不过闵从谦乐在其中。 甚至专门按照薛景明发信息的时间设置了闹钟。 每当闹钟响起,他就会准时收到薛景明的消息。 何慧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我看你隔三差五就看手机,还对着手机傻笑。” “没有,我那是回我哥消息。”闵从谦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这么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抱着手里的工具箱走了过去,留下何慧一个人风中凌乱。 第108章 何慧拍了下脑袋:何慧啊何慧你不要这么龌龊!看什么都是爱情! 薛景明坐在车里盯着校门口,眉眼间透露出焦躁,7分钟前闵从谦就说他下班了,一般这会儿应该已经出来了才对。 搭在方向盘上不停起落的手,在看到闵从谦后停下了。 alpha的眉眼舒展开。 闵从谦钻上车:“哥,我来啦~” 薛景明:“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闵从谦系着安全带:“啊,还不是庞争,非要介绍个小学弟给我认识。” 薛景明在心里默念了遍庞争的名字:“认识他学弟做什么?” “就是他小学弟看过我发表的那些论文,很感兴趣。” beta骄傲又嘚瑟:“简单来说就是我的小迷弟~” 他往薛景明身边凑:“你弟弟我是不是特别厉害?” 薛景明挤出一抹笑:“嗯,厉害。” 回到家。 院子里又多了一个盒子,薛景明的脸色就又阴沉了几分,第一时间向闵从谦看去,观察着他的反应。 闵从谦瞧着那个精美的盒子,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看到这些东西会快步从院子里穿过。 他蹲下来,拿起了盒子。 薛景明扯了下领带,眼睁睁看着闵从谦把盒子拿进了别墅。 心跳的频率没有了章法,产生慌乱让他不安到出了虚汗。 闵从谦从门口探出脑袋:“哥?你怎么不进来?” 薛景明深吸了一口气,忍着身体的不舒服走进了别墅。 “哥,你脸色不大好。”闵从谦说着用手背碰了下alpha的额头,虽然没感觉到热,但是这个天气出了汗也很不对劲。 “身体不舒服吗?” 薛景明瞥了眼他手里的盒子,高大的alpha把身体靠在了beta身上:“嗯。” 闵从谦环抱住他就要往外走:“我们去医院” 在他看来,alpha能承认不舒服那就一定是很不舒服了。 薛景明:“不用,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去医院还要折腾一趟。” 他反过来带着闵从谦往卧室去,拿过闵从谦手里的盒子顺手放在了沙发上。 闵从谦:“那睡醒了要是还是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 “好。” 洗漱过后薛景明抱着闵从谦,beta身上的荔枝味道直往他的鼻腔里钻,让他安心。 闵从谦抬起手,一下下轻轻拍着薛景明,哄他哥睡觉。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一夜都好眠~” beta哼着歌。 薛景明把头埋进了闵从谦怀里。 拍着他的手停顿了下,闵从谦心想生病果然使人脆弱,alpha可是从来没有过这样示弱,依赖的姿态。 第二天薛景明从卧室出来,看到闵从谦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条天蓝色的围巾,茶几上放着打开的盒子。 alpha的眼神都黯淡了。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闵从谦听到声音抬起头,立刻放下毛巾向他小跑了过去:“哥,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薛景明摇了下头。 闵从谦放下心:“我煮了粥,你多喝一点,最近你都瘦了。” 明明没去公司人反倒瘦了,可能他哥是天生上班圣体。 惦记着薛景明的身体,闵从谦今天一天不等薛景明给他发消息,他隔三差五就发消息问一问。 想着今天就不加班了。 哥:【我今晚不能去接你了,有个饭局必须得去。】 他知道薛景明说必须那就一定是推脱不了。 从谦:【知道了,那你不要喝酒,把你吃饭的地址发给我,晚上我去接你。】 薛景明发了地址给他。 从谦:【别喝酒,但凡我从你身上闻到点酒味儿,哼哼,后果自负!】 哥:【知道了。】 薛景明有饭局闵从谦就改变了计划,想着还是接着加班吧,那条蓝色围脖突然出现在脑海。 beta安装机械臂的手停了下来,最近他一直在纠结犹豫的,见他们一面的念头再次浮现。 这样一直不见,只会一直扰乱他的心。 让他心里始终有这样一件事。 闵从谦放下手里的工具去到换衣间,从兜里拿出一张纸片,原本平整的纸片有了许多折痕,一看就是被反复打开看过,两边的颜色都有点变了。 这是第一张出现在院子里的纸片,上面除了他们留给他的话外,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闵从谦拿出手机,一咬牙发了条信息过去,然后他迅速按灭了手机,甚至把手机丢到了桌子上。 手机亮了。 他没看。 闭着眼睛把手机拿了回来,以免错过他哥的消息。 他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赴约前,把这件事告诉了薛景明。 【哥,我去和他们见一面。】 【很快,不耽误我去接你。】 此时的薛景明正在饭局上谈笑风生,事关他自己公司未来的发展,再加上最近他离开家里的公司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无异于失去靠山,所以今晚的薛景明格外热情,出于对其他人的尊重,更是不会去看手机。 闵从谦来到约定地方附近,抓着背包带的手用力到快要把带子扯断。 脚步停下,一双眼向店的方向张望着,就瞧见程牧夫妻俩站在店门口左张右望,时不时看向对方然后整理下仪表。 原来紧张的不是只有他自己。 闵从谦走了过去,还没等到就被程牧发现,程牧欣喜地拉着文锦心的手向闵从谦跑了过去。 闵从谦又停下了脚步。 但这一次他没向后退。 程牧还记着文锦心的话,冷静点,别吓到孩子,到了跟前后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文锦心却是甩开了他的手,一把抱住了闵从谦,这位能够舌战群儒,一人应对无数媒体,国家代表的优秀女性此刻却是说不出什么。 只是紧紧抱住她的孩子。 无声掉下眼泪。 闵从谦身体是僵硬的,但是他能感受到温热的眼泪打湿他的脖颈,像是流进了他的心里,他的血管,和他融为一体。 垂在腿边的手抬了好几下才抬起,生疏地拍了下文锦心的后背。 这是他的——妈妈。 —— 薛景明以去卫生间为借口暂时离开了包间,出门口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着急的要确认闵从谦现在的情况,一打开手机,看到闵从谦发来的那两条消息后alpha眼里只剩下了恐惧。 他去找他爸妈了。 闵从谦是个嘴硬心软的人,他的爸妈又是那么真心,他一定会被他爸妈带走的。 薛景明着急的向电梯跑去,同时间给闵从谦打电话。 第一个没打通。 电梯里的薛景明只觉得电梯慢的让他暴躁,手抖的打第二个。 接通后他立即把手机举到耳朵旁:“你在哪?” “啊?啊——我在市民广场这儿呢,这好多人,好像是有烟花表演,你饭局结束了?那我去接你。” 薛景明从电梯出来扶住墙壁站稳,冷汗从额头滴落,他腿是软的。 “哥?” 薛景明听着自己还没恢复的心跳声,恐惧残留在胸腔回荡着,撑着墙壁的手一点点攥紧,alpha眼神逐渐坚定。 “我去找你。” “好啊,这样我们还能一起看烟花,不着急,我等你。” 挂了电话后薛景明联系了秘书,让他处理后续的事情:“就说我在卫生间摔倒去医院了。” 他出了酒店,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闵从谦往台阶上走去,脚步轻快,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没了眼镜的遮掩可以看出来他眼睛是红的。 他原本以为很艰难的事情,其实真面对了也不是什么天会塌下来的事情。 他不后悔见面的决定。 闵从谦走去上面的平台,拍了张照片发给薛景明:【我在最上面。】 他看向热闹的人群,这些日子压在beta心头的山挪开了,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轻快的,甚至想大喊一声。 然后他真就这么做了。 引来侧目也没关系,喊完的beta轻松的笑了出来。 虽然这次只是短暂的见了一面,但是他知道他们不一样,和薛山青夫妻不一样,和闵凯夫妻也不一样。 薛景明从出租车上下来时,闵从谦他们正在被警察驱赶,台阶附近的位置有安全隐患不让站人。 闵从谦跟着人流往旁边走,给薛景明打了电话:“哥。” 人太多,薛景明跑都跑不起来:“我到了,正往那边走。” 闵从谦:“别来这边了,这边不让站人,都把我们赶走了,你往左边去,我正往那边走。” 薛景明看了眼左边的方向:“好。” 两人没挂电话,闵从谦一边找着能停下的地方,一边说着:“真可惜,我刚才那个位置可好了。” 第109章 薛景明安慰着他:“没事,烟花在天上,站在哪里都能看见。” 就听闵从谦“诶呦”了一声,他心跟着慌了下:“怎么了?” “脚被踩了。”闵从谦低头看了眼鞋上的脚印,语气委屈,“我的小白鞋脏了。” 薛景明:“没事,回去我给你刷干净就好了。” 被驱赶了一路的闵从谦终于找到了能停下的地方:“哥,我……” 突然响起的烟花声盖过了beta的声音,然后就是人群的“哇!” 声音更大。 烟花噼里啪啦在空中炸开,人们就不停的哇哇哇。 闵从谦捂着耳朵,对着手机:“哥!我在左边的指路牌那儿!” 说话间音乐声又响了起来,势必要营造一场视听盛宴。 闵从谦觉得他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只能先挂了电话,拍了照片发给薛景明。 当人们在仰头欣赏烟花时,薛景明正在人群里挤来挤去,alpha这辈子就没在这样的人堆里挤过。 闵从谦看一眼烟花往附近看一眼,虽然人多,但是他哥好找,毕竟薛景明的外形无论在哪都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转动的视线停了下来,beta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哥!” “哥!我在这儿!” 薛景明其实什么都没听见,但他忽有所感地抬起视线,就瞧见了向他挥舞着手臂的beta。 笑着,露出一颗小虎牙。 这一刻薛景明只有一个想法,他从人群中挤过去,被骂也无所谓。 对,被骂也无所谓。 闵从谦从到这个位置开始就一直左晃右晃,给薛景明留着位置,勾着手:“快来快来。” 他放下手抓住到了身前的薛景明,喊着:“哥,快到我身边来~” 手上一个用力,把薛景明拽了过来。 alpha踉跄着扑进他怀里,站稳,看向他,不再犹豫,不再纠结,如果他注定会输,那他也要输给闵从谦。 “从谦。” “我爱你。” 闵从谦就见薛景明的嘴唇一开一合:“你说什么?” 薛景明也不顾形象的喊了出来:“从谦!嫁给哥哥好不好?” 闵从谦皱眉的眉头透露出疑惑:“什么?” 薛景明看懂了闵从谦的口型,如果声音无法传达—— alpha捧住闵从谦的脸颊吻了上去。 那他就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的决心,alpha吻的热烈又动情。 闵从谦怔了一瞬后积极的回应起来,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接吻了,更何况这次是薛景明主动亲他。 附近的人瞪大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看烟花还是看他们。 很快beta就占据了掌控权,亲了这些次后只有闵从谦的吻技在迅速提高,alpha还是不得章法。 当他们因为窒息而分开时,音乐也因为到了下一首的前奏,声音低了一些。 闵从谦不太明白的看着薛景明,一双手紧紧抱着他。 薛景明没有闪躲,他喘上一口气后就迫不及待的再次开口。 “从谦。” “我爱你。” “嫁给哥哥好不好?” 他应该单膝跪地求婚的,可是实在没有位置,除了他这个人,这颗心外,他也没有准备戒指。 第61章 六六敏锐的:嫁?我们从谦是1! 挨挤着的热闹人群消失了,烟花和音乐的声音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了我和我眼中的你,两个人相望着。 闵从谦听到了薛景明的话,每一个字他都听的清清楚楚,简直是震耳欲聋。 薛景明说爱他。 问自己可不可以嫁给他? 所以他对自己不止是兄弟之间,哥哥对弟弟的爱,除了这份属于亲情的爱,还有想要和自己共度一生,属于爱情的爱。 他的亲情,爱情,全部属于自己。 闵从谦只觉得烟花不是在天上炸开而是在他脑袋里炸开,让他的脑袋一片空白。 太过兴奋的大脑一时间无法释放行动的信号,以至于beta看上去像是没有任何反应。 薛景明心焦如焚,孤注一掷的表明自己的真心后,他现在甚至不敢开口催促闵从谦回答他,他怕是不好的答案,他还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或许,他根本就准备不好。 等待让时间变得漫长,一分一秒变成行刑前的磨刀声凌迟着alpha。 旁边听到的人都要急死了,一个阿姨忍不住拍了下闵从谦手臂:“小伙子,你同不同意倒是给个话儿啊。” 闵从谦的大脑这才开始恢复运转,茫然的看了眼那位阿姨。 阿姨:“你到底嫁不嫁给他啊?” 手向薛景明指去:“这小伙子怪可怜的,你再不说话我看他都要哭咯。” 闵从谦顺着她的手转过头,看到薛景明后他感受到的是扑面而来的酸楚,泛红的眼睛是他脸上唯一的血色,他像是引颈就戮的降兵,等待着自己给他判决。 他心疼地一把抱住薛景明,大喊出声:“我愿意!” 又抬起头,泛着泪光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坚定的看着薛景明。 “哥!” “我愿意嫁给你!” “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周围的人在笑着起哄,闵从谦低头贴到薛景明额头上,他可以清楚感受到alpha高大结实的身体在轻微的颤抖,整个人流露出被巨大惊喜砸中的不可置信,他从那双漆黑眼珠里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害怕,和自己一样的独占欲。 他捧起薛景明的脸颊,在那双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哥,我们结婚。” “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再次抱紧薛景明,一声低语落在alpha耳畔:“我们都不要再害怕了。” 薛景明瞳孔轻颤,缓缓把头埋进闵从谦肩膀。 再也不会害怕了。 有你在哥哥身边,哥哥再也不会害怕了。 灿烂的烟花在空中绽放,人们在拨开迷雾后相爱。 ——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副驾驶的beta一脸娇羞,一路都低头捏着自己的手指,时不时地抿嘴偷笑。 六六特意看了下他的各项数据,确认他没疯。 不过这样看来,闵从谦的任务就快要结束了,果然上次他说要换任务对象自己先拖着他是正确的。 六六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们在安静中回了家,闵从谦亦步亦趋的跟在薛景明身后。 薛景明打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 beta低着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闷不吭声地换了鞋,丢下一句“我去洗澡”就跑去了卧室。 薛景明虽然依旧是心绪激荡,但他是大哥,他必须要尽快冷静下来,把闵从谦换下的鞋摆正。 看了眼上面的鞋印,拎着鞋去了洗衣房。 alpha在洗衣房长长舒了口气,从谦答应了他的求婚,这样就算他的亲生父母也不能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了。 薛景明脸上久违的出现了真心的,放松的笑容。 洗着澡的闵从谦突然想到,结婚以后薛景明是不是就要叫自己老公了? 他突然捂住脸,一副羞得不能见人的样子。 这也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o>_o 他从卫生间出来就见薛景明也在卧室,两人对上视线,闵从谦嗖一下把脑袋瞥过去,手忙脚乱的用毛巾擦着头发。 薛景明微微皱眉,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洗澡去了。 闵从谦听着哗啦啦的水声,今晚就不是哥哥和弟弟一起睡了,而是情侣一起睡。 情侣。 他和薛景明是情侣! beta就觉得自己要着起来了,一扭身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六六:…… 之前干那些事儿的时候也没见你害羞啊,大黄小子就不要再装啦。 薛景明洗漱完出来,藏在被子里只露着个脑袋的发呆的人,突然拿起手机装出很忙的样子。 他走过去,坐下:“从谦。” 闵从谦不好意思看他,盯着手机“嗯”了声。 薛景明把手机抽走,低头靠近:“从谦,我有什么做的让你不舒服的地方吗?” alpha十分认真的询问。 闵从谦瞧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呼吸都暂停了,嗖一下扯起被子把脸蒙住。 薛景明一脸凝重。 没过一会儿,闵从谦声音闷闷的传出来:“薛景明,你一点都不懂纯洁少男的心!” 薛景明:? 六六:纯洁少男?谁?谁是纯洁少男?在它看来纯洁少男只有一个字和闵从谦有关系,那就是——男。 藏在被子里的闵从谦顾涌着,抱住了薛景明的腰:“你没有哪里做的不好,我是不好意思嘛……” 薛景明有些意外,他闵从谦会不好意思?回顾他之前做的种种,总觉得不好意思这四个字和beta毫无干系。 被子怪枕上了他的腿,依旧不肯露脸:“我们现在是情侣,人家是第一次谈恋爱,还直接就同居……” 第110章 又是第一次。 薛景明算了下,轮到自己,这已经是闵从谦的第三次第一次了。 不过同居的确是第一次,但他们不是一直都在同居,打闵从谦出生就开始和他同居,除去他在闵家那两年。 闵从谦:“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吗?” 薛景明怕beta把自己捂坏了,扯下闵从谦脑袋上的被子,露出那张红彤彤的脸。 可爱的让他想咬一口。 但最后也只是捏了下beta的脸蛋:“和你哥还害羞?” 薛景明是不大理解的,打趣道:“你小时候的尿不湿都是我换的。” 一句话让beta炸了毛,从他腿上起来把他扑倒,闵从谦龇着牙:“薛景明,我也要把你的糗事抖搂出来!” 薛景明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糗事,除了闵从谦对他做的那几次坏事。 他虽然不反抗,但嘴上却要纠正:“没大没小,叫哥。” “哥,是谁3年级的时候没有考第一偷偷哭鼻子啊?” 闵从谦压在薛景明身上坏笑着,但是没想到alpha居然面不改色的撒谎。 薛景明:“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闵从谦哼了声:“不知道是吧,那是谁偷偷练习变身,假装自己是超级英雄?” 薛景明耳朵泛红,倒打一耙:“你?” 闵从谦真是被气笑了:“行行行,是我,是我行了吧。” 他磨拳霍霍:“那今天我这个超级英雄就要好好教育你这个说谎怪。” 一双手跑到薛景明身上开始挠痒痒,薛景明怕痒,扭来扭去地躲着,脸上是控制不住的笑。 “别……别闹了。” 闵从谦不放过他,这儿挠挠,那儿挠挠,alpha的睡衣跑了上去,笑的太猛,皮肤都有些泛红。 闵从谦:“说,是你还是我?再不从实招来,我还有大刑伺候。” 薛景明笑出了声,就是不肯承认是自己,在闵从谦的攻击下,笑出泪花的alpha抬手抓住闵从谦手腕。 喘着气的叫了声:“从谦。” 闵从谦看过去,陷在被子里的alpha头发乱着,脸颊泛红,一双漆黑的眼晕染着水色,喘着粗气的开口:“别闹了,难受。” 他笑的难受。 后背都笑的疼。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话哪里刺激到了闵从谦,挠他痒痒的beta突然亲了过来。 薛景明怔了下后,回应起这个吻,他笑的浑身没力气,懒洋洋的不想动,只舌头和闵从谦的舌头纠缠着。 刚刚还一直害羞的beta,这会儿亲起人来是百般花样,不放过alpha嘴巴的每一寸,搜刮着。 笑的没缓过来的薛景明很快就喘不上气,忍了会儿后,抬起没力气的手敲了敲beta结实的手臂。 但是beta并没有立即就放过他,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被beta吸了出去,敲着手臂的手张开改为抓,想要扯开闵从谦又扯不动。 心跳过快的alpha一双腿不由得向上蜷起。 在他抓着闵从谦的手快要无力松开时,闵从谦终于结束了这个吻,两个人的唇都变得红肿,他瞧了眼眯着眼,嘴角还挂着一道口水,大口大口呼吸的alpha。 所有欲望都被撩拨起来。 辗转到他的早晚餐上,吃着一个,手里还要把着一个。 薛景明好一会儿才喘匀那口气,闵从谦已经来到哥哥两个字那儿,他张嘴咬住的同时alpha也咬住了嘴唇。 闵从谦对这两个字更加照顾,这可是他的哥哥啊,当然是怎么亲都亲不够。 薛景明的手落在他的脑袋上,不止想被亲,还想像上次一样被咬。 可是alpha羞于启齿,只加重了按着闵从谦脑袋的力气。 闵从谦抬起眼皮,看不到薛景明的脸,但他们是兄弟,他了解他的哥哥。 beta咬的很重,牙齿尖甚至都能感受到底下的骨头。 alpha的反应很强烈,闵从谦脑袋再次失去了左右转动的自由,他也不在意,只要一想到薛景明因为他而兴奋,他就恨不得使出全身解数满足薛景明。 一只手将alpha稍稍抬起了些。 另一只手向着 * 按了上去。 薛景明在快乐中慢半拍察觉到异样,瞬间清醒,腾一下撑着手臂坐起,一脸警惕震惊的瞧着闵从谦。 他刚刚是想? 闵从谦突然嘴里的食物没了,手上的食物也没了,他起身,下意识抬起膝盖想要追过去, 薛景明的脚落在他左边胸口,用力,制止他继续靠近。 闵从谦:“怎么了?” 薛景明:“你干什么?” 他们俩同时开口,闵从谦听清了薛景明的问题,他一脸无辜:“当然就是……” beta害羞的点十分奇怪,这会儿又不好意思开口了,在脑袋里挑挑拣拣选了能说出口的用词:“……就做情侣做的事啊。” 这点薛景明能理解,他不理解的是闵从谦为什么要碰他那里。 闵从谦见薛景明沉默,心想难道要等明天领证后? 那也不是不行,他也没那么急。 抓过被子把自己急的证据挡住。 薛景明虽然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他仍旧是无法相信,不大确定的开口:“你想当上位?” 闵从谦惊讶,什么叫他想?他不就应该是上位。 “有什么问题?” 他在心里偷偷嘀咕,从开始到现在哪次不都是你被我弄,这还有什么异议吗? beta惊讶,这才反应过来,难道哥以为他是上位? 闵从谦理直气壮的回答让薛景明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怀疑。 薛景明:“我是alpha。” 他是alpha,他不是omega。 alpha怎么做下位? 闵从谦压下心中震惊:“alpha怎么了?” 他的视线落在薛景明的 * 薛景明的一只脚抵在自己胸口,所以他这个视角看得见。 注意到他视线的薛景明就要把脚放下来,闵从谦抓住他脚踝,beta人高手也大,可以完完全全抓住alpha的脚踝。 “alpha该有的东西也都有,哥你自信点~” 他俏皮地眨了下眼睛:“很漂亮哦~” 薛景明臊得脸通红,脚拿不下来,就拿了枕头放在退间挡住。 “别胡说!” “我是你哥!” 就算抛开性别不谈,他一个当哥哥的,怎么可能让弟弟…… 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我知道你是我哥。” 闵从谦把薛景明的脚放肩膀上,他膝行着向薛景明靠近,一直来到枕头前。 “以前你是我的亲哥哥,现在你是我的情哥哥。” 他没有动那个枕头,手伸过去,贴着薛景明的耳朵穿进他的发丝,揽住他的脑袋把他带过来。 亲一口。 “无论是哪一个身份的哥哥。” 再亲一口。 “哥哥都该宠爱弟弟,让着弟弟。” 再亲。 “让弟弟开心。” 举起薛景明的另一只脚放在自己肩膀上。 “难道哥哥舍得让弟弟疼?” 这样的问题薛景明根本没法回答,虽然明知道是耍赖的问题,但他怎么可能舍得。 “我……” “我再想想。” “好。” “哥你慢慢想。” “我不急的。” 闵从谦笑着,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听话的弟弟,然后他就动了起来。 薛景明瞪大眼睛。 “没事的哥,有枕头隔着呢。”闵从谦说完就立即吻了上去,没给薛景明开口的机会,薛景明犹豫了下也就顺着他了。 一开始他想的是反正枕头隔着。 可当他们结束接吻后,他躺着,在幌东的视线里瞧着beta,这好像和真的也没什么区别。 薛景明抬起手臂挡在了眼睛上。 眼不见为净。 当哥当到他这个份上,丢人。 闵从谦想象过很多次alpha一脸羞耻的画面,现在真的看到了,比他想象的还要让他兴奋。 他偏头,亲了下alpha的腿。 咬住。 薛景明有一种真实的自己被尚了的感觉,尤其是身体不受他控制,完全跟随着闵从谦幌时。 手臂被拿开,闵从谦的脸出现在他眼前,beta撅起嘴。 薛景明虽然对现在的情况无法接受,但还是宠溺地抬头亲了上去。 —— 脏了的枕头被丢掉了。 两人重新洗了个澡,闵从谦趴在薛景明怀里:“哥,你想好了吗?” 薛景明还因为刚才的事有点恍惚,听到闵从谦的问题,无奈的:“哪有这么快,睡觉吧。” “哥,我不急哦。” 灯关上,闵从谦抓住薛景明的手,放到自己的。 1 “它也不急哦~” 薛景明:…… 想把手拿开闵从谦不让,他也就放弃了,beta美滋滋的睡着了。 第111章 薛景明完全睡不着,虽然闵从谦曾用笔试探过,但在他看来那完全是beta胡闹,他根本没想过闵从谦“野心”这么大。 当然alpha27年的人生里,也从没把自己安排到下位上去。 他的手捏了下,在老实的状态下还沉甸甸的占了他满手。 让他 * 不由一紧。 不过 * 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换成自己在上位对闵从谦,可能真的会很疼,这么一想他还真舍不得闵从谦受这个苦,遭这个罪。 他想着,不自觉地捏着手里的玩具,等他反应过来玩具已经充气了。 他连忙松开玩具。 还真是碰不得,碰两下就充气。 alpha最后也没做下决定,但想着明天还有正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过了会儿后也睡着了。 —— 薛景明一睁眼就察觉到不对,垂下视线,一只手放在他扔子上,一手扣着他的腰。 “哥,你醒啦。” 闵从谦从薛景明的脑袋后把头伸过去:“我很乖哦。” 薛景明:…… 闵从谦亲了他耳朵一下:“既然哥你醒了,自己把腿绷紧。” 薛景明:…… 闵从谦要倒出手照顾薛景明,他可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人。 “哥。” “喜欢你。” 薛景明自己把腿绷紧了。 —— 两人出了门,beta神清气爽,alpha也是脸带笑容。 直奔婚姻登记处。 他们来的早,到这儿的时候刚开门,不过还有好几对在他们前面排队。 闵从谦看向alpha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哥,我不会跑的。” 即使他这么说,薛景明也没放松一点,他不会给闵从谦逃跑的机会,从他答应嫁给自己那一刻起,他就再也不会让他从自己身边离开。 两人走进大厅,领了号,一共5个窗口,他们要等到下一轮,这让alpha感到急躁,坐不住,索性就站着了。 闵从谦陪他一起站着,感受到alpha的手心出了汗。 这个时候,他想自己如果说你当下位我才会和你结婚,薛景明也一定会毫不犹豫就同意的。 但他不想那样。 他要薛景明因为爱他心甘情愿,而不是被他威胁。 “还好我的户口被迁出来了。”闵从谦感叹着,“不然还真没办法说结婚就结婚。” 怎么不算一种命运的安排呢。 薛景明心疼的瞧着自我打趣的beta:“以后我们的户口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闵从谦不是薛家的,不是闵家的,也不是他亲生父母的,他是自己的,他的名字和自己的名字在一个户口上。 “以后哥就是你的家。” “哥——” 闵从谦吸了下鼻子,他不想在这样的好日子哭的。 “请a6号来1号窗口办理结婚登记。” 两人看了眼手里的叫号单,闵从谦擦了下眼睛:“快走,但我们了。” 他们十指紧握,肩并着肩向1号窗口走去,走向属于他们新的未来。 闵从谦从薛景明的兜里掏出喜糖递过去:“你好,我们来结婚。” beta笑容灿烂。 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她看了眼两人和手里的证件比对了下。 alpha和beta,最近这种搭配来结婚的还真不少,随着社会越来越开放,人们渐渐的不再拘泥于性别,而是看重感受。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的问道:“请问你们是否自愿登记为夫夫?” 闵从谦举起和薛景明握着的手:“超自愿的~” 薛景明笑了下:“我也是自愿的。” 幸福在两人身上具象化。 登记处门口,两人看着手里红彤彤还热乎的结婚证。 闵从谦感叹:“这是我办过的流程最快的证了。” 他瞧着他和薛景明的照片,薛景明笑的和他一样开心,一时心里感慨万千。 最开始他只是想报复,顺便完成任务的。 【六六。】 【谢谢你。】 如果不是六六的出现,大概自己会一直恨着薛景明。 不会知道自己是被抱错的,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获得幸福。 六六:【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如果在祠堂他选择继续逼薛景明,没有选择说出真相,他和薛景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发展。 闵从谦会收获幸福,是因为他心里有爱。 它没给自己揽功。 闵从谦:【那我也要谢谢你。】 六六:【那我就接受吧~】 薛景明定定瞧着手里的结婚证,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他郑重的把结婚证放进了大衣的里兜。 “从谦。” “哥。” 两人一同开口,他们看着对方,再一次紧紧相拥。 第62章 第二个单元完 两人离开登记处,闵从谦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接下来他应该去学校了。 他们的机甲已经接近了尾声,几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恨不得24小时连轴转,只为了能够早一点完成。 今天这两个小时,他晚上也是要补回来的。 beta从来不拖后腿! 车往学校开去,闵从谦瞧着还攥在手里的红色小本子。 其实他是想昭告天下的,发到朋友圈,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闵从谦结婚了! 和这辈子他最爱,也是最爱他的人结婚了! 但是认识他的人基本都认识薛景明,尤其是他学生时代的那些朋友,就连他在闵家那边上学时认识的朋友都是被薛景明筛选过后留下的。 在他们眼里,自己和薛景明还是亲兄弟关系。 先发一个自己被抱错的朋友圈? 闵从谦陷入为难,这件私事他实在不想这样公之于众。 薛景明:“婚礼等你这边忙完有了假期我们再办,你看怎么样?” 闵从谦从结婚证上抬起视线,桃花眼里满是惊喜和意外。 “还会有婚礼吗?” 车正好到了路口因为红灯停下,薛景明转向闵从谦:“当然,别人有的我的弟弟肯定都要有。” 他揉了下beta的脑袋,转过头继续开车了。 闵从谦想象了下他和薛景明举办婚礼的画面:“那婚礼会有谁在?” 薛景明:“我的朋友,你所有想邀请的人。” beta眨了下眼睛,不是只有他们两个的秘密婚礼,哥他没想和自己藏着掖着。 笑容出现在闵从谦脸上,他拍下结婚证发到了朋友圈。 【现在是已婚人士了,o>_o】 下车前,闵从谦大狗探头“吧唧”在薛景明脸上亲了一口。 “哥,晚上见。” “要记得想我哦~” “知道了。” 薛景明眉眼间的阴云在拿到证后彻底烟消云散,在闵从谦离开后又把结婚证拿出来左看右看。 他现在可是有证的人,是待在闵从谦身边最名正言顺的人,是伦理道德上闵从谦不能背叛的人。 他离开了学校。 闵从谦一到研究室就被押去三堂会审了,他举手投降,不打自招。 “我不是薛家的孩子是抱错的。” 一开口就扔出一个炸弹,炸懵了庞何两人,王教授作为知情者为了不被打成“叛徒”也做出惊讶的样子。 庞争:“啊?” 何慧:“怎么会有这种事?” 闵从谦摊手耸肩:“就是有这种事,所以我和我哥没有血缘关系,我和我哥是可以结婚的。” “给你们看看我的结婚证。”他拿出来,“但是不可以碰,我怕你们给我碰坏了。” beta炫耀着。 “你们看我和我哥多般配。” 另一边的薛景明久违的回了家,他已经提前联系了薛山青,别墅里很安静,连佣人也没瞧见。 他走进客厅,看到薛山青夫妻后露出诧异的神色。 薛山青依旧是鼻青脸肿,宁丽珍容颜憔悴,不修边幅,瞧着老了好几岁。 他走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宁丽珍没开口先哭了出来,薛景明扯了纸巾递过去,轻拍着宁丽珍,询问的看向薛山青。 薛山青哼了声:“你回来干什么?” 薛景明:“我和从谦结婚了,已经领证” 宁丽珍的哭声停了下来,薛山青脸上泛青的肉颤了两下,他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些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之前还努力挺直的身体彻底垮了。 他的阻碍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疯了……你真是疯了……”薛山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生了一个情种,没想到他薛景明是一个情种! 宁丽珍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着急地握住薛景明的手:“既然结婚了,你能不能让他爸妈不要再来闹了,妈快要疯了。” 第112章 宁丽珍的眼泪再次掉下来,滑过她眼下的皱纹,看她的样子真的是快要崩溃了:“这些日子他们动不动就过来,不管白天晚上,一来就打你爸。” 薛景明看向脸上青紫交加的薛山青,原来是这么回事。 “说如果从谦知道了他们就要弄死我们,我们也不敢告诉你,不让我们用佣人,景明,妈会做什么啊……” 宁丽珍哭的更厉害了:“没有人伺候的日子妈过不了,妈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你让他们放过我们吧,妈吃不好,睡不好,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薛景明轻拍着痛哭的宁丽珍:“我知道了,爸的伤严重吗?去医院了吗?” “你爸忙着公司的事也没时间住院,不过检查了几次,没什么大事,但你爸年纪大了,这么隔三差五的挨打早晚会扛不住的。” 宁丽珍都不敢回想这段日子她是怎么过的,那个女人总是冷冷的看着她,仿佛下一秒就会用手里的那把枪崩了她:“我和你爸错了,我们错了,我们对不起从谦,我们不拦着你们了,公司给你,我和你爸我们搬走,对,我们不在帝都了,我们……” 薛山青:“闭嘴!我才不会把公司给这个不孝……” “你闭嘴!” 宁丽珍少有的吼了薛山青:“你现在还管得了公司吗!不把公司给儿子给你弟弟吗!我看你是老糊涂了!你再这样我也不和你过了!咱们离婚!” 薛山青被吼的没了动静。 —— 闵从谦中午的时候给闵凯夫妻打了电话,说了他和薛景明结婚的事情。 夫妻俩已经知道了闵从谦的真实身份,他的亲生父母找过他们,他们提了把闵从谦的户口迁还给他们,不过被他们拒绝了。 闵从谦的亲生母亲说:“这些就让闵从谦自己做决定,无论法律上谁是他的父母,都不会改变我们对他的爱,我们就不要再给他施加压力让他做选择了。” 现在听到闵从谦结婚的消息。他们知道薛家老大有多看重他,他们相信薛景明一定会对闵从谦好的。 韩晓梅:“从谦,只要你幸福,开心,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闵从谦:“你们放心,我和哥一定会幸福的。” 结束通话,他打开文锦心发来的消息:【新婚快乐。】 他能想象到对面的人有一肚子要说的话却克制住,只发来这简单的,不会对他造成负担的4个字。 他编辑了消息发送了过去:【过一段时间才会举报婚礼,到时我再通知您。】 文锦心收到这条消息后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程牧:“诶呦呦,怎么哭了?” 文锦心举起手机给他看:“从谦让我们去参加婚礼。” 这下程牧也哭了。 晚上11点。 闵从谦从学校里出来,把早上欠的那两个小时补上了。 一眼就看到了薛景明的车,他跑过去,打开车门看到的是一束鲜花。 “哇哦~” “哥你好浪漫哦~” 他拿起花钻进车里,alpha红了耳朵:“今天累了吧。” 闻着花的闵从谦抬起头:“累,需要哥你给我加加油才行。” 薛景明脑袋里闪过很多少儿不宜的事情,以他对闵从谦的了解大概是会提这些要求,车震什么的。 结果闵从谦只是把脸偏过去:“你亲我几下,我就满血复活了。” 出乎薛景明预料了。 他亲了好几下,闵从谦就开开心心地退了回去,拍下那束花。 薛景明还有一点失望。 晚上洗过澡后,闵从谦嘀咕着累,抱着薛景明没3分钟就睡着了,甚至都没吃上一口扔子。 但让薛景明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早上闵从谦也没吃。 beta只是在他身边伸了个懒腰,念叨着今天要早点去学校,就洗漱去了。 薛景明看了眼被冷落的。 应该只是忙吧……不是不喜欢了。 刷着牙的闵从谦偷笑着,他当然是故意的了,他哥的扔子被他照顾了这么久,他是早上也吃晚上也吃,吃的它们都消不下去,最近每次他吃的时候,薛景明更是不自觉的往他嘴里送。 alpha被他吃出了瘾。 他漱口,洗脸:哥,你能忍多久呢~ 薛景明熟练地贴上男士胸贴,穿好衣服,送闵从谦去学校的路上:“我今天要回公司了,最近可能有点忙,晚上我要是赶不过来,就叫小李来接你。” 听到他要回公司,闵从谦就知道他哥在和薛山青的斗争中获胜了。 “好,我都听哥你的安排。” 薛景明爱管着他,他也愿意被薛景明管着。 至于自由早被他抛诸脑后。 一连3天闵从谦一直在实施着不碰薛景明计划,虽然他忍的也挺难受,但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beta对自己狠的下心。 忘我的投入到工作当中,这样就不会想薛景明的扔子了。 薛景明向办公室走去,新来的秘书从旁边出现,不小心撞到了他,手里的文件不轻不重地拍到了西服下的扔子上。 “抱歉,薛总。” 秘书吓的连忙鞠躬道歉。 “下次注意。”薛景明没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走进了办公室。 一到办公室薛景明就变了脸色,刚才他差点没发出声音,酥麻的痒让他抓心挠肝,alpha的手不自觉放了上去。 惊觉自己在做什么的薛景明又板着脸把手放了下去。 他去到办公桌后拿过文件,看了几眼后就走神了。 脑袋里全是闵从谦那张会吃的嘴,他的身体还记得。 这下不止扔了痒了,就连写着字的地方也痒了起来。 闵从谦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闵从谦今晚依旧是洗漱完就乖乖睡觉,薛景明在黑暗中盯着他看了看,郁闷地闭上了眼睛。 7天。 alpha足足撑了7天。 他在开会时因为这件事走神后,他决定要处理了这件事,这实在影响他工作。 晚上闵从谦被小李接回来,就见alpha穿着件墨绿色睡袍坐在沙发上,睡袍系得松松散散,一眼就能看到墨绿色旁的两朵小花。 alpha虽然经常穿睡袍,但是一般都是好好穿着。 不会像现在这样——骚。 闵从谦压下欣喜:“哥,我回来了~” 他放下背包:“今天好累,我先去洗个澡~” 薛景明没说话。 闵从谦用了很多的沐浴露和洗发水,他哥喜欢这个味道,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在薛景明还没想让他安装腺体,选荔枝味做信息素之前他就知道。 他看到过薛景明丢出去的那些荔枝味的东西。 看到过薛景明偷偷买了和他一样的沐浴露洗发水,但是拆开后并没用,也丢了。 他曾不止一次发现,他哥在他身边时会偷偷闻他。 所以这些年他才一直没有换。 香喷喷的闵从谦穿了件薛景明的睡袍就出去了,只穿睡袍。 “哥,你在干嘛呢?” 他就要去到薛景明身边坐下。 薛景明:“站好。” 闵从谦在薛景明腿边停下,乖乖站好,无辜的瞧着薛景明。 薛景明闻到了beta身上荔枝的味道,像是omega的信息素一样勾的他这个alpha欲望升腾。 他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拿开,看向罚站的beta:“你最近怎么了?” 闵从谦做出不明所以的样子:“没怎么啊。” 薛景明下颚线绷紧,没怎么,怎么不吃了。 “身体不舒服?”他又问。 “没有啊,我超健康的。”闵从谦说着还撸起睡袍袖子展示了下手臂肌肉。 “哥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面对beta那双单纯的眼睛,薛景明虽然做了一整天的心里建设,还是没办法问出,要他一个当哥的问弟弟为什么不吃他扔子了,就是再给薛景明贴上3层脸皮他也做不到。 “没事,早点休息吧。” 薛景明一身挫败的起身回卧室了。 闵从谦有些失望,还以为薛景明要和他摊牌了。 真能忍啊。 晚上两人各怀心思的装作睡着了,薛景明感受着beta的体温,香气,躁动难安,那只手就搭在他的腰上,只要再往上一点。 他睁开眼,瞧了眼沉沉睡着的beta。 鬼使神差地抓住了闵从谦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拿了上来。 薛景明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可他实在是忍不了了,捏着闵从谦的食指按了上去。 碰到的一瞬间,alpha这些天的空虚终于得到了满足,就连呼吸声都不自觉加重了,闵从谦的睫毛抖了两下。 薛景明拿着闵从谦的手打着转,又不敢做的太明显,怕闵从谦醒过来。 可是手就是手,比不了嘴,更何况睡着的人,手连捏都不会。 渐渐的alpha又不满足了。 薛景明蹙眉闭着眼睛,幻想着这不是手,这是闵从谦的嘴。 第113章 “哥。” “你在干嘛?” 薛景明猛地睁开的眼睛透着惊恐,瞬间被羞耻吞没,beta不知道什么时候撑着脑袋在他旁边看着他。 天真的提问,桃花眼里的坏笑却是没有任何遮掩。 那只被他嫌弃的手终于能捏了。 薛景明哑口无言。 闵从谦:“我知道了,哥你是痒吧,我给你挠挠。” beta扮演起乖巧的弟弟,给哥哥挠痒,只不过挠痒的手法比较花样百出。 一路挠去了写字的地方。 就瞧见alpha已经配合着打开中间的位置,让他可以在最好的位置去挠哥哥这两个字。 闵从谦挪去了中间的位置,哥哥两个字又淡了一些,他的大手覆盖在字上,每一次收拢五指抓挠,alpha就会不自觉台起来,看来他是真的痒到了骨头里。 一个alpha骚的要死。 还想着在上位。 哥哥就该用他的一切,他的身体来照顾弟弟。 用他的 * 来照顾弟弟的弟弟。 带着茧子的手指从哥哥两个字上滑下来,停在了 * “哥,这里也很痒吧,我帮你挠挠。” 闵从谦一双眼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侵略性的盯着薛景明。 像是烧着的火。 指尖曲起,伸直,反复着。 薛景明咬着牙,抿着唇,alpha这一刻想了很多。 当他想象了下现在的情况反过来,自己对闵从谦那个场景后,他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他怎么能对弟弟…… alpha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臂遮在了眼睛上。 同时间beta的指尖消失。 闵从谦凑过去,吻上了薛景明,这个吻温柔又缠绵,哄的薛景明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忘我的和他亲吻。 beta扶住1,去到它该去的位置。 和他亲吻的alpha忽然一僵,于是他亲的更加卖力,抢夺着alpha的注意力。 环着他脖颈的手越收越紧。 闵从谦一边亲着薛景明一边开口:“哥,别怕,我是你最爱的弟弟啊。” 他偏头亲上alpha热烫烫的耳朵,兴奋的:“哥,就算没有血脉我们也可以连在一起,永远连在一起。” alpha脑袋哄的一声,排斥掉了所有的不适,因为beta这句话产生了眩晕般的幸福感和安全感。 而他们也在闵从谦话音落下后,如他所说。 看来alpha之前是小瞧了自己的 * “哥……” beta带着哭腔的声音让alpha一慌,连忙拍开了灯,就瞧见闵从谦的眼泪。 “怎么了?” 并不好受的薛景明关心着突然哭出来的闵从谦。 闵从谦往他胸口一趴:“我就是太开心了。” 薛景明笑着拍了下他的头:“你是笨蛋吗?” 闵从谦吸了下鼻子,手臂一撑重新起来:“我不是笨蛋。” 小虎牙露出来。 “我是——坏蛋。” 这么说着的beta猛地,挂在他卷长睫毛上的泪珠晃动着掉了下去。 alpha脸上的笑没了。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尤其是对24岁的男性来说,闵从谦结实有力的手臂撑在alpha的脑袋旁,宽肩的肌肉一下紧绷一下舒展。 落下来的不再是泪珠而是汗珠。 薛景明早就再次用手臂把脸挡住了一半,下半张脸,薄唇紧抿着,看上去甚至有些严肃。 哪怕闵从谦一声声叫他哥也不肯回应一声。 beta到底是有生以来头一次,没过多久就把他的一切交给了他的哥哥。 薛景明被烫到张开了紧闭着的嘴,闵从谦就听见了alpha从未发出过的声音,只一瞬间beta就再次生龙活虎。 “哥。” 他兴奋的叫了声,强势地拿开薛景明挡着脸的手,按住。 “哥。” “我爱你。” 薛景明瞳孔颤动,因为beta这一句话缴泄投降。 但是闵从谦并没有给他缓口气的时间,开胃菜已经吃过了,接下来就是大吃大喝的主食了。 beta的凶猛终于显露。 alpha的 * 周围出现白沫。 闵从谦目光灼灼,薛景明那张努力紧绷却绷不住表情的脸比什么都让他兴奋。 空气中龙舌兰的味道浓郁到醉人,但是beta闻不到。 薛景明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为alpha的攻击本能,身体和理智却被闵从谦不停送向沉沦的深渊。 他突然一把抓过beta亲了上去。 闵从谦看到alpha凶狠的眼睛,怔了一秒后爽的头皮发麻,就是这样的薛景明才让他兴奋。 alpha吻的凶狠。 beta砸的凶狠。 薛景明又突然结束了他的吻,一下咬在了闵从谦脖颈上。 闵从谦故意发出一声痛哼,那差点咬破他脖颈的牙齿就收了力气。 没把beta爽死! 猛地把薛景明按倒,胡乱地亲上去:“哥!哥!” 凌晨3点左右alpha终于开口了:“行了,明天还要工作。” 闵从谦:…… 砸一下。 “闵从谦我在和你说话。” 薛景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没什么不对,手有些发抖地按在闵从谦的脑袋上。 “虽然你还年轻,但也要节制。” 闵从谦不理会,接着砸。 还是没得到回应的薛景明蹙起眉头:“回话,没大没小像什么样……” 闵从谦直接亲了上去。 一转眼的功夫天都快亮了。 alpha大哥的样子终于是少了一些,抬起脚想把闵从谦蹬开却被抓住,然后就被闵从谦扭了过去。 一晚了,他早就想换个样儿了。 瞧着背对着自己的alpha,舔了下小虎牙,抱住alpha。 刚要爬起来的alpha就瘫了下去,有气无力的:“闵从谦,行了……你听话一点……” “我听话。” “哥,我听话的。” 闵从谦哄着也只是哄着。 他哄薛景明的语气有多乖,他的行动就有多不乖。 他吻上alpha的肩膀。 “哥。” “我会永远听你的话的。”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嘿嘿嘿,不过暂时保密,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谢谢你接受了任务并积极完成任务,和你合作非常愉快。】 【祝你们永远幸福。】 【再见。】 薛景明突然尖叫了声。 第63章 番外 闵从谦送薛景明出门,雪从昨晚下到现在,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冷风裹挟着雪花吹过来,薛景明转过身挡在门口,挡住了风,挡住了探头向外瞧只穿着睡衣的beta。 “外面冷,你就不要出来了。” “好,我会乖乖在家的。” 薛景明临走前又叮嘱了句:“要是想玩儿雪记得多穿点儿。” 闵从谦亲了alpha下:“知道啦,哥,你路上也要慢点儿,到公司给我发消息。” 两人甜甜蜜蜜,新婚夫夫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不过这可苦了薛从然了,他站在闵从谦身后不远,精致的五官面对这一幕变得皱皱巴巴。 他大哥和他二哥在亲嘴…… 虽然他知道他二哥不是他亲二哥,知道两人现在是合法夫夫,但这场面对他来说还是太诡异了,他闭上眼睛,只觉得自己的心灵都受到了伤害。 送走薛景明,闵从谦依依不舍地关上门,一回头看到薛从然的样子:“你这是什么表情?” 薛从然:“你俩以后卿卿我我的时候能不能背着我点儿?” 二哥变大嫂。 到底有没有人管他这个老三的死活? 闵从谦哼了声:“你还不乐意了,要不是为了陪你我现在就和哥去公司了,你就感恩戴德哥哥们爱你吧。” 他现在处于休息阶段,前一阵子他们的人形机甲已经顺利完成得到了帝国军事局认证,他们被授予了3级荣誉勋章还有每人七位数的奖金,从此以后他们的名字会留在机甲更迭史上,留在以后人们学习的机械书上。 这是永远属于他闵从谦的荣耀。 机甲如今已投入到生产中,为了能加快生产速度尽快替换掉军队里现用的机甲,还签了2个私企,其中一家就是现在由薛景明掌舵的瀚海集团,他在重回公司后继续推进海湾那块地,在一众开发方案中推出了他个人策划的建厂方案,并且力排众议实行不到两个月完成建厂,最后凭借着这个高标准一体化厂区,以及瀚海集团的实力作保拿下了这个大项目。 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在前线的程迹和他的下属们就能换上这批机甲,在为帝国而战中发挥更大战力的同时得到更好的保护。 闵从谦从撅着嘴不服气的薛从然身边往衣帽间走去:“我去换衣服,咱俩去堆雪人。” 薛从然立马开心了。 两人在院子里玩儿了一上午,脸被风吹的红红的 ,堆出了三个丑不拉几的雪人。 第114章 闵从谦开心的拍下来发给薛景明:【左边的大高个是你,右边的帅哥是我,中间的小土豆子是薛从然,他非要站咱俩中间。】 刚开完会的薛景明对着手机笑了下:【这话叫他知道是要和你闹的,到时我可不帮你。】 从谦:【不帮我?】 从谦:【那我就和你闹。】 从谦:【我一宿一宿的和你闹 ~】 alpha耳尖悄悄红了起来,他相信beta有这个精力而且是闹得花样百出:【回房间里暖一暖,到了午饭时间了,你们两个也去吃饭。】 从谦 :【收到!】 跟着发了个小狗敬礼表情包。 小李也把薛景明的午餐送了过来,薛景明没有饭局的时候都是小李在外面买了送过来,省的他去餐厅,耽误时间。 是平时他喜欢吃的,可薛景明吃了一口却有些反胃,alpha抚上胸口顺了下气,这些日子他胃口一直不大好,想着可能是最近忙压力造成的,薛景明没太在意勉强自己又吃了些。 晚上回来的薛景明瞧着院子里的3个丑雪人,动了下左右两边雪人的眼睛,就变成了两个雪人对望。 “哥,欢迎回家~” 闵从谦一把抱住刚进门口的薛景明,薛景明揽住beta的腰:“今天都做什么了?” 闵从谦从堆雪人开始仔细报告,甚至包括他中午吃了几碗饭。 薛景明听他只吃了一碗半:“怎么吃这么少?” 两人向客厅走去,闵从谦指向坐在沙发上的罪魁祸首:“薛从然说我胖,我就想着那我控制一下。” 薛景明严肃的向薛从然看了过去。 薛从然:“我可没说错,你们不懂,现在流行纤细骨感,肌肉等于肥。” 他的这个观点自然是受到了薛景明的严厉批评和教育:“盲目追求所谓流行甚至献祭身体健康,简直是愚蠢,作为一个成年人对于美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认知而不是一味地随波逐流,更不应该拿这种所谓的大众流行去评价批判其他人。” 薛从然低着头:“我知道了。” 闵从谦也是大气不敢出。 但薛景明并没有放过他:“还有你,一个成年人连点主见都没有,你们两个去罚站10分钟,反思自己的错误。” 薛景明去到卫生间洗漱,留下两个难兄难弟站在墙边。 薛从然突然笑了出来。 闵从谦:“你站傻了?” 薛从然幸灾乐祸的看向他:“你可是和大哥结婚了,还被大哥这么训,你好逊哦~” beta一瞬间红了脸。 罚站结束回到卧室的闵从谦憋着鼓气在床边坐下,又过了一会儿薛景明披着睡袍从卫生间走了出来,见beta闷闷不乐。 “罚你不服气?” alpha擦着头发去拿水杯。 “薛从然都笑话我了,哥,你得给我点面子。”闵从谦抬头,“我可是你老婆。” “咳咳——”薛景明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呛的他止不住的咳嗽。 闵从谦忙给他擦嘴拍背,“还整天说我,这么大人了喝水还能呛到。” 薛景明像是看什么外星人般瞧着闵从谦,惊讶他怎么能那么自然说出那句我是你老婆。 见他不咳了,闵从谦把他手里的水杯拿开,按着他坐下后自己爬到alpha的腿上坐下:“哥,你以后别当着薛从然的面儿训我好不好?” 超大只的beta努力窝在alpha怀里,晃着人撒娇。 薛景明:“你们一起犯错,我不能只罚从然不罚你。” 作为大哥,他一碗水得端平。 闵从谦不再说什么,只是从薛景明身上下去了,闷不吭声地钻进被窝留给薛景明一个可怜但结实的后背。 薛景明擦干头发,把毛巾放回脏衣篓里。 关了灯躺下后伸手去抱beta,beta却是使着劲不肯像平时那样往他怀里去,alpha一脸无奈的宠溺:“以后要是当着从然的面儿罚了你,私下给你些补偿好不好?” 闵从谦一下就滚进了他怀里,桃花眼亮亮的:“补偿要我提,哥你必须答应。” 这是陷阱,薛景明立即察觉,如果答应此后余生他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可是他的弟弟,他的爱人,年轻又可爱,在外面撑着他这个当哥哥的,alpha的面子,他应该更加的宠爱他,失了他的面子也的确该补偿他。 最终alpha还是被爱意驱使,点头答应。 闵从谦开心地吻上alpha的薄唇,辗转碾磨,当他的手来到alpha的 * 薛景明抓住他的手腕,把脑袋向后退结束这个拉丝的吻:“别闹,从然还在家。” “他听不到的。” “再说了,哥你几乎都不出声。” 闵从谦的语气里有一丝埋怨,alpha要脸要面子还非常能忍,不弄他4、5个小时基本不会发出什么大的声音。 beta吃上他的早餐,alpha抓着他的手顿时没了力气,恢复自由的手自然是敲门入户。 闵从谦咬了一嘴的软肉,他为了感受清楚口感咬了好几口,抬起头回到又用手臂把脸挡住的薛景明脑袋旁。 “哥。” “你最近去练胸了吗?” 薛景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最近很忙根本没时间锻炼,摇了下头。 闵从谦捏着,语气疑惑:“也确实不像是练出来的,练出来的不应该这么软和,难道是我的功劳!” 他兴奋起来。 薛景明放下手臂:“你在说什么?” 闵从谦贴上他的耳朵和他说起了悄悄话:“哥,你的胸变得更……” alpha羞耻的丢下一句:“少胡说!” beta笑出小虎牙,这可全是他的功劳,再这样下去他哥以后出门都要穿小背心了,闵从谦吞咽了下口水,为了能达成这个目标继续努力起来。 薛景明其实自己是有察觉到的,自己的身体怎么可能没发现,就连汝晕其实都大了一点。 隔壁的薛从然正在收拾行李,明天他就又要进组了,在这儿当了半个多月的电灯泡,虽然每次看到腻歪的两人他都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看到他们是幸福的,omega就同样觉得幸福。 最开始知道两人结婚的消息,他脑袋里就一个想法,这样不管闵从谦是不是他亲二哥,他和大哥结婚了以后他们也还是一家人。 收拾到一半发现剧本没在。 他离开卧室去敲闵从谦他们的房门 :“二哥,我的剧本是不是在你这儿呢?” 此时他的二哥正在鞭挞他的大哥,极其凶狠,用尽力气,突然响起的敲门声惊的紧抿着唇的alpha向门口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向闵从谦。 手抵上beta肩膀,示意他先安静。 闵从谦很听话,开始磨洋工,抓住薛景明的手放在嘴边亲一口,悄声:“哥,你该补偿我了。” 薛从然:“二哥?” 闵从谦有一下没一下的:“我要你叫我哥。” 薛景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他叫闵从谦哥?胡闹!绝不可能!这简直乱了辈分! 偏偏薛从然的声音又执着的响了起来:“大哥?你们睡了吗?” 薛景明恍惚觉得现在的场景有些熟悉,他和闵从谦第一次接吻好像也是这样,薛从然也是在门外非要和他说什么事。 “你是要说话不算话?那我现在就去找从然过来评评理。”闵从谦就要拔1去开门,他的架势做的十足,好像真的要不管不顾把薛从然拉进来。 薛景明吓的抓住他。 闵从谦志在必得的向alpha看过去:“哥,你难道要失信于弟弟吗?要让弟弟失望吗?你不是该给弟弟立一个说到做到的好榜样吗?” 面对beta的三连问。 alpha很心累,他就知道是陷阱,他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切来的这么快。 “就这一次。” alpha还不想输的太彻底。 闵从谦立刻见好就收:“就这一次。” beta殷切的注视逐渐变得烫人,对这声哥的野心几乎要化为实质,就见alpga反复抿了几遍被他亲红的唇这才张开一条小缝,一声哥虚虚的送了出来,没有实音但也足够让闵从谦爽到头皮发麻,猛地向前。 门外要离开的薛从然就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他停下,在要贴上门口细听时忽然反应过来,omega一脸惊恐,乱七八糟地跑回了房间,简直是连滚带爬仿佛面对着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房间里闵从谦慌乱的离开薛景明:“哥你怎么了?” 薛景明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没事,就是肚子有点疼。” 闵从谦已经开始穿衣服了:“我们这就去医院。” 薛景明抓住他,两句话的功夫他的脸色已经缓了过来:“不用,现在又不怎么疼了,可能是……”他说了一半,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闵从谦明白了他的意思,可能是自己太不知轻重,砸的太深。 “对不起哥,我以后一定不这样。”闵从谦一脸自责后怕,他可不想让薛景明受一点伤,轻轻揉着alpha的肚子,“真的不疼了?” 第115章 薛景明拍了拍他,安抚着:“真不疼了,哥没事。”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闵从谦着急的往门口走,薛景明提醒他:“把衣服穿上。” 这一晚闵从谦一宿没睡,时不时就看薛景明一眼,瞧他的脸色,见alpha睡得沉沉的,确实不像不舒服的样子这才放下心。 第二天两人没看见薛从然,只收到他说去剧组的信息。 “哥,肚子怎么样?” 闵从谦把热粥从厨房端出来,早餐两人一般是谁有兴致谁做,但在晚上运动后,第二天通常都是他做。 薛景明:“没事了。” 就这样两人又腻歪着过了一个多月,闵从谦也长了记性再也不往死里砸,一天早上闵从谦正在津津有味吃着早餐,就感觉嘴里的肉忽然抖了下,随即就被灌了一嘴热汤。 bea疑惑地眨巴了两下眼睛,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咽了下去,咂摸了两下嘴巴。 牛奶? 味道有点不一样,再说哪来的牛奶。 他看过去随即完全傻掉,乳白的奶水正缓缓流出打湿alpha胸口,奶水?薛景明怎么会有奶水?他刮了点到手上先是放到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又仔细尝了下。 奶香奶香的。 真的是奶水! 薛景明也醒了,脑袋还不大清醒,以为闵从谦又使坏把他的涂自己身上了,一眼看过去颜色上的确也差不多。 “闵从谦,我和你说过多少……” “哥。” beta的语气有点慌。 薛景明立刻清醒,眼睛里再无半点混沌,看向闵从谦。 闵从谦愧疚的:“哥对不起,我好像把你吃生病了,我把你奶水吃出来了……” 薛景明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奶水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闵从谦已经着急忙慌地起来了:“哥,这次你得听我的,咱们必须去医院看看。”他穿着衣服,急的不行,根本没一点因为alpha有奶水这种涩情的事感到兴奋,只有担忧。 薛景明反应过来什么是奶水了,眼睛一顿一顿的向自己看去,清楚看到一滴奶水是如何缓缓渗出来,凝在尖上,直到沉到受不住,这才缓缓流下。 alpha被这个场面冲击到一时间做不出任何反应。 已经穿好衣服的闵从谦,拿着薛景明的衣服就要给他穿,脑袋里久违的出现六六的声音 :【宿主你好,当你听到我的声音后就表示你已经收到了奖励。】 闵从谦:【什么奖励?】 他瞧着还在流出的奶水,震惊的瞪大眼睛,难道是这个? 六六:【你们有宝宝了。】 闵从谦手里的衣服掉了下去,呆若木鸡。 随着一个深呼吸薛景明的三魂七窍重新归位,窘迫地扯了纸巾想要把奶水擦干净,脑袋还是乱的,他怎么会有奶水? 闵从谦:【宝宝!什么宝宝?你是说我和哥有孩子了?】 他的问题并没有得到回答,六六只是留下了这两段音频向他解释说明,这会儿它已经绑定新的宿主了。 擦干净的薛景明起身向卫生间去,手忽然被抓住,alpha定下脚步,烦躁的甩开了闵从谦的手。 闵从谦得不到六六的回答,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哥他怎么可能会接受……他也从来没想过要让他哥承受生育的辛苦和危险。 这算什么奖励啊! 这个骗子六六!骗子什么反舔狗攻联盟! “哥……” 薛景明洗了个冷水澡,说服了自己不该生闵从谦的气,这谁都没想到,况且自己也一直享受纵容着。 现在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他从卫生间出来。 闵从谦张了张嘴,beta难得哑口无言,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说?怎么告知薛景明这件事情。 视线落在alpha腹肌轮廓柔软了些的肚子上。 之前两人还讨论过,一致认为是因为最近薛景明没有锻炼,毕竟腹肌这种东西需要一辈子锻炼来保持的。 那里面有一个宝宝吗? 他和哥的宝宝…… 薛景明:“去洗漱,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闵从谦嘴巴都说干了:“哥,听我的,我们查一下有没有怀……” 薛景明拍了下方向盘,两人在一起后还是头一次对闵从谦发火:“你说什么胡话!我是alpha!” 闵从谦耐心的劝着:“哥,你先别生气,但是alpha也有怀孕的可能,怀孕又会分泌奶水,做个全面的检查总会更安心点。” 在闵从谦的百般劝说下alpha终于同意了。 不过还是先挂了乳腺外科的号,当医生知道情况询问了性生活后的状况后,也建议他们去查下有没有怀孕。 alpha全程板着脸,他不是在生闵从谦的气,攥着手里孕检科的挂号单,他怎么可能怀孕。 闵从谦握住alpha冰凉的手,满腔歉意。 alpha出现在这里没什么,周围的人下意识以为他是陪身边的beta来检查。 直到alpha走了进去。 不少人转着眼珠和同伴交流着。 闵从谦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等,他自然是一切听薛景明的,但一想到alpha要遭受流产的罪。 咬牙切齿,又没办法找六六算账。 这个六六明明一直挺靠谱的,怎么最后这么不靠谱。 “你的确怀孕了,而且已经2个月了,alpha也是有怀孕的可能的,你的生殖腔很健康,不用担心生育的问题,宝宝现在的状态也是健康的,不过如果你想要的话,还是要尽快建档,之后每月来检查,如果不想要的话最好这几天就能决定,再晚对你的身体损害就会大很多。” 医生说完,发现alpha还是有些呆滞的,可能这个alpha没想过自己会怀孕吧。 薛景明瞧着手里的检查单,他是看不出来哪里是宝宝的,但是在刚刚检查时他听到了有力的跳动声。 医生说那是宝宝的心跳声。 是他和从谦的孩子的心跳声,他们被分开的血脉重新融合到了一起。 医生:“压力不要太大,现在可以先缓一缓,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再仔细想想。” 薛景明站起身:“谢谢。” 他打开门,趴在门上的beta差点摔进去,薛景明扶住他。 两人对上视线,闵从谦愧疚的手脚不知道怎么放。 有人要进去,薛景明拉着闵从谦离开了门口。 “哥。” “检查结果怎么样?” 薛景明带着闵从谦向医生刚刚告诉他的地方走去。 “这件事我做主,不会考虑你的意见。” 闵从谦以为他说要打掉的事情,用力点头:“身体是哥你的,你有权利自己做决定,不过哥……” 闵从谦拽住alpha。 他张开手臂抱住薛景明:“哥,对不起。” 闵从谦跟在薛景明身侧瞧着周围的孕夫。 护士:“麻烦填下资料,今天是13号,今天做的检查那下个月13号再来做产检。” 薛景明点了下头,拿起笔填资料。 闵从谦收回视线,产检?他按住薛景明填着的那张单子。 “哥?” 薛景明抬起视线看向他:“这个孩子我要。” 这是他们的血脉,alpha一向最看重家人。 “哥,你可能现在有些冲动,我们先回去你冷静冷静再做决定。” 闵从谦不在意什么孩子,他只怕薛景明会因为一时冲动而后悔,他只在意薛景明。 “我很冷静。” 薛景明抬手拍了下beta的脑袋,笑了下:“放心,哥最爱的还是你。”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闵从谦抱住薛景明,“哥,我害怕。” “我害怕你会出什么意外,害怕你因此受到什么流言蜚语,那些不好的视线落在你身上,你会难受……” 薛景明拍了拍闵从谦的头:“那你就保护好我吧。” 闵从谦抬起头。 薛景明说出了那句beta对他说过的话:“我们都不要再害怕了。” 第64章 番外1.2 一转眼又过了小两个月,薛景明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不过冬天穿的多,尤其alpha穿了以往都不会穿的长款羽绒服,倒是看不出来什么。 闵从谦把薛景明扶上副驾驶,替他系上安全带,再把背后的软垫调整好位置,确保一定会让alpha坐的舒舒服服。 beta做这些事情十分熟练。 自从知道薛景明怀孕后,他就开始学着怎么照顾孕夫,现在已经是非常靠谱了。 薛景明起初还觉得闵从谦太夸张了,就算是怀孕,他这种体格的alpha应该也不会太难受,但是最近他这身子越来越沉,人也变得有些犯懒,渐渐的习惯了beta对他的照顾。 闵从谦轻手关上车门。 薛景明瞧着从车前绕过去的beta,身上是和他款式相同的羽绒服,乌黑的发被风吹动,没了眼镜,阳光落在白皙的脸上让beta看上去暖融融的。 第116章 有大人的模样了。 薛景明的手落在肚子上:你的小爸爸很靠谱。 闵从谦上了车:“哥,出发了。” beta的车开的很稳,他们今天要去公司,做下收尾的工作,之后薛景明就要居家办公,在生产前非必要就不会去公司了。 到了公司。 下车前,闵从谦拿过后排座的抱枕往毛衣下塞去。 薛景明:“你干什么?” 闵从谦把抱枕往裤子里塞了塞,他今天特意穿的松紧带裤腰的运动裤:“装怀孕啊。” 这样alpha要面对的议论声就会少很多了,虽然再也不要害怕了,但是能够避免的伤害就是要去避免。 薛景明还要做生意,面对各种各样形形色色的人,拿他怀孕生子这件事来编排他,名为打趣实为膈应他,或者再招来什么色批和薛景明开黄腔都是有可能的。 做好假肚子后:“好了。” 薛景明接受了beta的好意,这样也的确让他在心理上会轻松些。 于是当两人从电梯出来时,闵从谦一手挽着薛景明手臂,一手叉着腰,敞开的羽绒服外套可以看到beta显怀的肚子。 在薛景明听报告时,他还特意去楼下转了转。 不到一上午时间,公司远到外派人员,近到地下停车场保安,不远不近如外卖,快递小哥全知道闵从谦怀孕的事了。 闵从谦慢悠悠地挺着肚子回到办公室,和正在听报告的薛景明对视了一眼,去到他身边。 薛景明扶着他坐下。 坐下后闵从谦把手放到alpha腰后,不轻不重给他捏着。 忙了一天,十点多两人才回到家。 闵从谦从下车那一刻就开始忙碌,扶着薛景明下车,在门口给薛景明换上毛茸茸的拖鞋,帮alpha脱下外套,扶着人去沙发坐下,他钻到厨房先把alpha要喝的营养汤热上,然后再回到客厅,扶起薛景明去洗澡。 洗澡也是要他亲手给薛景明洗的,可不敢让alpha一个人在滑溜溜的浴室。 显怀的alpha身形出现了些微妙的变化,原本精壮的肌肉变的柔软,呈现出一种丰腴的状态。 让beta每次都心猿意马。 闵从谦心里默念着:我忍得住! 模样认真的给alpha洗澡,只是手碰到哪里都是软软的,触感好到爆炸让闵从谦时不时吞咽下口水。 薛景明注意到闵从谦的变化,他最知道beta忍的有多辛苦,这两个多月闵从谦可是什么都没做,要知道在之前他们几乎每晚都会厮混,即使哪晚因为他累落下了,第二天早上闵从谦也要补上。 年轻的beta在这方面有旺盛的精力。 瞧着闵从谦认真给自己洗澡的样子,可爱。 正念着心静自然凉的闵从谦不自觉发出声闷哼,随即受到惊吓般拽开了薛景明突然伸过来的手。 “别闹,不可以。” 薛景明笑,居然还有闵从谦对他说别闹的时候:“你脑袋里就没有简单点的吗?” alpha晃着手瞧着眼前这个笨蛋,这么久了一直傻傻忍着就没想到还有别的方法,至于他,他是觉得beta实在过于纵欲,对身体不好,正好可以让他休养生息一阵。 听到他这么说,闵从谦的桃花眼一下就亮了,终于反应了过来。 他捧住alpha的脸,拇指从alpha的薄唇上蹭过。 “哥。” “用这个亲亲我好不好?” beta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薛景明没有任何意外的心软了。 —— 两人就这样猫在了家里,没有需要是绝对不出去的,春天一天天走近,薛景明的肚子也越来越大了。 alpha正看着报表,突然就听“啪嗒”一声,他瞧着落到键盘上的白色水渍又看了眼自己。 他抽出纸巾,想要去擦。 刚才还在厨房切水果的beta一个闪现,拿走他手里的纸巾:“哥,纸巾粗糙,总是用纸巾擦会擦破的。” 家里用的都是最好的纸巾,柔软亲肤,薛景明明白beta的小心思,故意道:“拿湿巾给我。” “湿巾可比不上我。”闵从谦不和他打太极。 薛景明薄唇抿了起来。 最近他很躁得慌,总是想,还梦到过好多次。 可是又不好意思说。 闵从谦的嘴巴就是最好的湿巾,意犹未尽地抿了下嘴,站起来:“我去拿毛巾给你擦一下。” 薛景明抓住他:“不用,我自己去,顺便解个手。” 闵从谦弯腰扶他,alpha站起来后皮质沙发上却出现一滩明显的水渍。 闵从谦愣住。 薛景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一下子红透,在beta向他看过来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去卫生间。” 闵从谦抓住他:“哥,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薛景明一脸不解。 闵从谦把他重新按回沙发上,避开了那滩水:“我查过资料也咨询过医生,到了你这个月份是有需求的,需要适当的放松。” 只是平时alpha没表现出来,所以他觉得既然哥他暂时没这个需求,那他就没必要硬要他有这个需求。 beta的手久违的向 * 薛景明的脸还红着,不过没有阻止beta,他侧身躺在沙发上,半张脸埋在了抱枕里,两个多月没有。 只是食指都让alpha呼吸打颤。 闵从谦蹲坐在沙发旁,弯腰,歪头,凑到薛景明嘴前亲了起来。 孕期的alpha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以前总是能忍住的声音,这次居然败在了手指上。 闵从谦克制着自己的兴奋。 —— 有了这个开头后,闵从谦有了这个意识,开始隔三差五就解决问题。 怀孕的alpha体重重了不少,不过闵从谦强有力的手臂依旧可以轻松抱放alpha,护着alpha肚子的同时,完全不耽误他喝专属于他的饮品,但是毕竟他这张嘴一次只能喝一边,吃不过来,另一边没人管,只能任由着浪费了。 闵从谦虽然闻不到alpha的信息素,但只有他能闻到alpha怀孕后身上出现的奶香味,这点让beta非常兴奋,开心。 他可是比他们的宝宝还先吃到。 他抬头,瞧着晕晕乎乎的alpha,想着alpha今晚已经到了一次,就想给他收拾收拾让他睡觉。 薛景明环着他脖颈的手收紧:“别走……” 闵从谦简直是受宠若惊,他哥一向对他说的都是你给我出去! beta摇了摇头,不行,他要理智。 柔声哄着:“哥,你要休息了。” 薛景明顾不得身为哥哥,身为alpha的面子了,他离不了,离开一秒钟他都难受。 “我休息。” “你别休息。” alpha的话让闵从谦笑了出来,亲昵的用鼻尖蹭了蹭任性的薛景明:“好,我不休息。” 居然还能看到哥的这一面,闵从谦觉得这辈子值了。 他把alpha放了下来,从后抱住:“哥,你睡吧,我不休息。” 他磨着洋工。 薛景明也不挑,舒服的闭上眼睛,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闵从谦亲了亲alpha的肩膀:“哥,我好爱你。” beta的洋工磨到天亮。 醒了的薛景明意识还不大清醒,只觉得浑身舒泰,骨头都是酥的。 他还以为自己又要,也没管,就这样放任了身体的本能。 结果感觉却有些不大对劲。 alpha睁开了眼睛,听见水声的闵从谦在他身后探头,看过去,瞳孔无声瞪大。 alpha尿床了,他第一时间开哄:“哥,没事的,医生说过了在孕中后期这是正常现象,是因为胎儿压迫膀胱,不是你的问题。” 他动作轻柔的把薛景明的脑袋转过来,在他额头上亲了下。 “别怕,有弟弟在,弟弟会收拾的。” alpha的慌乱和尴尬在闵从谦的积极安慰中消失不见,闵从谦像答应他的那样,在好好的保护他。 闵从谦先是把薛景明抱去了卫生间,洗漱过后又把人抱去了客厅,亏得他有力气,安安稳稳把薛景明放到了沙发上,又给薛景明接了杯温水放好。 他这才回到卧室打开窗,开始收拾。 beta忙里忙外并乐在其中。 —— alpha每天只穿着件睡袍在房子里走动,整个人都懒懒的,时不时就会在哪睡上一觉,房间里是暖的倒也不怕,更何况闵从谦也会时时刻刻盯着他。 闵从谦在洗水果时,余光先看到了一个肚子然后alpha才出现。 这是释放信号。 闵从谦瞧着果盘里的车厘子,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65章 番外2 (高亮提醒,这章是没抱错的设定,所以程迹是正文的闵从谦。) 酒吧的音乐声震耳欲聋,灯光闪烁,人们在这里或放纵自己或宣泄自己的压力。 程迹是不太喜欢来酒吧的,但是今天朋友生日,他自然要顺着主人公的意,手里的酒杯已经空了,beta也有了些醉意。 第117章 懒洋洋的向后靠在椅背上,合上了那双桃花眼。 薛景明和一群人从包间出来,虽然他的脸色看上去一如平时,但脚步已经有些摇晃,今天合作对象做东,他不能不给对方面子,喝了不少。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向楼梯口走去,薛景明被光晃的偏头躲了下,视线就落在下面卡座里仰着的那张脸上。 皱眉。 突然见到自己的二弟在酒吧喝的人事不省,他自然不能不管。 和身旁的人说了几句场面话后,对方一再挽留,他也管不了了,脚步匆匆的下了楼,直奔他眼中的薛从谦。 虽然薛从谦打小就独立,和他这个当哥的并不亲近,对于这个十分有自己主意的弟弟他也基本保持着不加干涉的相处方式,但是该管还是要管一下的。 总不能把他就这样丢在这儿。 缓了下的程迹睁开眼,看见的就是一个alpha,高大英俊,五颜六色的光从他冷厉的五官上晃过。 他有些醉意的脑袋冒出一个荒诞的想法,这样的脸露出屈辱的表情一定很带劲。 “还不起来。” “一个beta在外面喝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程迹疑惑,不知道这个alpha在和谁说话?不过他一直看着自己…… 他在和自己说话吗? 见beta没反应,薛景明上前一步:“我叫你起来,你没听到吗?” 程迹酒醒了一点,他爸他妈都没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过话。 他放下酒杯:“你谁啊你?” 那句更难听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和我这么说话,被beta咽了回去。 薛景明见他这么不听话,醉酒的头更疼了,不再废话,直接上手去抓。 程迹抬手就挡,alpha却是身形一晃扑了过来,他下意识把人扶住。 一时间两人在卡座上抱了个满怀。 薛景明脑袋很晕,他虽然喝了不少,但不应该醉的这么厉害才对,身体里更是一阵阵的热。 程迹的朋友们好奇的问着他这是怎么回事?这是谁? 程迹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什么新型的碰瓷手法,就听靠在他肩膀上的alpha开口说道:“我……我被下药了,带我去……” 后面的程迹没听清,他的耳朵脖子连带着脑子都被alpha滚烫的呼吸烧没了。 迷迷糊糊地揽着alpha结实的腰站了起来:“那个,你们接着玩儿,我有事先走了。” “亮子,生日快乐。” 他又倒了杯酒,和亮子喝了一个,连抱带抗的带着alpha向门口走去。 却被一行西装男拦住,对方向他要薛景明。 他不认识他们,浑身无力的薛景明瞧着刚刚和他喝酒的一群人,没想到他的助理也会背叛他。 程迹:“你认识他们?” 薛景明下意识想,他居然不叫自己哥,真是没大没小。 摇了下头。 那些人见状就要直接动手。 一把枪抵在了最先伸过来的那只手上,程迹危险的眯起眼睛,那群人吓的变了脸色。 薛景明也是怔住,薛从谦为什么会有枪? 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实在是不太了解,对方初中就住校了,两人平时也没什么联系,大概这就是兄弟和姐妹的不同吧,没那么亲热,尤其是那年父母坚决要把他过继后,他直接去了警局,不知道联系了谁,愣是把自己单从户口本里迁出来了,然后他就再也没回过家。 薛景明这个做大哥的没能说服父母,也没什么脸去见他,后续虽然对他的关心多了些,也只知道他今年刚刚考上军校。 程迹收起枪,带着alpha离开了酒吧。 枪是他爸给他防身用的,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感觉到怀里的alpha越来越热,他带着人直接去了旁边的酒店。 薛景明被丢到床上,脑袋昏沉,口干舌燥,不过由于和这个弟弟的生疏,他也没有颐指气使。 忍下了。 程迹瞧着alpha撑起来的1。 薛景明没有忍太久,药效在发挥作用,手不自觉地挪了过去。 程迹哪见过这场面,这个alpha突然出现,让自己跟他走,现在又这样。 他明显就是在——勾引自己! beta舔了下小虎牙,走近,瞧着沉浸着骚的要死的alpha。 行。 既然你敢来勾引,就别怪我不客气! 什么下药,程迹才不信,都是勾引自己的借口。 他低头亲了alpha的薄唇一下。 薛景明吓的瞪大眼睛,刚要说你疯了,随即发现了不对,眼前这个年轻beta不是薛从谦! 虽然很像,但是眼前beta的五官要更明媚柔和一些,而且薛从谦也没有虎牙。 他是谁? “看在你这么用心的份上,我就成全你。”程迹说着再次亲了上去,酒的味道,alpha之前喝的应该是龙舌兰。 是他喜欢的酒。 薛景明想要推开beta,可是在药效的作用下,推人的手变成一个拥抱,倒像是他迫不及待。 在最后关头,程迹还是忍了忍,问道:“你真的要?” 早就只剩下欲望的alpha着急开口:“给我。” 程迹这下彻底忍不住了,他可是黄花大beta,真经不住诱惑。 —— 薛景明头疼欲裂的睁开眼,浑身都疼,感受到身后有呼吸拂过来,吓的alpha一激灵,当他回过头看到那张脸后又是一激灵。 差点没掉地下去。 程迹被动静吵醒,迷糊地睁开眼,看到直勾勾瞧着他的alpha,想起昨晚的这样那样,beta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随即开口:“是你勾引我的。” 薛景明:呼——不是薛从谦。 虽然眼下的状况已经很糟糕了,但alpha还是松了一口气。 程迹扭捏着:“但我既然接受了你的勾引,我会对你负……” “昨晚的事忘掉。” 他的话被alpha打断,程迹脸上的扭捏不见,不可置信的看着起身穿衣服的alpha。 薛景明忍着身体的不适:“只是意外,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但如果你敢和别人提起。” alpha冷眼看过去,气势压迫:“后果自负。” 程迹咬着后槽牙,眼睛眨了眨,什么意思?到手就不要他了?还威胁他?他以为他是谁!这个世界上敢威胁他程迹的人还不存在! 薛景明已经穿好衣服,走路姿势有点别扭的离开了。 程迹气的大吼:“谁稀罕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alpha!还是一个老alpha!你别再让我看见你!” “我昨晚根本一点都不爽!” “我都要吐了我!” 吼完的beta给他妈妈打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立刻委屈的哭诉起来。 “文锦心同志,你宝贝儿子被人欺负了,呜呜呜……” —— 薛景明这些天吃不好,睡不好,眼睛一闭就是被那个beta凿的场景。 “大哥,二哥回来了!” 薛从然在外面敲门。 薛景明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了房间,等他来到楼下,向客厅去的脚步停下。 视线落在薛从谦身边那张和他相像的脸上。 那一瞬间alpha甚至想逃跑。 程迹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那个被他吃干抹净,但转眼就不认人的alpha! 桃花眼里透着幽怨。 “哇,你和我二哥长的好像啊。”薛从然觉得惊奇。 薛从谦介绍着:“这是我朋友,程迹。” 两人在学校认识,志趣相投,对方是他最崇拜的偶像,大将军的儿子。 他在未成年的情况下能顺利把户口迁出去,也是找程迹帮的忙。 薛从谦:“这是我小弟从然,这是我大哥。” 程迹和薛从然握过手后,起身向薛景明伸出手:“初次见面,大哥,你好啊。” 他笑出那颗小虎牙。 薛景明从容的和他握手:“你好。” 薛从谦今天回来是取东西,他和程迹约了午饭,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他去卧室拿东西,薛从然接了经纪人的电话也离开了客厅,一转眼的功夫就只剩下程迹和薛景明。 留客人一个人,实在很失礼。 薛景明出于教养没有走,程迹眼神直白的瞧着alpha,虽然穿着衣服,但是对于alpha的身体他已经了如指掌。 “你得对我负责。” 程迹丢出这一句。 薛景明蹙眉看向他,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才是被睡的那一个。 “别以为你被睡你就站理,我可是第一次,我家家教很严的。” 程迹理直气壮。 薛景明不管失礼不失礼了,起身就要走。 程迹二郎腿一翘:“我告诉从谦。” alpha转了脚步来到他身前,居高临下透着轻蔑:“威胁我,还是等你长大了再说。” beta悬空的那只脚勾住alpha的小腿,轻蹭。 “大哥。” “我长的大不大,你应该知道啊。” 第118章 薛景明眉头压了下去,毛都没长齐的家伙张嘴就开黄腔。 欠教育。 “我不是你大哥。” “你当然不是。” “你是我老婆啊。” alpha转身就走,再不走他可能要控制不住动手了。 程迹瞧着alpha的背影,翘着的脚悠哉地晃啊晃,既然知道了是谁,来日方长。 beta轻松的笑了出来,一扫这几天的阴霾。 —— 薛景明在楼上瞧着和薛从谦一起离开的beta。 对方忽然转头看了过来,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麻烦。 还是个大麻烦。 第66章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拐进昏暗狭窄的小巷,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没一会儿就关了灯,却不见有人下来。 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岁予安掀开那双狐狸眼,看向腕上的光脑。 还有10分钟到9点。 他转动视线向车窗外看去,附近的光亮全借着对面那盏路灯的光,算不上明亮,几只蛾子在底下飞来飞去。 正要收回视线。 就见一个男人慌慌张张的不知道从哪跑了出来,冲进绿化带,撑住护栏就要跨过去。 奈何腿短。 看上去像是一只笨拙的大肚青蛙,好不容易踉跄着跨了过去,撒开腿就往大路上跑,匆忙间还急切地回头看了一眼。 岁予安的视线也跟着向后,不知道是什么让男人这么害怕? 一道黑影如同迅捷的豹子从黑暗中冲进光亮底下,长腿只一步就跨过绿化带,落地时那只机械右手撑住护栏,没有任何停顿利落地跳过一米多高的护栏。 动作间,身上套头冲锋衣向上跑了跑,昏暗的路灯照出一截扭着劲的,劲瘦的腰,隐约还能看到绷紧的青筋。 岁予安那双眸子不禁眯了起来。 陶野落地后长臂一伸,在男人跑上马路前抓住他后脖颈把人扯了回来,直接掼到地上。 就听男人惨叫了声,然后没有章法地挥舞着手臂挣扎起来。 陶野的棒球帽被打飞,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手臂,白色的机械手握成拳头砸在男人脸上。 男人海草般挥舞的手臂放了下去,惨叫变成痛哭。 岁予安呼吸加重,干脆利落的一拳,伸展开的手臂带动肩胛骨形成完美动线,用足了力气甚至会带动他刚刚看到的那截腰身,如果是被揍的视角一定会更刺激,更美丽。 对那个被打的人出生几分羡慕。 他褐色的眼珠因为兴奋而轻颤,慢慢看向男人的脸。 很白,尤其是在那头乌黑短发的映衬下。 虽然还没看清五官,但这种黑白分明足以让人觉得清爽干净。 “别、别打了……” 男人一脸鼻血,哭求着。 陶野掐着他的脖子把他提溜起来一些,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只冷硬的吐出两个字:“还钱。” 这下岁予安看清了那张脸。 有些诧异。 好清纯的一张脸,没什么攻击性也不会太柔和,像是一朵无害的小白花,从黑白分明的眼睛到表情都是冷的,所以不是那种需要呵护的小白花,而是山间峡谷迎着风吹雨打他自顽强盛开的小白花。 只看这张脸,岁予安很难和刚刚那一拳联想到一起。 “我真没钱,你宽……” 男人一个容字还没说出口,陶野就干脆利落的又给了他一拳。 “别bb,要么还钱要么死!” 这年头死个人就像死条流浪狗一样正常,命没了也就没了。 脑袋阵阵发晕眼冒金星的男人被血呛到咳嗽了好几声,在钱和命这两个选项里选了命。 哆哆嗦嗦地抬手:“钱……我还钱……” 男人缓了一口气,解锁腕上的光脑转了2万给陶野。 陶野收下后从冲锋衣的口袋里拿出借条丢给男人,早给不就行了,非得挨顿打。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帽子扣到脑袋上,没再停留离开了巷子。 男人不是欠他的钱,他只是替人收债,收回一千他抽一百,收回一万他抽一千,他转了一万八给客户。 对方收款后发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陶野已经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长腿有些委屈地蜷在踏板上,熟练地拐到小吃街,给李星发了条消息:【炒面?】 李星:【我在外面吃完了。】 于是陶野就只买了一份炒面。 被揍的男人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岁予安收回的视线落在兴奋起来的…… 抵了下腮。 不由得想象了下那个拳头要是砸在自己脸上。 还是巴掌更…… 车门从外敲响,岁予安看了眼光脑,正好九点。 他落下车窗,外面的男人弯腰陪着笑:“这是您要的东西。” —— 陶野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李星回头看了他一眼,算是打过招呼。 他拿着炒面往餐桌去。 刚坐下。 【换受系统已绑定。】 陶野打袋子的动作停顿了下,面不改色的继续把塑料袋打开。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是一个舔狗,你因为和李星一起长大所以对他产生了感情,一直无怨无悔的照顾着他,即使他一次又一次谈恋爱你也不介意,更是他一勾手你就和他在一起了。】 陶野吃着炒面,没什么反应。 【谈恋爱后李星断崖式和你分手又和别人谈恋爱,又找你复合,你也没有任何抱怨,继续当他的舔狗。】 【你这样是不对的!】 挂了电话的李星在陶野对面坐下:“应明邀请我参加他明天的生日派对,我和他说了带一个朋友,你和我一起去。” 陶野继续吃着饭:“你们最近关系很好。” 不是问句。 李星撑着那张娃娃脸笑眯眯的:“他人挺好的,上次我不是和你说过,在酒吧有个家伙想占我便宜他还帮了我。” 陶野抬起头看向李星,严肃的:“你知道他的身份吧。” 他们处在能源枯竭,世界大战爆发后的新世界,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文明的法治社会,岁家就是宣城的天,宣城的法,宣城的道理。 李星口中的岁应明就是岁家家主的小儿子,这样的人物是他们这种孤儿踮着脚够都够不着的,更不应该去够,太危险了。 “我知道,可是应明说了身份不是问题,只是想和我做朋友。”李星开始央求陶野,“你就和我一起去吧,我自己去害怕。” 陶野那双过于剔透的眼睛仿佛把李星看透:“赴朋友的邀约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还不是嘴上说着身份不是问题,实际上还是对岁应明的身份感到畏惧。 李星有点尴尬。 陶野虽然不了解岁应明但是岁家的那些事谁没听说话,为了长久的掌控权利这家人是心狠手辣,他不信邪恶的土壤能长出善良的花朵。 六六见缝插针:【只要你不再继续给李星当舔狗,换一个受,攻略成功就可以得到丰厚奖励哦~】 李星:“我这不是想着我要是喝多了,你也好把我带回来。” 他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正好咱们还可以去蹭一顿,你还能省一顿饭钱,反正我是一定会去的。” 陶野到底还是不放心他,答应了。 低头继续吃面。 李星开心的嘿嘿笑,又问他:“面好吃吗?” 陶野用机械臂圈住炒面:“不好吃。” 六六:【来吧,选一个你的任务目标,让我们热火朝天的干起来~】 吃完炒面的陶野去洗漱了。 六六的十足干劲没得到回应,不确定的:【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陶野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去到他的卧室,卧室不大,东西也不多,板板正正铺着黑色四件套的床,贴墙边的柜子,再加上床尾一张书桌就是全部了。 他坐下,脱下上衣。 代替右手的机械臂嵌在肩膀处,他抬手揉着相连的地方,那一圈的皮肉红彤彤的,最廉价的机械臂,市面上统一销售的尺码,几个尺码对他都不大合适。 他正在攒钱,他这些年攒下了40万,大概还需要六十万他就可以定制一个机械臂,他算了下应该四年左右差不多,也就是说他26岁就能戴上了,如果那时候没涨价的话。 六六:【奇怪了,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六六:【哪里出了问题?】 它突然开口,陶野揉肩膀的手停了下依旧不予理会,肩膀稍微没那么酸后他就睡觉了。 六六正在吭哧吭哧检查各项数据。 陶野是被六六吵醒的,睁开的眼睛里满是起床气,那只机械手随着他的苏醒自行攥紧又松开,属于开机兼检查仪式,五指能够正常回拢,确认这条机械臂可以正常使用。 六六:【你别装了,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第119章 真是气死统了,它把所有数据检查了整整80遍!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好向上级反馈,上级提出了一个可能:【有没有可能是他装做听不到你说话?】 六六:…… 陶野翻了个身:【没错,我能听到你说话。】 六六委屈的,不理解的:【那你为什么不搭理我?】 它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冷待! 打开光脑挑选着今天去找谁要账的陶野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要搭理你?你不过是一个擅自跑到我脑袋里的东西,如果我非要对你说什么。】 选好目标的陶野坐了起来:【滚出我的脑袋。】 六六:! 他刚刚是说了滚吗? 陶野洗漱去了,对面李星的卧室房门紧闭,这个时间他从来不会起的。 六六:【你这个人真没礼貌!】 陶野刷着牙:【你有礼貌你擅自跑到我脑袋里?请问是我请您来的吗?】 六六:【我是来帮助你,以免你成为舔狗的。】 陶野嗤之以鼻:【第一我和李星是朋友,第二我是直男。】 他擦了把脸去厨房煮面,他对李星根本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是被李星捡到福利院的,相当于给了他一条命,在福利院李星因为比他大2岁更是像个小哥哥一样保护他,照顾他,如果说自己对他有什么感情,那就是回报他的恩情。 再说了,他喜欢女人,和自己一样的男人有什么好喜欢的,他又不缺鸟儿玩儿。 六六震惊:【直男?】 它怎么会绑定直男?六六认真思考了下,一定是现在陶野还没发现自己对李星的感情,自认为自己是直男而已。 不过说服他自己也拿不出证据。 于是六六换了另一个方向说服他:【但是任务成功有奖励哦~你只需要让一个男的爱上你,并且睡了他。】 陶野皱眉:【睡男人绝不可能!】 他不耐烦的:【你赶紧从我脑袋里离开。】 六六安静下来,这可怎么办?宿主非常的排斥它,六六委屈屈,想纪连一,想闵从谦…… —— 要出门的陶野被李星抓住了:“你今天别出去了,要是回来晚了我们该迟到了,那多不好。” 他把陶野按到沙发上:“赚钱不差这一天,你也该适当休息休息。” 陶野在家瘫了一天。 6点左右李星就开始催促他收拾,他哪有什么好收拾的,从空荡荡的衣柜里拿出条牛仔裤和唯一一件白衬衫。 脱下大裤衩,身上那条灰色内裤好几个窟窿,松松垮垮的,oo都兜不住。 他穿上牛仔裤,衬衫掖进裤腰里。 李星过来转着圈圈展示他的新衣服:“你看好看吗?应明送我的。” 陶野瞧着蓝闪闪像是只蝴蝶的人,按住他的手臂 :“轻点扑腾,该掉鳞粉了。” 李星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上下打量了陶野一眼,清纯的像是会被人骗财骗色,陶野这张脸真是太具有迷惑性了,但小嘴是抹了毒的,而且脾气暴躁。 两人是7点出发的,不过路上倒霉催的遇到了车祸,快9点才到地方。 下了车的李星喊了句:“应明!” 特意出来接他的岁应明扬着笑脸迎了上去,抓住李星手臂,担忧的:“你没事吧?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李星像是他手里的娃娃慢慢转起圈。 陶野在旁边没什么表情,打量了岁应明一眼,算得上英俊就是太虚伪了,真担心就该在知道李星遇到车祸后去找他,也就李星这个傻子会信他的话。 岁应明:“没事我就放心了。” 李星笑的甜甜的:“应明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的好朋友陶野。” 岁应明这才看向陶野,脸上的笑容失去了些热度:“你好。” 陶野也很冷淡:“你好。” 岁应明拉着李星的手:“好了,我们快进去吧,他们都想见见你呢。” 李星有些紧张。 陶野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别墅,一路上就听岁应明叭叭叭。 别墅里人很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天打牌跳舞干什么的都有,岁应明一路带着李星去到人最多的休息区。 无数双眼睛向他们看了过去,大半视线落在了陶野身上,190的身高实在是惹人注目,再看到脸更是惊艳。 不过很多人很快就移开了视线,对他们来说在岁应明身边的人才是重点,看到他大家想着的是岁应明原来喜欢可爱的。 “呦~主人公回来了。” “应明,这位是谁啊?” “快给我们介绍介绍。”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岁应明带着李星坐下:“你们都老实点,别吓到我家星星。” 在大家起哄的笑声里有一个人很安静,岁予安褐色的眼珠悄无声息的瞧着杵在那儿的陶野,倒是意外的相遇。 在看的更清楚的情况下,岁予安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年轻男生看清楚了更好看,水墨画般的眉眼,挺翘的鼻,唇在底下有些严肃的收紧,白衬衫更是纯的要死,他喝了口酒。 李星没忘了陶野,示意他坐下。 陶野扫了一眼,沙发基本都坐满了,他也不想离李星太远以免出什么事他不能及时行动,视线落在唯一空着的那块地方。 走了过去。 一屁股坐下。 岁予安握着酒杯的手轻轻晃了下,小兔子主动坐到他身边来了。 陶野坐下后热闹的场面一下安静,众人眼珠震惊地转来转去,就连岁应明都探头瞧去,然后去看他哥岁予安的脸色,见岁予安没说什么他这才悄悄松口气。 今天他哥会来他就已经很提心吊胆了,瞪了那个没眼力见的一眼,真是哪都敢坐,大家宁可坐沙发把手上,是不爱坐沙发上吗? 傻缺。 岁予安没表示出不快,立刻有人说话活跃气氛,这件小插曲也就过去了。 陶野并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不知道身边的男人是谁,全程局外人,就是身边这人的腿有点岔得太开了,挤得他腿都没地方放,被对方的腿贴上。 最烦这种坐姿的人。 就好像那2两肉发炎了,合上腿能死。 岁予安欣赏着小兔子,小兔子乌黑的毛柔顺的贴在脑袋上,虽然柔顺但因为发量多甚至显得蓬松,紧贴在白皙脖颈上的衬衫领子起了球,右肩处有些不规整,他看向小兔子放在腿上的那只机械臂。 居然是整条手臂吗。 可怜的小家伙。 他这么想着已经在欣赏小兔子的细腰,匆匆一瞥,记忆犹新。 腰下的牛仔裤不是水洗的质感,而是水洗了又洗的质感,包裹着的臀部算不上饱满,这一点也很可爱,屁股太大会显得风骚,不适合小兔子。 岁予安反反复复的打量,杯里的酒逐渐减少。 陶野并不知道自己被拿来当下酒菜了,无聊地发着呆,什么时候吃饭?李星不是说会有好吃的。 “诶,我发现有一个不喝酒的。”说话的人提高嗓门吸引到大家的注意力后指向陶野,“大家快看这位帅哥。” 瞬间成为焦点的陶野看向男人,嘴角小幅度向下抿了下。 管你爹喝不喝。 “那可不行,参加宴会哪有不喝酒的。” “来,快给他酒。” “帅哥,这酒你得喝,不喝不给寿星公面子。” 一个个劝起酒来就好像有什么指标要完成,首先陶野不爱喝酒,其次陶野酒量不好,一个美女已经把酒递到了他跟前。 陶野想着李星初来乍到,接下了这杯酒。 立即就有人拱火:“喝一杯!喝一杯!” 李星是知道陶野酒量的,忙开口:“他酒量不好,让他喝一口意思意思得了,不然喝醉了耍酒疯就不好了。” 听他这么说大家更来劲了,恨不得亲自上手灌醉这个清纯的,满满初恋感的男生,看他能耍什么酒疯。 岁予安在看戏。 或者说他也希望小兔子喝醉。 陶野面无表情地把酒喝了,把酒杯放下时一个打晃,空了的酒杯掉在地上,他整个人也直接向沙发上一靠,闭上眼后任别人再怎么叫也没反应,一副醉死的样子。 李星扯了下岁应明,岁应明这才开口:“好了好了,别闹他了,咱们玩儿咱们的。” 众人这才放过陶野。 陶野在脑袋里把这群人骂了一通,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一开始是装醉,现在是真的有点晕,他睁开眼。 手越过岁予安的腿撑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往李星那边凑:“李星。” 正和岁应明说悄悄话的李星转过头:“怎么啦?” 岁应明看到趴在他哥腿上的家伙,灵魂都要出窍了,他哥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就连他这个弟弟平时都不敢和他有身体接触! 陶野晕乎乎:“李星,我们回家吧。” 岁予安在默默的深呼吸了下后,不经意地把手里的酒洒在了陶野身上,一下子是衬衫湿了,牛仔裤也湿了。 第120章 陶野转过头,正眼看向在他身边坐了一晚的男人。 像是一个骚货。 脑袋里冒出这样的念头。 但这个念头,刻薄如他都觉得实在太不礼貌了。 岁予安:“抱歉,弄脏了你的衣服,我们身形差不多,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换一下。” 李星还不想走,岁应明说还有烟花可以看:“陶野,我们等会儿再回家,你先去把衣服换了吧,别穿湿衣服感冒了。 ”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最终还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在岁予安身后向楼上去。 六六:我就不信你不喜欢他! 对于两人的离席,众人隐秘交换着眼神,对今晚岁予安的行为感到震惊,岁予安并不是好相处的人,不好相处到什么地步,就是想巴结岁家的人都不会硬着头皮去亲近他,今晚来参加宴会的人如果知道岁予安会在,大概一大半都不会来的。 陶野跟着岁予安去到一间休息室。 “稍等下,我去拿衣服。” 岁予安走向隔壁,很快他的司机就把他车上的备用衣服送了上来,他盯着手里的衣服,最上面的盒子里放着的是内裤。 他想着小兔子不太饱满的屁股,把身上的内裤脱了下来叠好放进了盒子里。 听到敲门声陶野说了声:“进。” 岁予安面不改色的把衣服递给了他,之后就出去了。 陶野的漏腚内裤都染上了红酒,是真的不能再穿了,瞧着陪伴了自己4年的老伙计,心里生出阵阵不舍。 他打开盒子,摸到新内裤张圆了嘴巴,好柔软,好舒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的,还有点热乎乎的。 真高级。 他迫不及待地穿上,虽然很舒服但是有点紧,不够大。 一身灰色西装的陶野捧着他的衣服从休息室出来,见到岁予安还没走有点意外。 岁予安见过了清纯男大现在又看到了商业新贵,衣服架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视线隐秘的落在陶野的下半身。 爽的他差点有了反应。 举了下手里的袋子:“装起来吧,我叫人帮你扔了。” 陶野虽然舍不得,但是酒渍肯定是弄不掉了,他可以穿有窟窿眼的内裤,脏衣服就算了,把手里的衣服塞进了袋子里。 岁予安:“你下楼吧,我去送给佣人处理掉。” 陶野:“谢谢。” 他从楼上下来。 六六:【你觉得他怎么样?我觉得他就挺好的,长的像是狐狸似的好看,身材也好,家世也好,睡他不吃亏。】 陶野:【你怎么还没消失?】 六六:o(╥﹏╥)o 陶野从楼上下来经过一个开着门缝的休息室时,里面的对话微弱的传了出来。 “岁应明真是掉价,居然让那么两个穷鬼来,不知道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也配和咱们一起喝酒。” “不过这两人的模样的确好,玩一玩倒是不亏。” 之后是猥琐的笑。 陶野攥紧了拳头但是他没冲进去,穷使人有自知之明,这里的人不是他们能得罪起的,无论和谁结怨都足够让他们下半生不好过。 他下了楼,众人瞧见他眼睛又是一亮,人靠衣服马靠鞍,但最重要的是气质撑得起来。 “李星,我不舒服,我们回家吧。” 陶野拧着眉。 李星见他这幅样子,放弃了烟花,即使岁应明一再挽留也还是拒绝了。 岁应明有些生气,丢下一句:“那你们走吧。”就转身和身边的朋友聊了起来。 李星咬了咬唇,还是扶住陶野离开了。 岁予安知道陶野走了后也没再多留,车里升起的隔板将前后分成两个空间,岁予安的手伸进袋子里拿出那个好多窟窿眼的内裤。 他把手指伸到内裤前面,错开手指扒拉开,估量出大小。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他想着把内裤像是手帕似的按到了鼻子上,用力的闻了下。 第67章 闹钟响起。 陶野翻了个身,一条长腿甩出了床外,昨晚到家他洗漱后就晕晕乎乎的睡觉了,现在脸还是有点红的。 隔了3分钟,闹钟又响了一遍,滴滴答答的水滴声十分催人尿下。 陶野这才睁开眼睛,他讨厌喝酒,首先是因为他不喜欢酒的味道,实在不觉得那味道哪里吸引人,其次他不喜欢喝醉醒来后延伸的疲惫感,会让人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 六六:【新的一天,你有没有改变主意?】 陶野一张脸还是懵懵的:【其实我觉得……】 六六紧张起来,他终于要回心转意了吗! 陶野:【你应该给我交房租。】 六六:? 【你住在我的脑袋里,就相当于人住在别人家里,我跟你不熟,不是我邀请你来的,这不就是房东和租客的关系,你理应给我交房租。】 六六没听说过。 【你们什么联盟连这点实力和诚意都没有,我很难相信你们能给我什么丰厚的奖励。】 六六觉得虽然他说的有点道理,但——【如果我付房租你就绑定任务目标?】 它六六也不是吃素的,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儿它可不会干。 陶野眯了下眼睛,这个系统还挺精明的。 【我总得绑定一个我喜欢的,让我硬的起来的吧,不然我也没办法完成你所谓的任务,那你就不能急,得让我挑……】 【挑来挑去挑到死是吧。】 六六截断了他的话,居然还想骗它,这个宿主年纪轻轻,大大的坏。 陶野没忽悠过去,他关掉第三次响起的闹钟,下了床。 【你这个态度,那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了。】 六六没接话,不急,先急的统会掉入陷阱,等等看。 刷着牙的陶野:【但是房租于情于理你还是要给我的。】 六六直接耍赖:【有能耐你把我赶出去。】 陶野“嘿”了一声。 一人一统一件事都没谈拢,陶野把那身借来的西服套装洗了,怕用洗衣机给刮抽丝了,他用手洗的。 挂去了阳台。 还有那条质感超好的内裤,他穿过了肯定不能再还给人家了,他也不会扔掉的,虽然小了点但穿穿就松了,他有经验。 对着内裤裤腰的logo拍了张照片,想买条一个牌子的还回去。 上网一搜。 毛茸茸的睫毛顿时抬到极限。 “我操!这么贵!” 他捏着下巴咬着下唇,纠结了两秒钟后关掉了网页,出门,在楼下小超市买了一条二十五块的内裤。 那一条内裤两三千! 金屌吗! 这么奢侈! 万恶的资本家!有钱人! 那些钱都是从他们这些平头老板姓身上剥削的! 陶野气哄哄的先去了家机车维修铺,把他的二手摩托取了出来。 他买这摩托才花一千三啊。 【岁予安这么有钱,你要是能和他成为一对,你不就也变成有钱人了。】 六六见缝插针的引诱这个穷小子。 陶野嗤之以鼻,真要卖身当鸭,他也卖给富婆而不是卖给一个男人。 轰鸣的摩托车带着他去到一家中药馆。 他进去把手里的包子往老王头的桌子上一放:“早啊,师傅。” 老王头今年六十多,神采奕奕,头发都没白几根:“今天你师娘做了红烧肉,咱们中午要是不忙就早点吃。” 听到有红烧肉吃,穿上白大褂坐下来的陶野啃包子都有劲儿了。 老王头中医看病,针灸按摩样样都行,陶野跟了他快三年了,现在也算是有点模样。 陶野是认真考虑过的,毕竟他不可能一直要账赚钱,他吸溜吸溜喝着豆浆,等年纪大了,积蓄也为了换机械臂花光,他还是得有一技之长,有安身立命的本事才行。 他从来没求过什么大富大贵,能过上吃喝不愁的日子就行。 吃过早饭,陶野开始打扫卫生。 三年前他要账被那一伙人狠揍了一顿,老王头正巧路过把他送去了医院,后来他为了感谢老王头就总跑来打下手帮忙。 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老王头也知道他的事,提了收他当徒弟的事,他在这儿帮忙是看到老王头赚钱的,一个疗程的汤药就要几千块,一次按摩就几百。 陶野把拖布洗干净,他当时二话没说就拜师了。 “老王,快来看看我这腰。”烫着一脑袋瓜卷的阿姨扶着腰走了进来,“昨天就想来的,一想到你每个星期一都休息,我硬忍了一天。” 陶野过去扶着她坐下,关切的:“高姨这是怎么弄的?” 高姨立刻开始倒苦水。 老王头过来开始给她检查,问她哪疼? 高姨一边抽空回答他,一边接着说。 陶野搭腔和她聊着,老王头不止教他怎么给人看病,还教他如何开店,他们这样的小店最重要的就是和来的人拉进关系,愿意聊天的你就和他聊。 第121章 高姨笑呵呵的瞧着陶野:“要我说啊,老王你以后周一再休息,就让小陶来看店。” 老王:“他还没出师呢。” 陶野笑的腼腆,再和身上的白大褂一搭,就没有长辈能不稀罕他。 高姨:“我看小陶行,上次我肩膀不舒服,他给我按的可好了。” “高姨最近肩膀怎么样?” 来了客人后店里就热闹起来了,他们是下午5点关门。 陶野没回家而是要账去了,脱了白大褂骑着他的二手摩托穿越了大半个宣城,来到城市边缘。 要账也不是好要的,很多债主都不知道欠债的人在哪,他还要负责查,所以他的收费真的很便宜,这也是找他的人很多的原因。 摩托车停在棚户区,五颜六色或平整或波浪形的棚子,乱七八糟的搭出一片属于穷人的疯狂天堂。 各式各样的招牌歪七扭八的挂着,复杂的气味扑鼻而来,明明是晴朗的天,地面上却有着永不消失的水迹,脏水。 他骑着摩托进去。 路边站着揽客的男女,积极的向他发出邀请。 他视若无睹,最后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赌场前,下了车。 里面比外面更加吵闹,帽檐下黑白分明的眼珠转动着,透过几乎要浓稠成实体的烟雾寻找着他要找的人。 牌桌上一个男人兴奋的举起手里的筹码就要丢出去。 高举的手臂被一只机械手从后抓住,没有温度的手指收紧。 男人愣了一秒,头还没等转过去已经先破口大骂:“你踏马……” 陶野没给他说完的机会,扯着他的手臂把他摔到地上,周围的人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赌。 就连男人所在的这张桌子也没人管他,赌已经迷失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变成没有人心的行尸走肉。 男人倒地后一个扫腿,看来是有两把刷子。 陶野躲开,在男人爬起来前长腿带着劲风踹过去,爬起一半的男人蹲着用双臂挡住了他,还试图抓住他的腿拽倒他。 两人你来我往的打了好一会儿,根本没人管他们。 直到陶野把男人重重砸在牌桌上,扰了那些人赌,他们才发出不满的声音,有人甚至直接上手去推陶野。 男人趁机跑了。 陶野在追出去前,还给了刚刚推他的人一脚。 让你坏你陶爹生意! 冲出门口脑袋左右转了一圈,锁定那个男人的身影,骑上摩托车就追了上去,惹来一路骂声。 当他和男人在这片地方你追我赶时。 数量豪车停在棚户区入口前方,从后车下来的保镖,恭敬地打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 精致的皮鞋落到地上,一身高定西装的岁予安眯起那双桃花眼瞧着这片区域,仿佛穿过那些连绵的棚子,看到了后面碧蓝的大海。 王力作为开发部的领导十分为难:“岁总,您真的要开发这片儿地?” 岁予安知道他为什么为难,他们岁家就是在这里起家,不过那是几代以前很久远的事情了,但保留这里的规矩却留了下来。 称之为——不忘本。 岁予安:“你闻到了吗?” 王力不知道他要自己闻什么?一脸疑惑不解。 岁予安蹙起眉头:“太臭了。” 他转身回到了车上:“一个月的时间把这里的人清走。” 王力急的往车门那跑了两步:“岁总这……” 他剩下的话被那双看过来的狐狸眼打断了,褐色的眸子冷的让他骨头缝都结了冰碴。 他没敢再说什么,毕恭毕敬地关上了车门。 车队走后没多久,一身脏兮兮的陶野骑着摩托从里面出来,还好最后抓到人要到了钱,不然他白丢了一个头盔,这帮穷疯了的家伙! 他骑着小破摩托觑着前面慢慢悠悠的车队,这里太破,地都是露着瓤的,车队带起的灰尘都要把他给埋了。 陶野脸色难看。 开豪车了不起啊,祝你们爆胎。 六六算是发现了,这位宿主简直就是纯恨战士。 陶野一个给油向前冲去,小摩托车的排气筒都发出了呜呜的声响,他油门一路拧到底,追上一辆,两辆,继续向前。 道不宽,所以贴的很近。 他并不知道,已经有数把枪锁定了他的脑袋,心脏,车胎。 只要他做出一点被判定为危险的举动,这些保镖就会立即开枪,不会有任何犹豫。 岁予安转眼向车窗外看去,这个位置应该可以看到海了,这么美丽的大海不应该被那片棚户区遮挡,影响。 比海先出现的是一辆慢慢追上来的摩托,他面露不悦,又在看清楚驾驶者后舒展了眉眼。 小兔子。 打量了下陶野。 今天是脏脏兔。 湛蓝的连着天的海成为了背景,白色的护栏向前打着弯的延伸。 脏脏兔绷着一张脸,乌黑的头发吹的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衣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腹肌的轮廓。 岁予安欣赏着。 并生出了想把小兔子抓回家洗干净的想法。 他亲手洗。 然后再亲自把他弄脏。 陶野的小破摩托追不动了。 岁予安:“别他。” 司机没有发出任何疑问立即执行命令,陶野的小破摩托被突然往他这边拐的豪车,别的直往护栏去。 他瞪了眼那辆车,努力掌握平衡,但对方像是大sb,还往过凑,硬是给他挤到了护栏旁边。 小破摩托车倒了,那辆sb车也停了。 陶野跨过摩托车就去砸车门:“滚出来!” 岁予安:“出去挑衅他,让他对你动手,你可以适当回手但不要伤了他。” 司机瞧了眼外面高大的年轻男人,最后那句话真是多余了,他硬着头皮下车,打开车门就听到。 “你他爹的瞎了你!” “找死你怎么不直接开大海里!” 岁予安笑了下,小兔子声音很好听,即使骂人也是清朗的。 暴躁小兔。 可惜骂的不是自己。 司机关上车门,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走过去:“老子就撞你怎么了!哔哔个鸡毛,你死了吗我问你!” 说话间就走到了陶野身边,陶野也是没惯着他,抡拳就打了过去。 司机就是想回手都没有那个本事,陶野出拳的速度太快了。 得到了指示的保镖们没有动手。 岁予安瞧着陶野,动手后他脸上的愤怒不见了,那张清纯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冷静,冷静地挥动拳头。 他又兴奋了。 他见过很多人动手,基本上每个人都会变得狰狞让他觉得丑陋,但是小兔子不一样,小兔子打人时漂亮的像是艺术品。 司机站不稳的靠到车上,陶野又把他提溜了起来。 眼看司机根本不是对手,岁予安又安排了两个保镖过去。 同样的命令。 陶野把司机向跑过来的保镖丢去,保镖抓住司机,丢开的瞬间,陶野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他用的是左手。 机械臂他要注意不能损害,所以无法完全发挥他全部的力量。 拳头带着劲风,保镖有种遇到对手的兴奋。 一打二。 保镖有所保留,一时间打了个旗鼓相当,陶野踹开一个保镖,被另一个保镖按在了护栏上,上半身都悬着空让他不得不绷紧着腰背的力量。 岁予安瞧着劲儿劲儿的小兔子,一手按在了…… 又忍住。 小兔子是薄肌偏瘦一点,和他的身高很配,他这个身高要是肌肉偏多就会很壮了,不像现在有一种青涩的高挑感。 他幻想着压住小兔子的是自己。 无论他怎么蹬也无法把自己蹬开时,会哭吗? 陶野一拳砸在保镖脑袋上,同时抬脚把他蹬开,动作间额头有汗珠甩下来。 啧。 岁予安心疼那滴被甩飞的汗珠。 实在浪费。 又一群保镖下来,陶野没再冲过去打,他稍稍弓着背,呼呼喘着气,警惕的盯着走过来的人,余光往护栏下瞟,随时准备跳过去逃跑。 擦。 自己这是碰到一群葫芦娃了? 一个接一个的。 保镖们只是来把那两个保镖和司机带走了。 陶野靠着护栏,莫名其妙的瞧着他们上了车,重新上路。 直到车尾气他都看不到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差点就被包饺子了。 “操!” “一群sb!” 祝他们一会儿就变成一串糖葫芦。 陶野嘟嘟囔囔地扶起他的小破摩托,一路骂到家。 李星看到他这样儿,苦口婆心的:“你别再收账了,太危险了。” 陶野岔开话题:“你怎么没去上班?” “啊——”李星害羞的笑了下,“应明约我出去玩儿,我今天就请假了。” 第122章 陶野想起他听到的话,觉得有必要和李星谈谈了:“他昨晚对你那个态度,你就原谅他了?” 他们离开时,岁应明可是直接对李星甩脸子。 李星举起手,展示腕上的光脑:“看,他送我的最新款光脑,要一百多万呢~” “所以就是花点钱就给你打发了,你拿他当朋友,他拿起当什么?” 陶野没有因为李星脸色变难看就停下,腰酸腿疼的在椅子上坐下:“李星,他和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高兴了逗逗你,不高兴能让你哭都找不着北,再说了,那样的圈子你要是一不注意得罪谁,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是不会和他分手的。” 李星说的斩钉截铁。 陶野有点懵地眨巴了下眼睛,分手?朋友之间不是一般说绝交。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和他交朋友?” 李星又晃了下手腕,精致的光脑散发着金钱的味道:“这就是理由,他随随便便送我点东西,就是我买不起的,现在是光脑,以后他还会送我更多更贵的东西,我一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我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 陶野:…… 什么在一起? 虽然有些疑惑但先被他放在了一边:“行,你图钱,那他图你什么?” “当然是我的脸和身体,这不过是等价交换,所以他的东西我拿着不心虚。” 李星早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他清楚阶级,更明白自己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辈子和岁应明在一起。 他是在清楚这些后才接受的。 他把自己卖给了最有钱的人,更何况岁应明年轻英俊,找鸭子找到这样的都不吃亏,更何况他还赚钱。 “小陶。” “一直什么都不懂的是你。” 他瞧着眼前灰头土脸的男生,他不想像陶野这么累,这么拼,他也没有陶野那股子打不倒的撅劲和韧劲,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活。 陶野还在消化李星说的什么脸,什么身体…… 什么意思? 六六:【他俩是gay!你朋友是gay!】 陶野震惊的瞪大眼睛,腾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瞧着李星。 李星:“小……” 陶野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交叉挡在身前:“我……我知道了,我去洗澡。” 他绕开李星老大一圈,回到卧室。 关上房门仍然没能平静下来,李星喜欢男人…… 他拧着眉,不理解中还有点对这件事本身的嫌弃,并不针对李星。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能检测到他情绪的六六感到绝望,这次的任务还有盼头吗? 李星:“小陶,我出门了。” 陶野深吸一口气,想起件事,他打开房门:“等一下。” “你帮我把衣服还回去吧。” 他躲避着李星的视线,把衣服摘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新买的内裤也放了进去。 李星知道岁应明怕他哥,恨不得一辈子不和他哥见面,估计约会期间提了他哥,岁应明会不高兴的。 “小陶,我觉得你自己还回去比较有诚意。” “他把酒撒我身上才导致我需要借他衣服穿,我需要什么诚意?没回泼他一杯酒,已经算我的诚意了。” 李星:“……我帮你问问。” 他给岁应明打电话。 岁应明:“不用,一套衣服而已,我哥的衣服多到穿一件扔一件都……” 他被拍了下肩膀,一抬头见他哥站在沙发后吓的他魂都要飘了。 李星:“那好,我就告诉他不用……” 岁应明:“虽然我哥衣服多,但是那套他最喜欢了,我哥明天有时间,我把地址和时间发给你,你让你朋友明天把衣服还给我哥就行。” 李星:“好。” 得到这个回答的陶野嘟囔了句:“事儿b。” 晚上他穿上那条三千多的内裤,看了又看。 “好兄弟。” “你也算是金屋藏雕了。” —— 岁予安穿上了那条破破烂烂的内裤,他有点挂不住,直往下掉。 去到沙发坐下。 闭上眼,想着小兔子,他抬起一只手抓住自己的脖颈,想象着他正被小兔子抓住。 手指用力收拢的同时,另一只手也忙碌起来。 耳边回放着小兔子骂人的声音,骂的还不够狠,不够脏。 他掐着自己的手可是真用了力气,脸都憋红了。 他松了手,不轻不重的往脸上拍,他实在对自己下不了狠手。 所以他需要小兔子。 他感受着手里的布料,也许是因为穿了太久,布料的手感倒是十分柔软,感觉多搓几下就会碎掉,手指时不时还会不小心别在窟窿里。 一想到这块布料之前包裹着的是小兔子的…… 他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如果能一边被揍,一边干小兔子,只是想想岁予安都要流口水了。 “骂我……” “打我……”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 “对,你是我的主人。” 岁予安太兴奋了,很快就…… 瘫在沙发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狐狸眼泛着红,饱满的唇也被他呵出的热气熏红。 像是食人精气的妖精。 妖精还没得到满足,有些后悔没有约在今晚见面。 他起身,去到洗手间,不熟练的洗着内裤。 一个和这个家格格不入的破洞内裤,挂在了卧室,正对着床。 以便岁予安睁开眼睛就能看见。 他去挑选明天见面的衣服去了,不知道小兔子喜欢什么风格? 第68章 陶野从透明电梯向下看了眼,连忙闭上眼睛。 出电梯时,腿都有些软。 不过在带路的男人向他看过来后,他立即挺直腰板,稳稳当当的跟着对方走进这家铁塔上的空中餐厅。 餐厅环境自然是没得说的,空气中清新的香气和优美的乐声缠绕在一起,让人感到十分舒适。 陶野发现了大中午的却没有客人,显然是被包场了。 啧。 资本家的排场。 他看向窗边的装b份子,过肩的长发松散的绑在一侧,垂至身前。 虽然之前见过但是他有些记不清岁予安长什么模样了,那时他酒劲上头,还有就是男人对他来说大差不差。 不过岁予安的确有些不同。 他格外让自己不喜欢,那双笑眯眯的狐狸眼,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感觉自己就已经被他算计了八百来回。 岁予安今天可是精心打扮,就连头绳都是千挑万选,特意梳了一个最没有攻击性的发型,只为了能博取小兔子的好感。 陶野对他实在是升不起什么好感,再一想到对方的身份更是恨不得打倒他。 一条内裤都那么贵,他今天这身精致贵气的衣服不得百八十万。 连着机械臂的肩膀处传来隐约的不适感,他面不改色,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这种不舒服了。 带他过来的男人向岁予安鞠躬后安静退开。 陶野把装衣服的袋子放到桌上:“这里是你的衣服,我已经洗过了。” 岁予安听到这句话十分遗憾,他还是喜欢原汁原味的。 “衣服还你了。” “我走了。” 陶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走,离这样的人远点才是正确选择。 岁予安顾不得遗憾:“请等一下。” 陶野不情愿的停下,回过身时被岁予安头绳上的珍珠晃了眼。 暗暗嫌弃,一个男人居然戴珍珠。 还从来没有人在岁予安面前如此失礼过,不过岁予安没计较,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我想和你聊一下我弟弟和你朋友李星的事。” “我对他们的事情不了解。” 瞧着对自己如此警惕又不留情面的小兔子,岁予安只觉得有趣,他明明是知道自己身份却一点都不害怕,那他应该也敢对自己动手。 第一个借口没成功。 岁予安的光脑响了起来,他接通电话:“什么事?” 陶野没有离开,对方问起李星的事他有点担心。 岁予安很快挂断了电话。 陶野:“李星只是个小人物,你有什么要求他都会听话的,如果你看不上他,大可以直接开口让他离开你弟弟,没必要伤害他。” “你误会我了。”岁予安做出无辜的表情,“我看上去像坏人吗?” 陶野没回话,心里默默点评了两个字:做作。 岁予安也没揪着不放,上下打量了陶野一遍,露出满意的表情:“能请你帮个忙吗?有偿的,一天一万。” 陶野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岁予安解释着:“刚刚是我下属打来的电话,公司那边为全息游戏准备的活动,其中一位npc扮演者临时有事无法出演,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能否请你救个急。” 第123章 这个忙听上去只是普通的工作,没什么危险。 看来偶尔天上还是会掉馅饼的。 陶野的行事准则就一句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也行,但是得加钱。” 救急得有救急价。 岁予安的第二个安排顺利成功,他很痛快又给陶野加了一万:“那我们加下联系方式,我把活动部长推给你,具体的你和他沟通。” 很正当的理由。 两个光脑贴到一起,岁予安戴的光脑陶野见都没见过,是机械手表的款式,至于他的是早就淘汰不生产的便宜货,一个类似银手镯的圆环。 在陶野注意光脑时,岁予安偷的闻了他一下。 小兔子很清爽,没有什么味道。 这样很好。 这样就会更容易染上自己的味道。 陶野下颌线绷紧,快速的把手放了下去,扯了下袖子,退开。 六六注意到岁予安的小动作,激动起来,难道他对陶野有意思! 快掰弯他! 然后让他上! 它没提醒陶野,如果让直男陶知道,以后肯定不会再见岁予安,它无比期待岁予安是个有段位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陶野爱上他。 o>_o 自己可真是太坏了,但那也是陶冶逼的! 陶冶:“那我先走了。” 岁予安原本是想和他吃顿饭的,不然就不会选在这里,但为了不引起对方的反感,他没强留。 目光灼灼的目送着陶野离开,一般高的人会驼背,但小兔子的背很直,走起路来大步流星,很好看。 陶野从电梯出来,那位何部长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言简意赅的发来了三条消息。 【7点,到这里来。】 【工作时间到晚上10点。】 【一共需要3天。】 一天三个小时就能赚一万块,再加上岁予安给他补的,那他三个小时就是一万三千块。 第一次感觉自己的时间这么值钱。 陶野七点准时到达,跟着等他的人去了换衣室,已经有不少人在了,打扮的各式各样,看的他眼花缭乱,只觉得很新奇。 他是不玩儿游戏的。 对方拿了套衣服递给他:“这是你的衣服,抓紧时间,一会儿还要化妆。” 语气透着急促。 陶野也没耽误时间,钻进帘子后。 —— 今天是活动第一天,一共邀请了500位玩家,场地完全还原游戏里的场景,简直是一处一景,各位npc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和玩家互动着。 十分热闹。 陶野的背景是森林,他扮演的是一只兔子,头上长长的兔子耳朵一个耷拉着,一个竖起来。 身上的衣服露着劲瘦的腰,轻纱绑带交错,打了蝴蝶结从侧边垂下,还挂着一串小铃铛。 没有露腿。 只是穿了一双毛茸茸的高帮靴。 对于这身装扮,陶野的内心评价是:不知道是冷还是热。 他和上一位玩家合完影。 一位胖胖的,油着头的男生就来到了他身前,吭哧瘪肚的说出那句:“兔子先生,请赐予我力量吧……” 陶野对待工作是很认真的,并没有因为外形就区别对待,举起手里的魔法棒,对着男生比划了一个星星。 “人类。” “你已经得到兔子先生的祝福,勇敢的向前吧!” 他抑扬顿挫的开口。 内心咆哮:钱难挣,屎难吃!这台词,动作尬的他想死! 男生却是红了脸。 合影时陶野闻到了对方的头油味,实在没忍住小幅度皱了下眉头。 一个走,一个来。 陶野这儿就没有休息的时候,队伍排的长长的,简直是人气大爆发。 那个男生却没有去别的地方,就留在了附近,痴迷的盯着陶野。 陶野从来没想到3个小时会这么漫长,到最后他已经麻木了,说台词都不再觉得尴尬,回到家,推开门时突然脑袋抽风突来了句:“兔子先生回来了。” 沙发上的李星懵逼的眨巴了两下眼睛。 回过神的陶野红着脸,跑进卧室,捂着脸砸到了床上。 啊—— 他的一世英名! 他做梦了,梦到自己被一堆兔子给埋了,睡着的人挥舞着手臂:“不要……不要兔子……” 第二天中午,陶野斥巨资买了只麻辣兔子,恶狠狠地吃了个干干净净。 刚说完词的陶野一转头,就在队伍末端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鹤立鸡群般,就连气质也是出类拔萃。 身上的绸缎衬衫简直是珠光宝气。 该死的! 岁予安怎么过来排队了! 工作人忙准备着给npc们送水,昨天那个小胖子居然穿上了工作服,他拿着一袋子水来到陶野这里。 “你好,我来给你送水。”他从那一袋子水里拿出一瓶。 陶野因为岁予安的出现更尴尬了,心不在焉的接过水瓶。 小胖子就又往另一处去了。 陶野拧开瓶盖,为了平复心情喝了大半瓶,放下水瓶时才发现手心上沾了水,他拧眉,正要检查水瓶漏没漏,负责给他整理衣服,拍照的工作人员就催促着他快点回去。 陶野连忙放下水瓶,回到位置上:“欢迎来到兔子的森林~”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没有任何感情:“人类。” 小胖子在远处盯着他,一脸止不住的猥琐笑意。 陶野提了口气,面无表情的对岁予安念出台词,耳朵却是红了。 操! 他怎么怎么热? 岁予安排了一晚上,终于可以近距离接触欣赏小兔子了。 他瞧着陶野,兔子是常年发情的动物,不知道他是不是? 陶野:你看你爹呢! 他现在不止是热,还很躁得慌。 见岁予安半天不说话,不耐烦的小声催促着:“说词。” 岁予安十分从容的开口,语气还带着几分可怜的乞求:“兔子先生,请你赐予我力量吧。” 陶野挑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干嘛这么说话?怪恶心的。 强忍着羞耻,举起魔法棒对着岁予安画星星。 岁予安的视线落在小兔子的腹肌上,原本白皙的皮肤浮了一层粉,结实的淡粉色腹肌,从低裤腰下延伸出来的青筋绷紧着,被动作间飘起来的轻纱扫来扫去。 色的没边。 想舔。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他发现小兔子好像有点…… 果然兔子是长年发情的动物,哪怕是这样大庭广众之下。 陶野开口时呼吸都是热的:“人类,你已经得到兔子先生的祝福,勇敢的向前吧!” 岁予安笑了下,饱满的唇为他那张精明的脸添了几分值得信任的憨厚。 “谢谢兔子先生。” 接下来是合照环节,陶野觉得自己不对劲,他好像起来了。 顾不得拍照了,一把扯开身旁的岁予安,扯过垂着的轻纱挡住自己,弓身向卫生间跑去。 准备拍照的工作人员要吓死了,他居然推开了岁总! 岁予安神色玩味的向陶野追去。 陶野冲进卫生间隔间。 一路吭哧吭哧追上来的小胖子,伸手去抓还没甩上的隔间门,眼看着就要抓到,只要他进去,在药效的作用下他就能被小兔子干死!他已经做好后面的准备了! 这么想着的小胖子膝盖忽然挨了一枪。 他惨叫着倒下,血是喷出来的,疼的他直打滚。 岁予安在尖叫声中踩着小胖子走了过去。 陶野也听到了枪声,锁门的动作一顿,紧接着门就被从外撞开了,他也被撞的贴在了隔板上。 岁予安握着枪走了进来,回手锁门,气定神闲:“你被下药了,不过人我已经抓住了。” 陶野看了眼他手里的枪,如果他不锁门的话,那自己现在会对他说声谢谢。 岁予安先是看了眼陶野快要爆炸的,再看向他那张警惕着但被药效折磨红的脸。 可爱。 想吃掉。 “我是来帮你的。” 陶野的大头在和小头撕扯着,呼吸急促,身体都有些站不稳,开口时声音都有些难以凝实:“你……你要怎么帮我?” 叫医生吗? 隔间不大,还有一个马桶占地方,挤着他们两个人高马大的,岁予安只迈了一小步就来到了陶野身前。 陶野咬了下舌头,让疼痛刺激自己清醒一些,他攥紧了那只机械手,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先打断对方握枪的手,再抢下枪,拿岁予安做人质自己就可以先离开这里,绑了岁予安宣城是没法待了,顺便勒索一笔,换个城市生活。 岁予安却突然蹲了下去。 陶野不解的皱眉,这不是要动手的架势:“你要干什么?” 岁予安仰头瞧着他,希望小兔子的反应会让他满意。 第124章 他隔着裤子亲了上去。 陶野脑袋轰的一声,握紧的机械手一拳打了过去。 操! 死变态! 脑袋阵阵晕眩的岁予安露出满足的笑容。 爽的有反应了。 第69章 陶野原本是要憋到爆炸现在是要气到爆炸,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都红透,瞪着岁予安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他居然敢——居然敢—— 正常的左手抓住岁予安的衬衫,抬手又是一拳,只不过这次没了什么力气,仅剩的力气都随着第一拳挥霍而空,带动飘带落在岁予安脸上,挡住他的眼睛。 “你找死!” 陶野咬牙切齿,恶心的家伙,这种恶心的家伙就该死! 他再一次举起拳头却是站不稳地晃了下,手里攥着的衬衫光滑,凉丝丝的,摸起来十分舒服,手指不自觉摩挲着。 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要打死这个变态。 岁予安脑袋的晕眩消失只剩下快感,薄薄的眼皮抖了两下,绿色飘带滑了下去露出褐色的眼珠,像是一片树叶飘过露出透着石头的水面。 他看向忘了外界的小兔子,那双眼已经有些不大聚焦,那只抓着他的手在他的衬衫上摩挲,为了能够寻找到降温的地方,甚至不自觉把他往身前拽。 这只拳头终于打在了他身上,完全没有让他失望。 脸被揍的很疼,但比起疼他更爽。 这是他26年的人生中第一次被打,明明是在卫生间,明明已经确定过小兔子是没有味道的,但是拳头打过来时,他还是觉得自己闻到了香气,让他血液沸腾,让他沉迷的香气。 只想再挨一下打。 他期待再次打过来的可以是一个巴掌。 “我是想帮你。” 说话间飘带被带动,继续向下落进他嘴里,他没有吐出去反而咬住。 正胡乱揉着的陶野听到他的声音,脸上出现一瞬的茫然,随即愤怒再次将他吞没,想起他是个变态! 恶狠狠的瞪过去。 抓着他衬衫的手张开,向上掐住他脖颈。 掐死这个脏东西! 原本陶野是这么打算的,只是当手触碰到对方的皮肤,比衬衫还要让他舒服,在药效的控制下他渴望更多的触碰,可是他的性取向让他厌恶更多的触碰。 陶野的表情都在打架。 一会儿想不顾一切把他抓过来,一会儿又拧眉想把岁予安丢开。 反复着,纠结着。 逼的他快要站不稳的贴着隔板滑下去,喘气声如破败的风箱。 那双狐狸眼把他的种种反应看得清清楚楚,继续引诱着:“接受我的帮助,你就不会难受了。” 飘带被他的舌卷起,咬进嘴里的越来越多,扯开了陶野腰侧的蝴蝶结,像是打开了礼盒上的带子,带动着那一串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陶野的心变得更乱。 他现在甚至已经忍到产生了痛感,呼吸声里夹杂着痛苦的声音。 岁予安屈膝跪在他身前,他昂贵的西裤就这样贴在卫生间地面上,仰头瞧着陶野的模样甚至是虔诚的。 再一次试探着亲了上去。 陶野的手骤然又攥紧成拳,就要举起来打死这个家伙! 可是他真的要痛死,要爆炸了…… 岁予安没有再挨揍,于是更加大胆了些,只那双狐狸眼还一眨不眨的盯着陶野。 陶野紧抿着唇,闪躲开眼神,最后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对方是个女人。 岁予安兴奋的像是一只小狗叼住玩具般,叼住了拉链头。 外面有人拖走了腿部中弹,哭天喊地的小胖子,地上的血迹也被快速清理干净,附近的人员全部被聚集在一起,岁予安的助理柯敏正在处理,为老板善后这件事她一向熟悉。 毕竟她的老板行事作风十分任性,作为岁家的长子,他做事不需要考虑后果,后果是他的下属们该考虑的,是被他瞧不上的人该考虑的。 岁予安看见了他借给小兔子的内裤。 惊喜的看向陶野,没想到他居然还在穿着。 陶野忽然睁开眼睛,机械手抵住岁予安肩膀。 “你干什么!” 他的嗓子都哑了,被药烧的。 岁予安抻着脖子去闻,瞧着那可怜的被束缚住的。 “帮你。” 这两个字他说的大言不惭,像是没有半点私心。 陶野的机械手加重了力气,原本是想骗自己一回的,毕竟救兄弟要紧,但是……被一个男人,这也太恶心了…… 岁予安的肩膀被掐的生疼,他依旧面不改色:“你想以后废了吗?” 陶野当然不想,他才24,他还没谈过恋爱,还什么都没体验过…… 烧出水色的眼瞪着岁予安,他脸上被自己那一拳砸出一片红肿,以颧骨为中心向四周散开,像是涂了层胭脂。 不过只涂了半张脸。 他绝对要把另外半张脸也给他补上! 岁予安狐狸眼一眯忽然吹了一口气过去,陶野就是身体一抖,差点彻底滑坐到地上,还是岁予安伸手扶住了他,顺便掐住他那冒着热气的腰。 “你确定还要再拖下去?” 陶野掐着他肩膀的机械臂,最终还是松开了,绝望的闭上眼睛。 岁予安这次顺利的把 1 叼出来。 他震惊的脸说明一切,活动了下下巴以免受伤,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吃掉。 他终于尝到了小兔子的味道了。 他喜欢。 陶野那一瞬间恶心的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同时又因为得到了解救,一时间脑袋都阵阵空白。 他好像飘到了天上去。 攥着的拳松开又攥紧,反复几次后理智彻底被这灭顶的…… 消灭。 冰冷的机械手穿进岁予安柔软的长发,揽在他脑袋后,岁予安还没察觉到危险的到来,正在小鸡啄米般享受玩乐。 机械手带着他的脑袋向陶野靠近,霸道的,强势的,不顾他死活的。 隐约间岁予安好像发出了一声痛呼,但声音被完全堵住,红色的血丝顺着他裂开的嘴角滑下。 狐狸眼被逼出了眼泪,可怜的看向忘乎所以的兔子。 李星去到小兔子的森林却没看到陶野,也不见这里有人排队,反而是竖了一块此处没有npc的牌子。 岁应明:“星星,我们去别处转转吧。” 李星不大放心的给陶野发消息:【你在哪呢?】 铃铛响个不停,随着陶野劲瘦的腰蹦蹦跳跳。 岁予安被泪水糊了满脸,好几次差点被呛死。 操! 那个死胖子给小兔子下的什么药,药效这么猛! 因为药效的原因,小兔子现在和真兔子简直一模一样,又快又没完没了。 陶野这下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大头彻底成为了摆设失去作用,只不断重复着这一件事情。 六六:嘿嘿嘿。 都这样了,我就不信你还能直! 虽然开心,但它也没忘时刻盯着岁予安,但凡他想进攻它宿主的领地,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它绑定的宿主必须是1! 第70章 外面的活动已经结束,热闹的人声和音乐声消失后世界变得静悄悄,随之消失的是灯光,最后只剩下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在照亮,原本缤纷的童话世界,现在那些精美的布景在黑暗中莫名显得有几分诡异。 6名保镖左右各3名站在卫生间门口,远处转弯的路口还有两个。 门口这6位眼观鼻,鼻观心,尽量忽略那微弱的,暧昧的,从卫生间里传出的引人遐想的声音。 有点像哭声,但是嘴巴被堵住了。 嘴巴会被什么堵住?作为男人,他们心里有着一个统一的答案。 其中有2位跟了岁予安已经七八年了,算是了解岁予安感情方面的情况,挑剔让他们这位老板的感情史一片空白。 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急色到直接在卫生间里就…… 而且还是男卫生间。 太炸裂了! 所以老板的性取向是——男。 时间就在这微弱但火热的声音中流淌而过,可以听出对方的声音已经哑了,偶尔还会听到一声闷哼,透着凶狠。 几位保镖看着时间,暗暗心惊,老板持久的让人感到害怕,不禁有些同情起另一个人来。 此时他们敬佩的老板,正满脸口水泪水还有牛奶混着血丝从嘴角流出,和他们想象中那个强势凶猛的样子完全不同。 岁予安原本扶着小兔子的手已经在用力把他推开了,只是推不动,对方死死按着他的头,那只机械手要抠进他头皮里似的。 他觉得自己的下巴好像脱臼了,痛感从嘴巴里外蔓延到脑仁,至于爽,早就消失不见,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纯折磨。 泪水模糊的视线看向没完没了的小兔子,总是冷着脸的小兔子现在也还是冷着脸,薄薄的唇在挂着汗珠的鼻头下严肃的收紧。 第125章 虽然岁予安现在很痛苦,但在看到这张脸后还是分了心,痴迷于小兔子的好看。 无论是打人还是办事这张脸都不会变得狰狞,扭曲,也不会陷入欲望暴露出丑态,最好品的是他的眼神,被烧红了的双眼并不炽热,看着自己这个大活人就像是在看什么用品物件。 那双眼睛坦诚直白的将他物化,不把他当个人看。 岁予安又爽了。 忙吞咽了两下,喉咙都是疼的,毕竟一直碾到了他喉咙这儿。 要不是实在被卡住了,那就说不准跑哪去了。 一位保镖没忍住向卫生间瞄了一眼,但人在隔间他也什么都看不到,不过这实在有点太夸张了吧?他都担心老板会尽而亡。 他把这个想法向领队提了下。 领队回了他一句:“咸吃萝卜淡操心,太监还担心起皇上的裤裆了。” 他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干你爹! 扶着小兔子的手抽筋般攥紧,修长手指勾住他腰侧的那串铃铛,在推开陶野时硬生生把那串铃铛从衣服上拽了下来。 铃铛随着那只手一起垂落,岁予安的指尖都是红的。 陶野又到了不过他早就没什么东西了,所以其实并不好受。 瞳孔颤了颤定住,那双眼睛里的血色已经退下去了一些,理智回归终于恢复了几分清醒。 不过恢复清醒的陶野脸色并不好看,完全没有得救了的喜悦,毕竟是和一个男人……他也看清了岁予安现在的模样,一张没有了高位者模样的脸。 他皱眉。 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阴翳气息取代了之前的火热,要不是这个状况像是一座山般压得他喘不上气,他都要吐了。 岁予安的脑仁快被撞成豆腐脑了,完全无法思考也感受不到氛围的变化,他连陶野的脸都看不清楚了,只还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 陶野现在能清楚他的声音了,更加恶心! 不要脸! 不要脸的东西! 咬的后槽牙都在嘎吱的响,一直抓着岁予安的那只机械手用力把人往旁边一扯,没有任何留恋地松手,也根本不在意岁予安的死活,丢掉他就像是丢掉一张用过的纸巾。 岁予安撞在马桶上,眼泪从睫毛上晃下去,长时间张开的嘴一时间闭不上,就连口水都收不住,混着稀薄的白和血向外流着,变成一张脏脏的废纸巾。 陶野再没多看他一眼。 岁予安定定的,呆呆的瞧着小兔子收好东西,转身头也不回,健步如飞带着冲冲怒气离开了隔间。 冷漠又冷酷。 活脱脱一个用完就丢的渣男。 甩上的门发出一声巨响又弹开,岁予安被惊的抖了下,回过神,挂着泪痕的狐狸眼微微眯起,抬手擦了下嘴,只轻轻碰到就疼的他嘶了口气。 呵—— 还挺有脾气。 果然小兔子气性大,据说有的兔子是能自己把自己气死的。 保镖们目瞪口呆的看着从卫生间里出来的人,一阵风儿似的就走远了,走路姿势十分正常,脑袋上歪七扭八的兔耳朵起来落下的,很活泼。 几个保镖全傻了。 不是?这么久他怎么还能健步如飞? 难道这么久都是咬? 无法理解,这可是近六个小时啊! 岁予安慢悠悠从地上站起来,跪的太久的膝盖发出抗议的声响。 好狠的小兔子,用完就丢,真是一点不把他当人看啊。 这么想的岁予安又爽了,看了眼裤子,完全不需要任何触碰,只是因为被小兔子打了一拳,尝到了小兔子的味道。 他就…… 他有些瘸着腿的走出隔间向洗手池去,还好小兔子清醒后没有向他跪地求饶,不然他可真要痿了。 他认真洗着手,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长相是自己喜欢的就不说了,就连性格也这么招他喜欢,他的每一次选择,行动,简直像是为自己量身定做,从来没有选择错误过。 扯了纸擦着手。 如果不是自己的m体质和兴趣从没暴露过,他都要怀疑这是小兔子精心为自己准备的杀猪盘了。 当岁予安从卫生间出来,保镖们在看到他的脸后已经想好自己埋哪儿了,岁予安受伤了! 他们脑海里闪过刚刚走出去的,那个高挑的年轻男人。 他打的吗? 被他们老板强迫的吗? 比起老板脸上明显被揍出来的红晕,老板那张过于红肿,嘴角裂开的唇,搭配上明显哭过的眼更引人深思。 有脑袋转的快的保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两人的位置,之前听到的被堵嘴发出的声音很有可能是老板的! 哇靠! 老板居然这么具有服务意识吗? 纯伺候,不享受,然后还要挨揍。 这么猜测的保镖完全无法理解,不过看样子老板的心情很好。 岁予安甩着手里那串铃铛,悠哉的顺着路往主建筑那边走去,腿已经不麻了,现在走起路来十分正常。 跟在身后侧的保镖们虽然还有很多没想明白,但是从这个时长两人都走路正常来看。 还真是纯咬。 瘾可真大,这不得嗦喽秃露皮了。 —— 陶野没换成衣服,已经锁门了。 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他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肮脏变态的。 两步并做一并快速向出口走去,额头的薄汗被晚风一吹有点冷。 除了生气外,还是就是他现在的确有点虚了。 再健康的大小伙子也遭不住,这一下子几十回。 谁给他下的药? 他的确听到了枪声,但是岁予安这只狐狸不值得信任,也许是他故意演这一出,只为了在自己这儿装好人。 那他可就大错特错了! 陶野哼了一声,岁予安当时那么痛快,简直是迫不及待,看他的样子简直是巴不得! 想到当时的场景,陶野的脸再一次红了,落脚的力气都大了不少。 不要脸! 不要脸! 门卫看到他明显意外,从岗亭里探出头:“你怎么这么晚还没走?” 他知道老板是没走的,所以没敢像平时那样睡觉,但眼前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轻人,为了表现敬业他可得仔细询问。 “你是干……” 陶野一个眼刀瞪过去。 门卫感觉自己再多说一个字可能就要挨揍,溜溜的按下遥控,开了门。 陶野这个身高和体型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离开园区,这个时间路上根本没什么车,这地儿又比较偏远。 他闷头顺着路向前,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走着走着忽然给路边的树两脚。 “操!操!操!” 树叶都被他踹下来不少。 为了能够尽快回到家洗澡,陶野奢侈的打了车。 他阴沉的坐在后面,药效并没有完全失去作用,不过是不管也没事的程度了。 别让他抓住给他下药的人。 他一定弄死他! —— “啊!” “我错了,求你,放过我吧……” 腿上中弹的小胖子蜷缩在地上,伤口并没有被处理,流了太多血他的脸色十分苍白,不过在皮鞋踢上去后,他的脸就有了颜色。 岁予安很少亲自动手打人的。 但这次除外,敢动他的小兔子,虽然给自己创造了机会,但功不抵过。 沾着血的皮鞋底踩在小胖子脸上,把他的鼻子踩扁。 “你给他下药想干什么?” 小胖子被踩住的嘴勉强张开:“没……我没想干什么。” 岁予安狐狸眼一眯,注意到小胖子露出的内裤边,红色蕾丝。 哈—— 脚抬起挪过去,重重踩下。 小胖子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不顾对方意愿,想要靠着下药和对方发生关系,就算对象不是小兔子也十分下作。 恶心。 恶心的让岁予安觉得自己的鞋都脏了,他转去沙发坐下:“丢去喂鱼。” 小胖子不叫了,哭喊着求饶,两个保镖强硬的把他拖了出去。 助理蹲在沙发旁,为岁予安换了双鞋。 —— 陶野站在花洒下用力搓洗着,就算真不是岁予安搞的鬼,他也是趁虚而入!这个家伙也是基佬! 感觉怎么搓都还是像在岁予安嘴里似的,他郁闷愤怒地锤了下墙壁。 “操!” “死基佬!” 六六完全不敢吱声,它毫不怀疑自己开口也会被骂。 不过总算是有了进展,原以为绑了个直男任务是看不到希望了,没想到出现一个这么变态的惦记这个直男。 岁予安! 别放弃!加油! 任务能不能成功就看你了! 再搓就真要破皮了,陶野这才从卫生间出来,接了杯水回卧室了。 第126章 原以为会睡不着,但被掏空的身体十分疲乏,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彻夜未归的李星轻手轻脚从房门进来,瞥了眼陶野关着的卧室门,放下心,他们卧室的门只有在睡觉的时候才会关。 偷偷回自己房间去了。 陶野这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他是被饿醒的,先是和师傅请了个假。 他打开门,对门李星也揉着眼睛出来了,看到他很意外:“你怎么还在家?” “今天休息。” 李星更意外了,他居然还有主动休息的时候。 “你昨天怎么没在那儿啊?我给你发消息你也没回。” 陶野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和昨天有关的一切,板着脸去到卫生间洗漱:“订份外卖吧,我要三份饭。” 李星打着哈欠,开始订外卖。 陶野的兄弟有点皱巴,被口水泡的,他现在看他兄弟都烦。 哐哐哐吃了三份大米饭,缓了二十来分钟他就出门了。 一出门就看到个随地吐痰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一皱:“你他爹的有没有素质!” 男人被他骂的一愣下意识就要骂回去,在和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对上视线后就感觉后脖颈冒冷气,他小声嘀咕了句就要走。 陶野一拧油门追了上去:“谁让你走了!把地弄干净!” 在他要吃人的气势下,中年男人没敢和他呛声,尤其是在陶野站起来后,比男人高出一个头,男人回去擦地去了。 陶野离开小区,向一位欠债者的家里去,拐弯时候一个老头不看灯,突然冲出来,他一个急刹,差点摔倒。 老头停下,秃秃的脑瓜子向他一扭:“你要撞死我啊你,赔钱!” 我操了! 陶野摘下头盔:“你个老b登,你&##……##&%%##……” 他破口大骂。 有路人看不过去:“小伙子,你这么骂个老人家你也太没素质了吧。” 陶野瞪过去:“你管老子有没有素质,老子吃你家大米了!” 那位阿姨:“诶你这人……你懂不懂尊老爱幼啊。” “我尊你爹!这么闲,回家吃大粪吧你!” 陶野正了下摩托车:“老b登,你给我站那别动,你看我今天撞不撞死你!” 他拧着油门真往老头那边撞,吓的老头腿脚也利索了,嗖嗖跑去停在路边的车后。 那位阿姨见他这么疯也不敢再跟着掺和,连忙灰溜溜地走了。 “老b登,你给我出来,撞死你我给你赔钱!你不要钱吗,你躲什么!” 老头也跑了。 陶野大喘着气,今天谁惹他谁死。 —— 岁予安脸上的伤经过一晚的发酵看着更加严重,红里蔓延出淡淡的青。 他的父亲岁守常盯着他的脸看了看,他老来得子,这个儿子他们夫妻俩都没动手打过,别说动手就是骂都没怎么骂过。 至于怎么弄的,他已经清楚了。 难得予安有个感兴趣的人,他这个当爹的不掺和。 岁守常:“棚户区不能拆。” “爸,你说我做主的。”岁予安说话时嘴不太敢动,怕牵扯到嘴角,“就算现在不拆,以后我也是要拆的。” “为什么就非得拆了那儿?” 岁予安想起那片连绵的铁棚,还有扑鼻而来的臭味:“影响市容市貌。” 岁守常也没让他给出一个更有说服性的回答,放下毛笔:“你看看我今天这个字写的怎么样?” 岁予安从红木椅上起来过去,纸上写了一个【度】字。 “苍劲有力。”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写这个字?”不等岁予安回答,岁守常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打算怎么清走住在那里的人?” “房子拆了,无家可归,他们自然会离开。” 岁予安说着拿起毛笔,重新铺了张纸。 岁守常让开位置,瞧着岁予安落笔:“不给补偿?” “他们在那里住了这么多年,我们岁家都没收过任何费用,补偿?也该是他们补偿咱们。” 岁予安没有写字而是画了一只小兔子。 他露出满意的笑又扯的嘴角疼。 岁守常也被这只小兔子逗笑:“那你让那些人去哪?” “如果他们能够正经生活工作就会留在城市里找工作,如果不能,他们自己会去找新的阴沟的。” 岁予安放下笔:“我的城市不养老鼠。” —— 陶野敲了两下门。 “谁啊?” 陶野:“楼下的,你家是不是漏水了?” 就听脚步声慢慢接近,到了门口,门打开条缝,胡子拉碴的男人刚和他对上视线,转身就跑。 陶野抓住要被带上的门用力一扯,门口贴着房顶的鞋柜被跑开的男人推倒,一时间挡住了路。 在鞋柜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下来时,陶野从缝隙中看到男人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他绕过去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 烦躁地踢了墙壁一脚。 够谨慎的。 他从这片自建房出来,刚站定在路边,没等上摩托车,一个烟头落到他鞋上又掉了下去。 他瞧着白色帆布鞋上残留的烟灰。 六六:……该说不说,他今天真的好倒霉,所以坏心情会招来坏运气,还是要保持好心情。 陶野抬起头看向旁边两个黄毛,两人嘻嘻哈哈的。 “喂。” 他的喝声把两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面色不善。 陶野毫不畏惧:“你们的烟头砸到我了。” 两人对他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继续嘻嘻哈哈。 陶野没再说什么去了旁边的超市:“随便给我盒烟,再要一个打火机。” 他撕开烟盒,不熟练地点烟,皱着眉把吸到嘴里的烟吐了出去,还被呛的咳嗽了两声。 夹着烟去到那两个黄毛身旁,那两个黄毛也不怕,挺着胸,迎着他走了一步。 其中一个:“你……” 陶野没说话,直接把手里烧着的烟按到了对方脸上。 “操!” 对方跳着,扫着脸向后退开。 另一个震惊的看了眼同伴,随即爆着粗口向陶野打了过去。 陶野抬起那只机械臂挡住对方打过来的拳头,另一只手越过手臂抓住对方脑袋就往树上撞。 那个被烟头烫了的,原本是要冲过来的,但是他被陶野吓到了。 脚步顿了下,掉头就跑。 陶野扯着手里的脑袋,对方额头已经见血,迷糊着求饶,他把人拽去刚刚砸到他那个烟头那儿,粗暴地按下去。 语气平静的:“吃了。” 那人懵了一秒钟连忙把烟头咬了起来。 陶野:“以后还随便乱扔烟头吗?” 那人摇头。 陶野:“烟头砸到别人你应该说什么?” 那人含着烟头,血都流到眼睛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陶野这才放过他。 垂眉丧气的回家往床上一瘫,没一会儿就听他大喊了一声。 该死的臭基佬! 呜呜呜……他不干净了…… 光脑弹出消息。 那位何部长给他转了两万七:【你来了两天是两万,那七千是救急加的钱。】 他收下后,一句话没说把对方拉黑。 早知道赚这两万多块钱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他注意到底下的岁予安,用最快的速度把他也拉黑删除一条龙! 多看一眼都长针眼。 岁予安:【身体怎么样?】 发出的消息前面出现一个红色感叹号,脸已经恢复正常的岁予安失笑出声。 小气的小兔子。 —— “小陶,最近心情不好啊?”老王头关心着他这个独苗徒弟。 陶野摇了下头:“没有。” 老王头不信:“谈恋爱被甩了?还是没追上?” 陶野长舒了一口气:“师傅,你就别……” 话说到一半,因为出现在门口的男人没了声音。 老王头看向头一次登门的新客人,贵气逼人,不像是会来他这种小店的。 他提起笑脸,客客气气:“你好,请问是哪里不舒服?” 岁予安堂而皇之地走了进来,视线落在白大褂小兔子身上,看到他袖口下攥紧的拳头,被他打一拳还是要恢复挺久的。 所以什么能时候扇他巴掌? 视线转向老王头:“有些腰酸背痛,我看这里能按摩,我想按一按。” 老王头:“可以的,可以按摩的,如果是腰酸背疼的话,推荐上半身按摩就可以了。” 岁予安:“膝盖也有点不舒服。” 他再次看向还攥着拳头,死死盯着他,气到胸口起伏都变得明显的小兔子。 饱满的唇缓缓开合:“因为前几天跪了太久。” 一句话,一个人的出现,把陶野再次带回了那个卫生间。 第127章 一切仿佛还在眼前。 他要打死这个死变态!死基佬! 第71章 六六现在看到岁予安就像看到了救世主。 请他务必不屈不挠,不知廉耻,不要脸面,变态再变态。 ——阿门。 老王头儿没察觉到两人间微妙的氛围,搭着话:“诶呦,这怎么跪这么久啊?有没有青紫淤血什么的?” 头一天岁予安的膝盖的确有些青紫,毕竟他在那跪了快6个小时,还被撞的一晃一晃的,薄薄的西裤起不到任何作用,和直接跪在地砖上没区别。 不过这几天已经恢复了。 “跪着吃东西来着。”他回答着老王头的话,那双狐狸眼却是黏在陶野身上,明明清楚看见小兔子炸了毛,甚至瞳孔都危险的收缩了一小圈散发出杀意。 他依旧没有打住,用回味的语气:“第一次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一不注意就多吃了一些。” 陶野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脏了! 一个人怎么能恬不知耻到这个地步! 他向前迈了一步,就现在,立刻马上把他的脑袋塞进马桶里,冲水淹死他! 他这么肮脏变态的人就该死在马桶里! 老王头被这个理由逗笑,这人看着一身贵气精英范,没想到还挺贪吃的:“哈哈哈,下次跪在软垫上吃,你过来这边。” 至于为什么要跪着吃,老王头只以为是什么他不懂的高级餐厅礼仪。 陶野把抬起的脚又放下了,他可以自己豁出去不活了弄死岁予安,但不能给师傅添麻烦。 年轻人默默做了一个深呼吸,压制住自己的暴脾气,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没等来他动手的岁予安略显失望,虽然他的耐心还没有耗尽,但是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被小兔子扇巴掌了。 希望小兔子会接受自己的提议。 靠墙边有三张床,岁予安走向中间那张。 老王头当着他的面拆开一次性床单,铺好,叫着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陶野:“小陶,你来给这位帅哥按。” 一般年轻人来,他都是安排陶野给他们按摩的,有些年轻人会对老人有点排斥。 这倒是省了岁予安自己开口提了。 老王头:“我们全身按摩一次是120块,不按脚,一般是60分钟,不过结束后你要是有哪里还不舒服,我们也可以给你再按按。” 岁予安在床边坐下:“好的。” 老王头的安排遂了他的心,可却让陶野像是吞了只苍蝇般难受,他是可以找借口推脱掉,但是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很可能没完没了,他可不想被师傅发现自己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陶野板着脸走了过去,对上那双狐狸眼他就蹭蹭冒火,不止讨厌对方的性取向,讨厌对方是个资本家,更讨厌对方这种游刃有余,一副可以轻易将自己拿捏的样子。 这种人就该从上面跌下来,狼狈的摔在泥潭里,爬不出来,只能乞求别人拉他一把,让他苟延残喘。 老王头让开了位置,去到门口的桌子后打开光脑听小说。 剩下的两人无声对视着,狐狸的眼神带钩子,仿佛甩起了毛茸茸的大尾巴往兔子身上缠。 兔子只有戾气,像是在不停的蹬蹬蹬蹬蹬蹬!!! 岁予安:“我应该躺下吗?” 陶野:你应该去死! 余光瞥了眼师傅,不情愿的开口:“趴着。” 岁予安慢悠悠趴下了,向陶野那边偏着头,男人身材是很好的,宽肩窄腰翘臀,这样一趴下就更明显了,黑色的衬衫西裤本该是禁欲的,但由于腰部到臀部的起伏过于夸张就显得色情了。 陶野没有任何欣赏观察的想法,他盯着那截从黑衬衫底下露出的脖颈,一拳下去打断脊椎,他不死也废。 不过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岁予安肩膀上,没有做实刚才那个想法,开始给这屌人按摩。 “啊——” 随着陶野的手加重力气,岁予安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陶野怎么听怎么他爹的奇怪! 错愕的看向岁予安。 岁予安做出一副无辜模样。 陶野瞪了他一眼后移开视线,实在是不想再听见,于是放轻了力度捏着岁予安肩膀。 “嗯啊——” 陶野的动作再一次僵住,这一次岁予安没露出无辜的表情,在他的注视下张开那张饱满的唇,明目张胆的发出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哪怕陶野放在他肩膀上的手动都没有动。 陶野的下颌线逐渐绷紧,骚货!不要脸!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操! 这么欠干怎么不去公共厕所当马桶! 岁予安继续卖力表演着,他大概知道小兔子应该是个直男了,如果是个弯的,就算不吃自己这一款也不至于如此排斥。 直男好。 据说直男的紧致无人能敌。 逼迫直男就更爽了,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吃掉小兔子了,这个世界上他想要的都该属于他。 抓在他肩膀上的机械手骤然抓紧,这一次岁予安的声音里出现了真实的疼痛感。 惹的老王头向两人那边看了眼,至于之前的声音,作为见多识广的老中医,有人在按摩时声音的确会有点奇怪,都正常。 岁予安感觉肩胛骨要被捏碎了,却还扯出笑:“小陶,你按的我好爽啊。” 省去一个摩字,正常的话也变得不正常了。 陶野眼部肌肉都跳了两下,他瞥了眼师傅,确认安全后松开岁予安肩膀,机械手在撩开他的长发后狠狠掐住他的脖颈。 岁予安能够清楚感受到致命的危险,被冰冷的机械手覆盖的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想被狠狠掐住。 陶野加重着手上的力气。 拇指下按着岁予安的大动脉,太过便宜的机械手触感并不是很灵敏,无法感受到此刻岁予安动脉激烈兴奋的跳动。 那双剔透如水晶的眼冷冷盯着岁予安,手还在一点点用力,岁予安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他压低着声音:“再犯贱,我弄死你。” 这边突然安静下来,老王转头看过去,见俩人都不动:“怎么了?” 陶野掐着岁予安脖颈的手仿佛都要按进肉里,语气如常的回话:“没事,我给他按按脖子。” 这样的变态,就这样掐死他都是为民除害。 老王头收回视线继续听小说了,对于陶野他是放心的,陶野这几年按摩技术已经没问题了,就是在看病配药上还需要再多学习学习。 毕竟中医博大精深。 比起疼岁予安更觉得爽,被掐住脖颈有一种被掌控的感觉,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冷静做坏事的小兔子更是让他心猿意马。 太完美了。 小兔子就该属于他。 陶野见他老实了,这才松开手。 岁予安紧绷的腰背顿时卸了力气,整个人软软地趴在床上,脖颈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指印。 陶野敷衍地继续给岁予安按摩,根本不想碰这个人,等一下他要用消毒水洗手。 至于腰臀完全略过。 “翻过来。” 生硬的语气,简短的说词简直如同命令一般,让某位刚缓了口气觉得脖子没那么疼的人又爽了。 岁予安听话地把自己翻了个面。 陶野一眼就看到了…… 拳头在一瞬间握紧砸了过去,又在即将碰到时生生忍住。 会脏了他的手! 碰到会一辈子都洗不干净! 他就算是打架也绝对不会碰一个男人的鸟儿! 这次岁予安是真被吓到了,腾一下坐起,慢一步抓住陶野停下的机械臂,心吓的扑腾扑腾地跳,这一拳要是砸下去,能给砸成肉糊糊。 看来以后还是要教教小兔子规矩。 老王头疑惑地看过去。 陶野余光中注意到老王头的动作,扯开嘴唇:“请你躺好。” 岁予安没有躺回去:“这条机械臂并不适合你。” 他开口,手隔着白大褂顺着机械臂往上来到肩膀处,指尖刚碰到就被陶野掐住了手腕,他那只手就再也动弹不得。 小兔子的力气他感受过的,即使中了药还能死死抓住他的脑袋。 简直是个大力怪。 老王头见状走了过去:“怎么了这是?” 陶野尽量表情如常的回话:“没事师傅,他就是对我的机械臂有些好奇。” 把岁予安的手按了下去,丢开。 岁予安也笑呵呵的向老王头解释了句:“我做这个的。” 老王头有些惊讶:“那你可真厉害,我这徒弟就想换个定制的机械臂呢,他这个啊戴着不舒服,肩膀总是被磨坏。” 说起这些老王头神色里流露出心疼。 他还想再问问价格,被陶野给打断了:“师傅,人家是来按摩的,别说这个了。” 第128章 老王头:“行,那你按完咱们再说。” 他又回去了。 岁予安:“定制一条机械臂最少要一百万,而一百万这个价位也只是定制里面的低端产品。” 他特意查过的。 陶野:“闭嘴。” 用得着你在这儿bb,老子能不知道。 岁予安:“我有钱,有人,可以让你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机械臂。” 陶野冷着脸:“不按摩就滚。” 岁予安打的什么主意,陶野从他的表现就知道了,他陶野要是会卖身还轮得着岁予安,他可不是现在才长这样,他打小就长这样。 “被我包养是很多人求之不得的事情,我不会亏待你的。” 岁予安说出了这次来的目的。 陶野盯着他突然嗤笑了声,薄唇开合:“回家包养你爹吧,sb!” 原本还想压着脾气把这六十分钟对付过去,现在他是一秒都忍不了。 “给我滚。” 岁予安也不生气,把腿从床上放下来,站起身,他大概到陶野眉头那里,需要抬眼瞧着陶野。 “我发送了好友申请。” “你可以随时答应我。” “滚。” “你骂人的样子真好看。” 陶野:我操了! 他活了24年真没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岁予安过去付钱,只对老王头说有急事,老王头说不要钱了,下次让他有时间再来,给他打折。 岁予安坚持付了钱,走之前深深瞧了陶野一眼。 他只给对方一晚时间。 如果敬酒不吃…… 他走后老王头感慨着:“这年轻人真不错。” 陶野一把扯下一次性床单,团吧团吧丢地上狠踩好几脚。 脏东西! 脏东西! 老王头:“诶呦,你这孩子这是抽什么风啊?” 陶野捡起床单丢到了外面的垃圾桶里,跑回来,冲进卫生间猛猛洗手,把那只好手都搓红了。 该死的有钱人! 该死的基佬! 操!他什么时候能有钱! 搓手的动作停下,那张清纯的脸只要稍微有一点失落就会显得格外委屈,仿佛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他就算再怎么努力,这辈子也不可能比岁予安有钱,不可能把他踩在脚下。 除非岁家倒了,可是岁家怎么会倒…… “别痴心妄想了。” 他关上水龙头,揉了下肩膀从卫生间出去了。 那条好友申请被他完全无视,心情不好,下班后他也没去要债,家里没有人,李星自从认识岁应明后在家里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该死的岁家人。 他瘫在沙发上发着呆,没一会儿又突然骂了起来:“包养我!你有钱了不起啊!你个跪地上给我咬的骚货!” 六六:……这脾气它是真没遇见过。 陶野气哄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李星平时爱喝的鸡尾酒,他咕嘟咕嘟对瓶吹,一连吹了两瓶后人就已经里倒歪斜了。 摇摇晃晃回了房间,年轻的身体里积着的怒火被酒精点燃变成了其它的火。 左手忙碌起来,陶野的眉头却越皱越紧,最后他停了下来,看了看和以前没什么不同的左手,又看向今天格外难伺候的家伙。 手不够热,不够湿,不像—— 嘴巴。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陶野酒都醒了,一阵恶寒,表情几番变化后突然抽了兄弟一下:“你个没用的东西!” 狗还不嫌家贫呢,你倒嫌弃左手了! 六六震惊,真是脾气上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陶野郁闷的洗澡去了,岁予安那张该死的嘴巴,真该抽他一个大嘴巴子! 第二天他还没到店就接到了老王头的电话,刚叫了声师傅。 “小陶,你今天先别过来了。” “怎么了?” “没、没事,今天我有事没开店。” “好,那我今天就不过去了。” 陶野挂了电话并没改变路线,神色严肃,如果真是这个原因师傅应该一开始就这么说,而且师傅的语气明显不对。 等他到了附近,远远的就瞧见店已经被绿铁皮围住了。 老王头正红着脸和房东吵着。 他直接把摩托骑了过去:“师傅。” 老王头看见他一愣,随即想起他这个徒弟的脾气也顾不得和房东吵了,在陶野从摩托车上下来后先抓住了他手臂。 “师傅怎么了?他们干什么呢?”陶野看向被围着的店,就听里面吵吵闹闹的。 房东手一挥:“反正你和我吵也没用,我就是要装修,你爱上哪告上哪告我去。” 原本相处的还不错的房东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陶野瞪过去,真是给你脸了,老子一把火把你店烧了! 老王头拽住陶野:“我就算不要赔偿,你得退我租金吧,得让我把东西拿出来吧,我那么多药材那可是我的全部家底!” 他越说越激动:“老刘,咱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何必做得这么绝。” 房东老刘叹了口气:“王哥,不是我想做的绝,你们得罪人了。” 他要是做的不绝,那被搞的就会是他。 老王头一脸疑惑:“我们得罪人?我老老实实一辈子,我能得罪什么人?” 陶野一下子就想到了岁予安。 难道是他? 老王头:“谁让你这么做的?你告诉我,我去见见他,问个清楚!” “王哥,你就别为难我了。”老刘用力抽了口烟,谁想干这不是人的事啊,那他没办法啊,一家老小的命啊那可是。 附近几家店,关系不错的也都过来帮着询问,劝说。 老刘闭口什么都不再说了。 老王头:“你要这样,我只能告你了。” 老刘低着头,破罐子破摔:“你告吧。” 老王头也不再说什么,他看向被围住的店,抹了把湿润的眼睛,一瞬间人瞧着都老了几岁:“小陶,你先回家吧,等我处理好了开新店了,我再叫你。” “师傅,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 老王头拍了拍他的手:“师傅这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不能耽误你赚钱,你还得买机械臂,听师傅的。” 陶野瞧着这个和自己非亲非故,却拿自己当亲生孩子一样好的小老头儿。 如果是岁予安那他就该死! “师傅你放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先回家休息两天。” 如果不是岁予安,他看向老刘……眼底的狠几乎要凝为实质。 他才不管别人难不难,你难你也不能刁难,欺负我! 他可不是圣父。 他先把师傅送回家,两人商量好了这件事先不告诉他师母,到家后只说师傅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在家休息两天。 师母仔细询问了好一会儿,放下心后就开始准备做饭:“小陶,中午留下吃饭,师母买排骨去,做你爱吃的椒盐小排。” “谢谢师母。” “这孩子老这么客气,这时候你就该说师母多买点我能吃,哈哈。” 陶野笑着,心却无法轻松。 如果真是岁予安做的,他是孤儿,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可以拼着同归于尽弄死他,可就算他真的成功,岁家的人会不调查他吗?会放过这些和他有关系的人吗? 在阶级,身份,权利的压迫下,陶野不得不承认对于岁予安来说,自己是他可以轻松碾死的蚂蚁。 吃完饭他就走了,又去了店里一趟,他一会儿看看那圈绿色的铁皮,一会儿看看光脑里那个好友申请。 拼死拼活挣扎了24年,在这个世界上他陶野还是什么都不是。 年轻人神色落寞。 不是没被人仗着身份欺负过,一个缺条手臂的孤儿被欺负是常态,但是这一次欺负他的人…… 他抬头,看向宣城的天。 岁予安在布置房间,不对,应该说在布置兔子窝。 心情愉悦的哼着歌儿。 陶野坐在沙发上,几次点开那个好友申请。 房门从外打开,李星哭哭啼啼的回来,他扭头看去,就见李星脸颊上有一片轻微的擦伤。 “怎么了?岁应明打你了?” 李星摇头:“不是,是我刚刚回来突然窜出两个人给我打了……” 他哭着坐下:“真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抢东西呢,我也没得罪什么人啊?” 他想不明白,又哭着给岁应明打电话,岁应明立马急了喊着要过来看他。 陶野呆立在客厅,是岁予安,岁予安在向自己展示,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对他身边任何一个人动手。 李星挂了电话:“小陶?你怎么了?” 陶野看向他脸上的擦伤:“没、没事,我去给你买药。” “不用,应明等一下带我去医院,我今晚应该不回来了,你早点睡,不用等我。” 第129章 他有点紧张,毕竟陶野不太赞成他和岁应明在一起。 陶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岁应明来得很快,火急火燎的把李星接走了。 陶野再一次点开那个好友申请,通过。 对方立即发了一个笑脸过来,笑脸眯着眼睛和岁予安一模一样的欠揍。 陶野:【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岁予安:【是我。】 他承认的坦荡,岁予安晃着手里的酒杯,一开始他的确是想温柔一些的,不过在经历过卫生间事件后小兔子对他如敌人,他提的包养也不同意。 既然当不了好人,那就只能做坏人了。 岁予安:【这只是开始。】 陶野盯着这几个字,面无表情的打字:【你做这些就是为了和我睡觉?】 岁予安喝了口酒,其实睡不睡觉不是重点,他只是期待小兔子的巴掌落在他脸上,如垃圾般对待他,训斥他。 当然到那个地步,肯定是会忍不住想要睡觉的。 毕竟他会兴奋。 岁予安:【是。】 陶野瞳孔缩小了一圈,欠c的j人。 陶野:【好。】 当他发出这个字后兴奋的可不只有岁予安,还有一直没吭声的六六。 陶野:【六六,你不是想让我做任务,你给我一种让我能应的药。】 六六:【你不是挺健康的?】 陶野他是健康,但是不吃药他就是磨出火星子也不可能对一个男人有反应。 陶野:【他是男人,这个药还要不影响我的神智。】 上次的那种药不行,会让他不清醒。 六六:【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完成任务!】 岁予安:【我来接你。】 他已经迫不及待今晚就把小兔子接回兔子窝了。 陶野一脸狠厉:【好。】 退出聊天界面,陶野缓缓向沙发靠去,被欺负要怎么办? 要凶,要狠,要不要命,这样那些人才会怕你。 要脾气差,这样他们才不会觉得你好欺负,时刻想着占你便宜。 陶野不知道这对不对,没人教他,他只能自己摸索着活。 六六:【那我帮你绑定任务对象了?】 它提心吊胆,生怕陶野反悔,如果他同意,那岂不是今晚就能完成任务。 六六也没想到,原本都没什么指望的任务居然要变成用时最短就成功的了,真是峰回路转。 陶野睁开眼,他的那双眼睛很干净,太过干净就会显得冷,尤其是在他极其平静的时候,没有情绪下更是如此。 【你之前说任务成功有奖励。】 【有的有的,我们的奖励都超级好的。】 【我有想要的。】 六六已经能想到他会要什么,无非就是好的机械臂,他还是不够大胆,不够了解它们联盟的实力,它和上级给他准备的奖励可是完好无损的右手。 陶野:【我要……】 第72章 “咚咚——” 陶野转头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该来的总会来的,既然他已经别无选择,他起身去到门口,打开门看到的却不是岁予安。 柯敏:“陶先生,老板派我来接您。” 柯敏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像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女人,她是知道陶野的,那位和她老板在卫生间里待了6个多小时的男人。 并且打了岁予安,对此她十分欣赏,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下属不希望自己的老板被人揍一顿。 以她老板的身份,她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可以说是毫无希望了,没想到居然还真的发生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还会有后续发展。 陶野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看来是他想多了,岁予安那样的身份,当然不会大晚上亲自颠颠跑过来接人,他只需要动动嘴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的为他卖命和他睡觉,可他偏偏刁难自己,甚至拿他最在意的人威胁他。 他把门重重关上,快步向电梯走去。 柯敏从身边大步流星走过的年轻男人身上感觉到怒火,不大确定是不愿意?还是生气老板没有亲自来接他? 在这方面,她这个助理唯一的经验是处理那些试图爬上老板床上的人。 对于老板主动邀请的,毕竟是头一遭,她还有些拿不准自己是不是又要多一位需要伺候的小老板? 她从后视镜看向后排一直沉默着的男人,他是由黑色和白色以及红色组成的,用墨在白纸上画出来的,唯一的那抹红是他的唇,像是黑山白雪里的一朵梅花。 整个人就是这样干净,冷冽中带着不是嗅觉上而是视觉上的香气。 的确是很出挑又很有气质,怪不得老板会喜欢,老板还是很有眼光的,挑来挑去真叫他挑到一个天仙,有钱人的命是真好啊。 六六:【你在想什么?】 它检测到陶野的情绪过于平静了。 陶野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有必要问吗?你在意的是任务也不是我。】 一个莫名其妙跑到他脑袋里的系统,说什么让自己去睡男人,然后自己就被男人缠上了,说不准这一切都是这个系统搞的。 但是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这个系统他赶不走,岁予安他也反抗不了。 他瞧着一对情侣手牵手的走在路边,女孩子蹦跳着去够男生手里举着的东西,他和岁予安做了后,以后也没资格交女朋友了。 不交女朋友就没办法组建家庭,他会孤独终老,从小到死一直是没有家的一个人。 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你只需要真的把我要的奖励给我。】 六六还是第一次遇到对他说这种话的宿主,不出意外的话今晚陶野就会完成任务,他们之间就会解绑,可是他们别说成为好朋友了就连朋友都算不上。 六六有点失落,作为由数据组成的系统它想不太明白陶野对它的敌意从何而来,它们提供了最好的奖励,岁予安也不是它们安排的,也没有强制陶野…… 一人一统都觉得委屈。 陶野从车上下来,进入庄园前先被保镖搜了身,确认他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陶野:还他爹的挺怕死,果然是坏事做多了。 柯敏没有再和他进去。 他换乘无人驾驶的代步车向那栋明亮的别墅去,他没有心情欣赏庄园的景观,一想到接下来要去干一个男人,他甚至想吐。 看了眼等一会儿要倒霉的兄弟,想着之前还揍了它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你受苦了。” 但是别灰心,洗干净又是一条好汉。 他安慰着兄弟也安慰着自己。 再一次下车就到了豪华的别墅前,陶野脚步沉重地走过去,代步车转了个弯开走了。 门口还有两个保镖,他们没有再检查一遍,只是警惕的上下扫视着陶野。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才走进去。 一双眼转动着,寻找着岁予安的身影,嘴也没闲着:“岁予安,你爹来干你来了。” 这句话他是喊出去的,恨不得让整个庄园的人都能听到,他就不是那种能窝窝囊囊受气的性格。 门口的两位保镖下巴差点被吓掉。 “呵——” 轻笑声把陶野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转了个弯,就见岁予安穿着睡袍,长发披散着坐在沙发上,高酒杯中红色的酒液随着他的手轻轻晃动,简直是悠闲自在。 自己这个被威胁的人要忙碌奔波,提心吊胆,郁闷窝火,而他只需要坐在这里等待自己投降上门,屈辱的献上自己的身体,等待他“仁慈”的放过自己。 陶野垂在腿边的手攥紧,做下决定后平静了一路的情绪,在看到岁予安的第一眼就被彻底点燃。 岁予安注意到小兔子攥紧的拳头,他甚至能听到因为太用力拳头发出的嘎吱声,果然还是生气的,虽然他走投无路答应了自己提出的条件。 他放下酒杯,微仰着头,尽量释放出充满善意的笑容:“我已经安排好医生和机械……” 陶野根本没听他说什么,两步上前掐住岁予安脖颈轻,而易举的把人从沙发上拽起了些。 门口的两个保镖见状迅速举枪,瞄准。 岁予安抬起手没有抵抗陶野,而是向保镖做出制止行动的动作。 陶野高举的拳头在最后变成巴掌重重扇在了岁予安脸上。 “啪”的一声响。 没被扇到的保镖脸部肌肉都抖动了下。 岁予安的脑袋被打偏,血迹顺着嘴角以最快的速度出现流下,他一阵眩晕,这一巴掌的威力并不比拳头少多少。 两个保镖交换了个眼神,有些犹豫,关键是老板不让他们动手,虽然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但不敢违抗岁予安的命令。 只能紧紧盯着状况,但凡危及到岁予安的生命,那就要放下岁予安的命令以他的生命安全为优先了。 这一巴掌打出去陶野才不至于因为怒火自燃,他怕一拳打死岁予安所以在最后一刻换成了巴掌,现在岁予安还不能死,他要是现在死了自己立即就会被枪子打成筛子。 第130章 他是擅长打架的。 并不是他愿意打架,他是必须会打架,不然一个孤儿在这个世界根本活不下去。 他并不享受打架,因为每一次动手都在提醒他,这是他唯一能够活下去的方式,这种活命的方式太卑微了。 但是这一巴掌,他的确打爽了。 他瞧着岁予安那张肿起来的脸,这张脸就该这样,挂着伤,带着血,狼狈不堪,而不是高高在上! 岁予安眼皮抖了两下晕眩感这才逐渐消失,他啐出一口血水,慢慢扭过头,半张脸肿得老高,如果他这半张脸的感觉没失灵的话,他最里面的那颗牙齿好像都被扇的松动了。 是他心心念念的扇巴掌,虽然的确让他兴奋,但是疼痛超过了预想以及他的承受能力,让兴奋大打折扣。 狐狸眼有些危险的眯起,小兔子不知道轻重这一点,真得要好好教一教。 不过这种情况还敢打自己的小兔子真带劲,他就喜欢陶野的这股劲儿。 岁予安笑了下,笑容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宠溺:“消气了?” 原本还有句骚话的:不消气这边脸也给你打。 但他现在不敢说,还是等教好了小兔子控制力气再说吧。 陶野被他的态度恶心到,人怎么能贱到这个地步。 但他还要和这个贱人周旋。 松开手,冷冰冰的开口:“跪下。” 他是根本没有给岁予安好脸色的打算,可是岁予安爱死他这幅命令自己的模样了,即使保镖就在瞧着他也不在意,痴迷的瞧着陶野缓缓跪了下去,心想着他是在上次后爱上自己的嘴巴了吗? 直男? 什么直男? 男人不过是一种能爽到就行的低级生物。 像他为了爽可以给小兔子跪下。 陶野完全不知道自己遵循本心的每一个反应和选择,都误打误撞的让岁予安喜欢兴奋,如果他知道,这会儿他一定会跪下来,哭求着让对方放过自己,做出一副懦弱姿态让他对自己失去兴趣。 岁予安像上次那样,隔着裤子亲了一下。 陶野鸡皮疙瘩起一身,一把抓住他的长发扯开他的脑袋:“谁他爹的让你动了,骚货!” 他知道那两个保镖没走,他就是要当着他手下的面羞辱他! 两个保镖完全懵逼了,拿着枪的手都因为太过震惊在发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怀疑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吗?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他们疯了? 岁予安被骂爽了,同样的脏话由小兔子那张红艳艳的嘴里说出来,格外性感,感觉是带着香气的。 “对不起,我错了。” 岁予安活了26年第一次说这六个字,回想短短几次的接触,小兔子真是给了他很多人生第一次的体验。 陶野没想到他会道歉,资本家会道歉?资本家只会为了利益道歉,然后伺机获得更多,连本带利,吃人不吐骨头。 不过看样子,自己想要当着他下属侮辱他的目的并没达到,岁予安不要脸的程度超出他的想象。 既然一个巴掌不过……骂他也不够…… 他看向茶几上的酒瓶。 那当着保镖的面干他呢? 在极度的报复心下,和男人做这件事的恶心程度在陶野心里已经退居二线。 机械臂伸直拿过酒瓶。 岁予安是知道他的酒量的,提醒道:“这酒烈,不适合你喝。” 陶野抓着他头发的手加重力气,用看垃圾的眼神看向他:“我说过,你这个骚货没有说话的资格。” 他根本不在意岁予安为什么会任由他动手,骂他,反正岁予安就是贱的。 如果他有经验,就会发现岁予安的种种行为无不在显示出他是一个m。 但是小兔子还太年轻。 岁予安在陶野这个眼神下,差点就…… 他深吸一口气,忍住了,看着陶野的眼神愈发炽热。 他觉得小兔子就是那种天生的s,没有任何做作表演的痕迹。 是完美的艺术品。 他再次道歉,只是他嘴角裂了,脸也肿了,说话时不敢太把嘴张开,以至于说出的话黏黏糊糊,像是在撒娇。 陶野松开了岁予安的头发,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的密封袋,里面有一粒白色药丸。 在他要用酒把药吃下去时,岁予安抓住了他的手:“这是什么药?” 他可不想小兔子出现任何意外,更不允许小兔子沾染些不好的东西。 陶野甩了下他的手,对方这次抓的很紧,没被他一下子就甩开。 岁予安严肃起来:“这是什么药?” 陶野讨厌被他质问,他算个der!他凭什么问!自己就是吃耗子药他也管不着!不过他不会吃耗子药的,死他家,他嫌他家脏! 垂眸瞧着跪在地上的人,带着侮辱他的主观意志,一字一句无比清晰的开口:“让我对着你这张恶心的脸能够应起来的药。” 他嗤笑了声:“对,我就是这么讨厌你。” 岁予安眉头小幅度压低了些,这种被骂可不会让他爽,感受到小兔子真心的厌恶,他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自己手段下作。 但是没关系,他能够提供最好的一切给他,只要他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但是他也不想小兔子给他好脸色。 这倒是个问题。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知道是什么药后他放下心。 “其实你没必要吃这个药。”岁予安心想也用不到你的东西。 陶野这次加重力气,成功甩开了他的手,把药吃了下去。 岁予安:行吧,愿意吃就吃吧。 他的视线从陶野脸上挪到上次差点没撑死他的家伙上。 “看你爹呢!” 岁予安重新看向陶野:“我可以说话吗?” 他把膝盖往前挪了下:“主人。” 陶野:! 不要脸! 不要脸! 他真的不太会骂人,尤其是骂岁予安这种人。 还在别墅内的两位保镖无声但激烈的交换着眼神。 这话是能说的吗? 他们能听吗? 可是这个年轻人的战斗力一看就很强,他们老板养尊处优,这辈子只打过不还手的人,不可能是对手,绝对不能让他们独处。 药效发挥的很快,不过是几个呼吸间陶野就已经进入战斗状态。 只不过这次他的大脑依旧是冷静的,他垂眸瞧着岁予安。 他虽然是跪着的,可是那双狐狸眼里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以及底气。 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跪着的那个人其实是自己。 傲慢。 有钱人的傲慢。 【六六。】 【我在。】 【你可以让保镖接下来听到的岁予安每一个命令,求救都变成别管吗?】 【可以的。】 【那就麻烦你了。】 【不客气,如你所说我是为了完成任务,并没有真的关心过你……你说的是对的。】 自己也没什么资格要求对方一定要喜欢自己。 陶野眨了下眼睛,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其实系统也没有关心他的义务。 毕竟任务成功是有奖励的。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岁予安身上:“你想和我睡觉,不在意我愿不愿意,甚至强迫我也没关系,对不对?” 岁予安发现小兔子真是不会看氛围说话,现在这种时候说这个真的很扫兴啊。 “你会得到最好的……” “你只需要回答我对或者不对?” 陶野打断了他,那双黑白分明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盯着岁予安。 岁予安也很坦诚:“对。” 他想要的,他一定都会得到,他就应该得到。 陶野点了下头,他很庆幸岁予安是抱着这个想法,这样他一点罪恶感都不会有了,也不会对岁予安手下留情。 他解开腰带,把腰带抽出来。 “把手伸出来。” 岁予安意识到他可能要做什么,难掩兴奋,如果是用捆绑当前戏,那他乐意之至。 他像是罪人送上双手,黑色皮带代替了银色手铐,一圈圈把他的手缠住。 从之前岁予安的种种表现,陶野并不意外他会接受,因为他太有底气了,他把自己看做一只小小蚂蚁,而他自己甚至不是大树而是巍峨的山。 被小蚂蚁踹一脚又能怎么样?会有什么危险? 不过是笑话而已。 由于皮带绑的太紧,不过是刚绑好,岁予安手腕就被磨红了。 就是褪层皮也不可能挣开的程度。 陶野继续命令着:“起来。” 他瞧着缓缓站起的岁予安,由于手不能撑,所以还打了下晃。 是时候为你的自大付出代价了,成为我任务成功的垫脚石,然后跌入谷底,永远都别想着再爬起来! 第131章 岁予安起身后不大明显的看了眼两个保镖,然后才把视线定在陶野脸上。 “主人,下一个命令是什么?我一定会照做的。” 那两个保镖真的有些不确定,他们还要不要留在这儿了? 不过下一秒他们就紧张起来。 陶野突然抬起手捂住了岁予安的嘴,掐住了他的脸颊,凶悍的把人按倒在沙发上。 沙发都被撞翻,岁予安的上半身跟着沙发倒在了另一边,一双腿挂在了翘起来的沙发底座上,分开在陶野腿旁。 摔的七荤八素,拖鞋都掉了一只。 陶野的掌心感受到岁予安的呼吸,觉得恶心的把手拿开了。 上前一步的保镖听到了他们老板的声音。 “小兔子,收收你的力气。” 保镖:小兔子…… 两人看向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非要说他是兔子的话,也得是安哥拉巨兔吧。 不过如此宠溺的称呼,看样子是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陶野听到小兔子三个字一阵反胃,他抓着岁予安被绑住的手把他拽了起来。 岁予安还没察觉到危险,在坐到翘起来的沙发底座上时,主动抬起手臂套住了陶野脖颈。 他把这当做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并享受其中。 陶野忍着生理性的,对于同性之间过于亲密接触的反感,开始行动。 岁予安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还高兴于他的主动,只不过他现在穿的可是从小兔子那里偷来的那条。 感觉到陶野在用力撕扯。 连忙开口提醒:“小心点,别弄坏了。” 毕竟这样的,小兔子应该也不会再有第二条了。 陶野没吭声,只觉得手感有些熟悉,但他也不在意。 他要在就一个感觉——恶心。 浑身的鸡皮疙瘩就没消下去,甚至汗毛都立了起来。 好恶心! 岁予安的宝贝,陶野的前老伙计被他撕碎,变成两半。 岁予安:…… 小兔子是真的完全不听话。 “行了,接下来该我来了。” 他把被绑着的手从陶野肩膀上抬起来,陶野盯着他,只是冷冷的,厌恶的,充满危险的盯着他。 同时拿出今天的重头戏。 岁予安这才察觉到不对,脸上一直挂着的笑瞬间消失,蹙起的眉眼露出不解的疑惑:“你要干什么?” “岁予安。” “我要让你痛不欲生。” 岁予安脸色瞬变,这个情况他是不可能推开,制止陶野的。 大喊了句:“抓住他!” 落在两个保镖耳朵里变成“你们不要管”,两个保镖面面相觑,瞧着老板口中那只小兔子掉到脚上的裤子。 他们想到了同一个可能,两人大惊失色,老板他…… 可是老板让他们不要管。 陶野的额头出了汗,不熟练地找着路。 岁予安吓到脸色都白了:“抓住他!你们聋了吗!” 保镖听到的是:“对,就这样。” 这…… 老板居然还教对方! 其中一个保镖鼓起勇气:“老板,要我们出去吗?” 岁予安听到保镖的话:“你sb啊!我让你们抓住他!给我按住他!操!” 保镖听到的是:“闭嘴,别影响我们!” 没让他们走。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岁予安叫不动这两个保镖,挣不开陶野的手,无法形容的疼痛袭击着他。 “陶野!你敢!” 回答他的是陶野的几声干呕。 岁予安的喊叫停了下来,懵懵的瞧着干呕了的陶野。 他、他是想吐? 因为自己…… 这次岁予安是真的感受到了侮辱,不,这是屈辱! 陶野为了忍住,更加凶狠,势必要听到岁予安的痛呼和惨叫。 只有岁予安惨,他才能得到心理平衡。 他死死盯着岁予安的脸。 更痛苦吧。 你应得的。 岁予安扑腾着踹出去的脚突然绷直,然后无力垂下。 两位保镖听到老板凄惨的叫声,有点冒汗了,老板喜欢这个?不过他们看到这些老板能留他们活路吗? 血滴落在沙发上。 岁予安像是濒死的鱼,用最后一口气:“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你们这群废物!废物!”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 陶野:原来他这种人也会有眼泪啊。 第73章 疼。 像是被凶狠的野兽撕扯着。 岁予安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骂人了,半张脸疼的惨白,半张脸红肿着。 汗如雨下,泪打湿卷长的睫毛。 被绑住的一双手勉强交错开,死死抓着陶野的衣领想要把他按住,让他别他爹的瞎动了。 不是这样的! 哪有无油生抽的! 他已经顾不得自己怎么就身处下位了,只想活命,脑海里闪过那些他之前特意学的知识。 吸着气开口:“等一下,太疼了……” 陶野当然也不好受,他难受的要崩溃了!打算豁出去的那一刻他自认为已经说服了自己,可是真的做了后又是一种折磨。 和一个男人…… 这个男人还说疼,他哪来的脸说疼!是谁把他逼到这个地步的! 他活该! 陶野猛地掐住岁予安脖颈:“疼!现在知道疼了!你拿我师傅逼我的时候不知道疼!拿李星吓唬我的时候不知道疼!说这一切只是开始威胁我的时候不知道疼!” 他掐着岁予安的机械手收紧着力气,喉结都被他捏的发出响声。 “现在报应落在你自己身上了,你知道疼了!” “是我逼你的吗!” 陶野吼了出来,小兔子被逼到了绝路,红了的眼变得湿润。 他有什么办法…… 要么受他威胁老实被睡,反抗?自救?他哪有那个资本,只说这栋别墅,从大门口到别墅门口,多少个保镖。 如果没有六六,现在被按在这儿的就是自己! 更别说岁予安身后的岁家。 可是他凭什么要乖乖当认人宰割的鱼肉! 他没钱,没地位,他就活该逆来顺受!任由着他欺负自己吗! 爆发的情绪让陶野的身体都在小幅度的抖。 被阵阵窒息感袭击的岁予安蹙起眉头,瞧着小兔子那双干净剔透的眼逐渐变红,他没做哭泣的表情,但泪水在慢慢凝结着。 陶野只有两条路。 一条成为岁予安的宠物,被他睡,在他身边卑躬屈膝,不知道结局会如何的喘气。 对,喘气。 因为那不能叫活着。 另一条完成六六说的任务,而这个任务要睡岁予安。 他的选择就这么多。 他原本可以不用理会六六的,但是因为岁予安…… “岁予安!” “是我招你的吗!” “是我招惹你的吗!” 他的质问,透着走投无路的绝望和疯狂,凝结的泪水超过眼眶承受的重量,倏地掉落。 就像他的情绪也超过他能承受的重量,他人生的坎坷也超过了他能承受的重量。 那滴泪顺着他的脸颊从下巴滑落,却好像砸到了岁予安心上。 砸出了阵阵涟漪,让一幕幕回放。 他……他没招过自己,是那晚在车上自己远远看着他动了心。 岁应明生日那天,他坐在自己旁边,就连余光都没往自己身上扫过,是自己把酒泼在了他身上。 是自己主动跑去卫生间,趁他被下药想要占些便宜。 又跑去他店里,在提出包养他被拒后改为示威,威胁…… 岁予安行事作风一向随心所欲,这是第一次恶有恶报,付出了代价。 掐着他脖颈的手松开。 岁予安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大口呼吸时喉咙都是痛的,视线却还停留在陶野脸上没移开,看见他抬起那只机械手用力地擦了两下眼睛,像是嫌弃自己的眼泪,把皮肤都蹭红,一张嘴收紧到两边嘴角向下,形成一个倔强要强的弧度。 这样的人掉眼泪,总是会格外让人觉得可怜。 比那种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别、别哭了……” 陶野眼睫颤了下,看向岁予安。 岁予安觉得小兔子对自己的长相认知不够清晰,他可能觉得自己很隐忍,很凶,但实际上可怜巴巴的,尤其脸上的泪痕还没干。 陶野察觉到岁予安看他的眼神里有一抹同情,像是蜜蜂的刺般蛰到了他。 他凭什么现在又来同情他! 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一把扣住岁予安脑袋把他按到了肩膀上。 岁予安没挣扎,只说了一句:“你没招惹我。” 陶野动作停顿了下,咬牙切齿:“你给我闭嘴!” 压迫者的同情心,不过是裹着蜜糖的砒霜!让你被压迫还要心存感激,瞧儿,他虽然逼我了,但是他是心怀愧疚的逼我的,他也没打算逼死我,他也没那么狠,你为什么就不能退一步呢。 第132章 放屁! 都他爹的放屁! 退一步,退到哪一步? 拿捏住,就会被一直拿捏。 陶野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一些,他抓着岁予安的长发,尽量忽略他宽阔的背脊,只盯着他柔软的乌黑长发。 来忘记他是一个男人。 岁予安闭嘴了,痛劲儿已经过去变成了麻木,他伏在陶野肩膀上,转动眼珠看向那两个保镖。 保镖们脸色惨白的像是他们被干了。 和岁予安对上视线后怔了一瞬,连忙低头。 其实他们的位置也看不到什么,老板口中的小兔子几乎把老板完全挡死,他们只能看到那两条从沙发垂下的小腿。 至于那位小兔子,衣服好好的,裤子只稍稍掉了一点,看上去像是低档裤,他们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谈话内容很炸裂。 但这些两人都不关心,他们只提心吊胆自己还能活吗? 岁予安差点忘了还有人在,视线从陶野肩膀落下,确认小兔子一块肉都没露。 陶野皱起眉头,岁予安突然绞死,他咬着后槽牙强行。 岁予安没有再喊两个保镖动手,也没有让他们出去,他趴在陶野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从疼到麻木,现在麻木中又生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呼吸逐渐加重。 他想着自己看的那些视频,只不过他当时注意力都在上位如何照顾下位上了,现在他从那些视频里,抠出一些下位的细节,开始付之于行动。 陶野很快就察觉到,如果他是拍打出去的浪,那岁予安就是最外那层包着他的白色浪花。 他紧抿着唇:【六六。】 以往都会第一时间回应他的六六没有了声音,陶野的心提了起来。 【六六?】 岁予安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于得到了趣儿,眉眼都舒展开。 【六六!】 【……在……】 伴随着六六声音响起的还有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陶野:【我这算任务成功了吧?】 陶野:【给我奖励。】 又是一阵电流声后六六的声音卡顿着回着话:【算、我……等等……】 岁予安抬起脚盘在陶野腿弯处。 陶野脑袋里响起了警报声,随后六六的声音变得顺畅:【抱歉宿主,关于岁家破产的奖励暂时无法发放。】 陶野瞬间变成退了色的,风化的仿佛一碰就会碎掉的雕塑,一动不动:【为什么?你骗我!你果然是在骗我!】 六六的声音又变得卡顿,遥远:【联盟……遭遇受权保卫局的攻击……等结束……恢复……】 【哔——————】 拉长的声音消失的那一刻,陶野的希望也消失了。 如果说今晚的行动,反抗是他的动力之一,那奖励才是他的底气。 他才敢不计后果。 可现在,他被骗了…… 什么保卫局,什么攻击,他才不信,这么久都没被攻击,怎么会这么巧,偏偏要在给他奖励时就被攻击了! 岁予安催促着:“怎么不动了?” 说话时热气拂到陶野脖颈上,让陶野打了个颤,回过神。 他看向靠在他怀里的岁予安。 人欺负他。 系统也欺负他。 而他反过来想要欺负岁予安一次,人家已经享受上了。 一抹自嘲的苦笑出现在陶野脸上。 他就是个sb。 病急乱投医果然容易上当受骗,而他现在已经失去了换家医院的资格,只剩死路一条。 年轻的脸最后只剩下麻木,他把岁予安手臂抬了起来,然后没有任何留恋的退开。 岁予安很显然不想他离开,紧紧咬着,但无济于事。 他感受到小兔子身上的气场变了。 沉了下去。 简直是沉到了深渊谷底。 陶野沉默着解开绑在岁予安手上的皮带,重新系好,把还处在药效作用下的东西收起来。 岁予安张了张嘴。 最后没说什么,扯了下睡袍,从沙发底座上下来了。 这一动,又疼了。 陶野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两个保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拦。 直到他们的老板开口:“拦住他。” 两个保镖立即挡在了陶野身前,陶野向门外看去,风吹动树梢,影子在灯下摇晃,外面的院子很大,院子外的世界更大。 但是他出不去。 两位保镖还在琢磨着他如果反抗,怎么动手既能拦住他又能不伤到他。 陶野收回视线,回到客厅,在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手臂搭在腿上,十指交叉着。 他现在应该跪地求饶,以死谢罪,求岁予安不要迁怒师傅和李星。 理智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人类不是只有理智的生物。 岁予安只以为陶野是觉得报复到这个程度就够了,作为一个直男他可不想和一个男人爽到。 他是懂怎么气人的,刚才还差点吐了。 也算真的吐了。 他垂眸看向流到他小腿的…… 两个保镖虽然全程都在但是全程摸不着头脑,上来就打,打完就干,然后又突然要走,现在又什么都不说,感觉很精彩,但他们像是抓不到精髓的观众,只有傻眼。 岁予安瞧着一声不吭的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一看就是无法沟通的状态。 他今晚也累了。 肚子也不太舒服,还是先清洗干净,睡一觉再说。 陶野抬起眼皮,看着岁予安姿势别扭地走远。 这就走了? 岁予安去到楼上,生疏的清洗着,不可避免的再次触碰到伤口,疼的他直嘶气。 他发了消息给管家。 从卫生间出来时人都要虚脱了。 不过后来的感觉倒是不错。 岁予安躺下后这么想着,在遇到小兔子之前,他都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取向是男是女,就算现在他也不大确定。 想要和他发生关系的人太多,多到令他厌烦。 他14、5岁的时候就有人想从这方面入手,攀上他这个关系。 很恶心。 很多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这也导致他对此很厌恶,后来随着他长大,他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惩罚的越来越狠,他们才消停些。 他没有任何经验,没有当1的经验,也没有对1的执念。 只是他是岁予安。 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该是上位,然后一只小兔子啪一脚把他蹬底下去了。 除了一开始被吓到以及真的疼,后来的感受可以说是相当的好。 岁予安意犹未尽的回味着。 管家敲门后把药送了上来。 岁予安:“他在干什么?” 管家:“在沙发上发呆。” 岁予安就没再说什么了,管家退了出去,他把药膏挤到棉签上,从光脑的摄像头仔细照着刚被蹂躏过的地方,小心上药。 陶野在楼下又试着叫了几次六六,完全没有回应。 两个保镖还在门口盯着他。 他就算能把这两个保镖放倒,但是可能性不大,岁予安的保镖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而且他们手里还有枪。 就算他真能,外面还有那么多保镖。 而且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光脑亮了。 师傅:【真叫你说对了!真有人在盯着!】 紧接着是一张照片。 从窗户往楼下拍的,穿黑色西服的壮硕男人就那样大摇大摆站在楼下,完全没有要遮掩的意思,透露着嚣张的态度。 师傅:【咱们师徒到底是得罪什么人了?】 陶野:【我已经知道得罪谁了,师傅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师傅:【你知道了?你可别自己去找人家,我去找你,咱们一起去。】 陶野缓缓吐出口气:【没事师傅,一点小误会,我正和他吃饭呢,他挺好说话的,你放心。】 师傅:【不行,你在哪吃饭?我过去,你个小孩子,人家看你这么年轻会欺负你的。】 陶野鼻尖一酸:【师傅你真不用过来,我们马上就要吃完了,你大晚上的出来该让师母担心了,你快睡觉吧,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师傅我先不和你说了。】 师傅:【行吧,到家给我发消息。】 陶野没再回,李星现在和岁应明在一起,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岁予安直接毁了师傅的店,李星只是脸颊轻微擦伤,看样子岁予安还是在意他弟弟的。 他看向茶几上的酒瓶,拿起来,准备喝时又放下了。 算了,借酒消愁也没什么意思。 何必再给自己找罪受。 半个小时后他告诉师傅他回家了,又装作醉酒要睡觉没继续聊。 他在楼下坐了一夜。 漫长的一夜。 8点钟佣人开始打扫房间,一个个麻利安静,虽然对陶野感到好奇也只敢偷偷打量。 第133章 当岁予安在楼上出现后,管家第一时间传菜。 另一批佣人就从隔壁的建筑里把早餐端过来。 岁予安居住的这栋别墅是不开火的。 他今天走路的姿势依旧没有完全恢复,瞧了眼沙发上的小兔子,黑眼圈都出来了,眼里也出现了红血丝。 疲惫。 憔悴。 我见犹怜。 陶野眼皮动了下。 光脑上是刚刚收到的师傅的消息:【小陶,昨晚是不是没谈好,那人还没走,你就告诉我是谁吧,我去找他。】 【我刚刚去问盯着我那人了,他什么都不肯说。】 陶野看向茶几上的酒瓶。 起身拿了起来。 一声脆响打破了别墅的安静,好几个佣人被吓了一跳,还有一个叫了出来。 往餐厅去的岁予安停下脚步。 保镖已经挡在了他身前,手里的枪瞄准了举着碎酒瓶的陶野。 陶野平静的把碎了那边对准自己的脖颈。 岁予安瞳孔骤然缩小一圈:“你干什么!” 这还是他第一次吼陶野。 锋利的玻璃碴在碰到皮肤的一瞬间,就把皮肤刺破。 陶野:“我把命赔给你,你放过我师傅和李星。” 他说着手上加重着力气,血成线从他脖颈流下,而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要是觉得我这么死太便宜了,死法你来选,我无所谓。” 岁予安深吸了一口气,陶野的脾气太爆了,如果没有他师傅和李星这两根线牵着,他是不可能留在自己身边的。 毕竟已经没办法回到一开始,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这样了。 留给他的也只剩下一条路,陶野最厌恶的那条路。 “你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伤害你师傅和李星。” 陶野表情没有变化但默默松了口气,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之前他可没把岁予安给上了,只要他不迁怒师傅他们就行。 试探出岁予安的态度后陶野并没放下酒瓶:“你让盯着我师傅的人别那么明显,他年纪大了,会吓到他的,店也要还给他。” 岁予安:“可以,把酒瓶放下,如果你出事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血已经流到了陶野衣服上,染红一片。 陶野放下了酒瓶。 医生很快过来为陶野处理好了伤口。 师傅:【小陶,那个人走了,老刘也给我打电话了,说过两天我就能回去接着开店了。】 师傅:【但是我觉得这人不讲信用,我打算换个地方。】 陶野在餐桌上回复着消息,其实换哪里都没用的,不但折腾,如果新地方没有人师傅还会上火犯愁:【算了吧师傅,老刘也是逼不得已,我和那人已经谈好了,不会再有事的,你就安心开店。】 陶野:【再说,这儿大家都熟了。】 师傅:【那我再想想,这次你可立大功了,晚上过来吃饭,给你做好吃的。】 陶野:【我就不过去了,我这阵儿比较忙,上次那个做机械臂的,我和他联系上了,他给了我优惠,我想先快点赚够钱。】 师傅:【你这孩子不早说,师傅不是说过吗,师傅这有40万,你要用的时候就开口,我现在就转给你。】 岁予安瞧着一直打字聊天的小兔子:“吃饭。” 陶野打字的手顿了下,就见他抵了下腮,分明是不爽的样子。 不过这次他没破口大骂。 【师傅我不要你的钱,你那是养老的,我赚钱快,你就别操心了,准备准备开店吧,我去忙了,先不说了。】 一桌子好吃的,但是他并没有胃口,直接放下了筷子。 岁予安:“……不吃不喝不睡觉,你要成仙?” 陶野不说话。 他张嘴只想骂人。 起身去到沙发一瘫,就这样吧,他也努力反抗过了。 凑合活一阵再嘎嘣一死,到时候岁予安应该不至于再迁怒师傅他们了,他能对自己有多浓厚的兴趣。 他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 岁予安压着火吃完早饭,去到客厅,陶野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侧着身,一双手叠在一起压在脸下。 很乖的睡姿。 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暴脾气。 视线从他五官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他脖颈贴着防水纱布的伤口上。 如果没有他的师傅和李星,估计他是宁可死都不会留在自己身边的。 算了。 过程不重要,结局是自己想要的就可以。 岁予安没有过多的纠结。 结局就是他想要,他得到,他也没想要小兔子心甘情愿,没想要他的爱。 —— 陶野被关起来了,不可以出别墅,就连去院子里也不可以。 他整天在别墅里无所事事,岁予安在脸上的巴掌印消失后出去过一次,剩下的时间也都在别墅里。 陶野不想看见他,就在分配给他的那间房间里待着。 原本是想摆烂的,但是没摆两天他就又开始琢磨起来怎么能改变现在的状况? 他凭什么摆烂! 摆烂就是遂了岁予安的心! 不,他不摆烂! 就算是没有系统…… 岁予安肯定也有敌人,岁家肯定也有仇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只要自己能联系上他们,他们帮自己把师傅和李星送到别的地方去,他就可以豁出这条命弄死岁予安。 狗都能出去溜圈呢,他连门都出不去,在岁予安这儿他连狗都不如。 敲门声响起。 陶野看向门口,眉头压了下去,岁予安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瓶东西。 陶野:敲鸡毛门,我没让你进来你不也进来了,装货! 这是这几天岁予安第一次过来。 终于还是到这一天了。 陶野下颌线绷紧,拳头也默默攥紧。 岁予安看出他的紧张,也猜出他为什么紧张,笑了下:“你怎么不骂我了?” 这几天陶野别说骂他,根本都不和他说话,当然,也不和别人说话。 陶野只盯着他。 岁予安抬起腿,屈膝来到床上,往陶野身边挪去。 陶野身体不受控的向后,贴上床头,退无可退。 他想着就当被狗咬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 拳头捏的嘎吱直响,在岁予安把手向他伸过来时,本能超过了他的理智,一把抓住岁予安的手用力一扯。 在岁予安撞到他怀里后,另一只手抓着他脖子一拧。 没有拧断他的脖子。 只是让他的后脑勺贴着自己,他呼吸急促,反应过来后他已经一手扭着岁予安的手按在他后背上,一手死死掐着他脖子了。 岁予安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命就已经掌控在陶野手里了。 这种危险的刺激让他兴奋,但由于小兔子可能真的动手,他看了眼腕上的光脑,里面有能够将小兔子一击毙命的东西。 这几天他还以为小兔子老实了。 陶野眼神闪烁,他在想,自己这样挟持岁予安能不能逃出生天? 但他不能自己逃,集合师傅和师母还有李星,会有成功的可能吗? 岁予安想起他进门时小兔子的紧张,解释道:“我不是来睡你。” 声音都是哑的。 陶野向他看去。 岁予安:“我是来被你睡的。” 陶野露出几分疑惑不解,什么? 岁予安没有任何的害羞或者不好意思,上次他的确有享受到,可是享受的时间太短了,这几天他可一直惦记着,伤好后他耐着性子又等了两天。 今晚他可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过来的。 岁予安拍了拍陶野掐着他的手,脸憋的通红,声音以气声的形式从嗓子挤了出来:“放开我,我要死了。” 陶野已经理解了他在说什么。 操! 骚货! 不要脸! 不过如果是这样,那还是自己之前联盟他的敌人那个计划更妥当一些。 陶野放开了岁予安,嫌弃的把手在被子上擦了下。 岁予安好像要把心肝脾肺肾都咳嗽出来,咳的眼睛都湿润了,看着陶野,别的不说,他刚刚那一套连贯的动作是真帅。 陶野讨厌他看自己的眼神。 像是一个色情狂。 恶心。 缓过来的岁予安:“你没什么想问我的?” 陶野依旧不说话。 只心里嘟囔着:问你什么时候死,你敢回答吗。 岁予安就喜欢他这个劲儿,甩脸子的样子格外迷人。 一张清纯的小脸,冷冰冰的带着倔劲儿。 再一次伸手。 陶野呼吸一紧,手忍了又忍,指尖都快要把床单抠出个窟窿,忍住了没有躲。 没事,洗干净又是一条好汉! 他再次用这句话安慰着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第134章 岁予安狐狸眼笑盈盈的眯起,瞧着紧绷着一张脸忍着不动的小兔子。 真可爱。 有一种在调戏良家少男的感觉。 好变态。 他喜欢。 陶野后槽牙都快咬碎,看着岁予安的手放上去。 我操你大爷! 操你爹! 你他爹的……#%&!*;:""''":;*!!…… 他死死瞪着眼睛,他记着!他要牢牢记着这一切! 好一会儿后岁予安疑惑的看向陶野。 “你生病了?” 完全没有变化,还是在他手里东倒西歪的。 陶野这次开口了,他哼笑了声:“因为你倒胃口。” “我恶心。” 他不吃药怎么可能对一个男的有反应。 小兔子骂他骂的再难听岁予安都接受,但恶心这两个字他是听不惯的,不过他没表现出来,而是故意做出一副享受的样子:“你终于又骂我了,再多骂我几句。” 狐狸眼观察着陶野,就见小兔子愣了下后嘴动了动,然后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憋了回去,憋到耳朵都红了。 哈哈。 可爱。 “骂啊,快,再骂我几句。” 陶野:操!怪不得说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岁予安逗了小兔子一会儿,这次直接吃兔肉。 陶野猛地向他看了过去,拳头举了一半又放了下去。 古有勾践卧薪尝胆! 大丈夫能屈能屈! 他早晚把岁予安大卸八块! 岁予安抬眼看向小兔子,得意的:“看来也不是很恶心我。” 陶野这次无话可说,男人的sb身体就是这样,给点温暖就能播撒子孙。 岁予安:“你……” 陶野:“呕——” 一想到,一看到一个男人在这儿……他实在忍不了的干呕起来, 岁予安的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恶心是吧! 他坐了起来,打开那个小瓶子,挖出一大块膏状物抹到兔子肉上。 然后就要正式吃兔子。 陶野还是没忍住推开了他:“你给我滚!”他抓着岁予安就往门口扯。 岁予安也火了,和陶野撕扯起来,但他根本不是对手,陶野的力气大的就不正常,他爹的,他能一只手把自己抱起来掼在地上。 他岁予安,身高186,浑身肌肉一块不缺。 就离谱! 岁予安摔的的七荤八素。 “你不管你师傅了!” “不管李星了!” “你真以为我不会动他们!” 陶野停在了门口,岁予安喘着粗气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盯着陶野,他自认为已经够纵容他了,但兔子他蹬鼻子上脸,一下掐住陶野的下巴,撕开他伪装的外衣,暴露出上位者的强势:“现在,去给我躺好,趁我这个被你睡的主意还没改变之前,不然就是你被我睡。” 陶野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小幅度的抖着。 他一定要岁予安身败名裂! 一定! 第74章 陶野扯开岁予安掐着他下巴的手,用力到他松手后岁予安的手腕上留下了红色掐痕。 他向床边走去。 一步步将尊严踩碎。 陶野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在没被李星捡到福利院前,他是宁可每天翻上百个垃圾桶也不肯张嘴向人要饭吃的。 哪怕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小孩子。 陶野动作僵硬地躺下,现在他唯一庆幸的就是岁予安被自己一次干爽了,改变了想要睡他的方式。 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够忍辱负重,等待时机。 就当自己等一下要穿一条脏裤子。 之后洗洗就没事了,起码也还能算9成新。 年轻男人这样自我安慰着,可是他的脸色并没有变好看。 岁予安原本以为今晚该是水到渠成的,毕竟他是来送屁股的。 而且这应该算是第二次了。 但他没想到最后还是得威胁这只小兔子,其实威不威胁也无所谓。 不过…… 他瞧着一脸隐忍怒火的小兔子,还是尽量能避免就避免吧。 随着岁予安跨坐到自己身上,陶野一眼都不想多看地闭上了眼睛,瞬间黑暗将他吞没,岁予安的影子也落在了他身上,加重了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影。 岁予安很喜欢看陶野,各个角度有各个角度的漂亮。 现在小兔子那张皮肤紧实的脸,硬是在眼尾处挤出了几道褶,一双眼睛闭的死死的。 不能外放的愤怒在身体里累积,将他的皮肤变成了淡粉色。 那是一种能够闻得到香味,感受到热气的颜色。 岁予安满眼痴迷,想用玻璃罩把他罩住当成艺术品来品鉴欣赏,在此刻他完全明白,就连自己的沾染都是对小兔子的亵渎。 这样的宝贝,他是唯一的拥有者。 岁予安对此感到骄傲。 “你真漂亮。” 他痴汉般开口。 “漂亮你爹!闭上你的狗嘴!赶紧弄完给老子滚!” “臭sb!” 陶野眼睛都不睁的骂了一串。 换来岁予安享受一笑,他先是把刚才抹的膏状物擦掉,拿起软乎的兔子肉送进嘴里,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细细品尝。 陶野的手指蜷了蜷,操!男人的身体真是纯sb,只会跟着感觉走不会跟着大脑走,连大脑的命令都听不懂! 之前还说人家是难弟,现在他直接在心里骂那块兔子肉是叛徒! 岁予安重新从小瓶子里,抠出一块淡黄色膏状物往兔子肉上涂抹。 十分细致,毕竟这是要吃到嘴里的美食。 兔子肉变得滑溜溜的。 岁予安险些抓不住,好不容易才对准 * 陶野突然睁开了眼睛,握紧地拳头都抬了起来,但最后只是随着回弯的机械臂放在了脸上。 他能忍住! 就是穿会儿脏东西而已! 岁予安我操你爹! 岁予安瞧着只剩下小半张脸的小兔子,红艳的薄唇抿成一条受辱的线。 脖颈处的鸡皮疙瘩都变得十分明显,太过僵硬的身体绷紧到腰都不自觉抬起了些,蓄着惊人的力气,随时能把他掀翻赏他一顿暴揍。 但现在小兔子在忍。 这份隐忍真是美味,他盯着,欣赏着。 缓缓坐下。 虽然已经在楼上做好了准备才过来,但依旧是不容易,不过他也松了口气,好在这次是不疼的。 陶野死死咬着下唇,像是要爆炸的火山,放在脑袋上的机械手攥出了金属质感的声响,甚至能看到他身上短短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岁予安不太好受的瞧着小兔子,没时间给他磨蹭了,兔子肉又快变回软乎乎了。 他只能一咬牙。 吃掉了小兔子的岁予安发出一声类似满足,还有点不适的喟叹。 彻底坐下的那一刻好像碾到了什么,触电般,他险些没坐稳。 岁予安有点迷糊的回想着,这几天他可是补了下位的知识,一下子就明白那是什么了,他看视频的时候还觉得夸张,现在他才意识到真实只会比视频更夸张。 他已经期待起来,不过现在他需要缓着气,适应下,一双眼还是黏在陶野那半张脸上。 体型巨大的小兔子,哪一处都巨大。 陶野正在脑袋里想着弄死岁予安的方法,他想不出什么太残忍的,他觉得不够,他应该多上网查一查。 只是想着想着就会走神,像是被泡在了满是温水的皮套里,就连皮套堆积的褶皱里都是被温水熏出的偏高温,如果泡久了,感觉会被融化掉,而且这个皮套的材质虽然柔软但是号做小了,勒得很。 意识到自己走神的陶野一凛,随即在心里狠狠把自己骂了一遍,骂到最后又走神了。 因为皮套好像缩水了,更紧了。 岁予安只是看小兔子那半张紧绷的小脸看兴奋了。 他抬手把散在前面的长发向后捋去,在脑袋后随手一挽,扯下手腕上的小皮筋简单的扎了一个丸子。 盯着小兔子快要咬破的唇。 鬼使神差的,心痒痒的,突然凑近亲了上去。 陶野放在上半张脸的机械手猛地抬起,一下子抓住岁予安刚扎好的丸子头,粗暴的把他扯开,抬起另一只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流畅的像是一套组合技。 “他找……” 剩下的那个“死”字被夹断,皮套蠕动着箍上来,像是藏着无数个吸盘,紧紧吸住,仿佛能把他的理智吸走。 陶野顽强抵抗着。 手里的岁予安却变成了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抖着瘫倒。 意识到什么情况的陶野厌恶地松开手,连扇他都嫌脏手。 岁予安因为太变态,少挨了两巴掌。 吸盘还没放松,试图夺走陶野的理智和一切,或者是从他那里获得食物。 第135章 他才不会给。 对方不配! 陶野咬着牙,一声不吭。 不要脸的人身体都是不要脸的! 死变态! 臭基佬! 老子塞个保龄球给你! 岁予安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那双狐狸眼像是微醺了般,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出现一个清晰的五指山。 他瞧着憋着鼓劲儿的小兔子,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小兔子憋的太狠,一跳一跳的。 这个臭脾气。 真可爱。 他笑了出来:“宝贝,你打的我好爽。” 陶野差点没让他这句宝贝恶心吐了,狠推了他一把:“滚!” 推开了又没完全推开。 像是碾磨似的转了半圈,两人都是倒吸一口气。 陶野要炸了! 但他就是不想,另一只好手攥紧,往手心里抠着,让疼痛来分散他的注意力。 岁予安重新坐好,看着小兔子被自己弄脏的衣服,衣服向上跑了一截,所以露出的腹肌上也沾了一点儿。 “你知道吗?我很喜欢骑马。” “老子管你死不死,滚!” 岁予安伸手想要把那一点涂抹开,手一下被陶野打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别碰我。” 他抬起手:“好,我听主人的。” 陶野:…… 陶野面对岁予安,除了那种阶级强权压迫的无力感外,还有另一种无力感,这人他爹的贱到没边。 “马刚开始跑的时候不会太快,要热身,所以颠的很慢。” 岁予安说着,并且付诸于行动。 岁予安8岁就能一个人骑着小马驹在马场跑了,这么些年下来说是专业的也不为过。 “等热身过了,就可以提速了,马儿放开了跑也会更加的快乐。” 岁予安痛快地驰骋起来,脑袋后被陶野扯松的丸子头跟着他晃,散下几绺,他也不再讲解,只享受着骑马带来的快乐,那双狐狸眼沉醉的眯了起来。 盯着他的陶野被什么东西闯进视线,他看过去,瞳孔骤然缩小一圈。 那甩的上下翻飞的…… 理智的弦被切断。 正准备加速的岁予安忽然被抓住,他不爽地睁开眼,身体就失去了平衡,然后就是他再次被小兔子粗暴地往门口扯去。 “陶野!” “你……” 陶野不想听他说一句话,不,是不想听他说一个字,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捂着岁予安的嘴,打开门,把人丢了出去。 关门。 上锁。 转身跑进洗手间。 “呕——” 岁予安狼狈地摔在门口,气的用力拍了两下门,他马上就要……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上不下的十分难受。 只不过看样子今晚小兔子是被逼到极限了,再威胁他一次应该也不会有什么用。 他盯着紧关的房门,早晚有一天要你心甘情愿! 岁予安回到卧室,火还在烧着他,他看了眼自己的手,过了会儿后岁予安郁闷的去洗澡,他的手不够长,够不到前。 他站在花洒下不死心的看着可以用修长来形容的手指,又试了一次。 “操!” 够不到。 他的前,藏的很深。 但是小兔子可以轻轻松松碰到,都不需要特意去找,每次吃掉就会碾过。 陶野疯狂搓洗着叛徒。 他必须要尽快找办法解决这个困境!谁?谁能压制岁予安? 他爸? 他妈? 勾引他妈让他妈救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陶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 抬手照着脸轻拍了两巴掌:“你清醒点!” 他从卫生间出来,离开卧室拿了瓶酒回来,一脸痛苦的喝了半瓶后完全醉死了过去,他也终于算是睡了一觉。 睡梦中的人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师傅,我……我挺好的……” —— 陶野醒来时已经中午了,他爬起洗了个澡,去吃午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打岁予安,他也管不了挨揍会让岁予安爽这件事了,不打他自己会憋死的。 他趿拉着拖鞋,穿着短袖运动裤向餐厅去,房门开着,佣人在送午饭过来,他的视线落在门外那两个保镖身上。 那晚那两个。 从楼上下来的岁予安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眯眯的上前:“疑惑为什么我没处理他们?” 陶野屌都没屌他,大步迈开和他拉开距离往餐厅去。 岁予安就爱热脸贴小兔子冷屁股。 他在陶野对面坐下:“因为没有必要。” 陶野从这简单的6个字中,感受到的是权利者的自负。 两个什么都不敢说的保镖。 不在意在“奴隶”面前展露丑态的主子,甚至以奴隶不敢吭声为权利的具象化体现,享受其中。 桌上的美食变得没有了滋味,陶野也没了胃口。 “闭上你的狗嘴。” 佣人们面不改色,这些天他们也习惯的差不多了,大概是老板养了一只脾气暴躁,出口成脏的金丝雀。 不过金丝雀从来不刁难他们,所以他们还是挺喜欢这个年轻漂亮的男生的,而且每天都能看到老板被骂。 对于陶野的谩骂岁予安甘之如饴,他甚至捧场的“汪汪”叫了两声。 陶野嘴角一抿,丢了筷子。 倒胃口。 他起身就要走。 岁予安:“等一下有医生过来。” 陶野停下脚步:“你要死了?” 他一脸真诚的期待,眼睛都更加的亮晶晶的。 岁予安被他这幅样子可爱到,也不忌讳,笑着回话:“这事你别急,还得再等等。” 陶野瞬间臭脸。 “还有机械师也会过来。”岁予安的视线落在陶野的机械臂上,“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他……” “用不着你管!” 陶野丢下这一句向房间走去,他用不着岁予安施舍他,再给他几年时间他自己定制得起!就算定制不到岁予安给他提供的这种品质,也能定到合适的,舒服的。 这对他来说就足够了! 是岁予安把他困在这栋房子里,不让他出门,让他没法赚钱,现在又想拿这个当好处施舍他! 可笑! 可恶! “要我把你师傅请过来吗?”岁予安虽然想避免威胁小兔子的情况,但这是他唯一能和陶野进行沟通的方式。 “我记得你说过,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和惊吓。” 岁予安敲了下桌子:“现在过来吃饭,然后配合检查,别让我说第二遍。” 从出生就在高位的男人,气势自然是十足的。 佣人们大气都不敢出。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向餐厅走去,岁予安这才拿起筷子,非要威胁他,他才会听话。 安装机械臂有什么不好的,他那个破机械臂说是垃圾都是夸奖了,他的人自然什么都要是最好的。 陶野默默拿起饭碗:“我要出门。” 岁予安头没抬:“先吃饭。” 陶野二话不说,用力把饭碗往餐桌上砸去:“我吃你爹!” 砸碎的饭碗碎片向四周飞溅,陶野已经把餐桌给掀了,佣人们躲了躲,汤汤水水洒了岁予安一身,他抬头看向已经去砸别处的小兔子。 保镖跑了进来。 岁予安沉着脸:“别管他,让他砸。” 他也没留下观看,起身去楼上洗澡。 陶野知道砸这些东西对岁予安来说没意义,但是他要被憋死了,他已经快要半个月没有离开别墅了,还要忍受岁予安的威胁和骚扰。 还被迫捅他的 * 岁予安在花洒下都能听见楼下的声响,无声叹了口气。 他知道小兔子得顺毛捋,可是顺着他,他就会跑。 佣人们靠在墙边,震惊于这个年轻男人的破坏力,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掀翻的餐桌,这怎么掀得动的? 墙上的画,酒柜,玄关,客厅,陶野砸了一个遍。 最后气喘吁吁的在歪七扭八的沙发上坐下。 换了衣服的岁予安从楼上下来,仿佛没看到这一地狼藉,来到垂头丧气的陶野身前,一眼注意到他的白袜子上沾了血。 “医药箱。” 佣人忙穿过这片狼藉去拿医药箱。 岁予安在陶野身前蹲下,试图拿起他的脚,把他的袜子脱掉。 陶野:“滚。” 他一脚把岁予安踢开。 “你在这儿装什么好人,你虚不虚伪,恶不恶心。” 岁予安向后撑去的手掌按在了碎玻璃上,他疼的皱起眉头,没管。 “不是装好人。” 岁予安瞧着暴躁又丧气的小兔子,平静的:“你是我的所有物,不经过我允许,你连受伤的资格都没有。” “知道了吗?” 第136章 像是一只无形的巴掌落在了陶野脸上,他怎么会不知道,他就是太知道了,他能够这样发脾气是因为岁予安没和他计较,但凡他说一句你再敢动手或者骂我一句,我就弄死你师傅和李星。 他陶野就只能变成一个哑火的炮仗。 岁予安脱下了陶野的袜子,男人很白,所以一些关节处的颜色都是淡粉的,脚也不例外。 现在小脚趾下的脚背处,多了一道流血的口子。 送来医药箱的佣人还没有离开,他蹲在旁边,很有眼力见的立即拿出碘伏棉签递给岁予安。 按理说应该是佣人来处理伤口,但是他觉得如果自己敢碰到那只脚,明天他的尸体应该就在哪个臭水沟。 不过这只脚可真好看,甚至可以用秀气来形容。 岁予安接过棉签。 他吓得连忙低下视线。 陶野也知道为什么岁予安容忍他打骂,除了他是个变态外,无非就是抱着主人的心态,小猫小狗叫唤几声,祸害几样东西能有什么,真作大劲儿了再管教也不迟。 岁予安把他看低到尘埃里去。 陶野无法忍受。 一脚踩在了岁予安脸上:“我知道你个死人头!你个变态!你不是喜欢挨揍吗!老子踩死你!赶紧对老子说谢谢!” 岁予安没想到恩赐来的这么突然,一时间都有点爽晕了,被小兔子踩脸了,希望下一次可以给他足。 交,他抬手覆在小兔子脚背上,轻轻抓住。 陶野皱起眉头,在他把脚抽回来前,岁予安已经先他一步,偏头亲了下他的脚踝。 狐狸眼享受的眯起:“谢谢主人。” 陶野打了个寒颤,往后抽的脚猛地向前踹去,踢到岁予安肩膀上把他踢开。 “有病!” “死变态!” 陶野为自己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悔,这下好了,继叛徒兄弟后他的脚也脏了。 他放下脚前,那个还没离开的佣人眼尖手快的把拖鞋放到了他脚下。 陶野根本没注意到,只想立刻回房间洗脚。 岁予安美滋滋地在沙发坐下,把被玻璃扎破的手向前一伸。 佣人自觉为他处理起伤口,其他佣人也已经安静快速的开始处理这片狼藉,管家统计整理着所有损失的物品,吩咐副手联系人送货上门。 不过一些艺术品就没有办法了,管家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下,陶先生宣泄这一通,损失近一个亿。 主要是他毁的那副画和那个古董瓷瓶,都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医生和机械师同时到达。 会面地点定在了别墅左侧的附属楼,主厅那里还没收拾好。 医生们把检测仪器摆好,需要测出陶野断臂处的各项数据交给机械师,机械师再根据这份数据来制造机械臂。 于医生:“由于要检测肌肉活性,血管的延展性等,不能注射麻醉,会有一点疼。” 陶野点头:“没关系。” 他不怕疼。 现在要做的是拆下他这个机械臂。 高机械师:“那我开始了。” 陶野看了眼高机械师又点了下头,没有给这些人甩脸子,没有任何要求的配合着。 他知道这个高机械师,是有钱都预约不上的。 但是有权可以。 陶野没有看,只稍稍低着头,垂着视线看脚背上贴着的那个线条小兔创可贴。 这个机械臂拆下后就不会再装了,会等定制的机械臂好了,直接装定制的。 刚才他听岁予安和这位机械师聊天。 岁予安问机械师大概要多久,机械师说要半个月,岁予安说只给他一个星期的时间。 操蛋的家伙。 逮谁压迫谁,这是毛病。 也就是说最快也要一个星期,这期间他是没有左手的。 好的那只右手抠着座椅。 他不喜欢那样…… 痛感袭来,陶野瞬间咬紧了牙关,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也没发出任何声音。 可是血已经顺着机械臂流了下去。 岁予安语气有点急:“慢一点,再小心一点。” 他扫了眼陶野的脸,还是不会扭曲的那张脸,但此时此刻,他突然希望他可以表现出疼,五官狰狞扭曲些也没关系。 他想伸手拍拍小兔子,又在看到小兔子无声攥紧的那只手后放弃了。 按照以往惯例,自己一碰到他,他肯定挥拳就打自己,挥这只机械臂的可能性最高,他现在可不能乱动。 看向陶野泛红的断臂处,有的地方明显是新磨破的,他每次那样挥动拳头应该都会疼吧。 视线又一次转回陶野脸上,那张脸变得苍白了,额头,鼻头都出了汗。 他盯着瞧了瞧,忽然开口:“我可以给你擦下汗吗?” 陶野抬起头意外的看着他,像是看到了另一个岁予安,他又想起自己现在的情况,沉默着低下了头。 岁予安:“那我给你擦下汗吧。” 他从佣人手里接过手帕,轻轻的在陶野挺翘的鼻头上按了按。 高机械师一点点把机械臂拆了下来,陶野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不喜欢这样…… 手臂是空的。 岁予安给他擦着额头,动作温柔。 第75章 汗刚擦掉就又快速冒出,引起了岁予安的注意,他看向小兔子的断臂,只是边缘连接处有些磨破的伤口,以小兔子的狠劲和这些年对此的适应,应该不会疼到这个程度。 疑惑的视线落在小兔子一直低着的头上。 很乖。 乖到让做什么就做什么,除此之外一声不吭的,和上午把房子砸了个稀巴烂的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为了方便拆卸机械臂,他只穿了件白色背心,蓬松乌黑的发,白色背心外裸露的皮肤更加白皙,被阳光渡上了一层釉光,运动短裤因为曲着腿跑到膝盖上方,膝盖是粉色的,脚背上贴着一个可爱的创可贴。 如果之前陶野的清纯是劲劲儿的,带着攻击性的。 那么此时此刻陶野的清纯就是柔软的,甚至能感受到一丝脆弱的。 岁予安想他大概懂了,为什么今天小兔子的汗擦不干,机械师还在拆着,他瞥了眼后收回视线,拿着手帕叫走了位佣人往远处走了走。 陶野视线里的那双皮鞋消失了,他瞳孔晃了下,汗珠从高挺的鼻梁倏地滑落。 罗马柱后岁予安吩咐着:“通知管家,最近几天我们住在这边,所有人不许出现在小、他面前。” 佣人立刻点头去传达。 等他回去机械臂已经完全拆下,医生正在为陶野清理着那些磨坏的伤口。 陶野的头快低到地上去,视线落在那只拆下来的机械臂上。 这不是他的第一条假手臂,他的第一条假手臂是自己用纸壳折的,打孔穿绳挂在脖子上,他会把袖子套上去,衣服穿的厚一点,手不伸出来,从玻璃上看和真的一样。 那条手臂被福利院的另一群孩子踩扁,从他身上硬生生扯了下去,那群孩子仗着年纪大点儿,自封为王,在福利院的孩子堆里面作威作福,欺负这个,捉弄那个。 每一个新来的孩子都要被他们立规矩。 李星告诉他别和他们起争执,乖乖听话就行了,不然他们会一直欺负你。 他照做了,但是他们嘲笑他,还让他当众表演一只手怎么脱衣服,穿衣服,他们会故意把自己的一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装只有一只手,嘻嘻哈哈的在他面前甩那条空了的袖子,他们还会抓住他的空袖子往任何可以绑的地方系起来。 最后他们毁了他的纸壳手臂。 陶野意识到忍是没有用的,他再也不要忍了,他开始还手,他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群,但是没关系,他会在他们晚上睡着后去揍他们,用他空荡的袖子勒住他们的脖子,往他们身上泼水泼尿,捡虫子,碎玻璃扔他们床上,他会把树枝磨尖往他们的眼睛上捅。 终于有一天,他们丧气着来找自己求和。 所以在这个世界里忍是没用的,要还手,不但要还手,还要狠,还要不要命。 这样别人才不敢欺负你。 于医生开口提醒:“要开始检查了。” 她的助手把仪器推过来,断臂处的伤早就已经愈合,切口看上去还算平整,只有几个地方有些疤痕增生,等下仪器上的微型探测器会从三个点穿过切口,检测里面的情况,挑选出三条神经链路,到时和机械臂链接。 陶野从回忆里回过神,沉默着点了下头。 微型探测器进入时有一种刺痛感,让陶野皱起眉头,快要被他遗忘的疼痛仿佛又再次苏醒,那张脸上居然流露出恐惧的神态。 一杯水送了过来,为了方便他喝,放着吸管。 岁予安:“喝口水吧。” 陶野没有搭理他,那杯水端了3分钟后拿走了,紧接着手帕又落在了他脸上,他烦躁地偏头躲开,压低着声音:“滚开,别烦我!” 第137章 医生,机械师一行人表情出现微妙的变化,倒是两个佣人表现出习以为常的从容。 岁予安狐狸眼微微眯起透出几分凌厉的气势,随着眼珠转动又消失,他向旁边的沙发椅走去,无奈叹气,活该,谁叫你犯贱非得贴这个冷屁股。 他坐下,翘起腿。 幽幽瞧着陶野,对,自己就是纯犯贱。 他是喜欢被小兔子骂,但当自己释放出好意的时候还被骂就很难受了,看来自己也不是纯m,他还是希望偶尔可以从小兔子那里得到些好脸色的。 哪怕给他一个短暂的笑脸也行,除了当npc那次,小兔子都没对他笑过。 机械臂安上后小兔子会赏自己一个笑脸吗? 仪器屏幕上一项项数据飞速滑过,于医生把检测仪取了出来,拿起另一个仪器在陶野的断臂处扫着。 屏幕上逐渐出现一个和陶野断臂处一模一样的图案,十几层从正面看叠在一起,一转就能完全分开,每一层显示出一处数据。 这些都将提供给机械师,他们将根据这些数据制作出完全合适的,严丝合缝的机械臂, 于医生盯着屏幕,过了会儿后放下仪器,先是轻声对陶野说了句“好了”,接着看向岁予安:“岁先生,检测结束了,一切数据都已妥当。” 岁予安小幅度点了下头,看向高机械师。 “我们一定会在一个星期内制作完成。”高机械师说着点开自己的光脑,打开软件,看向陶野:“您看看您喜欢哪种款式?材质的话由于您可能不太了解,这点您可以相信我们的专业性,所以您可以从外观上,颜色,质感或者您想在什么部位刻什么图案,这些您都可以提。” 如果是自己花钱陶野一定有很多想法,但是现在……如果他有机会扳倒岁予安,或者他有机会逃走,他还是会攒钱换下这个机械臂。 “随便,你们看着弄吧。” 陶野起身,身体却是不受控的向着有手臂那边歪去,虽然幅度不大明显但还是能看出来的,他紧绷着一张脸站稳,站直,低着头快步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岁予安在门口追上他,习惯性伸出去抓人的手,本该抓住对方手臂的手抓了个空,他自己都是愣了下,看着空空的攥起来的手,心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不是多么的窒息却翻搅着难受。 他提了口气压下这种感觉,放下手:“这几天我们住在这边,那边要装修,你住二楼左手边,我住……” 陶野没听他说完,已经转身向楼梯去。 岁予安瞧着他一步步走上楼梯,背心的带子随着走动一点点向边缘滑去,从断臂上掉下去的那一刻他想,机械臂重新安好后小兔子不赏他个笑脸也行,他能接受就已经很好了。 关门声传来。 他望着楼上,好一会儿才离开,先去问了医生具体情况,之后又和机械师就机械臂讨论起来。 陶野安静的待在房间里,他坐在床边地上,阳台的落地窗外绿草茵茵,玉带般的人工河波光粼粼,还有漂亮的小鸭子在戏水。 他怔怔瞧了好久,像是在看又好像什么都没装到他眼睛里。 河面上的光彩在消失,夜色缓缓降临。 门响了下,坐在那里的陶野还是一动没动,就听岁予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吃饭了。” 他没回应。 岁予安站在门口,搭在门把上的手犹豫了下最后没有按下去。 院子里的灯亮了,河两边的小彩灯一直扯到河面上那条无法扬帆的船上,陶野右手撑着地站了起来。 他在卫生间里脱着衣服,太久没有只用一只手了,没办法像小时候那么麻利,左边扯一下再右边扯一下的忙了一通,把裤子脱了下去。 换洗衣服都在之前住的房间里,陶野索性就光着出去了,他没有拉窗帘,钻进被窝后把被子扯过了脑袋。 都过去了。 这个世界缺胳膊少腿的人很多,你没必要自怨自艾。 你很幸运。 至少这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很不错。 陶野这么想着闭上了眼睛,对,你很幸运,起码你在那场车祸中活了下来,虽然变成了孤儿,但是你得好好活着,你答应过妈妈的你会好好活着。 岁予安没有睡,在房间里重新翻看着陶野的资料,他已经看了很久,一份很简单的资料,只是查了他姓甚名甚住在哪里,在哪工作,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些资料就足够了。 他拨通了柯敏的电话:“重新查一遍他的资料。” 柯敏:“好的,我这就去查。” 岁予安挂掉电话,放下了手里这份简单的资料,伸手去拿桌上的水杯。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夜的安静,岁予安猛地向门口的方向看去,手把水杯碰倒,打湿那份资料上陶野的照片。 岁予安已经冲了出去,开门后一把拍开了灯,就见床上的人捂着断臂蜷缩成一团,嘶吼着:“好疼,我好疼……” 他连忙上前查看:“314,通知管家叫医生过来。” 腕上的光脑亮了下。 他抓住陶野,把趴在床上的人翻了过来,就见小兔子憋红了一张脸,头发被汗水打湿成绺,还在痛苦的喊着:“我好疼!我要疼死了……” “没事,不疼了不疼了。”岁予安安慰着,试图把他抓着断臂处的手拿开,以免他抓伤自己。 伸过去的手突然被陶野一把抓住,他向陶野看过去,这才发现他脸上的不止是汗还有眼泪,积蓄在眼底的泪水像是晃动的河,那双眼睛是不清醒的。 陶野:“妈,我好疼,我好疼……我的手臂没有了……” 岁予安瞳孔震颤,大脑停止了运转,身体失去了行动能力,只剩下心脏还在跳动,一下下向四肢百骸输送着一种本不该属于他的疼痛。 陶野哭喊着,一声声叫着妈妈,一声声喊着他好疼,喊到声音嘶哑。 他甩开岁予安的手,疼的在床上打起滚,甚至挥拳向断臂处砸去? 岁予安见状回过神一把抓住陶野的手腕。 被带的一晃。 他紧紧抱住陶野:“妈妈在,不疼了,不疼了。” 陶野慢慢的不再挣动,那双意识不清醒的眸子向岁予安看过去。 岁予安的长发披散着,语气温柔,抱着他轻晃,那只揽在陶野背上的手轻轻拍着:“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盯着他的陶野露出从未有过的委屈神态,是那种属于小孩子的样子,眼泪在无声中更加汹涌,他张嘴。 敲门声响起。 到嘴边的那个字没了声音,陶野挂着泪珠的睫毛抖了下,委屈的神态里生出几分疑惑迷茫,泪珠掉落的那一刻他眼里的委屈碎成千百片。 哪怕岁予安一直在看着他,也找不到了,找不到那些被隐藏起来的委屈。 小兔子又变回了平时的小兔子。 他被一把推开。 陶野扯过被子把自己完全盖住:“出去!” 岁予安盯着那团被子看了看,起身走出卧室轻轻把门带上。 门口等待的让让了让位置,岁予安往走廊另一边走了两步,管家和医生跟上,叫来的这位是家庭医生,陶野住在这里的第二天,他的基本情况管家就已经在他这里报备过了。 岁予安回想着他观察到的情况:“他的断臂处没有伤口,但是他一直喊疼,而且看他的样子是真的很疼,意识也有一点不清醒。” “现在他的意识已经恢复了,恢复后他看上去好像就不疼了。” 他看向医生。 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下头:“先生,今天陶先生拆掉了机械臂对吗?” 岁予安点了下头:“但是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口,只有几处小的磨擦伤。” 医生:“陶先生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幻肢痛。” 面对岁予安不解的神色他继续解释到:“被截肢后患者会觉得失去的肢体仍然存在,并且伴随着疼痛,虽然肢体已经不再,伤口已经愈合,但是疼痛永远的留在了大脑,偶有发作,这些疼痛对于患者来说是真实存在的痛感。” “虽然一般在刚刚截肢后的那段时间发作比较频繁,但是受到刺激也可能唤醒记忆。” 岁予安表情沉重:“怎么解决?” 医生:“这种情况是无法彻底解决的,陶先生应该是今天失去机械臂一时间无法适应,等新的机械臂安装好,他重新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还在,大脑就会发出安全信号,情况应该就会变好。” 岁予安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但是他早晚都得换了那条不合适的机械臂。 医生提议:“我开点可以让陶先生安睡的药。” 岁予安有点犯愁,感觉陶野不会吃,他从检查结束后就一直不吃不喝:“……磨成药粉。” 管家:“先生,可以放在蜂蜜水里试一试,陶先生喜欢甜食。” 岁予安向老管家看去,小兔子喜欢甜食? 第138章 但现在这不是重点,他抬了下手,管家和医生立即去准备了。 能在岁予安这儿当管家当然得有真本事,岁予安的口味厨房那边是知道的,陶野住下后,厨房每餐都会变着口味的上几道新菜,从剩菜来判断出陶野的口味,得出的答案就是陶野喜欢甜食,酸甜口的菜都会多吃一些,甜点也是爱吃偏甜的,而他们老板最不爱吃的就是甜的。 陶野在把自己憋死前从被子里钻了出来。 靠坐在床头。 门从外打开,岁予安拿着杯水走了进来,一直到床边才停下。 “喝点水。” 陶野没矫情,拿过水杯,尝到甜味后他把一杯水都喝光了,依旧正眼都不看岁予安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岁予安真就一句废话都没多说,拿着杯子就走。 陶野不爽。 “岁予安。” 岁予安在门口停下。 陶野不屑的声音响起:“轮不到你可怜我。” 确实轮不到他,岁予安想着离开了。 陶野爬起来又去洗了个澡,洗到后来差点在浴室睡着,迷迷糊糊地好不容易回到卧室,人在往床上扑的时候就已经睡着了。 被子更是没来得及盖。 岁予安打开抽屉,拿出那盒八百年抽不完一盒的烟向椅背重重一靠,抽出一根后把烟盒丢到桌上,打火机被甩开,“咔哒”的一声响后火光窜了出来。 小兔子哭喊着叫妈妈,喊疼的声音还在他的耳畔回荡。 他夹着烟靠近火光,把火光引过来,开始在他手中燃烧。 幻肢痛—— 他缓缓吐出烟雾,想起那双眼睛里的委屈破碎后藏进身体,从不显露,让人以为脾气暴躁的小兔子不会有委屈。 他的确没有可怜陶野。 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带动的那份不属于自己的疼痛现在好像属于自己了。 手指敲落烟灰。 因为他的感受好像是——心疼。 岁予安不确定,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没心疼过什么,所以他不确定,再次把烟送到嘴边时,注意到光脑上的时间,于是他把烟按灭。 陶野卧室的房门从外打开,岁予安悄无声息的出现,确认陶野的确睡着后拿起被子给他盖好。 他盯着睡着的人看了看。 陶野。 如果我真的是在心疼你,那我应该怎么办? —— 陶野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夜无梦,虽然折腾了一通但睡了这一觉精气神都给补回来了,肚子咕噜噜的叫。 椅子上放了一套衣服。 死变态。 偷摸来我房间! 这屌人不会对着自己打灰机吧! 洗漱后他就出去了,转了一圈摸到餐厅,没看见一个人,餐桌上的食物还是热乎的,他一眼锁定糖醋小排,坐下开吃。 吃完饭他就回房间了,视线落在桌上突然出现的蛋糕上。 搞什么?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有离开房间,消灭了那个蛋糕。 正咬着勺子上剩下那一点,李星发来了视频通话,他接通,李星的脸蛋子一下就贴到了屏幕上,好像要钻出来似的:“你要账要哪去了?怎么这么多天了还不回来?” “快了,他坚持不了几天了。” 陶野放下勺子,李星面色红润,看上去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还是同一张脸但就是说不出哪不一样了。 “你整容了?” “胡说八道,我的脸还用整容。”李星否定后又贴近了点,笑嘻嘻的,“所以你是觉得我更好看了?” 陶野敷衍地点了下头,算是吧。 李星感叹:“金钱养人呗。” “小陶,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放。” 李星瞥了下嘴,开放:“应明要我搬过去和他一起住。” 他不等陶野开口,加快了语速:“但是早晚有一天他会甩了我的,所以你就当我出去度个假,咱们租的那个房子你不用换,房租我会接着付的。” 陶野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要是之前自己还可以讲这讲那,但现在的情况是李星和岁应明相处的好好的,反而自己…… “我知道了。” “你、照顾好自己。” “你这话说的,好像咱俩见不着了似的,你赶紧从外地回来吧,我都想你了。”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 俩人又聊了一会儿,结束通话后陶野看向窗外,河里的小鸭子正扑腾着翅膀想要飞起来。 一连3天陶野一个佣人没看到不说,就连岁予安他也没见到,难道是嘎嘣死外面了?他在客厅窗边吃着随机刷新出来的小蛋糕。 这几天各式各样的甜品小零食,就这样不固定的出现在任何地点,不知道是搞什么名堂,不过是真的好吃。 花样也多,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吃到过重复的。 有钱人的生活真是享受。 他一定要成为有钱人! 当然,不是用卖身的方式。 脚步声响起。 陶野脸上因为美食绽放的笑意瞬间收敛,拿着蛋糕就往房间走。 “坐一会儿吧。” 岁予安从外面走进来,在沙发坐下。 陶野回过头,看到他就想起那晚自己犯糊涂,哭喊着在他面前喊妈妈。 觉得丢脸的红了耳朵。 关键是这sb还答应了! 你他爹算哪根葱!轮得到你答应! “你现在是在拿师傅和李星威胁我,让我坐一会儿吗?” 他问的直白。 岁予安扯领带的动作停下,他只是这几天在忙,一直没看到小兔子,想和他待一会儿,说说话。 对上小兔子不屑轻蔑的视线。 心脏仿佛被什么锤了下,那种疼痛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这一次,他在心疼谁呢? 他抽出领带:“不是。” “那我为什么要陪你坐一会儿,呵——”陶野冷笑声,回了房间。 空荡的客厅只剩下岁予安,他的呼吸声都变得格外震耳欲鸣,他想起一开始的小兔子还会毫不在意地坐在他身边,接受他的好意,甚至是把衣服洗过了才还给他的,也接受了帮忙去当npc的事情。 他们还合照了,只是那张照片没拍好。 岁予安有些颓废,他逐渐意识到他以为自己得到了小兔子,但事实是他失去了小兔子…… 陶野在卧室里把蛋糕吃完,想着等安机械臂的时候,要求岁予安让他出去。 喝了半杯水。 洗漱后他就睡了。 最近他的睡眠质量非常好。 岁予安没睡,他在看柯敏发过来的资料,这次的资料非常详细,还有许多视频,这些视频都是很多年前一些店铺的监控视频,或者是公共区域的监控视频,还有福利院提供的视频。 视频里无一例外都有着陶野的身影。 他看到了小小的陶野,因为只有一只手,袋子系在腰上,用仅有的那只手去翻垃圾桶。 看到小小的陶野睡在公园,或者走向天桥底下,等天亮再出现。 看到小小的陶野和流浪狗玩儿,把他手里的馒头掰一块给流浪狗。 看到他对着柜子里的食物直咽口水,有时也会坐在台阶上,在太阳好的时候,晒着太阳睡觉,小野猫会凑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睡。 他们一家在一次出行中出了车祸,他的父母当场死亡,他被他妈妈护着虽然活了下来,但手臂却截肢了。 那年陶野5岁。 资料显示他被爷爷接了回去,但是爷爷不靠谱,把所有赔偿全部赌没后在一次喝醉后失足落水而亡。 这一年陶野6岁,他开始了没有亲人,身无分文的流浪。 直到2年后,去到福利院。 岁予安点开陶野在福利院里的视频,干净了很多的小陶野乖乖坐在课桌后,一双手叠在课桌上。 认真听讲。 他一个个翻看,注意到小陶野的脸上好像总有伤,但柯敏的资料并没提到这一点。 他问了下柯敏情况。 柯敏一惊,过多资料让她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确认了的确每段视频都有陶野在就整理发给了老板:【抱歉,我这就去调查清楚。】 快8点,岁予安才全部看完。 他捏着眉心按揉着,小兔子14岁就离开了福利院。 被赶出去的,说是不服管,一直在惹事。 柯敏发来了视频文件。 柯敏:【老板,这些人是陶先生在福利院时的工作人员。】 岁予安点开文件,一个富态的中年女性先是进行了自我介绍,然后说出了更加让岁予安心疼的真相。 “他缺了条手臂,总是被欺负。” “我们福利院是记录,上报这种事的,都是小孩子小打小闹。” “这孩子也挺狠,把人家眼睛捅瞎了,但这是恶性事件,会影响福利院的评分,还会被重新审查,之后还可能会减少资源分配,所以就压了下来,把他赶出去了。” 第139章 “其实那孩子也是被逼急了,我记得他,上课特别认真,要是没有那些事,也是个有前途的孩子。” 陶野在网上搜着和岁家有关的资料,想要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能够当做突破口。 有人敲门。 肯定是岁予安。 他懒得搭理,关闭了光脑。 门在打开的瞬间一个枕头砸了过去,岁予安接住枕头。 “机械臂安装好,你就可以出去了。” 第76章 出去! 好消息突然砸过来,陶野靠在床头的身体不禁挺了下,要冒出的欣喜神色转瞬就被他压了下去,快的像是没有发生过。 搭在膝盖上的脚吊儿郎当地晃了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完你可以滚了。” 继续看电影。 陶野心里有些后怕,人果然不能一直被关着,不然本就属于他的权利被剥夺,然后再被施舍,他居然会为此感到开心! 一想到刚刚自己的兴奋他就羞愧! 他不应该开心,他应该更加愤怒,他应该时刻保持愤怒! 岁予安没等来小兔子的欣喜若狂,他以为他听到这个消息会开心点的,他看了一晚小兔子的资料,视频,那个小小的拖着袋子翻垃圾的身影,乖乖坐在课桌后的身影,最后变成了现在这个炸着毛…… 有的人凶是为了欺负别人。 但小兔子的凶是为了自己不被欺负。 这是不一样的。 这些也是岁予安平时从来不会想的,他不在意一个人凶或者不凶,反正不管什么样的人在他岁予安面前都要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眼前的这只兔子除外,而他岁予安不需要故作凶狠,他只需要随心所欲的发号施令。 陶野眉头压了下去,这屌人怎么还不走? “我可以给你最好的生活,不止是物质上的,你还可以学习,创业,追求自己的梦想,所有人都会尊重你,这样的生活你真就没有一点心动?” 岁予安还是不相信,不相信有人愿意拒绝这样的生活,而且这个人还是一直处在社会底层的人。 那双狐狸眼死死盯着陶野,想要揪出他哪怕一点心动的证据,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没有做错,是这个世界上的穷人太虚伪。 陶野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出现嘲讽的神色,他把脑袋转向门口,放下搭在膝盖上的脚,对还抱着枕头的人勾了勾手。 如同唤狗。 岁予安真就被他这么叫了进来,来到床边,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低头靠近。 陶野甩手就是一个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岁予安的脑袋被打的晃动,视线却还是黏在陶野脸上,爽依旧是爽的,但现在不是让他爽的情景。 不过这样突然一巴掌扇下来和天上掉馅饼没区别。 岁予安抱着枕头的手抓紧了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 陶野原本是想扯床头柜的纸巾擦手的,但是一只手打人不影响,擦手有些不方便,索性就直接放下了手:“得到你想要的了,现在可以带着你的那些废话滚了。” 岁予安没滚。 他放下枕头在床边蹲下,仰视着现在还属于他的小兔子:“陶野,我和福利院的那些孩子不一样。” 福利院三个字让陶野的气场变得更加凌厉。 他不意外岁予安会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屌人调查自己调查的这么详细。 “那些孩子欺负你的目的就是欺负你。” “我的目的不是欺负你。” 陶野能从他的话里感受到岁予安在委屈。 他笑了。 无语的笑。 他倾身低头靠近岁予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灰色地带:“他们欺负我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私欲,私心,你也同样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私心。” 岁予安坚定的眼神出现裂缝,他的委屈逐渐消失。 陶野嘲弄的笑了下,身体重新向后靠上床头:“还是你觉得你们有钱人的私欲和私心就比别人的高贵。” “你们一样恶心。” “不,你更恶心,起码他们没有假装善良,没恬不知耻的觉得自己委屈。” 陶野一字一句锋利的像是一把刀子,把眼前这个资本家的面具切得稀碎,切到了他的心脏上,让他的心痛变得更加绵长。 “滚吧你。” “看见你就倒胃口。” 陶野说着不耐烦地又给了岁予安一脚,踹在他肩膀上,岁予安没有任何抵抗地跌坐在地,这次他没再说什么,爬起来就走了。 房门关上,陶野哼了声。 “还想来pua你爹,下辈子你也没机会。”陶野嘀咕着,不过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被打就会爽的变态?岁予安又为什么会是这种变态? 他浪费时间琢磨了下,难道是这家伙一辈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人生太顺了…… “操!” “有病!” 陶野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一想到机械臂安装好他就可以出去,当然肯定就是放他出去放放风,好一点是只有几个保镖跟着,坏一点是岁予安和保镖一起跟着。 他得抓住这次机会。 陶野开始琢磨起来。 岁予安的状态是有些混乱的,他和那些福利院里的孩子一样? —— 私人会馆内 岁予安坐在红色沙发上,手上古典杯里的酒水轻晃着,冰块偶尔撞到杯壁上发出声响,旁边电子屏壁炉上火烧的旺盛,营造出冬天的感觉。 对面坐着的两位是从小就跟他混在一起的,自然也是世家出身,未来各自家族的掌权者,两人被岁予安叫来喝酒,没想到喝的是闷酒,更没想到让岁予安郁闷的居然是感情上的问题。 也算是铁树开花了。 岁予安还是迷茫:“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他是威胁了小兔子没错,可是并没有对他师傅以及李星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这点陶野明明也知道,可是他依旧恨自己恨的牙痒痒。 这不符合他的认知。 看着很有纨绔子弟模样的杜峰把手里的打火机开开合合,没有个正形的瘫在椅子上:“要我说,安哥你就是还不够狠,你那也叫威胁,他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你的威胁根本没有吓到他。” 他嗤了声:“这些穷鬼的骨头总是特别硬。” 房铭扶了下镜框:“因为他们的口袋轻,只能骨头硬一些,不然就没法在这个世界上立足了。” 他斯斯文文的说话却是又狠又毒,看向真的在认真为此烦恼的岁予安:“安哥,正常人没必要与智力缺陷者论长短,咱们这样的人也没必要去体会底层人的思想逻辑,那只是在浪费时间,因为那是咱们永远也用不到的东西。” 杜峰点头表示赞同:“一个小雀儿,养着不开心丢了就是了,安哥你什么时候这么优柔寡断了。” 他饶有兴趣的瞧着岁予安脸上的巴掌印,不过这只小雀儿,够劲,他还挺想见一见的。 岁予安喝了口酒,不是小雀儿,是一只小兔子,是一只毛毛看着蓬松柔软但尖是硬的小兔子,是一只把他的毛毛往两边扒开就能看到满身伤痕的小兔子,是一只会把伤痕藏起来,装作很凶的小兔子。 你们有钱人的私欲和私心就比别人高贵吗。 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好兄弟,房铭自不用说,稳重靠谱,就连看着不着调的杜峰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他们在这个阶级层面的圈子里是被无数人夸奖,重视,视为强劲对手的存在。 他们无疑是优秀的。 而资本家的优秀和小兔子那个阶级是对立的。 冰块在酒杯里融化,岁予安在这一刻恍然大悟,语气复杂:“你们这些可恶的资本家……” 还有他自己,他是最可恶的那一个。 资本家的眼里看不到人间疾苦,因为那对他们来说不是疾苦而是生财树,从小接受着这种教育,在这种环境熏陶下长大的他,也一直理所当然的用这一套对待小兔子,甚至觉得自己格外宽容。 直到小兔子的眼泪落在了他身上,直到小兔子那声妈妈牵扯了他的心神。 他的视线才真正落在了小兔子的疾苦上。 直到小兔子把他那层,他都没意识到的虚伪面具撕破。 他其实才真正的正眼去看小兔子。 岁予安此时此刻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傲慢,傲慢到把自己都欺骗了,他早上的委屈的确恶心。 他一点都不冤枉。 被说是可恶的资本家,房,杜两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杜峰潇洒地举起酒杯:“如果世界上的人都有的选,谁会不想做资本家呢,让我们敬万恶的资本家。” 房铭笑意从容地举起酒杯。 岁予安虽然想明白了其中症结,但不表示他会放弃这个身份,转身开始仇视资本家,那实在过于愚蠢,他和两人碰杯:“敬万恶的我们。” 第140章 —— 陶野正在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在网上搜索岁家的仇家。 之前想找岁予安的仇家让对方把师傅和李星送走,自己当他们的枪弄死岁予安,仔细想想这个方法太麻烦,而且不够安全。 等于把自己的弱点交给别人,要是对方借此反过来威胁他,那他就会变成骑虎难下。 还是要借刀杀人。 岁予安死在别人手里可和他没有关系。 “许家……” 这家被搞破产离开宣城了。 “爬床失败,惨遭投海……” 陶野嘀咕着往下看去,聂氏药业的老三在酒会上给岁予安下药,被抓后,岁予安下令把人丢到了海里去,两天后聂家把人打捞上来时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他记下了聂家,叉起块小蛋糕送到嘴里。 看向那条【内部不和】的新闻报道。 岁予安的小姑夺权失败,小姑……他皱眉,想起了自己之前勾引岁予安他妈的那个荒唐想法,勾引小姑好像可能性更高一点,而且岁予安他妈早去世了。 或许也不用勾引,人家都要夺权了肯定是事业型,如果能接触到她,来一个里应外合…… 他点了点头,记下。 吃晚饭时岁予安也在,陶野嘀咕了句“晦气”,完全无视对方,在距离岁予安最远的位置坐下吃饭。 岁予安自顾自的开口:“你最近胖了一点。” 好吃好喝,加上每天高热量的小蛋糕而且没了运动量,小兔子的脸颊明显有点鼓了起来,看上去更加年轻可爱。 让人想要掐一下,咬一口。 在别人吃饭的时候说他胖了,没有比这还倒胃口的了。 陶野夹起一块红烧肉,张口就来:“是不是更像你爹了。” 岁予安认真端详起他,小兔子当然是和他爹一点都不像的,他却笑眯眯的说:“是有点像,那我以后叫你爸爸怎么样?” 红烧肉从陶野的筷子中间掉了下去。 岁予安眼神带钩子,语气浪荡:“爸爸~” 筷子擦着岁予安的脸颊飞了过去,陶野已经拍桌而起:“欠操就去找根筷子!臭sb!” 岁予安擦了下脸上蹭到的油渍,看向手指,陶野冒出一个不好的念头,气急败坏:“你他爹的要是敢舔!我弄死你!” 岁予安犹豫起来,原本只是有一点想尝尝,现在小兔子抛出这样的诱惑,真让人心动。 不过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当着小兔子的面儿抽出纸巾把手擦干净,然后看向陶野:“爸爸,我是不是很乖,你要不要夸夸我?” 陶野走了。 大步流星走的。 他有一种没招了的感觉,这就是gay吗?那李星也这样?他试着想了下李星这样和岁应明相处,只感觉一阵恶寒,连忙住脑,gay这个群体还是有点太可怕了…… 岁予安继续吃饭,其实他更喜欢叫主人。 陶野水灵灵的从卫生间出来,拿起蜂蜜水美美喝了一杯,躺下后继续琢磨怎么借刀杀人这件事,琢磨着琢磨着就睡着了。 后半夜,房门从外打开。 岁予安像是回到自己的卧室般自然,径直来到床边,瞧了眼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小兔子,很不客气地钻进了兔子窝。 被窝里被小兔子的体温熏的热乎乎的。 他盯着陶野看了会儿后一口咬上陶野脸颊,其实也没有很多肉,但咬起来很舒服,咬了个过瘾他才放开,把陶野的脸蛋都嗦红了。 “我放你走,你也不会原谅我的。” 他说着,视线落在陶野薄薄的唇上,上次只是亲了一下就被揍了,他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蜻蜓点水的一下:“其实我有点后悔了。” 又亲了一下。 这次撬开了小兔子的牙关,开始尽情品尝。 还残留着蜂蜜水的甜,他咬住小兔子的舌头吮吸着甜味,像是沙漠上缺水的濒死者,嘴巴里的每一寸都不放过,搜刮出小兔子甜甜的口水吞咽入腹。 手不自觉抱住陶野,向上的指尖触碰到断臂处,岁予安转眼看了过去,然后结束了这个偷来的吻。 温热的手掌在断臂处轻轻摩挲着,他一点都不觉得抵触,反而是把脑袋挪过去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 你乖一点,不要再疼了。 —— 终于到了安装机械臂这天,当陶野看到机械师打开盒子,拿出那个哑光纯黑,精致又帅气的机械臂时,还是没有出息的怦然心动了。 简直是梦中情机械臂。 如果这是靠自己能力得到的,他将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但现在…… 他压制下那点没出息的兴奋,这是耻辱的象征。 岁予安捧着机械臂,献宝似的来到他身前:“喜欢吗?” 陶野:“我把你腿打断,送你一条机械腿你会喜欢吗?” 他的断臂的确和岁予安无关,但是他限制自己的自由,这和打断他的腿没区别,对!他折断了自己隐形的翅膀!将来自己定要毁了他整个天堂! 岁予安一脸痴迷:“宝贝,你清醒的样子真迷人。” 陶野:…… 真不能有道雷劈死他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岁予安大概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对他全方面认同的人。 医生开始把微型定位环植入他的断臂,放在上次检查选择出的三条神经链路上。 依旧是轻微的刺痛感。 过程很快,毕竟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医生退开后机械师拿着机械臂上场。 陶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岁予安也是一脸严肃,机械臂向肩膀处覆盖了一些,是翅膀的形状,断臂处贴的严丝合缝。 陶野又感觉到了轻微的刺痛。 机械师注意到他表情变化:“是机械臂的感应链路进入身体,会根据定位环锁定到您的神经链路,进行绑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瞧着手里的屏幕,上面正清晰无比的显示着进程。 以防出现问题,及时发现及时解决。 岁予安:“放心,没事的。” 陶野瞧着搭在腿上的机械臂,金属打造出的科技感,营造出一种这不是简单的代替手臂,而是未来科技战士的感觉。 他只能用完美来形容这条机械臂。 手腕处那块三角片,三条线下方突然以接力的形式亮起白光。 十分帅气。 那一瞬间,陶野好像感觉到了什么。 机械师:“安装完成。” 陶野抬头看向他,少见的有一点茫然,等他再看向机械臂,三角片那里的白光已经消失。 岁予安的手握了上来,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因为他感觉到了温度…… 从这条手臂上感觉到温度让他奇怪又陌生。 岁予安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这是我的体温。” 陶野:体温…… 居然连这都能感觉到,那自己以后会烫伤吗?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这上,他现在好像有点太兴奋了,他不该这么兴奋的,这不对! 岁予安的手一路顺着他的手腕摸到肩膀,那股温热也就这样一路烧了过去,陶野的视线也跟了一路,最后有点傻乎乎地偏着头看,好奇怪,大脑太久没有接收过左手臂传来的信号,他心跳都加快了。 岁予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兔子,呆呆的样子,让他心脏的疼痛变成浪潮永不停歇。 他松开手。 陶野抬了下眼皮。 随即岁予安开始用手对着陶野的机械臂扇风。 陶野再次震惊,连风也能感觉到! 岁予安忽然低头亲了一下,陶野条件反射地抬起机械手给了岁予安一巴掌。 他还没太适应这条机械臂,以至于这巴掌没用什么力气,但还是打的岁予安捂住了脸。 被机械手打只有冰冷的铁巴掌,没有小兔子的体温和香气,岁予安以后要禁止小兔子用机械手扇他巴掌。 医生和机械师都要吓死了,就这么水灵灵的扇了岁予安一巴掌? 岁予安放下手,露出有些红的脸颊,他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是喜气洋洋:“我是第一个被这只手打的人。” 陶野的机械手攥紧:“第二个也可以是你。” 岁予安后退一步:“不用,我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陶野懒的和他扯皮:“我要出门。” 岁予安不再嬉皮笑脸,换了语气:“天也不早了,你再适应适应,我们明天再出去。” 大中午的太阳明晃晃挂在天上。 陶野眯起眼睛:“我要出去。” 岁予安默了瞬,大腿在什么时候拧不过胳膊?拧胳膊,大腿也会疼的时候。 “好吧,你去换衣服。” 陶野起身,离开前,态度认真的对机械师和医生说了谢谢。 他回到房间,关上门。 紧张地摸了下机械臂,感受到了自己的体温,陶野兴奋的无声尖叫了下。 第141章 好牛啊! 他举起机械臂,转着机械臂的看来看去,轮起手臂甩了两圈,完全没有任何不适,感觉和正常的右手一模一样! 他好像爱上了这个耻辱的象征…… 原来人类陷入爱河是如此简单。 他轻抚着机械臂。 岁予安烦躁踱步,他在小兔子这儿已经是个坏人了,索性坏人做到底。 一转身。 穿着白衬衫,黑色西裤的陶野走了出来,嘴角是向上的,从建筑的阴影里走到了阳光下,从他身边经过的那瞬间,岁予安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他陶醉的嗅了下。 算了。 还是挽救下自己的形象吧。 陶野已经坐上了无人驾驶的代步车,一溜烟的往大门口去。 到了门口被保镖拦住。 他看着外面停着的4辆车,应该就是他们出去要做的车。 着急地回头望。 死变态怎么还不过来? 岁予安刚坐上代步车,王力打来了电话,语气慌张,背景音嘈杂:“岁总,他们闹起来了,出人命了!领头人还扬言已经买凶要对您动手了!” “死——变——态——” 岁予安看向大门的方向,他是听到陶野的声音了吗? “快——点——滚——出——来——” 王力:“岁总,您……啊!” 岁予安在王力的尖叫声中听到了枪声,代步车向大门驶去:“谁准你们开枪的?” 王力:“是他们!他们有枪!” 岁予安挂断电话,宣城是不准私人持枪的,这个地方就应该拆掉,一群不务正业的人,不是赌就是嫖还有签生死状的拳击赛,鱼龙混杂窝在一处,完全就是安全隐患! 终于看到了岁予安,陶野嘟嘟囔囔的又骂了他几句,看向那些保镖:“现在可以让我出去了吧?” 保镖刚要让开。 岁予安从车上下来:“我这边有急事需要处理,明天你再出去。” 他就要从陶野身边走过去。 陶野一把抓住他:“你少放屁,你处理你的事,我出去我的,有什么关系!” 岁予安要去的地方现在很危险:“明天,明天一定让你出去。” 他的设想是和小兔子来个一日约会,然后亲自把他送回家,他一定会很惊喜。 “岁予安!” “你耍我!” 陶野一把抓住岁予安衣服,把人拽到跟前。 门口就在眼前,他期待了一个星期。 结果岁予安根本就是耍他!他压根就没想让他出去! 王力又打了电话过来。 岁予安瞧着愤怒的小兔子,那是对自由的渴望也是对失去自由的恐惧。 现在的他,是真正的在看着陶野。 所以他看得到。 于是他放弃了原本的惊喜计划,为了让小兔子安心,把他的真实计划全盘托出:“我没耍你,明天我一定送你回家,而且我不会再关着你了,我保证。” 即使听到了回家,不再关着他,陶野也不相信,岁予安在他这里没有信誉,而且他怎么会突然就要送自己回家,明明之前没有任何征兆。 明显就是想拿更大的胡萝卜吊着他! 继续耍他! 他关着自己不够,他还要耍他! “你以为我是傻子,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骗。” “你信我一次,明天约会结束后我就送你……” “你约你爹!” 这一次岁予安抓住了陶野扇过来的巴掌,虽然是在保镖的帮助下,他一会儿去的场合,不适合带着巴掌印出现。 陶野:“我要出去!” 说出真相小兔子也不信,岁予安明白这也是自己自作自受,他着急离开,没办法只能用老招数,就最后再用这一次。 “陶野,别总让我提你师傅和李星。” 陶野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他威胁了,他又把岁予安往跟前拽了下:“你一定要祈祷我师傅和李星可以长命百岁。” 松开抓着岁予安的手,转身就走。 王力又打了电话过来,岁予安把视线从陶野身上收回,算了,等明天带他出去,把他送回家,他就会相信自己没有骗他。 他接了电话,上车走了。 —— “操!” 陶野一脚踹倒沙发。 是自己蠢。 居然相信岁予安的话。 刚举起花瓶。 【宿……宿主……】 陶野定住:【六六?】 第77章 陶野觉得此刻他脑袋里滋滋啦啦的声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虽然刚刚意识到可能是六六的时候怒火蹭一下就冒了出来,但是他忍住了,如果六六没有骗他! 【六六?是你吗?】 【是……我……】 断续的声音无疑是随时可能失去联系的征兆,让陶野的心提了起来:【你快把奖励给我。】 【我……】 【我……】 陶野急得团团转:【你怎么了?受伤了?】 他记得六六消失前说的好像是被攻击了,系统应该就是数据,数据丢失算受伤吗?那系统会疼吗?如果是高级系统也许会有感觉,但是他对六六不大了解。 因为对这个突然出现在脑袋里的家伙抱有敌意,所以他从来没试着想要了解六六。 【呼——】 【终于恢复通讯了。】 明明还是之前那种偏机械的声音,但陶野就是从其中感受到了疲惫和虚弱,六六就好像是脑袋上缠着纱布,吊着一条手臂,瘸着条腿撑着拐杖从战场上回来了。 【你受伤了?】 【啊?】 【没有哦,系统不会受伤。】 陶野点了点头,那就好。 【但是我有很多同事在这场大战中被敌方入侵,或中毒,或被强行注销了,诶……】 陶野怔住,系统之间打架居然打得这么狠吗?感觉那应该也是一个比较残酷的世界了,诶……果然除了岁予安这种人,其他的无论是人还是系统都活的不容易。 【无法恢复它们了吗?】 陶野跳上被他踹倒的沙发,蹲坐上去,虽然他很着急自己的事情但六六有点可怜。 六六:【没有办法了,受权护卫队的人下的是死手。】 陶野一阵唏嘘,仿佛看到了一群英勇无畏的战士马革裹尸:【它们都是英雄。】 一人一统,一时间沉默下来。 又过了会儿六六打破了沉默:【我以为你会骂我的。】 陶野一阵尴尬,他第一反应的确是想狠狠骂它的,他已经把六六划分到骗子里去了,心虚的:【我有那么凶吗?】 六六嘿嘿笑了声。 陶野也笑了:【无论如何你能从战场上回来,恭喜你。】 虽然他不了解它们的战斗方式,但听上去挺惨烈的,那六六还是很厉害的,而且它没有欺骗,抛弃自己,打完仗就立即来找他了,这么一想是自己误会,冤枉它了。 陶野:【我还要对你说一声抱歉,我还以为你是骗子。】 六六能理解,换谁都会以为它是骗子的:【我也要说对不起的,无论如何是我这边的问题影响了你,你这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六六紧张起来:【你没有被他上吧?】 陶野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当然没有,我可是直男!】 六六:…… 六六不纠结他是不是直男了,总之他的任务是完成了:【抱歉,我有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你如果说不给我奖励,我这次肯定是会骂你的。】陶野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给的,给的。】六六怕被骂先捡重要的说:【只是我们的大本营遭受了严重打击,岁家是这个世界的重要存在,我们现在的能力不足以让这样大的家族一夕破产,还能稳定住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 陶野皱起眉头:【那你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领导给出的新方案是让你成为岁予安,从此以后在这个世界所有人眼里你就是岁予安,而真正的岁予安会成为一位无名之辈。】 陶野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他——成为岁予安。 【这是我们联盟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真的抱歉。】 【除此之外,我们还会给你一个其它的补偿,我们可以让你拥有真正的手臂。】 陶野转眼看向新安装的机械臂,真正的手臂,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他变成岁予安,岁予安变成无名之辈。 他腾一下跳下沙发,飙升的肾上腺素,太过兴奋让他坐不住了,他在地上转着圈,能够感受到六六是真的很真诚,仔细想想这个备选方案甚至比直接让岁家破产对自己还有利。 六六:【你接受吗?】 陶野停下了转圈圈:【我不要真手臂。】 他眼睛放光:【我要岁予安知道自己是岁予安!】 第142章 —— 棚户区入口处,两伙人对峙着。 随着一排豪车的出现,两伙人的视线立即转了过去,他们都知道那里面坐着的是谁,既是造成这个局面的人也是能决定结局的人。 王力的人往两边分开,他小跑着过去。 车停下后他也到了,不过岁予安是不固定坐在哪辆车里的,他张望着,注意到第3辆车的车窗落了下来,连忙上前。 棚户区的人也能瞧见,一个个紧张起来,看向他们的老大,处于前面最中间位置的光头纹身男。 王力愁眉苦脸,事情办成这样他基本也要回家养老了,但此刻还是得点头哈腰:“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肯让,哪怕是给他们遣散费。” 靠在椅背上的岁予安心情并不爽快,本来他现在应该和小兔子约会的。 “遣散费,我不记得有这一项。” 王力一脸吃了狗屎的样子,对面抵抗这么强烈,还不肯给遣散费吗?而且现在的情况是给了遣散费人家都不离开。 “抱歉。” 岁予安瞧着那群人,他们也是底层人,也有属于自己的悲苦,当然并不全部是,有很多人就是单纯的游手好闲,吃喝嫖赌。 他试图从这些底层人身上找到自己对陶野的心疼。 但是他并没找到,只觉得他们板着脸挡在这里的样子很可恶,一双双没有光的眼睛,麻木,空洞,浑浊,他们作为人的精气神已经被这里吞噬掉了。 不一样的。 陶野是向上的。 他身上的那股劲正来源于此。 12岁被赶出福利院的陶野可没来这种地方混吃等死,坑蒙拐骗,卖鸟儿或者卖屁股,而这里的人起码大部分身体都是健全的。 岁予安在真正看到陶野后再细想这个人,愈发觉得……舌尖抵了下腮,顶起那半张还有点红的脸,被他打是自己的荣幸。 “给他们3分钟时间,不愿离开,这边就动用武力。” 王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动用武力?是要把这些人都杀掉吗?可是他不敢质疑岁予安的决定,脚步沉重地走了回去。 棚户区的人脖子都要抻长了。 王力站定,面对那一张张望着他的眼,鼓起勇气开口:“你们有3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们还不愿离开,我们会采用武力解决。” 他抬了下手,他带来的大部队动作整齐划一地举起了手里的枪,他们可不是普通的保镖,身上穿着防弹衣,这是专属于岁家的部队,也是宣城的部队之一。 在宣城,他们岁家这片天,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 六六:【要改变这么多人的认知需要一点时间。】 陶野:【只要你不让我等一辈子我都等得起。】 六六笑:【那不用,我现在按开始,当进度条达到100%这事儿就成了。】 陶野:【等一下!】 六六差点接一句: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作为一个系统,它的网速是快了点。 陶野:【我师傅和李星可不可以不要算在里面?】 他不想他们不认识,忘记自己。 六六:【抱歉,太多的人知道真相会造成混乱。】 脚步声响起,陶野嗖的一下回过头,正在密谋天大的事,那双警惕的眼森然的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佣人。 对方手里的托盘上放着一块小蛋糕和一杯饮品。 佣人被他的眼神吓的向后退了一步。 陶野:“东西放下,你可以离开了。” 佣人二话没说,放下东西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金丝雀连老板都敢打,要是真打他们,他们也没地方说理去。 佣人都离开了好一会儿,陶野还在盯着佣人刚刚站定的位置。 对方怕自己。 因为自己是岁予安的金丝雀。 六六:【你想好了吗?】 陶野收回了视线:【开始吧。】 他想好了。 六六还特意把进度条展示给陶野看,开始刚按下,进度条就跳到了2%,速度还是很快的。 陶野的心也跟着逐渐增长的数字越跳越快,师傅和李星忘记他也没关系,只要他自己还记得,感情也可以再培养,但是夺得岁予安身份的机会只有这一次。 他已经开始期待和岁予安见面了。 从和他有交集开始,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期待和他的见面。 进度条跳到了20%。 —— 在3分钟结束前棚户区的人做出了新的行动,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行动,一群孩子从人群后方走了出来,有的甚至还不会走是被抱出来的。 他们在大人的指示下,带着恐惧来到了棚户区那伙人的前方,有的小孩子在哇哇哭,稍微大一些的孩子转动着眼睛,害怕的看向那些黑黝黝的枪口。 如果岁予安的人开枪,到时场面混乱,一定会死很多小孩的。 不得不说这招是真的狠。 王力再一次跑到了车旁边,直擦汗:“您看这……” 自认是坏蛋变态的岁予安都想不出这种方法,不过他已经叫了直升机过来,这会儿应该…… 除了持枪的部队外所有人全部仰头向天上看去,十多架直升机以雁形从远方的天空出现,眨眼功夫到了跟前转换成圆形,停留在棚户区上方。 噪音很大。 带起的风吹动人们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 每架直升机上都架着两把机枪以及一位狙击手,搭配在一起,既可以无差别扫射也可以精准定位。 这是末世后的世界,如果没有武力怎么可能守得了一座居住着几百万人的城市,让这座城市顺利发展起来,只是岁家在这个位置上坐得太久,大多数人们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管制,不需要他们动用武力,逐渐的,有些跳梁小丑就忘记了这一切。 尤其是那些浑浑噩噩活着的人。 棚户区那边已经有人偷偷逃跑了。 岁予安:“把那些孩子全部带走。” 那些能够让自己的孩子走到这个位置上的父母,已经失去了做父母的资格。 王力立即传达了他的命令,前排部队的人迅速行动起来。 棚户区的老大见他们要抱走孩子,扯着脖子大喊:“你们要干什么!” 他上前一步:“他们要抢孩子!” 立即就有孩子的家长要冲出来,不过他们的脚步被子弹阻住了,从空中落下来的子弹,击在他们脚前的地上,溅起泥土和石块让好几个人摔倒在地。 孩子们哭天喊地。 那个老大也喊得更加大声:“杀人了,他们……” 他没了声音,那位一直坐在车里的人下来了,男人穿着黑色衬衫和西裤,过肩的长发柔顺的披散着,随着走动轻晃。 在这种混乱的场面里他闲庭信步地走上前,很随意的姿态却让人压力倍增。 岁予安随手拿过旁边一位下属的枪。 棚户区的老大:“我们接受遣散……” 岁予安站定的姿势很漂亮,确认手里的枪已经上膛后,从容地举起,扣动扳机,动作一气呵成到没有任何多余。 对面话还没说完的老大,眉心中弹,应声倒地。 没了主心骨这下棚户区的人彻底慌了,岁予安把枪还给那位下属,回到车里前交代了王力一句:“小孩子和残疾人送去福利院,60岁以上送去养老院,愿意留下的女人留下,其余的全部赶出宣城。” 王力:“是。” 岁予安只是不擅长打架,那是因为他讨厌打架,很不体面,还有就是他小时候第一次准备练习下身手时被一脚踹翻,也就是那次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 以免丢人,他就没有再练习过了。 他也是随着长大,慢慢意识到其实没人敢笑话他。 回到车上,岁予安又安排了人重新对宣城的福利院进行考察。 —— 六六:【89%。】 陶野的心由最开始的越跳越快到现在已经恢复正常,看着数字跳到90,91,他和岁予安之间发生的一幕幕在他的脑袋里转来转去。 神奇的是,在他将要能够报仇时,他对岁予安那一腔恨意好像平和了下来。 这就是上位者的心态吗? 93—— 94—— 岁予安在回去的路上计划着明天要和小兔子去哪里玩儿。 搜索着:情侣打卡地。 95—— 96—— 陶野的机械手攥紧,脑海里又响起了岁予安威胁他的话。 97—— 98—— 岁予安选好了约会地点,虽然最后会送小兔子回家但他可没有放弃。 99—— 这一次,他要小兔子的爱。 100——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狐狸眼男人。 第78章 园艺工刚刚修剪过那些绿植,正准备浇水,脚步声由远及近让他抬起了头,看到来人后立即站得笔直然后低下了头。 第143章 “我是谁?” 陶野把对方的拘谨看在眼中。 园艺工的脑袋一直没敢抬起来,震惊于对方居然会和自己说话,惶恐着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做错了?紧张到结巴的回了句:“您、您您是老板。” 陶野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我的名字。” 园艺工犹豫了下,虽然觉得奇怪仍旧是恭敬的回道:“岁先生。” 他可不敢直呼对方大名。 陶野瞳孔无声放大了一圈,装下了更多下午正炽热的阳光,让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界限都不再那么分明,岁先生,他在心里重复了遍这个称呼,那张总是严肃收紧的唇,唇角肌肉不受控的向上抽动了下。 似笑非笑。 清纯的脸染上了几分邪恶。 六六:【放心了吧,我办事,包靠谱的呦~】 陶野从园艺工这里离开,上了代步车向大门的方向去,他脑袋还有些发胀,当进度达到100%时脑袋里多了岁予安的人际关系网,以及他这26年的一些重要成长轨迹。 天之骄子这26年唯一的伤心事,就是母亲在他16岁那年因病去世。 完全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磨难的高贵人生,他只是接受了一些大概的记忆已经能感受到一种什么都拥有,什么都唾手可得后的空虚。 陶野:【嗯,这次很靠谱。】 六六:【那最后点亮你的知识储备后我就要走咯。】 听到它要走,陶野:【还要去打仗吗?】 六六:【哇,你居然先关心我诶!(*^▽^*)】 统很直白,让人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陶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最后又把嘴抿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的关系有变好点吗?我们算是朋友吗?六六和每位宿主都是朋友,如果不能和你成为朋友,六六还是挺遗憾的。】 【我之前对你很凶。】 【你对谁都很凶啊。】 陶野:……他也没有对谁都很凶吧。(心虚)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陶野瞧着越来越近的大门:【六六,我很感激你,你是我的恩——统,对我来说是比朋友还要重要很多很多的存在。】 六六解锁了新身份:恩统。 它很开心。 当代步车在大门口停下时陶野脑袋里的知识树被点亮,一瞬间让他有些晕眩,同时间六六和他做了最后的道别。 【恭喜宿主任务成功。】 【再见。】 【祝你幸福。】 这是六六第一次在解绑时说的是祝你幸福,而不是祝你和他幸福,陶野和岁予安的未来它也不大确定会是什么结局。 陶野扶住晕眩的脑袋。 【系统已解绑】的声音缓缓消散。 他慢慢放下手,心里生出空落落的感觉,他失去了最后一个知道他是陶野的朋友。 一列车队在大门外停下。 他抬起头看过去,从车上下来的保镖打开了后排车门,薄底皮鞋从里面伸出来,落在地上。 风吹动岁予安的长发。 四目相对。 那双狐狸眼带着笑意眯起。 现在他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自己是陶野的人了。 岁予安没想到小兔子会在这里等他,看样子像是消气了,他快步走过去,在即将经过门口的保镖时。 陶野面无表情的开口:“抓住他。” 岁予安听到他的话面露不解,甚至向周围看了看,不知道他是在命令谁?让他没想到的是,动手的居然是为他看家护院的保镖。 直到被两个保镖抓住手臂扭在背后,岁予安都没有反应过来。 陶野一步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愈发的昂首挺胸。 岁予安下意识就要训斥这两个保镖,但在开口前敏锐的发现了不对劲,和他一起回来的保镖见他被抓居然没有一个动手的。 他们分作两排站定,完全没有要动手的打算,就这么看着他这个老板被抓。 这本应该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场景,除非他们全都不想活了,可回来的路上这些保镖还是好好的。 最后,他把不解的视线落在了陶野身上。 陶野垂眸瞧着岁予安,因为身高的原因,他大多数都是这样垂眸看着对方的,可是从前他看着岁予安只有愤怒和厌恶。 权利真是神奇的东西。 现在他看着岁予安甚至觉得有趣。 岁予安虽然被扭着手臂,可是并不见慌乱,依旧是从容的派头,就连询问的语气都不着急:“你做了什么?” 陶野突然想笑。 自顾自的嘀咕了句:“原来从前你是以这种心态看我的啊……” 小蚂蚁拼命翻出的浪花,对于金字塔尖上的人来说不过是助兴表演。 这的确很爽。 他没有回答岁予安的问题,而是随便指了位保镖:“告诉他,我是谁?” 他继续盯着岁予安。 岁予安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他已经按下了光脑上的呼救按钮,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了。 保镖:“您是我们的老板,岁总。” 岁予安是真的听不懂了,陶野是岁总?他是哪门子的岁总?就算他们在一起了,他也不至于和自己一个姓,没那么封建。 他的手臂被扭得生疼,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虽然我不知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但你最好适可而止。” 这种情况,他依旧底气十足。 因为他是岁予安。 陶野的光脑响了,他抬起手,原本廉价的光脑已经被岁予安同款光脑取代。 岁予安也注意到,他的确给陶野定制了同款,但明明还没做好。 陶野看着屏幕上的:【爸】 用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岁予安他爹,岁家家主岁守常。 他瞧着岁予安,接通电话后按了免提,岁守常的声音就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回家一趟。” 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岁予安的平静终于出现了裂缝。 陶野:“好的。” 岁予安不可置信的看向陶野,就见那张薄唇开合:“爸,我这就回去。” 他刚刚叫他爸什么? 岁守常又叮嘱了句“多带些保镖”,这才挂断电话。 岁予安:“搞这种把戏没有必要。” 声音合成,他不会以为自己真会信吧。 陶野今天看他格外顺眼,不知道他的这份自信会坚持多久?他从岁予安身边走过。 岁予安被压制着,挣不开,只能勉强把头扭过去。 眼睁睁看着保镖为陶野打开车门,陶野就这样坐上了车,然后转头看向他。 “差点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 岁予安终于看到了他期待的那一幕,小兔子对他笑了。 “我叫岁予安。” 岁予安茫然,疑惑,眼见着车门关上,他不由得向过迈步,却被保镖死死抓住。 车队开走。 “陶野!” 岁予安的呼喊没有回应,他又对那两个保镖:“你们是疯了吗!我才是岁予安!” 两个保镖像是看神经病似的看着他,其中一个更是大胆发言:“你是不是让老板操傻了,你就是我们老板养的一个小情人,你还岁予安,你要是岁予安,我就是岁守常,哈哈哈——” 另一个保镖:“别乱说话。” 陶野瞧着车窗外,他终于从那座庄园里出来了。 被关着时是陶野。 出来的是岁予安。 他下达了新的命令。 收到命令的保镖队长吩咐那两位保镖放了岁予安。 岁予安活动着酸疼的手臂:“给我备车。” 没有人搭理他。 活了26年,这是岁予安第一次被无视,他左看看右看看,已经把这些人都记在了心里。 打开光脑,却发现光脑一片空白。 一样样的不对劲接连着出现,岁予安逐渐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有点严重。 他跑进庄园。 得到命令的保镖并没有阻拦他。 陶野放在腿上的机械手指轻轻起落,岁予安,游戏才刚刚开始。 岁予安一把抓住管家:“我是谁?” 老管家态度倒是客气的,只是说出口的话让岁予安如坠冰窟:“您是先生的客人。” 岁予安抓着他的手一紧:“达叔!你也不认得我了吗?” 达叔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从老宅那边跟着他过来,一直负责照顾他。 老管家面露不解:“我认得您,您是先生的客人。” 一位无需知晓名字的金丝雀。 岁予安脸色苍白的松开手,有些腿软的晃了下。 一定是在这个房子里的人都被什么影响了! 一定是!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管家突然递给了他一串车钥匙。 他瞧着老管家脸上他熟悉的,职业性的笑容,只觉得背脊生寒,一把拿过钥匙跑了出去。 第144章 —— 陶野出现在岁家老宅,依旧是没有任何意外。 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岁予安,岁大少爷,岁总。 他在茶室见到了岁守常,对方正在煮茶,这位大人物和他想象的不大一样,一身儒雅气质,和岁予安长得也不像,岁予安像他的妈妈多一些。 他提了口气,才开口叫出了那声:“爸。” 心里是不可控的别扭。 岁守常继续煮茶:“这次的事做得过了。” 陶野在来的路上已经了解了具体的情况,他过去,在岁守常对面坐下。 没想到成为岁予安,面对的第一件事是替他挨他老爸的骂。 具体情况,在来的路上他已经了解了。 “那位棚户区的老大,组织赌场和卖淫,更是组织一群孩子来当他们的盾牌,他死不足惜。” 岁守常放下茶壶,打量起陶野:“你今天不大对劲。” 陶野暗暗心惊,没有开口,以免多说多错。 “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费口舌。”岁守常把烫杯子的水泼了出去,“重点是你这次的动静搞得太大。” 岁守常见陶野不说话:“你不舒服吗?” 他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小家子气了,他还不至于因为死个人,就把他的宝贝儿子叫来训话。 陶野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换季,有点感冒。” 于是岁守常就不再教训他了,直接叫来了医生。 —— 岁予安出现在了房铭的公司,至于为什么没回家,可能是他打心底对可能发生的事感到害怕,他迫切需要为自己找到“人证”,然后带着他们回家,去见父亲。 不过他被前台拦住了,每次过来都是被恭恭敬敬请进去的岁予安底气逐渐崩盘,这让他越来越无法维持体面。 做出了以往他从不会做的事情。 对前台提高了声音,质问着:“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 前台直接叫了保安,废话都不和他多说一句。 岁予安指着过来的保安:“谁敢碰我!我是岁予安!” 听到他自称是岁予安,众人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个疯子。 岁予安是小房总的好朋友,他们当然认识。 保安上手去抓他,没有了保镖岁予安也只能自己和他们撕吧起来。 电梯打开,房铭和几位下属还没等出来就听见了声音,第一时间看过去。 房铭的视线落在身形高挑的男人身上。 “房铭!” 岁予安挣开保安向房铭跑了过去,满脸期待:“是我,我是岁予安。” 保安追上来再次抓住了他。 见房铭明显一副不认识自己的模样,岁予安的心跌倒谷底,不止是庄园里的人出了问题,他急切的:“小时候,你8岁生日那天,你我还有杜峰我们偷跑出去,结果走丢了,你还记得吧。” 岁予安:“当时杜峰一直哭,咱们三个还约定好下辈子也要当好朋友。” 这种丢脸幼稚的事情,原本应该是永远封存在脑袋里,永不提起的。 可现在他必须说出来。 房铭当然记得,不过不是8岁,是10岁,当时哭的是他不是杜峰,而且是予安的生日不是他的生日。 还有不是走丢,是差点被绑架,新闻上都明确报道过,这人拿来当秘密说也就算了,还全部记错。 房铭看向那两个保安:“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工作的。” 保安诚惶诚恐,这会儿的功夫保安队长又带着几个保安,还有经理等都跑了过来。 经理连忙叫保安这个疯子丢出去,点头哈腰的向房铭表示一定会更加注意,加强培训。 岁予安挣扎着被一群保安向外拖去,形象全无:“房铭!我是岁予安!我真的是岁予安!” 刚从门口进来的杜峰看到这一幕,觉得有趣。 岁予安瞧见他:“杜峰!你认识我吧!你知道我是岁予安吧!” 杜峰虽然觉得他长得不错,但是敢冒充他兄弟:“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长长记性。” 岁予安挣扎的力气都因为他的这句话消失了。 他也不认识自己。 他们都不认识自己…… 杜峰去到房铭身旁:“居然还有人敢冒充安哥,还跑到你这儿了,真是奇谈。” 他眼珠一转:“不行,我得拍下来给安哥看看。” 准备吃晚饭的陶野打开杜峰发来的视频,建筑角落处,一群保安对着岁予安拳打脚踢,画外音是杜峰对这个场景的说明介绍。 他瞧着捂着头的岁予安,偶尔能看到他露出的小半张脸,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差不多得了,和疯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收到他消息的杜峰,叫停保安:“行了。” 保安们收手,杜峰去到一时间爬不起来的岁予安身边,踢了他一脚:“再敢冒充安哥,我弄死你。” 岁予安沉默着,被踢的一晃。 一时间百感交集。 杜峰离开后岁予安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他停车的位置跑去,爸他一定能认出自己! 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之前还想着带人证和他一起过去,但是现在…… 没有人证了,他只能完全寄希望在他爸身上。 雨刷器扫来扫去,雨越下越大。 岁予安那双狐狸眼里再也不是游刃有余,而是恐惧,恐惧到他甚至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 车从远方冲碎雨幕停在老宅前,岁予安不顾大雨从车上跑下来,还没等到门口就被拦住。 “让开!” “你们瞎了吗!” “我是岁予安!谁敢拦我!我杀了你们!” 门卫从门卫亭里探出头:“快把这疯子扯一边去,什么人,也敢在这儿发疯!” 保安直接动手,一人架着他一条手臂把他往旁边拖,嘴里还威胁着:“赶紧滚!不然老子崩了你!” 岁予安被拖的离大门越来越远,雨不断打在他脸上将那张脸冲的刷白。 他绝望的大喊:“爸!爸!!” 陶野:“把人带过来。” 门卫急忙从门卫亭里出来,没想到大少爷和老爷居然一起出来了,不知道这事会不会怪他们身上? 岁予安被保安拖了回来,要不是被架着估计站都站不稳,被雨水打的直抖的眼皮努力睁开,可怜的看向岁守常。 “爸……” 这一声带着哭腔。 站在伞下的陶野瞧着狼狈无助的人,他压制着报复的快感,你拿我最重要的人一次次威胁我,我就让你失去所有最重要的人。 岁守常看向陶野:“你叫我出来就是看这个,你有几个兄弟你不知道?” “我这不是想着有可能是您的私生子吗。” 岁守常笑的宠溺,还作势虚虚拍打了他一下:“胡说八道。” 岁予安被这一幕刺得眼眶生疼,不知道从哪迸发出的力气,他声嘶力竭的喊着:“爸!我才是你儿子!他不是!他不是!” “陶野!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做了什么!” 他向着陶野的方向用力,一下下试图挣开抓着他的手,愤怒的咆哮着质问着他。 体面没了。 从容没了。 底气也没了。 陶野没有理会他,而是对岁守常说道:“爸,你先回去吧,我来处理。” 岁守常拍了下他的手:“别淋到雨。” 之后没再看岁予安一眼就走了。 岁予安慌了,像是溺水的人失去了最后一块浮木,他被恐惧吞噬:“爸!爸!爸你别走——” 他的呼喊没能留下岁守常离开的脚步,陶野向他走过去,为他撑伞的佣人踮着脚紧跟着。 他一直来到岁予安身前才停下。 岁予安的那双狐狸眼没法笑着看他了,他瞪着陶野:“你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 陶野:“害怕吗?” 岁予安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陶野抬起那只机械手,金属手指把贴在岁予安脸上的长发向旁边捋去。 “你现在的体温是冰的。” 陶野第一次对岁予安这么温柔,可是这次岁予安却是无法开心起来,他死死盯着陶野。 “别害怕。” 陶野放下手,低头靠近了些,毫不闪躲的迎着岁予安的注视。 “欢迎你来到底层人的世界。” 第79章 车队驶离了岁家老宅,外面瓢泼大雨,车里干净清爽。 陶野瞧着机械手上沾着的雨水,是岁予安那捋打湿的头发留下的。 拇指蹭上去,像是一个碾死蚂蚁的动作。 岁予安从地上爬起来,腕上的光脑还有车钥匙全被抢走了,陶野铁了心要让他身无分文,一无所有,眼睛被雨水打的快要睁不开或许还混着泪水,他自己也不确定。 保安a:“滚!” 第145章 保安b:“再敢来这儿,看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着又推搡了岁予安一下。 岁予安摇晃着站稳,深深看了眼保安身后的老宅,他的家,仿佛看到了已经休息的父亲。 转过身狼狈至极的离开,真真变成了丧家之犬。 他麻木的顺着路向前走着,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识他了?甚至还把陶野当成他?陶野到底做了什么?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在看到他走远后,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车里的两人还在讨论着。 阿彪:“你说老板这金丝雀怎么突然就疯了?居然说自己是老板,老板也不知道是什么打算?你说不打算要他了吧,还派咱们盯着。” 宁心放慢了车速,保持好距离以免被金丝雀发现:“暂时还舍不得呗,这么多年这可是唯一一个被老板收了的,老板肯定是喜欢的他,两人这才好了半个月不到,这样一个大美人半个月怎么可能玩儿够,估计连姿势都没全试过。” 两人猥琐的笑了起来。 阿彪点评:“脸是不错,但是体型太大了,也就老板那身形能扛得住。” 陶野回到庄园,进到别墅后下意识向之前岁予安给他安排的房间去,又在半路停下,转了方向去往楼上岁予安的卧室。 他现在是这里的主人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来。 装修的很有品味,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豪华但处处透露着精致,小到一个摆件,不是艺术品也是定制品。 他站在卧室中间,像是被拉去看房的人站在不属于自己的精修样板房。 24小时营业的快餐厅走进来一位浑身湿透的客人,点餐台后的服务员皱着眉,看着男人一路滴答着水去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迟迟没有点餐的动作。 他撇了下嘴,收回视线时看了看另外两个打算在这儿过夜的人,无论白天晚上,总是会有这样的人在店里,冬天的时候就更多了。 他们连锁店这个不赶客的规矩,让很多无家可归的人有了落脚地,但他们这些员工烦的要死,总是要盯着他们。 岁予安的脸白的吓人,他很累,他好像走了几个小时,没有光脑连时间都没法确定,脚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脑袋里装了太多事他现在可能会昏死过去。 即使他想了一路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能确定的是,肯定是陶野做得手脚。 能确定的是,陶野现在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知道他是真的岁予安的人。 水珠顺着岁予安的睫毛滑下,真是灾难啊…… 陶野最终没留在岁予安的卧室,他离开了庄园,车队在夜色中向着他居住的小区驶去, 两个保镖和陶野一起从电梯出来,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里,但是这不重要,他们的工作是保护老板的安全。 陶野站在家门口,心情激动,他终于回来了。 熟练的输入密码打开了房门,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两个保镖在门外站岗。 久违的回到自己家,陶野欣喜的四处转了转,只可惜李星不在家,不过也就是因为李星不在家他才能顶着岁予安的身份回来。 他重新回到门口:“我回来了。” 即使没有人回应他,陶野还是因为那份归属感安心,家里这么久没有人住落了灰,他也不管这是半夜,脱了外套,干劲儿十足的打扫起来。 他一向喜欢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这间房子还没有岁予安卫生间大,他却是瞧着哪哪都顺眼。 他擦着床头嘀咕着:“怪不得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打扫了半个小时,陶野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下了,新换的被罩上是他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他埋着头用力闻了下,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虽然已经到了夏天的尾巴但店里还是开着空调的,岁予安身上湿透的衣服好像变成了冰,冷到了骨髓里。 他浑身僵硬地坐在这里,浑浑噩噩的脑袋里想了很多,想来想去又想到了他和陶野之间发生的一切,这已经不知道是他这段时间第几次反刍这些记忆。 每一次都有新的感受。 他瞧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宛如从井里捞出的水鬼。 耳边还回荡着陶野那句:欢迎来到底层人的世界。 宛如诅咒。 许久后玻璃上的人脸牵扯了下嘴角,眼神里甚至有几分欣赏,还真叫他翻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这是岁予安26年人生中第一次输,失败的滋味的确不好受。 他起身去到卫生间,脱下衬衫放到挂壁干手机下。 沉浸在失败中只会陷入深渊。 揪着解不开的问题也只是浪费时间。 当一切都已经无法转圜,首先要做的是接受现实,保持冷静,确保生存条件,以此为基础再做打算。 岁予安抖了抖手里的衬衫,计划起明天。 —— 陶野一觉睡到自然醒,整个人精神倍棒,他拉开窗帘瞧着蓝天白云,甚至想挥挥手说一句太阳公公好。 但是那太sb了。 洗漱时他还在感慨,原来当一个人衣食无忧,没有需要赚钱的烦恼后心情会变得如此轻松,对这个世界都充满爱了。 吃过早饭后他就去了师傅那里。 他在这里安排了5位保镖,其中4位在暗中保护,另外一位以学徒的身份待在师傅身边,师母那边也有保镖负责她的安全,安排给李星的保镖是以保护岁应明的名义安插在保镖队里的。 这是让岁予安拥有记忆的坏处,以防他狗急跳墙,毕竟岁予安最擅长拿师傅他们威胁自己。 他当时被报复心挟持了理智,的确是考虑不周,只能这样补救。 陶野紧张地走进店内,岁予安再把店还给师傅前找人重新装修过,看上去干净又亮堂。 他的视线落在正在给吴婶按着后背的师傅身上,小老头依旧是神采奕奕,陶野那张总是板着的脸有了笑模样。 老王头和他打着招呼:“你好啊,哪里不舒服?你先坐,你是想看看中医?还是想按摩或者针灸?” 陶野收敛着情绪在椅子上坐下:“肩膀有些不舒服,想按按肩膀。” 老王头看了他肩膀一眼,顺着手臂看到了他那只机械手,神色出现了一丝茫然,转瞬即逝:“行,不过你得等一会儿。” “没事,我不急。” 老王头就继续给吴婶按摩,同时向他身边的学徒讲解着。 那位学徒就是陶野安排的保镖,很投入,学的很认真。 陶野瞧着眼前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从前的师傅和自己,那时师傅也是这么充满耐心,细致入微的教自己的。 如果自己表现的好。 老王头笑了起来:“没错没错,看来你是真用功了,好孩子。” 师傅也会像现在夸这个学徒般夸自己。 吴婶也跟着夸,包括那位学徒在内三人有说有笑。 陶野作为局外人,收回了视线,又搓了搓那只机械手。 岁予安正饿着肚子,靠着两条腿向岁应明的住处去,期待着或许今天一切已经恢复正常了,不过这份期待在他被这里的门卫拦住,询问后就落空了。 他是没必要记得岁应明这里的门卫,但这里的人在上岗前是一定要了解熟悉【岁予安】的。 门卫不认识他这个岁予安,说明一切并没有恢复正常。 “没在家,你联系好了再来吧。” 门卫虽然不认识他,这人瞧着也有些狼狈但气质上感觉像是个富家子弟,他说话也就没那么不客气,他老板是个不着调的,认识几个“离家出走”来投奔他,同样不着调的公子哥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岁予安运气还算不错,说话间,岁应明的车队就回来了。 他做出拦车的举动但并没有贸然靠近,反而是让了让位置,而且他是张开双手的,以保证车里的保镖可以看清他没有拿武器。 岁予安:“岁应明!” 醉醺醺的岁应明向外看去,让车停了下来,他落下车窗:“你谁啊?” 岁予安瞧着他这个亲弟弟,虽然内心百感交集,但对方不认识自己已成事实,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你好,我是你的校友,武连友同学患了癌症,但是他家庭困难没钱医治,同学们正在为他筹钱,你一直没来学校,所以大家派我当代表过来找你,希望你可以帮助一下武同学。” 岁应明还当什么事儿呢,叫岁予安过来,打开光脑:“行了行了,不就是要钱吗,我把钱转给你。” 有了他的允许,岁予安这才上前,他面露为难:“抱歉,来的路上我摔了一跤,光脑摔坏了,你有没有其它的……” 他的视线明晃晃落在岁应明的钻石袖扣上。 第146章 岁应明着急回家睡觉,摘着袖扣,也没忘叮嘱一句:“你们可得给我好好宣扬宣扬。” “你放心,谢谢你为武同学做的一切。” 岁予安接过袖扣时没站稳摔倒在地,换来岁应明一声嘲笑。 远处在车里盯着的阿彪:“啧啧,估计是又跑来和岁应明说他是岁予安,这不,被推倒了。” 岁予安攥着袖扣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灰时顺手把袖扣放到了裤兜里。 岁应明的车队已经进了别墅。 他第一次觉得他这个弟弟人傻钱多是件好事。 老王头开始给陶野按摩,总是会被他的机械臂吸引视线,差点开口问他在哪买的了? 可是他也用不上这东西。 “我按这儿,不会弄坏你的机械臂吧?” “不会的,您放心按吧。” 陶野没有换了这条机械臂,他原本的打算是有机会就要换掉的,他曾视这条机械臂为耻辱的象征,但现在,至少看着这条机械臂,他不会忘记自己是陶野。 陶野是缺了条手臂的。 岁予安是完整无缺的。 老王头叫了声:“徒弟。” 陶野张口就要答应。 一人却是抢先了他一步:“师傅,我马上。” 陶野默默闭上了嘴,咬住了唇。 老王头:“我给我徒弟讲讲肩膀要要么按,你别介意,年轻人抓紧着点学,将来好能早点出师,我这个当师傅的也就功成圆满了。” 陶野松开咬红的唇:“没事,我不介意。” 保镖学徒从卫生间过来,之后就是他们师徒俩的谈话了。 陶野安静的听着。 岁予安走进了一家当铺,再出来时脚上的皮鞋不见了,只剩下一双袜子。 阿彪搓了搓下巴:“有点惨了。” 宁心:“别爱心泛滥了,人回去和老板撒个娇就能锦衣玉食,你去和老板撒个娇试试,屎给你打出来。” 岁予安看了眼自己的脚,走了太多路,袜子都磨坏了。 呵—— 他岁予安居然也会有落魄到如此地步的时候。 人生还真是——操他爹的蛋! 他拿着现金去了旁边不远的二手市场,家具,衣服,电子产品等一切应有尽有,很热闹,热闹的乱七八糟。 岁予安做了3分钟的心理准备才走了进去。 结果就见他的表情是一呆又一惊,混在周围自在砍价的人群里,他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鳖。 8块钱的衣服。 10块钱的桌子。 100块的光脑。 让岁予安觉得梦幻的标价,逛了会儿后流露出几分兴趣来。 他驻足在一家艺术品店,瞧着那个和他家里一模一样的花瓶。 店老板:“50块给你了。” 岁予安拿起来看了看,愣是没看出和他家里的那个有什么不同,家里的那个五百万,这个就算是仿的,这个逼真程度也值个小百万了。 他把花瓶放下。 店老板:“诶诶诶,拿了就要买!” 岁予安懵了,这是这里的规矩? 旁边一个大爷抬起头,对着店家:“你个屌毛,老头子我在这儿一辈子也没听说过拿了就要买的,老子等一会儿把你拿了,你看你要是不卖的,就知道欺负些年轻小傻b。” 岁予安:…… 岁予安走了,那店老板又喊:“诶!20就卖你!” 他花28块买了双皮鞋,全新的瑕疵品,但至少是新的。 就是底硬的像是打了钢板。 店家看他给的是现金,还挺新奇。 他又绕去了电子产品那边,视线停留在一个银环光脑上,和陶野戴的那个是一款。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在躺椅上吊儿郎当的看了眼:“给钱就卖。” 岁予安:…… 他头疼起来,岁予安没有什么购物的经验,更没有这么不正常的购物经验。 “1块钱也卖?” 老板看向他,嘴巴一撅:“滚!” 岁予安花了80块买下了那个光脑,离开了二手市场。 陶野也离开了师傅的店,看他的样子并不开心。 不一样。 即使重新和师傅认识也和之前不一样了。 对师傅来说自己只是一个客人,不再是亲近如同家人的徒弟,师傅的世界里已经没有陶野了。 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陶野了。 除了…… 他发消息给宁心:【他在干什么?】 他想岁予安这会儿估计还是在找认识的人,试图让他们发现自己是真正的岁予安吧。 宁心很快回了消息:【报告老板,他在面试。】 陶野意外的压下眉头。 面试? 找工作? 宁心又把昨晚到现在岁予安做了什么,全部进行了汇报。 和陶野预想中的完全不同,只找了岁应明后就放弃了吗?就开始准备投入新生活了? 去当铺当掉鞋子。 去二手市场。 去路边摊吃快餐…… 岁予安? 他甚至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这是他认识的岁予安? 这个问题冒出来后又多了一个新问题。 他认识岁予安到什么程度呢?即使他接收了岁予安一些重要的记忆,也不过像是看了一场不过脑的电影,难以产生印象。 在自己的心里,他就是个变态,是个万恶的资本家。 除此之外——没了。 —— “陶先生,虽然你在工作经验上有所不足,但我相信只要给你机会,你一定会是一位优秀的管理者。” 面试官满眼压不住的欣赏,想着他刚才面对自己提出的问题,条理分明,侃侃而谈的样子,甚至有一种自己在会议上看领导解决问题的感觉。 比自己这个面试官还要游刃有余,关键是他的思维模式,真的是完全的管理者思维,这是很难培养的。 岁予安:“您夸奖我了,我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展示过自己的能力后,岁予安开始展示自己的谦逊。 面试官满意的笑了下:“你没有经验,就先从助理做起,明天周末,你等周一过来报道。” 岁予安又达成了一项人生新成就:找工作,以及找到工作。 陶野联系了柯敏:“以我的名义,毁了他的工作。” 刚从公司离开不久的岁予安就收到了消息,之前还对他十分满意,现在又说很遗憾不能聘用他。 看来陶野是一条活路也不打算给他留。 自己还真是惹上了一个混蛋。 岁予安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用光脑搜着公共卫生间。 宁心两人就远远跟着。 陶野瞧着岁予安刚刚面试公司发来的,他面试时的视频。 岁予安坐在折叠椅上像是坐在红木沙发上般气派,对面是3位面试官,面对面试官的问题,没有卡壳的回答着,不知道还以为他在给对面的人讲课。 陶野能听懂岁予安在说什么,六六走之前点亮了他的知识树,不止是和工作相关的知识,其它杂七杂八的也包括在内,比如音乐,美术等等。 他虽然听得懂,但是在他听到面试官的问题后,完全想不到岁予安提出的这些解决办法。 他只是懂,但没有应用的经验。 视频里的岁予安是他没见过的状态,啧,正经起来也挺人模狗样的。 视线落在岁予安的鞋子上。 这就是那双28块的鞋。 是有点丑。 宁心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岁予安走进公共卫生间。 阿彪:“我去买瓶水。” 过了会儿阿彪拎着两瓶水回来:“还没出来呢?” 宁心:“也许正在偷偷哭呢,工作也没了,我看啊,老板这就是逼他回去,向自己服软认错。” 阿彪:“此屁有理。” 岁予安在走进卫生间后,立即从后面的窗户跳了出去,拔腿就跑,他搜了一路公共卫生间,找到这个方便他逃跑的。 陶野不给他活路,在解决身份问题前他得先活下去,宣城他是不能待了。 宁心放下水瓶,瞧着从卫生间走出来的人,忽然变了脸色:“不对!” 当他急匆匆跑进卫生间,把所有隔间的门都踹开也没发现岁予安后,他看向那扇打开的窗户。 “操!” 阿彪把脑袋从窗户伸出去,左看右看:“我靠!这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告诉老板。”宁心说着打开光脑。 阿彪拦了他一下,表情害怕。 宁心:“现在告诉老板,老板加派人手也许很快就能找到,咱们要是耽误了时间,人彻底找不到,那才是死路一条。” 阿彪觉得他说的对:“那你快点告诉老板。” 陶野收到消息笑了出来,心情都变好了,这样才对,他就说岁予安不可能那么老实。 第147章 思考了下。 拨通柯敏的电话:“从现在开始,所有出城的车辆全部进行检查,包括后备箱。” 他打开岁予安的面试视频,截图发了过去。 大战后,在地盘还没划分好的时期,为了保护城市宣城只有一个入口,一个出口,垒起的高墙把城市完全围住。 这么多年,高墙一直在加固,进出口依旧没有增加。 陶野下达了命令:“去出城口。” 车队立即调转方向,从老王头的店离开了。 天黑后街上的灯都亮了起来,路边的乘车点,已经有几个人在这里等着了。 不远处一个身材高大,穿着白色长裙,一头棕色长卷发的女人走了过来,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好高大的女人。 也很好看。 烈焰红唇,狐狸眼。 岁予安站定后低下头,好在,很快车就到了,离得还远,窗边的人就喊了起来:“枫城,枫城,50一位。” 枫城是他们隔壁的城市。 大家不紧不慢的上了车,岁予安选了个靠后的位置,没人坐他旁边。 车很快重新启动。 岁予安把他这边窗户的帘子扯上,他眯着眼从缝隙中向外看。 脑袋里闪过四个字:背井离乡。 没想到有一天也会轮到他,兔子急了也咬人,也没说是吭哧吭哧逮着他一直咬啊,还不咬死他,就是要一直折磨他。 重点是兔占鹊巢。 距离出城口还远,车就堵死了,岁予安焦躁的向前看了看。 很快就知道了原因,喊他们上车的大姐得到了消息,解释着:“前面在检查,大家别急。” 岁予安心情沉重的收回视线,肯定是陶野的命令。 他倒是很会行使权力。 捋了下头发,特意压了压刘海,不过自己这样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车子一点点前进着,逐渐接近出城口,岁予安的心也一点点提了起来,他偷偷向外看去,就见一群人从出城口那边快步往过走来,经过他们这辆车,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他就见到了被人群簇拥着的陶野,众星拱月般。 岁予安的心脏咯噔了一下。 他对陶野的愤怒在那一晚已经爆发了出去,因为情况的失控,他的情绪也失控了。 但是愤怒没有用。 成王败寇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准则。 赢可以赢的不漂亮,因为赢更重要。 但输一定要有气度,因为气度都没有了,那才是输的一无所有,尤其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 他爸教他的道理,他一直谨记于心。 车继续向前。 岁予安把头发又向脸上贴了贴。 陶野瞧着一辆辆驶出的车,出城口有6条车道,从他下达命令到现在已经盘查了123辆车。 岁予安有可能先躲起来再伺机行动,但只要找不到他,他就会一直安排人守在这里。 反正他现在有人,有钱,有权。 这些从岁予安身上夺来的,再用回到他的身上,也算是物尽其用。 一辆小型客车停在了盘查口。 岁予安瞧着持枪上来的保镖,尽量把腿向前,弯着背,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高。 因为保镖的出现,车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只每个人的眼珠骨碌碌乱转,从窗户吹进来的风都变得让人窒息。 保镖检查的很仔细,不是扫一眼就走,而是上前挨个看脸。 岁予安的心咚咚咚狂跳着,如果被陶野抓到想要再跑可就难了,跑不出去他就很难翻身。 保镖一排排检查过去,离岁予安越来越近。 岁予安静静的看着前方。 保镖的视线落在了他脸上。 “找到了!” 陶野抬起视线,看向出现在车门口的保镖,兴奋的直接自己跑了过去,他上了车,顺着保镖指过去的手指。 一眼锁定。 对方低着头,他上前抓住那头长发把他的脑袋扯了起来。 陶野脸上的兴奋消失殆尽。 一张只有5分像的脸,因为长发又多像了一点。 但他就是像的十成十,不是就是不是。 陶野松开手,抬起视线,隔壁的小客车开走了。 岁予安长长吐了口气,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扮成女人果然是正确的,保镖对女人只是看一眼,对男人就要多盯一会儿。 他捂着心脏,回头向后看去,宣城逐渐被抛在车后。 狐狸眼里神色复杂。 陶野。 我们会再见面的。 陶野若有所思的从车上下来:“接着查,把那个脸盲的换了。” 出了城,路变得很破。 颠簸的人头昏脑涨,岁予安把窗帘拉开了些,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后浓重的疲惫涌了上来。 车走走停停,人上上下下,有些不在城市居住,在外面居住的人也会搭车,在这些地方来来往往。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小客车摇摇晃晃的在夜色下一路向前行驶。 岁予安是被颠醒的,他磕到了头,皱着眉睁开眼看到的是明亮的月亮。 没有了城市的光污染,天上的月亮如银盘一般洒下柔和的光辉,像是温柔的母亲拥抱着这个世界。 被迫离开家,一无所有的岁予安在这一刻想到了他的妈妈,心里的委屈涌了上来,狐狸眼一瞬间泛起了红。 他出神的瞧着月亮,眼泪无声落下。 他抬起手擦了擦,眼泪却是越擦越多,他顺手把帘子完全拉开,变得更加开阔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条河流,他放下手,车又是一个摇晃,晃动了他的身体,也晃动了他的视线。 岁予安的瞳孔猛地定住。 死死瞧着他旁边那只腿上的手,那是一只机械手,黑色哑光,质感高级。 他控制不住的放大了呼吸声,极端的恐惧从脊椎底部一路向上席卷了他的大脑,造成阵阵空白,让这具身体变成了一瘫无法支撑的软肉。 好半天,他的眼珠卡顿着顺着机械手向上,经过白色的衬衫袖子,攀上肩头。 一张清纯的脸。 一双被月光照亮的眼睛。 亮的渗人。 正直勾勾的瞧着他。 或者是一直在直勾勾的瞧着他。 岁予安的心脏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眼角刚刚没流完的泪倏地掉落。 第80章 陶野视线不明显的跟着那滴滑落的眼泪转了下,他也没想到岁予安为了逃跑能够如此豁得出去,这种能屈能伸的人——太危险。 没有任何背景,仅凭着面试就可以拿下大公司的助理岗,助理岗协调上级处理工作事务,妥妥的领导预备役。 让他离开宣城,离开自己的手掌心。 不用3年时间,他就能混成岁总…… 不对。 陶野想起那家公司提供的岁予安面试资料,他自称陶野,所以应该是陶总。 有病。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总,陶野都不允许,他的未来就该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在自己手掌心里挣扎着,苦苦求生,做一辈子他看不起的底层人。 岁予安觉得陶野那双眼睛忽然更亮了,明明是冰冷的亮光却有着能够把人灼伤的温度。 但起码是有温度的。 天晓得他刚看到陶野那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看到了个男鬼,追魂索命来了。 吓得他差点没出息的叫出来。 他缓缓把憋在胸腔的那口气送了出去,一点点在身体里重新聚集的力量还不足以让他开口发出声音,他就这样在摇摇晃晃向前开着的车里,和陶野漫长的对视着。 原本乌黑长发被毛糙卷发替代,狐狸眼也被厚重的刘海遮住了些,口红蹭出了嘴角,车窗后月亮在对着河水照镜子。 这些是陶野眼睛里看到的。 岁予安终于积攒到了足够多的力量,他第一反应是擦了下流过泪的脸,却没注意把蹭出嘴角的口红抹得更花了。 “我可不是被你吓哭的。” 陶野的视线随着无声挑起的眉头,离开花了的口红。 不够智慧的开场白。 不是被吓哭的,是一个人背井离乡,一无所有,望着月亮委屈哭的。 他看见了。 岁予安稍稍坐直了些,刚才被吓成了软体动物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坐直后发现车里的乘客都不见了,只有两个保镖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车外面能瞧见其它车灯的光追随着,应该是其余的保镖。 打量的视线落回到陶野脸上,他很肯定陶野不想弄死他,拥有了权利的人正在兴头上,怎么舍得他这个玩具死掉。 陶野注意到岁予安的状态放松了下来。 不爽。 岁予安背靠着车窗,捋了下扎脸的假发:“接下来是打算把我抓回去,关进庄园里吗?” 陶野把头转正:“你想的美。” 就算关,岁予安也只配被关进阴冷潮湿,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饭也不给他吃,只给他打营养液,少量的营养液,慢慢的他就会虚弱下来,没有体力连地下室对他来说都变得过大了,只能蜷缩在床上,留着仅剩的一点力气在听到自己的声音后向他求饶。 第148章 “陶野。” 陶野少有的从对方嘴里听到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个恶心的小兔子,年轻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一直笔挺的坐姿却是舒展开了。 “陶野。” “这不公平。” 陶野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他也真的笑了出来。 岁予安居然有脸和他讲公平,他会写公平这两个字吗? 嘲讽意味拉满的笑,岁予安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好笑,但是他必须说,为自己争取另一个可能。 从陶野的态度,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所以现在是第一条路,跑去别的地方发家致富陶野给他堵死了。 第二条路,留在陶野身边找到真相,伺机而动在刚刚也被堵死了。 陶野只给他一条路,一条活不起,死不了的路。 他默了瞬后,眯起那双狐狸眼:“你笑起来真好看。” 恶心死你! 陶野瞬间不笑了,眼一横,瞪了过去。 岁予安立即露出讨好的笑,换了话题:“你怎么发现我的?” 他展示了下自己的假发和白裙子,还把伸到前面座椅下的脚收了回来,黑皮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矮跟蝴蝶结女士鞋。 他都做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还是没能逃过。 陶野是在那辆车里发现保镖认错人时,一抬眼看到了对面车里。 他觉得自己是看到了岁予安的,可是那明明是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 所以他只以为自己认错了。 可是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带着人追了上来,留柯敏在那里带着人继续盘查。 之后就是顺利拦下了这辆车,他看到了靠着车窗睡着的很像岁予安的女人,想要确认是不是也很简单。 他的视线落在岁予安的喉结上。 当时他还挺震惊的。 居然真的是他。 如果他不是岁予安,如果他是自己从别人那里听说的故事主角,自己大概还会有点佩服他。 不过面对好奇的岁予安,他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和你我之间现在的状况一样。” 岁予安的表情不自觉变得严肃。 陶野再给他致命一击,黑漆漆的眼珠亮亮的:“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岁予安放松下来的状态维持不住了。 陶野满意了。 车里恢复了安静,陶野还没去过枫城,路程已经过了一半,他想着索性就过去瞧一瞧,他也旅游一次。 岁予安还在思考着陶野的回答,他们之间的状况根本无法用科学解释!是妖术!是魔法!所以陶野也用妖术魔法锁定了自己?他看向两人中间,不会有什么他看不到的无形的链子吧? 要是这样…… 岁予安感觉自己的人生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陶野用余光注意着岁予安。 傻x。 还真信了。 枪声惊醒了静谧的黑夜,他们这辆小客车突然失控地滑了出去。 毫无防备的陶野被甩到了对面的座椅上,直接撞上窗户,紧接着不受控的岁予安又撞到了他身上,该死的假发糊了他一脸。 他们在跟着车一起向地面靠近。 最后险之又险的停了下来,回正,没有发生侧翻。 外面枪声激烈。 车里的两位保镖一个跑去车门口查看情况,一个过来粗暴的把岁予安扯起来丢到一边去,确认陶野的安全。 陶野站起身,对岁予安道:“下车。” 陶野跟在两位保镖后从客车上下来,其它车里的保镖把袭击者拦在了远处,正火拼着。 他观察着情况。 岁予安慢慢悠悠的出现在车门口,这个位置距离车头那边更近,脚紧挨着车落在地上,保持住和陶野最远的距离,转身就往车头那边跑去。 就算真有无形的锁链绑着他。 抓住他再说! 少在陶野眼皮子底下待一天,他就自由一天! 余光一直注意着他的陶野见状,迅速抬起机械臂抓了过去。 金属手指碰到毛糙的假发用力一抓。 假发还在他手里。 岁予安已经提着裙子跑到了车头。 陶野愤怒的把假发扔掉。 “站住!” “你敢跑!我弄死你弟弟!” 岁予安脚步只停顿了一下,就头也不回地绕过车头,拔腿狂奔,陶野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陶野回手抢走身旁保镖手里的枪,跑到车头那里,瞧着越跑越远的岁予安。 先是举枪瞄准了岁予安的脑袋,又挪到岁予安附近的地面。 搭在扳机上的食指迟迟没有按下。 “操!” 他把枪往腰后一别,追了上去。 他没开过枪。 他死死盯着提着白裙子,露着两条腿,不顾形象撒丫子狂奔的人。 岁予安! 你别让我抓到!不然我弄死你! 两人在河边你追我赶,月光下的河面像是一条绸缎,岁予安随着奔跑向后的乌黑长发就是另一条绸缎。 客车的另一边交火激烈,甚至腾不出人手来追陶野。 岁予安慌忙地回头确认情况,瞳孔一缩,陶野像是头猎豹,正年轻的猎豹,浑身有使不完劲儿的猎豹,迅速拉近着和他的距离。 他连忙把头转了回来,不能被追上! 脚下的矮跟鞋一崴,他的身体失去控制扑倒在地,虽然摔的有些疼,他也不敢耽误时间,着急忙慌的往起爬。 手掌往地上一撑,抬起上身。 冰冷的机械手从后,以掌控的姿态落在他头发上,哑光的材质,月光都无法在上面留下痕迹,只有纯粹的黑。 机械手用力收紧,抓住岁予安的脑袋强行扭了过来。 “我说没说让你站住。” 岁予安仰视着背着光,就连五官都被笼罩在阴影里的人,宽阔的肩膀带来极强的压迫感,他在陶野身下挣扎着把自己翻了个面。 “下次你加个请,我或许会听你的。” 他说着,抓在手里的土连带着草猛的向陶野一扬。 他以为陶野会下意识松开手去挡,自己就有机会逃走了。 但是陶野没有,抓着他的手根本没有松开的意思,任由着土从他脑袋上簌簌落下,只被迷到的眼睛闭上了。 他注意到陶野那张总是严肃收紧的唇沾了土。 皱眉后,扑腾着手试图把陶野推开。 陶野闭着眼,土粒磨着眼球,在岁予安抓住自己后确认了他双手的位置,干脆利落地抓住岁予安的手,将他的两只手按到一起。 岁予安咬牙切齿地试图把手抽出来,手腕,手背,手指红了一片又一片,但是那只没有温度的机械手强势又强悍。 把他的两只手按在了头顶上,陶野的身体也跟着弯下,距离骤然拉近。 岁予安怔住。 “找死是吧。” “我成全你。” 陶野说这句话时,磨出的眼泪从眼角滑落,比旁边月光下潋滟的河面还要晶莹剔透。 泪珠砸在岁予安口红花了的唇上,砸的饱满的唇肉轻颤。 砸的他回过神,抬起脚向陶野踹去。 白色裙摆随着抬脚滑落到腿根,露出肌肉线条完美的长腿,引得月光多分了几分过去。 陶野薄薄的眼皮抖动着,试图把眼睛睁开。 那只有着体温的右手抓住了蹭在他肩膀上的脚,骨节分明的手指环住脚踝,张开的虎口正好扣住那块凸起的踝骨。 他手上用力一扯,矮跟的蝴蝶结女士鞋从岁予安脚上掉了下去,压着草地,滚了几滚。 试了几次的陶野终于把眼睛睁开,眼里的泪水还没干。 看上去,被欺负的好像是他。 “做个淹死鬼怎么样?” 他体贴的询问着。 在他手里挣动的腿一点点移动了位置,让他的手滑到了相对柔软的腿肚处。 “还是一枪崩了你?” 他善良的为岁予安提供着选项。 岁予安用力到脸都红了:“我……” 他瞳孔一晃,变了脸色:“快快快!快起来!追上来了!” 陶野这才注意到枪声停了,岁予安这么慌张,来的肯定不是他的人。 他迅速起身,回头看去。 两辆车正开过来,他转头看向周围,迅速做出决定:“进树林。” 看了眼爬起来的岁予安:“把鞋穿上。” “哦。”岁予安应了一声,捡起鞋穿上后,跟在陶野身后跑进了树林。 陶野一边跑一边按下光脑上的紧急呼救键,这个距离,就算是直升机过来起码也要半个小时。 他心里盘算着,一双眼睛寻找着能够藏身的地方。 肯定不是自己的仇家。 是他低估了想要岁予安死的人。 “他们进树林了!” “追!” 第149章 岁予安回头看了眼,他一向很重视安全,还从没遇到过如此危险的情况。 陶野:“别回头,跟紧我。” 岁予安把脑袋转了回来,看向跑在他前面左侧的陶野,树林里的能见度要低很多,月光被这些参天的树木遮挡住,不过足够他看清陶野,年轻的脸上不见一点恐惧,他也跟着安心了些。 “你有枪。” 他的视线落在陶野腰上。 “你不会开。” 如果会,他就会直接用枪阻止自己逃跑了,而不是追上来。 陶野挥手打断碍事的树枝:“别废话。” 就感觉腰后的枪被抽走了,他回过头去,目露警惕。 手枪在岁予安食指上漂亮地转了一个圈,被他握住:“我会。” 他语气玩味的:“小兔子,平时也打打别的枪。” 自从身份被抢后,他想要调戏小兔子已经不容易了,机会难得,不能错过。 陶野眯起眼睛:“好啊,回去我就拿你练枪,让你头上顶苹果,不,顶葡萄。” 岁予安干笑了声:“我开玩笑的。” 两人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追赶的脚步声一直没停,偶尔还能看到灯光晃过来。 陶野矮身向下一滑,嗖一下就过去了:“这边。” 岁予安没有他那样的身手,猫着腰,又因为是个下坡,只能倒蹬着小碎步过去。 他的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刮破了,变成了开叉的,还是开到大腿根的。 每走一步,腿都得露出来。 陶野接了岁予安一下,揽着岁予安的腰一转把人按到地上。 脚步声在接近。 岁予安拿着枪趴好,神情专注。 陶野突然轻声开口:“2个人。” 岁予安盯着前方,准备来一个露头就秒,悄声问:“你怎么知道?” “听出来的。” 至于其它没用的话,两人就不在这会儿聊了。 夜色下的树林,树枝像是鬼影似的,脚踩在腐叶上那一层新落叶上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恶鬼的咀嚼声。 两人屏住呼吸。 有手电筒的光扫了过来,岁予安立即调整了方向。 还真是两个人。 他没有任何犹豫地按下扳机,枪响的那一刻陶野不自觉的移动视线,看向了岁予安。 枪后的那张脸沉着冷静,眯着一只狐狸眼。 一枪结束后有个细微的调整方向的动作,像是电影里的场面,神色里透露出一点小得意,紧接着就又是一声枪响。 两发子弹,两个人应声倒地,不到2秒的时间。 岁予安立即看向陶野:“走!” 很快就会有人过来的,他们得换新战地。 陶野的机械手指无声地搓了下,松开,抓住岁予安的手带着他向旁边跑去。 枪声响起后,树林里变得更加热闹。 对方派了不少人。 两个人能藏身的地方越来越少,陶野带着岁予安刚出现就又立即停下,转身躲到了一棵树后。 对方离他们很近,并且正在逐步接近。 陶野背靠着树干,岁予安站在他身前,近到从那张涂抹着口红的嘴里,送出的呼吸都在吹拂他的脸。 岁予安偷偷瞥一眼情况,抬眼向陶野看去,他的枪在之前又解决了2个人后已经没有子弹了。 当时对方的同伙来得太快,他们没来得及捡枪。 陶野瞧着瞧着他的岁予安。 突然抬手抓住他肩膀,把他转了过去。 岁予安:…… 就这么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 不过身后是陶野结实的身体,他特意靠实了一些。 他都一无所有了,占点便宜安慰安慰自己也是应该的。 手电筒的光时不时扫到他们这边,岁予安在想是谁?仇家肯定是奔着他来的,想让他岁予安死的人太多了。 现在陶野占了他的身份,也就要承担起这份危险,而他显然当岁予安的经验不足,居然带着这么点人就出城了。 他想着,抬起视线的瞬间,一个蛇头挂在树枝上,龇着牙就向他咬了过来。 岁予安张开的嘴被一把捂住,蛇头停在他的鼻子前,大概连2厘米的距离都不到,被一只机械手抓住,捏爆。 他的尖叫声和跳到嗓子眼的心脏,都被这只温热的手掌捂了回去。 下一秒他就被陶野推了出去,还没站稳,晃动的视线就瞧见陶野顺势扯下了那条蛇,当做绳子,他完全看不明白那条蛇是怎么被陶野套在男人脖子上的。 就见他的衬衫袖子被肌肉绷紧,男人身形矮下去时,他才发现是陶野一脚踹在了男人腿弯上。 等他的视线再移到上面时,陶野已经用手臂夹住了男人脑袋,另一只手反方向用力一按,一扭。 骨头断裂的声响十分清脆。 陶野随手甩开男人的尸体,拿走他手里的枪,回身丢给岁予安。 岁予安愣愣地接住,脑海里浮现出陶野扇他巴掌那几次。 原来脖子是可以直接用手扭断的。 福大命大。 福大命大…… 陶野来到他身前,瞧着呆滞的人:“一条蛇而已,至于吓这样。” 岁予安忽然眼睛一亮:“直升机!” 陶野侧身抬头看过去。 树林里更热闹了,保镖队长正根据陶野光脑上的定位,带着人找过来。 岁守常的消息也发了过来,陶野回复着。 岁予安眼珠转了转,瞄了陶野一眼后,慢慢的,放轻脚步向后退去,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跑起来,脚步声就重了,引起了陶野的注意。 他回过头,眼下的肌肉抽动了两下。 操! 岁予安在一次次的逃跑中,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吃好喝的供着陶野,他也不愿意了。 没有自由的人和尸体没有两样。 他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这次陶野也没有叫他。 两人都憋着气,较着劲儿。 冲出树林,月光一下子变得明亮,让黑夜亮如白昼。 前方是一条从河中分流而出的小溪。 岁予安提着脏兮兮的白裙子义无反顾的跑了过去,有点凉的溪水被溅起,那双该死的矮跟鞋又打了一下滑,害他扑倒在溪水里。 陶野冲上来把他翻了个面:“你他爹的!你没完了是不是!” 拳头抬起。 刚被翻过来,满脸沾着水的岁予安看到他的拳头,想到那个被扭断脖子的人,害怕的瑟缩了下。 陶野注意到他的反应。 这还是岁予安第一次对自己动手感到害怕,以往这个家伙都是恨不得把脸贴上来,让他扇完右边扇左边。 地位不在。 变态的毛病也好了? 拳头张开,掐住了岁予安的脸:“再跑我打断你的腿!” 岁予安根本不听他说什么,扑腾着水往陶野身上砸去,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连自由都失去! 两人的裙子,衣服全部湿透。 要不是水太浅,陶野真想把岁予安的脑袋按进水里让他清醒清醒。 也许是肾上腺素还没下去,这次岁予安格外有劲儿,几次都让陶野打了晃,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陶野这次没打他,只是按着他,冷静的看着他发疯。 他想起自己砸东西时,无动于衷的岁予安。 怎么扑腾都扑腾不起来的岁予安,绝望的喊了起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陶野在听到他的话后瞬间变了脸色,死死攥住岁予安的手,水从他脸上,头上不停往下滴落着,他瞧着发疯的岁予安:“你想都不要想!” 你什么都没有了! 就你什么都没有了吗! 岁予安力竭的停止挣扎,像是濒死的人般呼呼喘着粗气,眼前唯一能伸出援手的人不救他。 “你活着得活在我眼皮底下,你死得死在我手里。” 陶野那双岁予安喜欢的眼睛里只剩下疯狂。 他松开抓着岁予安的手,带着水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岁予安脸颊上:“听懂了吗?” 岁予安突然抓住陶野的衬衫,陶野下意识用双手撑住身体,岁予安就借着他的力气坐了起来,直接吻上了他。 陶野呆住。 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岁予安带起的哗啦啦水声已经消失,他的唇还没离开陶野的唇,又啃又咬,甚至大胆地环住了陶野脖颈,热情又激烈的亲吻,口红被彻底蹭花。 跟着定位,带着人过来的保镖队长,见状连忙抬手刹车,一行人又退开了些,转过身去。 岁予安用舌尖扫过陶野的唇缝,抵开他的牙关,勾起藏在嘴巴里那条柔软的舌纠缠起来。 陶野呆滞的瞳孔轻颤了两下,被月光重新点亮,机械臂一把抓住岁予安肩膀,就要把他推开。 岁予安环着他脖颈的手收紧,死活不松手,缠着他的舌连嘬带咬。 第150章 陶野整个人都红透了,想要骂人又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在岁予安的舌扫过他的上颚时,从未有过的,无法形容的酥麻席卷全身。 他掐住岁予安脖颈,按着喉结正要把人推开的手一时间松了力气。 但也只是一瞬间。 陶野再次蓄力。 岁予安再次舔弄他的上颚。 第81章 岁予安发现了小兔子的敏感点,他自然不会放过,发起了猛攻。 环在陶野脖颈后的手抬起了一只,贴上陶野耳根从上到下轻轻摩挲,几次后轻捏住耳垂,再顺着耳廓一下下刮着。 陶野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原本挂在耳朵上的水珠,简直要蒸发成水汽。 虽然岁予安的动作很轻很轻,但耳朵无限放大声音输送到陶野脑袋里,让他的脑袋变得迷糊。 陶野哪经历过这些,他所有的性经验全部和岁予安有关,而那几次的过程既不美好也没有什么温柔。 抓着岁予安肩膀要把人推开的手,迟迟没有了动作。 手指下的耳朵简直烫人。 烫的让岁予安怦怦心动,他这种色批实在受不了这种纯情的反应。 要疯掉了! 他突然把脑袋向后退开,结束了这个吻,迷迷糊糊的陶野下意识的追着他,又再下一秒打起精神,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岁予安。 岁予安倒在了溪水里,他没有立即爬起来,他需要让有些冷的溪水来给他降降温,不然他就要炸掉了。 陶野的反应实在是太可爱了。 刚刚徒手扭断别人脖子的家伙,被温柔的亲一亲就迷糊。 他现在有多兴奋就有多后悔,他当初不该那么急的,他应该耐下心去了解陶野,成长经历遭受太多恶意的小兔子,用暴脾气来伪装自己,但你要是对他友善一些,他也会慢慢卸下防备。 像是他对李星,对他的师傅。 等他接受了自己这个朋友,他也会接受自己的性取向,李星不也是和岁应明在一起了,他并没因此讨厌李星。 自己向他告白后,虽然肯定会被拒绝,但是他绝对不会放弃自己这个朋友的。 自己可以一点点接近他,没有谈过恋爱的小兔子,忙着赚钱的小兔子什么都不懂,自己就算是带着他把所有情侣会做的浪漫事情都做完,他大概也不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可是,他或许会在盛大的烟花下对自己心动。 或许是在摩天轮的最高点,自己再一次向他表白,他虽然依旧拒绝,可是这次他大概会红了耳朵。 又或许是喝醉后,他们不小心靠在一起,不经意对视上的某一个瞬间,他也会对自己产生异样的情愫。 或许是在盛大的节日,李星在陪岁应明,他的师傅和师母去看望孩子,外面热热闹闹,他自己一个人在家时,自己拎着酒菜和礼物敲响了他的房门,也许那一刻自己就有机会敲开他的心门。 又或许是在他要账受伤后,自己找到了遍体鳞伤的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他也会贪恋起自己怀抱的温暖。 只要他接受自己在他身边,他就可以有无数个机会。 可是他太傲慢了,他不屑于了解他,不屑于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他用了最简单粗暴的方法。 结局是逼着陶野走到了这一步。 就算陶野有很神奇的能力,如果自己没有招惹他,他也根本不会来害自己的。 自作自受这四个字他算是明白了个彻骨。 “哗啦”一声。 陶野把躺在溪水里的岁予安拽了出来,视线落在那彻底花了,颜色也浅了很多的口红上。 还没等他开口。 “陶野。” “我不跑了。” 陶野把视线移到那双狐狸眼上,哼了声:“算你识相。” 岁予安笑了下,他现在累的要死,这两天他吃没吃好,睡没睡好,提心吊胆不说又跑了这么久,体力已经见底了,喘气都累。 陶野先一步离开了小溪,脸不红了,气也不喘了,看上去还有力气翻好几个山头。 他瞧着摇摇晃晃从溪水里往岸边爬的人。 活该。 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白色的裙子多了一条开叉,每一次曲腿,腿都要跑出来,腿上还挂着水珠,一个接着一个从紧实的皮肉上滑下去。 陶野瞥了眼那一堆背着身的保镖。 都是男人。 别说露个腿,就是露个鸟儿也没什么,谁还没去公共卫生间撒过尿了,但岁予安这个家伙穿的是裙子,就让他觉得微妙。 在岁予安站起来后他又看了眼那群保镖。 岁予安打了个哆嗦。 黑色的机械手把一件白衬衫递了过来,虽然衬衫也是湿的,但是比他的连衣裙要干爽一些。 他看向陶野,陶野身上还有件背心,穿的这么严实,莫名可爱。 陶野的举动,愈发印证自己之前的想法绝对正确。 小兔子有着温柔的底色。 是他选错了路。 他心情复杂地接过衬衫往肩上披去。 陶野:“系腰上。” 岁予安垂眸向下看去,这才注意到那个开叉。 听话的把衬衫系腰上了。 岁予安走在陶野身后,观察了他好一会儿后抿嘴偷笑,这次自己可是都和他舌吻了,但是他没干呕! 这简直值得刻碑纪念! 保镖们在他们到来后熟练散开在周围,将两人团团护住。 占据后方位置的保镖,偷偷打量了下岁予安,这……是男的吧? 陶野:“情况如何?” 保镖队长:“抓到了4个人,找到了5具尸体,正在审问。” 没多久,保镖队长联系的另一队人迎了上来,递上毛巾和薄毯。 一行人从树林里出来,直升机在空中盘旋,8辆车里面还有两辆装甲车,尸体排成一排,旁边捆着那4个被活捉的,狼狈地跪在地上,看样子被狠揍过。 审讯这种事不需要陶野亲自做,他和岁予安上了车,很快有人送了两套干净的新衣服过来,对方弯着腰站在车门口:“抱歉,没有准备女装。” 陶野:…… 他把衣服丢给岁予安,摆了下手让送衣服的人下去了。 紧接着,了解完情况的保镖队长跑到车门旁:“说是聂家的人。” 准备换衣服的岁予安停下动作,眼珠转转:“聂家?” 他和聂家有过过节吗? 陶野看向他,岁予安这幅不记得的样子让他生气,聂家老三,给他下药试图爬床,结果被他丢到海里死了那个。 虽然死有余辜。 但是一条人命岁予安居然不记得,他就不太舒服。 要是自己被他玩儿死了,也许过个两三年他也不记得自己了。 陶野:“证据?” 口说无凭,也有可能是别的人知道这个仇,毕竟这也是上过新闻的,知道的人应该不少,故意栽赃给聂家也不是没有可能。 保镖队长举起手里的光脑:“这是这次行动领队者的光脑,里面的聊天记录已经恢复,根据聊天记录判断是聂如海的夫人指使他们做的。” 陶野拿过光脑:“回城。” 保镖队长:“那几个活着的,您想要怎么处理?” 陶野看着光脑里的聊天记录:“先留着。” 保镖队长恭敬地关上了车门,直升机还有车队声势浩大的回程,天边也出现了鱼肚白,惊心动魄的一晚结束了,有落叶从树枝上飘落,也有不知季节的嫩芽破土而出。 翻看着聊天记录的陶野嘴唇越抿越紧,他旁边的人一会儿把手臂甩过来,一会儿把腿甩过来,换衣服换的惊天动地,他的余光里甚至还短暂出现过一个白晃晃的屁股。 “你也快点把衣服换了吧,穿湿衣服会生病的。”换好衣服的岁予安再次变得人模狗样,催促着,他发誓,他才不是想看陶野换衣服。 陶野没搭理他,把光脑放下了。 聊天记录很清楚,聂夫人这些年一直在养着这群人,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报杀子之仇。 期间断过一次钱。 从聊天记录来看,聂家的人并不打算向岁予安报仇,放不下的只有她这个母亲,她是用自己的私人财产养着这些人的。 一时间他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不处理,就是留下一个隐患。 处理的话…… 岁予安:“我想起来了!” 陶野向他看过去,嫌弃,男装的岁予安真是没有一点顺眼的地方,虽然他女装好像除了衣服外也只抹了个口红。 “她儿子,哼,敢给我下药,你知不知道?” 岁予安委屈的往陶野那边挪了下:“那个家伙有x病!” 陶野无声挑眉。 “我当时晕晕乎乎瘫在沙发上,他进来就开始脱衣服。” 岁予安想起那个画面就恶心的起鸡皮疙瘩:“还好,他衣服刚脱完,保镖就破门而入把他抓出去了。” 第151章 虽然对方没得逞,但是看到了那个有病的恶心东西,还是让他吐了个昏天暗地。 哪怕是现在想起来,岁予安觉得自己又要吐了。 陶野接收到的岁予安人生经历不是特别详细,所以很多细节内幕他并不知情,瞧着一脸难受的人,他也挺倒霉的,要是真沾上那种病,这辈子也就完了。 岁予安闭上了眼睛,想象着小兔子粉白的漂亮家伙事儿给自己洗脑。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脑袋歪到了陶野的肩膀上。 陶野没有任何犹豫的把他推开了。 回到城里时已经快要10点了,陶野一脚踢醒了岁予安。 “下车。” 还没睡够的岁予安揉了揉眼睛,向车窗外看去,逐渐清醒。 “你真不带我回家?” “别废话。” “那你不带我回家,不让我出城,也不让我工作,那我用不上几天就得饿死,我饿死了你折磨谁去啊?” 岁予安凑到陶野身边,腿贴着腿,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 只是他不是陶野这种清纯挂的长相,妖里妖气的狐狸眼,装可怜都像是勾引人。 但是勾引不到陶野。 “你可以工作。” “做你应该做的工作。” 岁予安没明白:“我应该做的工作?” 陶野嘴角噙着抹玩味的笑:“你知道的,我告诉过你答案的。” 交汇的视线里仿佛有千言万语。 岁予安逐渐恍然大悟,认命的低下头:“……那我工作也不会当天就给我工资,我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你多少也该给我点钱吧。” 陶野想了想,看在他在树林里表现不错的份上:“行吧。” 岁予安立即抬起脑袋,笑眯眯打开光脑,等着陶野转钱给他。 陶野瞧着他那个银环形光脑,和自己之前用的是同一款,而现在,他腕上带着原本属于岁予安的高级光脑。 “在树林里,你可以一枪杀了我的。” “可是我喜欢你啊。” 陶野掀起眼皮,两人再次对上视线,岁予安说惯了甜言蜜语,陶野只当他臭毛病又犯了,过会儿该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能不能看在我喜欢你,没动手的份上多给我一些钱。 但是他没等来岁予安向他多要点钱,反而是破天荒的看到岁予安的脸在变红。 那句回答,岁予安完全是脱口而出,在陶野的注视下,他只觉得豪华宽敞的车厢突然变得狭小无比,让人无处可藏。 他是sb吧! 这种时候说什么呢! 明明再肉麻变态的话岁予安都说出来过,可是这次他居然害羞了! 陶野对着那张红透的脸目露疑惑。 岁予安突然转过身,打开车门就跑下了车! 陶野第一反应就是扑过去,伸手去抓,关上的车门挡住了他,他骂了句脏话,安排了6个保镖去追,不允许岁予安出城,时刻盯着他。 想起那张红透的脸。 泡水泡生病了?居然还有胆子跑?一定是生病发烧不清醒了,不然就太蠢了。 他先去了岁家老宅。 等了一晚的岁守常见到他,围着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 感受到他浓浓的爱子之心。 陶野只觉得不自在,他虽然没有父亲,但是他不想霸占谁的父亲,这是属于岁予安的,而自己是一个小偷。 他不禁质疑起当初自己的决定。 好像……太冲动了…… 岁守常怒气不小:“居然敢对你动手,我一定要他聂家付出代价!聂如海那个老婆!她没养出一个好孩子!还想害我的孩子!我要她死!” 岁守常本就护短,又格外看重岁予安,虽然他有两个孩子,但他是因为岁予安成为了爸爸,那种感受是第二个孩子无法带来的,更何况岁予安完全没有辜负他的期待,而岁应明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 “爸,您消消气。” 陶野倒了杯茶递给岁守常。 “这件事我打算……” 管家走了进来:“老爷,聂家来人了。” 岁守常重重放下茶杯:“他们还敢来!我倒要看看他们要说什么!让他们滚进来!” 儿子受欺负,遭遇生命危险,他身上的儒雅气质消失不见。 陶野看着他,大概明白岁予安为什么能够活的如此任性,不管别人死活了。 天之骄子。 还是被父母宠爱的天之骄子。 怎么可能不自信,不肆意洒脱,不无所畏惧,不把自己放的高高的,垂眸看人。 他可能真的是没挨过打,心理上也没受过磋磨,所以被打才会爽,毕竟那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能体验到的痛了。 聂家的几位掌权人全来了,陶野的视线停留在那个被绑着的女人身上。 聂如海的夫人——应梅君。 所以是打算抛弃她了。 聂如海和他的父亲,兄弟不断赔礼道歉,应梅君面目表情地转动眼珠,在和陶野对上视线后,眼睛里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聂如海把她往前推了一下:“我们聂家,这就把这个罪人交给您来处置。” 应梅君不屑的笑了出来:“向杀儿子的仇人低头,你们聂家就是一群窝囊废!” 聂如海瞥了眼岁守常,吓的直流汗:“你还不知悔改!” “悔?” “我应梅君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嫁给你!嫁给你这个没种的男人!” 聂如海咬牙切齿,猛地扬起手,要落下的巴掌被抓住,捏的他手腕嘎吱的响。 他回过头,看到是陶野后慌张的连忙道歉。 陶野一把把他甩开。 应梅君冷笑一声,看向陶野后又是满眼愤怒:“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就算是成了鬼,我也要为我的儿子报仇!” “是你儿子给我下药。” “他罪不至死!” “你儿子有x病。” “……他没有成功碰到你!你不是活的好好的!” 陶野摇了摇头:“我能活的好好的是因为我的能力,不是因为你儿子良心发现放过了我,我凭什么要原谅他对我已经付之于行动的恶意?” 应梅君抿了抿嘴,看样子是并不服气的。 陶野回到岁守常身边:“爸,把她送去疗养院吧。” 要她的命。 陶野做不到,当年他能在那场车祸里活下来,是因为他的母亲用身体护住了他。 他无法杀死一位母亲。 岁守常盯着他看了看,最终选择尊重了他的决定。 至于聂家。 已经失去在这宣城拥有一席之地的资格了。 —— 处理聂家的事情用了陶野3天的时间,虽然是个小家族,但要处理的漂亮还是需要费点心的,既要借此事震慑住其他蠢蠢欲动的人,也要体现出岁家的宽容。 陶野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事情,在处理这件事时,他一直把自己代入成岁予安,搜索着脑袋里的知识,以及岁予安一些为人处世的风格。 他是岁予安,他就要符合岁予安,他和岁守常的第一次见面对方就觉得他奇怪了,他需要谨慎。 这种感觉很微妙。 像是在翻阅一本名叫《岁予安》的书籍,他在报仇成功后,才开始认真的了解这个人。 歇下来后他去了岁应明那里,从换了身份后他就没见过李星,虽然从安排在那边的保镖知道他过得挺好的。 但听说是听说,不亲眼看到总是不安心。 他直接去了岁应明的住处。 “哥。” 岁应明脸上的假笑透着苦味,是真一点不想见到他这个哥。 陶野“嗯”了声算是回过话,视线落在岁应明身后的李星身上。 李星拘谨地弯着腰,小声说了句:“岁先生,您好。” 看着他这个样子,陶野只觉得不舒服,李星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朋友,他唯一的朋友,不需要向他卑躬屈膝。 可他现在是岁予安。 李星的世界里没有陶野。 他把手上的礼物递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别客气。” 李星看向岁应明,对方点头后他才收了礼物:“谢谢岁先生。”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和应明一样,叫我哥就行。” 李星有些受宠若惊,在向客厅去时看向袋子上的商标,嘴角都要压不住了,是他最喜欢的一家奢侈品牌! 两人等陶野坐下他们才坐下,佣人送了喝的过来。 岁应明不安的想着自己有没有犯什么错?好像没有,而且他还做了好人好事,给同学捐钱了。 “哥。” “我前两天给我们学校里一个患癌的同学捐钱了。” 陶野点了下头:“不错,星……咳咳……” 差点叫星星了。 “说到上学,李星也去你们学校上学吧。”虽然从之前和李星的谈话来看,他和岁应明在一起只是为了钱,但既然现在他是岁予安,有这个条件了,那就要有更好的安排。 第152章 他记得李星曾经的梦想是珠宝设计师:“选一个喜欢的专业,就算是打发时间也没关系,不然你们成天无所事事,只是在浪费青春。” 李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让他去上学?还是去岁应明的学校? “我……我真的可以吗?” 陶野笑了下,对着自己的好朋友,笑意里多了几分温柔:“你当然可以。” 岁应明觉得不对劲,他哥怎么对星星这么好? 我靠! 哥他不会也看上星星了吧! 他找个理由把李星叫走了:“你和我哥保持点距离。” 李星一时间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怎么了?” 岁应明盯着他,可恶!谁叫他长得这么可爱的! 他委屈地抱住李星:“你不可以喜欢我哥,我哥勾引你也不行!” 李星这下明白了,很无语:“你胡说什么呢!” 他就算是奔着钱,可他也不是一点都不喜欢岁应明,再说了,他疯了,他敢招惹岁家兄弟俩! 岁应明抱着他直晃:“我不管!我不管!你只能喜欢我!” 李星哄着他:“好,我只喜欢你。” 陶野留在了这里吃晚饭,他也很久没和李星一起吃饭了,心情很好。 “李星要多吃点,太瘦了。” 李星和岁应明对视了眼,好像是有点太关心他了。 “最近应明和我一起在减脂,我们是在健身。” 李星主动把岁应明和自己放在一起,希望岁予安能明白。 陶野只注意到他要健身,笑了出来,健身?平时翻身都算是运动的人居然健身。 不过健身也挺好的,没必要打击他。 “学校的事我会尽快安排,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到时我通知你。” 岁应明咬着筷子,他不能再忍了!他可不是什么熟睡的丈夫! 李星:“抱歉,我的光脑坏了,拿去修了,岁先生可以联系应明,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他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麻烦您了。” 陶野终于察觉到不对了,李星好像在避着他? 为什么? 就算他现在是岁予安,那他也是岁应明的哥哥,不也就相当于李星的哥哥,而且他没叫自己哥。 他想不明白。 如果六六这时候还在,一定会再对他说一遍:【李星和岁应明是gay!】 还要再加一句:【收起你的直男思维!】 岁应明开心了,他的星星就是好,为了向他哥展示他们感情有多好,他是要多黏糊有多黏糊。 李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有外人在。 陶野被冷落着吃完了晚饭,想起李星爱玩游戏,他们也很久没玩儿游戏了,他是不爱玩儿游戏的,但是李星有时候找不到人他也会陪他玩儿一会。 “我们玩儿会儿游戏吧。” “打枪的那个游戏。” 岁应明:“那个啊,那个我和星星都玩儿腻了,我们最近在玩儿别的游戏。” 他揽住李星肩膀:“我的星星可会偷塔了。” 李星笑了下:“刚刚燕子回旋还问我今天打不打了?” 岁应明:“当然打!马上就要到赛季了!” 陶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陶野还在这儿,岁应明摸了摸鼻子:“那个哥……” 陶野:“你们玩儿,我还有会要开。” 两人把陶野送了出去,陶野坐在车里,从车窗看了眼李星,那张脸上只有客气,疏离和不自在。 车窗升了起来。 陶野好半天一动不动,过了阵儿,机械手指搓了两下。 车队在路边停下,陶野落下车窗看向街对面的24小时便利店,窗户很干净,他可以看到在里面摆货的高挑身影。 上上下下,看上去十分认真。 “你好,欢迎光临。”机械的声音随着门推开自动响起。 收银台后,正在说话的两个人一起看过去。 岁予安的狐狸眼眯了起来。 陶野转去货架那边,慢慢悠悠。 负责带岁予安的大姐也是这家店的老板,悄声道:“帅哥,我儿子和他有点像,所以我儿子是小帅哥。” 岁予安记得她儿子好像是3岁:“长大了就是大帅哥。” 大姐爱听这话。 陶野转悠来转悠去,没什么人,所以他很显眼。 大姐:“他想买什么?” 岁予安:“他是我男朋友。” 大姐震惊的瞪圆了眼睛,抬头看向岁予安,突然激动地锤了岁予安手臂两下:“好小子,你吃的怪好的。” “那他怎么不过来?” “我们俩吵架了。” 大姐又向陶野看了过去:“你别怪我唠叨,人家看着得比你小几岁,你让让他不吃亏,再说了,他这都主动过来了,已经是向你发送和好的信号了,你可别端着,要是人家和你分了,你哭都找不着调。” “当初你姐夫就差点因为好面子,失去我这么好的老婆。” “看他眼睛都要哭瞎了,我才原谅他的。” 岁予安一副听进去了的样子:“谢谢姐,我等下班我就好好哄他。” 大姐看了眼时间:“你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今天让你先走,明天可得告诉我好消息。” “谢谢姐。” “你就是我亲姐。” “将来我结婚,你坐主桌。” 大姐被哄的眉开眼笑,自从招了岁予安后,她每天心情都好多了。 陶野在货架前,能听到那边在嘀嘀咕咕,但是听不清楚在说什么。 依旧没看到岁予安落魄的场面,即使当一个普通的收银员,他好像也能活得挺好。 “我下班了,走吧。”岁予安出现在他身旁。 陶野看都没看他:“你下不下班和我有什么关系。 岁予安:“我住的地方可破了,你不去欣赏欣赏?” 陶野:…… 陶野和他离开了便利店,出门前岁予安和大姐眨了下眼睛,大姐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只有陶野一头雾水,他的视线停留在岁予安身上藏蓝色的短袖上,和那个大姐的衣服一样。 工装。 下班也没换。 大概是没有衣服可以换。 他之前跑下车是穿了套西装的,但是在这儿上班还穿那套西服就有点装b了。 岁予安瘫在椅子上:“好累,我一天要站8个小时。” 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这几天下来他晚上睡觉腿都是酸的,得垫点东西才好受。 他看向陶野:“你开心了吗?” 陶野不开心。 他唯一的朋友也没有了。 岁予安盯着他看了看:小兔子不开心。 很快就到了岁予安的住处。 不算小区,是一处联排房,他们爬到3楼,经过长长的过道,过道一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另一边是半人高的护墙,上面架子绳子一条接着一条,挂满了衣服,内衣裤也随处可见,他们俩这个身高需要躲着走。 岁予安停在其中一扇门前,打开门后做了一个优雅的请进的动作。 陶野走了进去,就停下了,再往前就没地方可走了。 岁予安挤进来,关上了门:“谢谢你让保镖给我转了500块,让我不至于露宿街头。” 陶野打量着房间,小的一眼都用不上就能看清全部,贴着墙的单人床感觉是一米五的,床边靠近门口的位置拉了一个防水帘子。 岁予安拍了帘子一下:“这是卫生间,还可以洗澡,真不是我挥霍,这里的公共卫生间好脏,所以租了这间带卫生间的。” 他贴着墙边,绕去陶野身前,认真的盯着陶野:“现在你开心了吗?” 按理说陶野应该是开心的,他就是要让岁予安过这种底层人的生活,这房子没什么不好,起码是房子,自己以前可是睡公园的。 但他也没感觉到开心,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岁予安一点都不狼狈。 他…… 坚强又乐观,放在哪都是闪闪发光的人。 岁予安眨了眨眼睛:“你先坐。” 他把陶野按到了床尾坐在,这个床只能在床尾上去,边上没地方。 岁予安拿起挂在墙上钉子上的袋子去了卫生间,水流声响起,有水珠从帘子底下溅出来,落在陶野的机械臂上。 水是凉的。 陶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或许在这里他可以当一会儿陶野吧。 水停了。 但是岁予安并没有出来。 可以看见帘子被碰的动了动,不知道他在里面鼓捣什么。 “我要出来了。” 陶野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帘子掀开,陶野的脸上出现了惊讶以及一闪而过的惊艳。 岁予安穿着一套很清新的碎花吊带裙,踩着塑料坡跟鞋,抹着红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他觉得。 第153章 陶野对女装的他好像会温柔一点。 所以他准备了女装,就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瞧着呆住的陶野。 啧!讨厌的异性恋! 他停在陶野腿前,狐狸眼勾人,伸出只手捧住陶野脸颊,慢慢低头靠近,小兔子漆黑的眼珠上光在浮动,脸也逐渐红了。 就在他要吻上那张收紧的唇时,小兔子忽然偏头躲过了,只留给他一只从乌黑发丝间露出的通红耳朵。 只是偏头躲过而不是动手,这对岁予安来说那就是允许! 他咽了下口水。 缓缓跪了下去。 第82章 陶野脸热热的,刚刚岁予安是想亲他吧?这个变态!还有自己?自己是疯了吗?躲什么啊?为什么不一拳砸在他脸上?他只是穿了女装而已他又不是女人! 他向自己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却没能给出一个答案。 岁予安一直在盯着陶野,秀色可餐,羞色可餐,今天的小兔子也穿着白色衬衫,清纯的脸,害羞的反应,搭配在一起没有人能抵抗得住。 这时候的小兔子简直是处在最佳赏味期。 等以后玩儿得多了,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害羞了,而这个赏味期只有他赏过。 岁予安只是想到这个就快要颅内高。 伸出去拆礼物的手兴奋到有点发抖,手刚碰到礼物的包装就被黑色的机械手抓住了,机械手本身没有温度,是冰冷的,他感受不到陶野此刻的体温,所以他需要对陶野做更多,才能感受到他。 但是陶野可以通过机械手感受到他的,他不需要去看岁予安,此时的岁予安是热的,那个雨夜在岁家老宅知道真相时的岁予安是冰的,溪水里的岁予安是冷的,刚刚从卫生间溅到他机械臂上的洗澡水是凉的。 现在跪在他身前,想要触碰他的岁予安是烫的,是能带给人温暖的。 岁予安察觉到抓着他的机械手没有用力,于是试探着继续行动,刚捏住拉链头,机械手就加重了力气,让他不得不停下。 逼仄的出租屋内,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却安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岁予安的视线从陶野始终偏着的头上转到他抓着自己的手上,原本是拒绝的意思,但却因为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变了意味。 变的欲盖弥彰。 变成了胆子再大一些的引诱。 他盯着那只黑色的金属手,缓缓低头靠近。 余光一直落在他身上的陶野注意到他的举动却猜不出他的意图,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紧张起来,腿边的那只好手慢慢攥紧。 不知道是时间被拉长还是岁予安的动作被放慢,亦或者只是自己的心跳得缓了,陶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岁予安,不自觉把头转了过去,让自己看得更清楚,有预感有什么要发生,竟是到了让他快要忘记呼吸的程度。 那双点墨般的漆黑瞳孔忽然放大。 那张红艳的唇落在金属的手背上。 很温柔的一个吻。 属于岁予安的温度却强势的穿透冰冷金属,席卷陶野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神经大脑,造成一瞬间的短暂空白。 岁予安把头抬起了些,偏着脑袋看向呆滞的陶野。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开始正常流动,陶野若擂鼓的心跳声震碎了他脑袋中的空白,让他看到了那个留在手背上的唇印,看到了岁予安对他情欲之外的温柔。 没有经验的年轻人应付不来这种感觉,陶野猛地把头扭了回去,黑色发尾下,白色衬衫领子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红了个透。 岁予安被陶野的反应勾得同样害羞起来,不好意思地抬手捂住了下半张脸,想要把自己的表情藏住,他这种变态不适合害羞啊! 但是—— 他悄咪咪瞥向陶野,那截脖颈更红了。 逼仄的出租屋,被两个人的情绪填满,那情绪无声,却好像看得见,摸得着,好像变成了可以抓在手心里实实在在的幸福。 岁予安重新打起精神,想为这份幸福画押。 他顺利地拆开了礼物包装,那只抓着他的机械手并没有松开,上面的唇印十分清楚,甚至可以看见几道浅浅的唇纹。 礼物拿出来时,他感觉到机械手有那么一瞬间试图阻止他,但最后又放弃了。 热气从他涂抹着口红的唇缝缓缓吐出,吹的他手里的食物动了下,和之前不一样,之前都是没精打采的,但是这一次还是有些精神头的。 没吃晚饭的岁予安没客气。 陶野瞳孔轻颤了下,岁予安亲吻他机械手背的画面在脑海里久久不散,让他又想起机械臂安装的那一天,他握住机械臂,说这是他的体温,再往前是自己因为拆了机械臂突发幻肢痛,他抱着自己哄着…… 虽然是在砒霜里找糖。 但岁予安给他的糖很大颗,回味起来竟然也是甜的。 陶野把头一点点转了回去,眼前的画面对他还是很有冲击性的,不过岁予安的女装让这个情况变好了些。 他瞧着吃的认真的人。 那晚在树林里,岁予安开枪杀人时也是这样的认真,只是那时候他的脸没有被撑的鼓起来。 他对岁予安的脸很熟悉。 那时他追出城,在车上,他盯着睡着的岁予安看了一路,起先是震惊这个女人,这张脸居然真的是岁予安,后来…… 陶野呼吸一紧,脑袋里的想法被突然的一吸吸没了。 岁予安是个善于学习和钻研的人,有那6个多小时的经验,再加上他后来看视频自学,明明他和陶野都是彼此的开始,但现在两人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 虽然他还算不上大师专家,但陶野依旧是初出茅庐。 岁予安已经能够熟练的用他的喉咙,他好奇小兔子现在的样子,转眼看过去,对上视线时有些意外,没再偷偷害羞了? 下一秒,小兔子就又把脑袋扭了过去。 岁予安差点笑出来。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陶野又猛地把脑袋转了回来,甚至是瞪着眼看他的,一副他可不怂的模样,虽然脸红到要爆炸了。 岁予安有被小兔子可爱到。 紧接着坏心眼又冒出来,他盯着陶野慢慢吐出食物,不过并没有放下食物,而是换了个吃法,他伸出舌头舔了下食物。 陶野脑袋轰的一下。 就连骂岁予安的词汇都没有了。 这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就要伸手阻拦,岁予安见状突然把乌黑的长发捋到耳朵后,陶野这才发现他还戴了耳钉,一朵黄蕊白边的百合开在他的耳垂上,还有一串淡黄色的细线从他而后垂下,摇曳着,仿佛留下了夏天最后的灿烂。 陶野一时间看呆了。 岁予安不敢再逗他,继续好好吃东西,垂落下的耳线轻晃着,引得陶野把手伸了过去,修长食指轻轻拨动耳线,缠绕。 如果岁予安真的是个女人…… 他看向岁予安,可他要真是个女人自己就没办法对他动手了。 岁予安这么变态,这么气人,不能对他动手岂不是要气死自己,所以他还是男人比较好。 他摘下了岁予安的耳钉。 原来耳钉是夹上去的,把岁予安耳朵夹的通红。 他把耳钉放在了裤兜里,一双手向后撑去,脑袋也向后仰着,闭上了那双眼睛让自己沉到温热的海。 岁予安看不到小兔子的脸了,只能看到他因为仰头凸起的喉结,随着呼吸小幅度滚动着。 性感的要死。 他盯着,空着的一只手也没闲着,给自己送去了快乐。 裙子的方便体现了出来。 破旧的出租屋终于不再安静了,那些微小的吞咽声,呼吸声,摩擦声,争先恐口,占满耳朵,放大在脑海里,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房间,外面走廊的声音,房子好像不存在隔音这个功能,闭着眼的陶野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在公共场合。 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抬起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岁予安身上,这才发现他的小动作。 被抓包的岁予安眯起那双狐狸眼笑。 陶野歪了歪头,鬼使神差的把脚伸了过去,高级定制的皮鞋,鞋底虽然柔软但它也是皮鞋鞋底,是鞋底。 可谁都没觉得他踩岁予安有什么不对。 岁予安本人更是兴奋的差点直接……原本看到陶野徒手扭断人类的脖子后,他一度以为自己的m被治好了,但此时此刻被踩了后他无比确定他没被治好,只要小兔子不弄死他,那么无论是踩他还是扇他或者踹他,他都会感恩戴德的欣然接受。 着急地去抓陶野的脚,手被踢了一下。 岁予安盯着陶野看了看,小兔子依旧是板着脸,他就喜欢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干净冷淡,他立即把手拿开。 陶野踩了下去。 岁予安想着他一定要多忍一会儿,多忍一会儿就多享受一会儿,可在小兔子的脚踩实的瞬间,他就忍不住了。 第154章 陶野惊讶挑起的眉头只挑到了一半,倒下的岁予安猛地吸了一口气,把他的呼吸也一遭带走了,他僵了一瞬后连忙把岁予安拽了起来。 拽是拽起来了,只是…… 陶野目瞪口呆,他、他真不是故意的…… 岁予安还有点迷糊,懵懵的瞧着陶野:“楼上漏水了吗?这房子真是太破了。” 他说着抬手摸到脸上,漏的还是热水,热水还有点浓稠,他向手上看去,智商终于回归,小心脏兴奋的跳动了两下。 哇! 被小兔子衍摄了。 陶野心虚的开口:“对……” 靠! 说不下去了! 对着这个样子的脸!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地举起手臂就要用袖子给岁予安擦干净,岁予安抓住他的手,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当着他的面,把那沾着的手送到了嘴里,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陶野愣了一瞬后头发都要炸起来:“你他爹的有病啊!给老子吐出来!” 岁予安闭上嘴,发出“咕咚”一声,然后笑嘻嘻地张开嘴:“咽下去了,吐不出来了。” 他神秘兮兮的把陶野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这里面有你的种子了,以后我要给你生小宝宝了~” 陶野看着那扁平的肚子,虽然他知道岁予安是个男人根本不可能怀孕,但脑海里还是不由得闪过他怀孕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陶野觉得自己可能也没救了。 看向还有脸笑的家伙,他是真要被岁予安搞疯了!腾地起身,把岁予安从地上拽了起来,推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把他按下去,亲自上手给他洗脸。 “你再敢说一句,我就淹死你!” 岁予安知道再闹陶野就要真生气了,他乖乖闭嘴。 陶野洗脸很粗鲁,恨不得搓掉岁予安一层脸皮,他不让岁予安说话自己却是忍不住:“你他爹的到底在想什么!” 那是什么鬼话! 用哪一个脑细胞思考过才会说出这种话! 岁予安努力在他的魔爪下开口:“你现在开心了吗?” 陶野给他搓脸的手停下,这好像是岁予安今晚第三次问他开不开心了,瞧着落汤鸡般直起腰,抬起头的人,那张脸被他搓得通红,沾了水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有没有开心一点点?” 说话时他的头发还在滴着水。 陶野忽然意识到岁予安今晚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围绕着他,他逗人开心的方式还真是……极具岁予安风格。 “我走了。” 陶野不擅长接受别人的好意,更别提岁予安这种风格的好意,他是那种别人对他热情他会想躲开的人。 岁予安抓住他,从后贴上去:“不带我走吗?” 陶野转过身,他的神情变得自在了许多,轻蔑的瞧着岁予安:“这么快就暴露了,所以你今晚做这些是为了这个?” 他更擅长接收别人的恶意,然后狠狠回击。 岁予安把自己刚刚吃过的食物放回去。 陶野:……被他的疯话弄的忘了这个! 岁予安坦荡的迎着陶野的注视:“想让你开心是真,想回家也是真,这并不冲突。” 拉上拉链。 外面突然传来打骂声,是有人在吵架,男人女人都有,东西摔的叮当响。 岁予安立即做出可怜的表情:“你听,这里环境好差,很危险的,你把我这样弱不禁风的人放在这儿太不安全了。” 陶野保持冷漠:“有6个保镖在盯着你。” 不止是负责盯,还负责保护他。 陶野又要走,岁予安再次从后面抱住他:“那你再给我些钱吧,天都冷了,你看我,我连被子都没有。” 陶野看了眼那张床,何止被子连枕头都没有:“所以你没钱买这些东西,你有钱买女装。” 除了有病他想不到别的。 “那买都买了。”岁予安把脑袋埋陶野肩膀上蹭蹭,“我要下个月才能发工资,而且不满一个月,我算了下只有1800块,你看看这房子里有那么多需要添置的东西,真的不够。” 陶野扯开他抱着自己的手,无情的:“那是你的事。” 这一次岁予安没有拦住陶野,房门关上,老旧的出租屋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他盯着门口看了看后长叹一口气倒在床上。 陶野不杀他,陶野也不放他。 能想的办法都想了,逃跑也试过了,现在有6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他也只能暂时安分守己,像陶野希望的那样成为底层世界的一员。 然后等陶野出了这口气。 3个月,最多3个月,在冬天来临前如果陶野还是不放过他,他就再想办法。 床太短。 他撑起一只腿,把另一只脚搭在膝盖上,他没骗陶野,真心是有的,他今晚做这一切的确就是想让陶野高兴,他喜欢他,想和他有亲密接触,他爱他的所有反应,如果说有目的,他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陶野能够忘记烦恼,开心一点。 但是真心也要用在自己身上。 他始终坚信,人要先爱自己再爱别人,他可以补偿陶野,可以让陶野出气,但是他不能一辈子都在这个底层世界活着。 他翻了个身,瞧着眼前斑驳的墙壁。 不过陶野对他也算网开一面,想起那个住桥洞,公园,捡垃圾的小陶野,他起码允许自己工作,租房。 如果他让自己做到那个地步,那他还真做不到,他大概会选择不活了。 岁予安打开光脑了解家里的消息,他现在想要了解家里的事只能看新闻,这几天聂家被除名了,小兔子的手笔,这件事办得很漂亮。 如果没有因为车祸失去父母,失去条手臂,陶野一定也会有光明的未来,他是那样优秀又不屈不挠的一个人。 住在这样的房子里,岁予安都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小兔子没疯,没报复社会,依旧是努力把自己的生活过好。 真正体会到了生活的苦,岁予安才知道以前的陶野有多苦,是比他看到的那些资料和视频要苦上百倍的苦。 而他却逼迫陶野。 陶野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隔壁的门大敞着,一片狼藉,好几个挂了彩的人,他把那个耳钉扔进了垃圾桶,离开时又把跟着他的保镖留下了两个。 这两位保镖带着钱,直接去了岁予安旁边那两间房。 陶野回到了庄园。 再一次去到了岁予安的卧室,本该生活在这里的人现在却住在那间出租屋里。 他在那张书桌后坐下,打开光脑,点开秘书发给他的明天的工作内容。 他脑袋里虽然有知识但暂时还做不到应对突发状况,所以他需要提前准备好,这段时间秘书都会把行程以及工作内容提前一天发给他。 明天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关于棚户区的开发会议。 相关部门已经交上来几个方案,陶野认真翻看着,偶尔他会走神,岁予安会不会也在深夜,坐在这里加班加点的工作。 他一直觉得岁予安不过是投胎投得好,可当自己接收到他的一些重要记忆,岁予安的人生可以说是奖杯堆起来的,尤其是在点亮知识树,以岁予安的身份进到岁家这个掌管着宣城的庞然大物后,在岁守常半放手的情况下,岁予安坐在这个总经理的位置上,3年没有任何纰漏,让一切正常运转,欣欣向荣。 他看向笔筒里的钢笔。 他把金子埋起来了,那块金子还想分他点亮光。 陶野把所有方案全部看了一遍,把有问题的地方记录下来,之后他调出了棚户区的地形图,开始思考除方案外这里还可以如何开发? 几分钟后他又调出了宣城的建筑分类文档,来确定宣城现在有什么,再思考宣城现在还缺什么。 上午10点钟。 陶野握着手枪瞄准前方的移动靶心,他说过他要把枪练会的,一枪接着一枪,上方的电子屏上显示着环数。 岁予安会用枪,以免暴露,他没有请教练。 基础知识一查就能查到,其余的多拆装枪,多练就可以了。 陶野闭上一只眼睛,不由得又想起岁予安开枪时的样子,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那一刻的岁予安很有魅力。 尤其是两发子弹,正中两个人的眉心时。 陶野按下扳机,子弹穿透靶心,他勾起唇角。 —— 会议室 陶野今天穿了套灰色西装,以最年轻的脸孔坐在主位上,那只机械手搭在金丝楠木的会议桌上,仿佛可以点石成金。 他面无表情的听着汇报。 第一个开发方案是在那里建造海景别墅区。 第二个开发方案是建造最大的海上乐园,不止是宣城,还可以吸引其他城市的人过来游玩。 第三个开发方案是建酒店。 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方案,没什么好坏,无非就是选择。 第155章 陶野:“宣城的夏天还不到两个月,海上乐园要长期营业,室内乐园也要搭建,方案要重新做,既然靠海,新方案把海洋馆也加上。” 陶野:“至于酒店,棚户区所在位置偏僻,你们小组做一个度假村的方案交上来。” 陶野:“这个面积做别墅区,楼距必然会靠得很近,有钱的嫌弃,不嫌弃的买不起,估量一下填海的预算,重新做个新方案。” 会议结束。 陶野离开时忽然想起了岁予安,当初是他主张,不顾一切要推了棚户区。 那他想拿这里做什么? 岁予安敲响了保镖的车窗:“反正你也要跟着我回去,不如顺便把我送回去。” 保镖:……是这么个理。 回到家的岁予安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一床厚厚的被子扑在了床上,他上前掀开被子看了看,枕头也有了。 被子厚实又柔软。 这个小兔子,还真是……嘴硬心软。 但他并不开心,什么意思?给他安排被子,真打算让他在这儿过冬啊? 这个想法在他看到卫生间的热水器后更坚定了。 他没要热水器啊。 他不要热水器!不要被子!他要回家! 岁予安愤怒郁闷的洗了个热水澡,钻进了暖和舒适的被窝里。 腿不自觉地伸直。 嗯? 没掉出床外。 他坐起来,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床尾又给他加了一块。 “诶……” 岁予安重新躺下,起来,下楼,敲响保镖的车窗。 “把你老板的联系方式给我。” 保镖有些为难。 “你这样会影响我和你老板谈情说爱的,放心,以后我和你老板好了,少不了你的好前程,而且你老板对我这么好,你也得有点眼力见。” 保镖不为难了。 第83章 陶野翻看着合同,在这个位置上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签字了,合同需要他签字,各项策划也需要他签字授权。 提笔,差点把第一笔拉长写一个耳刀旁,好在他及时发现,笔转了方向,很快合同上就出现了潇洒的岁予安三个字。 岁予安。 每写一遍这个名字就会想起这个人一下。 现在想起来的是他那张满是竞业的脸……这傻b还说什么下雨了,什么生宝宝,好好看着合同的陶野突然就红了脸,放下笔,拿起水杯咕嘟咕嘟。 光脑亮了下,一个陌生号码打来了电话。 他板着脸接通,岁予安的声音就热情洋溢的扑了出来:“谢谢你给我买的被子,我现在被窝里超级暖和,热水器也很好用,我洗澡都多洗了一会儿,陶野,你对我真好~” 陶野嘴角抿了抿:“谁对你好了,我是不想你死了,影响我对你的报复。” 岁予安点了点头:“好好好,那你对我一点都不好。” 陶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就不该给他被子,不该给他安热水器,不该给他留那么多保镖,还把他旁边的邻居给清走。 岁予安:“你在干什么呢?” 陶野臭着张脸:“我需要向你汇报?” “不需要不需要,那你猜猜我在干什么?” 岁予安的声音透着狡黠,直觉告诉陶野岁予安一定没干好事,但又想不出来现在的他还能干什么坏事,在那个狭窄的小破出租屋内寻死都费劲。 陶野冷酷的,拿起桌上的小狐狸印章:“不猜。” 看来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像狐狸,桌上还放了一个这么没用的东西,小狐狸雕刻的很精致,半蹲着,一双耳朵立起来,看着就精明,简直和岁予安一个模子。 “新被子,新床单,非常适合裸睡,而我刚刚还洗了一个热水澡,浑身热得很。”岁予安呼吸的热气仿佛通过光脑吹到了他耳朵上,陶野搓着小狐狸耳朵的手停下了动作,很无语,这个下流东西三句话就开始搞黄。 岁予安放轻了声音:“我在捏我的汝。” 陶野眉眼一掀,差点没把手里的小狐狸捏碎,死变态!一个男人捏那玩意干什么!有病!有病!他变成了即将爆发的火山,却是没开口骂出声也没挂断电话。 岁予安:“揪起来了,有点痛。” 陶野脑海里不由得出现岁予安口中的画面,拇指不自觉落在小狐狸印章的胸口处,轻轻摩挲。 岁予安:“扯到极限了,都变形了。” 陶野是看过岁予安的身体的,虽然记得不太清楚但大概有点印象,小小的,很嫩的颜色,居然扯变形了吗? 他不禁也跟着觉得痛,但除了痛之外好像还有其它的。 岁予安:“我要松手了。” 陶野呼吸都一紧,就听岁予安通过光脑在他耳边闷哼了一声,尾音打着颤的叫出了他的名字:“陶野——” 陶野眸色愈发深邃,黑沉沉的。 就听岁予安又说:“肿了,红彤彤好可怜的。” 陶野捏着手里的小狐狸印章又不自觉地搓了搓,好像是在安抚。 “陶野。” “我好想你。” “想要你。” “要你的激薄。”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开口:“别发骚!” “没发。” “是发大水了。” 陶野一下子没有听明白。 岁予安循循善诱:“你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一起的,那儿想你想的发大水。” 陶野眼里的疑惑逐渐散去,一些“不堪”的回忆涌了上来,拇指从小狐狸印章上滑下,滑到…… 岁予安:“我一直在想你的机械手。” 陶野不由得向他那只机械手看去。 “你知道吗?你的机械手别人碰是冷的,完全的金属质感。” 陶野根本不在意他的机械手会给别人什么感觉。 “但我这里是热的,你可以感受到,通过这只机械手感觉到。” “陶野。” 岁予安又在光脑的另一边叫了声他的名字,让陶野的呼吸加重。 “你的一根机械手指放进来了,你猜猜是哪根手指?” 陶野瞧着自己拿着小狐狸印章的机械手,在岁予安说完这句话后,他的食指不自觉动了下。 岁予安:“是食指。” 陶野的食指又不受控的动了两下,让他怀疑这只机械臂是不是坏了。 “你的机械手指好凉。” “凉的我把你紧紧包住了。” 陶野是记得那个感觉的,绞得死紧。 “陶野。” “等会儿,等会儿再把中指放过来。” 陶野:我不等!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陶野怔住,愣愣的瞧着自己的机械手,随即低头看向…… 他慌乱的,愤怒的,羞耻的挂断了电话。 丢了手里的小狐狸印章,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左右各走了一步后重重拍了下兴奋起来的。 “没出息的东西!” “你他爹的连你的性取向都忘了吗!” 岁予安把视线从挂断的电话上收回,弯起嘴角,小兔子居然听了这么久,是不是说明他也有一点喜欢自己了呢? 他开心的把无名指也加入到队伍中,想象着这是陶野那只帅气的机械手。 狐狸眼眯起,情不自禁的叫着陶野的名字。 —— 陶野洗了40分钟的冷水澡,打了个喷嚏从卫生间出来了。 看着这个处处充满着岁予安痕迹和味道的房间,从楼上下来,离开了庄园。 回到他自己的家。 陶野盯着天花板看了30多分钟,打开光脑,打开小网站。 黑暗的卧室,光脑的悬浮屏自动开启了护眼模式,只不过正在播放的电影内容很刺激。 陶野盯着画面里的女人,试图确认自己的性取向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 一个多小时的电影看下来,陶野看向刚刚听个电话兴奋到要死,现在看视频却全无反应的。 一巴掌打上去:“你个山猪吃不了细糠!” 陶野不死心的又找了一部,然后一部接着一部,这儿点点,那儿翻翻后,画面一弹,出现的一个个小方框中就只有男人了。 男人和男人。 陶野龇牙咧嘴的就要赶紧叉掉,一阵手忙脚乱后电影开始播放了。 陶野:…… 他眯起眼向后退了退,靠着床头,拿过枕头抱在怀里,以一种看恐怖片的架势看了起来。 校园。 主角两个人从小就是邻居。 其中一个被表白了,询问另一个自己要不要答应,然后另一个就突然强吻了他。 陶野那张清纯的脸上满是问号。 干嘛突然强吻? 还不揍他吗? 他一直在等被强吻那个挥拳头揍过去,在见到他终于举起手时,期待的往前探了探头。 然后那只手搂住了对方脖颈,接受了这个吻。 第156章 陶野:…… 画面一转就来到了卧室,陶野想着接下来该好好谈谈了吧。 两人又亲一起去了。 陶野:这两人和岁予安那个家伙一个样,满脑子只有这个。 随着电影里的两人穿着越来越清凉,陶野的眼睛也快眯成了一条缝。 直到他看到了 * 陶野倒吸一口气,彻底闭上了眼睛! 靠! 要拍到这个地步吗! 他的眼睛! 不过,那个强吻的是打算把手…… 他又想起岁予安给他打的那通电话,机械手指搭在一起搓了搓。 他从声音来判断剧情,现在已经彻底在一起了,画面应该没那么炸裂了吧,他悄咪咪睁开眼。 “操!” 陶野直接把光脑关了。 他的眼睛和脑子都脏了,居然直接对着拍。 唯一庆幸的是他看男男也没有反应。 那他现在是什么性取向? 陶野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又狠狠锤了枕头两下。 都怪岁予安! —— 今天陶野去了马场,他还没骑过马,但是他好像在骑马这件事上非常有天赋,不用一个上午,他就可以骑着马在马场狂奔了。 人在马上,放眼望去绿草茵茵,天空湛蓝,马儿跑的飞快,用风驰电掣来形容都不过分。 他一点都不害怕,还高兴的大喊了两声,意气风发。 他在马场待了一整天,马蹄哒哒的小跑着向前面的河流去,他在马背上瞧着如火的夕阳。 这一刻他感觉很幸福。 幸福到想和人分享。 他拍下照片想发给师傅,发给李星,在准备发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是岁予安。 马背上的身影顿时幸福不见了,只剩下了落寞。 他的幸福是偷来的,抢来的。 所以注定不能大声和别人分享,这样他就会露馅。 一天的好心情终止于此。 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回到家,发现楼上失火连带着把他家也烧了大半。 李星的东西都搬走了。 毕竟他只是租客,房子烧成这样,他也不会再继续租了。 房东正在和专业人员为房屋定损,一抬眼看见他在门外,还以为是来看热闹的,烦躁的过去把门甩上。 陶野只来得及看到他卧室的门框,烧得焦黑。 幸运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不幸的是他无家可归了。 保镖:“岁总,您要进去吗?” 不是岁总。 不是岁予安。 我是陶野! 我是陶野! 陶野攥紧拳头,大步离开走进了电梯,他这些年是过得不好,过得辛苦,但他从来没讨厌过自己的身份,他是陶野,是妈妈用命救下来的陶野…… 他把自己的身份弄丢了。 陶野把司机赶下了车,自己一个人坐在车里。 抬起的机械臂搭在脸上,遮住了半张脸,遮住了泛红的眼睛。 他还太年轻。 会不顾一切,会冲动,会后悔。 他又太赤诚。 不贪慕虚荣,不忘本,不留恋。 所以他矛盾,他纠结,他难受,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 岁予安下了班,依旧是搭保镖的顺风车回家,最近他已经站习惯了,腿脚不再酸疼。 人啊。 果然过久了苦日子就会习惯苦日子。 然后就会告诉自己其实也没那么苦,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的过苦日子,不再努力。 所以,人绝对不能让自己过太久苦日子。 岁予安打起警惕心,不允许自己沉沦,回到家,灯是开着的,床上睡着一个人,只露出乌黑的短发。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被子往下扯了扯,露出一张红彤彤的小脸。 送上门的小兔子。 瞧着就香喷喷。 他低头凑近了些,闻到了小兔子身上的酒味。 喝醉的小兔子主动跑到他这儿来了,这可真让人兴奋。 岁予安先去洗澡,放最小的水流,怕吵醒陶野。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陶野已经又扯了被子把脑袋盖上了,他关上灯,钻进了被窝。 床太小了,他自己睡都不够大,没办法,他只能把小兔子抱起来放在身上一半。 喝了酒的人热腾腾的,抱在怀里特别舒服。 陶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又闭上,含糊不清的开口:“大变态?” 岁予安笑了下,一只手轻轻拍着陶野:“嗯,是我。” “你、都怪你……” 醉酒的人骂人都不凶了,更像是在撒娇。 岁予安好奇:“怪我什么?” 就听陶野嘀咕了几句什么他也没听清,只听清了最后一句,小兔子委屈的:“我没有家了……” 岁予安的表情变得严肃又正经。 “师、师傅李星都……不记得……”陶野突然没了声音,又睡着了。 岁予安等了会儿:“陶野?” 陶野蹭了蹭脑袋在岁予安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委屈的睡觉。 岁予安没再叫他,手还在一下下拍着陶野,他没想过这个问题,陶野成为他了,那么陶野就没有了。 原来只有自己知道他是陶野吗? 就像只有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岁予安。 拍着陶野的手在他肩膀停下,一点点收紧,亲人朋友不认识自己有多难受他已经深刻体会,得意的小兔子也在遭受这种痛苦,怪不得他看上去总是不开心。 知道这件事后他更没办法怪陶野了。 陶野对自己做的事是报复也是自救,虽然现在看上去凄惨落魄的是自己,但是归根究底,无论怎么说都是他跑去招惹陶野,威胁陶野。 事情会发展成今天这样,他要负大部分责任。 “陶野。” “对不起啊。” —— 陶野睁开眼睛,还有点不大清醒,瞧着眼前的萘投,他觉得自己可能大概是在做梦。 扯变形了。 脑海里忽然闪过岁予安这句话,真得可以扯变形吗? 既然是做梦的话,他试一下也没什么吧。 他好奇地抬起手,金属质感的机械手指捏住小小一粒。 扯。 头顶上突然响起嘶气的声音,他茫然地抬头,和那双狐狸眼对上视线怔了下。 啧。 这个家伙居然不要脸的跑到自己梦里来! 生气的再扯。 岁予安顿时变了表情:“痛痛痛……” 陶野:? 他这才意识到这好像不是再做梦,慌张地松开了手,连忙向后想要和岁予安拉开距离,但是这个小地方,没有空间给他和岁予安拉开距离。 陶野:“你怎么在这儿!” 被质问的岁予安揉着被扯红的:“这是我的出租屋,我不在这儿在哪?” 陶野转动视线看了一圈,尴尬的把唇抿成一条两边向下的线。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靠近:“吹吹,你给扯红的,你得负责。” 陶野瞧着那快要送到嘴边的,红着脸:“你给我滚!” 岁予安没再继续让他吹吹,只是当着他的面,把他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做了一遍。 紧贴在墙壁上的陶野,真的变成了无路可退的小兔子,被骚里骚气的狐狸围住了。 岁予安的身材很好。 胸肌很大。 和他这种薄肌不一样。 修长的手指变着花样,甚至能看到指尖按出坑来,一离开,坑就会快速复原。 岁予安旁若无人。 陶野那天是在屏幕里看电影,现在是在现场看真人版。 该死的是,他没有动手阻止岁予安! 该死的是,那天看男女或者男男都不行的家伙居然…… 岁予安把手放到陶野的机械臂上,抓住,往自己这边带。 “陶野。” “借你的手疏通一下管道。” 他说着把其它几只手指按下,只留下食指。 陶野的眼睛瞪得老大,他已经知道岁予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这次他听得懂! 岁予安的动作很慢,怕刺激到小兔子。 金属的机械手指抵上 * 陶野可以通过指尖感受到湿润,脑袋里闪过电影里的画面,他猛地一下把手甩开了,喊了出来:“我来找你是问棚户区的事!” 他站了起来,抱着被子站起来的。 但他是穿了衣服的。 没穿的是岁予安。 “你非要把棚户区推了是打算做什么!啊!说话!” 陶野吼着。 岁予安有一点点小小的失望,掰弯小兔子这件事仍需努力,他捡了点堆在底下的被子把自己盖上。 瞧着试图用大声来掩盖自己差一点就“弯”了的小兔子。 “你打算做什么?应该有不少方案送到你那儿吧。” 第157章 “当然有了!” 陶野吼的时候,脑袋上炸起的那一捋头发就会像天线似的晃两下。 他盯着岁予安,忽然来了一句:“我就该弄死你的!” 岁予安在被子里摸到小兔子的脚踝,陶野打了个激灵,忍无可忍,带着被子就向岁予安扑了过去,用被子把人捂住,挥手隔着被子一通乱打。 “你他爹的能不能老实点!” “能不能!” 他骑在被子上,把人死死按住,非得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只他爹的染黄色! 岁予安的脑袋从被子底下钻出来,大口大口呼吸着,被一通兔兔拳打的他是神魂又颠倒。 “陶野。” “好爽啊。” “你好久没打我了。” 陶野人都麻了,气急败坏地掐住岁予安脖颈:“喜欢挨打是吧!” 他举起手。 刚刚还说好爽的人又瑟缩了下。 陶野见状怒火攀升,掐着他脖子的手把他扯起来晃了下:“你他爹的躲什么!怕什么!” 岁予安表情为难,他也不想,但怕死是人类本能。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不害怕了,你打我吧。” 陶野盯着岁予安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盯出两个窟窿。 “我他爹的烦死你了!” 甩开岁予安,起身就要下床离开,岁予安连忙一把环住他的腰,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被试图甩开他的陶野甩的一晃又一晃。 “别走别走。” “就是我看到你扭断别人脖子后有点害怕,你以后打我的时候别握拳头,你张开手扇我巴掌我就不害怕了。” 陶野穿着鞋,原来是这么回事,胆小鬼,他推了岁予安一下:“起来,谁稀罕扇你巴掌。” “我稀罕,我稀罕。”岁予安往陶野身前挪,转到前面坐到陶野腿上,“还没说棚户区的事儿呢,来都来了,这次不说你还要再来一趟。” 见陶野不继续穿鞋了,他再接再厉:“你对棚户区的开发有什么想法?” 就见小兔子眸光晃动,明显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陶野的确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不确定自己的想法合不合适,毕竟,他脑子里知识再多,他也没有做过这样重大的决定。 “说说,我听听。” 陶野看向岁予安,注意到他身上的鸡皮疙瘩:“下去。” 岁予安紧紧抱住他:“不下去,下去你就要走了,我一个人好没意思,房子这么小,好闷。” “你想拿那片区域做什么?”岁予安是真得挺好奇的。 看他这么一本正经的谈正事,陶野的态度好了些,扯了被子过来,犹豫了下后丢给岁予安。 岁予安开开心心地披上,手臂扯着被子向前,在陶野身后一拢,把他也裹进了被子里。 “说吧。” 陶野垂下视线,躲开了和岁予安对视,收紧的唇一点点张开:“我想在那里建造个加工运输一体的海鲜工厂。” 岁予安没想到过的方案,海鲜工厂听上去腥腥的,不够气派,华丽,高大上。 陶野:“比起别墅区游乐园这些,我觉得这样从建造到后续招工,可以让更多的人拥有工作,宣城真的有很多人找不到工作,或者说是找不到长期的工作,而且我查过资料,宣城的海产品加工公司都是零散的小厂,这个工厂做起来就是独一份,做大的可能性也会多一些。” 岁予安瞧着陶野的视线里满是欣赏,他的心脏为这一刻的陶野疯狂跳动。 “旁边的卢迪城远离大海,我想着到时我们也可以把海产品出口给他们,做一个可以发展下去的工厂,即赚钱,又可以让很多很多宣城人在这里安身立命。” 陶野大概就想了这么多,其实他还了解了海里的生物资源,不过那些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是等工厂真的要落地筹建再研究的。 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岁予安,对于他来说自己这应该算是班门弄斧了。 他如果敢笑自己。 就给他一巴掌! 这么想着的他从那双狐狸眼里看到了欣赏,看到了爱慕。 “陶野。” “你真的很棒。” 岁予安真的是太惊喜了,虽然那个克服苦难顽强活着的陶野已经足够让人眼前一亮,但是有聪明才智,有眼光,还心系民生的陶野更魅力十足,让人沉沦。 不但是一个很好的想法,也是一个完全可行的方案。 是一个只有陶野在这个位置才能够提出来的想法,至于他们,他们在高处太久,想得都是是如何利用这片地去挣宣城人的钱。 被夸奖了的陶野不好意思的收紧嘴唇,岁予安是认可他这个想法? “陶野。” “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值得让它变成现实。” 陶野确定了岁予安是真的认可他的想法,在嘴角扬起来前:“我是和你说认真的,你少为了哄我就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岁予安一脸无辜:“我也是认真的。” 无辜的脸上又露出坏笑:“而且我哄你有别的办法。” 他晃了一下。 陶野被碾过。 第84章 陶野已经懒得管岁予安的小动作了,反正这人就像是胶皮糖似的总是往他身上黏,你给他扯开,他还会啪的一下弹回到你身上。 任由着他在自己身上坐摇摇车,开始提问:“那你说说具体好在哪里?” 他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岁予安很会坐摇摇车,一个人也能摇得兴高采烈,不过现在他坐的是慢速摇摇车,浑身透着一股子慵懒的劲儿,面对陶野的提问他也不慌:“首先这是能赚钱的生意,我们岁家只要是不沾黄赌毒,其它能赚钱的生意都是好生意。” 他说着把头趴到陶野肩膀上,只扭着腰:“其次真开了工厂,从捕鱼养鱼到工厂车间的员工再到运输,这样一条产业链如果稳定的话,的确可以为更多的人提供工作,让他们在宣城安家。” 陶野的呼吸慢慢加重。 他的兄弟彻底背叛了他,成为了岁予安那伙的,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面对岁予安是需要吃药才行的,现在就好像是那个炮仗似的,岁予安给点火它就燃了,就想要爆炸发射了。 人——居然还会被自己的身体背刺。 陶野心里重重叹了口气,世态炎凉,世风日下! 岁予安已经可以清楚感受到那投奔他的伙伴,想要陷入他温暖的港湾,只可惜邪恶小兔子身上的布料在阻挡他们相遇:“大家在宣城有工作,稳定下来,他们赚了钱,钱也会花在宣城,而花在宣城的钱——” 他放下环在陶野脖颈上的手,想要徒手拆开隔着他们的邪恶势力:“花在宣城的钱,有60%都是进了我们岁家的口袋。”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陶野:“所以你这个方案很好,利民利岁家。” 陶野可不是想着为岁家赚钱,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岁家的产业覆盖宣城各个方面,想不给他家花一分钱是绝不可能的。 所以这点无需计较,重要的是的确能够让更多的人有稳定的工作。 他抓住岁予安快要得逞的手。 岁予安立即弯起狐狸眼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但是对陶野没用,陶野现在看他只有一个感觉——骚。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是一只骚狐狸。 陶野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不只是单纯的为了哄他高兴,是真的赞同他的想法,他把岁予安连人带被子从身上抱了下去,放回床上。 捉住那只试图勾住他的脚:“岁予安,你真该去看看自己是不是有病。” 岁予安懵了,急了:“我怎么会有病,我只和你做过。” 他话说得直白,让陶野红着耳朵恶狠狠的把他那只脚塞回了被子里:“去看看你是不是有星瘾!” 不再管岁予安说什么,他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出租屋,这个时间正是大家出门上班上学的时候,楼道里人很多,一层层楼梯转下来不少人都会多看陶野几眼。 陶野想可能是自己这身西装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他也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上了车坐下后,他垂眸瞧着灰色西裤上那一块明显的水迹,清纯的脸一瞬间红透,所以大家是在看这个! 该死的岁予安! 他爹的水龙头成精啊! 陶野挪开眼看向车窗外:“回家。” 脑袋里想的却是,真的会有这么多水吗? 回家洗漱后换了衣服的陶野出现在公司,召开了一场关于棚户区开发案的紧急会议,之前他还对自己的想法犹豫不决,神奇的是,在得到岁予安的肯定后像是打了一针强心剂,他对自己的想法更加的自信。 这一次他在会议中,正式提出了自己的开发方案。 会议室内有多少人是真的觉得这个方案好,还是只是看在他是领导的份上拍马屁奉承他也不在意,反正他在这个位置上,他有着可以拍案定板的权利,而他只要下达命令,底下的人就要努力做好。 第158章 金属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一敲,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过来,年轻的领导者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 棚户区开发小组正式定名为:海链建设工程组。 整整一天陶野都泡在会议室里,这是一个大项目,所有的一切可以说是从0开始,并不着急动工,现在需要做好的是前期准备,工厂如何规划搭建?以哪些海产为主?捕捞和养殖各占比多少?工厂加工的生产链是如何?以什么模式售卖? 这些问题全部需要考虑,一个个问题提出来,再将问题分类整合交给工程组下的各个小组去调查研究出策划书,再一项项做出来。 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忙完的。 陶野干劲十足,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他抻了下腰,转眼向外看去,宣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他欣赏着岁予安欣赏过的夜景。 他以岁予安的身份欣赏着这美丽的夜景。 陶野的机械手指缓慢地搓了搓。 岁予安。 那晚的雨夜,他用这只手捋开岁予安糊脸的长发,指尖感受到岁予安从里到外的绝望冰冷后,他就有了这个小动作,他的指尖仿佛始终残留着那晚属于岁予安的彻骨冷意,挥之不去。 “岁予安……” “阿嚏——” 岁予安在收银台后打了个喷嚏,准备和他交班的大姐关心着问道:“感冒了?” 岁予安笑了下:“没有,肯定是我男朋友想我了,不是说一想二骂,我这么好的人肯定不会有人骂我~” 大姐超级喜欢这个乐观爱笑的帅小伙:“你怎么把你男朋友哄好的?” “死缠烂打。”岁予安洋洋得意,手上也没闲着,拆了烟盒往架子上补烟,“他年轻脸皮薄,那我就厚脸皮一点,而且啊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和他撒撒娇,卖个惨,他基本就不会太难为我了。” 岁予安放下烟盒,拿起小抹布擦收银台,感慨着:“还好我比别人先遇到他,不然他就会被别人哄走了。” 小兔子高攻低仿,不敢想他要是遇到一个像自己这样厚脸皮的女生,估计这个异性恋早就被拿下了。 还好。 叫他赶上了。 大姐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摇了摇头:“你想错了。” 岁予安不解的看向她。 大姐笑呵呵的:“你那个小男朋友那么帅,你们认识的时间又这么短,在你之前不可能没有人追求过他,死缠烂打也不是什么新鲜招数。” “况且——” 大姐回想着陶野的样子:“况且你男朋友给我一种你敢死缠他就敢把你打烂的感觉,很显然你没有被打烂。” 大姐:“是他允许了你的死缠烂打。” 一语惊醒梦中人,回家的路上岁予安都在想着这件事,他无比确定一开始被他关起来的小兔子是真想弄死他,但是忌惮他的身份。 可是换了身份后的小兔子,明明可以把他一丢,让别人监管着他,他听个汇报看个监控视频就行。 他若有所思的打开房门,灯亮着,床上的小兔子向他看了过来,脸上的尴尬一瞬间被瞪眼所替代,然后无视他,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躺在他的床上。 陶野看似在看视频,实际上根本没看进去。 他…… 他没地方去。 那个庄园空空荡荡的他在那睡不着,家里着火后由房东接管了,他回不去,回去了也不是以前那个家了。 他昨天在这儿睡得挺好的,其实他也窝火,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个贱骨头,非得睡这种憋屈的小地方才得劲! 把视频向下翻去。 岁予安要是敢找事,就揍他。 岁予安关上房门,没有任何反应地走进卫生间,双手撑在巴掌大的洗脸盘上,那张脸从看到陶野的意外逐渐向欣喜过度。 是他给了你死缠烂打的机会。 在调换人生后,某种意义上无家可归的小兔子只有在自己身边才会感觉到自在安心,但是以陶野的性格,他肯来,那是不是就表示其实他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或许内心尚未清楚,但行动已经做出了选择。 帘子刷的一下从外拉开,他转头看过去,板着脸的小兔子明显又生气了,虽然他平时也板着脸,表情变化其实不大,但是他就是能一眼分辨出来。 陶野:“你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的当头一问,换做之前的岁予安可能不大明白,但是现在……笑意从他的心头蔓延,嘴角还没扬起来前,先从眼睛冒了出来。 对待小兔子要热情,不能冷落他,要给予他1000%的热度,不然敏感缺爱的小兔子就会委屈,然后以发火的形式表现出来。 翻译过来是:我不开心了,你还不来哄哄我。 原来是这种性格的陶野啊。 硬的壳,软的肉,有点酸的心。 陶野见岁予安不说话,抵了下腮再次开口:“是有我的允许你才……” 饱满的唇瓣落在他还在说话的嘴巴上,用力亲出“吧”的一声响,岁予安只亲了一下,把陶野剩下的话都亲没了,他抬起头笑眯眯的看着呆住的小兔子:“我是太开心了,没想到你今天也会过来。” “我是想着洗把脸冷静一下,不然我会忍不住对你做坏事的。” 陶野突然把刚被亲的嘴巴咬住,盯着岁予安看了两秒后张开嘴:“有病吧你!” 他转身往床走去,还嘀咕着:“早晚压你去看病!” 坐下后他又用力擦了下嘴巴,他就不该来的,明知道岁予安就是个大变态,哼,刚才进门那一下还真把自己忽悠到了,以为这个色狼转性了呢。 果然狗改不了…… 他紧急刹车,没有把自己也骂进去。 岁予安洗漱完跑出来,着急的往被窝里钻。 陶野十分不想让他进来:“你他爹的能不能穿件衣服!” 岁予安已经八爪鱼似的缠上他了:“我从小就这么睡的,你穿着衬衫裤子睡觉才奇怪,快脱了吧。” 陶野是在办公室的休息室洗漱过才过来的,衣服也都是新的,听到岁予安的话哼了声,黑白分明的眼盯着岁予安,算盘都打他脸上了。 岁予安十分做作的惊讶:“你不会害怕我吧?” 害怕他? 陶野差点笑了,以前他是高高在上的岁予安时自己也只是忌惮他身份,并非怕他,更别提现在是他在自己的手心里。 岁予安:“我也打不过你,更何况外面还有那么多你的保镖,你怕我不应该啊?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 陶野可不是那种给勾就咬的蠢货。 被拆穿的岁予安叹了口气:“没用啊……” 陶野从他身上翻过去,下了床,岁予安抓住他:“干什么去?” 陶野:“关灯,不关灯怎么睡觉。” 岁予安这才松开他,陶野去关了灯,往回走时解开了衬衫扣子,虽然激将法对他没用,但是穿这么多的确不舒服,反正他里面还有件背心。 他把西裤叠好,放在那张当做柜子的红色塑料板凳上。 再次进到被窝里的感受就不一样了,贴上来的身体光滑温热,太小的床让所有接触都变得无可避免,陶野无比确定自己连一个鸡皮疙瘩都没有起,身体的叛变程度正在以弟弟为中心向外扩散。 悲哀。 岁予安:“你到里面睡吧,我怕你睡着了翻身掉地上。” 背对着他的陶野觉得让岁予安在他身后不大舒服,他转过身,差点和岁予安亲上,两人大眼瞪狐狸眼,在岁予安撅起嘴后,陶野强制把他扭了过去,床小的没有让他们平躺着睡的地方,他只能类似这样抱住岁予安,当然这也是为了防止他动手动脚。 这不是拥抱,这是禁锢。 “别说话。” “睡觉。” 岁予安撇撇嘴,不过他今天确实挺累,今天上了好多货,靠在小兔子结实的胸膛,被他有力的臂弯箍住,没一会儿他就睡着了。 开了一天会,把脑子开的浑浑噩噩的陶野也很快睡着了。 安静的出租屋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融在一起,不大的床,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睡倒也不觉得挤。 后半夜岁予安翻了个身,转向陶野那边。 搭在他腰上的机械臂跟着动了动,重新把他抱紧。 两人依旧沉沉睡着,头抵着头,相拥着取暖。 一段关系在废墟中竟然也扭曲着生长了出来,长出了独属于他们的形状和姿态以及未来。 直到他们被闹钟吵醒。 陶野睁开眼瞧见岁予安还有点懵,就是在福利院也是一个人一张床的,这种睁开眼身边有个人在的感觉对陶野来说有点新奇还很微妙,像是那缕从窗帘缝隙钻进来的光,直接钻到了他的心脏。 岁予安一大早就笑眯眯的,懒洋洋的说了句:“早啊。” 第159章 陶野那种微妙的感觉更浓了,那缕光开始绕着他的心脏绕。 岁予安彻底睁开了眼睛,瞧着近在眼前的小兔子:“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你我很高兴。” 那缕光变成了箭,射进了陶野的心脏。 岁予安已经坐了起来,抻了个懒腰:“啊——睡的好香,大姐说晚上带红烧肉给我吃,今天可是有盼头咯~” 陶野还没回过神,被烧着的心脏将光投到了他眼睛,亮晶晶的瞧着岁予安。 岁予安已经开始翻山越岭的从他身上爬过,为了能够多睡一会儿,他只给自己留了20分钟,所以为了不迟到,醒来后的每一秒时间都不能耽误。 他现在可不是资本家了,他是得兢兢业业准时准点去打卡的牛马。 卫生间响起了水声。 陶野的机械手按在了心脏处,缓缓压住。 该死的心脏。 连你也背叛我了吗? 生活忽然就这样平静了下来,陶野忙着棚户区的事儿,期间还要穿插其它各种项目,岁予安依旧在便利店过着很慢的日子。 每晚,站在这个城市金字塔尖上的人都会走进那栋破楼,钻进狭窄的出租屋,钻进有着岁予安的被窝。 陶野打开门,灯是亮着的,但岁予安已经睡着了。 毕竟现在已经快2点了。 他参加了一场酒会,结束后杜峰又非要拉着他再喝点儿,他是洗漱过后从才过来的,关了灯,脱掉衣服,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还没等完全躺下,岁予安迷迷糊糊地滚近他怀里,眼睛都没睁:“回来了?” 陶野慢慢躺下:“嗯。” 岁予安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睡觉吧,辛苦了。” 陶野看了看岁予安,把被子往上扯了下,盖住了岁予安的手。 陶野今天不是被岁予安的闹钟吵醒的,他疑惑的睁开眼睛,就见岁予安背对着他,乌黑的长发披散着。 他转动视线。 就看到狐狸在转圈拉磨。 他是被狐狸磨的石磨。 一瞬间彻底清醒,条件反射地抓住岁予安肩膀,这些天岁予安很老实,果然是狐狸早晚会露出马脚的。 重点是这只狐狸居然偷偷把那个叛徒放了出来! 被抓住的岁予安意识到陶野醒了,连忙改变战略,猛地往后一贴。 狐狸用退控制住了叛徒。 陶野到嘴边的话没了声音,狐狸不是皮包骨,带给他的感受也非同一般。 他在外面,退无可退。 缓了一口气才开口:“你大早上别发骚!” 岁予安:“都好久了……健康的人类就是要适当的放松一下,你可以把我当成女人,从后面看头发一遮应该还是挺像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挤压着叛徒。 陶野抓着他肩膀的手加重了力气:“你当我是sb!” 留着长头发就能当女人! 开什么玩笑!女人哪有那么好当! 岁予安:“好好好,我sb,主人快来惩罚我这个小sb吧。” 陶野松开了他的肩膀,从后捂住了他的嘴。 他最近很忙,很累,积攒了小半个月让他的确有些难以在这个状态下,把岁予安推开。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他的身体还有哪一个位置不是叛徒了。 手心忽然被舔了下。 “操!” 陶野骂了声,机械手放下掐住岁予安的要,抢回了主导位。 得偿所愿的狐狸美滋滋的闭上眼睛。 安静的出租屋终于不安静了,而且是一大早上不安静的,隔壁房间的保镖,外面走廊路过的人都听得见。 岁予安一声声叫着陶野的名字。 陶野也是兴奋的,他的名字,只有岁予安还会叫他的名字了,不过他还是再次捂住岁予安的嘴,压着声音:“你他爹的别叫!” 岁予安媚眼如丝,他就是喜欢叫,抓住小兔子的机械爪子放在汝上。 戴着冰冷的机械手指碾,扭过头做出乖乖的模样瞧着陶野,嘴上也是说着漂亮话:“好,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陶野烦死他了! 陶野:“把头转过去!” 岁予安把头转了回去,机械手不需要他带着开始自行行动了,慢慢的机械手有了温度。 离开房间的保镖把一个偷摸贴门口上的人抓走,拽去楼梯口,一阵拳脚。 没有了岁予安的叫声,出租屋稍稍安静了一些。 陶野是没有任何声音的,只疯狂干活,和他这个人一样,劲劲的干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岁予安,看着乌黑的发从他的肩膀慢慢滑落,还有些被汗水沾在了上面。 黑色的金属机械手张开,似按似掐,那抹红从黑色金属的缝隙中露出,下一秒,狐狸就被他翻了过去。 陶野起身起到一半,就听“咵嚓”一声,他就不受控的倒了回去。 脸埋进枕头里的岁予安感觉自己好像坠崖了,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瞧见了一只懵逼的小兔子。 这个出租屋里唯一一样家具塌了。 岁予安意识到是床塌了后,先是惊讶,无法相信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现在还在塌了的床里。 “哈——” 岁予安突然笑了出来,然后越笑越大声,笑的前仰后合。 陶野瞧着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也有些压不住了,开口时都带着笑意:“你笑屁啊。” 岁予安:“哈哈哈,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陶野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俩人在塌了的床上,破烂的出租屋里笑成一团。 岁予安看到这么开心笑着的陶野一点点收了笑,痴痴的瞧着他。 过了一会儿陶野才注意到,一瞬间就又把那张薄唇收紧了。 “看什么?” “你笑起来真好看。” 岁予安伸手,两根食指放在他收紧的嘴唇旁边,向上稍稍用力。 “你应该多笑笑的。”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后忽然咬住他的手。 很莫名其妙。 但岁予安心里甜甜的。 陶野已经张开嘴巴爬了起来,天晓得他刚才为什么咬岁予安。 他可能精神不正常了。 他穿着衣服:“起来,我叫人来换张床。” 岁予安:“就不能回家吗?” 陶野:“不能!” 他还没惩罚完岁予安! 岁予安慢慢腾腾的穿衣服:“对了,我今天开始要上夜班了。” 准备去卫生间洗漱的陶野停下脚步,这才想起来他工作的那家是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他工作了这些天,熟练了后开始上夜班也是正常的。 挺好的。 让他体验一下夜班的辛苦和折磨。 这么想着的陶野在当晚回到出租屋,一个人躺在新换的床上辗转反侧后。 离开了出租屋。 “欢迎光临——” 岁予安向门口看去,看到陶野他更多的是惊喜而不是意外。 小兔子想他。 小兔子离不开他。 一个保镖去到了收银台后。 岁予安瞧着陶野:“干嘛?” 陶野每天白天要忙很多事,他需要睡眠,把岁予安从收银台后拽出来,往门口扯去。 岁予安:“诶诶诶,我还得上班呢,别捣乱,我可不能让大姐赔钱。” 陶野把他塞上车:“我有钱。” 岁予安摇了摇头:“诶,资本家。” 陶野破天荒的又笑了,欺身压近:“那你感受到资本家的可恶了吗?” 岁予安瞧着他忽然正经了神色:“感受到了。” 陶野只是开个玩笑。 岁予安:“之前的事,对不起啊。” 陶野能感受到他是在认真的向自己道歉:“对不起没有用。” 岁予安垂下眉眼,没有故作可怜,所以看上去是真的很可怜。 陶野在他身边坐下:“所以我不会向你道歉。” 道歉了,原谅了,然后呢? 陶野不接受岁予安的道歉,也不会向他道歉,车子载着两人向那间出租屋去,新换的床很舒服。 岁予安听到陶野的话后沉默了一路,想了一路。在他和陶野钻进一个被窝后,他想明白了陶野的意思。 心安安稳稳的放回了肚子里。 陶野:“明天去棚户区,之后就要围起来,开始动工了。” 岁予安想着自己是该去看看:“好。” 秋高气爽,是个好天气,岁予安兴高采烈的拿出他的新衣服,一件夹克外套,展示给陶野看:“我用我的工资买的。” 他一边穿一边感慨:“以前买再贵的东西都没有这种开心的感觉。” 虽然这件衣服才不到两百块,但是对他来说就是宝贝,主要是不买衣服不行,天冷了,他也不是很抗冻。 陶野能体会到他这种心情,小时候每次把破烂卖了钱,买到吃的他就是这种心情。 第160章 岁予安真的变了。 或许也没变,可能他原本就是这样享受得了富贵,也吃得了苦的人。 两人去往棚户区,陶野自己开车,岁予安坐副驾驶,保镖的车前面一辆,后面两辆。 这里的路还是那么破,岁予安自爆做过的恶事:“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应明的生日会。” “是在那前一晚,我看到你追一个男人要账,我当时在路边的车里,你们从绿化带翻过护栏冲过来,你把他按住,挥拳打向他。” 陶野回想着,他那天晚上的确要账去了。 岁予安:“我当时想要是被打的是我就好了。” 陶野很无语。 岁予安:“还有这里,我来这里视察时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你,我还故意让司机别你,就为了看你动手。” 陶野:“你真的病得不轻。” 陶野:“为什么会喜欢挨打?” 岁予安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你打我的时候,我看着你,我觉得很爽。” “那别人打你呢?” 岁予安也没被别人打过,他也不大确定,会爽吗? 他试着想象了下,脑袋里冒出的念头是,你他爹的谁啊!敢打老子! 没等来回答的陶野按了两下车喇叭,前面的保镖车提速,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湛蓝的大海,陶野和岁予安从车上下来向海边走去,海风吹动两人的衣服和头发,秋天的冷意在这里加深。 车内的保镖看向领队:“我们不跟上去吗?” 他今天是第一天和领队一组,也不知道领队为什么突然重新划分了小组,但一般是要跟上一组的,其他小组在车上待命,同时负责盯着周边情况。 “当然要跟上去。” 领队看向他的新搭档,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耳机线上:“你耳机线是断了吗?” 他伸过手去,掌心里藏着一根尖椎。 同时间,后面那辆车里,副驾驶上的人,领队原本的搭档悄无声息的杀死了驾驶位的人。 两人从各自的车上下来,走向第三辆车。 岁予安:“哇!大海!你全是水!” 他喊着向大海跑去。 陶野往保镖那里看了眼,见领队站在一辆车旁,应该是在处理事情。 他收回视线,看向欢欣雀跃往海边跑去的岁予安,他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 领队和他的搭档向陶野那边去,两人间拉开了些距离,搭档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岁予安。 领队则直接向陶野跑去:“老板!” 陶野回头看向跑到跟前的人:“怎……” 枪抵在了他腹部,他认识这把枪,这个距离开枪,一枪就能让他腹部出现桶大的洞。 同时间,一声枪响。 陶野眉梢一挑,猛地回过头去,就见岁予安倒在了海水里。 那一瞬间,陶野好像被海风吹碎了,千刀万剐碎成无数片。 领队的搭档放下手里的枪。 【受权护卫队已绑定。】 第85章 秋日的冷风充斥着肃杀感,夹杂着海水的湿咸吹散了枪口的热气和余烟,放下枪的领队搭档没有再多看一眼倒在海水里的身影,他老七被称为神枪手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击命中顺手的事儿。 老七转眼看向从礁石后跑出来的一行5人,他手里的枪没有举起来,那5人也是兴高采烈。 在这个彩色世界里变成灰色的陶野定定盯着岁予安倒下的地方,他失去了表情,失去了情绪,变成了一个空心雕塑,正在被海风快速风化。 脑袋里反复着一个念头:岁予安死了? 岁予安死了?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岁予安死了? 向他展示新衣服的岁予安死了? 说你把我娶回家,让我做岁家大少奶奶的岁予安死了? 他的岁予安…… 死了…… 在他眼前死了…… 他们之间还没有结局,但是岁予安死了…… 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出现,蔓延,逐渐疯狂。 冰冷的海水从身上涌过带来刺骨的寒意,岁予安刚想爬起来脑袋里那道陌生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别动。】 他下意识停下动作,刚才他正往海边跑的正欢呢,脑袋里突然出现这道声音,说着什么已绑定,吓的他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不知道小兔子会怎么嘲笑他。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摔倒时好像还听到了其它什么声音,但被脑袋里这个家伙说话的声音盖过去了,他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开口时还是保持了友善和客气。 【请问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我不是说过了我来自受权护卫队,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所以你就是因为脑子不好才被耍的团团转吧。】 岁予安:…… 他是被一个突然出现在他脑袋里的家伙骂了吗? 岁予安:【滚出去。】 岁予安:【现在立刻从我的脑袋里滚出去。】 真以为他岁予安是没脾气的,岁予安再一次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动不了了:【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是来自受权护卫队的1830,经检测,这个世界被反舔狗攻联盟改造了数据,让恬不知耻的攻霸占了你的位置,我的到来就是修正这一切。】 老七向领队走去:“他们来了。” 领队看了眼跑过来的5人,他居然沦落到和这些蟑螂老鼠一样的家伙合作,视线转回陶野身上,不过抓到这个岁予安,他哼笑了声。 陶野收回视线,不再看着岁予安倒下的地方,一双眼睛红的能滴血,杀掉……他要把他们全部杀掉…… 领队:“不好意思了老板,跟我们走吧。” 机械臂猛地砸了下来,领队瞬间变了脸色,但他并没有真的开枪而是抬起另一只手阻挡,对于老板的身手他还是知道的,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就连打人都很少亲自动手,哪里真的会打架,更何况他们有这么多人在。 这个念头,在他的手臂被砸出“咔嚓”的骨折声响后产生了动摇。 他震惊的看向回过头的老板,在看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后,他浑身的血液也跟着凝固了。 自保的本能让他忘记了自己是想绑架老板的。 在他按动扳机前,握枪的手被攥住,对方的食指压在他按在扳机的食指上,强悍的力量扭转着他的手腕,让枪口逐渐对准了他自己。 往过跑的5人喊着别开枪。 离得最近的老七已经向陶野冲了过去。 陶野对于多少人在过来没有任何反应,一脚踹向领队的膝盖,在领队对身体失去控制的瞬间,硬生生按着对方的手指按下了扳机。 “住手!” 老七喊着向陶野扑了过去。 领队的膝盖砸到地面那一刻,子弹从他的下巴下打穿他的脑袋,让他的脑袋变成一个炸开的西瓜,血浆和脑浆溅到陶野和老七的脸上,身上。 向陶野扑去的老七瞥了眼那个炸开花的脑袋,心神一凛,注意到陶野正要完全握住那把枪,他立即瞄准,毫不犹豫的开枪。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的一瞬,他扑倒陶野时,子弹射穿了陶野的光脑以及手腕,握着枪的手指抽筋般动了两下,失去控制。 枪落地的那一刻,陶野也被扑倒在地。 老七压在陶野身上,抓住他的脖子就要控制住他的脑袋把枪抵上去。 从弹孔中不停流着血的手仿佛感知不到疼般,没有随着身体落地,在半空中转了方向,无法握拳,就整条手臂向老七的脑袋砸去,陶野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前手臂的位置,眼里的血色在燃烧,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杀死了岁予安! 老七还没等把枪抵上陶野脑袋,就被陶野一手臂砸的七荤八素,脑袋发晕,他们从来不知道老板居然有这么惊人的力气。 陶野长腿一蹬,腰上用力,瞬间就和老七调转了位置,紧握的机械拳几乎没有任何间隔的砸向了老七,一拳下去鼻梁塌陷,再一拳眼珠都快要被砸爆。 陶野并没有停下,在老七的惨叫声中加快了挥拳的速度和力气,一下下带着滔天的恨意,仿佛不把他砸成一滩肉泥就永远不会住手。 领队和老七是保镖团里的老人,他们自认为了解老板的战斗能力,虽然枪法好,但近身战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经验,纯菜鸟,也从来没发现老板在力气方面有什么惊人。 但是他们并不知道。 他们的对手并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老板。 这份低估,加上要活捉绑架岁予安的心让他们栽得彻底。 老七的惨叫逐渐弱了下来,他的牙齿除了被打飞的,剩下的都被打断在嘴里,跑过来的5人也被眼前的惨状惊到。 有人喊了声:“老七!” 数把枪对准还在挥拳的陶野。 那伙人中的老大开口:“岁予安!在拆了棚户区,杀了我们老大的那一天你就应该知道,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161章 海水不知道岸上发生的事情,仍旧不知疲倦的反复着向岸边涌去,岁予安因为这个系统所说的内容而震惊,好像不是什么没用的东西,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身份会和陶野互换,所以陶野是得到了另一个系统的帮助。 在他说出换之前他先问了句:【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1830:【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我们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 岁予安:【那陶野会付出代价吗?】 1830:【他的代价就是做回他的底层人,穷小子。】 既然是这样岁予安再没有任何犹豫,只要不是伤害身体什么的他就放心了:【换!我现在就换!】 1830:【现在不建议你换回来,那几个棚户区的人正围剿‘岁予安’,如果这个时候你变回去了,他们会发现的,你……】 岁予安:【你说什么?!】 1830:【打断别人说话真的很没礼貌。】 岁予安想起自己倒下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难道是枪声! 1830:【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这个没有攻德的家伙代你去死,你既可以平安还能摆脱……】 岁予安:【换回来!】 岁予安:【我让你现在立刻把我换回来!】 1830:【你确定要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岁予安抱着希望:【那你能帮我救他吗?】 1830:【当然不会,一个没有攻德,欺负受的攻,是我们受权护卫队的敌人,不亲自抹杀掉他已经是我们仁慈了。】 岁予安的希望破灭了:【那你现在就把我们的身份换回来,至于我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你的目的不就是让我们各自回归自己的身份。】 1830:【你可真是不知好歹,既然你找死,那我成全你。】 它又忿忿补了句:【你真是受的耻辱,或者死了更好。】 耻辱? 如果不任由着喜欢的人代替自己去死是一种耻辱,那他岁予安认。 1830:【纠正程序已开启,进展35%。】 岁予安听到后面这个进展,又是心急又是心凉,陶野你千万不能出事,你再等等我,等等我…… “抓住他!” 5人组伸手向把老七头骨都砸碎的陶野抓去,陶野那张清纯的脸上溅满了血,被好几只手拉扯着从老七身上拽开,机械手张开抓住老七脖颈,用力到指尖抠进老七的脖颈,扯起老七的尸体向周围抡去。 都去死! 去死! 你们都要给岁予安偿命! 偿命! 老二被尸体砸倒,蹭了一脸的血:“操!这个疯子!他就是个疯子!按住他!按住他!” 得有2米高,壮硕的像是一座山的老三从后扑倒陶野,抓住陶野中枪的那只手往他的伤口按去,本来要流出的血都被他按了回去,陶野愣是一声不吭,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向岁予安倒下的地方。 等等我。 岁予安你再等等我。 我马上就让他们给你偿命。 我马上就把你从冰冷的海水里抱出来。 我们回家。 我带你回家。 他把牙齿咬的嘎吱做响,咬出了血,发出野兽般低沉喑哑的嘶吼,机械手撑在地上陷进细软的沙子里,硬是一点点让身体离开了地面。 压在他身上的老三面露惊讶,好在他的同伴已经抓住陶野的脚往一起捆去。 1830:【95%。】 岁予安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1830:【96%。】 “啊!!!” 陶野的嘶吼让盘旋的海鸥叫着往远处飞去,上半身才撑起一半,他就凭借着强悍的腰腹力量扭腰,曲肘向身上的男人撞去。 机械手肘直奔老三脑袋,让老三不得不躲。 陶野借机踹开被绑了一半的腿,他受伤的手还被按着,无法完全转过来,男人躲过了他肘击,没有武器他就用头向男人躲开的脑袋撞去。 旁边的人见状都有点被他的狠劲儿吓到了,老大色厉内荏:“开枪!打他的腿!打他的腿!” 那双腿蹬着,踹着。 老二挪动着枪口追着,瞄准着。 1830:【100%。】 1830:【要不是不想让反舔狗攻联盟得逞,你这种受我都懒得帮你,再见!】 岁予安根本没听它说什么,在身体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咳嗽着从海水里摇晃着爬了起来,黄色沙滩上红色的血迹十分明显,围成一圈的人,举着枪的手,嘶吼怒骂的声音,还有倒在地上的陶野。 “住手!” “我才是岁予安!” 老二开枪的手被突然冒出的人声吓的一抖,子弹偏了方向,没有射穿陶野的大腿而是擦着边射了过去,不过即使这样依旧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道子。 几人慌张的向声音来源看去,湛蓝的大海里仿佛站着一个水鬼。 老二手里的枪顿时瞄准了岁予安。 岁予安:“我才是岁予安!” 以脑袋当武器的陶野一阵阵晕眩,这份晕眩在听到岁予安的声音后瞬间消失,他猛地扭头向海里看去,眼里的疯狂像是岁予安脚下的海浪般快速退了下去,那双通红的眼在这一刻浸出了水珠。 是岁予安。 活着的岁予安。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岁予安打量了一遍,没有受伤,是完好的岁予安。 岁予安:“我是岁予安!” 陶野眼睛一瞪:“我是岁予安!” 从前他们争夺这个身份一个是为了报仇,一个是为了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现在他们争夺这个身份,是为了让对方活。 岁予安急的直向陶野使眼色:“我真的是岁予安!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 老大嗤之以鼻,他们又不是不认识岁予安,怎么可能认……那双锐利的三角眼出现一瞬恍惚随即是疑惑,他眯起眼瞧着海里的那个人。 老二也是惊疑不定:“他、他好像真是岁予安。” 几人又向陶野看去。 压着陶野的老三一脸懵逼:“那他是谁?” 在他们搞不明白他们这么多人怎么会认错人的时候,陶野和岁予安无声对视着,夹杂着血腥味的海风吹不散他们眼中对对方的关心。 陶野虽然不知道岁予安身上发生了什么,但现在六六施展的魔法好像失灵了。 岁予安:“你们放了他我就跟你们走,不然我就死!” 这些人这么半天没有杀了“岁予安”,显然他们是想活捉,棚户区的家伙们没那么义气,报仇不过是扯大旗,目的肯定是为了钱。 岁予安想通其中关键,他开始向后退去,在他的身后是能将人吞没的海。 但他一步步退的坚定,没有任何犹豫:“放了他!” 陶野死死盯着岁予安,这个曾经把他逼上绝路的人,这个他曾经最恨的人,现在正为了救他豁出性命。 岁予安离他们的距离较远,只要他一转身很容易跑进危险区域,他要真一心求死,到时候活捉他的可能性为0 。 5人组琢磨了下,被他们抓住的这个家伙受了伤,这地方又偏,老大瞥了眼陶野腕上碎了的光脑,又看了眼他流血的腿,他就算想求救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办法,等他联系上岁家的时候说不准他们已经先联系了岁家要钱了。 老大:“我们答应你!” 岁予安停下后退的脚步,紧张的盯着陶野,害怕他不肯走:“你快走!别管我!” 小山似的老三从陶野身上起来,老四老五手里的枪一个瞄着陶野脑袋,一个瞄着他的膝盖。 陶野从地上缓缓爬起,一动,腿上的血流的更快了,重新看到活着的岁予安后他的理智也跟着回归,这些人是想绑架岁予安要钱,在没要到钱之前是不会杀了岁予安的。 不过就算得到钱,最后他们肯定也会撕票。 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又没有武器,没办法带着岁予安逃出生天,逼急了或许他们还会弄断岁予安的一只手或者一条腿。 他站稳,遥遥看向岁予安。 一步步向后退去。 老四老五的枪始终瞄准着他,老二和老三向海里的岁予安跑去。 岁予安见陶野离开,松了口气,不过在看到随着陶野一步步后退地上出现的血迹后,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陶野退出枪击范围,老三抓住了岁予安。 陶野远远瞧着他们压着岁予安在一片礁石后失去了踪影,这一刻双方脱离了彼此的视线范围,陶野立即钻进保镖车里,看了眼副驾驶上的尸体,抓过对方的手,光脑没有了。 他不再耽搁时间回到自己车上,腕上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他用下半截手臂推动控制杆,机械臂攥着方向盘转了圈,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那片礁石后有一条路。 他知道。 他经常来这片区域抓那些欠债的人,这里的每一条路都在他的脑海里。 凹凸不平的路,一辆黑色轿车狂野的冲了过去,一个飘移转弯扬起的灰尘能有两米高,轿车拐进一条小路,视线尽头一辆银灰色面包车向左转去。 第162章 陶野死死踩着油门追了上去,车里的血腥味愈发浓郁,一路从小道转进大路,往市区的方向去,逐渐有车插在他们中间。 陶野故意的,不然太明显会被发现。 岁予安的脑袋被黑布罩住,嘴也贴上了胶带,只能听见那几人的说话声。 老三:“咱们怎么会认错人呢?就算咱们认错了,老七他当了岁予安那么久的保镖,这一趟还跟着他一起出来的,怎么也认错了?” 老四:“管他的,反正现在抓到了真正的岁予安,不过没杀了那个疯子还是挺可惜的。” 老三摸了下脑袋上的大包:“他要不是敌人我还挺欣赏他的。” 红灯把他们拦住,陶野一身是血的从车上下来,机械臂一下撞碎旁边那辆车的车窗,一把抓住瑟瑟发抖的司机抢走了他的光脑。 “之后翻倍还你。” 陶野回到车上,前方的车开始通行,他一边盯着那辆面包车一边给李星打电话,不管李星的记忆有没有恢复,记不记得他,他听到岁予安出事也会告诉岁应明。 顺利打通。 李星:“你好,请问你是?” 陶野还是试了下:“我是陶野。” 如果李星记得他,会更加相信他说的这一切。 “阿野!你要完账回来了?你还知道给我……” “你先听我说。”陶野语气严肃的打断了李星,那边顿时安静,“你去告诉岁应明,他哥岁予安被绑架了。” 李星:“什么!” 陶野:“快去。” “好好好,我现在没和他在一起,我这就给他打电话,你等我!” 汗珠从陶野苍白的脸上出现,脚底下一滩血,放着受伤那只手的中央控制台上一滩血,光脑亮了下,是李星发来的消息。 【他不接电话,我这就去找他,5分钟!】 陶野心急如焚,收紧的嘴唇抿紧成一条压抑克制的线,忽然眯起眼睛,前方突然又汇入两辆一模一样的银色面包车,三辆车不停移形换位还有别的私家车影响着视线。 陶野握着方向盘的机械手攥紧…… 前方是十字路口,一辆继续向前,另外两辆一辆向左一辆跑。 陶野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选择跟着前面那辆面包车继续向前。 李星的电话终于打过来了,响起的是岁应明的声音:“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哥……” 陶野:“闭嘴,听我说。” 陶野:“他们现在有3辆车,3辆银菱款银灰色面包车,车牌号是一样的x278a,11:23分这三辆车在五福北路分开,一辆往五福北路北去,我正在跟着,另外两辆一辆往五福北路西,一辆往五福北路南,你现在立即安排人调取西南这两路的监控,注意他们可能换车牌号,也可能换车,动用你们岁家的力量,把路上所有监控全部调出来,另外再派人往我这条路来,不止车,还要派直升机。” 原本还一堆问题的岁应明连连说好,他开的是外放,他手下的人已经按照着陶野说的,开始查看调取监控。 陶野已经被汗水湿透:“另外把这件事告诉你的父亲,是保镖内部的人和棚户区的人勾结。” 岁应明一听是保镖内部,是内鬼,愤怒的:“我知道了。” 陶野擦了下脸上的汗,转着方向盘紧紧跟着:“叛变的两个保镖是领队荣义以及他的副手,棚户区现在是5个人,一个是年近40左右的中年男人,身高大概在165左右,还有一个身高接近2米的壮硕男人,一个染着红色头发身材苗条的女人和一个年轻的黄毛以及一个……” 陶野的呼吸一时间跟不上:“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但是后来又有两辆车出来混淆视线,所以他们团伙肯定不止5个人,明白吗?” 岁应明:“明白了,明白了。” 陶野:“查到那两辆车了吗?” 岁应明看了眼忙碌的手下:“正在查,正在差。” 虽然是很紧急的情况,但岁应明听着光脑对面这个人有条不紊的安排稍稍安心了些。 李星一脸担心,陶野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阿野,你有没有事?” 陶野:“我没事,我开着一辆黑色的迪拉克,车牌号是x007,是岁予安的车,往这边来的直升机带上我。” 岁应明刚要说好,得到消息的岁守常杀了过来:“给我把那两个保镖的家人抓起来!” 陶野:“没用了,那两个保镖已经死了。” 岁守常看向光脑,他原本是不相信对方的,但的确是联系不上予安,他派去棚户区那里的人也确实发现了几个保镖的尸体。 他也怀疑这个看似通风报信的家伙其实和那伙人是一伙的,岁守常看向李星,但是应明向他保证这个人值得信任。 “查到了!” 负责调取监控的人兴奋开口,在所有人向他看去后又紧张地缩了缩肩膀。 光脑另一边的陶野:“他在哪辆车里!” “在五福北路西那辆车里。” 1/3的可能。 陶野跟错了车。 岁守常他们凑过去看监控,这辆车转弯后没多久,有人从车上下来换车牌号,这期间一个被罩着头的身影从车里试图冲出来又被抓了回去。 岁应明心里一紧:“大哥……” 工作人员手在虚拟键盘上敲的飞起,画面不停变化,飞速追踪出这辆车现在在哪里。 岁守常:“能够平安救下予安,所有参与行动者,每人100万!” 岁应明悄悄问:“爸,怎么不给一个,给个几千万,奖金高大家才会拼命。” 岁守常摇了下头,只给救下岁予安的那个人100万太少,给的太多为了巨额奖金很容易引起内部争斗造成麻烦,现在这样大家都有钱拿,拿一样的钱才能齐心协力,才能尽全力为予安的安全周旋。 “请停车。” 直升机在市区内低空飞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陶野停下车,中枪的手不可避免的搭在车顶,用力拖着受伤的腿爬了上去,机械臂抓住直升机垂落下的绳索,被直升机带着往岁予安那边去。 站在直升机上的人,瞄准着那辆面包车,开枪。 后面不远岁家的车队快速接近着。 “操!操!操!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老二骂着,拽着岁予安下了车,根本来不及去到他们准备的藏身地点,持枪进了一栋商场,随意开了几枪把里面的人全部吓走。 几人无头苍蝇似的左右看了看。 老大:“这边!” 他们必须现在立刻联系上岁守常,要钱,放他们走! 他们拽着岁予安往左边去,岁予安转着被绑着的手摸到夹克上的牛角扣,手心抵住牛角扣的尖用力一按一划。 血滴落在地。 路人抬起头向天上看去,一架直升机飞过,他抬手摸了下脸,不解的看向手上沾染的红色,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面露惊恐——是血! 陶野脸色苍白如纸。 他们拽着岁予安进到一个房间里,老大:“45678你们去上下几个电梯口,楼梯口守着,见到人就汇报。” 45678离开后,房间里只剩下3个人。 岁守常终于收到了这伙人打来的电话,他就在等着这一刻,接起电话后直接开口:“无论你们中的谁,一个或者两个,把我的儿子完好无损的还给我,每人5千万,我岁守常用我的声名来保证,绝对不为难你们,让你们可以拿着钱安全出城。” 他这一番话让3人傻了眼,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被绑在椅子上的岁予安,一时间甚至忘记了他们打电话想说什么。 岁守常:“绑架无非就是图钱,我们大可以省了这个步骤。” 老大最先从那5千万的诱惑中回过神,怕他再说下去动摇人心:“少废话!你会好好放过你们!谁不知道你们岁家!你岁守常是什么人!” 他说话时瞄着另外两人,见他们稍微清醒了些放下心:“2个亿!给我们2个亿我们保证不伤害岁予安!” 老二老三有些惊讶,他们之前商量是要一个亿的。 岁守常:“好,我准备钱,你们把位置告诉我。” 在窗边观察着情况的老二看到了直升机还有车,正在把这里团团围住,冷汗滴落:“他们、他们把我们围住了。” 老三也跑到窗边向外看去。 一架直升机停在楼顶半空中,陶野从绳索上跳下来,受伤的腿让他无法蹲稳就地滚了两圈,紧随其后下来的男人这才发现他受了伤,伸手去拽他。 视线从他的机械手看向他那只受伤的手。 “你伤势很重,还是不要进去了。” 陶野摇晃着站了起来:“我没事,给我把枪。” 男人和他也不熟,自认劝他一句已经是仁至义尽,递了把枪给他,又有4架直升机过来,下来一串全副武装的人,他们从楼顶进入建筑。 和岁守常谈判的老大慌的提高了声音:“你敢杀我们一个人我就弄死你儿子!让你的人走!” 第163章 岁守常确认已经有人进入建筑:“别动怒,我这就让他们退开。” 不出2分钟,站在窗边观察的人就见车队还有直升机全部退开,他们的表情这才好一些。 老大开口安慰着他们也是安慰着自己,同时也是提醒岁守常:“大家放心,他儿子在这儿,他不敢用大规模杀伤类武器。” 老大告诉了岁守常一个账号:“把钱打到这里,再给我们准备一辆车。” 可惜,他们中没有会驾驶直升机的。 他说什么岁守常都说好,这就安排。 陶野他们一行人一层层从楼上下来,领队看向光脑,对方倒还真有点高科技,通话这么久他们的人居然还没锁定对方具体位置。 没办法,他们只好一层层分人去查探,寻找。 跟在陶野身后的人瞧着他滴血的手和腿,视线再转到他毫无血色的侧脸上,嘴唇都是白的。 牛掰。 这样的状态居然还能和他们一起行动。 正常人早失血过多昏倒了,这人怎么撑住的? 领队停下,视线落在地上那两滴血迹上。 陶野也注意到了,血迹不多,但是向左边滴滴答答了一路。 一行人顺着血迹向那边走去。 枪声在楼上响起。 一个人突然从转弯处跑了出来,看样子原本是要上楼的,没想到和他们撞了个正着,对方反应也算迅速,转身就跑。 领队的反应更加迅速,一枪射中他的腿,陶野手里的枪也瞄准了对方的腿,但是他的速度不如平时了。 正常情况下不应该开枪的,会引起注意,但枪声已经响过了,再避免也没意义了。 那人惨叫着扑倒在地。 老大他们听到枪声,一个个变成抻长脖子的老鼠,老三偷偷把门打开条缝向外看去。 老大:“不行,我们得换个位置,他们被抓到会暴露我们的!” 这时候有的队友就要抛弃了。 老三抗起岁予安,三人谨慎小心的出了门,转换阵地。 陶野他们带着那个人,向他所说的位置跑去。 只不过陶野越来越跟不上大家的速度,从前面的位置落到了队尾。 岁予安虽然被罩着头但是枪声和对话他都听见了,一直安静老实的人忽然挣扎起来,老三一个不注意差点让他从肩膀上掉下去,他把人往回一捞。 岁予安甩着长腿想要能踢到点什么发出声音,但是什么都没碰到,于是两只脚一蹭,踩下只鞋用力甩了出去,砸到墙上又掉下。 声响不大。 但也是声响。 落后的陶野停下脚步,眼珠转动了下后向防护玻璃跑去,漆黑瞳仁骤然缩小一圈,就见三个人正鬼鬼祟祟的向前跑去。 他的视线停在那个被抗在肩膀上,罩着脑袋的身影上。 举枪,瞄准老三的脑袋。 他无比庆幸,自己为了不输给岁予安练了枪。 机械食指按下扳机,向前跑去的老三忽然停下,血从他脑袋侧边缓缓流出,血珠还没等掉到地上,山一样健硕的男人轰然倒塌。 岁予安也摔的不轻。 老大和老二猛地回过头,见状先是一惊,紧接着就要去把岁予安拖回来,年轻的老二跑的要快一些。 陶野瞄准老二。 往前跑的领队听见声音,立即回身,几人反应迅速的去到防护玻璃处。 同时间响起好几声枪响,老二千疮百孔的倒在了岁予安身前,老大侥幸躲过,人已经吓傻了,也顾不得什么岁予安了,转身跑进一家店里。 陶野他们急匆匆的向岁予安跑去,冲在前面的领队还在汇报着情况。 扭着身体试图爬起来的岁予安被摘掉了头套,他被3个人围住了,他们解着他身上的绳子,嘴上的胶带。 因为得救刚要松下的那口气,在看到一瘸一拐,遍体鳞伤,血人似跑过来的陶野又提了起来。 “陶野……” 他扯着身边的人,张急忙慌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陶野亲眼确定了岁予安的平安,脚还在向前跑去,人双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陶野!” 陶野没有摔到地上,连滚带爬跑过来的岁予安接住了他,他瞧着脸色白成张纸,仿佛一碰就会碎的人:“医生!叫医生!” “陶野,你别吓我,你不能有事,你不可以有事!” 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把陶野脸上的血迹冲了下去。 刚给岁予安松绑的人跑过来,其中一个背起陶野:“我带他出去更快。” 岁予安忙点头,他跟在他们后面,视线落在陶野垂下来晃着的手上,手腕上穿透的伤口让他心脏一紧,他又看向陶野另一只机械手。 腿上一软。 被绑架他都没腿软,但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岁予安差点要散架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是自己…… 是自己对不起他…… 都是自己的错,他沾上自己只有倒霉…… 陶野被送去急救车,有医生为他检查,有护士为他处理伤口。 岁予安泪如雨下:“治好他的右手,你们一定要治好他的右手!我求求你们了……” 被岁予安说求,众人都是心惊,医生看向那个穿透伤,面露难色。 失去意识的陶野对外界的一切全然不知,脑袋里冒出陌生的声音。 【反舔狗攻联盟善后组,代号小尾巴已绑定。】 第86章 医院 陶野在病房里昏睡着,因为手没办法挂吊瓶,采取了脚上注射,昏过去的主要原因是失血过多,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只是需要好好休息。 伤口已经全部处理好,唯一的那只好手上缠着纱布。 岁予安在病房外:“你的意思是他那只手无法恢复如初了?” 他还是刚被救出来的狼狈样子,头发是乱的,衣服是潮的,脸色是阴沉的,他没有从医生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好消息。 院长和医生们站成一排,惶恐又为难,第7次向他解释说明:“这位先生右手的筋脉被子弹打穿了,没办法完全复原,不过只要好好养着,不拿重物,多锻炼,还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正常使用,他刚刚说他那只手以后想拿瓶水都费劲!” 岁予安指向另一位医生,他红着眼瞧着这一排为难的脸,脑袋里闪过他在便利店看到过那些形形色色为生活奔波的人,自己这时候如果迁怒他们,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家庭或许都会被毁掉…… 他颓废地扶了下额,把凌乱的头发向后捋去,再说下去除了变成医闹也没有任何用,眼前的这些人是医生不是神。 他无力地挥了下手。 本以为要被全部开除的院长,怀揣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带着众人离开了。 岁予安像是站不稳的重伤者靠到墙壁上,他要怎么把这件事告诉陶野?这让他怎么接受?他已经失去一只手了…… 为什么自己要摔倒,要听那个系统那么多废话,如果自己再快一点让系统把他们换回去……如果自己没有非要拆了棚户区…… “予安!” “哥!” 岁予安转过头,上一次见面还认不出他的家人正向他跑过来,就连他那个不靠谱的弟弟也是满脸担心,心里的情绪还没消化另一种情绪又扑向他。 眼泪无声滑落。 “爸……” 岁守常从来没让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么委屈过,心疼的不行,一把抱住岁予安:“爸在,爸在,爸把那些欺负你的坏人全抓住了,没事了,没事了……” 岁应明也张开手臂加入了这个拥抱。 李星的视线从他们一家人身上转到关着的病房门上,小心翼翼地推开,看到病床上睡着的人后他的眼泪才掉下来,着急地走过去,注意到陶野手腕上的纱布从病房跑了出来:“阿野他的手怎么了?” 完全质问的语气。 那张可爱的脸十分严肃,瞪着岁予安。 岁应明怔怔瞧着眼前的李星,很陌生,他认识的李星胆子小,脾气好,说话软软的,见到他哥别说大声说话甚至不敢正眼看他哥,就连自己想要带他回家吃饭,一想到会见到他的父亲他也害怕的拒绝了。 但是现在。 岁守常:“应明,管好你的人。” 他的吩咐没得到回应,一转眼就见他的好儿子正痴痴的瞧着李星傻笑,一瞬间他甚至想既然在医院了,还是带他去看看脑子。 岁予安拍了下岁守常的手,擦掉眼泪向李星说明陶野现在的情况。 李星听着听着就哭了,扑进来到他身边的岁应明怀里:“阿野他太苦了……” 岁守常注意到岁予安的手心受了伤,皱眉,叫人过来给岁予安处理伤口。 处理伤口时是有些疼的。 岁予安瞧着手心上这道伤口,想着陶野手腕上和腿上的枪伤,他该有多疼啊…… 第164章 【反舔狗攻联盟善后组,代号小尾巴已绑定。】 陶野捕捉到关键词:反舔狗攻联盟,他记得66就是这个联盟的。 【你是66的同事?】 【是呀,不过我们不是一个部门的呀,我是善后组的呀,你好呀,我是小尾巴,你可以把我想象成圆滚滚的兔球尾巴,是不是超可爱的呀~】 【对了,我是白色的呀。】 陶野差点被呀懵:【你好呀……】 好吧,他应该是被呀懵了,好在他们是意识交流,他的尴尬不会被发现。 病床旁一直盯着他的岁予安注意到陶野的脸忽然红了起来,担心的叫来了护士给他检查是不是发烧了? 陶野自行倒带,装成他才开始说话的样子:【你好,你绑定我是有什么事情吗?是66出什么事了吗?】 【66没有事呀,因为我们检测到你这里的数据出现了变化呀,每个我们参与过的世界后续情况我们都会一直盯着呀,就是为了防止出现问题呀。】 陶野忽略了那些呀,不是66有事就好。 护士:“没有发烧,您放心。” 岁予安看陶野的脸色确实恢复了正常,额头摸着也不烫,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护士觉得他有点太紧张了,这位先生的伤并不致命,但她也不好说什么:“没关系,您可以随时叫我。” 岁予安只盯着陶野,想到他头疼欲裂也想不出等陶野醒来后该如何向他开口。 他完全能想象得到陶野的反应,他不会大喊大叫,他只会沉默,沉默着把他的委屈和伤痛吞进肚子里,咬碎牙也一声不吭。 小尾巴:【十分抱歉呀,受权护卫队太过强大,我们反舔狗联盟在上次大战中遭遇重创,我们不能再冒险把你换成岁予安了,对不起了呀。】 陶野:【没关系,我没打算再换。】 他甚至为能够换回来感到庆幸,陶野就是陶野,岁予安就是岁予安,回到本该属于他们的人生中。 小尾巴:【谢谢你呀,所以我们会给你别的补偿,我们反舔狗攻联盟从不让合作者吃亏呀。】 陶野:【什么补偿?】 小尾巴:【我们反舔狗攻联盟要给就给最需要的呀,小尾巴的魔法棒转啊转~小阿野的手向新生~祝你幸福呀~】 【反舔狗攻联盟善后组已解绑。】 陶野听着已解绑的声音,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脑子里是一排鸭子叫着游了过去,后面跟着小兔子挥着魔法棒蹦蹦跳跳的赶鸭子。 岁予安傻眼的看着陶野突然掉下来的机械臂,慌乱的过去,拿起来想要把机械臂重新给陶野装上,虽然他根本不会,但他的脑子在想如何让陶野能够接受并且好受些,已经想的不太会转了。 还没等他把机械臂重新贴上陶野的断臂处,就见那里的肉和骨头突然动了起来。 岁予安目瞪口呆。 肉和骨头在快速生长,形成手臂的样子,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的岁予安脑袋一阵阵发麻。 陶野的手臂……长出来了? 眨眼的功夫已经到了手肘处,这一切并没有停止,手臂在继续生长。 岁予安的视线从手肘处上那枚小痣移开,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挑去,失控的表情让他看上去有些神经兮兮。 手臂已经长到手腕处。 岁予安死死抓着手里的机械臂:继续!继续! 腕骨那里也有一枚小痣,红色的小痣,手掌出现,最先完整形成的是拇指,接着是小指,白皙的皮肉包裹着手骨,充满着生命力。 所有的手指全部长好,就连一道纹路都没有缺失。 这是一只活着的手,没有任何死气沉沉。 岁予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只手,这条手臂,站不稳的缓缓在病床边蹲了下来,膝盖着地,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放下手里的机械臂,然后狠狠掐了自己一下。 很疼。 不是做梦。 陶野的手真的重新长出来了! 狂喜没有让岁予安尖叫,而是让他捂着心脏一点点低下头靠在了病床边。 眼泪砸落在地上。 一滴接着一滴。 “哭什么呀?” 陶野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尴尬的僵住,虽然很想钻进被子里躲一躲,但是岁予安哭的实在伤心,他还是忍忍吧,让他确认自己还是活着的。 岁予安猛地抬起头,甩飞的眼泪落在陶野那只新长出来的手上。 温热的眼泪,不同于机械臂的感触通过皮肤一路经过手臂,迅速传送到陶野的大脑,让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样,漆黑的瞳孔缓缓转动,看了过去。 黑色的机械臂消失不见,放在那里的是一条正常的人类手臂。 白皙的皮肤上没有伤痕,肌肉骨骼正常,伸开的五指有着自然的起伏,手背上那滴眼泪缓缓滑落。 陶野可以清晰感受到那滴眼泪是如何滑落的。 他怔怔的瞧着。 比喜悦先来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慌张,让他着急的向岁予安看去,加重的呼吸声代替了此时此刻难以成形的语言。 岁予安打起精神,那双哭红的狐狸眼里是无声的安抚和鼓励,他轻轻握住陶野的手。 “是真的。” “你的手真的重新长出来了,我可以握住它。” 他慢慢举起陶野的手,怕吓到陶野,把那只手贴到脸颊上:“这是我的体温。” 这一刻,仿佛和过去重叠。 陶野瞧着岁予安,瞧着那只贴在他脸颊上的手,只不过是有了念头,手指就轻轻动了动。 正常的人类手臂。 有血有肉的人类手臂。 他失去了这么多年的手臂。 那只手轻轻捧住岁予安泪痕还没干的脸,温柔摩挲。 陶野哽咽着开口:“这是我的体温。”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苦尽甘来,当你做好,做成一件事后,魔法棒就会在某一刻为你挥动。 惊喜不只有这只手,陶野的右手拆了纱布,腕上的伤口消失不见,岁予安激动地捧着陶野的手亲了又亲。 腿上的伤不影响陶野行动,他不愿意待在医院,于是就出院了。 出院就要面对回家的问题。 岁予安理所当然的觉得小兔子要跟自己回家,陶野却是没有上车。 “怎么了?” 陶野瞧着岁予安,想起他倒在海里自己以为他死了,他无比确定自己对岁予安的感情有了变化。 但…… 那只新长出来的手在腿边攥紧。 “我不去你家。” 岁予安盯着脸红起来的小兔子,扭扭捏捏的样子真可爱。 他喜欢的人勇敢又胆小,面对困难和危险他能够勇敢出击,但是面对好意和爱又总是下意识回避。 他理解他。 他不怪他。 你想养一朵花,就不能强行让他只按照你想要的样子开。 你要做的是给他盛开的环境和营养。 曾经的岁予安不懂这个道理,把他和陶野都逼上了绝路。 “好。” 他笑着开口:“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陶野瞧着和以往不同的岁予安,秋风吹过,把他那张清纯的脸吹得更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走路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心跳的速度。 岁予安默默看着陶野走远,在他的视线里消失。 —— 那间小出租房里陶野看着自己的左手,时不时捏一下,或者举起来,或者转一下手腕,像是得到了新礼物的小朋友。 用左手单手倒立的陶野,血向脑袋涌去,想起了岁予安。 那个说“好”说的很痛快,再就没有跟上来的岁予安。 他什么意思? 是打算就这样和自己再没有交集了吗? 陶野那张薄薄的唇又收紧了,脚向下一个用力,一个帅气的空翻,人就站了起来,也是,他现在已经变回岁家的大少爷了,和自己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拿起水瓶漫不经心的喝着,而且自己脾气也不好,还是个直男,不会说好听的,对他除了非打即骂…… 手里的水瓶被捏扁。 关键是自己技术也不好,不,应该说毫无技术可言。 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咚咚——” 陶野向门口看去,瞬间警惕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水果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的去到门口,看向猫眼。 脸上的警惕瞬间消失,嘴角挑起又压下。 他在猫眼里看见了一只捧着花束的狐狸。 放下水果刀,整理了下衣服这才开门,再也没有剑拔弩张,秋风都在两人不同以往的情绪下变得温柔。 陶野没看花,只看人:“你怎么过来了?” 岁予安就知道小兔子会在这儿:“我有句话一定要告诉你。” 陶野紧张起来,嘴角动了两下才张开:“什么话?” 第165章 岁予安把手里的花束递给他,人比花还要明媚灿烂:“陶野,我要正式的追求你。” “从现在开始。” “不追到你不罢休。” “但我会正常的追求你,你放心。” 花的香气萦绕在陶野鼻尖,眼前狡猾的狐狸学会了真诚,倒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心跳又开始不听话的加快了速度,陶野忙低下头接过花,躲开了那双过于亮晶晶的狐狸眼,笨拙的回应。 “哦,我知道了。” 岁予安爱死他这小模样了,真想抱住狠狠亲两口。 岁予安:“那今天也不早了,也该睡觉了。” 陶野点了下头,脑袋都快要埋到花束里了,不过没忘提醒一句:“你回去的时候小心……” 岁予安从他身边挤进了房间。 等他反应过来,疑惑地回过头,岁予安已经钻进了被窝,衣服乱糟糟堆在了那把塑料凳子上。 “你在干什么?” “睡觉啊。” 岁予安贴着墙壁,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这可是咱们俩的房子,我这些日子一直住这儿的,换地方我睡不习惯,你放心,这不影响我正常的追求你。” 他举起手:“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陶野盯着他看了看后回过头关上门。 操! 他居然觉得岁予安一本正经胡说的样子……很可爱! 手里的花束实在没地方放,只能放在地中间了。 很怪异。 陶野把凳子上那堆衣服叠好,他不喜欢乱糟糟的。 岁予安笑眯眯瞧着:会收拾家的小兔子,不叼回自己的狐狸窝,天理难容! 陶野躺下了,躺得板板正正,黑暗中贴着墙壁的岁予安趴到他身上,他的下巴下是对方柔顺的长发,带着淡淡的香味。 岁予安枕在陶野胸口上,听着对方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在被窝里摸到陶野的左手,轻轻捏了捏:“有没有不舒服?” 陶野:“没有。” 岁予安放下心,那就好。 他把自己的手指挤到陶野的指缝里,和他十指紧握。 “晚安。” 陶野盯着天花板:“晚安。” 没过多久他听到岁予安的呼吸声变得绵长,这个家伙真的老老实实睡觉了,确认对方睡着后他终于没那么紧张了。 呼吸和心跳逐渐恢复正常,紧握的那只手很温暖,这条手臂恢复后他感觉到的第一个体温是岁予安。 他为此感到高兴。 陶野低下头,轻轻亲了下岁予安柔顺的长发。 然后害羞的把脸埋了进去。 —— “这是机械臂?”老王头儿和李星都十分惊讶,不可置信地摸着陶野的左手,这明明和真手一模一样啊,现在的技术这么牛了吗? 陶野:“真的是机械臂。” 老王头儿:“这得多贵啊?你哪来那么多钱?” 李星想到一个可能。 陶野:“师傅,我前一阵救了岁予安,他找机械师给我做的这个机械臂,没用我花钱。” 李星心想果然如此,不过他还是持怀疑态度,毕竟当时听岁予安说,一个枪伤都难以恢复,这样的机械臂…… 他看向陶野受伤的手腕,被光脑遮住了。 老王头儿:“这个岁予安还真不错。” 说曹操曹操到,岁予安拎着礼物出现在门口,十分自然的开口:“大家都在呢,王师傅,我是岁予安,是阿野的朋友,一直听他说起您,我来看看您。” 老王头儿对他印象非常好,毕竟给他的好徒弟解决了机械臂的问题,热情的去招呼他。 李星很疑惑,这份疑惑在他看到陶野红着脸盯着岁予安后不疑惑了。 变成震惊。 阿野居然和岁予安!!! 岁予安把老王头儿哄得眉开眼笑,陶野趁着师傅去卫生间,他才好不容易找到和岁予安说悄悄话的机会。 “你怎么来这儿了?” “我要追求你啊,当然要拿下家长,到时让师傅多给我说说好话。” “师傅叫我等一会儿和他回家吃饭,我也正好拜访师娘,你去不去?” 陶野一时间都混乱了,到底他的师傅是谁的师傅? 他盯着岁予安,这个家伙想让别人喜欢他真的非常容易。 比如自己就着了他的道。 岁予安笑眯眯地摸上陶野的左手:“我建议你去,看着我,以免我乱说话。” 李星:“咳咳!” 两人向李星看去,陶野一副被捉奸的样子,岁予安十分坦荡,当着李星的面明目张胆地捏了捏陶野的手,感叹着:“这机械臂的确不错。” “阿野,你过来一下。”李星把陶野叫出了店外,严肃的盯着他。 陶野心虚地扯了下嘴角:“怎么了?” “怎么了?他们可是岁家,和我们这种人那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我们会被他们玩儿死的,这些话是不是你说的?” 陶野:…… “阿野,岁予安和岁应明不一样,他可不是岁应明那样的恋爱脑,他是岁家的继承者,再说了,你不是直男吗?” 陶野掰着手指:“我是直男。” “直男你喜欢岁予安?你知道岁予安是男人吧?” 陶野:…… “阿野,你和我不一样,你不是我这种只奔着钱的人,我是怕你受伤。” 陶野停止了掰手指:“他不会让我受伤的。” 他说的无比肯定。 蹲在墙壁后偷听的人鼻尖一酸,为了这一句一切都值得。 他亲手推开的小兔子终于信任他了。 陶野:“星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很复杂,但是我们会处理好的。” 李星在这一刻无比确定,陶野已经爱上岁予安了,陶野这样的人要是爱上谁,那绝对是撞了南墙都不会回头的。 他踮着脚拍了拍陶野肩膀:“好,但是别让自己再受伤了。” 老王头儿提前关了店,一行人去了他家,得到消息的师娘已经买好了菜,岁予安一来就脱了外套直奔厨房要帮忙。 “不用你,不用你,哪有让客人动手的。” 师娘把他推了出去,以往做饭都是他们两口子一起的,但今天老王头儿得留在外面陪客人。 李星按住要去帮忙的陶野:“师娘,我来给你展示下我新学的一道菜。” 师娘乐呵呵的:“好啊好啊,师娘也跟你学学。” 大家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陶野总是不注意就一直盯着岁予安瞧,动了心的小兔子毫无经验,连遮掩都不会,完全跟着本能走。 岁予安发现了一次又一次,心像是掉进蜜罐里一样甜。 吃过饭又闲聊了一阵,他们就离开了。 刚从电梯出来。 陶野一拍口袋:“我钥匙好像掉师傅家了,我去找一下。” 岁予安:“我去吧。” 陶野:“不用,我去。” 电梯上去,留下岁予安和李星,李星提了一口气,转向岁予安:“岁先生。” 岁予安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希望你不要伤害陶野,我想他这二十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您应该也知道了,这些年追求他的人很多,这是他第一次敞开心扉……” 李星咬了咬唇:“就算您将来不喜欢他了,也请您好好和他分手,别骗他,别羞辱他。” 他郑重的向岁予安弯下了腰。 岁予安把他扶了起来:“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说你也无法完全相信我,来日方长,时间会证明一切。” 陶野很快就下来了,对着岁予安晃了下手里的钥匙。 岁予安:“厉害。” 陶野就红了脸。 他们先把李星送了回去,然后回他们的小出租屋。 陶野的视线落在车窗外手牵手的情侣上,是一对男女,但是他想他们在一起应该是因为相爱,而不是因为性别。 如果只是性别符合传统意义上的合适就可以在一起,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这么多人单身。 仗着被喜欢,就让喜欢他的人等待太久,既傲慢又胆小。 陶野收回视线:“你还在追求我吗?” 岁予安:“当然了,不追到不罢休。” 陶野看向他:“那你现在追到我了。” 车在路边停下,岁予安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毕竟他追求的是一个直男,惊喜来的太突然让他不敢相信,傻傻的盯着陶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知道陶野最终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追求,可是在他答应的那一刻,岁予安还是觉得这是恩赐。 陶野红着脸,双手压着座椅间的中央控制台,一点点向傻掉的狐狸靠近。 呼吸先一步缠绕到一起,他们的睫毛在抖,瞳孔在颤,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悄悄沸腾,燃烧。 就连骚狐狸都因为这个吻所代表的意义变得纯情。 第166章 更别提小兔子了。 唇碰到的那一刻,岁予安闭上了眼睛,软在了座椅里。 陶野眼睛亮的渗人,抬起手把岁予安抱进怀里。 “你追到我了,你是我的了。” 第87章 大结局 出租屋的房门从外打开,刚刚互通心意,确认了关系的两人走了进来,他们脸上的羞涩还没有完全退下去。 不好意思对视的两人,眼珠转了一圈,动作一致地去拉卫生间的帘子,手碰到了一起又在下一秒分开。 陶野:“你要洗澡?” 岁予安:“你要用卫生间吗?” 两人一同开口,终于是对上了视线。 岁予安:“啊,你不用我就洗澡。” 陶野:“我不用。” 又是叠在一起的对话,好在还是分得清谁在说什么。 陶野尽量自然的又补了句:“那你先洗吧,你洗完我再洗。” 岁予安羞答答地点了下头,去到卫生间,拉上帘子后一把捂住了脸。 啊! 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你岁予安可不是什么纯情人设! 捂着脸的手一点点挪开对着脸扇风,主要是小兔子表现的太纯了,害他跟着一起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似的。 虽然他的确也是…… 岁予安拍了拍脸,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恶狠狠的警告自己:岁予安你不许纯情!你给我骚起来! 陶野在岁予安进去后就不停的深呼吸,跟着深呼吸的节奏,手攥紧又松开,反复着。 水声响起来后他的节奏乱了一拍。 他闭上眼睛努力找回自己的平静,啊——自己亲了岁予安! 所以自己不是直男了是吗? 陶野对自己这个直男的身份还有有一些留恋的,那如果自己不是直男了,自己以后要翘着兰花指说话吗?还要夹着嗓子? 他重新睁开眼睛:陶野,别sb了! 李星和岁予安,还有岁应明哪一个都没有翘着兰花指,夹着嗓子说话! 水声停下。 岁予安从帘子后探出头:“我洗完了。” 陶野傻乎乎点头,慢了一秒才想起来轮到他洗澡了。 有点慌乱地站起身,岁予安也像平时那样从帘子后走了出来,溜光水滑的狐狸让陶野准备迈出去的脚步停了下来。 岁予安冲进了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陶野提线木偶似地走进了卫生间,站在花洒下冷水一冲才回过神,岁予安他?他是想要在确认关系的第一天就和自己? 太快了吧。 一般不是从牵手开始吗? 是吧? 陶野也不确定。 他胡思乱想地洗漱完,帘子一拉开,岁予安穿了件他的白衬衫站在外面。 陶野:“你在……” 岁予安抓住他的背心就把他扯了出来,以强吻的气势吻了上去。 他是岁予安,他害羞个鸡毛啊! 小兔子都答应和他谈恋爱了,他就是要立刻马上吃掉小兔子! 陶野被拽得踉跄着向前,撞上岁予安,带着一心在接吻上的岁予安也跟着向后退,在撞上墙壁前,陶野一手抱住岁予安停下他的脚步,一手撑在了墙壁上。 站稳后他看向岁予安,和那双勾人的狐狸眼对上视线后纯情小兔闭上了眼睛。 两秒后陶野又突然把眼睛睁开,带着年轻男生的争强好胜,绝不认输。 但他发现岁予安闭上了眼睛,岁予安闭上眼睛后少了些勾人的气质,多了些柔和,没有对视的压力和紧张,陶野可以直白大胆的一直瞧着他,观察他。 看他的眼珠在薄薄的眼皮下转动,看他的睫毛微微轻颤,看他一点点变得陶醉。 陶野享受观察岁予安这件事情。 直到上颚被舔过,酥麻席卷着他的大脑,他忽然想岁予安的嘴巴里有没有这样一个位置?他又会是什么反应? 岁予安的眼珠动的更频繁了,他发现一直被动接吻的小兔子忽然主动起来,热情的探索他的嘴巴。 陶野有样学样,也去舔岁予安的上颚,但岁予安对这里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不断把舌送过来,想和他的舌搅在一起。 于是他试着咬住岁予安的舌头,无师自通的吸了下。 岁予安忽然就软在了他怀里。 陶野眼睛一下就亮了,带着一些单纯的兴奋,他抱着岁予安向他们的狐狸兔子窝去,吸了一路岁予安的舌头。 把人逼得睁开了眼睛,流着口水瞧着还在玩儿他舌头的小兔子。 真是学坏一出溜。 倒进窝里,陶野继续亲着岁予安,岁予安已经扒小兔子的背心了。 这事儿不能指望小兔子,他要不来引导一下流程,小兔子能和他亲一宿。 陶野配合的暂时结束这个吻,起身,双手在身前交叉,抓住背心向上扯去。 岁予安眼睛都看直了,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扯起背心后露出紧实的腹肌,人鱼线让小兔子的腰看上去很有力量,背心一丢,一张清纯的脸,乌黑的头发炸起一缕。 “小兔子。” “干死我。” 岁予安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又是那种陶野无法直视的,色到让他扛不住的眼神。 陶野骂了句“操”,跑下去,关了灯。 一回来,两人就又亲做一团。 岁予安明知故问:“干嘛要关灯啊?” 手上也没闲着,着急把他最忠诚的队友放出来。 陶野用亲吻堵住了岁予安的嘴,一双手只知道捧着岁予安脑袋。 岁予安拽下他的手,趁着换气的功夫开口:“宝贝儿,揉我的鼙鼓。” 黑暗中,陶野直勾勾的盯着岁予安看了会儿,生疏的按照他的话行动起来,脑袋里还是有一瞬间闪过了一句:我居然和男人在…… 但他这么想的时候,已经再次往岁予安的嘴巴上凑了。 岁予安躲开了他的亲吻。 陶野懵住,呆呆的瞧着岁予安,怎么了?怎么不给亲了?他亲的不好? 即使看不清楚,岁予安还是能从陶野的轮廓感受到小兔子的失落还有委屈。 可爱。 “宝贝儿,萘投。” 他把手放在陶野脑袋上,一点点推过去。 陶野对着新目标,犹豫了一秒后才行动,感觉很微妙,可能是岁予安锻炼的好,还是挺有咬头的。 岁予安的手从陶野脑袋上离开,找到那位最早向他投诚的伙伴,和对方玩儿了起来。 陶野吃着零食,意识到好像一直是岁予安在引导他,年轻人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不行。 他要占据主导位。 现在只剩下…… 手向岁予安的 * 摸索了过去,找到后陶野深吸了一口气,直男还在发挥着仅剩的余威,让他还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陶野准备了3秒。 出击。 岁予安一下子老实了,但也只老实了一会儿就催促起来:“好了好了,快来!” 陶野在他的催促下,拿起武器。 10秒—— 1分钟—— 2分钟…… 岁予安疑惑的:“小兔子?” 陶野又离开了,随着“啪”一声,房间里重新恢复光亮。 岁予安不由得眯起眼,就见小兔子红着脸回来了。 这次他不是明知故问,真心疑惑,小兔子明显是害羞才关灯的:“怎么又开灯了?” 陶野抿着唇不说话,他……他找不到地方…… 太丢脸了! 现在开了灯能找到地方了,陶野重拾信心,只是当看到那小小的 * 岁予安也不管他为什么开灯了,期待的瞧着陶野:“主人,狠狠的鞭挞我吧。” 陶野突然想起来他们“惨烈”的第一回,耳边仿佛回响起当时岁予安的惨叫。 岁予安傻眼的看着第三次离开的陶野:“我的祖宗,你又干什么去啊?” 陶野从卫生间拿了沐浴露回来。 岁予安明白他想做什么了,心里暖暖的,但是他真的很急:“不用不用,我能行。” “快来吧,快来吧。” 陶野先是过去亲了岁予安一口,然后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两个巴掌,在对方兴奋的注视下捏住他的下巴。 “骚货。” “乖乖听话。” 陶野羞耻的想找地缝,以前骂岁予安是真情实感,现在……完全是为了满足这个家伙变态的癖好。 在他要退开时,岁予安抓住了他。 “宝贝儿,我的宝贝儿,你再加一句。”岁予安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变态。 陶野以前讨厌他这幅这样,现在…… “加什么?” “再加一句,你乖乖听话,主人就给你羁薄吃。” 陶野“轰”的一下烧着了,他真是服了:“你他爹的正常点!” 第167章 试图推开眼神热切的岁予安。 岁予安不肯放开他:“求你了陶野,求你了,求你了。” 他做出可怜的样子:“就说这一回,就这一回,我真的好想听你说这种话,你就满足我吧。” 陶野真恨自己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岁予安冷血冷情,冷心冷肺,现在对他这幅假模假样的装可怜居然真的心疼。 他舔了下唇:“就这一次。” 岁予安点头如捣蒜。 陶野慢慢靠近岁予安的耳朵,这种话没办法被他盯着脸说。 “你……” 卡壳。 岁予安一想到等一下自己要听到什么,兴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陶野那张清纯的脸努力绷住表情:“你乖乖听话,主人就给你……” 岁予安瞳孔逐渐放大,虽然小兔子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还是一字不落的听到了,最后一个字出来的瞬间,他突然尖叫着…… 陶野震惊的看过去。 岁予安缓过神也觉得自己这样就……的确好像有些太变态了。 紧张的看向陶野,怕这只刚刚接受了自己的纯情小兔子被吓到,再讨厌他就糟了。 可他看到的是盯着他的罪证忽然笑了的陶野,他敢保证不是自己自作多情,陶野的这个笑真的很宠溺。 岁予安的小心脏怦怦怦。 陶野看向岁予安,刚刚还骚的要死这会儿又心虚了。 他喜欢的人是个超级无敌大变态,但是——很可爱。 陶野过去亲了岁予安下,安抚着他的变态狐狸。 岁予安放心了。 陶野按了两大泵沐浴露,耐心的,岁予安不再催促他,闭眼享受着。 二十多分钟过去。 * 都要化了。 陶野这才开始,这一次他一定不要让岁予安受伤,小心缓慢地,时刻注意着岁予安的反应。 有了那20分钟的努力,一切十分顺利。 远离岁予安的陶野重新来到岁予安身边,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看着彼此。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 陶野在开口前有一个抿唇的小动作:“予安。” 岁予安瞳孔一颤,心都被这一声予安叫化了,害羞再次找上他,毕竟他比小兔子大上几岁。 陶野骤然呼吸一紧:“予安,别绞紧。” 他不说还好,一说更完蛋了,初出茅庐再加上这是确定心意后,小兔子遭不住,这回换他…… 小兔子的天塌了。 觉得丢脸的陶野把脑袋埋到岁予安颈窝。 岁予安抚着他的脑袋,抿嘴偷笑。 陶野闷声闷气:“都怪你。” 不让你绞紧非要绞紧! 破天荒,小兔子居然对他撒娇了,岁予安一下子就昏了头:“怪我怪我,都怪我,都是我这个小sb的错,我的小兔子最厉害了,我相信你肯定一会儿就……” 他话还没说完,小兔子的确马上恢复了。 陶野撑起手臂,盯着岁予安:“干死你!” 岁予安求之不得。 —— “当当当当~”岁予安推开卧室的门,“我把卧室重新装修了下。” 他们没有继续住那间出租屋,连个衣柜都放不下,出门还要往家先跑一趟,方方面面的确影响生活质量,住一阵是情趣,一直住就是没苦硬吃。 陶野的观念是两个人在一起了,就应该住在一起的。 他不接受异地恋。 对他来说不住在一起就算异地。 他没道理要求岁予安陪他住小房子,要求对方降低生活质量来维护自己的面子。 这种男人最垃圾了。 陶野瞧着墙边那张小小的床,卧室很小,但是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超级大。 岁予安:“喜欢吗?” 据他观察,小兔子喜欢小的窝,睡觉的地方小点就小点,没关系的,他愿意满足小兔子的喜好。 陶野点了下头:“喜欢。” 很喜欢。 晚上他们两个挤在小窝里,要紧紧相拥才躺得下。 岁予安无比确定陶野喜欢,他都开始和自己解锁新姿势了。 闹到快天亮才睡。 陶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轻手轻脚地放开岁予安,去到卫生间。 他站在洗脸池前,捧了一捧水向脸上扑去,搓脸的手忽然停下。 陶野疑惑的看向左手,无名指上多出一枚戒指,银戒指,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上面还刻了一只狐狸头。 卫生间的门猛地打开,陶野跑了出来:“岁予安!予安你醒醒!” 岁予安眼睛还没睁开:“嗯?怎么了?” 陶野伸出去想把他推醒的手转了方向,抓住岁予安的左手,无名指上同样的银戒指,不同的是,他的戒指上是一只兔子头。 岁予安:“喜欢吗?” 陶野看向他。 岁予安举起手:“这可是我自己画的狐狸和兔子,虽然是银戒指,但这是我用自己在便利店打工赚的钱买的,这份钱对我来说意义不同,我觉得用来买我们的戒指最合适。” 陶野眼眶隐隐发红,他的好朋友李星,还有长辈般的师傅师娘对他也都是很好的,可岁予安给他的爱太浓烈,这是陶野从没拥有过的。 岁予安还在说着:“不过店里的定制款太贵了,我的工资不够,但是我也有办法,这是我去那个我买鞋,买光脑的二手市场,找到的一家金银加工店。” “不过钱还是差了一点,我把我那件用工资的钱买的夹克在市场里给卖了,这才凑够的。” 他一脸骄傲。 握住陶野的左手,十指交错,两个银戒指贴到一起,上面小兔子和狐狸的脸颊也贴到了一起。 岁予安:“喜欢吗?” 陶野现在只想用尽全力抱住岁予安,他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岁予安。” “嗯?” “你不能变。” 陶野这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但岁予安听得懂,他回抱住陶野:“我不会变,我会永远爱你,像此时此刻这样爱你,比此时此刻更加爱你。” 只要用心。 他善于回避的爱人,也在一点点变得善于表达,变得诚实。 岁予安的目标就是把小兔子养成能够毫无顾虑,自然随意的和他撒娇,任性的要求自己爱他,更爱他。 —— 二手市场 陶野一家家服装店转着,不错过一件衣服的翻看着。 那件夹克是岁予安用工资买的第一件东西,是他挑了好久才决定买的。 同样对岁予安有意义。 陶野在二手市场转了3天,终于找到了那件夹克,买下,带回家,清洗干净,放进了衣帽间。 解决了这件事后他就开始琢磨起自己的未来,现在不需要攒钱买机械臂,他有四十万的存款,继续跟着师傅?还是自己做点什么? 陶野想自己做点什么。 当初跟着师傅当学徒,只是为了让自己未来有一个生活保障,并不是因为他喜欢,或许他也可以做生意,毕竟他脑袋里的那些知识还在。 他回想着在公司那段时间,虽然忙碌但充实,每一项工作安排下去,落实,都会有一种成就感。 他在创造。 创造价值。 陶野怀念那种感觉,怀念刚开了个头的海链建设工程,没能一路跟到最后,他还是很遗憾的。 岁予安在6点钟回来的,离开了一段时间,他需要了解公司情况,所以这段时间比较忙,而且有件事他还要说服他的父亲。 餐桌上 岁予安:“宝贝儿,有件事我想询问下你的意见。” 陶野现在对他这么叫自己已经习惯了:“什么事?” 这个家伙突然这么一本正经,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会是想让自己在餐厅这儿干他吧。 岁予安:“我以集团总经理的身份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企业,接手棚户区开发事项,也就是海链建设工程。” “你愿意吗?” 陶野把脑袋里的黄色清掉,放下筷子,又擦了擦嘴。 调整了下呼吸:“我?你别闹了,我……” “你可以的,没有人比我知道你做的有多好。” 岁予安无比认真,虽然陶野在他这个位置上不久,但是没有出任何问题,海链建设的安排也没有任何漏洞,现在建设部正按照他之前的安排有条不紊的开展下去,陶野有这个能力。 “你能做好。” 他指了下脑袋:“你有知识,经验是需要锻炼才能得到的,不锻炼,不尝试你就永远没有经验,况且,有任何问题都可以开会商讨,你无需有太大压力。” 关于系统的事情,两人没有隐瞒都告诉了彼此。 这也是岁予安敢一下子给陶野这个位置的原因之一,经验需要锻炼,但是知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记住的。 岁予安:“那是你一手创造的项目,你不想跟到最后吗?” 第168章 陶野想,非常想! 岁予安:“如果你做的不好,我会随时以总经理的身份开除你,绝不徇私。” 他扯了下不存在的领带:“我可是很不近人情的领导。” 陶野不是那种混吃等死的人,他也还正年轻,他有野心有拼劲儿,他享受过权利,他喜欢权利,他也渴望能够在地位上和岁予安更近一些。 “好。” “我答应你。” 他没有考虑太久,陶野除了在感情上有点犹豫不决,其它事情上非常的果断干脆。 因为这件事,陶野晚上兴奋的睡不着。 岁予安迷迷糊糊的抱着他:“你要实在睡不着,就干我分散下注意力。” 陶野突然想到件事:“在公司我们就是上下级关系,不可以动手动脚。” 岁予安不回应,只当自己没听到。 没一会儿陶野开始拿他分散注意力了,岁予安发现小兔子其实也挺热衷这件事的。 —— 岁予安为陶野系着领带,一边系一边想扒了这只西装笔挺的小兔子。 陶野的空降至少在陶野看来没有人表现出什么,他知道岁予安一定是事前做好了大家的工作。 作为海链建设工程部的部长,陶野每天干劲儿十足并且表现出了让人信服的工作能力。 大家对他的态度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纯表面功夫。 冬天就这样悄悄来临。 陶野正和下属讨论着仓库的事情,岁予安发来了消息:【来我办公室。】 陶野:【去干嘛?】 予安:【干我。】 陶野面上一热,关掉聊天界面,喝了口水继续认真工作。 中午他才去岁予安那里,他会在那和岁予安一起吃午饭,如果他没有其它的事,还会和岁予安一起在休息室睡个午觉。 不过至今为止,他们还没在那间休息室乱来过。 陶野正吃着饭。 岁予安盯着他:“如果在这里搞,你一定不要脱衣服,就穿着西装。” 陶野提了一口气,性骚扰男朋友也是不可以的吧? —— 陶野昨晚没睡好,到了公司后径直向茶水间去。 里面有人在聊天。 “今天下午一点潭总过来,他当初可是声势浩大追求过岁总的。” “当时我还以为两人能成呢,毕竟潭总无论是家世还是外貌都是顶级的。” “别乱说了,岁总现在可是和陶部长是一对,两人如胶似漆着呢。” 陶野最后没有进茶水间,回到办公室,潭总?他不认识,他没有问过岁予安以前的恋爱情况,他记得岁予安说过只和他睡过。 而且刚刚的对话也说了,这个潭什么并没追到岁予安。 其实有人追岁予安很正常,没人追他才不正常。 他的助理汇报完工作离开后,去到同事旁边小声嘀咕:“工作狂今天不大对劲,居然走神了2次。” 同事:“和岁总吵架了?” 陶野在中午去到岁予安的办公室,二话不说把刚坐下准备吃饭的人抱了起来,直奔休息室。 岁予安忍不住笑,惊喜来的太突然,要知道在公司,小兔子连个嘴都不让亲, 但是惊喜来的不是时候。 “别闹,别闹,今天不行,我下午要见一个重要客户。” 陶野听到重要两个字骤然皱起眉头,把岁予安丢到床上。 扯下岁予安的领带,绑住他的手。 岁予安兴奋到忘记了重要客户:“我们速战速决!” 陶野没吭声,开始给狐狸扒皮,至于他自己就像岁予安曾说过的那样,一件衣服都不脱。 陶野凶狠的咬上岁予安脖颈,又亲又啃。 岁予安一开始还记得速战速决,后来就全部抛到脑袋后了,直到秘书敲响房门:“岁总,潭总到了。” 岁予安这才如梦初醒。 陶野:“别急,我帮你穿衣服。” 岁予安手上着急系衬衫扣子,也不忘亲陶野一口:“你真好。” 陶野把他的衬衫领折下来,露出一片片暧昧的红痕。 岁予安起身,小兔子留给他的宝贝就跑出来了,他傻眼:“完蛋了,这怎么办?” 这需要好好清洗才行。 陶野摘下自己的领带,按进去。 岁予安被陶野这个大胆的举动色到,摇了摇头,恢复理智:“这不行的,会湿透的。” 陶野一本正经且不容拒绝:“那就在领带湿透前结束见面。” 岁予安终于意识到小兔子是故意的了:“宝贝儿,你是在吃醋吗?” 陶野红了耳朵,转身就要走:“我去工作了。” 岁予安从后抱住他:“会在领带湿透前结束见面的,不过到时要你帮我把领带拿出去。” 陶野勾起唇角又压住:“好,我一会儿来找你。” 岁予安勾住他的小拇指:“不见不散。” 陶野:“不见不散。” 第88章 番外 陶野翻看着手上厚重的相册,看到了小时候的岁予安,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小时候的确可爱,像是一个糯米团子。 藕节似的手臂,手背上有着一个个胖出的小坑。 这样可爱的小家伙居然会长成一个大变态。 陶野“哼”了声。 愚蠢的家伙,还妄想离开宣城,逃出他的手心。 回想着他们在树林里,要不是看在遇到敌人后岁予安表现不错,这次自己一定要狠狠惩罚他。 不过他说他不会逃了。 最近他也的确挺乖,还跑去便利店打工了,看来,他完全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陶野手指抵在照片中穿着背带裤,留着妹妹头发型的,约摸十一二岁的岁予安脸上。 你最好不要再逃了。 不然—— 陶野的眼神变得危险。 作势掐了下照片里那张稚嫩的小脸。 —— 岁予安在货车后往店里一箱箱搬着东西,完全看不出曾经养尊处优的样子,甚至跳上货车箱里主动帮送货的人往出拿货。 街对面的保镖就那么明晃晃地站在车外盯着。 没一会儿,身穿便利店工作服的岁予安从货车箱跳了下来,他压了下头上的帽子,过肩的长发被风吹动。 他弯下腰,搬起卸下来的货进到便利店。 司机关上货车门,开着车离开了,保镖瞧见岁予安搬着货去了店里的仓库,他继续漫不经心的抽着烟,瞧着人来人往,其实他们这份工作挺无聊的。 货车离开便利店,一路向出城口开去。 车厢内,岁予安摘下帽子,激动到呼吸都不连贯。 他说他不逃了。 是那天他不逃了。 他可没说他以后也不逃~ 把散着的头发扎起来,他找机会卖了从岁应明那得到的钻石袖扣,用这笔钱买通了送货司机,让他安排了一个和自己身形相近的男人。 此时那个男人在便利店的卫生间摘掉假发,换了衣服,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了出来。 岁予安的身体随着车轻晃着。 陶野。 我们会再见面的。 —— “你再说一遍。” 陶野的声音冷的能把人冻僵,负责盯着岁予安的保镖们低头站成2排,他们可以不说话,但是队长必须得回话。 保镖队长硬着头皮开口:“您让我们盯着的人不见了。” 冷汗和尾音一起落下,第二次!不到5天的时间,他们又把人给跟丢了! 他都没脸说。 陶野忽然笑了,脑海里闪过树林的小溪里,岁予安对他说他不跑了…… 骗他…… 又是骗他…… 岁予安一直在骗他! “滚。” “都给我滚!” 保镖们心惊胆战的离开客厅,陶野砸了茶几上的杯子又把茶几踹翻,愤怒充斥着他的大脑,摧毁他的理智。 被欺骗的的愤怒,又不止是被欺骗的愤怒,还隐藏着被抛弃的怨恨,但是这并不明显,陶野自己也没察觉到。 在客厅变得一片狼藉后,陶野摇晃着坐在歪倒的沙发上。 神情阴沉。 “来人。” —— 夜晚城市的中心的是明亮的,但是边缘地区路灯都没几个,黑漆漆的。 岁予安裹着一件假皮夹克,疲惫的向前走去,这是他来到枫城的第二个月,怕陶野派人过来,他不敢搞什么大动作,头一个月他尽量减少出门,直到再不出门赚钱他就要饿死了,这才出来的。 打些零工,频繁的更换工作,这会减少他被抓住的可能。 这两个月真是累惨了他。 他想着再过4个月,半年,半年陶野怎么都该放弃了。 岁予安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那双狐狸眼一处处看过去,他总感觉自己听见了脚步声。 没发现什么异常后他转回头,向前迈步的同时再一次快速转过头去。 第169章 深秋的风吹动远处路边的枯树,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没有一个。 确定没有人跟着他,他这才停止试探,加快脚步向前面的老破小走去。 没有电梯的破房子,他租了一间顶层的阁楼,一个月200块,没有暖气,冷的要死。 楼道的灯一盏亮,一盏不亮的,岁予安时不时就跺跺脚,把还亮的震亮,处在黑暗中会让他觉得不安。 他向上转弯。 楼下传来跺脚的声音。 岁予安停下脚步,是住在这里的人?这么晚了才回来吗? 脚步声不急不躁,就这样一点点向上,一声声仿佛踩在了岁予安的心脏上,让他的呼吸越来越紧。 他突然一步两个台阶向上跑去,对方的脚步声没有加快,依旧是慢条斯理,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一口气跑到7楼,掏出钥匙,一边着急忙慌的开门,一边扭着头注意着楼下。 脚步声还没停,逐渐接近中。 岁予安估计对方这会儿已经到5楼了,钥匙半天没捅进钥匙孔,他弯腰向锁孔看去。 楼道里只剩下那人的脚步声,竟觉得震耳欲聋。 操! 锁孔怎么堵了? 岁予安皱起眉头,曲起手指去抠。 抠了两下后他停下,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灯光在地上映出对方的影子,脚步声没停,对方在六楼平台那里慢慢转弯,影子逐渐攀到通往7楼的台阶上。 不对! 岁予安向他后面走去,他后面是一面墙壁! 七楼只有租他房子的房东一家,他们从来不会回来这么晚的。 影子在地面和墙壁上扭曲着。 岁予安脑海里浮现出陶野的脸,他不再研究锁孔,立即向楼顶跑去。 这一次他无比清楚的听到对方的脚步声加快了。 他在追自己! 这个人在追自己! 恐惧虽然没有完全把岁予安吞没,还是让他腿软了一下子,扶住栏杆才没有摔倒。 他一边跑,一边死死盯着通往楼顶的那扇门,他特意在那扇门后面加了一道锁,还在楼顶藏了跳楼绳,只要他跑上去,关上门,他就能逃得了! 岁予安甚至不敢回头看是谁在追他。 他吃了这么多苦藏了两个月,他不要被抓回去! 跑上最后一层台阶,越过门槛,跳上天台,岁予安回过身,长臂一伸抓住敞开的门用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气关门! 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 他眼看着门就要关上,忽然一只手从门后伸了出来。 挡住了。 那不是人类的手。 月光下那只哑光的机械臂漆黑无比,因为是机械,所以即使被门狠狠夹到也不会疼。 岁予安僵在原地,他的目光被那只机械手吸引,像是被黑洞吞没。 金属的手指忽然一折,抓住门板。 岁予安站不稳的向后退了一步。 门被暴力推开。 岁予安瞳孔跟着一晃,门后的楼道没有灯,月光照不进去,漆黑一片中只有一个模糊的高大轮廓。 黑色的皮鞋迈了出来。 紧接着是灰色西裤包裹的长腿,黑色的大衣衣摆在小腿处摆动。 阴影里的人完全走了出来。 月光下那张脸清纯的像是这世界上最无辜无害的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里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情绪。 陶野就这样看着岁予安。 他向前一步。 岁予安就向后一步。 一步又一步,直到岁予安退到防护墙上,退无可退。 陶野最后一步落在他两脚之间。 在一阵沉默的对视后,岁予安试图勾起自己的嘴角,但是在他成功前,陶野先掐住了他的下巴。 很用力。 让他无法再笑出来。 “别再露出你虚伪的笑,让我恶心。”陶野瞧着眼前人。 瘦了。 毕竟都跑去工地搬砖了。 “我说过。” “你要是再敢跑——” 岁予安在这一刻真觉得陶野想要弄死自己,眼泪流了下来,打湿了那只掐着他的机械手。 陶野瞧着无声流泪的人。 猛地把人转了过去,按在半人高的防护墙上。 这个人是吓不服的! 除非弄死他,只要不弄死他只威胁他,他就永远不会老实! 既然吓不服! 老子就操服你! 找了两个月的人,陶野也快要找疯了,明明现在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的脸颊却有点凹了下去,如果是白天还可以看到他的黑眼圈。 岁予安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痛的叫了出来。 毕竟 * 没有迎接过几次客人。 但很快岁予安就觉得冰了,又冰又硬,不是人类的身体,是…… 岁予安挂着泪花的睫毛抖了下,是机械手! 深秋的纯金属机械手暴露在冷空气中很冰,说是冰棍都不为过,所有软肉都想逃跑,可是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逃不走,只能被冰的聚到一起,可怜兮兮的试图用自己的温度,温暖这个无情的冰冷金属。 倒不是无用功。 几分钟后岁予安缓了口气,终于没那么冰了。 但机械手有五根金属手指。 岁予安又嘶了口气,凉意发散到全身让他止不住的发抖,不过在这份凉意底下热气在一点点烧起来。 月光下。 男人趴在防护墙上,他刚刚怎么抠钥匙扣,现在那只机械手就在怎么抠,原本是哑光的金属,却因为沾了水反出了亮光。 岁予安这次不想被感觉带着走,想想自己吃的苦:“陶野!我讨厌你!讨厌你!” 陶野瞳孔骤然缩小一圈,机械手一巴掌扇到那贪吃的囤上。 另一只手在岁予安的叫声中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转了过来。 那双流着泪的狐狸眼在瞪他! 陶野要气疯了。 他完全把岁予安转了过来:“收回你的话!” 讨厌他! 凭什么讨厌他! 是你岁予安把我逼到这个直不直,弯不弯,不是岁予安也不是陶野的路上! 他岁予安没资格讨厌陶野! 岁予安克制着自己的感觉,想到前功尽弃的两个月:“我就是讨厌——” 嘴忽然被捂上。 他被剥夺了说话的权利。 然后 被闯入。 第89章 番外 市中心的夜晚灯光璀璨,小小只的陶野拎着装着塑料瓶的袋子,走去台阶上坐下。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托住下巴,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人来人往,一个星期前一场流星雨过后,人类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所有人类无一例外全部有了动物化的特征,哺乳类动物,爬行类动物等等…… 人们从最初的恐慌到现在迅速接受,并且欣喜这种变化,正处在这种变化带来的兴奋中。 陶野变成了一只小兔子,白色的毛茸茸小兔子,作为一个小屁孩,他还有些不太熟练控制自己的动物化。 他举起小爪子,忽然把爪子张开。 喜欢。 小陶野开心的抿嘴笑,笑的乖巧又腼腆。 他放下爪子,另一只袖子空荡荡的被风吹动。 他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一只蝴蝶化的人飞过去,漂亮的蓝色翅膀闪闪发光。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从他身前甩过,小陶野羡慕的张大嘴巴,是大尾巴!他身后毛球似的一团小尾巴激动地晃起来。 他身后的商场,一群西装笔挺的人护着一位贵气的小少爷走了出来。 小少爷狐狸眼一转,视线停在那个晃来晃去的小尾巴上,像是一个小雪球。 抓在手里一定很好捏。 岁予安脑袋里冒出这样的念头,他身后毛茸茸的红褐色大尾巴甩动了下。 他从那个小尾巴上看到那坨小小的人影上,看上去像是一个破破烂烂的小娃娃,雪白的兔耳朵耷拉在脏兮兮的衣服上。 他眯起视线。 注意到这只脏兮兮的小兔子有一条手臂很空。 一条蛇化的人从陶野身前经过,他满是鳞片的光滑尾巴引得陶野跟着转头看过去。 于是岁予安就看到了一张可爱的小脸,脏兮兮的小兔子,脸是干干净净的,圆溜溜的乌黑眼珠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那条蛇尾巴忽然甩了一下,差点抽到陶野,吓得陶野向后躲,耷拉着的耳朵一下子就竖了起来,耳朵上的毛毛都炸了一圈。 岁予安眼睛一亮。 可爱。 超级可爱。 想养。 超级想养! 岁大少爷想要的就要得到,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压抑自己想法这个选项。 岁予安向小兔子走了过去。 陶野觉得自己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趁着还不算太晚,他再多翻几个垃圾桶,晚上就可以买个肉馅包子吃了。 第170章 他起来,拍了拍裤子。 兔子尾巴又晃了晃。 抬脚就要走。 “站住。” 陶野抬起的脚又放回了原地,惊疑不定地回过头,眼前的人太过漂亮,让他甚至没注意到那几个彪形大汉。 他有点怯生生的开口:“姐姐好。” 几位彪形大汉神色变得微妙,下巴颏绷紧,忍住。 岁予安:奶声奶气,可爱。 他笑眯眯的伸出手,在要拍到这只小兔子的脑袋时又停下。 好吧。 小兔子有点脏。 他脾气很好的纠正这个小笨蛋:“是哥哥。” 他不生气。 小兔子一定是觉得他好看才会叫他姐姐。 小陶野惊讶到嘴巴张成o形,好一会儿才接受漂亮姐姐是漂亮哥哥这件事,乖巧的叫了声:“哥哥。” 岁予安满意地勾起唇角。 小陶野懵懂无知的往旁边让了下:“我挡哥哥的路了吗?” 岁予安弯下腰,凑近这个小家伙:“没有,哥哥要带你回家。” 等小陶野反应过来后,他已经被岁予安带回了家,安排人把他洗香香,穿上了干净舒适的新衣服,坐在了他的专属小饭桌上。 岁予安把食物向前一推:“吃吧。” 陶野傻乎乎地眨巴了两下眼睛,食物的香气勾的他不断吞咽口水,他盯着岁予安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后就放弃盯岁予安了,全身心投入到干饭中。 岁予安瞧着洗白白,擦香香的小兔子,比岁应明可爱好看,也比岁应明乖。 他喜欢这个。 不喜欢总是嚎啕大哭,动不动就在地上打滚的岁应明。 “好了,不要吃太多。” 还想再吃一碗的陶野抿了抿嘴,依依不舍地放下筷子。 “谢谢哥哥。” 岁予安这次没有犹豫地拍了拍小兔子的脑袋,顺便捏了捏兔耳朵,小兔子只是抿嘴乖巧的笑,不躲也不闪,就那么瞧着岁予安。 岁予安被可爱到直接过去把小兔子从椅子上抱起来,小兔子又瘦又小一个,他抱起来还不算太吃力。 小家伙立即乖乖环住他脖颈,因为只有一条手臂,怕掉下去,身上也紧紧贴着他。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知道了吗?” 小陶野是不懂的,但是哥哥给他饭吃,给他干净的衣服穿,哥哥对他笑,哥哥抱他,哥哥好看。 “嗯。” “我是哥哥的。” 岁予安开心的把小兔子抱去卧室,从此以后小兔子成了他的阿贝贝,大尾巴总是要缠住小兔子睡觉。 有时候俩人睡迷糊了,就会完全变成动物形态,小兔子更加小小一只,团在狐狸的肚子旁,被狐狸尾巴遮住。 对于家里多了一个小孩子岁守常并不在意,岁应明更是开心,严厉的大哥注意力终于不放在他身上了,他每天都会祈祷,这只兔子一定要一直在他们家。 一转眼的功夫陶野已经15岁了,青少年阶段的小兔子嫩得能掐出水,今天他要定制新的机械臂。 因为正在长身体阶段,机械臂基本3个月就要换一次,岁予安从来不用一般的机械臂来应付这件事,他可舍不得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兔子吃一点苦。 已经成年的岁予安留起了长发,他的腰被陶野揽住,少年把头埋在他怀里,忍受着换机械臂的不适,毛球似的尾巴抖个不停。 一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会叛逆,不听话,变得惹人讨厌。 但是他的小兔子不会,依旧全然的信赖他,依赖他,黏着他。 他轻拍着陶野的头:“好了,检查完了。” 陶野抬起头,卷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水,可怜的让人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他。 岁予安最见不得他哭了,但他偏偏把小家伙养成了一个哭包,当然小家伙只对他哭。 温柔的擦掉陶野的眼泪,他不会说都这么大了还哭,他只会说你可以永远在哥哥面前掉眼泪。 两人依旧没有分床。 狐狸尾巴缠在陶野腰上,少年的身体正忙着抽条,单薄的如同可以折断的竹,而岁予安早就把腹肌练了出来,最近正在忙着练胸肌。 两人从对方腰上伸过的手,抓着对方的尾巴,岁予安的脑袋还要贴在毛茸茸的兔耳朵旁。 这些年,他们一直是这么睡的。 陶野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岁予安被惊醒,不过他的神色中除了心疼外并不见慌乱,他开了灯轻轻拍着陶野。 “哥哥在,哥哥在。” 是幻肢痛,这次是这么多年陶野第23次发作,小时候发作比较多,再就是换机械臂的时候。 少年的脸上满是泪水,哭喊着疼,哭喊着妈妈,哭喊着哥哥。 岁予安坐起来,让陶野侧着身靠在他怀里,像是抱小朋友般轻轻晃着他。 “哥哥在。” “妈妈也在。” 泪眼朦胧的陶野在他怀里缩成一团,一会儿叫他哥哥,一会儿叫他妈妈。 岁予安把尾巴塞到陶野手里,让他捏着,他就这么哄了他一整晚,这些年他习惯了。 日子过得飞快。 岁予安在某一天发现,自己需要抬起视线看小兔子了。 “哥哥,我成年了。” “我有一个特别想要的成年礼物,哥哥愿意给我吗?” 18岁的陶野被岁予安养的贵气十足,兔子耳朵总是神气的竖起来,清纯的脸上多了意气风发,他微低着头,直勾勾的瞧着岁予安。 没有任何的不自信,他相信哥哥一定会答应他的。 岁予安:“当然给你。” 岁予安固执地拍了下陶野的头,好像这样就能把陶野拍得比他矮点,一个小兔子怎么会长这么高:“你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陶野开心的笑了。 岁予安:“说吧,你想要什么?” 陶野:“晚上哥哥就知道了。” 他卖了个关子。 岁予安就没再追问,两人已经从岁家老宅搬了出来,不过依旧是睡在一起的,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这很奇怪了,但是没人敢找岁大少爷的不痛快。 今天陶野成年,岁予安高兴中又有些失落,怀念起小时候的小兔子,怎么这么快就长大了,他还没养够呢。 以至于多喝了些酒。 洗漱完,躺下后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陶野瞧着睡着的岁予安,没有任何犹豫地亲了上去,他亲的不得章法,横冲直撞,岁予安迷迷糊糊的回应起来。 陶野抓住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捋着,捏着,拿尾巴尖去扫岁予安的 * 岁予安几次想睁开眼睛,哼唧了声:“小兔子别闹。” 陶野查过资料,从床底翻出他买回来藏起来的东西,挖了一大块润滑。 “哥哥。” 他轻轻叫了声。 一点都不客气的抵上。 岁予安皱着眉睁开了眼睛,有点懵的瞧着出了汗的陶野:“你不睡觉,干什么呢?” 陶野舔了下唇:“在收礼物。” 他说着给了岁予安强势一击。 岁予安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狐狸眼转过去,震惊到无以复加,说不出话。 “哥哥。” “这里喜欢我的到来。” 岁予安瞧着那不断消失又出现的,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席卷着他。 “你!” 剩下的话被陶野的吻堵了回去,小兔子做出可怜的模样,一边亲着一边说:“哥哥,你答应过无论什么都给我的。” “我只想要你。” “你说过我是你的。” “你也要是我的!” 陶野越说越激动,也越来越凶狠。 岁予安气都要上不来了,温柔地擦掉陶野的眼泪:“是你的,是你的。” 手顺势环住陶野脖颈。 “我永远是你的。” 他试着配合起小兔子,很快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就变得湿淋淋。 毛团似的小兔子尾巴高高撅起,重重落下。 第90章 番外 陶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小蛋糕,视线落在泳池那边,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下饺子似的往里跳,更有人在泳池里拥抱着接吻。 李星跳下去后被岁应明接住,两人甜蜜的在泳池里玩闹。 他收回视线,挖走小蛋糕上的水果,自从上次陪李星参加岁应明的生日派对后,这是他第二次陪李星参加他们的派对。 这些有钱人有着开不完的,各式各样的派对。 浪费生命的家伙们。 但是小蛋糕真的很好吃。 免费的就更好吃了。 “帅哥,要去跳舞吗?” 一位穿着红色泳装的美女,发稍上还滴着水向陶野搭话。 陶野立即坐直了身体:“抱歉,我不会跳舞。” 美女大姐姐看了眼这个和他手里小蛋糕一样散发着甜味的男生:“没关系,姐姐可以教你。” 第171章 一句话让陶野红了脸:“我……” “找到你了。” 插话的人十分自然地挤到陶野的沙发椅上,微微侧着上身让他们看上去好像还有一定的距离,实际腿都快叠在一起。 陶野回过头,盯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一时间没想起他是谁。 眉眼间露出疑惑。 美女姐姐:“岁先生。” 陶野挑眉,想起来了,岁应明的哥哥岁予安,岁家的半个掌权人,上次岁应明的生日派对上,他把酒洒到自己身上,还借了身衣服给他。 后来他让李星帮忙把衣服还了回去。 不过内裤留了下来。 四位数的内裤,现在正穿在他身上。 岁予安对美女笑了下:“抱歉,打扰到你们聊天了吗?” 美女姐姐看了眼岁予安搭在椅背上,几乎把陶野环住的手臂,占有欲以最简单的方式摆在明面上。 她:“没有,正好我们聊完了。” 陶野又看向她,聊完了吗……心里有一点小小的失落,他喜欢姐姐款的女性,就……感觉她们很帅气。 “你们聊,我去跳舞了~” 美女姐姐扭着身体离开,像是一朵艳丽的红玫瑰飘过去。 陶野的视线追随着。 岁予安看在眼里,他的额头上出了层薄汗,差一点没看住。 他这两天反复做一个梦,梦到陶野在他的逼迫下对他产生了极强的恨意,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梦里的最后他们很幸福的在一起了。 抬起搭在椅背上的手,在小兔子脑袋前打了个响指。 “别看了。” 陶野尴尬的收回视线。 岁予安递给他一杯酒:“这种大美女你还太嫩了,过几年再追吧。” 陶野和对方不熟,没什么想和他聊的,对方是李星男朋友的哥哥,自己直接就走可能会影响李星。 他放下小蛋糕,接过酒杯。 为了避免和岁予安聊天,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喝着酒,等他察觉到自己有些喝醉时,已经喝了两杯了。 “我、我不能再喝了……” 陶野红着脸,摇晃着把手里的酒杯往桌上放去,放半天也没找准桌子。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他不要像梦里那样逼小兔子,这次他…… 他从陶野手里接过酒杯放到桌上,笑着道:“那就不喝了,而且好像没人让你喝这么多吧。” 陶野瘫在椅子上,已经听不清岁予安在说什么了,酒精开始在身体里全面发作,只觉得音乐吵得他头疼,烦躁的向前面踹了一脚。 咕哝了句:“我要回家……” 岁予安:“好好好,这就送你回家。” 陶野又胡乱地挥舞着手臂:“吵死了!给老子安静!” 暴躁小兔引起不少人注意,但是一看岁予安在他身旁就不敢再多看了。 岁予安抓住陶野的手搭在肩膀上,把小兔子扶起来还有点费力,毕竟是超大只小兔子。 陶野迷迷糊糊靠在岁予安肩膀上:“头好痛……” 岁予安:“一会儿睡着就不疼了。” 他轻轻拍了拍陶野脑袋:“头疼快滚开~” 陶野的头好像的确没有那么疼了,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青草香,是那种太阳下被晒得暖暖的青草香气,很好闻,让他觉得很舒服。 不自觉贴得更近些,用力嗅。 岁予安把人带去房间时陶野已经睡着了,他喘着粗气把陶野放下,扯了下衣领,瞧着那张红彤彤的清纯的脸。 勾起唇角。 岁予安又等陶野睡熟了一会儿才动手,一点都不客气地扒了陶野,看到那条内裤时眼睛一亮。 是只肌肉兔,不过是观赏性很高的薄肌。 他上手摸了摸,手感极佳。 在梦里他和这具身体翻云覆雨了无数次,他吞咽了下口水,视线在小兔子的机械臂上停留了一会儿,洗澡去了。 陶野在酒精的作用下睡得沉沉的,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洗漱完的岁予安把自己脱光光钻进被窝,摸上陶野的脸:“这次我们好好开始。” 睡前他又在自己身上鼓捣了半天,然后窝进了陶野怀里。 太阳晒屁股陶野才醒过来,一醒就发现了不对劲,怀里多了个人,他震惊,无声地转动着视线,看到了一头乌黑如绸缎般的长发。 脑袋里闪过那个和他搭讪的美女姐姐。 是她吗? 陶野的心脏都要跳出来,脸瞬间红透,小心翼翼的想和对方先拉开距离确认一下,刚抬起手臂对方就醒了。 他不敢再动,紧张的看着怀里缓缓抬起的脑袋,眼神逐渐变成疑惑,再到严肃,沉重——最后只剩下震惊。 岁予安在看到陶野后慌乱恐惧的坐起向后退开,看上去狼狈又可怜,更别提他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 他扯过被子想把自己遮住,反而是引起注意到他身上那些…… 陶野完全懵了。 不是美女姐姐,是个男人!还是岁予安! 岁予安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样子,让陶野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 “我……” 他艰难的,生涩的开口。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岁予安忽然向陶野扑了过去,只轻轻打了他一下,就抓着他,趴在他肩膀上伤心的哭了起来 “你……你居然敢……我看你喝醉,好心把你送上来休息……” 岁予安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陶野头都要炸了,不是被他吵的,而是因为他说的这件事。 自己是睡了岁予安吗? 岁予安抬起头,用那双哭红的狐狸眼瞧着陶野:“你要对我负责!” 陶野的脑袋已经完全死机,负责?什么意思?怎么负责? 岁予安不容拒绝的:“你要和我结婚!” 陶野乌黑的瞳孔放大。 ……结婚。 岁予安肯定是要避免梦里的错误和小兔子好好开始的,但是陶野是直男,一个帅气的直男,追他的人很多。 他得先把小兔子娶回家,把自己的名分安排上,这是最重要的,有了名分他就能安安心心的开始追求小兔子了。 所以,这是不可避免的小手段。 “我们岁家最注重家风,从来没有什么婚前乱来的事情。” 陶野找回了一点理智:“那岁应明?” 岁予安:……这个弟弟是真拖他后腿! “那不一样,我是岁家未来的家主,岁家的家主怎么能平白无故就让人睡了。” 岁予安一副想哭还强忍着的样子,但这样更显可怜了:“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睡了我却不想对我负责吗?” 眼泪大颗大颗滴落:“陶野!你太欺负人了!” 他丢了被子,转身就要下床,却是扶着腰腿一软就对身体失去了控制。 陶野反应迅速地扶住了他,这才没摔倒,他注意到岁予安变得痛苦的表情,视线转到他红着的囤上。 直男冒汗。 岁予安甩着他的手却没什么力气,一直没甩开:“不对我负责就别管我,我以后也不能和女孩子结婚了,我又不是gay,不能随便找个男人,你再不和我结婚,我就只能孤家寡人一辈子,我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不活了!” 陶野一听,抓着他的手攥紧:“我……” 岁予安变成了委屈又生气的模样,还带着一丝绝望的看着陶野。 陶野一想到自己要和一个男人结婚,共度余生,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可是的确是自己酒后犯了错,要是岁予安真因为这个死了……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你要怎么对我负责?” 陶野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结婚。” 岁予安压住上扬的嘴角,对不起啦小兔子,我保证会比梦里的自己对你还要好! 岁予安:“那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结婚吧。” 做下了决定的陶野也没再拖延,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 当天两人就登记结婚。 晚上陶野就搬到了岁予安的庄园。 走廊上。 岁予安向旁边的卧室示意:“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所以我单独为你准备了房间。” 接着他指向对面的卧室:“我就住你对面,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来找我。” 陶野默默松了口气,这个岁予安其实人挺不错的。 换做自己是他,绝对会做了自己! 岁予安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那你休息吧,晚安。”。 陶野就见岁予安姿势别扭地走回房间。 他之前查了下资料,已经了解了男人之间…… 自己喝醉后应该没有什么前戏,估计做得挺狠的。 “岁予安。” 走到门口的岁予安回过头:“怎么了吗?” 陶野放开收紧的唇:“上药了吗?” 第172章 岁予安下意识就想说没有,然后忽悠小兔子给他上药,但是一想到他现在还是个直男,还是算了吧。 他在心里发过誓,名分要到手后他不会再逼迫陶野。 他要好好的追求他。 “上过药了,你不用担心。” 陶野心虚地点了下头:“那……晚安。” 两人回到各自的房间,陶野在床边坐下,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 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他结婚了……他有家人了。 法律上承认的家人。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新奇,甚至冲淡了些对未来的迷茫,还隐隐有一点喜悦。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 岁予安:“既然我们结婚了,我有一件新婚礼物要送给你。” 陶野不知道还有这个流程:“抱歉,我没有准备。” 岁予安眯起狐狸眼笑:“你愿意接受这份礼物,就是送给我的新婚礼物。” 陶野没想到还能这样,他瞧着岁予安,这个人和他以为的不一样,他没想到岁予安会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岁予安叫了人进来,向陶野介绍:“这位是高机械师。” 陶野认识他,机械臂这个圈子里的神。 他那只廉价的机械手突然被握住,说是握,但也是很有分寸感的把手指搭在他的手指上。 并没引起他对同性身体接触的排斥。 陶野看向岁予安。 岁予安:“阿野,我们结婚了,那我们就是家人了,家人之间就是要互相照顾。” 家人两个字让陶野无法拒绝,甚至忽略了对方对自己的称呼。 只是…… 陶野:“你什么都有,你不需要我的照顾。” 他是应有尽有岁予安。 自己是一无所有的陶野。 “我需要,工作的苦水,一个人住的孤单,我这个身份不能暴露的脆弱,偶尔爆发的分享欲,这些都需要。” 岁予安稍稍握紧陶野的机械手:“让我们互相照顾对方好吗?让我们一起把我们的日子过好。” 陶野在一阵沉默的思考后点头,然后他就看到岁予安开心的笑了,他也跟着笑了,家人,一起,我们,这些用词让陶野有一种归属感。 在岁予安的鼓励下,陶野接受了检查,期间岁予安询问他:“阿野,你有没有上学的打算?” 这个问题分散了陶野对于卸掉机械臂的注意。 “我……” “太晚了。” 他都24了。 岁予安蹲在他身前,仰视着低着头躲避的小兔子:“谁说的,所有的开始在当下都是最早的一天。” 除了我们相遇的太晚,没有任何事太晚。 岁予安:“如果人生有的选,千万别给自己留遗憾,好吗?” 陶野对未来的迷茫一点点散去,他在那双狐狸眼里看到了一条路。 不再泥泞的路。 第91章 (高亮:改了末世背景,因为末世我老想搞些死亡和牺牲那种沉重的,不喜欢新背景的宝评论区留言,会把新单元的订阅退还给大家,非常抱歉。) 银河如玉带铺陈在浩瀚夜空之中。 在这条玉带旁,一艘造型为钻石的飞船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艘被命名为【钻石之星】的飞船由江家设计制造,两年前出现在这里,日夜闪耀着,成为人们争相来打卡的地点。 遗憾的是,飞船不对外开放。 不过今天这里正在举办一场订婚宴,飞船内部奢华又不失雅致,于细节处彰显着主人公的品味,优雅的乐声如泉水般缓缓流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上流人士云集。 “好兄弟,这杯我敬你。” 今天这场宴会的主人公闫云飞喜气洋洋,红光满面地举着酒杯和江敛碰杯:“谢谢江哥你把飞船借我。” 他一口干了杯中酒又补了句:“你们不知道,我要是没从江哥这儿借来这艘飞船,老婆我都要娶不到咯~”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老婆大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瞎说什么。” 闫云飞立即作势拍了下嘴巴:“这该死的嘴,叫你瞎说!” 大家被他逗笑,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起小两口,这一桌人基本都是打小就认识,长大后也没有分道扬镳,都是处得来的。 小两口直接坐下来不走了,开始一致对外。 江敛没参与,在旁边看热闹。 视线落在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的闫云飞身上,作为好兄弟,他由衷为闫云飞感到高兴,他们这个圈子大多联姻,能娶到自己心爱的人无异于打了一场胜仗。 【换受系统已绑定。】 江敛嘴角的笑容收起,这几年他一直吃药控制着,已经将近一年半的时间没有出现过幻听了。 【你好我是系统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 闫云飞放下酒杯:“我不行了,我不能再喝了。” 他酒量差,大家都是知道的,不过之前在群里他可是吹嘘自己找到了代喝,并且@了他的代喝乐橙,乐橙更是放下豪言要替闫云飞喝死他们。 现在见闫云飞放下酒杯,大家这才想起来也件事。 王觉环顾一周:“乐哥怎么还没来?你的订婚宴他不会不来了吧?” 闫云飞:“不可能!” 【我来自反舔狗攻联盟,经检测你很有可能因为上一段恋爱发展不顺,在新的恋爱中改变自己成为宋知鱼的舔狗,为了杜绝这个发展,我出现了!】 闫云飞:“乐哥他要是不来,我就……” “你就怎样?” 清亮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把大家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包括江敛,他转过去的瞳孔骤然缩小一圈,目光凝在乐橙身后侧西装笔挺的青年身上。 【江敛!我要和你分手!你不尊重我!你就是个疯子!疯子!】 言犹在耳。 却是2年前的事情了。 乐柠自认为是做足了准备才过来的,可当他看到椅子上的男人后还是呼吸一紧,过去如同磅礴的海啸,不由分说的从记忆深海中闯出来。 【疯子……】 【我是疯子那你是什么?之前在我这儿装乖,现在在我这儿装受害者吗!】 他们的分手毫无体面,一片狼藉,十分不堪,但无人知晓…… 就像他们曾经在一起这件事一样,除了他们两个之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闫云飞他们离开座位去到乐橙身边又是搂抱又是捶肩,闹哄哄,几人的身影几次闯入那隐秘无声的对视,像是记忆里被一件件丢起砸碎的家具。 六六:【只要你换个人并且和对方啪,你就任务成功了,任务成功有丰厚的奖励哦~】 闫云飞:“小乐弟弟也来了。” 乐柠慌忙的收回视线,看向闫云飞。 “你说说你怎么跑那么老远去上学,这得有2年没回来了吧。”他们也算是看着乐柠长大的,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小弟弟。 乐柠笑了下,他有一张清冷的脸,让他看上去像是高高在上摘不下的月亮,所以这样的一张脸露出笑容会让人觉得是一种恩惠。 “是2年多了,不过我一听哥说云飞哥你要订婚,我就说那我一定要回去,云飞哥的订婚宴我必须参加。” 这也是大家喜欢这个小弟弟的另一个原因,人长得清冷但小嘴贼甜。 闫云飞被哄得眉开眼笑,明明是他大喜的日子,他却打开光脑一个劲儿的要给乐柠发红包。 “阿敛,你直勾勾看什么呢?羡慕云飞要结婚了?”乐橙在江敛身边坐下,这个圈子里只有他会这么叫江敛,也只有他能这么叫江敛。 除了两家家世旗鼓相当外,他们年龄也相同,乐橙还要比江敛大上2个月,算是这一伙人里的大哥。 江敛把视线从乐柠身上移开,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听说你最近身边多了个男伴。”乐橙对这事儿还挺好奇的,早就想八卦八卦了,他是没想到江敛居然喜欢男人。 他转眼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生面孔,显然江敛还是有分寸的,没有把对方带到云飞的订婚宴上,虽然作为兄弟他应该支持江敛,但这个性取向实在是不体面,再早个二三十年这都得被抓去游街。 辛辣的酒水入喉让人变得清醒,江敛:“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乐橙看着他:“你认真的?” 江敛明白他是指自己和男人好这件事:“嗯。” 六六:【好了,说明完毕,你想选谁当你的任务目标?】 六六:期待搓手。 “都让让,让我小乐弟弟坐下。”闫云飞拉着乐柠过来。 乐柠这个哥那个哥的打着招呼,最后只剩下江敛。 他避不开的江敛。 乐柠低着头,生硬的:“江哥好。” 还没等江敛开口,乐橙就先开始为江敛打抱不平:“怎么这么生分了,你忘了你出国前都是谁照顾你了。” 当时江敛在环星做分公司,乐柠考去了那里的大学,乐橙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外星球上特意找了江敛照顾他。 第173章 算起来也照顾了乐柠快3年。 虽然乐柠是成年人但是谁爱带孩子,这事儿他始终挺感激江敛的,乐柠是他父母老来得子,比自己小了7岁,不存在兄弟俩大打出手的情况,乐柠就是他们家的宝贝。 听到照顾这两个字,江敛和乐柠不约而同的想到了那一次次彻夜的胡闹,抵死的缠绵。 这么多人在场,他们必须要和平时无异,乐柠提了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哥哥好。” 虽然改口了但依旧只有3个字。 江敛随意的靠在椅背上,摩挲着手里的酒杯,他没回应乐柠就不能坐下,这是礼数。 默了一瞬后他才开口:“说来当时你出国走得突然,还没听你说过一句谢谢我对你的照顾。” 他语气随意,一双淡绿色眼珠却如同阴冷的毒蛇般盯着乐柠。 乐柠垂在腿边的手攥紧,想说你都把我照顾床上去了你还好意思说,再一想是自己主动告白,追求,爬床,撅起屁股…… 江敛照顾乐柠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闫云飞:“小乐你还真得谢谢江哥,我听说那时候你去学校,江哥可是每天车接车送,生怕我们小乐被坏人拐跑咯~” 王觉附和着:“江哥那时候,我记得挺忙的吧。”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江敛都是一个用心照顾乐柠的好哥哥,乐柠看向那双下垂的眼,大多数下垂眼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江敛的眼睛很大,眼头圆润,眼皮的褶小扇子似的顺着眼尾垂下,向上展开,就多出了一股子飞扬的聪明劲儿,仿佛能把人看透,吃透,尤其是他的眼珠是淡绿色,像是澄澈深邃的湖泊,表面不起波澜,底下暗流涌动。 就像他这个人看着人畜无害,实际…… 他现在就在光明正大的欺负自己! 他要自己谢谢他那两年的照顾,就是变相要自己向他道歉,向他承认当初分手是他错了。 可明明错的不是他! 隔着一张桌子,在众人逐渐疑惑的神色中,乐柠咬着后槽牙瞧着借势逼他的男人。 他坐在主位。 他是这里的主人。 他就是要让他认错! 即使他看穿了男人的目的,他也不得不开口,毕竟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的场合,总是要维持体面。 m形的薄唇生硬的开合,说话像是要把人咬碎:“谢谢哥哥那时候对我的照顾。” 【再张开一点儿,你吃得下的。】 【跪好。】 【咽下去。】 乐柠耳畔回响起江敛曾对他的“照顾”,心有不甘:“哥哥对我哥的嘱托还真是尽心尽力。” 其他人听不明白,还以为这是对江敛的肯定。 只有落在江敛耳朵里是明晃晃的嘲讽,再次出现的人彻底不装乖了,浑身的刺都立了起来。 江敛坦然的:“应该的。” 他接下了这个明面上的肯定,叫乐柠无话可说。 此情此景对两人来说是当初争端的延续,对大家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轻轻一揭就过去了。 乐柠闷不吭声地坐下,厚脸皮的家伙。 脑袋里的回忆开始自动播放,不过无论回忆再如何清晰也比不上眼前活生生的人生动。 刚刚他还在生气,现在银灰色的瞳孔却小幅度轻晃着,落在江敛清俊的眉眼,乌黑的发丝,结实的身体,即使当年的分手再不堪,久别重逢还是忍不住打量起对方。 是生理上的自主行动。 是心理上的不可控。 2年过去了,男人看上去更加的…… 乐柠紧急收回视线。 六六:【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 六六:【回答我!】 别想再和上次的陶野一样装听不到它说话,它六六吃一堑长一智,它可不是齐宥礼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 江敛意外这次的幻听如此持久还如此纠缠不休:【你可以安静一会儿吗?】 偶尔他是会和自己的幻听对话的。 这样可以减少幻听带给他的头疼和压力,不过会加重他的情况。 但在云飞大喜的日子,他不希望自己受到幻听影响,只想赶快让幻听消失。 六六:【只要你绑定任务目标,我就安静。】 江敛和乐橙碰杯:【好,我绑。】 六六:【那你要绑谁?】 江敛瞥了眼在和王觉说话的乐柠,慢条斯理地喝着酒,他之前没太注意幻听的内容,好像是说宋知鱼有一个白月光:【宋知鱼的白月光。】 六六:【谢谢你哦~我现在就给你报备。】 六六迫不及待生怕江敛反悔,不到一秒钟报备成功,它欢天喜地的就要和江敛分享情况,结果一看白月光的信息,傻眼了。 宋知鱼的白月光怎么是江敛的前男友啊! 正常情况下六六报备的流程是先确定对方身份,毕竟亲属是不可以的,还有一些身份比较尴尬的,它们也会提醒宿主,向宿主说明,问宿主要不要换一个。 六六一向是按规章制度干活的。 但是—— 它上一任宿主是陶野。 那个要向它收房租,拒绝选择任务对象的暴躁直男。 六六很怕再遇见一个,就这一次,它就这一次没有按规章制度干活…… 六六:t-t 江敛的脑袋里没了声音,有时候顺着幻听的话说幻听就会消失,毕竟相当于自己和自己聊天,总有聊完的时候。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客人们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他们这桌也喝迷糊了几个,走了几个。 江敛看了眼时间:“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闫云飞嘟嘟囔囔:“江哥,你怎么也这么早走啊,再玩会儿,大家好不容易凑齐了。” 江敛已经起身:“乐橙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随时都能聚,我先回去了。” 王觉一条手臂搭在闫云飞身上:“你小子这么不懂事儿,江哥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家里有人等,嘿嘿嘿~” 乐柠倒水的手晃了下。 江敛:“是啊,家里那位管得严。” 大家的笑声愈发的荡漾了,江敛说走就走,男人腿长没几步就走出了宴会厅,消失在视线内,头也不回。 乐柠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后又放下。 水是苦的。 蝙蝠形态的飞船从钻石之星下飞了出来,向着下方那片宛若星空倒影般灯火辉煌的星球飞去,前后左右4艘小型飞行器一闪一闪的亮着光。 江敛单手解开衬衫的扣子,露出的左边锁骨上有一片疤痕。 是纹身洗掉的痕迹。 第92章 “哥哥,今天是我们在一起10天的纪念日,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 18岁的乐柠身上只穿着江敛的白色衬衫,江敛的衣服对于他来说大了不少,衣摆盖过屁股,让他看上去纯情又放荡。 他说完这句话后一颗颗解开衬衫,巴掌宽的红色绸带充满艺术性的绑在他身上,他把自己打扮成了礼物包装盒,红色绸带在他劲瘦的腰上交错着缠了两圈,在腰后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乐柠转过去:“哥哥,你可以拆礼物了。” 25岁的江敛并不如现在稳重,正当年,礼物还没拆,他的家伙事儿就已经要全军出击了。 他坐在沙发上,修长手指捏住蝴蝶结一角缓慢扯开,滑溜溜的绸带掉下去露出一对鹿角纹身,中间的鹿头被他名字的缩写取代。 他的名字就这样刻在了乐柠身上。 像是打下一个标记。 乐柠回过头,眼神期待:“喜欢吗?” 江敛呼吸滚烫地抚上纹身:“疼吗?” —— 江敛回到住处。 在沙发上等他等到睡着的宋知鱼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一路小跑到玄关:“你回来了,我给你熬了醒酒汤,喝一点再睡吧,不然明天该头疼了。” 江敛瞧着这个跟在他身边3个月,乖巧又体贴的情人,破天荒地点了头。 宋知鱼:…… 江敛去到沙发上坐下,等着醒酒汤。 宋知鱼着急忙慌的去到厨房,没有什么醒酒汤!只有头2次是真的有醒酒汤的,当然也不是他做的,他压根就不会做饭,他只是想表现的很关心江敛,江敛一次都没喝过,所以他直接连作假都懒得做了…… 他在厨房里疯狂翻找,人果然不能偷懒! 江敛闭上眼就是乐柠的那张脸,他睁开眼睛,眼底浮动着无奈。 宋知鱼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把手里那碗醒酒汤放在了茶几上,心虚的不敢抬头,他找到了蜂蜜和枸杞,现在这两样加上半碗热水就成了醒酒汤摆在江敛面前。 江敛瞧着那几个寒酸的,漂浮在上面的枸杞。 【哥哥,把这个喝了再睡。】 乐柠端着汤碗在他旁边坐下,碗里有好几种水果,汤水熬成了橙黄色,散发着清新的果香,还没喝到嘴里,脑袋就清爽了几分。 第174章 乐柠会一勺勺舀着汤喂他。 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为了他学会了做饭。 宋知鱼给自己找补着:“我家里谁喝醉了,就是喝这个解酒汤的。” 所以才不是他不用心,是一家人一个做法。 江敛:“辛苦你了。” 他没动那碗醒酒汤,起身对宋知鱼说了句“早点休息”就上楼了。 宋知鱼也没好意思让他喝那碗醒酒汤,他懊悔的不得了,也不用你做你怎么能偷懒偷到这个份上!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你还想不想从情人的身份转正了! 江敛站在花洒下。 六六:【那个……我有件不大好的事情要告诉你。】 江敛觉得这次的幻听不大对劲,以往他产生的幻听大多是他经历过的对话,或者是和他想的事情有关,这次的幻听内容过于新奇。 六六:【我真不是故意的,六六不是那种坏蛋。】 江敛:【我先确认一下。】 江敛:【你不是我的幻听?】 六六:…… 它怎么越混越差了,上一个陶野起码还相信它是真实存在的。 【我当然不是你的幻听啊,我是货真价实存在的。】 【你平时不看小说吗?】 江敛穿上浴袍从浴室里出来:【你要怎么证明你不是我的幻听?】 六六:…… 这活儿真是越来越难干了。 【我可以让你看到,你绑定的白月光现在在干什么。】 江敛在沙发坐下:【开始吧。】 六六在准备开始前想到一个问题:【我给你看了后,你不会以为自己病情严重出现幻觉了吧?】 江敛:【那要看你给我看的东西够不够真实了。】 一句话让六六上压力了,希望白月光正在干一些有真实性的事情:【开始了。】 它话音落下。 江敛前面就出现了一面只有他能看到的虚拟屏幕,画面里的人让江敛缩起瞳孔,是今天才见过的乐柠。 果然还是自己的幻觉。 乐柠看样子也刚洗完澡,头发上滴着水,脸还是有些红的,他在床边坐下后就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就见他咬了咬唇。 起身从墙边架子底下的盒子里拿出个东西,握在手里拿了回来。 江敛其实不太会去回忆和乐柠有关的一切,就连做梦他也很少会梦到乐柠,没想到会出现和他有关的幻觉。 乐柠重新回到了床上。 江敛发现这是现在的乐柠,脸上的稚气已经不见,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更加的冷。 六六有点奇怪,为什么江敛对乐柠是宋知鱼白月光这件事,以及他的任务目标是乐柠这件事没有反应? 他没反应过来吗? 乐柠把腿一左一右。 江敛那双淡绿色的眼珠变得更加深邃,大屏,画面正对着他。 他如果再坐近一点,鼻尖都能拱进去。 这个角度,这个画面他很熟悉,熟悉到就连 * 有多少道褶他都清楚。 果然是幻想,2年了这里看上去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粉粉嫩嫩。 乐柠打开手,手里是一个像是奶嘴的小东西,他抿着唇把奶嘴送向那张嘴,软硅胶的奶嘴在他的手里左拧一下,右拧一下。 江敛瞧着那张拒绝张开的小嘴,怎么这么费劲,一个这样的小奶嘴,应该是很容易就喂进去才对。 搭在椅子上的修长食指轻轻起落,或许是软硅胶不够硬实。 落下的食指没再抬起,在把手上伸直——曲起——收回—— 反复着。 和屏幕里乐柠转手的速度一致,奶嘴一点点喂到了嘴里,乐柠发出满足的哼声。 这样的场景江敛也不陌生,他们分手后道具就扔了3箱。 乐柠扯了下奶嘴后的小尾巴,奶嘴就嗡嗡嗡的震起来,震得小嘴一颤一颤的,颜色在迅速变红。 六六:【你现在相信我了吗?】 江敛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相信他,如果相信他,那岂不是现在的乐柠正在…… 乐柠不喜欢自己玩,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屏幕里的乐柠坐不住趴了下去,又慢慢曲起膝盖整个人变成一只翘着尾巴的小狗,他身上的短袖往上跑了跑,露出腰上的纹身。 江敛不由得向屏幕凑近。 他盯着那个纹身更加确定这是自己的幻觉,乐柠不可能留着这个纹身的。 他是那样决绝的离开自己。 江敛退了回来,屏幕里奶嘴上的小尾巴和颤巍巍的囤肉一起甩。 【如果我相信你,你就不会再出现了吗?】 【你这样说好像很烦我。】 【π_π】 【不过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直到你主动叫我,或者你任务成功前我都可以不打扰你。】 屏幕上水正顺着奶嘴流下。 江敛抵了下腮:【什么任务?】 六六:……我不气,我不气,生气给魔鬼留余地。 它又重新给江敛讲了一遍,这下江敛更确认这个自称系统的六六是自己的幻听了,宋知鱼怎么可能和乐柠扯上关系。 江敛:【好,我知道了。】 六六卑微的:【那你会做任务吗?】 画面里的乐柠倒了下去,同时叫出一声:“哥哥。” 江敛看到奶嘴被不停收紧的嘴巴挤了出去,奶嘴完全湿了。 【会。】 六六不信他,他答应的太干脆利落了,明显是为了欺骗自己,不想自己再纠缠他。 算鸟算鸟,它就再等等看。 屏幕消失。 江敛脑袋里再没有声音出现,这个特殊的幻听好像只要顺着它的话说,它就会消失。 —— 乐柠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意识到自己刚刚叫了谁心里一半羞愤一半酸涩,在这个时候叫他已经成为了习惯,在那近一千天的日日夜夜里养出来的习惯。 但是他得改。 他们之间没有关系了,而且江敛也有了新的对象,一个被他公之于众的对象。 他坐了起来。 再说他早就放下这段感情了,他根本不在意江敛是有对象还是没对象,不过如果江敛还是之前那种恋爱方式,估计早晚也得分。 房门被敲响。 乐橙:“柠柠,明天和我去阿敛家。” 房门猛地打开,乐柠:“我为什么要去!” 他的反应让乐橙感到疑惑,他明明记得乐柠之前和江敛的关系很好的,小时候江敛他们来家里玩儿,屁大点的乐柠就最喜欢江敛,短胳膊短腿的往江敛身上爬。 他在环星那两年,对江敛更是比对自己这个亲哥哥还亲。 不过后来他突然说要出国,从那以后自己的确就没从他嘴里听到过江敛的名字了,果然距离产生美,住一起后就有矛盾了,应该是觉得江敛管他管得严,但江敛那也是为他负责,为了不辜负自己的嘱托。 “我不管你和阿敛发生了什么矛盾,出于礼貌,你明天也要和我一起去他那儿,亲自把谢礼送给他,感谢他那两年对你的照顾。” 听到那两年的照顾这几个字,乐柠就有口难言。 “不要耍性子,让两家的关系不好看。” 乐橙长相随了他们的父亲,浓眉大眼不怒自威,更何况他还大乐柠7岁,在乐柠这儿是有威严的。 “知道了。” 乐柠因为这件事一夜没睡,第二天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出现在了江敛的庄园,拎着礼物跟在乐橙身后走进别墅。 他来过这里。 江敛那两年也不是一直都在环星,他会偷偷跟着江敛回来,不告诉家里人,那时候他是这里的主人之一。 现在他站在玄关处,被江敛以及他的男朋友接待着。 以客人的身份。 他不知道该庆幸还好,除了另一个当事人外没人知道他做过这里的主人。 还是该心酸,他们相爱一场却无人知晓。 “你们兄弟俩好久没来我这里了。”江敛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招待着他们,就像曾经乐柠还没有向他表白,只是跟着哥哥来他这儿玩时一样。 “这不是一回来就过来了。”乐橙打量了一圈,“你这儿我觉得比以前好了。” 江敛:“怎么说?” 乐橙:“当然是家里多了一个能让这儿蓬荜生辉的人。” 他笑呵呵的:“还不快介绍一下。” 江敛看向宋知鱼,长臂一伸搂住对方单薄的肩膀:“那我就正式介绍一下,宋知鱼。” 乐柠的视线不受控的看向江敛搂人的手,又在察觉到自己的行为后把眼神移开。 他会怎么介绍自己呢? 江敛:“知鱼,这位是乐橙,是我的好兄弟,这位乐柠是乐橙的弟弟。” 乐橙的弟弟…… 不过他的确就是以这个身份站在这里的。 这个介绍挑不出错。 第175章 这样划清楚界限很好,乐柠想,对,就应该这样。 乐橙十分绅士的,虚虚握了下宋知鱼的手:“我就说能让阿敛心动的人一定是天仙下凡,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宋知鱼被夸的害羞的笑,更显可爱。 然后他看向乐柠,激动地向前一步,结果刮倒了旁边水晶台上的花瓶,他有些慌乱的把花瓶扶稳:“不好意思,这个台子太滑了。” 乐柠看着那个台子,的确很滑,尤其是上面多了水后。 或许他们也在这里…… 停! 不关自己的事! 江敛也看了眼水晶台然后看向乐柠,台子是凉的,那时候冰的人直往他身上缠。 江敛:“好了,我们进去吧。” 他们往客厅去。 宋知鱼偷偷瞧着乐柠,终于叫他等到了,江、乐两家是世交,祖祖辈辈的关系好,他很确定江敛是认识乐橙的,那他应该也认识乐柠。 果然! 他鼓起勇气开口:“你还记得我吗?” 江敛的眉头比乐柠先皱起。 面对乐柠一脸疑惑的样子,宋知鱼心想他果然不记得了:“一年前,你在路边救了一个低血糖昏倒的人。” 他狼狈的倒在地上起不来时,乐柠像是天使一样出现了。 “你把我送去了医院还垫付了医药费,一直等到我醒过来,确认我没事后你才离开,离开前你还给我买了吃的。” 乐柠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江敛:【六六。】 六六:【这下你信我了吧~】 六六:嚣张抖腿。 江敛:【所以昨晚不是我的幻觉?】 六六:【不是哦~】 江敛再次看向乐柠,如果不是幻觉…… 乐柠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所以他一年前救下的人,在3个月前和江敛在一起了。 宋知鱼见他想起自己非常开心:“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 乐柠抿了下唇才开口,五味杂陈:“是啊,没想到。” 第93章 虽说平时江敛和乐橙也有联系,但见面总归是不一样的,只不过他一边和乐橙聊着天一边还在想着六六说的那些事情,以及昨晚他看到的。 可能是生理需要。 叫他也许也只是习惯。 洗纹身也很疼。 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他瞧了眼孤零零坐在沙发椅上的人。 他根本不在意乐柠的任何情况。 六六说绑定了就没办法换人,既然如此,他对六六这个任务也是爱莫能助,但凡换一个人他也无所谓试一下的,但是乐柠不可以。 江敛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工作上去。 乐柠心不在焉的在一旁坐着,他对公司的事情不感兴趣,家里也不要求他往这方面发展,现在坐在这里他只能想到他和江敛在这张沙发上,在这张茶几上,在旁边的落地窗前…… 这么一想他们那两年多的时间,好像没干什么正事儿。 “这个挺甜的。” 宋知鱼把切成小块的芒果推到乐柠身前。 乐柠:“我……” 江敛:“他芒果过敏。” 一时间乐、宋同时向他看了过去,正在和江敛说话的乐橙懵了一瞬,看到芒果才反应过来江敛突然在说什么。 “不愧是照顾了柠柠两年多的人,记得就是清楚。”乐橙把芒果从乐柠身前拿远,对宋知鱼说道,“不好意思,我弟他吃不了芒果。” 宋知鱼又紧张起来了:“抱歉,我不知道。” 他也不知道江敛照顾过乐柠2年多的事情。 乐橙:“没关系,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过敏。” 他说着就拿起了一块。 没参与对话的另外两个人眼神又缠到了一起,像是空气中漂浮着针对他俩的502胶,无形的把两人的视线往一起黏。 他们的对视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欲说还休。 江敛干脆的转走视线:“上面下了新的政策,要把空间站拆掉。” 乐橙:“你们江家制造的飞船这么出色,的确是用不上空间站了。” 乐柠看着那盘芒果。 还记得啊。 宋知鱼偷瞟着乐柠,他喜欢乐柠,现在有认识他的机会,自己大可以甩了江敛和乐柠在一起,江敛这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他不能贸然行动,他得先拿下乐柠,确认对方会和自己好再甩了江敛。 两家的关系不错,江敛对自己也没有感情,到时候应该不会太为难他们。 宋知鱼:“你是毕业了吗?” 乐柠点了下头又觉得这样好像有些冷漠,他可不想被江敛误会自己是因为他,所以不给宋知鱼好脸色。 “嗯,你呢?你看着应该和我差不多大。” 六六:【看到了吧,宋知鱼正在接近乐柠。】 江敛觉得六六过于杞人忧天,两个0是没结果的。 很快就到了中午,几人在餐厅依次落座,席间江敛给宋知鱼夹了几次菜,宋知鱼一点都不开心,今天这是突然干嘛? 他可不想让乐柠误会他们好像很恩爱。 乐橙锐评:“这年纪大了就是会疼人。” 乐柠没忍住刺了一句:“也会管着人。” 江敛掀起眼皮看过去,真正的幻听出现。 “哥哥我愿意让你管着,你一定要管我一辈子,你怎么管我我都觉得开心。” “江敛,没有你这样的,我连朋友都不能交了吗!” 乐橙哈哈大笑,拍了下乐柠肩膀:“你这小心眼儿,你江哥管着你那是为了你好,快道歉。” “没关系的。”江敛耳边的声音重复不停,他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语气平静的,“以后我也不会管他了。” 乐柠猛地转头向江敛看去。 这样的话,即使他们扯碎面具把伤人的话砸向对方时江敛也没说过。 但他却没办法为自己据理力争。 他有理。 他没身份。 江敛已经看向了乐橙,耳边的声音逐渐消失:“也二十多了吧,不需要人管着了。” 他接了这一句后气氛迅速回升,但乐柠除外。 乐橙开始讲起乐柠在国外的事,掰着手指头数落他的罪行:“赛车,作战营,还参加什么飞行器速度赛,一个赛一个危险,不管着他能行。” “也就你,说他乖。” 乐橙是不知道江敛从哪看出乐柠乖的,明明打小就是上房揭瓦,不听话的淘气包。 江敛:“可能是我看走眼了。” 每句话听在别人耳中都正常无比,落在乐柠身上却是伤人不见血的刀。 乐柠被自己的血糊了眼,他放下筷子:“的确,表里不一的人就是很多,我曾经就碰到过一个。” 他把刀子拔下来,上面的血也不擦,直接丢回去。 六六:这俩人是带着多大的怨气分手啊! 在宋知鱼和乐橙都因为好奇,向乐柠打听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只有江敛刚刚消失的幻听又冒了出来。 他握紧了筷子。 宋知鱼:“是什么人啊?” 乐柠:“我不想谈这个人。” 这场无形的战争到此结束,江敛没有再发起反攻的号角,他默默调整着呼吸。 吃过午饭又坐了一会儿后他们哥俩就走了,宋知鱼依依不舍,但一想到他和乐柠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又开心起来。 江敛:“你很开心。” 宋知鱼有点懵的:“啊?” 江敛垂眸瞧着他包养的小情人,他喜欢乐柠什么呢?他一定是还不够了解乐柠,乐柠是一个说话不算话,任性又狠心的人。 乐橙看了乐柠一眼,从江敛那里离开后他就一直失魂落魄的:“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乐柠摇头。 又忽然大声开口:“我好得很!” 乐橙被吓了一跳,这孩子疯了吧:“你觉得阿敛找的这个对象怎么样?长得还挺可爱的,瞧着性格也挺好,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他居然喜欢男人。” 乐橙夸张地抱住自己:“还好他没有喜欢上我,不然这兄弟真没法做了。” 即使乐柠不搭话他也能自顾自的说下去:“不过应该就只是谈谈,江叔,江老爷子怎么可能让他和一个男人结婚,他可是江家的独苗。” “诶,你还没说那个宋知鱼怎么样呢?我看你俩聊了挺久。” 乐柠眼睛一闭向后倒去,一副拒绝聊天的样子,宋知鱼……宋知鱼挺好的,长得好,脾气好,很乖。 是真的乖。 —— 15岁的乐柠从学校回来,故意把一条校服裤腿卷起来些,外套是不穿的,要甩在肩膀上搭着,走路是要一手插兜的。 一到家他就知道江敛哥哥来了,开开心心的去找他们。 走到门口就听里面的人问:“江哥,我真好奇你喜欢什么样儿的?今天跟你表白的可是校花!” 第176章 乐柠屏住呼吸站在墙壁后,心跳加快了起来,很快里面就传出了江敛温润的声音:“嗯……乖的。” 乐柠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弯腰把裤腿放了下去,外套好好穿上,再把特意抓上去的头发揉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 15岁的少年红着脸跑走了。 18岁的乐柠穿着白色短袖和牛仔裤,一头乖乖的黑色顺毛出现在江敛身前,甜甜的叫了声:“哥哥。” 短袖下的皮肤上,因为打架留下的青紫还没消失。 —— 江敛很忙。 忙到六六都不忍心提醒他做任务的事,它觉得人有够花之外再多一些钱就够了,像江敛这样忙个不停的有钱人,它一点都不羡慕。 会议室内,半空中的虚拟屏幕不断调转,里面的图像以立体的模式呈现出来 ,旁边显示着各个零件的参数,是技术部门设计的最新一款飞船。 江敛手指一敲,画面暂停。 “这个角度不好看。” 其他人从自己光脑的小屏幕上转出这个角度,机翼转弯处是有些生硬显得上壳过厚,看上去有点憨憨的敦实。 画面再次播放,江敛有机械师以及机械设计师双学位,当初他在各种经营管理学的空闲中挤出时间,起早贪黑学习,画图 ,把各种飞行器,飞船反复拆了装。 首先他的确对此有兴趣,其次他们家就是做这个生意的,他可不想一窍不通地坐在这个位置上被人牵着鼻子走。 他是老板。 他是掌控者。 会议结束后江敛紧跟着又开了一个线上会议,结束后已经下午2点,他吃过午饭,去开了今天第3个会议。 繁华的灯光让夜晚亮如白昼,乐柠和宋知鱼从电影院里出来,宋知鱼眼睛红红的,他擦了下眼泪:“真是太感人了……” 乐柠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他,对方从电影后半段一直在哭,他没办法专注在电影上,他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和宋知鱼出来吗?可是宋知鱼约了他,他如果拒绝,好像在因为江敛针对宋知鱼一样。 可是和前男友的现男友一起看电影,他怎么想都觉得有点奇怪。 擦着眼泪的宋知鱼:“你想吃什么?” 乐柠看他哭的伤心,没忍心拒绝:“随你吧。” 宋知鱼:“我知道有一家餐厅的菜特别好看。” 两人去吃漂亮菜时江敛还在开会,他这边会议结束,那边宋知鱼用他的账号付了饭钱。 宋知鱼开心的提议:“我们去酒吧玩一会儿吧。” 乐柠看了眼时间:“你不用回去吗?” 宋知鱼:“才8点。” 他回去干吗,回去也是独守空房。 乐柠瞧着眼前快乐的小鱼儿,一句话在嘴边转了又转还是无法咽下去:“那你打算几点回去?” 宋知鱼眨了下眼睛,大有深意的:“我不回去也可以的。” 故意放轻的声音如同夜风一般撩人向乐柠吹了过去,没吹动乐柠的心,只吹动了他记忆的书签带起呛人的灰尘,让他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所以宋知鱼是没有门禁的。 他不用8点半之前到家,今天他除了拍照也没见他怎么打开过光脑,好像也没有报备。 “乐柠?” 乐柠回过神,看来宋知鱼是幸运的,他认识的是一个知道如何正确对待男朋友的江敛,那些用在自己身上的规矩都已经是翻篇的老黄历。 刚才吃的那根酸黄瓜,好像一下子从胃酸到了心口,让心脏都收紧:“走吧,你不是要去酒吧。” 他们在酒吧享受青春时江敛正在开今天最后一个会议,男人脸上透露出疲惫,浑身散发出被工作掏空,回家交公粮都费劲的养胃感。 “干杯!” 宋知鱼兴奋的和乐柠干杯,从遇到他的那刻起他就期待着今天,他和乐柠才最般配,至于江敛,说实在的,年纪有点大。 “柠柠,认识你我真的好开心。”他捧着手里的酒瓶一副微醺的模样,笑得甜甜的。 乐柠喝着酒,五颜六色的灯光从他那张清冷的脸上不停扫过,瞧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的声音闷闷的:“你和江敛在一起不开心吗?” 宋知鱼继续傻笑,他不能直接说不开心,毕竟他现在还没拿下乐柠:“也开心啊,但和和你在一起的开心是不一样的。” 他的身体往乐柠那边歪去:“他不会这样陪我一整天的。” 乐柠并不太习惯身体接触,在宋知鱼靠过来时扶了一把,没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不自觉为江敛说了句话:“他应该挺忙的。” 江敛对待工作非常认真,有野心,有抱负,有能力。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江敛每天有开不完的会议。 他还曾在江敛开视频会议时,蹲过他的书桌下…… 宋知鱼身体贴贴计划失败,他虽然不想和乐柠聊江敛,但还挺好奇江敛照顾他那件事的。 想起饭桌上他的那句话,一副知心的模样:“你在江敛那里时他管你管的很严吧。” 乐柠拿着酒瓶的手一紧。 那不是严,是不正常,他起初以为那就是爱,后来才察觉那不对。 江敛回到办公室,边走边扯开领带丢到办公桌上,他去到落地窗旁点了根烟,修长手指夹着洁白的烟杆贴上薄薄的唇,用力一吸,烟就烧了一大截,他眯眼缓缓吐出烟雾。 六六:【忙完了?】 江敛:【怎么了?】 六六:【你的现男友和你的前男友今天看了电影,吃了饭,现在正在酒吧喝酒。】 江敛开了一天的会到现在脸上才出现疑惑,手里的烟静静烧着,许久后他轻呵了声。 “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乐柠拿走了宋知鱼手里的酒瓶,对方就倒在了他怀里。 宋知鱼缓缓抬起头,晕染了酒色的脸红彤彤的让他加倍可爱,他甜甜的笑着,朦胧的醉眼里仿佛有星光闪烁,他就这样瞧着近在咫尺的乐柠。 “柠柠,我……” 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抓住宋知鱼的后脖领一下就把他拽了起来。 乐柠瞧着突然出现的江敛,喝了酒的脑袋一时间有些没转过来,下意识就要为自己来酒吧道歉认错。 嘴都张开了,就见江敛看向了宋知鱼。 他一下清醒了,着急地站起来解释道:“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这句是为宋知鱼解释的,他太了解江敛这个人的占有欲有多强,如果让他误会宋知鱼就惨了。 而现在他做什么不需要向江敛解释了,因为他说了不管自己了。 宋知鱼被江敛丢到沙发的另一边,他眯眼偷瞄着。 靠! 江敛怎么会来! 他可不敢这个时候醒过来,继续装醉,虽然江敛不喜欢他但是不代表他接受绿帽子,希望他不会对乐柠动手。 乐柠:“我们什么都没做。” 江敛挑眉,瞧着这张不再稚嫩的脸,五颜六色的灯光把这个月亮染上了颜色,他低头靠近:“你觉得我会以为你能干他?” 即使他的语气再平静如常也粉饰不了这句话的恶劣,早就撕破脸的人再露出真面目简直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什么成熟的哥哥,什么精英总裁,在旧情人面前他就是个疯子,脱口而出的都是刀子,往乐柠的身上扎,就好像当初分手时没扎过瘾,这两年过去他也依旧没解恨。 这一刀扎的乐柠倒吸了一口气。 肺都要炸! 他是心甘情愿让江敛干!他是被他干的透透的!但是江敛不能拿这件事说他! 灯光和音乐都无法闯进两人之间的缝隙,他们在这个喧闹的酒吧自成一个世界,只要见面就会把他们拉回扯从前。 甜蜜过的,幸福过的,山盟海誓过的,最后变得支离破碎的……从前。 江敛瞧着那双轻晃的浅灰色瞳孔,像是寒冷冬天玻璃上的冰花,其实乐柠的脸很吃亏,冷清倔强给人一种傲气感,即使是发自内心的委屈也不太看得出来。 他抬起头,准备离开。 “那你呢?” 江敛盯着乐柠,他发现乐柠长高了。 乐柠仰头把他退开的距离再次拉近:“你还干得动吗?” 明明是最暧昧的距离两人之间却是剑拔弩张,全都忘了沙发上还躺着一个,当初暴露本性的也不止江敛一个,乐柠也是撕掉了那层乖巧的皮。 宋知鱼干着急,这俩人说什么呢? 乐柠在江敛面前乖过,吵过,这还是他第一次挑衅江敛,年轻人拿年纪说事儿简直是必胜,至于为什么一见面就要这样,已经想不明白了。 “不用你操心。” 江敛平静的接受了他的挑衅,然后平静地撅断他胜利的旗帜:“我又不干你。” 他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事实就轻飘飘剥夺了乐柠对此愤怒的资格,甚至是开口的资格,他不能反驳,不能争吵,就连说一句我也不用你干在已有的过往下都显得是那么无力。 第177章 乐柠败的彻底。 江敛转过身向不远处的保镖示意,对方立即上前扶起了沙发上的宋知鱼,跟在他身后离开了酒吧。 乐柠在原地站了足足有5分钟,才低声骂了句:“混蛋!” 他当初怎么会喜欢这样的混蛋! 他的视力明明这么好! 车里的宋知鱼还在装睡,松了口气,还好江敛没打乐柠,不然他会心疼的。 不过江敛特意为了他跑去酒吧,难道他真对自己动心了? 诶,自己的魅力可真是太大了。 江敛手里的烟静静的烧着,关于空间站如果可以出一个新设计方案或许还能留下,当然他不是对空间站有什么感情,方案被接受既能把江家的名头打得更响还能赚上一笔。 至于会不会影响飞行器的售卖? 有条件的人该买还是会买的。 六六:这个时候居然想的是工作吗!它真服了! 六六:【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江敛:【我记得你们是反舔狗攻联盟。】 【是啊。】 【当初是乐柠甩的我,还要我追他吗?】 【也不用追啊。】 六六心想它前面那3位宿主哪个都没追吧? 六六:【你可以引诱对方追你。】 江敛没想到这个系统还挺坏,引诱乐柠追他? 乐柠不是没有追过他,追到手还不是说分手就分手。 他不会再相信乐柠。 江敛:【你恐怕没有办法完成这次的任务了。】 六六:π_π 向上天祈祷一个破镜重圆! 王觉打了电话过来:“江哥,我这新到了一批枪,来试试?” 江敛:“我明晚8点以后有时间。” 就听王觉笑:“巧了不是,大家都是晚上才有时间,那明天见。” 回到家后宋知鱼像是个物件似的经由保镖递给佣人,送去他的房间。 江敛洗过澡就睡了,明天有个早会要开。 睡着的江敛皱起了眉头,他在梦里又回到了分手那一晚。 他以仰视的角度瞧着乐柠,浅绿色的眼珠抬起又放下,反复着。 他们最近的氛围有点微妙,虽然相处上看似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但是相爱的两个人,一点情绪,状态,行为上的不同以往,很容易被发现。 他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乐柠最近在学校里认识了一个叫苏禾的新同学,倒不是说乐柠出轨,只是乐柠有点被这位新朋友带坏了。 他掐住乐柠劲瘦的腰,接手了控制权。 “柠柠。” 每到这个时候乐柠眼里的冰花就会化为春水。 仿佛能将人溺毙,或者他自己已经溺毙其中。 “小柠檬。” 江敛又叫了一声,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乐柠,可以清楚分辨出他从之前心不在焉,到现在由他掌控后的失神之间的不同。 他对此很满意。 “你之前不是说你想去爬山。” “我把时间空出来了,我们明天去爬山。” 乐柠瞬间清醒,江敛的一句话让他坠入深渊,他睁开眼看向江敛,男人的表情很性感,但仔细看那双淡绿色的眼睛里是冷静的,没有温度的,像是毒蛇在盯着他的猎物。 他的每句话都是缠绕住他的蛇尾,一寸寸将他困住,形成牢笼,与外隔绝。 “我之前和你说了,苏禾明天有演出,他邀请我去看。” “你也答应了的。” 江敛掐着人的手不大明显的收紧,表情却是看不出什么端倪:“抱歉,我忘记了。” 乐柠沉默的盯着他。 江敛体贴的:“没关系,你去吧,哥哥可以自己去爬山。” 他说完又改口:“算了,自己一个人也没意思,我还是去上班吧。” “不过我下次休息可能要很久……” “江敛。” 被语气严肃的叫了名字,江敛的神情也出现了变化。 “我们分手吧。” —— 江敛睁开眼,加重的呼吸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头困兽,床头的闹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被大手拿起,重重丢了出去。 闹钟砸在墙上,甚至都磕扁了,可怜的掉到地上仍在响着。 十分敬业。 好一会儿江敛的呼吸才平复,他坐了起来,拿出根烟。 看向一大早上也毫无反应的1 他颓废的向后靠去,面无表情地抽着烟,突然自嘲的笑了下。 谈一场恋爱能谈到他这个份上,也真是够丢人的。 是报应吗? 向朋友弟弟下手的报应? 烧长的烟蒂缓缓掉落,原本已经不怎么想起的人,不过是再次出现,就让记忆摧枯拉朽的将他吞没,占据他的现实和梦里。 江敛这辈子只栽过一个跟头,还只能自认倒霉咽下。 他起身,去到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六六:……等一下!宿主好像养胃! 这可怎么做任…… 哦。 宿主不做任务。 六六:冷漠脸。 六六:x﹏x 六六只伤心了一秒钟就惊喜的发现,这可是它的突破口! 没有男人能拒绝1起来的诱惑! 如果把这个设置为奖励,它不信江敛会拒绝。 六六:我可真是个大机灵鬼! 六六:领导,我要把宿主的任务奖励提前给他。 领导:为什么?这不合规矩。 六六:因为组织给我安排的宿主他养胃,我给他的奖励是让他病好,不让他病好,他怎么能完成任务。 六六:追根究底是组织的失误,组织给我选错了宿主要赔偿我,我想到了解决的办法要奖励我,宿主任务成功还要正常奖励我。 领导:六六,你变了。 第94章 乐柠巡视着场地,脑袋里已经构想出到时怎么设计路线了,他身旁的人滔滔不绝的说了一路,无非就是一个意思,这座山用来做赛车场地最合适不过。 乐柠抬手敲了敲山壁,看了眼地图上这里的宽度,向专业人员询问道:“这里可以开条隧道吗?” 对方点头:“完全没问题。” 乐柠露出满意的笑容,隧道会增加赛车的趣味,难度以及刺激性,至于危险性他并不在意,对他来说没有危险性的赛车不叫赛车。 他既然要开俱乐部,那自然是以他的喜好来考量。 宋知鱼又发了消息给他:【那我们下次还可以一起出去玩吗?】 乐柠觉得这个问题应该看江敛,不过江敛应该不会喜欢他的现男友和前男友在一起玩,或许还会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宋知鱼面前说他坏话。 其实江敛作为男朋友,除了他那近乎病态的掌控欲以及占有欲外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 乐柠没有回复,如果宋知鱼再给他发消息,他实在没办法不回复就说自己忙,忘了回复他了,估计有个几次,宋知鱼就会失去想和自己做朋友的兴趣。 这样大家都不会太尴尬。 乐柠继续看图纸,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赛道修好的样子,干劲十足的和团队讨论着。 —— 在一个圈子里就是会不停,不停的遇到,除非你们的关系已经僵到人尽皆知,大家会主动把你们分开,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江敛刚走进王觉的射击场,就看到乐柠和闫云飞在电梯前交头接耳。 他确认乐柠的确是长高了,如一棵挺拔俊秀的竹。 应该有180。 他今年22岁,说不定还能再长长。 这个念头冒出来,他久违的再次意识到乐柠真的很小,很年轻,他们那样歇斯底里,伤痕累累的爱了一场,分开再重逢,对方也不过才22岁。 青春正好。 而自己还有2个月就要过30岁的生日。 乐柠有所感的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脸上的表情有一秒钟的不自然,下意识拉开了和闫云飞说话的距离。 “江哥,你来啦,快来快来,咱们一起上去。”闫云飞依旧是热情十足。 江敛脚步沉稳地走过去。 男人有192,身形高大,虎背蜂腰穿衬衫尤其好看显形,宽阔的肩膀撑起衣服,再以流畅的倒三角过度到腰部,走起路来两条长腿仿佛能踩在人的心脏上。 都说3岁以前的孩子是没有记忆的。 但是乐柠就是记得,记得他2岁的时候摔倒哭的吱哇乱叫,江敛从洒满阳光的草地上跑过来,9岁的小男生小心翼翼的把他抱了起来,小大人似的哄着他,他的身上有阳光的温暖,青草的香气,还有风的清爽,是他闻到过的最好闻的味道。 江敛总说他是看着自己长大的。 但他何尝不是看着江敛从一个小男生,一天天,一月月,一年年变成青涩的少年,变成成熟的大人。 他在不知道什么是暗恋的时候就暗恋着他,他在江敛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藏着自己的喜欢,他像看天上耀眼温暖的太阳一般看他。 第178章 他不知死活的奔向了太阳。 太阳把他的爱烧成了灰烬…… 江敛站定在电梯前:“不叫人吗?” 闫云飞看向走神的乐柠,戳了他肩膀一下:“想什么呢?” 乐柠回过神,看着瞧都没瞧他的男人,电梯门打开,他迈步就走了进去,昂首挺胸地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兵。 闫云飞不自觉拉长了人中,果然年轻人就是胆子大,他连忙开口缓和气氛:“江哥,你这是怎么惹到小乐了?” 两人走进电梯,机器人电梯员按下楼层。 “瞧把小乐气的,都要掉小珍珠了。” 江敛从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瞧着有脾气的年轻人被闫云飞逗的一脸尴尬,乐柠不怎么哭的,除了做的时候,会从一声不吭的流泪慢慢到藏不住声音,从轻轻啜泣到哭着求饶。 平时更爱装哭。 “小乐你来说他怎么欺负你了,你云飞哥给你做主。” 乐柠向江敛看去,视线无声相撞:“他……” 江敛压眉。 电梯到站。 机器人电梯员:“先生们,3楼到了,请慢走。” 还没等他们出去就听到了王觉的声音:“先到先选枪!” 闫云飞嗖一下窜了出去像是猎犬出笼,跑的那叫一个快。 没了第三人。 江敛走出电梯:“你刚刚要说什么?” 乐柠停下脚步,默了瞬后凤眸一转:“怎么?你怕我说什么?” 这是乐柠第二次挑衅江敛,没好好收场的故事,再重逢怎么可能体面。 每一次对视都夹杂着玻璃渣,翻翻滚滚,沾着血,藏着碎在骨头缝里的爱。 江敛:“你的叛逆期是不是太久了。” 他总是能语气平静的刺人一刀。 乐柠自然不服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比你做的时间久。” 六六:这小柠檬,总是惦记江敛这方面的事儿,他不对劲。 江敛轻呵了声,带着几分嘲弄和玩味,让乐柠的攻击变成了砸向他自己脚的石头,年轻人红了脸,他干嘛提这个!好像他念念不忘似的!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的乐橙疑惑的:“你俩在这儿干什么呢?” 乐柠稍显慌乱。 江敛从容地走向乐橙:“没事,只是讨论了一下关于时间的问题。” 乐橙:“什么时间?” 他瞥了眼跟在他们后面的乐柠,乐柠视线平移到各种装饰品上,这装饰品可真装饰品啊。 江敛:“榨汁时间。” 乐柠刷的一下看向江敛头发茂密的后脑勺,他在说什么! 乐橙:“榨汁?水果汁?” 江敛笑了声:“嗯。” 乐橙完全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么会讨论起这个问题,无聊的他都不想再多问。 不过看来他们的关系有所恢复,都能谈这么无聊的话题了。 闫云飞指着房间里其他的人:“你们这些没人性的家伙,居然来这么早!” 他们一人手里握着一把枪,故意在闫云飞面前显摆。 王觉招呼着江敛他们选枪:“从部队里淘到的好东西,都是当下最新款,你们用用看,觉得那款最好,我就搞来把射击场现在这些全换了。” 十多把各式各样的枪放在架子上。 闫飞云:“拿我们当体验员啊,这活儿我可不能白干,你得把这把枪送我。” 江敛把手向一把银色的枪伸过去,另一只手出现在了视线内。 指尖相撞。 另一只手迅速退开,下一秒嗖的伸了过去,撞开他的手拿走了那把枪。 乐柠拿着枪往旁边走,他凭什么要让。 江敛瞧着停在半空的那只手,指尖仿佛还留有余温。 他拿走了旁边另一把枪,乐橙:“你选这把啊,这把感觉没什么意思。” “没事,打发时间而已。” 乐橙又问乐柠:“柠柠,你选了哪把?” 乐柠得意地举起手里的枪,年轻,就连耀武扬威的劲儿也活力十足,不惹人讨厌。 选好枪后他们从楼下下来去到射击场,在正式开始前,闫云飞举起手:“这不得赌点什么?” 大家来了兴致,一个接着一个提议,他们不赌钱的,他们也不可能倾家荡产的豪赌,小打小闹的那点钱也没意思。 王觉:“这样吧,大家说出如果自己赢了想要谁做什么,一个人只能指定一个人一件事,不过一个人可以被几个人同时指定。” 这个法子好,有意思。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闫云飞:“那要是所有人都指定我,我输的概率也太大了。”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损一起了:“诶~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可就……” 闫云飞:“不行!那我就不参加了!” 王觉整理场面:“好了好了,云飞,就从你先开始吧。”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开口,江敛被指定了一次,对方想要他库里一辆定制的跑车。 到了江敛,他看了一圈。 大家还是挺紧张的,江敛的枪法特别准,和他们不一样,江家有一支是从军的,江敛的母亲也是出自军人世家,江敛小时候在外公家,他外公就拿真枪教他,他高中放假的时候还带他去过部队,把他带上过战场。 在场所有人里。 江敛是拿真枪杀过人的。 不止一个。 这样军、商的背景,让他成为这个圈子里的江哥。 乐橙家则是从商,从政,与江家平分秋色。 不过像他们这样的太子党也不止一个,他们可以到达浩瀚宇宙上的无数星球,这个世界太大,他们也只是其中的一小片天。 江敛:“我选乐柠。” 被选中的乐柠意外又紧张,他没想到江敛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选自己。 闫云飞摇头,又要欺负小孩了,以前他怎么没发现江哥这么喜欢欺负小乐。 王觉:“江哥你想要小乐的什么?还是想让他干什么?” 六六也激动了,让他和你困觉! 哦,暂时还困不了,奖励提前发放的申请还在走审批流程。 被攻击后,处在恢复期的联盟办事速度慢了不少。 江敛向乐柠勾了下手。 众目睽睽之下乐柠只能过去,王觉很有眼力见的离开,大家好奇瞧着。 乐柠:“说吧。” 江敛把头低到他耳朵旁,他的声音很轻,大家只能看到他的嘴开开合合,完全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六六:…… 乐柠浅灰色的瞳孔冻住,再被变得急促的呼吸解冻,随着卷长的睫毛轻颤。 他这样的一张脸不容易看出委屈,但很容易像冰一样碎掉。 江敛抬起头,没看他,侧身从他旁边走了过去:“我们说好了,下一个吧。” “啊?江哥你要什么了?” “搞得这么神秘。” 乐橙向一动不动的乐柠地走了过去:“柠柠?” 乐柠转眼看向他,快速眨了两下眼睛。 “阿敛欺负你了?” 乐柠摇头:“没有,他就向我要了一样小东西。” “而且——” 他看向江敛:“也不一定是他赢。” 他也是从十多岁就开始玩儿射击的。 王觉:“乐哥,下一个是你。” 乐橙看了眼江敛,江敛应该不会欺负柠柠:“我选淮生,我赢了,把你姐的联系方式给我。” 大家都笑了:“淮生,乐哥这是要当你姐夫啊。” 最后是乐柠:“我选江——” 一个敛字被他咽了下去,换成了:“哥。” 这是杠上了,大家看热闹不怕事大,甚至拍手鼓励乐柠的勇敢精神。 他们在掌声中对望。 乐柠像刚才的江敛一样,勾了下手。 起哄声更大,还有人吹起了口哨,谁能想到这里面最小一个的是第一个挑战江敛的。 这可太有意思了。 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江敛迈着长腿走回乐柠身前,虽然乐柠长到了180,但江敛实在是太高了,他要想靠近江敛的耳朵不得不踮脚。 帆布鞋在皮鞋前踮起。 “我要你向我道歉。” 第95章 夏日的风吹动场地外围的树,吹动天上的云,吹动两人的发丝将缠绕未缠绕,吹来乐柠说话时呵出的热气,比声音先一步落在江敛的耳垂连带着脖颈。 那是一种难以说明的热。 让江敛在此时此刻恍惚了一瞬,仿佛回到了他们结束后的温存时刻,小柠檬环着他的肩膀,调整着呼吸时轻轻啃咬着他的耳朵。 说着:“哥哥,喜欢。” 声音慢一步落进江敛耳朵。 说着:“我要你向我道歉。” 风吹动了江敛密实的眼睫,吹动他淡绿色的眸子有什么在汹涌,吹走了身前的乐柠向后退,他们缓缓向彼此看去。 第179章 重逢的第一面,江敛借势逼乐柠承认是他错了。 现在乐柠要用胜利让江敛向他道歉。 一段爱情,两个人都身受重伤,原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在看到对方后又从伤疤底下溢出血,让他们不能再自欺欺人。 就是放下了原则,放下了体面,也没能放下他们的这一段。 不明所以的众人还在看热闹,嬉笑着问乐柠想从江敛那要什么?打趣他们两个有小秘密,说不愧是江敛养了2年多的弟弟,就是比和他们亲。 闫云飞直接嘚瑟到乐橙面前:“他亲哥,嫉不嫉妒?” 乐橙直接给了他一脚。 一个六六轻轻的碎了,它这一对又一对的,怎么都这么…… 风散了,江敛转过身对王觉说道:“开始吧。” 抽签来决定顺序,公平公正,倒是可以大家同时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比赛,不过好几个人觉得一个一个来更刺激。 聚在一起开心最重要,虽然这样浪费时间但还是选定了这个比赛方式。 于淮生第一个,就是他想要江敛的定制跑车:“江哥,准备好你的跑车吧~” 江敛很有风度的:“加油。” 于淮生戴上护目镜,手套,在位置上站好,对旁边聚堆的闫云飞他们说道:“不许突然出声打扰,干扰比赛,要公平公正。” 闫云飞啧了声:“我们是那样的人吗,快点吧你。” 比赛方式也很简单,每人10发子弹,采取积分制,这里用的是电子靶心,最中心的十环再细分成10个小环,可以说将胜负定在了毫厘之间。 余淮生稳定开枪,上方的电子屏显示着每一枪射中的靶位,后面则是分数。 10枪结束后余淮生手臂都有些麻,他看向分数,71分,正常发挥。 大家也都说他这10枪打的不错,王觉没忘记自己的正事:“这把枪使用感受怎么样?” 余淮生揉着手臂:“后坐力有些太大了。” 大家一个接着一个上场,乐柠一脸严肃地坐在后面的椅子上,他们一共7个人,他第7江敛第6,他握紧手里先一步抢来的枪,看向那一排人里最高的那个身影,江敛绝对不可以赢! 闫云飞嚣张地走螃蟹步:“85.5分,咱就是目前最高分~” 余淮生:“乐哥,你快超过他,我受不了他了。” 大家说笑打闹,乐橙上场,乐柠在心里祈祷着他哥能得高高的分,谁赢都可以,除了江敛。 乐橙的成绩颇为遗憾,比闫云飞低了0.1分。 中心位置的十环,里面细分的十小环,是以10.0—10.9算分。 到万众期待的江敛上场了,乐柠的视线跟随着他转动,男人忽然转头看向他,发出邀请:“一起。” 虽是发出邀请,但语气上每个人拒绝的余地。 乐柠还没等有反应,其他人已经兴奋起来了。 江哥就是会玩儿。 乐柠曾经最爱在江敛面前装乖扮弱,因为这个男人喜欢,但撕破脸后最无法忍受的就是在江敛面前示弱。 他站起身,迎战。 乐橙笑容慈祥地拍了拍他肩膀:“放轻松。” 那句输给江敛也不丢人他没说,那要留在结束后说,现在说会让乐柠泄气的。 乐柠年纪最小,大家大多给他加油,毕竟只是游戏大家图个开心而已,而且江哥更不是那种小气,斤斤计较的人。 乐柠来到江敛身旁,是他身边,但是是对手位。 22岁的男生,大概是心气最高的时候,不想被看不起,更不想被分道扬镳的前男友看不起,于是加码:“把隔板也撤掉怎么样?” 没有隔板,两个人站一排,同时开10枪。 对心理素质有着强大的要求。 闫云飞:“啧啧,年轻人就是变态。” 他又被乐橙踹了一脚。 江敛没有异议的接受了乐柠的提议,于是王觉立即叫来工作人员动手,挡板都是可移动的,好拆。 江、乐两人站到各自的位置上,检查着手里的枪。 动作专业。 大家不知道两人赌的是什么,但想来无非就是些什么东西,但肯定都不会太过分,没有人知道他们赌上了一段感情的失败应该由谁来负责,谁是那个毁了一切的人以及另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江敛把所有子弹全部重新装好,举起枪,护目镜后那双淡绿色的眼睛自带冷静的质感。 距离他3步远的乐柠也举起了枪,风吹起他额前的发,露出一张无比认真的脸。 随着哨声响起,两人同时间按下扳机,两发子弹几乎没有差距的射到靶心上,上面的两块电子屏降下来一半。 众人抬眼看去。 第一枪,两人都是10分。 紧接着就是第2枪,几乎和第一枪之间没有停顿,就连开枪的速度两人好像都在比着,不愿落于人后。 枪声一声接着一声。 上面的电子屏后总积分不断变化着,20分,30分,40分—— 变化的速度感觉比心跳都快,众人逐渐屏气凝神,紧张起来。 在第五枪后分数终于出现了不同。 50分和50.5分。 乐柠和江敛。 大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0.5分的差距还有5枪,还有机会,分数跳到了60.2和60.5。 缩短到0.3分的差距。 无论谁胜谁负,连续6枪正中靶心就已经很厉害了。 乐橙注意到乐柠的额头出了些汗,在太阳下闪着光,这简直比他自己打枪的时候还让他紧张,小孩子要强。 他看向江敛,这个也要强。 70.4。 71。 转眼来到了第8枪,乐柠嘴角绷得越来越紧,其实不是非要连贯着开10枪的,但是江敛不停他也不想停。 两把枪口都有烟向上飘去。 80.4 81。 江敛手稳的像是装了稳定器,骨感明显的大手把中型号的手枪都衬得秀气,这只手仿佛可以掌控一切,手背凸起的青筋十分性感。 90.5。 91.1。 分数咬得非常紧,还差最后一枪,乐柠也还是有机会的,闫云飞攥紧拳头期待一个反败为胜,不是偏心,只是作为旁观者反败为胜更让人兴奋,刺激。 乐柠的呼吸加重了许多,他不能输!他绝对不能输!这次他绝对不能输给江敛! 余光里那个高大的身影一动不动。 乐柠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要乱看,他不能输,腰后的纹身隐隐发烫,江敛的声音在他耳畔回荡:“我赢,我要你洗掉纹身。” 他不知道江敛怎么确认他没洗纹身的。 他更没想到江敛会说出这样的要求! 第10枪两发子弹分了前后,上面的分数还没出现变化江敛已经放下了枪,抬手去摘护目镜。 101.1 江敛的最后分数。 乐柠也放下了手枪,虽然人还站的笔直但已经有点筋疲力尽了,他瞄了眼江敛的分数,然后如同等待着判刑的罪人般看向自己的分数器。 在所有人都在看乐柠的分数器时江敛在看乐柠的后腰,曾在他手里被他反复把玩的腰,他曾经无数次亲吻啃咬的纹身,刻在他身上的自己的名字,他们相爱过的证据。 101。 乐柠的分数。 大家张大了嘴巴,发出或遗憾或鼓励的声音。 只差0.1分就是平手。 风吹过,看着分数的乐柠仿佛被吹动般向后退了一步,他……输了…… 乐橙揽住他肩膀:“哇,好棒哦,101分!你哥我就没打出过这个分数,咱输了江敛也没关系,他上过战场的。” 乐柠听不进去他哥说什么,他只知道他输了,他猛地转头向江敛看去,大家凑上来,或是为了江敛庆贺或是跑到他身边安慰他。 吵吵嚷嚷但乐柠什么都听不进去,他看向那个高大的男人,他从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没看到任何放他一马的意思。 六六:【其实小柠檬没有洗掉纹身……】 江敛:【他马上就要洗掉了。】 分手后所有爱过的证明都是罪证,应该被消除,别用它来证明你爱过我或者我爱过你,那无异于宣告曾经的他们要么是太过愚蠢,要么是太过虚伪。 江敛不接受。 不接受自己的名字留在一个不爱他的人身上。 他不接受,他就要夺走。 就像乐柠不再接受他,就是要和他分手。 江敛平静的接受着乐柠看过来的目光,就把所有都毁掉,既然伤口是假性愈合,那就把长上的那层皮肉再撕开,让淤血奔涌,总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别人在热闹。 他们在埋葬。 徒手把荒坟扒开重新埋,埋支离破碎可笑的爱。 闫云飞:“对了江哥,你到底想要小乐的什么啊?还是想让小乐做什么?” 江敛看向闫云飞,还没等说话。 “柠柠!” 乐橙喊着向那道旋风般冲出去的身影追了上去,众人一愣,终于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劲了,收敛了看热闹的神色,几人跟着乐橙追了出去,几人留下纳闷的瞧着江敛。 第180章 “江哥,你到底和小乐说什么了?” “把人都吓跑了。” 跑。 又是逃跑。 当初乐柠觉得他是疯子,就是从他手中,从他身边跑走的。 2年过去了,还真是没有一点新花样。 “可能是输的委屈了。” 江敛这么一说大家觉得也有可能,毕竟两人搞了这么大阵仗,又是那样微小的差距,心里难受也是有可能的。 “柠柠!站住!” 乐橙一路追出门口,追到停车场,在乐柠开门上车的时候才把人抓住。 “你跑什么啊?” 乐柠向车外看去,看着那几个追上来的人,见没有江敛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我……我不舒服,我要回家了。” 乐橙觉得他不是不舒服是发疯,他这个弟弟不是输不起的。 他往车门一靠:“阿敛到底要你干什么?” “小乐怎么了?”于淮生和其他几个追上来的人,关心的问着。 乐柠自觉尴尬,但是他不跑就要被抓去洗纹身了。 他不要洗。 一双眼还盯着外面,以防江敛追出来。 乐橙看了乐柠一眼,转过身打着哈哈:“没事,就是输了心里难受,跑过来偷偷掉眼泪了,哈哈哈——” 他作势把于淮生他们推开了些:“你们快别在这儿看着了,不然都不好意思哭了。” 于淮生他们笑了笑,嘀咕着:“这小乐好胜心还挺强。” 他们离开后,乐柠:“哥,我也走了。” 乐橙帮他把车设置成自动驾驶,目的地选了家:“到家发消息。” “嗯。” 乐柠一秒钟都不多耽搁,离开了射击场,离开了江敛,他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去,脑袋也重新恢复运转。 其实…… 自己只要死活不去,江敛应该也不能真抓他去,这里不是环星,这里太多认识他们的人,太多双眼睛。 他越想越安心。 光脑弹出一个没有备注的id号,但这串号码他可以倒背如流。 是条信息。 他等光脑暗了又过了一会儿才重新打开光脑,打开那条信息。 【你跑不掉。】 第96章 极其简单的4个字却让乐柠瞬间血色尽失,锁在最深层的记忆被撬开,将他吞没。 “分手?”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乐柠瞧着江敛,在沉默了很久后用力点了下头,掐在他腰上的那一双大手瞬间加重了力气,给他带来了疼痛感。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乐柠在点头后眼泪止不住的掉落,他好疼,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自从他2岁对江敛这个人有了记忆起,他就在喜欢他,从一开始对小哥哥的喜欢,到后来他进入青春期感情不可控的迅速变质。 江敛真的很好。 如果你只是他的朋友,你只是他朋友的小弟弟,那江敛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大哥哥。 那样风光霁月的一个人,但如果你是他男朋友……他的阴暗就会像黑暗一样无声无息的吞噬你。 他的爱是一座牢笼。 乐柠撑在江敛身上的手一点点攥紧,第多少次了,这三个月来他一直试图向江敛表达自己的需求,说一段健康正常的恋爱应该是怎样,但江敛呢,江敛他一点都没有变!他永远是我理解你,我尊重你,然后找各种理由留下他,困住他,不允许他哪怕向外伸展出一截枝芽,哪怕自己的根在他这里。 他也不允许。 这三个月来根本就是一直在原地打转,没有任何改变和进展让乐柠感到无望,这份无望又让他在心痛中生出了愤怒和不甘。 如果江敛真的就是他以往展现出来的那样的人…… 他们就不会分手。 如果江敛一直展现出来的都是这个真正的他…… 那自己就不会跳进来。 “都是你的错……江敛!你毁了一切!” 乐柠的泪水打湿江敛胸口,明明是他提的分手,一直在哭的也是他。 江敛沉默着,没有反驳他的话。 乐柠就坐在江敛身上哭了个昏天暗地,仿佛要用自己的眼泪把江敛淹死,或者用他的眼泪洗掉江敛那近乎变态的掌控欲。 这样他们就可以好好的在一起。 但乐柠不知道那要用多久的时间,不知道会不会真有那一天。 他只知道,他到极限了。 乐柠突然用力擦了擦眼睛,把原本就哭红的眼睛擦得更红,撑着江敛起身:“我走了。” 既然江敛改不了,他也不要再陷在这里了。 他还年轻,他才20岁,他跌倒了也能爬起来,他不要这样的爱也不要这样的生活。 1滑了出来,状态上是从未有过的可怜,不过此时此刻根本没人会注意到它。 一直沉默着的江敛抓住乐柠手臂:“很晚了,天亮再走吧。” 乐柠在男人一如平时般沉稳的语气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原本好听的声音多了丝砂砾摩擦过的嘶哑,就好像有千言万语在他的喉间打转了千百回,磨坏了他的声带,但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下,选择了放手。 即使已经决定分手,即使已经开口说了分手,在这一刻他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他必须现在就走。 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在下一秒就心软。 但他知道他过不了这样的日子,就算现在妥协了,未来他还是会崩溃的,只要江敛不改变,他们会反复争吵,分手…… 他不要那样的生活。 乐柠沉默着,挣动着被抓住的手臂。 “就算分手,我也还是受你哥嘱托要照顾你,保护你安全的江敛哥哥。” “天亮再走。” 男人的语气变得严肃,不容置疑,不容反抗,不容拒绝,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在说话,而是以他现在暂时的监护人身份在说话。 话音落下,抓着他手臂的手也松开了。 江敛起身下床径直向门口走去,还不忘对他说一句:“早点休息吧。” 房门开了又合,原本两个人甜蜜温暖的巢穴现在只剩下了乐柠一个人,他瞧着门口回想着刚刚江敛的话,所以他是接受分手了…… 比他想象的容易。 太容易又让他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知道这种难受是什么,这种难受叫贪心,为了制止自己的贪心,乐柠转眼看了圈房间,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房间里的每一样都是他和江敛一起挑选,布置的,每一样都充满回忆,他拿起床头柜上那盆多肉,他们俩用时1小时给30盆多肉举办了一场选美比赛,这盆就是第一届多肉选美比赛的冠军,第二届冠军被养死了。 江敛很忙。 但是江敛愿意把时间和他一起浪费在这些事上面。 陪他玩儿,哄他玩儿。 眼泪再次打湿那张年轻的脸。 乐柠东西没收拾好人先哭的睡了过去,醒来后他一时间忘记了分手的事情,习惯性的向身边拱去,可是他旁边什么都没有。 模模糊糊的叫了声:“哥哥。” “醒了。” 听到江敛的声音乐柠清醒了不少,他坐起来后就见江敛坐在床尾左边的沙发上,男人一身正装,长腿上下交叠,手里夹着的那根烟无声燃烧着,烟气正缓缓向上飘去。 一阵沉默无言的对视。 乐柠受不了的移开视线,瞳孔定住,他在被子外的左脚脚踝上出现了一条链子,他怀疑是自己眼花,可无论他眨几下眼睛,那条链子都在。 他抬了下脚,链子跟着一起动。 他理解不了的向江敛看去:“这是什么意思?” 江敛:“纠正错误。” 他拿起烟送进嘴里,随着脸颊轻微的凹陷,那点猩红的火光就向里燃烧了一截,淡绿色的眼睛没有任何心虚的瞧着乐柠,慢慢吐出烟雾。 “你被你的新朋友带坏了,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要关着我?!” “你疯了吗!” 乐柠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他从床上跳下来带动锁链发出清脆的声响,锁链很长,他没有任何阻碍的,气冲冲来到江敛身前,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扯了起来。 叼着烟的江敛偏头躲了下,然后把烟从嘴上拿了下去。 “把这个东西解开!” 面对乐柠的歇斯底里江敛依旧是平静的,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迎接着乐柠的愤怒:“可以,什么时候你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你认错,什么时候解开。” “我没错!” “我们是谈恋爱!” “我有和你分手的权利!” 江敛把手里的烟头怼在了他们精挑细选的沙发上,烧出一个无法消失的窟窿。 他干脆果决甚至是不近人情的。 “不。” “你没有。” 第181章 乐柠被江敛的理直气壮惊到,上头的愤怒都冷却了下来。 他说什么? 江敛扯开他的手向门口走去:“学校那边我给你请了假,不过为了你的学业考虑,你最好早点想明白自己的错误,乖乖认错。” 乖这个字让乐柠的愤怒再次燃烧起来,他赤着脚向门口跑去:“我没错!错的是你!江敛你就是个疯子!你怎么向我哥交代!你就不怕我告诉我哥!” 他的身影在卧室门口停了下来,脚上的锁链抻得笔直,让他无法再向前一步,他盯着男人曾给他安全感的高大背影。 “江敛!” “我要告诉我哥!” 江敛停下,回过头:“你可以试试。” 乐柠忽然打了一个寒颤,他慌忙的向手腕上看去。 他的光脑不见了。 恐惧在这一刻压过了愤怒,被绑了起来,没有光脑,他…… 他被江敛彻底关起来了。 与世隔绝! 江敛从厨房把早饭拿了过来:“中午我会回来给你送饭,晚上我也会尽早回来,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好好反省。” “先把早饭吃了。” 乐柠一把打翻了那碗粥,冒着热气的粥一半洒在门框缓缓滑下,一半连碗一起洒在了地上。 还有一些洒在了江敛手上,白粥下的皮肤迅速变红。 江敛面不改色。 只在地上的粥要滑到乐柠光着的脚上时,把脚伸了过去,挡住。 乐柠气到身体都在发抖,即使江敛的疯狂超出了他的想象,但他一个金尊玉贵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本身也不是软弱的性格,根本就没有害怕,逆来顺受那一说。 但是显然和江敛争论对错已经没用了。 乐柠硬是在极端的情绪下翻找出一丝理智和冷静,他仰头瞧着江敛。 “江敛。”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你对得起我哥吗。” 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什么太大情绪的男人,忽然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 用了很大的手劲儿,疼的乐柠皱起了眉。 那双淡绿色的眼珠,从未有过的,冷的结出了冰碴般看着他。 但最后江敛还是什么都没说,放开了他,江敛走后圆咕隆咚的机器人过来收拾残局。 乐柠摇晃着向后退了一步。 疯子…… 中午江敛真的回来给他送饭了。 他没有动,只是望着窗外:“你没办法一直关着我的。” 江敛:“吃饭。” “就算我没有朋友了,我家里人也会找我的,他们找不到我就会找你,你要怎么说?” 乐柠想了一上午,江敛没办法关他太久的,江敛肯定也知道,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很难相信这样疯狂,不理智的事情会是江敛做出来的,江敛是一座沉稳的山,是清醒的工作机器,是所有人都夸奖的聪明人。 江敛:“你不吃,我就操你。” 乐柠瞳孔一晃,从窗户上移开视线向江敛看去,男人刚把手里的餐盒盖放下,他真的认识他吗?他真的认识过江敛吗?这个人真的是江敛吗? 江敛把筷子递给他:“你现在应该不想被我操吧。” “江敛!” “你就是个混蛋!” 乐柠骂着,一把从江敛手里夺过筷子,他没敢和江敛硬碰硬,他不确定江敛会不会真的那么做,江敛连关着他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想让这件事发生,现在的江敛在他心里只是坏掉了,他不想让江敛脏掉。 他含泪吃着饭。 一口一口酸涩的让人牙疼,胃疼。 江敛看他吃完饭就走了。 房子里就只剩下了他自己,绑着他的链子足够他在房间,以及房间内的卫生间活动,倒是也不太影响什么。 晚上江敛风尘仆仆的回来。 “我要洗澡,这样我怎么洗澡。”乐柠甩了下被绑着的脚。 他裤子怎么脱? 江敛沉默着离开卧室,没一会儿拿了剪刀回来。 男人蹲在他身前,大手握着锋利的剪刀去剪他身上的裤子。 他一肚子怨气想要发泄,视线却被江敛虎口处的那片红吸引。 他想起早上被他打翻的那碗粥,一句“上药了吗”就冲到了嘴边替代了所有要发泄的愤怒,不过最后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这时候还关心江敛,他可就太没出息了。 他洗完澡出来:“江敛!我裤子要怎么穿!” 没人过来。 而他从那天开始也没裤子穿了。 “咚咚——” 乐柠被敲窗的声响叫回了现实,那双冷清的凤眸有些茫然的眨了两下,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在那间卧室里被关着。 他跑出来了。 他调整了下呼吸,落下车窗。 老管家担心的:“少爷,你没事吧?” 少爷回来半天了,一直没从车上下来,他有些不放心就来问一问。 “我没事。” 他瞧着眼前的家又补了一句:“我没事了。” —— 乐橙他们回到射击场,还在说着乐柠输了比赛哭鼻子的事儿。 王觉:“小乐回家了?” 乐橙点了下头:“以后可不许拿这事儿笑话柠柠。” 大家连声说好。 乐橙看向江敛:“阿敛,无论你要柠柠什么东西都算了,你可以从我这里选两样东西或者让我做两件事。” 这件事到此结束。 江敛准备离开射击场被乐橙叫住。 “阿敛。” “我有事和你谈。” 第97章 茶舍 茶艺师动作行云流水的泡茶,煮茶,看上去赏心悦目,淡淡的茶香逐渐变得浓郁,让人心神宁静。 乐橙拿起茶杯轻嗅,细品:“这茶之国的茶叶味道就是好。” 茶之国在距离他们不远的星球,那里的土壤环境十分适合种植茶叶,原住民身材矮小,像是小精灵似的。 被联邦政府发现后保护了起来,大力开展茶叶种植,进行出口外销。 江敛吹开漂浮的热气,微苦的涩意从舌尖向舌面一路蔓延到喉咙处开始回甘,别人喝茶喝什么他不了解,他能接受喝茶就是为的这一口苦尽甘来。 乐橙:“阿敛,你和柠柠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矛盾?” 他没绕弯子,一个是自己的亲弟弟,一个是胜似手足的好兄弟,没什么不能敞开说的,今天两人之间的情况明显不对劲。 乐橙:“是柠柠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 严格来算他认识江敛的时间是要超过自己的亲弟弟的,他了解江敛,不为别的就算是看在自己的面儿上也不会去欺负乐柠的,而乐柠太年轻,还淘气。 他基于此做下判断。 对于他提起乐柠江敛没什么反应,被他叫住江敛就已经知道他要和自己说什么了,不过在听到他主动把错安在乐柠头上后…… “江敛!” “你就是这么照顾我的!你对得起我哥吗!” 他瞧着眼前从出生就认识的好兄弟,握着茶杯的手加重了力气,从他对乐柠心动的那一刻,从他答应乐柠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从他睡了乐柠的那一刻。 他早就对不起乐橙了。 “抱歉。” 江敛放下茶杯。 乐橙稍稍坐直了些。 “挺久没见小柠檬了,没忍住逗了他一下。”江敛放松了语气,嘴角噙着抹笑,“没想到小家伙长大了,要面子了,不经逗了。” 他摇了摇头:“果然人长大了就不好玩儿了。” 乐橙听他这么说就放心了,没有矛盾和误会就好,拿起茶壶给江敛续上:“啧,你拿我家小柠檬当你的小玩具呢。” “不过,他小时候和你的小玩具也差不多,你让他向左转他都不带向右转的。” 他这个亲哥还真偷偷嫉妒了几回。 提起小时候江敛也想起了乐柠小时候的样子,白白嫩嫩,非常可爱,他们几个都很喜欢乐橙这个弟弟,每次去他家都会和乐柠玩儿一会,乐柠不爱哭特别爱笑,一逗就笑,一笑露出几颗小牙。 不过乐柠不让抱,除了他。 他们几个一抱乐柠,乐柠就哭,到自己这儿,他不用主动去抱,小家伙就会往他身上爬,会一直在自己身边转悠。 把他们几个羡慕的不得了。 那时候他也是个小孩子,每次都忍不住骄傲,像是打了一场胜仗,觉得自己特别有面子。 每次自己要走时乐柠就会哭。 高姨还说过让他把乐柠带回家养的话。 时过境迁。 江敛又喝了口茶,这次却是没有回甘,一下子苦到了底。 两人没在茶舍坐多久就离开了,江敛目送着乐橙上了车,夜风吹动他的头发垂落到额前,为他增添了一抹疲惫感。 第182章 他掏出根烟。 他对自己的感情没有任何期待,他在这个位置上,他从少年起他想的就是他要干出一番事业,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需要感情,他只需要在适当的年纪通过联姻和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士组成家庭,在联姻的前提下他们只需要承担各自身份所需要承担的责任,相敬如宾的生活下去。 但是18岁的乐柠出现了。 手里的烟被打火机点燃。 六六:【天空一声巨响,六六闪亮登场!】 六六:【兄弟!没时间酸涩了!就现在!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六六也是没办法了,这个世界简直泡到了柠檬水里了,它得给宿主带来点欢乐的气氛,为此它愿意戴上红鼻子跳舞~ 江敛瞬间收敛起自己的情绪,上了车:【什么好消息?】 六六:【我可以提前把任务奖励给你,任务奖励是让你重振雄风!】 六六:【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做任务,我现在就把奖励给你。】 江敛:【你不怕我骗你?】 六六:【你要是骗我,我就再把奖励收回来,所以你不要想着骗我哦~】 江敛轻笑了声,手里的烟燃烧到最后,慢慢熄灭:【我不骗你。】 六六还没等高兴就听江敛又说了句:【但是我不会做任务。】 江敛把燃烧后变成垃圾的烟头丢进烟灰缸,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他也没什么想要操的人,这又不是什么绝症会影响他的生活,他睡过男人也不会再去和女人传宗接代,所以行不行都是无所谓的事情。 如果真的行了,还要浪费时间去解决生理需求。 某种意义上现在这样更省事。 六六没想到江敛会拒绝,一个养胃的男人居然不迫不及待让自己恢复? 江敛:【你们系统链接的是各个星球上的人,还是不同位面的人?】 六六蔫蔫的:【不同位面的,怎么了?】 江敛:【既然我们无法完成你的任务,不如我们通过你们系统来做生意,这些位面应该有科技不发达或者……】 六六:【你要和我做生意!】 江敛:【这也是一种合作,在这场合作里我们可以一起完成很多任务。】 六六:…… 六六累了。 江敛:【这也不止是做生意,可以加快落后地区的发展,提高当地人们的生活水平,这也是件很有意义的事情。】 六六:虽然你说得好听,但我不想说话。 没得到回应后江敛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他不求着别人做生意的。 回到家,宋知鱼如往常一样第一时间迎上来:“你回来了,今天辛苦了,想喝点什么吗?” “水。” “好,我这就去倒。” 宋知鱼很快端着水回来,递水都是在江敛腿边蹲下来,以一种仰视的姿态把水杯递给江敛。 这就是江敛选择了他的原因。 听话。 他用钱就可以得到一个听话的人,很简单的事情。 在他想选这样一个人的时候,宋知鱼正好出现。 在江敛接过水杯后,宋知鱼鼓起勇气开口:“我上次和乐柠见面让你不高兴了吗?” “对不起,我只是想认识认识你的朋友们。”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江敛放下水杯,如果他不嫌麻烦,他可以一天换一个听话的人在身边。 宋知鱼一直瞧着江敛去到楼上,他立即离开客厅回到房间,点开光脑的录音,把这一段对话发给了乐柠。 “你听,他不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的。” 宋知鱼的声音原本就甜,他再故意夹一下,就变得又甜又嗲。 酒吧事件后乐柠就不回他消息。 在他狂轰滥炸下才回了一条,说他是江敛的男朋友,他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乐柠反复点开那条语音,江敛的声音填满了他的房间: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如果当初他能听到这句话…… 他甚至不要求能够这么自由,他当时有想要认识的朋友,或者谁想要和他交朋友,他都会先向江敛报备,向他说明对方的情况,如果江敛有理有据的说出这个人不适合交朋友,他也是听的。 他知道江敛喜欢乖的,他不是没努力,这种程度他也是接受的。 可是……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乐柠仿佛自虐般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 在某一刻他对江敛的改变感到愤怒,又在某一刻为他变得正常而感到开心。 他也对宋知鱼升起了嫉妒,羡慕,然后这些情绪又散去。 坐在床边的人滑到了地上去,蹭起的衣摆,露出鹿角纹身。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乐柠缓缓开口:“真的吗?”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乐柠吸了下鼻子:“为什么不能把这份自由也给我呢?”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乐柠慢慢把头埋在了膝盖上:“我只是要一点点,一点点自由。”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 宋知鱼盯着聊天界面,乐柠又不回复了,或许在忙,没听见吧。 看看他是什么态度,如果太冷淡的话那自己还是要把重心放在江敛这儿,毕竟近水楼台。 他拍了拍脸:记住了!钱比感情重要! —— 江敛出现在了乐家,手里拎着礼物。 8点他有个早会要开,他要留出去公司的时间。 乐橙顶着鸡窝头看了看出现在他眼前的江敛,又看了眼时间。 7点。 乐橙:“发生了什么?” 江敛:“昨天逗哭了小柠檬,我来赔礼道歉。” 他语气轻松地提了下手里的礼盒。 乐橙打了个哈欠:“这么正式,柠柠这个时间应该还在睡,你上去去看看吧。” “好,我上去了。” 江敛熟门熟路的去到乐柠的卧室外,他们在一起的那两年,乐柠在家里的时候,他会以各种名义过来,过年最方便,因为他每年都要来拜年。 然后两个人找各种理由,偷偷摸摸…… 江敛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 门口对着休息区,他关上门,上锁,向里走去,经过隔断就见乐柠蜷缩在地上。 而他也听到了声音。 自己的声音。 他疑惑的上前,确认乐柠是睡着了的,脸上还能看出泪痕,声音是从他腕上光脑传出来的。 “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江敛想了下才想起来这句话是自己什么时候说的。 宋知鱼。 他瞧着可怜兮兮睡在地上的人,放下手里的礼物。 里面的手持迷你洗纹身机轻晃了下。 江敛在乐柠身边蹲了下来,重复播放的自己说过的话,脸上的泪痕,很难不让人多想。 六六见缝插针:【看来分手后他也挺难过的。】 接触下来,它相信江敛不会成为舔狗,所以它敢大胆开口。 六六不放弃任何一个任务! 难过? 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关掉光脑上的语音条,习惯性的要向上滑聊天记录时停了下来。 和他没有关系。 江敛把洗纹身机从礼物袋里拿出来,他有经验。 不会太痛。 乐柠薄薄眼皮下的眼珠滚了滚,下一秒,哭红的眼睛缓缓睁开。 懵懵的。 他看到了一个他不认识的机器,一双大手正摆弄着。 疑惑皱眉又惊讶挑眉。 乐柠抬起头,看到江敛后还不清醒的脑袋第一反应是笑,清冷的脸,甜甜的笑,他起身抱了上去。 “哥哥~” 江敛浑身僵住。 他的僵硬让乐柠察觉到不对,他偏头看向江敛,这张没有温柔的脸让他彻底清醒,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自己被江敛关起来的那一天。 鸡皮疙瘩瞬间爬了他满身,吓的他松开抱着江敛的手,爬起来向门口跑去。 手臂突然被抓住。 第98章 温热的大手掌心干燥,抓住乐柠手臂后强势的把人扯了回来,丢到床上。 乐柠把床上的枕头都砸了起来,不稳定的视线里,那个堂而皇之来到他家的,他房间的男人,一双毒蛇般的浅绿色眼珠正盯着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工具向他接近着。 他摔这一下,也从过去被关的恐惧中摔清醒了。 这是他家。 他就不信江敛真敢对他做什么! “你想干什么?” “这是我家!” 乐柠压着怒气低声开口,这简直有点太欺负人了,跑到他家里来对他动手,他难道以为现在还像以前他俩在这儿偷情的时候,他不会叫人吗! 第183章 江敛:“我说过你跑不掉。” 他说着按下手里的洗纹身机,前端的针嗡嗡嗡的震动起来。 乐柠紧张的视线不由得被吸引过去,想起了那条信息,大概猜到了江敛手里的机器是什么,他一大早上来他家,就是要给他洗纹身? “疯子……” 他不由得脱口而出,重新看回江敛,2年的时间男人的脸是没什么变化的,以前的江敛也拿过嗡嗡嗡震动的东西向自己走来过。 没变化的外表下,他觉得这个男人好像疯的更厉害了。 江敛:“不想受伤就转过去趴好。” 江敛:“会有点疼。” 没有起伏的语气,像是窗口后面敷衍走流程的业务员,没有关心,单纯只是工作需要的必要提醒。 他再次向前一步。 乐柠这次没有跑,在家里让他大了胆子,抬起脚:“你再过来我就踹你。” 笔直的一条腿露在短裤外,横在半空中,短裤边缘的腿根处还能看到半个牙印形状的疤痕,是有一次江敛喝醉后没控制好自己,咬伤的。 乐柠:“从我的房间里出去!” 江敛开口向他确认:“现在是输不起?” 这样的话无异于巴掌打着那张年轻的脸,让人变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是,我就是输不起,我就是不会洗掉纹身,这是我的纹身,轮不到你做主!” 江敛得到了答案,放下手里的机器,抬手去解领带。 乐柠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一直悬空的腿有些受不住地晃了下,他想了想,反正他现在输不起已经没有面子了,再没面子一点也没什么,还是别硬撑,赶紧离开房间比较好。 他这样想着,就要把腿放下,没想到却在半路被江敛那只拿着领带的大手拦截。 脚踝被抓住。 猛地把他向下一扯。 乐柠的身体不受控的被拽了过去,一眨眼的功夫,他腰部以上还在床上,一双长腿则从江敛两边腰侧垂到地上。 乐柠反应迅速的直接向江敛挥拳,拳头虎虎生风。 他可是经常参加实战俱乐部的活动,俱乐部分组队赛和单人赛,设置各种场地,为大家提供最具有体验感的战斗和厮杀。 拳头被一只大手包裹住。 发出一声闷响。 180的乐柠绝对和弱小不沾边,但前提是他的对手不是江敛。 江敛抓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拿着领带就往乐柠的手腕上缠。 乐柠终于知道他解领带是要干什么了。 “江敛!” 江敛置若罔闻,去抓乐柠的另一只手。 乐柠躲避着,垂着的一双长腿向上,熟练盘上江敛的腰,努力把自己往床里再蹭一点,让他的腰不再使不上力气的悬空,这样他就能一脚把江敛蹬开了。 他动来动去,明明是为了自救,看上去却像是急得不行的骚货。 “江敛!” “我要叫我哥了!” 江敛不为所动地抓住他另一只手。 乐柠的腰终于不悬空了,腿贴着江敛紧实的腰侧曲起,想要把脚收上来给江敛一脚。 蹭得那个牙印疤痕都变成了淡粉色。 “我还要叫我妈!我爸!我还要去告诉徐姨!告诉江叔!江爷爷!” 他急得把两家长辈都搬了出来。 一双手拼命挣扎着,但还是被江敛绑到了一起去,领带紧紧系住。 他的脚终于贴着江敛挪到了前面去,踩到了…… 柔软。 用力到泛红的脚趾还没察觉,使劲儿踩着。 “柠柠,阿敛?” 乐柠嗖一下看向门口:“哥……呜……呜呜……” 他的嘴被江敛捂住。 乐柠瞪着江敛,对方也在看着他,没有任何心虚的:“柠柠刚醒,还生着我的气呢,我再哄哄。” 他嘴上说着哄,另一只手却是再次抓住乐柠的脚踝,没有任何犹豫的把那只好像在给他足。 交的脚扯开,然后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留着纹身,是要表现对我旧情难忘吗?” 这句话带给乐柠极大的冲击,放大的浅灰色瞳孔里有一抹一闪而过的难堪。 门外乐橙笑了声:“好吧,那你再哄哄,柠柠,你也见好就收哈,还有,你俩要是和好了就下来吃饭。” 江敛提高声音:“好。” 他瞧着不再挣扎的乐柠,放开了捂着他嘴的手。 乐柠果然没有出声,不再挣扎。 谁会愿意承认自己对旧情人念念不忘,还是自己甩掉的旧情人,还是当着旧情人的面儿。 但凡还想保留些尊严的人都不会承认,死都不会承认。 江敛向后退开,冷淡的命令着:“转过去,趴好。” 乐柠紧紧咬着唇,感觉牙齿下都要有血流出来。 江敛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他是要逼死自己! 逼他放弃社交! 逼他承认分手是他的错! 现在又逼他洗掉纹身! 什么年纪大的会疼人,都是屁话! 分手了,他都不放过自己! 那双本该凌厉傲气的凤眸实在绷不住的流露出委屈。 张嘴却是硬气:“洗就洗!” 他被绑着手,顾涌了两下后把自己翻了个面。 “今天谁不洗谁是孙子!” 如果他的尾音不抖的话会显得他更硬气。 江敛瞳孔微微眯起。 楼下乐家的人正在准备吃早饭,乐妈向上望了眼:“还没哄好?” 她笑了笑:“小敛这孩子是真有耐心。” 乐爸也觉得有趣:“从小到大,柠柠这好像是头一回和小敛闹脾气吧。” 乐妈:“好像是,以前完全就是小敛的小迷弟,小跟班,小尾巴。” 楼下的人说起了两人以前的事。 楼上的两人关系早不同往日,乐柠嘴里还在充满怨气的说着:“你最好给我洗的干干净净!不!我看也不用洗了,你直接拿刀扒了我的皮,这样你才能满意!” 江敛充耳不闻,拿起机器,把乐柠的衣服掀上去,露出腰上的纹身。 鹿角。 缠绕的藤蔓。 他名字的缩写。 和从前没有任何变化。 乐柠听着嗡嗡嗡的机器声,眼里的眼泪慢慢凝结。 他是提了分手。 他是决定要过新生活。 可那也需要时间啊…… 谁不想干脆利落,谁愿意陷在泥沼里爬不出来,谁想要承受这份漫长的痛苦! 眼泪滑下。 可就是没办法一下子做到啊。 江敛瞧着和他有些距离的腰,下意识地拍了下乐柠的屁股。 流着泪的年轻男生,习惯性地曲起膝盖,抬高自己,变成跪趴着。 两人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江敛握着洗纹身机的手向着纹身靠近。 六六都不忍心看了。 乐柠听着越来越近的声音,鸡皮疙瘩起了一层,一想到纹身就要被洗掉了,已经忘记了之前说的谁不洗谁是孙子。 “不能不洗吗?” “是纹在我身上的……又不影响你……” 眼泪啪嗒啪嗒掉落。 他回想起自己偷偷纹这个纹身时甜蜜的心情,还有点紧张,他怕江敛会对自己的擅作主张不开心。 但是江敛并没有。 江敛的第一反应是问他疼吗? 他当时说不疼。 看上去有些锋利的针尖抵上皮肤。 乐柠的腰忽然塌了下去:“疼……” 好疼。 疼的他无法忍受。 江敛浅绿色的眼珠里有什么在涌动着,锁骨上纹身洗掉的疤痕开始隐隐作痛,真奇怪,当时他亲手洗掉时都不觉得疼,时至今日,居然才开始发作。 他没管。 疼痛是他们应该为当初的“愚蠢”,“当初的谎言”付出的代价。 手臂从乐柠肚子下伸过,强势的把人抱了起来,禁锢住。 洗纹身枪扎进皮肤。 曾属于他的印记一点点被洗掉,褪色,透出一点鲜红的血液。 乐柠不再挣扎只身体抖个不停,眼泪决堤。 “哥哥,你喜欢这个纹身吗?” “喜欢到想糙死你。” 江敛的手就像那天在射击场打枪时一样稳,他亲自动手,眼睁睁看着自己名字的缩写被完全洗去。 “你到底还要把我关多久!江敛!我是你的宠物吗?我是你的玩物吗?” “你不是!”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的小柠檬!” “你把我的柠柠还给我!” “没有你的柠柠!我从来都不是你喜欢的乖乖仔!” “我tm知道!” 江敛放下手里的洗纹身机,松开箍着乐柠的手,任他像是一滩软肉般倒下。 他怎么会不知道。 他可是乐橙的好兄弟。 第184章 他怎么会不知道乐柠的真实性格。 乐柠忽然转过身,眼泪都甩飞,抬起被绑着的手一把抓住江敛的衣服扯开。 哭红的眼向左边锁骨处看去,那里只有伤疤。 “哥哥!” “这是什么!” “哥哥你是纹了一个柠檬吗!” “是小柠檬。” 现在小柠檬没有了,乐柠抓着衣服的手在抖。 江敛面无表情地扯开他的手。 接着解开手腕上的领带,扯下。 他站直身体,慢条斯理的把衣服扣子重新系好,戴上领带,把床头柜上的纸巾丢给乐柠。 “擦一下,还有这两天腰上不要碰水。” “现在擦干眼泪,下楼吃饭。” 第99章 乐柠垂着头,魂儿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他能感受到腰上有东西流下来,不知道是血还是洗纹身的东西。 没了。 他的纹身没有了。 被强制的,违背他意愿的…… 他抬起头看向西装笔挺的男人,正把那个机器装回盒子里,板板正正的放回袋子里,再把礼物袋规规矩矩的放好在床头柜上。 “我讨厌你。” 江敛收回的手勾住了礼物袋的带子,把礼物袋带歪,他没再把袋子摆正。 乐柠又重复了遍:“我讨厌你……” 江敛向他看了过去。 讨厌你的独断专横,讨厌你的强势霸道,讨厌你的冷酷无情,讨厌你不肯听我的话,讨厌你对我再没有一点宽容,讨厌你看我时不近人情的眼神。 乐柠攥紧了手,短短的指甲都要抠进掌心里,手腕上还留有捆绑留下的红痕,浅灰色的眼珠瞪大着把眼泪逼回去:“我讨厌你。” 江敛:“重要吗?” 他的反问让乐柠出现一丝茫然。 “你的讨厌,你的喜欢,你的憎恨,你的爱,你的一切——”江敛用他始终如一的平静语气,“对我来说重要吗?” 乐柠的茫然碎掉了,眼泪碎掉了,他眼前的江敛在不停变化着,变回25岁的江敛拒绝了他的告白,变回了18岁的江敛在比赛结束后拒绝了他的花束,变回了16岁的江敛在他伸出手要抱抱时视而不见地走过,变回了12岁的江敛没有送他生日礼物,变回9岁的江敛在听到他的哭声后,没有从院子跑过来把他抱起来。 最后变回29岁的江敛:“你的一切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碎掉的是他从小到大的一整个世界。 江敛把礼物袋重新摆正:“我会说你不好意思下楼吃饭,整理下自己的情绪,中午再下去。”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 乐柠被无数的碎片划得鲜血淋漓,当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时,唯一能抓住的好像就只有自尊了,他恍惚的从床上起来,向门口走去。 听见脚步声的江敛没回头。 两人前后脚的从楼上下来去到餐厅,立即把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乐妈打趣着:“和好了?” 她说完才注意到乐柠那双明显哭过的眼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大确定的看了江敛一眼,就听乐柠说道:“不许看我,大家吃饭。” 虽然鼻音还有点重但语气听上去是轻松的,看来两人之间的问题已经解决。 乐妈脸上的笑容恢复,想来是小敛哄他的时候提起心里的委屈又哭了一会儿,说开了也就好了:“好好好,不看你,都快坐下来吃饭吧。” 江敛在乐橙旁边坐下,乐橙忽然想起来了:“柠柠,你来,我给你让位置。” 以往江敛在他家吃饭,乐柠是一定要和江敛坐在一起的,他站了起来,心想自己这个当大哥的可真是贴心。 乐柠:…… 在大家看来他和江敛刚和好,这个时候拒绝就露馅了。 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乐橙嬉皮笑脸:“还不谢谢我。” 乐柠强颜欢笑:“呵——谢谢。” 他目不斜视的在江敛身边坐下,虽然早餐非常丰盛,可他根本没有一点胃口,食不知味地嚼着嘴里的东西,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 昨晚听了一晚的你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现在他的耳朵里开始不停回放:你的一切对我都不重要。 乐妈瞧着对面的俩人,感慨道:“好久没看到你们两个坐在这儿一起吃饭了,感觉又回到了以前,你们这些个孩子里啊,你们几个的关系最好,我就盼着你们的关系永远这么好,以后成家了也别生分。” 江敛在长辈面前是收敛了气场的,身上多了晚辈的谦逊和恭敬:“高姨放心,咱们也是家人,不会生分的。” 乐妈欣慰的瞧着他:“小敛,你这话说的阿姨暖心,那阿姨也不和你客气了,你从小阿姨就觉得你是这些孩子里最稳重的,现在柠柠回来了,他又一向是最听你的话,就请你替阿姨多照顾照顾他。” 江敛看了眼乐柠:“应该的,高姨放心。” 收回的视线被对方后腰处衣服上的一点红色吸引,虽然他只是把自己名字的缩写洗掉了,但还是出了一点血,显然乐柠没有听他的话,擦一下再下来。 他动作自然地放下手,从裤兜里掏出手帕。 乐妈得到他的保证:“柠柠,你也要乖乖听你阿敛哥哥的话。” 乐柠想说,不用的,他的一切对江敛来说都不重要。 却只能酸涩地点头。 成年人真不好当,得保持体面,他宁愿做回那个能肆无忌惮对江敛撒娇的小孩子。 大手拿着手帕从衣摆底下伸进去,乐柠一下子挺直了腰板,手里的筷子差点没拿住,可对面就坐着他的妈妈和大哥,旁边还有他爸,他连忙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低下头继续吃饭。 质感柔软的手帕,在泛着微微刺痛的地方轻轻擦过。 此情此景,让乐柠不由得想起从前。 新年 来拜年的江敛留下吃饭,他十分自然地拉开乐柠身边的椅子,坐下的位置有些偏,两人就挨到了一起。 饭桌上其乐融融,乐家的气氛一向是比较轻松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一年比较记忆犹新的事情,时不时碰杯。 没人注意到两人桌下的小动作,握在一起的手互相摩挲着,却做出一副投入在聊天的状态中。 26岁的江敛吃不够小柠檬,并且胆大包天,因为过年两天没抱到人,今天一早就来拜年了。 但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独处的机会。 此刻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紧挨着坐在一起,身体做掩护,江敛摸了摸小柠檬的手就立即行动起来。 正试图用脚蹭江敛的乐柠腰背一紧,19岁,那张满是胶原蛋白的嫩脸差点就一瞬间暴露,m形的薄唇微微抿起,一双眼心虚的打量着其他人。 虽然紧张到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却十分配合地稍稍抬起了些,手臂往桌子上一撑。 江敛看向乐柠。 对方也心有灵犀的向他看过去。 羞答答。 是一个甜甜的小柠檬。 他们在家里人都在场的热闹中偷偷做坏事。 兴奋又刺激。 神经末梢都像是被点燃的烟花般燃烧起来。 江敛的食指在 * 轻轻的揉。 乐柠搅着杯子里的吸管,忍不住声音时就咬住吸管,吸上一口果汁。 却是越喝越渴。 —— 江脸也想到了那年过年,触景生情总是人之常情。 是不可控的。 那时他手指下的不是手帕,是柔软的,温热的,紧紧的 * 小柠檬不乖,他从来都知道。 乐橙爱这个弟弟,也爱抱怨这个弟弟,他是排在第一位的“受害人。” 乐柠每次打架,偶尔几次的逃学,叛逆期和家里吵架,甚至还试图离家出走过,这些他都知道。 所以那个18岁,出现在他面前乖的不像话的乐柠。 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是装的。 但是他接受,甚至享受,享受这样一个有性格的酸柠檬,为了让他有好印象装成甜柠檬。 这简直比骨子里就是乖的,还要让江敛觉得——爽。 26岁的江敛食指熟练地向里伸去。 乐橙:“阿敛,我有个朋友想认识认识你,大美女哦~” 江敛就感觉自己的手一下子被紧紧箍住了。 一时间起了坏心思:“可以啊。” 他这么说着,食指小幅度转了起来。 喝果汁的乐柠忽然被呛到,一下子引起所有人的关心,这个递纸,那个拍背,乐橙看了一眼继续和江敛聊,他有些意外对方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 “真的?” 江敛还没等开口,乐柠:“哥,你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儿吧。” 乐橙:“啧,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 乐柠:“哥哥他忙事业呢,没时间谈恋爱,而且哥哥还要照顾我。” 第185章 他看向江敛,明明在大庭广众之下吃着手指却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哥哥,那你谈恋爱了柠柠是不是就碍事了?柠柠要搬出去吗?” 乐橙:“啧啧,你快改名叫乐茶吧。” 乐柠不理他只盯着江敛瞧,故意收紧,放松,收紧。 江敛被可爱到,收起了自己的坏心眼:“哥哥不和别人谈恋爱。” 乐柠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向乐橙。 乐橙直摇头:“阿敛,你再挺2年,他就毕业了,到时兄弟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记忆终究是过去,他们还是要回到现实。 乐妈:“柠柠,今天的汤不合口味吗?怎么没喝?” 乐柠不像当初那样熟练,能够自如的应付,现在突然被问话一时间有些慌乱,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拿起汤碗。 “没,挺好喝的。” 乐妈想提醒他一下有汤匙,但又一想这是在家里,想怎么喝怎么喝,当妈妈的就是这样,即使孩子已经长大成人,还是会惦记他们是不是吃的不顺心,穿的不舒服。 江敛悄无声息的把手帕拿了出来,放回裤兜。 他放下筷子:“乐叔,高姨,我吃好了,感谢招待。” 乐爸:“要去公司了吧,去吧,你们这个年纪正是打拼的时候。” 江敛和乐橙一起离开的。 乐柠也立即离开了饭桌,说是要上去睡回笼觉。 回到卧室的乐柠一下子就瘫软在地,他回手向腰后摸去。 纹身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不剩了…… 原来一场恋爱谈到最后,是要比谁更心狠的。 乐柠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从地上爬起来,他不应该难过,他当初下定决心分手了,他也不在意江敛现在有男朋友了。 他没事的。 他一点事都没有。 本来就不应该留下的纹身。 “挺好的……” 他轻声嘀咕着,起身去到浴室,站在花洒下用力搓着后腰,把皮肤搓红,把已经不流血的地方搓的冒出血丝。 他就像感觉不到疼。 江敛坐在车里,手里是那块沾血的手帕,只有一点点血,但在灰色手帕上十分显眼。 “我讨厌你……” 两人争吵最激烈的时候,乐柠也没说过这4个字。 他又回想起自己进到卧室时,脸挂泪痕睡在地上的人。 “想认识谁是你的自由。” “江敛!” “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我有交朋友的权利!凭什么你可以交朋友我不可以!我不是人吗?” 江敛无法忍受乐柠把时间,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他就应该全心全意,满心满眼只有自己。 这就是他要的爱。 手帕被他攥紧又缓缓放开。 最后被他丢进垃圾桶。 无所谓了。 时间不会倒流,破镜不会重圆,他不会重蹈覆辙。 六六:【那你要不要试试假装和他和好,然后甩了他!开启你的复仇之战!】 为了任务六六也是什么招都不管了。 它只是系统,它不需要人类的道德! 第100章 六六怎么不算工作狂呢。 江敛眉头微皱,诧异六六会说出这样的话,转瞬一想就明白了,这个系统是想勾起自己的兴趣,让自己完成任务。 但它打错了算盘。 如果只是感情上有纠葛,不涉及其它,那分手后最好的报复就是不爱了。 六六说的方式,他认为幼稚又没品,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闲。 人不能丢了爱情后连自己的人格都丢了。 江敛:【期待你的新理由。】 江敛:【加油。】 六六:…… 它也是真没招了。 江敛今天的早会内容,主要是成立关于空间站性能再提升的专业小组,他推进工作一向很快,起个大早去前男友家强行洗掉前男友的纹身,在那里吃了早饭后,现在他就能专心致志的坐在会议室里。 认真开会。 “我讨厌你……” 幻听出现的那一刻,江敛拿起咖啡杯的手轻晃了下。 面不改色的继续瞧着屏幕,原本他幻听的状态已经吃药控制住了,但是自从乐柠回来后药效开始失去作用。 江敛喝了口咖啡。 或许应该减少和乐柠碰面的次数。 忙了一天的江敛回到家,宋知鱼就迎了上来。 他忽然想到一个词:固定npc。 “阿敛,你回来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宋知鱼没等来乐柠的回复,或许乐柠是个直男,他想了想,两头都不能耽误,这几天有点冷淡江敛了,他得开大火,展开猛攻了。 江敛白天收到他晚上一起吃饭的邀请,没有拒绝,先去洗了手,就去了餐厅。 桌上的菜有一种“质朴”感。 宋知鱼这次是真下功夫了,有些害羞的:“虽然看上去一般,但是味道还是可以的。” 他把饭碗放下,手上有好几片红:“我以后一定会越做越好的。” 【哥哥,我报了个厨艺班。】 【你的胃就等着被我俘获吧~】 【这么积极想要喂饱我。】 【用这里就行,不用去学做饭,你的时间可以用在做你喜欢的事情上。】 【想到我做的饭是给哥哥吃的,我就很喜欢。】 江敛:“吃饭吧。” 宋知鱼乖乖在对面坐下:“这个西红柿炒蛋,你尝尝,我放糖了,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他这个小情人,实在没和金主一起吃过几顿饭。 他觉得他和这里的家具,摆件其实没什么区别。 江敛“买”回来,往家里一放。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江敛夹了块鸡蛋,宋知鱼在对面一脸期待的看着他,大大的眼睛很可爱。 “不错。” 江敛也没有扫兴。 宋知鱼甜甜的笑了,表现的更加殷勤。 江敛吃着饭:“后天有一场晚会,你准备一下。” 宋知鱼激动的差点跳起来说好,这么久了,江敛终于主动带他出去见人了,今天这顿饭可做的太直了。 他压下兴奋,故意问道:“是什么类型的宴会啊?我应该要准备什么类型的衣服?” “这些会有人为你准备好的。” 宋知鱼等的就是这句话,如果是正式向的宴会,那他就会得到一套高定,肯定还有奢侈品配饰! 虽然江敛给他开了卡,但是为了在江敛这儿立一个人设,他一直没怎么花。 “好的,我知道了。” 六六:【你不会真的要和他在一起吧?】 江敛:【不会。】 他并没忘记,宋知鱼喜欢乐柠。 —— 江敛上午去了趟分公司,那里离王觉的公司近。 两人顺便约了午饭。 他先到的餐厅,王觉比约定时间来迟了5分钟,他知道江敛一向很注重这方面,一到就先解释了下:“原本乐哥也在,说好一起过来的,小乐发烧了,他就回去了。” 江敛听到乐柠发烧,挑了下眉:“严重吗?” “好像挺严重的,不然不能给乐哥打电话。” 王觉:“这也不是流感的季节,那么结实一大小伙子怎么就发烧了呢?” 江敛想起乐柠昨天被洗掉的纹身。 王觉瞧着江敛,他们虽然差了几岁,但也算是一起长大的,谁不知道江敛对乐柠就像对亲弟弟一样。 不过乐柠大了,兄弟俩偶尔闹点矛盾也正常,亲兄弟都有个磕碰。 “我打电话问问乐哥。” 王觉很有眼力见,一个电话打过去还特意开了免提:“乐哥,小乐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正在打针,让你惦记了。” “没事儿就好,怎么还发烧了呢?” “昨天洗澡着凉了,行了,我先不和你说了。” “好,乐哥你先忙。” 王觉挂了电话也没特意和江敛说什么,开始吃饭。 江敛终于是有了点火气,他明明说过这两天不要碰水。 就一定要什么都和他对着干吗? 乐橙回到床边,看着沉沉睡着的人,总感觉乐柠回来这几天好像瘦了。 他刚坐下,就听到乐柠迷迷糊糊的嘀咕了句什么。 他起身靠近:“你说什么?” 睡梦中的乐柠没法回答他的话,只皱着的眉好像在怕着什么。 他凑近去听。 “不……不要洗掉……” “我不要洗掉……” 乐橙一脸疑惑,乐柠在药效的作用下睡得更沉,不再继续说梦话。 王觉吃完饭瞥了江敛一眼,男人几乎没动筷。 他主动提议:“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 江敛:“我下午还有工作。” 在他拒绝后,王觉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有点微妙,脑海里甚至闪过小两口吵架这个念头。 第186章 吓的他赶紧住脑。 “那还是工作要紧,小乐那儿,乐哥也说没什么事。” 吃过午饭两人就分开了。 江敛回到公司,继续开会。 会议室里的人动作一致的向江敛看去,他们的表情神态都是一样的,惊讶。 汇报工作的员工一副不知道要不要再开口的样子,一双眼求救的乱转。 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江总在开会时居然走神了! 负责汇报的员工鼓起勇气:“江总。” 江敛眉梢一挑,那双淡绿色的眼睛向对面的人看过去,带着询问。 “江总,我汇报完了。” 江敛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乐柠对病痛的承受力很低,所以一有个头痛脑热会格外难受。 “抱歉。” “请重新汇报一次。” 员工开始重新汇报,这次江敛没有走神。 回到办公室,江敛抽了根烟出来,男人身姿笔挺地站在落地窗旁,俯瞰着城市璨若星河的夜景。 六六:【我可以让你看到现在的乐柠,就像上次。】 江敛:【我为什么要看他?】 他抽着烟,一口就是一大截。 六六好想用一句鸟软嘴硬评价他,但会影响它和宿主之间的关系。 还是算了吧。 六六选择直接放。 江敛眼前就出现了大屏幕,乐柠正靠着床头半躺着,整个人透露出疲惫和憔悴,发着呆。 某个说不看的人还是看了。 他们在一起时乐柠经常感冒生病,尤其是换季的时候,他并不太适应环星的环境,每次生病都哼哼唧唧的要他哄。 但现在的乐柠只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发着呆。 “柠柠,你朋友来看你了。” 画面一转。 乐橙和一个年轻的长发男人出现在门口,江敛脸色瞬变。 他眼前的屏幕也一下子消失。 六六:糟糕!惹祸了! 烟灰抖落,弄脏了江敛的皮鞋,他迟迟没有动作像是僵在了原地。 苏禾。 那个在乐柠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对时添了一把火的人。 苏禾是好人。 是愿意帮助他的好朋友。 他江敛是恶人。 是十恶不赦的人。 江敛把烟头怼进烟灰缸,用力碾灭。 —— 苏禾走进房间:“你说巧不巧,云朵也生病了,要不我俩就一起过来了。” 乐柠看到朋友从忧郁中走出来,有了笑模样:“云朵病了你还往我这儿跑什么,不好好在家照顾女朋友。” “我俩还不是担心你,云朵让我过来的。”苏禾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碰到他了吗?” 乐柠脸上的笑僵住,不过很快他又调整好表情:“嗯,不过他有男朋友了,我们之间结束了。” 苏禾担忧的:“你没事吧?” 乐柠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我有什么事,我除了感冒没有任何事。” 他虽然语气轻松,但苏禾总觉得他的话不值得信任。 他喜欢那个男人。 情感上疯狂喜欢,理智上还在自救。 苏禾觉得有必要和他好好谈谈。 —— 今天这场是慈善晚会。 宋知鱼知道后兴奋的不得了,因为有红毯可以走,还会有无数媒体拍下他们,江敛这些年身边可是从来没有过伴儿的。 这无异于官宣。 他宋知鱼将声名鹊起,正式走入联邦的名利场。 他们的车队停下。 只要打开车门,宋知鱼就能以完美的面貌走上红毯。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江敛看着那些等待拍摄的记者。 【哥哥,你以后会和我公开吗?】 【会。】 【你将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江敛收回视线:“开车。” 宋知鱼猛地转头向江敛看去,一句为什么要开走都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失落让宋知鱼的脸色都变臭了。 他们从后门入场。 悄无声息。 晚会挺无趣的,江敛花了五千多万,拍了两样宋知鱼喜欢的东西,也算是对他今晚没走上红毯的补偿。 对情人要大方。 不然在这个圈子里会很丢脸。 晚宴开始他才见到乐橙,只有乐橙。 他刚要走过去,一个侍应生撞了他一下,酒打湿了他的裤子。 对方连忙道歉。 宋知鱼:“你怎么走路的,你知不知道……” 江敛:“行了。” 他语气严肃,宋知鱼立即安静如鸡,眼珠转动向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像是看上不得台面的虫子。 江敛没和那位侍应生计较,他乘坐电梯去了楼上,宋知鱼乖乖跟在他旁边。 休息室内,宋知鱼见江敛在沙发坐下,他知道自己刚才给他丢人了,他得好好表现。挽回江敛的好感度。 “我去给你买条裤子。”他着急地向门口跑去。 “不需要。” 江敛已经叫助理给他送衣服过来了。 宋知鱼松开门把手,没表现成功,他转过身时又冒出了一个主意,径直来到江敛身前蹲下,拿出口袋巾:“那我先给你擦一擦。” 江敛靠在沙发上,看了眼心思明显的人。 真无聊。 这种勾引的小把戏乐柠已经用过了。 他抬起视线,淡绿色的瞳孔定住,门口的缝隙处,就见乐柠脸上没有任何血色的站在门外。 四目相对。 江敛怔了一瞬,脑袋里闪过苏禾去看他的画面,他抬起手按下了宋知鱼的脑袋。 大手穿进乌黑的发丝,以掌控的姿态。 门口的人身形一晃,脸上已经不止是没有血色。 江敛以乐柠最熟悉的姿态向后仰头,抻长的脖颈,滚动的喉结,发出的低哼处处透露出让乐柠着迷的性感。 但现在两人,一个在门里一个在门外。 中间还多了一个跪在地上的人。 第101章 宋知鱼:嘶……好疼…… 他眼珠向上翻,想要看看江敛到底是要干嘛,突然间脑袋被按下来,他还以为江敛终于兽性大发,抵抗不住自己的美色了,但是…… 他瞧着底下近在咫尺,但还隔着一小段距离的食物。 江敛使劲抓着他的头皮,是按下来,也是控制住让他碰不到。 这到底是要干嘛? 到底是给吃不给吃? 六六:心理委员在哪?我不得劲儿! 乐柠在知道江敛有男朋友后是想过的,想过他和对方会…… 没有道理不做。 毕竟是男朋友,是成年男性,江敛在这方面又是欲望强盛。 想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眼前的场景简直如同最恐怖的画面让乐柠感到害怕。 不…… 那不是江敛。 那是魔鬼,那是披着江敛皮的魔鬼,那不是他的江敛哥哥。 乐柠小幅度摇着头向后退去,病还没完全好的身体冒出一层虚汗,甚至产生了一阵阵晕眩。 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什么都没看到…… 他不要留在这里,乐柠茫然的向四周看了看,眼底的恐惧和悲伤混在一起,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摇摇晃晃的向前跑去,像是迷路的,筋疲力尽的行人。 江敛淡绿色的眼珠在看到乐柠离开后还在盯着门口。 啧。 没想到自己也会做这么无聊,幼稚的事情。 对方震惊失色的脸,难过到要碎掉的样子浮现在他脑海。 乐柠。 你到底在干什么? 分手应该分的彻底,你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如果没有,那当初为什么非要…… 外面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响,还有一声弱一点的痛呼。 稳坐沙发的江敛,抓在宋知鱼脑袋上的手一把把人扯开,等宋知鱼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江敛已经冲出了休息室。 走廊上的花架倒在地上,旁边倒着狼狈的乐柠。 江敛瞳孔都缩小了一圈,两步并做一步地跑了过去。 脑袋里一片混沌的乐柠正试图爬起来,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他抬头看过去,见到江敛那张脸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他慌张地推开江敛的手,整个人在地上蹭着向后退。 江敛皱眉,强势的继续伸手要把人从地上抱起来。 “别!别碰我!” 乐柠的语气很急,声音像是从嗓子缝隙里挤出来一样尖锐。 江敛的手被再次打开,指尖阵阵酥麻。 乐柠那张被冷汗打湿的脸在努力找回自己的身份,应该做出的反应。 现在这样已经够难看了。 他不想,不想变得更丢脸。 “对、对不起,我没事。” 乐柠完全不敢看身边的人,虚到开始恶心反胃的身体再一次试图爬起来。 第187章 江敛沉默着再一次伸出手去抱他,这次依旧被挡住,也不见他恼火或者烦躁,只是坚持着要把乐柠抱起来。 乐柠:“我、我要吐……” 他难受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强忍着,想撑到去卫生间,前提是他得先找到卫生间。 江敛在听到他的话后立即脱掉了外套,拿出里面的口袋巾后,把西服铺在乐柠旁边地上:“吐这上,不会弄脏地面的。” “别忍着。” 他拍了下乐柠后背。 乐柠再也忍不住“哇”一声吐了出来,他从发烧后就没怎么吃东西,吐的大多都是酸水。 江敛蹙着眉给他轻拍后背。 后面休息室宋知鱼探出脑袋,看了全过程的他现在一脸不对劲。 乐柠吐完,胃开始一阵阵痉挛,疼的他缩成一团。 江敛给他擦了下嘴,这次没有任何阻碍的把人从地上抱了起来,他抱乐柠永远是像抱小孩子那样,单手托着屁股让对方靠在他怀里,趴在他肩膀上。 大概是小时候这么抱小乐柠抱习惯了,后来在一起也没有改。 即使现在乐柠长到了180,对于江敛来说还是轻轻松松。 他另一只手团起地上的西服,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边抱着难受的没力气反抗的人向电梯去,一边给他的私人医生打了通电话。 他条理清晰的说着乐柠的情况:“两天前洗纹身后洗澡造成感染引起了发烧,现在脑袋有些不清醒,浑身出虚汗,刚刚吐过,吐的大多是酸水。” 他低头,用额头碰了下乐柠的额头:“有点发热。” 韩丹:“还有其它症状吗?” 江敛走进电梯按下上面的楼层,向乐柠问了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 对方根本没办法回答他。 他只好自己观察,看到乐柠按在肚子上的手:“胃应该不太舒服,有胃痉挛的可能,他之前发烧时就总有这个情况。” “还有,他头孢过敏。” 挂断电话,江敛抱着乐柠从电梯出来,取了房卡向房间走去。 另一边的宋知鱼皱着鼻子把那件西服从垃圾桶里翻了出来,摘下上面的宝石袖扣塞进兜里。 他看向江敛两人离开的方向,想起江敛照顾了乐柠两年多那件事,那时候他们好像是住在一起的…… 难道…… 江敛把乐柠放到床上,拧开水瓶,拿了客厅的垃圾桶过来:“来,漱下口。” 乐柠迷迷糊糊的被他扶起来,喂了水。 接下来就是等医生过来。 江敛瞧着乐柠始终没从肚子上离开,使劲儿按着的手,他靠着床头坐下,再一次把乐柠扶了起来,不过这次是让他靠在了自己怀里。 被子扯上来,把人盖住。 被子下他的手熟练又有些拘谨的,解开了乐柠的一颗衬衫扣子。 温热的大手伸进去,挤走了乐柠的手,放在了痉挛的胃部上,如同以往乐柠每次发作时那样,轻轻揉着。 几分钟后乐柠的眉眼终于稍稍舒展开,因为难受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下来。 韩医生来的很快,带着他的助手拿了很多东西过来,给乐柠做了一些常规检查后,配了药,没几分钟乐柠的吊瓶就已经打上了。 “情况不严重,只要好好休息,最近在吃喝上面多注意些就没问题。” 韩医生说着拿出一管药膏递给江敛:“江先生,这是消炎药膏,涂在洗纹身的位置上。” 躺在柔软被窝里的乐柠瞧着和医生交谈的江敛,恍惚又回到了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 生病使人脆弱,眼眶又开始发酸。 韩医生他们离开后,江敛拿着杯热水回到卧室,向床上看去,就看到一个露在外面的可怜小脑袋瓜。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喝口水吧。” 他把水杯放低,捏着吸管放到乐柠嘴巴旁,这样就不用他折腾坐起来了。 乐柠配合地喝了水。 水温可能有点高了,激得什么都没有的胃又开始痉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的向一起缩。 江敛见状放下水杯,他再一次靠着床头坐下,就要像之前那样把乐柠抱过来给他揉肚子。 乐柠躲了下,垂着眼睫:“不用了,一会儿药劲儿上来了就好了。” “你现在打的这瓶是退烧补水的。”一共有三瓶药,还有一瓶是消炎的。 江敛扯开领带丢在床头柜上,再次伸手要把这个固执的家伙抓过来。 乐柠的手在被子底下挡住江敛伸过来的手:“没事的,我能忍住,你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还是应该保持距离。” 提起江敛有男朋友这件事,胃变得更加难受,作为情绪器官,它时刻反映着主人的真实状况。 江敛就知道是因为这个。 他瞧着那张想要表现出没事的脸,但是胃痉挛这种没有任何预警,骤然收缩的难受,怎么可能藏得住。 乐柠的努力不过是白费功夫。 即使他们已经分手,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乐柠在他面前疼死。 “不是男朋友。” 乐柠不解的,疑惑的,惊讶的看向他。 江敛语气平静的:“没有谈恋爱。” 乐柠更听不懂了,自己是病的太严重幻听了吗? 被子下那只被阻挡的大手越过他的手,从他的背后伸过,被扶起来的那一刻他才稍稍回神,忍着难受开头:“你们刚刚……” “没有。” 江敛斩钉截铁的打断了他的话,把这具因为生病变得软绵绵的身体抱起来,搂进了怀里。 男人的脸上有些尴尬,毕竟这等于承认刚刚自己是故意的,幼稚的做戏,不过乐柠的视角看不到。 “安静。” “不要说话。” 乐柠那些到嘴边的问题就咽了回去,江敛沉默的把衬衫底下的扣子全部解开,方便他温热的大手更大面积的活动,缓解胃痉挛带来的痛苦。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吊瓶里的药水在一滴一滴流下。 江敛曲起一条长腿,这样乐柠可以稍微歪一点身子,能更舒服的靠在他怀里。 大手缓慢的打着转,隔着年轻人的薄肌,把聚在一起的胃抚平整。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切都没有变。 只要他们不开口,这一场短暂的美梦就永远不会惊醒。 乐柠靠着背后结实的胸膛,在想着江敛的话,他相信江敛说没有就是没有,男人是不屑于在这种事上说谎的。 江敛没有谈恋爱,没有男朋友,没有和别人…… 喜悦像是扑腾着翅膀的小鸟从心底飞出来,让他的身体都变得更加舒服,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团进江敛的身体里,嵌在他的骨骼里,长在他的血肉里。 这样他就没办法离开江敛了。 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问题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窝里的温度在慢慢升温,乐柠在温暖又安心的环境和心情下,打架的眼皮彻底合上,脑袋慢慢歪到江敛结实的臂膀上。 一副全然依赖,毫无警惕的样子。 江敛垂下眼眸瞧着睡着的人,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血色,不但有了血色,嘴角也是微微上挑的笑模样。 如果黎明前注定分开,他希望时间停留在黄昏燃烧的那一秒。 淡绿色的眼珠在此刻无人知晓时,才深深描绘乐柠的脸庞,带着被主体强行抛弃的爱意,冲出“正确选择”这个牢笼,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瞧着他唯一爱过的人。 江敛一直都觉得他不需要爱情,直到18岁的乐柠出现,把他点燃,让那片空白变成绚丽的彩色。 回忆起来,爱混着恨,甜蜜夹杂着痛苦,他所有激烈的情绪都因此而生,本该平静的只有工作的人生从此以后有了经久不衰的阵痛。 25岁咬下的那口柠檬,在他29岁这一年更酸了。 六六:亲一口! 江敛给乐橙发了消息:【柠柠身体不太舒服,我带他回去了,今晚他就留在我这儿了。】 他拿起那管药膏,让乐柠稍稍侧过身,睡着的人没有任何反抗,怎么摆弄怎么是。 他扯开乐柠的衣服,看向纹身洗掉的地方,两天的功夫居然变青了。 换做从前,肯定是要戒尺打屁股,好好管教管教他的,不爱惜身体最该罚,但现在他只是乐柠哥哥的朋友。 他把药膏挤了上去,在泛青的地方轻轻涂抹开,即使心无杂念,视线还是几次不听话的看向对方稍稍露出的股。 勾以前他手里的膏状物都是抹在。 * 等药膏干了后,他这才把乐柠的衣服放下。 江敛没有睡,他看了大半宿的吊瓶,最后一瓶打完已经后半夜两点钟了。 他环着乐柠,放轻动作拿起乐柠那只打针的手,一手按着针,一手拔针。 睡着的人哼唧了两声。 他熟练的轻轻拍了拍:“没事了,没事了。” 第188章 在他的安抚下乐柠并没有醒过来,只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江敛把吊瓶架子推到一边,给乐柠按了一会儿手,确认没出血这才松开。 他也不禁打了个哈欠。 第102章 黎明终究杀死了黄昏。 以最熟悉的姿态,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也从一场旧梦中醒了过来。 结实的胸膛贴着光滑的后背,192的成熟男人可以完全把180的年轻男生搂在他怀里。 两人刚在一起时,乐柠是喜欢面对面和江敛搂在一起睡的,不过在江敛潜移默化的影响下,他也习惯了这样被江敛抱着睡,习惯了后背有所依靠的安全感。 而这对于江敛来说是绝对的掌控,从后把人抱住,两只手一上一下就可以将对方完全控制在自己的掌心,怀里。 同时还方便他。 厚乳。 只要他想,任何时候都可以。 江敛瞧着眼前柔软的黑色发丝,神色少见的有点呆。 工作机器人开机也是需要缓冲的。 乐柠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只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他的手,蜷在他的脑袋旁。 一如往常一样的光景让他勾起唇角,没意识到这是2年后,浅灰色的眼珠亮亮的透露出一丝俏皮。 开始使坏。 小柠檬向后磨啊磨。 江敛把视线从眼前的脑袋上移开,睡懵了,还以为…… 他现在已经完全清醒,垂眸看向那转来转去的磨盘。 看来睡懵的还不止他一个。 他没开口,那双质感偏冷的眸子里有一抹期待。 熟悉的饱满压上来。 看到这一幕,他又觉得没意思,不过是一时不清醒的胡来,这个行为只是行为,没有任何意义。 只是想到这一层,他心理上都萎了。 握着乐柠的手松开,再把另一只手从他脑袋下收回来。 乐柠回头向他看过去。 清冷的凤眸里带了些不理解,一副你怎么能如此冷漠拒绝你的小柠檬的样子,不爱了?还是他不够烧了? 眼神跟着起身的江敛转动,神色一点点变得尴尬,羞耻。 放下的眼珠开始找地缝。 啊!!! 对着前男友摇鼙鼓这种事实在是…… 江敛已经去到了卫生间,哗啦啦的水流声响起。 乐柠看了眼门口,在考虑自己要不要趁现在赶紧跑,还能留点脸面。 收回的视线落在吊瓶架子上,模模糊糊想起江敛昨晚对他的照顾。 尴尬在瞬间消失,他怔怔瞧着那几个空瓶,想着江敛不睡觉帮他看着,给他拔针,喂他喝水。 又想起江敛跑到他家,不顾他意愿洗掉他的纹身。 又好又坏的人,让人不知道自己是该爱还是该怨。 江敛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收拾利索,他看了眼还在床上发呆的人径直向门口走去:“你哥问起来,就说你不舒服在我那里住了一晚。” 他来到门口。 “江敛!” 江敛停下,回过头。 就见乐柠从床上跑下来,鞋没穿,衬衫只衣领那里的两颗扣子还系着,跑过来时衣服从两边向后跑,男生粉白的身体就这样露出来但没全露出来。 一层薄薄的肌肉,紧实的贴在骨架上,看上去就手感极佳,充满韧劲儿。 引得对这具身体无比熟悉,两年未见的江敛多看了一眼。 这具身体曾在两年多的时间里,一直有他留下的斑驳痕迹,显眼如脖颈上,以及藏在衣服底下的任何地方。 是最明显的标记,烙印。 现在这具身体白白净净,只有蓬勃的生命力。 乐柠停了下来,从两人重逢后就一直针尖对麦芒,但关于昨晚的事他的确应该说一句:“谢谢。” 谢谢你在我们的关系变成这样后,还愿意照顾我。 六六:口头上的谢谢有什么用!来点身体上的! 江敛的脸色并没有因为“谢谢”两个字变好看,正相反那双本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下垂眼变得冷厉。 审视的看着乐柠。 乐柠攥着手,看得出来即将说出口的这番话,他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 “从前的事,是我太年轻,我……”乐柠斟酌着措辞,无论结果谁对谁错,一开始的确是他主动招惹的江敛,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情,而且他当时提分手的时机也不太对。 “对……” “闭嘴!” 江敛厉声打断了他,让乐柠一惊,有些茫然的向他看去。 一瞬间乐柠仿佛看到了在他逃出去前,那一段时间的江敛。 让他害怕的江敛。 江敛向他迈近一步,他不自觉向后退去。 男人气势危险,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只那双浅绿色的眼睛还给人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深邃压抑:“永远不要对我说那三个字。” 乐柠他不明白,明明他们刚一见面他就逼着自己向他认错,现在他已经妥协了,他不想再和江敛这样针锋相对下去了,为什么还是不对? “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向你道歉?我道歉,我对……” 在他剩下那两个字说出前,江敛再次打断了他,一字一顿,无比清晰:“我是要你认错。” “认错?” 乐柠那份想要道歉的心被按了回去,他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江敛是认真的,和当初他说分手时,他让自己认错一样认真。 两年的时间好像什么有没有变。 他们俩都被困在了分手那段时间里,人看不出变化,就连心态和想法也没有任何改变。 “我没有错。” 乐柠也是当时的回答。 他没有错,他正常追求江敛,他没有出轨,没有对不起江敛,他也是正常提出分手。 昨晚的温馨气氛荡然无存,醒来后他们就要面对那个绕不开的问题,乐柠只觉得自己脑袋又有些晕,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不是要和你吵架,我是真的想和你道歉。” 江敛对这个固执的,突然一门心思要道歉的乐柠已经没有了耐心,他已经说的够清楚明白了,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然后呢?” 江敛的问题问的乐柠一愣。 “道完歉然后呢?” 江敛气势逼人,问着话向前迈步。 “然后指望我说上一句没关系。” 他步步紧逼。 乐柠有些无措的步步后退。 “然后你就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拍拍屁股走人。” 想都不要想! 乐柠退回床边,一下子坐了下去。 不是的,他是想缓和和江敛的关系,为什么要这样想他? 江敛的手落在他腿边,倾身靠近,差点快要亲上他才停下。 “你想追我就不管不顾的追我。” “你想甩我就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 “你和我说对不起。” “你虚不虚伪。” 男人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虽然是刀刀致命,将乐柠戳的千疮百孔,但在这之前,他也在几百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先被这些刀子伤的血肉模糊。 乐柠想说不是这样的,但偏偏就是这样的,他自己甚至都产生了疑惑,自己真的就这么坏吗? 那他这些年对江敛的爱,他们在一起时他的付出,明知道他在切断自己和外界的联系,他还是犹豫了3个月,最后没有选择才说分手,这些都是自己虚伪吗? 那他像牲口一样被关了整整一个月,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一个人在外面看了2年的心理医生,到现在他才敢回来,也是他虚伪吗? “你……你不能这么说我……” 乐柠晃动的瞳孔定住,直直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江敛。” “你不能这么说我。” 江敛看着他眼里的不服气,不甘心。 他不能说。 他轻轻点了两下头:“好,我不说。” 他站起身,忽然去解腰带,男人垂眸看着面露不解的乐柠。 “你不是要道歉。” “只要你能让我恢复,我就接受你的道歉。” 六六:……真男人,从不以养胃为耻! 牛的!牛的! 乐柠时隔两年多,再次看到了曾无数次和他深入交流的 1。 没什么变化。 但刚刚江敛说让他恢复,他抬眼看向江敛,不大确定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江敛迎着他犹豫思考的视线:“你很会挑分手的时机。” 乐柠:…… 得到答案后,乐柠反倒是没脸说对不起了。 在造成的确实伤害面前,一句对不起的确毫无意义。 重新看回他的老朋友。 那么能干的家伙居然不好用了吗? 他又看回江敛,不由得想到在这方面需求旺盛的男人就这么软了两年多,感觉他就是揍自己一顿都是可以理解的。 第189章 但是一码归一码。 他关自己的那件事,一定是他不对。 乐柠:“看医生了吗?” 江敛:“还道歉吗?” “罪证”摆在这里,乐柠没办法过了良心那一关,还是要道歉的,可江敛的道歉指的是自己把他这个问题弄好。 “那我给你找医生。” “你觉得我需要你给我找医生?” 乐柠哑口无言,他能找到的医生江敛都能找得到,他找不到的江敛也能找到,这么久还没好,那肯定就是只看病吃药也不好医治。 或许需要刺激。 但这事儿毕竟有点丢面子,尤其江敛这样的身份,又是三十不到正当壮年的年轻男人,估计也不好意思去找这个刺激。 他捋着情况。 江敛看着盯着他的1,一脸思考表情的乐柠。 话赶话,做了件蠢事。 只是那个非要和他说对不起的乐柠实在气人。 29岁了。 他tm29岁了,一面对这个人还是没办法保持理智冷静以及体面。 面无表情的男人此刻情绪翻搅着,找不到出口,只能死死盯着乐柠。 他是在乐柠16岁那年去的环星,那时候他一直在环星忙,基本没和乐柠有过什么联系,好像只逢年过节发了几条消息。 后来他接到乐橙的电话,接下了照顾乐柠的任务。 记忆中的乐柠还是小孩模样。 飞行器停下。 他手里捧着花束看过去,男生穿着白色短袖,柔顺的乌发被微风吹动,环星的七色彩虹悬挂在蓝天白云上方做背景,他迈着笔直的长腿步伐轻快地走出来,鲜活的像是酸甜的柠檬,让人口舌生津。 和记忆中那个小孩子完全对不上。 对方站定在他身前,又乖又甜的叫了他一声哥哥。 煞有其事的向他弯腰鞠躬。 短袖的圆领口随着弯腰和身体拉开距离,他一眼看过去,就一下看到了底。 看到白皙皮肤上的米分。 看到薄肌上的青紫。 那时他以为乐柠在他面前装乖,是怕自己向乐橙打小报告。 后来他们住在一起。 下雨打雷,男生会抱着枕头敲响他的门:“哥哥,我害怕。” 穿着背心和短裤的男生爬上他的床,等早上睡醒,背心会卷到上面去,短裤也会因为腰松掉下一半。 男生会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在他眼前慢慢把衣服穿好。 江敛不是蠢货。 乐柠想要勾引他的心思又实在明显。 毕竟正常的邻家弟弟不会故作害怕,掉着泪的和他说。 * 痒。 让他帮忙看一看,抓着他的手可怜兮兮的求他。 “哥哥,你帮我检查检查好不好?” “哥哥,我18岁了。” “哥哥,我嫩的能糙初税。” “哥哥,试一试吧。” “那我试一试吧。”乐柠捋好了情况,毕竟这是他造成的,还有就是…… 他看向江敛,无论他们现在的关系再不堪,他希望江敛是健康的。 他永远希望江敛无灾无难,远离病痛。 他永远希望他是那个自信的,意气风发的,掌控全场的江敛。 江敛从回忆回到现实,看着比记忆里成熟的脸,说出了和那时一样的话。 “你确定要试?” 乐柠和记忆里18岁的乐柠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他用力点头。 乐柠直接用行动表明,他不止是说说而已,对江敛他从来都不止是说说而已。 他把手伸了过去。 18岁的乐柠也在点头后,把手伸向了他。 当时的他抓住了乐柠的手:“乐柠,你是想和我玩儿玩儿,还是想认真和我在一起?” 现在的他没有抓住乐柠,时隔两年被握住,江敛呼吸一紧。 如何照顾这位老朋友已经成为了乐柠的身体记忆。 他红着脸,两只手忙活着。 始终没好意思抬头看江敛一眼,江敛则一直看着他。 光脑响起。 江敛看向乐柠腕上的光脑,看到了苏禾两个字。 “不接电话吗?” 乐柠不敢接,江敛最讨厌的应该就是苏禾了,他摇了下头,继续忙活儿着,这是真不好用了,这么半天了还像是赶面条似的。 他不当着自己的面接苏禾电话一点,江敛既满意又不满意,不满意占比更多。 “你们的友情还真是长久啊。” 踩着他尸体上位的友情,倒是牢不可摧,天长地久。 “他有女朋友。” “我和他女朋友的关系也很好,有朋友并不影响谈恋爱,有对象也不影响交朋友。” 乐柠不明白为什么这么普通且正常的事情,在江敛这里就是行不通。 这边苏禾的电话刚停下,宋知鱼就给江敛打了电话。 江敛不但接通还按了免提。 “阿敛,你今天回来吗?如果你回来晚上我就做饭。” 乐柠的头抬了起来,他把宋知鱼这个人忘到脑袋后了,看向那双淡绿色的眼睛,他说他们没有谈恋爱的。 江敛瞧着乐柠:“回去,做西红柿炒蛋吧,你上次炒的很好吃,我很喜欢。” 宋知鱼语气兴奋的:“好,那我多炒一点。” 江敛温柔的笑了下:“昨晚没能陪你,一个认识的人出了点意外,今天我会早点回去。” 宋知鱼:“好,我等你。” 电话挂断,江敛对停下来的乐柠:“继续。” 乐柠胸口因为剧烈的呼吸起伏着:“你说你们没在一起的。” “是没在一起。” 江敛的话不改,只不过又加了一句,“等你把你造成的问题解决好,我就会和他在一起。” 乐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丢开手里的东西,腾一下站了起来:“你!你!你拿我当什么!” “我应该拿你当什么?”江敛冷静的,冷漠的,在苏禾再次打来的电话铃声中问,“乐柠,你觉得我应该拿你当什么?” 乐柠回答不出来,他回答不出来! 电话铃声响个不停,仿佛不打通就不罢休,江敛把手伸了过去,原本是想抓起来让乐柠接通的,可他的拇指碰上去后光脑却解锁了。 江敛怔了一瞬,盯着这个光脑,这是……乐柠以前的光脑。 苏禾:“柠柠,你在哪呢?怎么不接电话啊?” 亲耳听到这个声音,江敛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六六检测到他的怒气值几乎要爆表。 在乐柠回答之前,江敛先开了口。 “他和我在一起。” “我们在上床。” 乐柠瞪大眼睛向江敛看过去。 苏禾:“你、你是江敛?!” 江敛:“是,我是江敛。” 苏禾:“你把柠柠怎么样了?你又把柠柠关……” 江敛挂断了电话。 “江敛,你发什么疯!”乐柠急得就要把电话打回去。 江敛用力抓住他的手:“这么急着为你好朋友打抱不平。” 乐柠把手往外挣着:“诶呀你别添乱,他要是信了,去我家把这事儿告诉我哥怎么办?你想和我哥打一架啊?你肯定也不好意思还手,到时候不就是被打的份,你想被打一顿吗。” 超出预料的回答,江敛有点懵。 乐柠把手挣了出去,一边给苏禾打电话还一边嘀咕着:“你知道我为了瞒这事儿,这两年多努力吗,就瞎添乱,你一会儿不许乱说话。” 第103章 乐柠说着推了江敛一下,仿佛在说一边玩儿去,别在我这儿捣乱。 推人的手顺着江敛手臂放下,又习惯性抓住江敛的小手指,是要你一边玩儿去,但不能太一边,还是要在我身边。 就像从前两人在一起时,乐柠有时拼图什么的江敛就会过去捣乱,乐柠就会装样子推他一下但不真让他走。 江敛捣一会儿乱引起他的注意后基本就会乖下来,大多会在乐柠身后坐下,环抱着他,陪他一起玩儿。 在乐柠没意识到江敛在有意切断他的社交时,他们俩之间可以说没有任何矛盾,每天都是蜜里调油,甜的发齁。 江敛没想到乐柠这么着急,是为了自己。 乐柠已经打通了电话:“我没事,关起来?我没被关起来。” 他抬眼看向江敛:“他乱说的,他这个人就是这么幼稚,一点没有大人样儿。” 神色语气里几分嗔。 重逢后江敛难得就这样乖乖不吭声,两人的手指勾缠着,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乐柠:“要见我?” 江敛一直没用力的小手指勾了下,盯着乐柠。 对于乐柠的朋友来说,江敛是有前科的,不值得信任。 乐柠为了让苏禾相信自己没事,不去找他哥:“好啊,那一会儿我们在云朵的工作室见。” 江敛甩开乐柠的手。 第190章 乐柠这才注意到自己抓了江敛的手,他看着被甩开的,空空的手,手背上还能看到针眼。 是昨晚才打过针的那只手。 换做从前,江敛绝对不会这么对他的,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差别,但当乐柠意识到就像一座平地而起的天堑,把他和江敛一分为二。 跨不过去。 他们也无法再重合。 乐柠放下手,只觉得疼痛以针眼为中心开始蔓延:“一会儿见,先挂了。” 挂断电话。 他这边的问题解决了,他看向江敛的“问题部位”,虽然是他导致的,但是江敛现在有宋知鱼了,他一会儿还要回去吃宋知鱼的番茄炒蛋。 “我走了。” 乐柠转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刚迈了一步就被江敛挡住,他差点撞上对方胸口,抬眼看去,几乎被那双浅绿色眼珠冻结成冰。 江敛:“你还真是没有任何改变。” 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当着乐柠的面,慢条斯理的把东西收起来:“什么都不考虑,大言不惭的应下约定,转头就抛之脑后,一副与你无关的样子说走就走。” 他拉上拉链,向后退开一步,手臂向门口的方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绅士有礼。 乐柠已经被气的呼哧呼哧了,他一直在被指责! 就都是他的错吗! 气到脑袋发晕,气到口不择言:“你都有宋知鱼了!你和他做啊!” 江敛的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开口前有一个不大明显的缓缓把气息送出去的动作:“这个问题是你造成的,你要我对宋知鱼说我养胃,我不行,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乐柠咬着牙:“他如果爱你,他……” 江敛:“我想和他做。” 六六:…… 让我死!!! 乐柠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他听到了什么? 江敛盯着乐柠:“我不想让他失望,所以你要解决你造成的问题。” 他想和宋知鱼做。 他不想让宋知鱼失望。 乐柠脑袋里又重新播放了一遍这两句话,那种反胃,恶心,想吐的感觉就又冒了上来。 他一刻都不要再和江敛待在一起了,他必须在窒息前离开这里。 乐柠不管不顾的向门口跑去。 江敛淡绿色眼珠如阴冷的毒蛇跟着乐柠转动,落在他向门口跑去的脚上,几次想要抬起脚又强迫自己忍住。 乐柠猛地打开房门。 突然回头,瞪向江敛:“去吃你那该死的番茄炒蛋吧!你这个混蛋!” 乐柠离开好半天,他的声音好像还留在房间。 江敛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后脱力般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用力扯开领带。 流露出疲态的看向手里的领带,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 乐柠突然发了条语音过来,他过了两秒钟才点开。 “我一定会给你治好!你爱和谁做和谁做!你就是和该死的番茄炒蛋做也是你的事!江敛!我们两清!” 从语气来判断,对方明显还处在情绪爆发的状态中。 人不会和番茄炒蛋做。 江敛:两清…… 他身上的疲色如潮水般退去,平静但强势的:“治好我,你才有资格说两清这两个字。” 六六:这怎么不大对劲?不对不对!这可太对劲了! 手上治一下,嘴上治一下,今天治一下,明天治一下,治来治去不就治得黏黏糊糊,最后再用 * 试一下治没治好。 这任务不就水到渠成的成功了。 六六有点懵,怎么吵着吵着还柳暗花明,看到希望了? 人类真是神奇。 还有江敛,它现在有点不大确定这老小子是不是真一门心思不吃回头草了。 乐柠听了遍江敛发来的语音,混乱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治好江敛,他要以后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明明是这样的念头。 可是一想到江敛现在心里有了别人,一心为那人着想…… “乐柠!” 他突然重重砸了下方向盘。 “你没有身份嫉妒!” “知道吗!你没有身份嫉妒!” 年轻男人像是个疯子在车里自言自语,又捂脸慢慢趴在方向盘上。 “求求你了。” “别爱他了……” —— 江敛在晚饭时间回到家,餐桌上放了一大碟番茄炒蛋,小山一样高。 宋知鱼就好像忘记了那晚他看到的事情,殷勤的表现着。 江敛:“事情结束后我会给你一笔钱。” 他这话虽然说的没头没尾,但宋知鱼大概知道自己是嫁不进江家了,他可不敢使坏,一般小说里他这种角色如果使坏,下场都特别惨。 宋知鱼:“我听您的安排。” 不知道江敛说的一笔钱就多少? 江敛看向宋知鱼,一个不纠缠的情人可以说是无可挑剔的:“不要和别人说,保持现在这样。” 宋知鱼一秒理解,让他不要和乐柠说,继续让乐柠误会他们的关系。 “好,我明白了。” 虽然他喜欢乐柠,但是这两人明显有好几腿,他们的感情基础,他们的身份地位,自己这种小卡拉米掺和进去纯纯是找死。 他从来不找死,他只要钱。 等江敛把钱给他,他可以夜夜换新郎~他就可以做发号施令的金主大人了~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您尽管吩咐。”对于被拿来当枪使这件事,宋知鱼表现的积极主动。 虽然他完全理解不了这些有钱人,为什么要搞虐恋情深? 可能是钱太多了,只能吃点儿爱情的苦了。 —— 江敛洗漱过后,拿着酒杯去到卧室的阳台。 夏风轻轻吹过,带来院子里的花香。 脑海里浮现出乐柠向门口跑去的画面,差一点就要像以前一样动手把人抓住,关起来了。 他举起酒杯,杯子里那片他丢进去的柠檬来到唇边,被他咬住。 一下下把泡着酒水的柠檬汁咬出来。 辛辣混着酸涩被他尽数吞下。 他有进步了。 他要和自己两清了。 江敛把一整块柠檬全部嚼碎,咽下,夜风吹动他散落在额前的碎发透出几分寂寥。 原来我还爱你啊…… 男人意识到这件事情,嘴角出现一抹自嘲的苦笑。 手臂避开那小盆多肉搭在护栏上,淡绿色的眼珠望向星空,可以看到钻石之星在夜空中闪耀着,他的视线落在钻石下的戒圈上,空空的戒圈里无障碍的露出后面星空的光景,只有左下角一小块一片漆黑。 附近有很多飞行器的灯在闪。 飞行器围绕着钻石之星转,不分白天黑夜,总有情侣来到这里打卡,许下爱的承诺和誓言。 【哥哥。】 【我爱你。】 【江敛。】 【不要让我恨你。】 —— 王觉乔迁新居,邀请大家过来聚一聚,他们参观过房子就摆起了牌局。 江敛叼着烟,姿态闲适地坐在墨绿色的沙发上,单手搓开手里的牌。 落下一字:“跟。” 他下家的闫云飞犹豫起来。 江敛抬眼,眯眼,乐柠跟在乐橙后走了过来,男生一身装扮青春活力,短裤下两条笔直的小腿比墙壁都要白。 视线对上的一瞬间,江敛咬着烟缓缓吐出烟雾。 闫云飞终于下定决心,把他的筹码推出来:“江哥,亮底牌吧。” 江敛收回视线,把手里那张隐藏牌扣着放下,在众人的瞩目下缓缓翻过来,修长食指落在牌面上。 “红桃a。” “我赢。” 闫云飞呜嗷喊叫,其他人兴奋的看热闹。 他们不赌钱。 闫云飞输了一副大师的画给江敛。 热热闹闹中乐柠在江敛对面坐了下来,王觉:“呦,小乐也要玩儿?” 闫云飞已经调整好状态,准备接着再战,抓住乐柠手腕:“小乐,咱们哥俩儿一起!” 他看向江敛:“打倒他!” 乐柠:“好。” 江敛无所谓的笑了下,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王觉充当荷官发牌。 江敛桌下的腿忽然被碰到,不是意外,因为对方没把脚拿开。 视线越过牌桌看向乐柠,即使他们的对视明晃晃,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也没任何关系,牌桌上和对手的眼神交锋再正常不过。 牌桌下,那只不安分的脚一路向上,踩在中间。 乐柠薄唇紧抿,瞧着江敛的视线努力淡定,却是控制不住的飘忽。 江敛没有躲开,没有制止,拿下嘴里的烟在烟灰缸上轻敲了下。 收回视线。 看牌。 被白色袜子包裹着的脚,小心翼翼的在黑色西裤上踩着。 第191章 第104章 脚趾向左向右用着力,没有章法完全就是乱来的,乐柠没有什么经验,当初他被踩的次数比较多,犯错的时候,这是哥哥对他的惩罚方式之一。 乐柠拿起牌,注意力却很难集中到牌上。 他说到做到! 他一定要把江敛治好! 让这个一再看扁自己的家伙无话可说! 江敛靠坐在沙发背椅上,姿态大佬,一手拿牌,一手夹烟,烟雾在他手上缓缓向上飘去,那只不老实的脚掌也慢慢向上踩去。 爽吗? 不爽。 江敛抿了下唇,把烟送到嘴边用力咬住,扫了眼乐柠的牌面,把手里的底牌一翻,丢出,准确砸到乐柠扣着那张底牌上。 吸引那双清冷凤眸看了过来。 江敛:“开你。” 不爽。 病了的身体对这种刺激和挑逗没有任何反应,更何况他心知肚明乐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要自己病好,即使他知道自己病好了要去和宋知鱼做。 他依旧这么做了。 淡绿色眼珠冷冷幽幽如盘踞在牌桌上的毒蛇,烟雾是他吐出的信子向着乐柠的方向飘,丢出的牌是他的獠牙,猎物主动踏入地盘的脚,明确心意后他将此视为挑衅。 乐柠暗暗窝火,一上来就针对他。 气的脚下加重了力气,快要把那块软肉踩扁。 江敛不大明显的吸了口气,烟雾都从鼻腔回拢,痛觉还是有的。 两人黏着的对视被旁观者认为是对牌局的争锋。 有人为乐柠打抱不平:“江哥,小乐这刚第一把你就开人家,没有大哥风范咯~” 闫云飞作为上一把输给江敛的人,催乐柠掀开底牌:“小乐翻张大的!咱们杀杀江哥的气焰!” 大家的视线全部落在那两张摞在一起的牌上,除了这两张牌的主人,乐柠捕捉到江敛吸的那一口气,以及因为疼痛不明显加重蹙起的眉,心里得意偷笑的同时也立即松了力气,把脚跟提起,只用相对柔软的脚掌轻轻打着圈的转。 安抚着疼痛。 江敛把那根快速抽完的一根烟,按灭在烟灰缸。 疼痛被舒缓。 某人也学会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了。 乐柠在大家的期待下捏住他那张被黑桃j压着的底牌,没有把牌抽出来再翻过来,而是就那样在黑桃j下手腕一转把牌翻了过来。 就好像是一个人在底下翻了个面。 代表着乐柠的这张牌是一张红桃a,很大,但和他所有的牌完全搭不上,他只有一对对三。 黑桃j如同一把冷硬的钢枪,强势的从红桃a分开的中心刺穿进去,和江敛身前那副牌里的方片j组成对j,从乐柠这里大获全胜。 闫云飞直叹气,这个红桃a要是他的可就了不得了。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乐柠不是输不起的人,更何况上次射击场的事情后他被打趣了好几次,乐柠可不想再留下什么黑历史。 潇洒的把牌一丢:“我输。” 江敛从男人身上看到了不同往日的成熟,不止是面容上的,对于年纪稍大的人来说,2年可能没什么变化,毕竟一切早已成型,但对于年轻人来说,2年就是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16岁和18岁的乐柠,就像是20岁离开他的乐柠,和现在22岁回归到他世界里的乐柠。 从未成年到成年。 从青涩到成熟。 他见证了柠檬你的成长,参与了柠檬的成长,影响了柠檬的成长,结果瓜熟蒂落后柠檬不属于他。 这不合理,不公平。 牌局再开。 牌桌上的气氛依旧火热。 乐柠没忘记自己的正事,他回忆着江敛做这事时的步骤然后一比一把这些步骤还原,先绕着圈的踩一踩,再把脚退到最前面,用脚趾抬起来,从底往上踩压。 同时手上拿起王觉分过来的底牌,一看心都凉了,是一张梅花4,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自己的牌面,一张7,一张8 ,一张10,一张j。 很唬人的牌面,或许他可以赌一把。 江敛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只脚的每一个步骤都是按照以往自己的方式来,像是一个乖学生在向老师展示学习成果。 一个和老师意见不合,半路辍学的学生,却在完成任务时用出了老师交给他的知识。 江敛的牌面和乐柠差不多,只不过小了一级,他是从6开始到10结束,缺的是中间的8,轮了两圈后又只剩下了他俩。 乐柠没心态再撑一圈了,而且…… 他看向对面的男人,他唬不住江敛。 乐柠开口前整理了下称呼:“江哥,我开你。” 江敛掀起眼皮看向乐柠,那只脚还在严格按照老师的路数踩碾转蹭,在众人的瞩目下,他随意的把身体向后一靠,把手里的红桃8混着牌丢进了牌堆里。 “我输。” 乐柠眼睛一亮,没人会不喜欢赢。 最先爆发出欢呼的是闫云飞,他今天输江敛输惨了,抓起乐柠的手臂就是一阵庆祝,轮了两圈,这次乐柠可是赢了把大的,看热闹的人也非常兴奋,有人加入庆祝,有人为江敛感到可惜。 江敛无所谓的轻笑着,拿起酒杯。 乐柠被闫云飞扯得摇摇晃晃,含着笑的浅灰色瞳孔看了江敛一眼,男人黑色衬衫袖子向上挽了两折,露出线条流畅的结实手臂,腕上机械感十足的黑色光脑散发着冷光,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牌桌上举着酒杯轻晃,正侧身,姿态闲适的回应身旁几人的惋惜。 谁的烟飘过来,让那双眼微微眯起了些,眼尾有两道淡淡的纹。 性感的要死。 他看呆了,一时间脚都忘记动了。 江敛投入在和旁人说话中,看都没看那只脚,却习惯性的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抓住桌布遮挡下的那只脚轻捏。 总是这样。 每次让小柠檬掌控主导权,没过一会儿就是哥哥我累。 和江敛说话的人,奇怪的向桌子那里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但桌布底下应该有什么吧?也不一定,男人嘛,可能就是突然痒了,需要抓两下。 突然被抓住脚让乐柠回过神,逐渐放大的瞳孔显露出震惊还有不可言说的怀念。 直到手指超出袜筒范围碰到光滑的皮肤,江敛这才察觉到不对,他看向牌桌对面的人,指尖还在习惯性的轻轻摩挲。 视线对上。 清冷的脸晕染了一抹红。 闫云飞在旁边大嗓门的问起:“小乐你脸怎么这么红?” 在乐柠回答前,江敛已经把手拿开了,失落像是化开的雪水在心里泡发,冷冷胀胀的酸,他蔫声回了句:“有点热。” 空调被调低。 牌桌上又有人加入进来,乐柠手气很好,连赢了好多把,可是他并不算开心,主要是脚下的毫无反应。 就算江敛心理上讨厌自己,但健康的身体也还是会有反应的,江敛真的病了,因为自己…… 他看向江敛。 江敛准确无误捕捉到他这一眼,他一直并不太在意起不来这件事,当时处在乐柠要和他分手的情况下,他甚至都没有发现这个问题,后来乐柠离开,他还起不起得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直到此时此刻男人第一次因为这件事感到丢脸,即使乐柠的眼里满满都是心疼和自责,拿着牌的手压抑着攥紧,一种他是个废物的无地自容感涌了上来,尤其是在那只脚停下动作后,这种感觉里就升起了恼羞成怒的怒火。 放弃了。 觉得他没用了。 觉得恶心,懒得再碰了。 一个个念头跑出来冲击着29岁男人的自尊心,让他也生出了几分不自信的颓废。 愧疚如同堵在胸口的棉絮让乐柠有些喘不上气,他到底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说出分手,人有时候真的不能共情从前的自己,为什么不等结束了再说? 烦闷的视线落在桌上的烟盒上,他拿出一根,伴随着火机“啪嗒”一声,香烟被点燃。 王觉:“呦~小乐学会抽烟了。” 乐柠叼着烟勉强扯出个笑。 偏偏有人就要搞事:“江哥,这你不管管,这小子都开始抽烟了。” 乐柠本能慌乱、心虚的向江敛看去,在很多事情上一向是只许江敛放火,不许乐柠点灯的,抽烟就是其中之一,从前他只是说想抽一下试试,就被戒尺狠狠抽了屁股。 大家开始起哄,在他们心里,江敛和乐柠亲哥哥没什么差。 乐柠不想再给江敛添麻烦,主动解释:“都别起哄了,我都这么大了,江哥……江哥当然不会再管我了。” “江哥,真不管了?” “果然弟大不由哥啊,哈哈哈~” “那不行,江哥该管还是得管,可不能让小乐被人带坏了。” 江敛还没从那一眼带给他的复杂情绪中调整好情绪,紧接着就是乐柠抽烟,不在他眼前跟人学坏的烦躁就这样迎面砸来,一张嘴又是江哥,不止江哥,还要说江哥不管他了。 第192章 饶是江敛也调整不好情绪了。 不过他这个人越生气越显平静,像那样歇斯底里,没有体面的大吼也就分手时那几次,在旁人期待他回应的注视下,他风轻云淡地磕了下烟灰。 “柠柠是成年人了。” 他看向乐柠,用那副比红酒还要醇厚醉人的嗓音,慢条斯理的:“他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旁人听热闹。 乐柠听到的是他被关那一个月他们无休无止的争吵,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留下久久不散的余音,那余音汇成自由两个字,他嘶吼着向江敛要自由,他商量着向江敛要自由,他痛哭流涕的向江敛要自由,他哀求着向江敛要自由…… 他没要来。 只要江敛给他一点点自由,他们就不会分手,就能一直走下去。 他没要来。 但是现在…… 现在江敛说想做什么都是他的自由。 那不是自由,那是一把把刀,把他们的过去千刀万剐留下一具森森白骨,从此以后就连触碰都要小心翼翼,以防一碰就碎,再无念想可留恋。 乐柠完全僵住,嘴里的烟掉落,滚过短裤,猩红的火光烫伤皮肤。 人还没回神,身体先对刺激的疼痛做出了反应,打了个激灵,放下了踩在江敛那边的脚,他这一动,周围的人也意识到他烫到了。 闫云飞:“小乐没事吧?” 王觉喊人拿医药箱过来。 乐柠说着没事的功夫已经被人从位置上薅了起来,他抬眼看去,刚刚还在对面坐着的人来到了身边。 江敛看向他的腿,乐柠一站起来,短裤回到正常的位置,一时间看不到烫到了哪里。 “去沙发。” 不由分说的抓着乐柠手臂往沙发那边去。 乐橙听到有人说小乐烫到了,立即放下球杆快步走了过去,到了跟前看向在坐在沙发上的乐柠,佣人已经拿着医药箱过来,他伸出手,手被另一只手着急的撞开,医药箱就被拿走了。 乐橙懵了一下,转眼就瞧见江敛已经打开医药箱,在乐柠身前蹲下了。 他这样让自己这个亲哥很没存在感啊。 乐柠坐下后烫到的地方就露了出来,在膝盖上方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片红。 乐橙放下心,还以为被什么烫到了,原来是被自己抽的烟烫到了,就算是亲哥也要忍住不能笑,不然就更被阿敛比下去了:“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乐柠看向江敛,男人一条膝盖触地像是一个骑士,正用碘伏棉签仔细把烫到的地方残留的烟灰擦掉。 在他哥问出这个问题后抬眼向他看来。 明明刚刚才被千刀万剐,但此刻江敛看来的这一眼里有对自己的好奇就足以让他再次生出血肉,他是一个江敛给他点儿阳光就能灿烂的小柠檬。 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乐柠的回忆开始翻篇。 学习小组的聚餐很热闹,乐柠也在和大家说笑着,这是他从江敛那里跑出来一个月后,他已经在新的星球,新的环境下展开了新的生活。 聚餐结束,大家在饭店门口挥手道别。 有点微醺的乐柠在和自己的围巾较劲。 有同学笑他:“别把自己勒死了~” 这个同学就被另一个同学捏住了嘴巴:“小嘴巴,闭起来。” 大家热热闹闹的在门口闹了一会儿才彻底分开,乐柠笑呵呵的上了飞行器,头上落下的雪也懒的掸,在显示屏上点了地址后,飞行器就开启了自动飞行模式。 他瘫在座椅上,看向外面纷纷落下的大雪,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去。 回到他在这里的住处,他推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起,照亮那张变得麻木的脸。 洗漱后,乐柠披着睡袍从浴室出来向落地窗旁走去,房间里只能听到发丝上的水落到地板上的声音,安静的让人心慌。 他在窗边的南瓜椅坐下,房间里只亮着几条灯带,昏黄的灯光透着寂寥,即使再努力也无法把这个房子填满,只要房主不主动多开几盏灯,这几条灯带就无法赢过黑暗。 房主显然是没有开灯的想法,这一个来月一直如此。 窗外雪下得更大了,这个星球只有这一个季节,乐柠一动不动的瞧着,和刚刚在饭局上满脸笑意的样子判若两人,雪在窗外落下也落在他的心里,厚重的压着他喘不上气,化作眼泪安静无声的流下来。 大雪无休止,他的眼泪也无休止。 直到心脏传来阵痛,他才动作僵硬地抬手按上去。 他想江敛。 他知道提分手的是他,逃走的也是他。 可是他还是想江敛,想到夜不能寐,想到痛入骨髓,按在心口的手一点点抓紧,可是这份锥心刻骨的思念却无法向任何人诉说,只能在一个个夜晚独自承受让他痛不欲生。 他承认他幼稚。 他想过如果自己提分手,江敛会不会因为不想和他分手,和他说小柠檬我改,我都改。 或者和他说那我们暂时冷静一下,说我们都各退一步。 可是这些都没有,江敛直接把他关起来了……然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南瓜椅上的男生被泪水吞没,思念的疼痛原来是有实感的,让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一声声念着江敛的名字。 备受宠爱长大的年轻人,本应该继续在宠爱中度过自己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20岁,可现实是阿斯那星终年大雪纷飞,乐柠在一个又一个寒冷彻骨的夜只有孤零零的他自己。 白天他正常的去学校,晚上回来后不可控的陷入思念的悲伤中不可自拔,凭借着药物勉强入睡,梦里不是他和江敛美好的从前,在他醒来后产生让他无法忍受的落差,就是梦到他们的争吵,他被关住,然后惊醒。 日复日,月复月。 快要变成游魂的人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第一次从心理医生那里离开后去到一家超市,拿了瓶水,结账时他在烟架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包装,是江敛一直抽的那个牌子。 他拿着烟和打火机,出了超市后就迫不及待的点烟。 夹杂着雪花的寒风呼啸着吹过,他狼狈的背着风,火机在把烟点燃前先烧化了一片六角雪花,他着急的把点燃的烟往嘴里送去。 只一口就被呛的止不住的咳嗽起来,咳的他蹲下,咳的流出了泪。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从熟悉的烟味中找到了久违的归属感,在这个异国他乡,他迎着风雪流着泪抽了一根又一根烟,从不会到熟练。 回忆的篇章翻回到现实,他看向江敛看着他的眼,所有不为人知的痛苦化作一句轻飘飘的:“我也不太记得了。” 江敛盯着他又瞧了瞧,把药膏涂在烫伤的地方。 他的手久违地触碰到乐柠的腿,隔着药膏,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光明正大的打着转的轻抚。 药膏被涂抹开,融化掉。 再抹上一层新的药膏。 闫云飞跑过来打趣:“小乐,你这技术以后可别抽烟了。” 乐柠有些尴尬。 江敛站起身,丢给闫云飞一句:“就你话多。” 乐柠看向江敛。 闫云飞表情做作,两根手指去捏江敛的袖子:“江哥,人家也比你小2岁呢,人家就不是弟弟了吗~” 江敛转了下手腕:“我也打弟弟。” 闫云飞立即跑走了,不敢再嘚瑟,只不过跑走还不忘问一句:“小乐,江哥打过你吗?” 乐橙无语摇了下头,怎么可能,江敛不是没有分寸的人。 乐柠和江敛对视一眼又错开。 回忆就像是潜藏期的病毒,平时不声不响,一旦触发就再也无法停止,将所有的感受全部调动,提醒你们曾多么相爱,多么契合,就连分手,我也是和你最惊天动地。 夜幕降临。 大家在院子里准备起烧烤,食材都是准备好的,他们只需要帅气的点火,体验下烟火气。 江敛不参与烧烤制作,站在鱼池旁,和乐橙聊着天喂着鱼。 乐柠在烧烤那边忙活着:“王哥,肉都用香菜腌制过吗?” 王觉也不清楚:“应该是吧,怎么了?你不吃香菜?” 乐柠摇了下头:“没有,我就是问问。” 不是他不吃,他看向鱼池旁高大的身影,江敛也不是不吃,江敛是不太爱吃,只是男人没有提起过,他也是通过长久的观察才发现的。 乐柠去到厨房,询问过佣人后切了没腌制的肉,重新腌制,半个小时后他拿着腌制好的肉回来,烤了起来。 一串串,烤的极其认真。 佣人过来取烤好的肉串时,他特意提醒把他烤的放江敛旁边。 他一直盯着佣人把他烤的那份放到离江敛最近的地方,这才放心。 他又烤了些别的东西就过去了,视线落在他那盘没怎么动的烤串上。 一时疑惑。 第193章 闫云飞:“这盘的怎么没人吃?” “这盘里的差点味道,好像……”江敛想了想,“是香菜吗?” 他也不大确定。 乐柠意外的看向他,迷惑在他想明白后散去,两年了,江敛的口味有些变化也是正常的。 谁会一直没有变化呢…… 他胸口发闷的拿起酒杯,那是什么契机让他改变了口味? 明明是一点点小小的变化,可仔细一想,却觉得自己好像错过了一整个世界。 他起身换了位置。 无论是之前江敛说的自由,还是现在这一点变化,一个是炸弹,一个是燎原的星火,让他一杯酒接着一杯酒。 有人唱起了歌儿,大家今天都很开心,还有人在情歌对唱,唱的吊儿郎当,没唱两句两人一对视憋不住笑了出来。 乐柠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晕晕乎乎的去点了一首歌。 “我爱他?” “谁的?” 有人在问。 “我!” 乐柠突然大声,举起手向前走去,只是不走直线。 大家瞧着他笑。 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的江敛投去视线,先是抽烟,现在又喝多,还真是…… 乐柠拿起麦克风,是宋知鱼吗?宋知鱼做饭喜欢放香菜? 他哼哼唧唧的唱了起来,有些听不清他在唱什么,人也东倒西歪。 江敛看了一圈,不少人在笑,虽然没有恶意。 他偏头对乐橙说了句:“柠柠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乐橙:……算了,这个大哥给他当吧,他自愧不如。 江敛向乐柠走去。 到了主歌,乐柠突然大声:“我爱你,轰轰烈烈最疯狂,我的梦狠狠碎过却不会忘。”(注1) 江敛踩着乐柠破碎的歌声来到他身边,拿走他手里的麦克风,对方试图和他争抢了下。 “乐柠。” 乐柠迷迷糊糊的看向他,盯了会儿认出是他,松了手上的力气。 江敛揽着他的腰,带着人离开,在经过闫云飞时把麦克风塞给了他。 歌曲还在放着。 乐柠酒劲上头再次被情绪占领高地,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身边是谁,手里拿着不存在的麦克风全情投入:“曾经他相信明天就是未来,情节有多坏,都不肯醒来……” 江敛眉眼的神色复杂。 心里不自觉重复了遍,情节有多坏,都不肯醒来…… 离开院子,江敛就把人抱了起来,对方趴在他肩膀上,哭着唱:“我爱你跌跌撞撞到绝望,我的心狠狠伤过绝不会忘……最初的天堂,最终的荒唐……” 江敛抱着人上了飞行器,设置目的地。 飞行器起飞。 乐柠还在边哭边唱:“如果还有遗憾,又怎么样呢……” 江敛沉默着,心绪翻涌着。 乐柠摇摇晃晃的把埋在江敛肩膀上的脑袋翻过来,看到江敛后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又忽然笑了下,幻觉吗? 在分开的那两年他经常看见江敛。 在自己的梦里。 在自己的梦里他可以做所有他想做的事情。 他缓缓凑近,在江敛脸上亲了一下:“番茄炒蛋也放香菜吗?” “那不好吃……” 作者有话说: 注1:我爱他 第105章 唇落在脸颊上,不像是亲倒像是撞上来。 但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吻。 江敛眉头一点点挑起,那双带有冷淡质感的浅绿色眼珠无声放大,浮起亮光,像是不见天日的幽深碧湖迎来了天光暖阳。 唇擦着脸颊一路滑到脖颈,留下湿热的痕迹,毛茸茸的脑袋瓜又埋到了他肩膀上嘀咕着:“那样不好吃……” 下一秒人忽然咋咋呼呼地抬起头就要起身,江敛潋滟的眸子稍稍安定,抱着乐柠的手圈紧,向那张被酒精发酵熏红的脸看去。 撑在他肩膀上的手还在使劲儿想要起身:“你等着,我做的番茄炒蛋最好吃,我现在就做给你吃。” 他含含糊糊的嘀咕着。 是和番茄炒蛋干上了。 江敛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这个酒醉的柠檬让他挣不出去,一双眼探究的,审视的,复杂的瞧着他,他挣了会儿就累了靠回到他身上,歇了一秒钟又张牙舞爪的起来,扭着身向控制台那边爬去:“我要把全世界的香菜都薅了!” 好,不止番茄炒蛋,和香菜也不共戴天了。 江敛的神色中多了一抹无奈,伸出手把人抓了回来,乐柠在半路又改了口,难过的,乖巧的:“香菜不能薅……哥哥现在喜欢香菜……” “哥哥喜欢香菜不喜欢我……” 尾音颤出了哭腔。 江敛把人紧紧按在怀里,完全不明白乐柠为什么突然和香菜较起劲,不过他更不明白乐柠现在的表现,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好像他还在乎自己一样。 那简直太可笑了。 断崖式的分手,不顾一切的离开自己,2年来音讯全无,回来后和自己一副要划清关系的样子,桩桩件件,哪一件有一点在乎自己。 他没那么无聊。 把重逢后的每一次对视拆解,把他的每一句话做练习题,每一个反应表情循环播放,然后指着模棱两可的地方对自己说:看,他还是爱你的,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看着在他怀里委屈的人。 他绝不会再被乐柠所谓的爱骗一次,掐住乐柠的下巴强势地抬起他的脑袋,无视对方被掐疼皱起的五官,每一个字如同一个钉子砸下来:“我不会再被你骗一次。” 乐柠睫毛上的泪珠晃啊晃,嘟囔着:“我是一棵香菜。” 江敛的钉子砸在了棉花上。 回去的一路上乐柠都在努力当好一棵香菜,因为自己不是绿色的失声痛哭,念叨着自己病了,让江敛给他看病。 江敛抱着乐柠回到乐家。 乐爸乐妈正在享受美好的二人时光,甜甜蜜蜜的跳着舞。 听到动静后离开客厅,去到门口,对眼前这一幕感到惊讶。 乐母:“小敛,柠柠这是怎么了?” 乐柠还在呜呜呜:“我不是一棵健康的香菜,我不好吃……” 江敛一手抱着乐柠,一手拎着他说香菜是不能穿衣服脱下的鞋,向乐母说明着:“我们在王觉那里聚会,柠柠喝多了,我送他回来。” 乐母一听就吩咐人去煮醒酒汤:“小敛,真是麻烦你了。” 江敛:“没事,应该的。” 乐爸则是觉得新鲜的围着乐柠瞧,正巧他穿了绿色的衣服被乐柠看见,伸手就要抢他爸衣服。 吓的乐爸躲了下:“这小子还耍酒疯,酒品不行啊,没有他老爸我的风范。” 乐柠没抢到衣服伤心欲绝:“我是一个没用的香菜,我是一个没用的香菜……” 乐母虽然担心还是被逗笑:“小敛,麻烦你把他送房间去。” 江敛抱着乐柠去到他房间,把人往床上放去时对方却是不肯松手:“我还没长好,还不好吃,不好吃……” 他只好再次把人抱起来,跟着上来的乐母见状无奈摇头,下楼去看醒酒汤准备的怎么样了。 江敛抱着乐柠去到衣帽间,拿出件绿色衣服出来,回到床边坐下,费了会儿功夫把衣服给乐柠穿上。 一本正经的说着离谱的话:“好了,你是一棵健康的香菜了。” 他举着乐柠的绿色袖子给他看,乐柠的哭脸上就笑开了花。 开心的把脑袋往江敛那边撞:“哥哥吃掉我吧,我是健康的香菜。” 拿着醒酒汤回来的乐妈和乐爸看到这一幕忍俊不禁。 乐柠又忽然停下,傻乎乎地转着手臂看了看,然后摇头:“洗干净才能吃,要洗干净,洗干净……” 他卡在这儿了,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洗干净? 垂眉耷眼,犯起了愁。 乐妈端着醒酒汤过来,江敛接过来:“柠柠。”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酒鬼对这个称呼没有反应。 江敛:“小香菜。” 耷拉的凤眼稀里糊涂的看向了他。 江敛把手里的醒酒汤递到从乐柠背后伸过环着他的那只手里,舀起一勺汤送到他嘴边:“张嘴,要把你洗干净。” 为这事儿犯愁的乐香菜乖乖张开了嘴巴。 乐母感叹:“还是你会哄他。” 江敛一勺勺喂着乐柠,从来都不是他会哄乐柠,是乐柠愿意接受他,只要他不愿意了,自己怎么哄都没用的。 “高姨,你和乐叔去休息吧,我会照顾柠柠的。” 乐妈:“那麻烦你了。” 他们夫妻俩也的确哄不太动这180的大小伙子。 房门被轻轻关上。 乐柠喝完醒酒汤看着更加迷糊,江敛放下碗抱着人去卫生间洗漱。 这事儿他熟悉。 两人在一起时,事后基本都是他抱着累瘫的小柠檬去清洗。 第194章 乐柠在去往卫生间的路上睡了一会儿,电动牙刷把他震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江敛。 是幻觉吗? 不是,他能感受到背后结实胸膛里的心跳声。 在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绿色衣服后,来龙去脉一下全想起来了。 比起为自己的丢脸尴尬,他更在意的是江敛送他回家,江敛帮他洗漱。 江敛把电动牙刷拿出去,把漱口杯送到乐柠嘴边:“漱口。” 乐柠躲开视线,乖乖漱口,或许他只有这一次机会,借着这次喝醉,他可以把从前还没来得及和江敛说的事,告诉他。 见他要咽,江敛:“吐出去。” 乐柠迷迷糊糊的把漱口水吐了出去:“香菜……香菜缺水了……” 江敛上手去扒他的衣服,乐柠犹豫了下没有阻止,很快柠檬就被扒了皮,把鲜嫩多汁的果肉展露在江敛眼前。 江敛却无动于衷,揽着人去到花洒下。 水落下来的那一刻乐柠小声叫了声:“哥哥……” 试着水温的江敛瞥了他一眼,醉酒的人就连身上的皮肤都是白里透粉,曾让他沉迷的身体如今却是毫无反应。 乐柠忽然挣扎了下,他连忙把人搂的更紧,下意识瞥了眼那饱满的臀。 这样喝醉,就该用戒尺惩罚一顿。 不敢把这个醉鬼松开,只能拿下花洒对着乐柠浇去,像是在灌溉植物。 乐柠的身体被快速打湿,他伪装成还在醉着的模样,眯着眼睛好像在努力看清江敛:“哥哥……” 江敛不予理会,拿着花洒上下左右的浇柠檬。 乐柠就自顾自的说下去:“我14岁就喜欢你了。” 花洒晃了下。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在害怕。” 江敛不动声色地放下花洒,按了两泵沐浴露,当然会害怕,喜欢大自己那么多,还是哥哥的朋友第一反应一定是排斥和恐惧。 乐柠趁江敛不注意,偷偷的,痴痴的瞧着他:“害怕你会喜欢别人,会接受别人的告白,会和别人在一起,到我成年之前我一直一直都在害怕,恨不得一天就能长大。” 他每天睡觉前都要祈祷,祈祷江敛哥哥明天也不要和任何人在一起。 4年。 整整4年。 大手把沐浴露贴到他身上却迟迟没有推开。 江敛不知道这些。 说这些话的人还大着舌头:“我特意报了环星的大学。” 远离家乡,迫不及待的去找你。 但是这些他都没好意思说,暗恋原本就是一个人的事情,江敛不需要为这些负责,他把这当成独属于自己的秘密,在拥有江敛后他再回想这段经历,都会觉得很幸福,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现在为什么要说呢? 大概是想从江敛这里讨来一点心软和怜悯。 或许只是不甘心。 我那么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会是这样不好的结局? 或许只是想借着酒醉回到过去一次,让他们的结局稍稍圆满一点。 他不想成为江敛世界里,唯一一个被恨着的人。 江敛从来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爱是一场太阳雨,炽热强烈到仿佛能把你融化,暴雨却是来的突然,把你的世界打湿后消失不见。 他从来不知道年轻人的爱是一场蓄谋已久,不知道那将他融化的炽热是用了4年的时间积攒的。 不知道,他比自己以为的更加真诚,用力的爱过自己。 四目相对。 江敛忽而挑眉,目光转向那病了2年多的,忽然有了一种紧绷感。 虽然只有一点。 如果说他之前意识到自己还爱着乐柠是一种感觉。 那现在这就是证据。 江敛转开视线,最善于解决问题的男人此刻却是有些不知道该如果面对这个证据,下意识接着做他的之前在做的事情,大手把沐浴露涂抹开。 就听一声:“嗯~” 江敛看向乐柠,乐柠瞬间从刚刚酸涩的情绪中脱离出来,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不自觉就…… 谁叫沐浴露偏偏是涂在他米上。 他也管不了了,直接靠在江敛怀里装出醉死过去,人事不省的样子。 江敛的视线从乐柠脸上离开看向自己的手,指缝中,白色的沐浴露泡泡下一粒胭脂豆。 生病的地方紧绷感变得更加强烈。 他面无表情的继续涂沐浴露。 装醉的人逐渐心猿意马,主要是这具身体被这只手,这个人调的太过没有出息。 作者有话说: 爱是治病良药。[让我康康] 高需求恋人——江敛。 第106章 沐浴露起了泡泡在胸口打了几个转,丰富绵密的泡泡像是一件白色抹胸,堆积在乐柠因为醉酒或者因为其它变成淡粉色的皮肤上。 女装,倒也是穿过的。 不止一次,不止一个风格。 江敛脑袋里闪过乐柠穿女仆猫耳装,穿旗袍,穿吊带裙,穿水手服的样子,温热的大手推着沐浴露向腹部去。 泡沫让皮肤更加光滑,有一种抓不住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是一种挑衅让人偏偏想要紧紧抓住,这个念头对于曾经把人弄丢过一次的江敛更加强烈,手上不自觉加重了力气。 装醉的人紧抿着唇怕再发出些让他社死的声音,脑袋却是逐渐晕乎,一年是365天,两年是730天,到现在是整整850天。 整整850天,柠檬没有得到过灌溉,没有被养柠檬的人那双大手仔细抚摸他的每一片枝叶,让枝叶舒展,得以享受阳光雨露。 这段过长的空白期,让柠檬的心变得干瘪,现在不过是刚刚得到一点爱怜就不受控的颤栗。 江敛把乐柠的反应尽收眼中,继续有条不紊的洗柠檬,沐浴露的泡沫堆积在薄薄一层的腹肌上。 他对这一截十分了解。 他曾不止一次通过这截看到自己的形状。 现在他看到的是底下柠檬的形状,健康的柠檬,而自己只有那点可怜的紧绷感,两相对比,29岁的男人自尊心再次动摇,一旦开始在意好像就无法停止。 他江敛有生之年,居然也会被自卑缠上。 所以他选择对乐柠的情况不予理会,把乐柠揽进怀里,把沐浴露向他背上推去。 两人之间被健康的柠檬隔出了距离,乐柠眼睫轻颤,羞耻的不敢睁开眼,庆幸自己在之前喝醉,现在他可以继续装醉对现在的情况装作全然不知,事不关己。 不过他要控制住自己别往江敛身上贴……或者他可以借着酒醉往他身上贴…… 江敛的目光从乐柠肩膀垂下,落在他腰后的纹身上,鹿角还在,只不过鹿角中间自己的名字缩写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短短的有点歪七扭八的浅淡疤痕,颜色鲜嫩。 密实的睫毛遮挡住了灯光,那双浅绿色眼珠在睫毛的阴影里愈发幽深。 他盯着疤痕瞧了半天,戴着沐浴露泡泡帽子的拇指轻轻抵了上去,白色的沐浴露帽子被压出沙沙的声响,一点点蹭掉,他缓缓顺着疤痕来回轻抚。 【哥哥,喜欢吗?】 【我就是不会洗掉纹身!这是我的纹身!】 乐柠把这个当做惊喜给他时的样子,他要洗掉这个纹身时乐柠的样子在他眼前闪过。 他哭的那么厉害,但是自己一点都没有心软。 一点都没有心软。 新鲜的疤痕肉是嫩的,被手指蹭了几下就变成艳红的颜色,像是要流出血般,江敛一下把手指抬起,仿佛不敢再触碰,怕再流出血来。 抬起的手僵了会儿后轻轻落下。 拍了拍。 沐浴露推到柠檬瓣,柠檬瓣自己就往他的手上贴。 完全是本能反应,850天没有让乐柠忘记本能,反而是对江敛的一举一动反应更加强烈。 江敛瞳孔晃了下,看向他怀里的人。 酒醒了?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乐柠,想把自己的脸皮和掉落的沐浴露泡泡一起滑到下水道里,暗暗咬唇希望江敛没有发现。 柠檬瓣悄悄退开。 江敛无声挑眉。 酒醒了。 手掌只推着沐浴露在柠檬瓣上转了两下就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柠檬瓣差点没忍住再次送到他手里。 江敛打开花洒把乐柠冲干净后他也湿透了。 看了眼还在装醉的人。 做下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放下花洒,一手揽着“醉鬼”一手把身上衣服脱掉,自然的像是这是他家,他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不需要回避的人偶。 乐柠惊的呼吸都一顿,偷瞄了一眼后连忙闭上眼睛,他喝醉了,他什么都不知道,江敛的衣服都湿透了,洗一下也是正常的,不许多想! 眼睛闭上了。 但是江敛的身体还在他的脑袋里,那具结实的,充满雄性魅力的身体,曾完完全全属于他的身体。 第195章 江敛自己也冲洗了下,揽着乐柠回到洗脸池前,打开镜子旁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新的牙刷头安在了电动牙刷上。 这事儿他做的熟练。 乐柠不确定江敛要做什么,为什么在他这儿洗漱上了?不过没了衣服的相隔,皮肤挨着皮肤,属于江敛的体温没有阻碍的传递到他身上,烧高了他的体温。 让他的“罪证”高高举着。 江敛洗漱完扯下浴巾把他们两个随便擦了擦,就抱着“醉鬼”离开了卫生间,路过门口时顺便把门锁上。 乐柠一门心思想让自己的罪证赶紧老实下来,没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是他越在意,罪证越猖狂。 真是让人没脸。 乐柠很无语,明明是一个用不上的家伙,在这儿彰显什么存在感! 他在胡思乱想中被江敛放到被窝里,有了被子的遮挡让他觉得掉下的脸皮又回来了点,盼望着江敛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身后一沉。 房间里的光亮也骤然消失,黑暗中呼吸的热气从头顶拂过,一条有些重量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腰上,不是搂,只是搭在他腰上。 手自然垂下,指尖就正好碰到了他的罪证。 让罪证雀跃。 让乐柠呼吸一紧。 原本清冷的眸子在江敛的一系列操作下也清冷不起来了,在黑暗中懵懵地眨巴了好几下,不走了?在这睡了? 这个时候? 乐柠原本还打算等江敛离开后自己解决下罪证呢,现在这让他怎么办? 江敛瞧着乐柠的脑袋瓜,时不时动下手指,罪证就被勾引的迟迟不肯藏起来,他也没有要好好惩罚下罪证的意思,这可苦了乐柠。 乐柠憋红了一张脸,努力想要静下心,可身后的江敛完全贴着他,让他的脑袋不受控的回忆着两人以往这样时会发生的种种,根本静不下心,他憋出了汗,难受的像是有蚂蚁在啃咬他。 偏偏他不敢动,不能动。 在前男友身边发情,大概没有比这还丢脸的事情了。 江敛通过呼吸声可以感受到乐柠的焦躁,但他就是不管,不但不管还不允许对方缓和下来,手指时不时不经意扫过,幽绿的眼不知疲惫的在黑暗中盯着乐柠,任由时间一分一秒走过。 乐柠感觉自己挺了有半个小时了,身后的呼吸声绵长,江敛应该是睡的沉了,他小心翼翼的想要和江敛拉开距离,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忽然收紧,像是条蛇缠紧让他动弹不得也不敢再动弹。 收紧的手扯紧了几根罪证的遮羞毛。 乐柠差点没忍住出声,真是要了命了,逃跑失败,快要炸掉,让他抓心挠肝想豁出一切。 * 已经开始自行一收一收。 浅灰色的瞳孔底下溢出水色,乐柠几次想动手解决,但是他对罪证下手是没用的,因为他只能用 * 可是那样动静很容易吵醒江敛。 那就太丢脸了。 乐柠不想丢脸,他最近已经丢了好多次脸了。 他心痒难耐的忍着,忍的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想被翻来覆去,被狠狠的…… 他不知道自己挺了多久,那只手动不动就动一下。 撩拨着。 逼的他眼泪都流了下来。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恨不得直接抓住腰间的这只手,使用他。 但是他不能。 也许是被逼的太狠了又暗暗生起了气,气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滚。 想狠狠踹一脚这个罪魁祸首。 但是想想又算了。 他和江敛从来没动过手。 最多就是后来吵架最严重的时候摔东西。 江敛听到乐柠忍耐的哭声,很久没听到他这样的哭声了,他享受地闭上眼睛,在那引人遐想的哭声中睡着。 乐柠就这样被晾了一整晚,憋的人哭着睡着了。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落到乐柠泪痕还没干的脸上,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 没过多久他就睁开了眼睛,明明什么都没做,身体却是异常疲惫。 昨晚可真是一场让人身心俱疲的折磨,他眼下都挂上了淡淡的黑眼圈。 把被子掀开了些,垂眸,先看到的是横在腰上的结实手臂。 一时恍惚今日何夕。 他盯着那截手臂看了看,江敛的肤色是偏小麦色,这让他看上去更加强壮有力。 带给他安全感。 心脏从早上看到这个人在自己身边而感到满足。 让他在这一刻不想再想太多。 他探着头,视线越过手臂看向昨晚嘚瑟了大半宿,结果被冷处理的家伙。 见到对方一大早依旧是耀武扬威。 他松了口气,没憋出病来,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他的注意力放到了江敛身上。 他们紧贴在一起。 所以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的状态。 眼里的心疼几乎要化为实质,居然这么严重。 —— 沉沉睡着的江敛眉头向下,眼珠在眼皮下滚了两圈后缓缓睁开眼。 大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这个人,这张脸会有点呆呆的迷糊模样。 不过这个状态没有持续到3秒,浅绿色眼珠一转人就清醒了过来,手肘一撑抬起上半身,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埋在。 六六:【这叫早的方式真特别。】 江敛瞧着吃的认真的乐柠:【你一直都看着?】 六六:【是啊。】 江敛:【你应该学会回避。】 六六没听过这要求:【我只是由数据组成的系统。】 江敛彻底坐了起来,他这一动,努力吃早餐的乐柠也抬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乐柠嘴巴被食物塞的满满的,神色间露出一丝偷吃被抓包的尴尬。 江敛背靠床头:【那你也应该学会回避,做一个有礼貌,有分寸的系统,这样一定会得到宿主更多的喜欢。】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旧能够在脑海里十分平静的和六六交谈着:【任务结束后没有对你们系统的好评评分吗?】 六六:? 六六:他还要给我评分? 江敛的视线始终没离开乐柠,对方和他对视后就低下了视线,继续专注在早餐上。 很明显生疏了。 江敛:【建议你们加一个,可以督促员工更好的完成工作,不过还要设置奖励机制,比如好评率达到多少会有什么奖励,设立一项机制,就一定要有奖惩制度跟上,不然没有意义。】 六六:【我谢谢你。】 江敛:【回避吧。】 六六:【好的,江总,小的这就回避。】 江敛瞧着乐柠,虽然心情复杂但他脸上只有刚刚睡醒慵懒,更多的是不肯再显露一点。 现在不同以往,乐柠需要一直用手捧着。 毕竟病了的家伙没有挺头,他又不能咬着,就只能一直用手捧着。 江敛眼尾淡淡的纹,好像都在发现这个现实后变得更深了些。 手下意识向床头柜伸去,想要拿烟。 又在半路意识到这是在乐柠的房间,没有烟。 收回的手搭在曲起的那条腿上,姿势倒是帅气。 在他感受着熟悉的温暖和湿润时,乐柠也逐渐找回了当初的技术,但是还是不同的。 他从前吃的都是邦邦的。 越吃心里越难受,无时无刻不想着这是他造成的,昨晚憋了一宿的怨气都散了个干干净净,拿出自己的全部本事,吃的啧啧作响。 江敛看了眼时间:“好了。” 乐柠抬眼向他看去,说了句话但嘴里有食物只发出呜呜的声音,柔软的舌扫来扫去。 江敛:“我要去公司了。” 开着声音的六六:…… 乐柠一副完全理解,十分正常的样子,立即吐掉食物,扯了张纸巾熟练擦干。 江敛起身往卫生间去:“我飞行器里有衣服。” 他顿了下才接下句:“密码还是从前的。” 乐柠随便穿上衣服,应了声“好”就去给他取衣服去了。 江敛站在洗脸池前,垂眸瞧着。 眉眼间多了几分烦躁。 等他从卫生间出来,乐柠早就把衣服拿回来了。 江敛无声的看了眼衣服,眉眼间的烦躁淡化散去。 他穿着衣服:“借我条领带。” 乐柠:“什么场合的?” 江敛系着衬衫扣子:“中午要和一位女老板吃饭,在西餐厅。” 乐柠点点头去到衣帽间,没一会儿拿着领带和珍珠领针回来,江敛虽然容貌上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是他的体型还是会给人压力以及攻击感的。 又是见女老板。 珍珠可以让他柔和一些。 他来到江敛身前,江敛自然地低下头,他也没有任何犹豫的把领带给他戴上。 直到系领带时两人对上视线,这才发现好像有些太自然了。 第196章 他们现在可不是这种关系。 复杂的情绪涌上来,从眼角眉梢散出,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不再轻快。 乐柠忽然一脸坚定:“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江敛捋下领带:“乐柠。” 乐柠紧张的瞧着他,他就算是大骂自己也是应该的,打自己一顿也不是不行,不过江敛不会打他的,江敛就是再气也不可能会打他,他绝对相信,江敛压根就不会生出打他的念头。 戒尺打屁股不算。 江敛盯着他:“你任何一个承诺都不值得相信。” 人是能够在一瞬间褪色的,比如此刻的乐柠,五颜六色鲜活的年轻人在这一刻变成了腐朽的灰白色。 江敛转身向门口走去时,还不忘说一句:“谢谢你的领带和领针。” 他去到楼下时碰到了乐橙,对方知道他在这儿留宿了,他后半夜两点多才回来,江敛的飞行器还在他家。 江敛:“帮我和阿姨叔叔说一声,我去公司了。” 乐橙点头,说着谢谢他昨天送乐柠回来,把人送到门口。 转回身,走了两步停下。 看向通往楼上的楼梯。 阿敛留宿睡在了柠柠那儿? 可能是喝醉的家伙闹人他得看着吧,乐橙摇摇头,他这个亲哥自愧不如。 —— 飞行器向着目的地飞去。 江敛的手捏着一截领带,无意识的折起放下。 他原本以为只需要3天,3天乐柠就能改变主意。 但是他等了3天,等了一个星期,等了半个月。 对方始终没有改口,一副不和他分手不罢休的架势,他曾经最期待的就是每天忙完工作回到家,回到属于他和乐柠的家。 但是现在他回去要面对的是…… 一双冷眼, 一句句锋利如刀的质问。 一个不再爱他的恋人。 半个月后,他瞧着乐柠时长会感到恍惚,他是谁? 他知道乐柠不是真的乖。 但是乐柠愿意对他装乖,他的乐柠爱他爱到愿意隐藏本性。 所以这个人是谁? 第20天他们爆发了剧烈的争吵,乐柠说的没错,自己的确没办法关他太久,即使学校那边他能解决,那个每天都发消息询问的【水果一家亲】的家庭群,他拿着乐柠的光脑也没办法瞒太久。 分公司的事情原本就让他忙的不可开交,他还要每天挤出时间,给乐柠送饭,晚上也要早点回去。 撑到第20天他疲惫至极的从公司回到家,饭菜还没等打开就被乐柠打到了地上。 他额头两边的青筋蹦了两下。 这一阵子同样明显消瘦的乐柠瞪着眼:“我是你的狗还是你的宠物?还是我是畜生!江敛,你根本不拿我当人看!” “够了。” 他低声开口。 乐柠全然不听,抓起绑着他脚踝的链子往桌子上砸去。 “我是人!” “我是……” “够了!” “我说够了!” 曾经对对方只有满满爱意的两双眼,只剩下将自己烧死将对方吞噬的愤怒。 乐柠被吼的怔了一瞬,被吼的红了眼眶,随即更加大声喊了起来:“不够!我要和你分手!我要和你……” 江敛一把抓住他肩膀:“是你和我告白的!是你说爱我的!你凭什么说分手就分手!你凭什么!” 疲惫的面孔几乎都要被怒火撕碎,变得狰狞。 “凭你关着我!” “凭你一个朋友都不让我交!” “就连教授问我下论文,你都不愿意!你是不相信我吗?你是觉得我不被你管着我就tm的到处发骚,勾引……” 江敛捂住了那张乱说的嘴。 “闭嘴!” “你给我闭嘴!” “是你说我怎么管着你都行的,都是你说的!” “你凭什么现在来指责我!” 一向保持着年长者的体面和稳重的人,在这一刻已经无法保持理智。 在失去爱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破落样儿。 “乐柠!” “你tm就是一个骗子!” 泪水打湿他捂嘴的手。 江敛瞳孔晃了晃,他放下手然后被乐柠推开,摇晃着向后再被乐柠抓住衣服拽住。 “你不是骗子吗!”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和我说清楚!” “你说啊,你一开始就说和你在一起不准交朋友!不许有社交!你倒是说啊!” 乐柠的嗓子都哑了,他松开江敛仿佛自言自语:“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他突然向床头柜走去,拿起那盆多肉,高高举起。 江敛瞳孔骤然缩小一圈:“不……” 一声碎响打断了他的话。 多肉盆在地上碎成两半,乐柠垂下肩膀:“都是假的……” 他仿佛轰然倒塌般蹲下去,抱着自己哭了起来。 江敛看着碎了的多肉,看着蜷缩成一团哭泣的乐柠,看向地上的链子,看着这满屋的狼藉。 狼狈的,无力的退了出去。 在这之后他们总是争吵,吵架这回事好像一旦开了头,再吵起来就不需要再考虑了。 吵了多少天江敛已经不记得了。 他加班加点在公司处理着工作,疲惫变成一杯杯喝下的咖啡,变成他变得有些宽松的衬衫。 外面瓢泼大雨。 他赶在22:00前忙完了工作,一刻也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公司。 回去的路上他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才勉强保持清醒。 他拿着打包的外卖从车上下来,懒得撑伞,直接跑过院子。 打开门。 房间里安静的让他一瞬间产生恐慌,乐柠没有第一时间跑到卧室门口那里和他吵架,他快步跑去卧室。 手里的外卖掉落。 卧室里只剩下那条链子,一条被切开的链子。 “柠柠……”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乐柠!” 明明知道人不可能在房间了,他还是不死心地跑去卫生间,空空荡荡,没有人影,他又跑去别的房间。 “乐柠!” “出来!” 没有人。 乐柠不在房子里。 他站在乱糟糟的客厅中央,茫然、无助、恐惧、担心和一丝微不足道的愤怒:“乐柠……跑了……” 江敛冲进大雨里,车如同一道甩尾的流星冲了出去,雨刷器刮的飞快也无法在这深夜的暴雨中让车玻璃变得清晰。 连带着江敛的世界都变得模糊。 他左看右看,生怕错过找到乐柠的可能。 乐柠离开他了。 乐柠真的离开他了。 乐柠跑了。 乐柠放弃他了。 所有的念头融成一个:乐柠不要他了。 “哥哥,我喜欢你。” “哥哥,我会永远爱你。” “哥哥,我们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哥哥,早上好~” “哥哥,欢迎回家~” “哥哥,你是我的太阳。” 车再一次如同甩尾的流星冲了出去,不受控制地转了好几圈,轮胎摩擦地面发出恐怖的声响,撞上墙壁才停下。 副驾驶那边从车头到车门直接瘪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驾驶位那边的车门打开,高大的身影弓着身,摇晃着走出来。 额头的血流的很快,大雨都无法将其掩藏。 江敛视线模糊,走路一时间都有些打晃,他拖着被雨水打湿的沉重身体,瘸着条腿向前走去。 “乐柠!” “乐柠你在哪?” 他的声音被大雨埋葬,男人以从未有过的狼狈样子向周围看去,黑暗让他感到恐慌,担心乐柠会不会跑的太急,什么都没拿,此时此刻正躲在哪里,被暴雨吞没,被黑暗吞没。 “乐柠!” “你出来!” “我不关着你了!” 他一瘸一拐的向前跑去,男人从未这样无助过:“我不关着你了……” 我承认。 承认你不爱我了。 “你别再这样的天气跑出去……” 光脑响起,他好一会儿才发现,被雨水打的有些睁不开的眼一顿一顿的看过去。 【橙子】 盯着这两个字又看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谁。 一瞬间重新打起精神。 现在不是处理自己情绪和感情的时候,最重要的是确认乐柠的安全。 不得已。 也只能如实告诉乐橙了。 他接通电话。 “阿敛,柠柠是不是和你吵架了?” 听到对方这么问,那双眼一下被点亮,再被雨幕遮挡住,他吸了口气尽量平静如常的开口:“没有,怎么这么问?” “柠柠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要换大学,还说他已经从你那搬出去了。” 第197章 江敛提着的那颗心放了回去,既然联系上了乐橙那乐柠就不会有事。 “之前没听你俩说过这事儿,所以我就有点担心是不是柠柠和你吵架了?” 雨水仿佛一颗颗石粒砸在江敛身上,高大的男人伫立在雨中一动不动,好像感觉不到疼。 “没有。” 男人的语气比刚开始更稳了。 额头从伤口流出的血水混着雨水流至下巴。 “柠柠很乖,从来不和我顶嘴,吵架。” 受伤的腿撑不住,他打了个晃但语气不改:“这件事确实也是柠柠刚决定,年轻人总是有很多想法,能理解。” 乐橙:“他没和你吵架就好,这样也挺好的,你就不用再当男保姆了,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你在哪呢?你那边怎么那么吵?” 江敛拖着受伤的腿向回走去:“在外面,在下雨。” “柠柠就还给你这个亲哥哥了。” “先不说了。” 第107章 爱能让人变成胜者也能让人变成败犬。 雷霆万钧的雨幕模糊了那道离开的狼狈身影,江敛挂了电话,一瘸一拐的回到出事故的地方,打开光脑,开启了这辆车的故障提醒。 四面虚拟屏幕出现在距离事故车200米的位置,将事故车包围住,上面是大大的红色的叉,在这样的雨夜中十分醒目。 江敛又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叫对方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他挂断电话,去到路边等了会儿后拦下第一辆经过的出租车。 师傅看他水鬼似的,原本是不想拉他的,但一想到今天没赚几个子儿,把车靠着路边停下后先把车窗放下了些:“你这个上车的话得额外付我50块的清洗费。” 江敛点了下头,浑身滴水的上了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师傅输入地址后,出租车开启了自动驾驶功能,他从后视镜向后瞥了眼,男人虽然看上去十分狼狈却不掩贵气,沉着眉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给他一种他从出租车司机变成司机,对方从乘客变成老板的感觉。 他收回视线。 外面狂风暴雨,出租车平稳的向前开去,江敛一动不动地坐在后座,车里很安静,只有他身上的雨水啪嗒啪嗒落下的声音。 像是混乱的心跳声。 江敛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放在腿上的手上忽然传来不一样的触感。 不是雨水的冰冷,而是温热的。 淡绿色的眼珠缓慢转动着看过去,手背上多了好几滴鲜红的血,就在他看着时,又一滴血珠砸了上去。 和旁边的血珠连在一起,变成一滩,再和手上的雨水混在一起向下滑。 他定定的盯着看了半天:“师傅,麻烦你送我去医院。” 师傅再一次从后视镜看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师傅都坐直了,就见男人半脸血。 这种情况语气倒是着急一些啊! 出租车转了方向。 江敛从司机手里接过纸巾:“谢谢。” 他平静地擦了下手上和脸上的血后,把纸巾按在了伤口上,伤口在头发里,发生车祸时磕到了后视镜。 师傅一路紧张观察他的情况,生怕他在自己的车里出点儿什么事,男人手上的纸巾换了几张,如果不是确实看到了血,只看男人的表现很难相信他受伤了。 他不疼吗? 师傅疑惑。 江敛从车上下来,付账时直接转了1000块。 师傅听到报账声一愣:“这、这怎么给这么多?” “谢谢你。” 江敛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医院,挂了急诊,人很多,但是像他这种流着血还一个人来的大概目前只有他一个。 他安静地站在不碍事的地方,等待着,仿佛在另一个世界里。 他脑袋上的伤不严重很快就处理好了,腿是轻微骨裂,一针生长剂打下去大概两天就能愈合。 他拿着药离开医院。 回到家已经后半夜了,他关上房门,换了鞋后经过有些乱的客厅,无视那间敞着门的卧室,径直去到他这一个来月一直住的客卧。 洗漱后打开光脑看了眼明天的安排,关灯,睡觉。 这间房子久违的恢复了安静。 第二天江敛准时起床,和平时没什么不同的洗漱,吃早饭,离开房子前给助理发了消息:【把西区那套别墅收拾出来。】 去到公司后就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当晚他住进了西区的别墅。 员工们都很佩服老板,出了车祸居然半天都没休息,甚至比之前更加拼命工作,都在背后说他是要钱不要命。 又下了几场雨后秋天就到了,等察觉到秋天来临时已经是深秋。 江敛从公司回来,脱掉大衣挂在衣架上,晚饭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回到家后他习惯性先去洗澡,偌大的别墅只有他一个人制造出的声音,他关掉花洒,抬手把打湿垂到额前的头发向后捋去,密实的头发遮住了头上那一小块伤疤。 他从卫生间出来倒了杯酒去到客厅。 先是回复了母亲询问他什么时候回去的消息,接着又翻了下他们几个的群,正在讨论着闫云飞交了女朋友的事情。 闫云飞:【这次是真爱!】 江敛勾了下唇角,他很幸运,真爱是一位门当户对的女性,唯一需要做到的就是让对方也爱上他。 江敛:【加油。】 他喝了口酒,打开合同看了起来,光脑顶端弹出新闻条:【真爱无悔2明天正式上映。】 他瞥了一眼,手上还在虚拟键盘上敲着字:“小柠檬,你的真爱无悔2明天要……” 敲着键盘的手停下。 空荡的房间没有人回应他。 【江敛,你的镣铐把我的脚踝磨破了,很疼——】 突然出现的声音让江敛转头看过去,那个人并没有像他突然消失那样突然回来。 消失的尾音如同子弹般射穿他的耳膜。 是幻听。 江敛僵了一瞬后收回视线,继续看合同。 —— 江敛反复折着领带的手停下。 【我14岁就喜欢你。】 【我每一天都在害怕,害怕你和别人在一起。】 他摘了领带还有领针丢到副驾驶上,他绝对不会重蹈覆辙。 乐柠这个人最会说些好听的,刚回来的时候明明一副想和自己保持距离,再无来往的样子,最近态度又开始有所转变,他那个自私任性的脑袋里大概都没想明白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想要什么? 他就是一个完全被情绪支配,没有思考的——笨柠檬! 笨柠檬在中午打起精神出了门,去到约好的餐厅,他今天要见一位赛车圈的新人,争取把对方签进自己的俱乐部。 正巧在门口碰到了对方。 年轻的赛车手有着一副好皮囊,衣品更是和杂志上的模特一样潮,热烈张扬的向乐柠走去。 乐柠正要举起手和他打招呼,就见江敛从他后面的车上下来。 抬起的手下意识停下,不自觉流露出犯错被逮到的心虚,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他要签这个杜一鸣,今天会和杜一鸣见面吃饭的事还没有和江敛报备。 杜一鸣已经来到他身前,两人已经接触了一阵,杜一鸣又是一个比较自来熟的人,开口好像两人是认识了很久的好朋友一样:“在这个饭店请我,下血本了呦~” 乐柠无法不分心在走过来的江敛身上,笑容都变得敷衍。 没想到他也约在这家餐厅。 杜一鸣:“我们进去吧。” 乐柠瞄着走近的江敛,今天早上他们分开时不算特别愉快,但……也没怎么吵。 等一下他和自己打招呼,自己也要好好回应他,再介绍下杜一鸣的身份。 杜一鸣就见乐柠的眼睛直往他身后看,他转过身去,抬起视线,一个西装笔挺,气质成熟矜贵的大帅哥迎面走了过来。 乐柠已经调整好嘴角的弧度,准备开口,忽然注意到江敛换了领带,就连珍珠领针也没有戴。 一个晃神的功夫,江敛已经目不斜视的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只留下淡淡的清新香气。 杜一鸣:“哇哦,他好高啊而且还不驼背。” 转眼看向乐柠,明显感觉他变得低落了,他用肩膀撞了乐柠一下:“你怎么了?” 乐柠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在想我这顿血本能不能拿下你?哈哈——我们进去吧。” 江敛说过,因为私人情绪影响正事是愚蠢。 他一直都记得。 不巧的是他们预定的座位很近,隔着过道前后错开。 和江敛约好的人还没到,男人坐在位置上摆弄着光脑,对外界的事毫不在意,哪怕他和杜一鸣从他身边走过。 他不禁想,如果换做从前江敛会在门口看到自己的第一时间就过来,笑呵呵揽住他肩膀,做出最亲密的姿态,顺其自然的了解杜一鸣和自己的关系,情况。 第198章 因为他是见合作伙伴,办正事,所以不会用他的话术把他们的饭局合并。 不过一定会给自己发来消息,让自己吃完饭等他。 但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在不需要他们维持关系的圈子里,他们简直就是两个陌生人。 乐柠即使想好好打起精神工作,可他到底年轻,就连选座位也是特意选到了江敛对面,这样就能看到对方。 他们这边开始点菜。 江敛等的人也到了,男人起身,笑着打招呼。 乐柠全程偷瞄。 江敛说到做到,一点都不管着他了,不在意他和谁吃饭,见面,不会吃醋,不会嫉妒…… 杜一鸣享用着美食,还在等乐柠和他说签约他俱乐部的事,但对方迟迟没有开口,他几次看过去,对方东西也没吃,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敛放下酒杯:“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姜总笑了下:“您请。” 江敛起身向卫生间的方向去,乐柠下意识就站了起来。 陆一鸣疑惑的:“乐柠?” 乐柠这才想起他:“那个,我去下卫生间。” 他说完着急的走了两步,看着江敛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又停了下来。 他跟上去做什么呢?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 乐柠你到底想做什么? 年轻人纠结,迷茫,他以为自己放下了,他看了那么久的心理医生,他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他以为他可以云淡风轻的面对江敛了,所以他回来了。 他想家。 他想回家。 可是实际情况和他想的不一样,只要江敛一出现,他的视线就会不受控的黏在他身上,记忆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酸甜苦辣都让他觉得意犹未尽,他的心也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江敛。 被关了一个月…… 雨夜丧家之犬般的逃跑…… 两年的心理治疗…… 乐柠攥紧手,就好像攥紧当初他要离开这段感情的决心。 可刚刚江敛对他的无视。 甚至不在意他和别的人接触。 他完全无法接受。 攥紧的手无力的松开,他自嘲的笑了下,爱这个东西真可怕,让人记吃不记打,执迷不悟。 —— 江敛在洗着手,镜子里出现乐柠的身影,他自顾自的开口:“他叫杜一鸣,是一名赛车手,我在建赛车场,还准备成立俱乐部,想要签他,所以才会约他吃饭谈签约的事情。” 江敛没有回应,干手机的风呼呼吹着,甚至没分半点眼神到乐柠身上。 乐柠咬了咬唇再次开口:“你换了领带。” 把手吹干的江敛转身就要离开,在经过乐柠身边时被对方拽住衣角。 他偏头,垂眸看过去。 乐柠抓着他衣角的手用力到指尖都变了色:“我要给你治疗。” 江敛终于开口:“我没时间。” 乐柠:“很快!” 从抓着衣角到抓江敛手臂把人往隔间带去,卫生间很大,装修的非常豪华,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香味,好几个机器人在不停工作着让这里能够一直干干净净,不会影响愿意来这里消费的顾客心情,甚至还会有顾客在这里拍照打卡。 高大的江敛被乐柠拽动了,视线落在对方蓬松的脑袋上,一步步走进了隔间。 “你只有3分……” 乐柠突然踮脚亲了上去,不是亲脸颊而是直接亲嘴。 江敛的神色出现一瞬间的空白,在对方的舌头要闯进来时一下把人推开。 “你干什么!” 隔壁正吞云吐雾的王觉抬起头,好像是江哥的声音? 乐柠重重撞上隔板,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敛:“你……打我?” 王觉露出八卦的表情:这是谁?江哥还打人? 江敛被他问的一怔,看着一脸受伤的家伙:“我只是推了你一下。” 又回想了下自己刚才的动作,身为年长的一方他没有任何放不下面子,很痛快的:“抱歉,我力气可能重了些。” 江敛没有暴力倾向也不崇尚武力解决问题,他自认他是一位品行端正的正常人。 更何况。 他就是有动手的可能也绝对不会对乐柠动手。 只是他的解释乐柠并不接受,毕竟从没被这样对待过。 “推也是打。” “你从前从来不舍得这么对我的。” 乐柠不受控的觉得委屈,这分委屈大部分来源于现在和从前的落差,疼的不是他撞上隔板的后背,疼的是他的心。 “你也没有问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出来吃饭,你也没有戴我给你挑的领带。” “我亲你,你居然推我……” 他从没想过江敛会是这个反应,他现在就这么讨厌自己? 王觉面露疑惑,甚至有些凝重,不对啊,这个声音怎么也有点熟,是小乐吗?那不能对啊,小乐怎么会亲江哥? 江敛:“乐柠。” 王觉手里的烟掉到地上,他腾一下站了起来。 谁!!! 江敛瞧着仿佛被自己辜负了的人:“你在我这儿没资格委屈。” 第108章 没有委屈的资格。 乐柠知道,乐柠知道他没有委屈的资格,他现在什么资格都没有,他算个什么东西在这儿说这些! 他都知道啊! 他都知道啊……他忽然向江敛扑了过去。 江敛习惯性抬起双臂要把人接住,又在中途反应过来把手放下,脖颈已经被乐柠紧紧环住,对方撅着嘴就不管不顾的亲了上来。 他晃了下神,在要被亲到前脑袋向后躲开,严厉的:“别胡闹。” 乐柠不听他说话也不回话,踮着脚向那张对他再也没有温柔的嘴唇上凑去,抬起一只手扣住江敛的后脑勺往回推。 一副不亲到江敛不罢休的架势。 江敛几次想要把他推开又想起他那句你打我。 这个罪名实在太大。 他承受不起,只能扭着头躲避。 180的乐柠也是有一股子力气的,在江敛无法发挥全力的情况下,硬是逼得江敛接连后退。 “哐”一声撞上隔板。 隔板被撞的一晃,惊的隔板另一边贴在上面偷听的王觉打了个激灵,向后退开了一步。 江敛有些束手无策的,盯着突然发疯的柠檬:“老实点。” 说话时,感觉开开合合的嘴唇都要碰到对方撅过来的嘴,以前两人腻歪的时候经常这样亲着嘴说话,大多数时候乐柠会坐在他怀里,两人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情,就这样一边闲聊着一边亲亲,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的度过属于他们的时间。 不会腻,不会无聊,只会觉得幸福,每一分钟每一秒都被幸福填满。 但现在的他们不是那时的关系。 他瞧着那双浅灰色眼珠里的执拗,扣着他脑袋的那只手还在加重着力气,乐柠就是这样,他要做的事情就一定要做,他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他想和自己在一起他就不在意两人的身份关系豁出一切来追他,脸皮也不要,他要分手就不留一点余地的用尽各种办法离开他,一切都不要。 被宠爱着长大的人活的潇洒又自我,即使伤人伤己也能仗着年轻重新爬起来,迅速恢复。 在想什么? 这一刻疯狂的接近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所有的行动经过大脑处理了吗? 江敛冷着脸抬手向乐柠肩膀抓去。 乐柠忽然向上跳起,整个人往江敛身上挂,最后那一点距离随着他这一跳彻底消失,嘴唇刚实打实的紧紧贴上,他柔软的舌就迫不及待的往江敛的嘴巴里闯。 想要抓他手臂的那双手就没有抬起来,落在了乐柠腰侧把往下掉的人扶稳。 闯进来的舌带着果酒香四处扫荡。 江敛就这样没办法的被乐柠强吻了。 那双浅灰色眼珠里的执拗散去,乐柠只觉得飘飘然,接吻像是让人上瘾的毒药,他戒了2年以为自己成功戒断,但吻上的这一刻他就知道他的戒断失败了,只是舌搅在一起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亲亲。 他和江敛做的最多的事情。 曾经融入到生活中的亲亲,如今要靠自己强吻才能得到。 曾经拥有过。 如今失去。 无论是江敛的温柔,还是他的资格以及现在的亲吻。 落差叫人无法忍受。 只能更加贪恋此刻的亲吻。 隔壁的王觉一会儿捏下巴思考,一会儿满头大汗地挠头,头好痒,头好痒…… 这实在是太炸裂了! 江哥居然和小乐搞到了一起去……这种事就算小乐是个女孩子都不厚道,毕竟年纪差挺多的,更何况小乐是个男孩子…… 换做是他,他好兄弟背着他把小他7岁的弟弟搞了,他能把对方弄死! 这叫什么事啊?江哥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实在不应该啊……王觉想不明白,只觉得这事儿棘手的让他摊手踱步。 第199章 等等! 他停下踱步,刚刚两人是在吵架吧? 这事儿好像有解决办法了。 只要他俩再悄摸悄的分手,除了自己这个不小心知道的人外没人知道,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王觉重新往隔板走去,心里念着这俩人吵得再厉害点儿然后彻底分得干干净净,就算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也比东窗事发强。 他满怀期待地贴上隔板就听见啧啧的水声。 第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动静,又听了一会儿后尴尬的,难受的,天塌了的样子扶额退开。 事情没有如他预料那样发展。 刚刚在吵架的俩人这会儿在亲嘴! 由于他对这两人都很熟悉,不由得脑补了下他们俩亲嘴的画面,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难受地挠来挠去。 隔壁的强吻从激烈逐渐变得没有那么迫切,一点点找回了曾经的缠绵。 只不过对视的两双眼不再是曾经的神色。 一向习惯在接吻时闭着眼睛的乐柠这次睁着眼睛,那双淡绿色的眼珠没有任何软化的迹象,也没有回应他的吻,像是一个毫无欲望的旁观者任由自己在他的嘴巴里搅和。 他从来不知道,从来不知道江敛是一个可以冷淡,冷漠到这个程度的人。 乐柠不甘心! “嗯~啊——” 不甘心的年轻人突然发出欠糙的声音,让那条不主动不回应的舌动了下。 乐柠立即缠了上去,一边亲一边能多骚就多骚的哼唧着。 太久没这么叫了而且这次不是被动发声,乐柠还有点不大熟练,不过他很快就找到了感觉,毕竟他曾对此很熟练。 那双凤眸里透露出狡黠的得意。 江敛抓着他腰的手加重了力气,欠收拾,在外面就发骚! 年轻人在这方面一向是没羞没臊,在公共场合的偷偷调情也就算了,可声音是发出来的,是能被人听到的,外面会有人进来,也许现在隔壁的隔间里就有人就能听到他的浪。 叫。 江敛突然凶狠回吻,让乐柠没办法再发出声音。 隔壁的王觉在听到第一声后就吓的把耳朵捂上,这可不能听,他又想了想他还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这两人好像真办上事儿了,他慌张地打开隔间门同手同脚地跑了出去。 江敛的吻带着怒气,咬破了乐柠的唇后,瞧着乐柠吃痛的表情结束了这个血腥味的吻。 开口依旧冷淡:“属于你的3分钟结束了。” 血珠在乐柠唇上的伤口凝结,手突然抓上那生病的,嘴角忍不住小幅度上扬,这几天他也算是了解江敛“病”的程度。 刚刚他就察觉到了那一点变化。 他舔走唇上的血珠,凤眸微眯盯着江敛。 “哥哥。” “我说过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只有他能治! 这声哥哥带着暧昧的挑衅意味,不再装乖的人本性是带着些刺的。 被抓住把柄的江敛心里是不爽的,这种软硬都因对方而变化是一种耻辱,可这样劲儿劲儿的乐柠……即使没有爱,即使怨还在盘根错节的生长,也让他生出一种想要糙乖他的念头。 乐柠能够感受到青筋蹦了下。 嘴唇上的伤口又流出血来,被他洁白的牙齿刮走。 “哥哥。” “喜欢我这样?” 凤眸也可以很勾人,带着一丝天然的锋利。 同时间他的拇指摩挲着那被他治好一点的。 江敛把那份耻辱感也按下。 “喜欢?” 他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在乐柠脸上。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 “你只是治病用的仪器。” 这个动作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带着点侮辱意味的调教感。 乐柠只觉得被拍的那半张脸麻酥酥的。 江敛推开出神的人离开了隔间,又重新洗了遍手才离开。 回到餐厅时已经是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脸上挂着略带歉意的浅笑:“不好意思。” 乐柠好一会儿才回神,抬手摸上被拍的脸,那自己现在是又有身份了吗? 他迷迷糊糊的回去,坐下后又往江敛那边看了眼,男人正谈笑风生。 杜一鸣:“你嘴怎么了?” 乐柠收回视线,下意识舔了下嘴唇,感受到些微的刺痛:“不小心咬到了。” “去了趟卫生间咬到嘴,你……” “打住。” 乐柠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又瞥了眼江敛,男人正专注的听对面的人讲话,时而小幅度点下头给与回应。 治病用的仪器。 也是很重要的呢。 应该…… 杜一鸣吃的也差不多了,他今天也不是真为了这顿饭来的,乐柠的家庭背景他也是了解过的,加入他的俱乐部肯定不差钱,赛车这个东西你要不差钱才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训练和比赛中。 “乐老板,今天是打算单纯请我吃顿饭。” 一句话把乐柠的视线拽了回来,他想起了正事,江敛就在旁边,他也要好好工作! “今天这顿不单纯,等我签下你顿顿都单纯,哈哈哈——” 他们都是年轻人,谈的“合作”和江敛那一桌也不一样。 更加的随意轻松。 江敛拿起酒杯,瞥了一眼过去,乐柠正笑呵呵的说着话,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对面的杜一鸣身上。 他喝了口酒。 放下的酒杯从桌边掉落,摔出一声清脆的响,惊动了前后左右的客人。 投入在谈话中的乐柠像是一只嗖一下转头的小鸟,凤眼都瞪圆了,视线落在江敛脚边花瓣似碎成好几片的酒杯上。 注意到江敛的裤腿都被打湿了些。 他盯着那一截被西装袜包裹着的脚踝,起身大步走了过去。 在杜一鸣疑惑的注视下,比服务生先一步到达,蹲在碎掉的酒杯旁,旁若无人的去触碰江敛那截脚踝,检查有没有被碎玻璃划到。 杜一鸣瞪大双眼。 和江敛吃饭的姜总表情意味深长。 确认江敛没有受伤的乐柠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抬起头,就和那双淡绿色的眼珠对上视线。 只一眼。 一眼他就确认。 江敛完全没有变! 他——他是故意的! 他在故意引起自己的注意,像从前一样,他还是在意自己和别人出来吃饭的!即使他已经知道自己是和对方谈正事! 可他还是会像现在这样…… 唯一不同的是当初自己意识到江敛的这个行为,他过分的占有欲,管控自己的社交,无论自己怎么说都没用时他是愤怒的。 可现在,经历了2年没有江敛的生活,听到对方亲口说不管自己,在他不留任何余地的洗掉自己的纹身,在他对自己能够完全视若无睹,甚至推开自己的亲吻后…… 这个碎掉的杯子没有让他感觉到压力。 心脏把胸腔撞得生疼。 他在兴奋。 那种劫后余生,看到希望的兴奋像是要破茧而出的蝶,扑腾着翅膀想要飞回江敛的手掌心里。 服务生和扫地机器人一起到来:“不好意思,这就打扫干净,请问有人受伤吗?” 江敛把视线从乐柠脸上移开,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没有,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杯子和服务费加在账单里就好。” 第109章 扫地机器人很快将地面清理干净。 乐柠站在桌子旁,虽然已经控制住了自己的兴奋,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这样贸然的过来,还做出那样暧昧的举动。 如果只是面对江敛,他倒是什么都不需要解释。 但现在是公共场合,江敛的对面还坐着他的合作对象,能和江敛的公司合作还能和他一起吃饭的,对方绝对是大公司的大老板。 会不会认识他? 糟糕。 他好像给江敛惹麻烦了。 “柠柠,那位就是你要签的赛车手?”江敛十分自然的开口,向往这边瞧着的杜一鸣看了一眼。 姜总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乐柠,心想他们俩果然是认识的,也是,要是陌生人上来就摸自己脚踝也不会是江敛这个反应。 乐柠顺着江敛的话点了下头,不大确定自己是不是惹麻烦了,让他看上去有些拘谨。 江敛:“行了,我这边没事,去忙你的吧。” 乐柠乖乖点头:“江哥再见。” 他离开后江敛有些无奈的笑着摇了下头,十分有大哥哥的样子,然后向姜总说道:“朋友的弟弟,一想到从小到大跟着我们转,张口闭口叫哥哥,时不时还得让我们这些哥哥给他收拾烂摊子的小屁孩现在也开始搞事业了,真是……” 他拿起新的酒杯:“时光匆匆,岁月催人啊。” 姜总和他碰杯:“江总的年纪暂时还不需要有这番感慨,不过弟弟大了也是有好处的,知道照顾人了。” 第200章 江敛态度坦然:“那倒是,没枉费我拿他当亲弟弟疼。” 乐柠回到位置正八经儿的和杜一鸣谈起了签他进俱乐部的事情,江敛既然让他回来,那江敛就一定能把问题解决,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引起注意。 没多久,江敛他们就离开了。 乐柠还没谈完,收回视线继续聊他对俱乐部未来的规划,光脑亮起。 他:【没事。】 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字,安全感却在瞬间充盈乐柠的心脏,让它安稳的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而后这份安全感散发出一阵阵暖意,变成悸动。 能够解决问题的男人总是会让人心动,让人着迷,这也是乐柠爱上江敛的重要原因之一,从小到大,在他心里,江敛都是无所不能的。 一颗柠檬:【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一直到杜一鸣同意签约他的俱乐部,这条消息也没得到回复,乐柠点开光脑,拽出他早就准备好的合同,虚拟的小屏幕被他转到杜一鸣身前。 “签约吧,未来的冠军。” 杜一鸣看了合同后痛快签约。 乐柠结账时才知道已经有人把他们那桌的账结了,这个人是谁不言而喻,那只想飞回江敛手心的蝴蝶扑腾的更加厉害。 他和杜一鸣从电梯出来,经过大堂,突然被刚刚从他们旁边走过的一对男女叫住。 “乐柠?” 乐柠停下脚步回身看去,是两张有点印象但一时又没想起来的脸,对方很是热情的走回到他身前。 男人:“还真是你,我看着就像你。” 他上下打量了乐柠一眼:“你都没什么变化,当初说是你生病了要修养一阵,没想到后来你突然就转学了,咱们社团的人都很担心你来着,但是一直没有联系上你。” 他一说社团乐柠想起来了。 是他在环星上学时的社团成员,为了让江敛觉得自己是乖的,他放弃了刺激的自己喜欢的社团,选择了诗社社团。 “程方,高淼。” 乐柠看了看两人,发自内心的:“你们还在一起,真好。” 从校园到步入社会,他们也在一起好多年了。 突然见到多年不见的老同学,大家都还是挺激动的,高淼提议:“乐柠,今晚正好咱们诗社的人有聚餐,你可一定要参加。” 乐柠刚要说好。 程方回头对高淼:“你忘了,乐柠得先问问他对象让不让。” 两人对上眼神,那眼神中透出一丝微妙的揶揄,时隔两年不像当初那么明显乐柠还是看得清清楚楚。 高淼笑着点了下头:“是,我忘了这茬了,那乐柠你问问?” 乐柠遇到老同学的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其实已经这么久没联系了,也不是他需要维持的关系,既然没必要:“抱歉,我今晚要参加场宴会,没有时间。” 他拒绝的话说出口,两位老同学的笑脸就失去点温度。 杜一鸣看出来乐柠不想和他们多聊,现在既然自己算是员工了,他扯着乐柠手臂催促着:“老板老板快走吧,一会儿赶不上比赛了。” 乐柠瞬间领悟,一边对程方两人说着“有机会下次再聚”,一边被杜一鸣扯走了。 连联系方式都“没来得及”,“忘记”交换。 程方两人在他离开后彻底没了笑脸,嘀嘀咕咕的上了电梯。 乐柠:“谢了。” 杜一鸣搞笑的立正敬礼:“为老板赴汤蹈火!” 乐柠被他逗笑,两人分开后他就准备回家了,车自动行驶在路上,乐柠单手支颐,脑海里闪过程方和高淼对视时的眼神。 那样的眼神曾让他感到丢脸,非常丢脸。 他在假期就跑到了环星,告白成功后一直到开学的那一段时间,他在新的地方是完全没有社交也不需要社交的,只每天和江敛腻在一块。 不过江敛白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在公司。 偶尔他会自己出去逛逛,一开始江敛是说不放心他,向他提了需要他报备的事情。 他那时满心都觉得他的男朋友好关心他,好爱他,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所以他痛快的答应了,每天乐此不疲的进行报备。 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的消息江敛都有看,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即使很多消息江敛没办法及时回复,或者被他的消息刷过去了,没有回复。 但是江敛晚上回来,和他聊天时就会提起他发的那些内容。 他被这个男人爱着。 被他从小就喜欢的大哥哥,用心的,好好的爱着。 18岁的乐柠只有这一个念头,被幸福充斥变成一个江敛说什么是什么的只有汁水,没有思考的甜柠檬。 所以在开学时江敛说怕他被别人带坏,希望他每天见了什么人,谁想认识他,他想认识谁,这些最好也向他报备一下的时候。 乐柠还是没觉得有任何问题,他把这件事自动翻译成:江敛爱他,很爱他。 然后他的大学生活就真正的开始了,他也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他的人际关系在来到环星后开始有了变化。 刚进入大学的人难免兴奋,乐柠也一样,对于报备这件事时不时就会忘掉,或者报备的不完整。 他还记得那是一个雨天,开学10天左右,他们社团的人第一次聚餐。 他发消息给江敛说了这件事,不过他忘记发聚餐地点了。 因为有两个活宝,所以聚餐的氛围很热闹,他也喝了些酒,等聚餐结束他准备回家,一看光脑酒一下子清醒了。 江敛给他打了99+的电话,还发了很多消息问他在哪? 他连忙给江敛打电话,电话对面传来雨声,江敛的呼吸急促。 “哥哥,对不起,我……” “你没事吧?” “没、没事。” “那你先回家。” “好,我这就回家。”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家,江敛却没在家,他又给江敛打电话,江敛说他有点远,马上就到家了。 回来的江敛浑身湿漉漉的,一把抱住了他,像是抱住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柠柠,以后别这样了好不好?别让我联系不上你,别让我不知道你在哪。” 乐柠从未见过江敛这样脆弱过,他的语气甚至是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那个本该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此刻浑身湿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他心疼,自责,懊恼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江敛一定是在外面一条街,一条街,一家店又一家店的找他,着急的,无助的…… “对不起哥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和你报备!如果我做不到你就打我!” 为了证明他的决心。 他当晚就下单买了把戒尺,原本给江敛是要让他惩罚自己时打自己手心的,可后来变成了打屁股。 自那以后,他一直仔仔细细向江敛报备,不止是报备,饭局或者非必要活动要得到江敛的允许他才可以参加。 他只觉得哥哥比他以为的还要爱他,离不开他,所以他没觉得有任何问题,甚至为此感到高兴。 不过…… “乐柠,晚上社团聚餐,我把地址发给你,7点必须到哈。” “等一下,我要问问我对象。” “又问……乐柠不是我说,你对象是不是管你管的太严了?” “他那是担心我~” 乐柠心里甜蜜蜜的说着,却在其他人脸上看到了揶揄的神色,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那眼神让他不舒服。 一旦你开始注意到某件事,你就会无线将其放大。 “乐柠,楚哥生日请客吃饭你去不?” “你问乐柠不如直接问他对象,哈哈哈——” “不是我说,我8岁的时候我爸我妈都不这么管我了。” “乐柠你几点上课,几点下课需不需要报备啊?” “乐柠你不觉得麻烦吗?恋爱哪有这么谈的,你看看程方和高淼,人家也是处对象可没这样。” “别说他俩了,我认识的处对象的就没有这样的。” “乐柠,那你对象和你报备吗?” “要是我对象让我成天这么报备,我就要问问她了,你是不信任我吗?你这么不信任我,你还和我处什么对象。” “乐柠,我真觉得你对象好像在pua你。” “乐柠你看看你身边的这些人,谁谈恋爱这么谈?再说了,那你以后工作了,你也这样汇报吗?到时他不在你的位置上,怎么判断你应该参加哪个饭局?可以拒绝哪个饭局?” “这和在不在乐柠的位置上就无关,这本来就应该是由乐柠决定的,谈恋爱也不能失去自由啊。” 这样的话,那样揶揄的神色,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一直在出现。 并且随着时间越久,自己还是在报备,那些能听出来是为他考虑的声音开始消失,剩下更多的是伪装成打趣的讥讽,还有一种对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不起。 第201章 乐柠从未遭受过这样的情况,就好像在这些人眼里自己是个废物,或者是一个依附男朋友,没有自我的宠物。 他不想再被那么说,不想被那样的眼神盯着。 车停进乐家的车库。 乐柠从回忆中回过神,他有时会想如果一开始自己就没有说要问问对象,他就不会听到那些声音,是不是他就不会觉得丢脸,不会觉得不对,不会想和其他情侣一样,不会想要…… 自由。 但现实是没有如果。 他从盒子里拿出盒烟,点燃,属于江敛的味道钻进他身体,从里到外将他包裹。 当时他迫切的想要和江敛变成正常的相处方式,给那些人看,他的男朋友很正常! 他缓缓吐出烟圈。 可在江敛这边迟迟没有进展,他急,他生气,生气超过了急迫,到最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反倒是在一次次失败中认可了那些人对江敛的评价,认可了他们说的这段感情不正常,然后把刀刺向了爱着他的江敛。 乐柠深深吸了口烟。 如果他可以捂着耳朵,只跟着江敛走,他们不会分手,他们会一直很幸福。 为什么要张开耳朵呢? 那些声音让你变幸福了吗? 乐柠望着车玻璃外,自嘲的笑了下,他没有变幸福。 他失去了幸福。 —— 江敛很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刚刚故意摔碎酒杯是一件。 食指在太阳穴上一下下敲着。 乐柠的反应绝对是猜到他是故意的了,故意就表示他还在乎。 这是不应该的。 他不应该还在乎。 人不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尤其是你江敛。 他睁开眼看向阳台上那盆多肉,再一次也不过是过去的事情重演一次,这盆多肉再被摔碎一次可就不一定能救活了。 伴随着光脑屏幕亮起的,还有乐柠发来的消息。 小柠檬:【哥哥。】 小柠檬:【我错了。】 —— 于淮生的生日派对在海边别墅举办,十分热闹。 江敛穿着条黑色白边的休闲款泳裤坐在躺椅上,视线从远处夜色下深黑色的海面上收回,落在泳池里疯玩儿的男男女女上,再转到桌上的酒杯。 拿了起来。 他赤裸的上身还沾着水,刚刚于淮生和闫云飞他们打水仗,从他这经过时拿水枪滋了他一身。 这两人绝对是故意的,平时不敢和他这么胡闹,借着这次机会嘚瑟起来了。 王觉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 江敛:“来这么晚?听说你新店的地皮出了点问题,如果需要,我这边可以给你走动下关系。” “谢谢江哥,不过现在还不用,等我搞不定我再找你。” 江敛点了下头。 王觉想了好几天了,还是想不明白江哥怎么会和小乐在一起!虽然一直以来江哥对小乐的确照顾更多,但是对他们也真是没话说,大哥一样的靠谱存在。 怎么会做出这样离谱的事情。 别告诉他江敛也会被爱情冲昏头脑。 他不信! “江哥……” “嗯?” 江敛看着远处较着劲想要把对方扔进泳池里的于淮生和闫云飞,是真有精力也是真好笑。 “哥哥。” 江敛顿了下才回过头,乐柠穿着条藕粉色的宽松泳裤,上身穿了件无袖背心,不过穿了和没穿也没区别,两边都漏到腰了。 乐柠眼睛亮晶晶的,抓着江敛手臂:“哥哥,我们去游泳吧。” 王觉心情复杂的打量着这两人,一想到从前两人就当着他们的面…… 啧啧。 胆子真是够大的。 他们也真是眼瞎,居然什么都没看出来。 江敛看着乐柠,想起那条短信,年轻人知道【我错了】三个字代表什么,所以他一直没有认错。 可他现在认错了。 但他认错不代表自己就要原谅他,太迟了,在他逃跑前的那一个月的任何一天,但凡他认错…… 乐柠见他不答应,晃了晃江敛手臂:“哥哥和我一起去吧,那边太黑,我自己不敢。” 王觉:不行!他得出手了!他不能让他们俩继续错下去! 他一把抓住乐柠手臂:“王哥陪你去。” 乐柠一脸问号的看向他。 江敛看向王觉抓着乐柠的手。 王觉硬是把乐柠的手从江敛手臂上拽开:“走吧,走吧。” 乐柠稀里糊涂的被王觉拽着往前走,着急地回头向江敛看去,对方还坐在那里,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失落像是涌到岸边的海浪拍向他。 即使认错也没用了吗…… 太迟了是吗…… 王觉在这一刻觉得自己仗义极了,他也算是为兄弟两肋插刀了! “王哥,算了,我突然不想游泳了。”乐柠收回视线,不原谅他也是应该的,从江敛的视角应该是他们一直好好的,然后出现了一点小问题,那个说着会永远爱他,永远听他话的人就突然就和他提了分手,然后决绝的离开…… 不。 或许在江敛看来,自己是抛弃了他。 追上了他。 再抛弃他。 “不行,你王哥现在我想游了,你陪我游。”王觉心想想回去找江哥,绝不可能!这个兄弟团由他守护! 王觉硬是把乐柠拉去了海边游泳。 乐柠心不在焉。 好在没过一会儿乐橙就打了电话过来叫他们回去。 两人各怀心思的往回走,王觉已经想到了新的办法,他看向乐柠,小乐啊小乐,王哥这也是为你和江哥好。 作者有话说: 王觉: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第110章 乐橙忙公司的事,来得晚,他来到江敛这儿。 刚坐下。 江敛:“你看见王觉了吗?” 乐橙摇了下头:“没有,怎么你找他有事?” 江敛拿起酒杯:“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在这儿坐半天了有点无聊,想凑几个人玩儿一会儿。” 乐橙一听:“那我打电话叫他们。” 江敛喝着酒没再说什么,于是乐橙叫人的第一通电话就打到了王觉那里,王觉也没办法再拉着乐柠在这儿游泳了。 乐橙见他们俩一起过来的,浑身都还滴着水,一看就是游泳去了,不过他们俩单独行动还是比较少见的。 乐柠和他打了个招呼,犹豫了下后一咬牙坐到了江敛旁边。 王觉:……嘿!他就一个没看住! 两条长腿紧挨着,乐柠腿上的水珠都滚到了江敛腿上,两人对此好像都没有察觉到,江敛还在和乐橙说着话,乐柠默默拿毛巾擦着脑袋。 没一会儿闫云飞他们一群人过来了,年轻的男男女女凑一起,琢磨着玩儿点什么? 王觉看了眼时间。 于淮生看向一位大美女,帅气地打了个响指:“那就真心话大冒险吧。” 大美女媚眼如丝的看向他。 这游戏简单。 参与游戏的人坐成一圈,随便拿来个酒瓶一转,瓶嘴对准了闫云飞。 他双手叉腰:“我选大冒险。” 一个新面孔,开口就是:“选人亲3秒。” 闫云飞眼睛一瞪,展示他手上的订婚戒指:“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有老婆的。” 他吧唧亲了下戒指:“老婆大人我爱你。” 大家被他逗笑,他也认罚,拿起酒杯痛快地喝了一杯酒。 乐柠擦头发的手放了下去,撑在椅子上,小拇指就搭在了江敛的小拇指上。 大家都投入在游戏中,没人注意到这小小的一点情况,即使注意到也不会觉得暧昧,只会觉得大家都是男的,你就是坐大腿上也是因为人多挤的。 王觉除外! 他又看了眼时间。 乐柠一副专注在游戏上的样子,实际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有一种回到了从前的感觉,他刚追求江敛时也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 江敛毫不犹豫的把手拿开。 乐柠嘴角微微向下抿去,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江敛一旦意识到他们的身体接触可能有些过近,就会拉开距离,不过那时候会尽量自然的拉开距离,不会太突兀让他觉得尴尬,而现在完全就是直白的躲开。 江敛也想起了那时候,一开始他没往那方面想,只觉得这个小屁孩长大了也和从前一样,喜欢往他身上黏。 不过他觉得,对方已经成年了还是要保持下距离的。 但是躲不开。 对方像是胶皮糖一样一次次黏上来,一副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样子,那眼神里不止有爱慕还有崇拜,亮晶晶的像是被自己点燃,那样的眼神会让人感到满足,让人骄傲,让人沉溺。 江敛拿起酒杯。 旋转的酒瓶停下,瓶嘴对准了乐柠,他有点蔫蔫的:“我选真心话。” 第202章 漂亮的女生有点害羞的提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话题,乐橙作为大哥也挺感兴趣的,他这个弟弟22了,好像还一直没开窍,从来没听他说喜欢谁谁谁。 乐柠盯着那个对准他的酒瓶,那双凤眸里透着孤注一掷的劲儿:“有。” 漂亮女生有些失落。 乐橙一副现在就想凑过去听个内部消息的样子,还推了下他身边的江敛,眼神交流:你知道吗? 江敛:…… 乐柠忽然大声但坚定的:“我爱他!” 一语激起千层浪,这一圈人全被他惊到了,不过很快就有人抱着打趣的意味笑了笑,毕竟爱这个字实在夸张,尤其是从22岁的年轻男人嘴里说出来,基本就是一时上头,很难长久。 大家都懂的道理,可在场看着最稳重,最聪明的那位,相信了18岁乐柠说的永远爱他。 乐橙:“我操……” 谁啊?什么时候的事儿?他这个当哥的怎么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王觉扶额。 江敛攥着酒杯,他的脸色算不上好看,只是现在没人注意他也就没人发现。 他真想抓住乐柠,摇一摇他的脑袋瓜,听听里面是不是都是水声。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没有任何意义和重量。 只有可笑。 “明明是我主动追求的你,说过会永远爱你,但是我做了错误的选择,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们的声音总是时不时的就跳出来,对我说,这不是正常的恋爱模式,正常的恋爱应该是怎么样。” 乐柠攥紧那只被躲开的手,除了那些故意揶揄他的人,其他的人,他的朋友,他能感觉到他们是真的为自己考虑。 【乐柠,电视剧,小说,身边的人总有在谈恋爱的吧,别的不说,你的父母他们是这种相处模式吗?】 别墅各处都热热闹闹,除了他们这里,大家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开启了听故事模式。 乐橙伸手隔着江敛拍了乐柠一下,试图阻止他。 但是失败。 “我选择了相信他们,我背叛了我的承诺,但是我忘记了,我不讨厌的,我原本是不讨厌的。” 乐柠从那天开始一直在回想那时候的事情,他把记忆翻箱倒柜,翻开那两年他一个人在冰天雪地的生活,翻开他被关的那一个月,翻开冒出不和谐声音的那一年多,翻到藏在最底下,最开始的那一篇儿。 深深的懊悔席卷了他。 他怎么会忘了呢……他原本明明是不讨厌被江敛管着的,他明明将那视为江敛对他的爱的…… “对不起。” “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男生弓着背,低着头,尾音染上哭腔,惹来不少人的心疼。 乐橙拍了拍江敛的腿,让他和自己换位置,他得去安慰安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成了从恋爱到失恋的弟弟。 江敛被他催促着起身和他换了位置。 乐橙拦住乐柠肩膀:“大家继续,大家继续。” 大家安慰了乐柠几句后重新玩儿了起来,这次瓶嘴对准了江敛。 一看是他,一个个全都是抓到了猎物的样子,迫不及待。 江敛! 你毁了一切! 对不起。 是我搞砸了一切。 时隔两年,江敛好像获得了当初那场争吵的最终胜利,但是他全无喜悦,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酒。 江敛:“真心话。” 为了让气氛活跃起来,于淮生问了个比较刺激的问题:“江哥,上次接吻是什么时候?” 不用江敛回答,问题一出大家就兴奋起来了。 他的耳边还能听到乐橙在安慰乐柠,乐柠的表现看来是想和他破镜重圆。 他又喝了一口酒,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早上。” 那他就把镜子彻底砸碎。 大家是知道他有一个小情人的,反应都差不多,不是在咦~就是在嘿嘿嘿~ 王觉现在已经大概全都捋顺了,果然,他就知道不会是江哥主动对小乐下手,江哥就不是那样的人,这一看就是小乐热情又主动,年轻人实在太胆大包天了。 重点是他之后居然还甩了江哥。 然后现在是想和好? 他觉得没有和好的必要,他们俩如果真和好了,只会惹出大麻烦。 乐柠浑身僵住,他们已经3天没见面了,但是……江敛现在是有男朋友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会忘记这件事情,或许是他潜意识里不想相信,排斥这件事。 但江敛会帮他想起来。 一次又一次。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江敛,视线落在他的唇上,他们早上接吻了…… 六六现在纯看戏,纯观察,还真是一人一个性格,江敛和纪连一有点类似,偏掌控型,但是他没有心理疾病,他的感情也要更加的复杂,他也不需要被治愈。 乐柠也是,某种意义上他也是像齐宥礼那样有点心大的,但是齐宥礼没有被爱过,所以一点爱都会让他视若珍宝,可乐柠是被宠爱着,自爱自信着长大的。 他们俩更接近普通情侣,在一段感情中因为一点小小的情绪也能够来回思考,拉扯,纠结,矛盾,互相指责和埋怨,拿不起又放不下直到爱消磨殆尽或死灰复燃才有结局。 这都是它们要记录,分析的资料。 “江哥现在可真幸福啊~” “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瞧瞧啊。” “就是就是,江哥不许小气。” 江敛只是笑了笑。 但是没想到说人说到,宋知鱼的出现让场面安静下来。 江敛眼底划过一丝疑惑,看向宋知鱼的目光带着询问。 王觉心想可算到了,他立即笑呵呵的欢迎宋知鱼:“江哥,看我把谁请来了。” 江敛是有些不大清楚他们两个怎么联系上的,不过他没有让场面变得尴尬,挑起嘴角向宋知鱼勾手。 同时还埋怨了王觉一句:“他一向休息早,你折腾他干什么。” 这一句又让大家直呼磕到了。 王觉陪着笑脸,瞥了眼快要碎掉的乐柠,对不起了小乐,长痛不如短痛,他觉得小乐是不会拉下脸当小三的,小乐不是那样的人。 宋知鱼紧张的在江敛旁边坐下,小声解释:“他说你叫我过来,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江敛看了眼光脑,宋知鱼的确发消息问过他,不过这里太吵,而他的心有点乱…… “没事。” 宋知鱼松了口气,他装作不经意的向乐柠看去。 和白月光成为情敌这种事,他也不想的,但是江敛实在给的太多了。 乐柠没敢往那边看,但即便如此他也逃不过,大家正在说江敛和宋知鱼般配,说他们恩爱,打趣他们一大早就接吻。 闫云飞感慨:“江哥,这是你初恋吧?” 乐柠嘴角突然抿紧,喉咙涌上了一股血腥味又被他生生咽下。 初恋…… 第111章 江敛:“不是。” 在一众起哄的声音中江敛语气平静的给出答案。 大家的神色稍微有点尴尬,只有宋知鱼脸上还挂着职业甜笑,心里还有一点他知道真相的高人一等。 对于江敛的回答,兄弟团里只有闫云飞真情实感的以为江敛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人谈过一段,但是现在人多他不太敢问,他不至于那么没有心眼,至于其他人则自动把江敛的回答规划为这个小情人并没有扶正。 毕竟就现在这一圈里,和宋知鱼身份差不多的就好几个。 游戏继续。 乐柠把嘴里涌上的血腥味咽了下去,江敛没有把自己这个初恋的身份也给到别人他对此很感激,但他们的故事也的确就该到此结束了。 是他忘了宋知鱼的存在。 忘了江敛现在不是单身,他现在是有喜欢的人,他还指望着病好了和对方做。 他轻声开口:“哥,我想去休息一下。” 乐橙有些不放心的:“我陪你一起。” 乐柠扬起一个笑做出轻松的表情:“我没事,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哥你和我一起离开会引起大家的注意的,我可不想再丢脸了。” 见他状态不错,乐橙这才点了下头。 乐柠起身时隔着他哥看了眼江敛,男人正在和身边的人说悄悄话,侧脸神色温柔,他一寸寸收回视线,悄无声息的退场。 江敛回过头,余光捕捉到离开的身影,衣服被风吹动,露出一点鹿角纹身,明明是一具算得上结实的身体却好像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那道身影转了弯,消失在视线里。 乐柠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去,撞到桌子才停下,他回过神瞧着桌子上摞在一起的酒杯瀑布,拿下最上面的酒杯送到嘴边后又停下。 感觉自己会喝多,他这个人好像挺没酒品的,喝醉了会耍酒疯。 到时他肯定会说错话,他还是别给江敛添麻烦了。 第203章 乐柠把酒杯放下,放眼瞧去哪里都很热闹,大家都在笑着,享受着,怎么也要等过了12点,淮生哥切了蛋糕他才好离开。 江敛看了眼时间。 起身。 “江哥,干嘛去啊?”王觉一下逮住他,乐柠不在场,他十分怀疑这两人是要去哪碰头,这是什么场合,乱糟糟的这么多人在,要是这两人再像上次被自己撞到那样被别人撞到,那就真是藏不住了。 江敛看了他一眼:“好好玩儿你的游戏。” 转眼看向对准王觉的酒瓶:“你输了。” 大家已经起哄着让王觉赶紧选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王觉欲言又止的瞧着离开的江敛,他当然知道自己这样擅作主张会惹江敛不开心,但他是真心为他们俩考虑的。 江敛走进别墅向楼上去。 脑袋里有一个念头让他停下脚步,他最后还是去到楼上,走进一间休息室。 乐柠看向光脑,看到发消息的人是谁时心脏都一紧。 他:【二楼。】 乐柠盯着这两个字,提了一口气后才疑惑地转过身仰头向楼上看去,落地窗的后面,男人高大的身影伫立着,淡绿色眸子正看着他。 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 他:【上来。】 乐柠不解的看着那条消息,叫自己上去?他再向楼上看去时那道身影已经不在窗户边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他上去? 他只知道自己不应该上去。 在这里如果江敛有什么需要人帮忙的,他的朋友,他喜欢的人都在,无论怎样都轮不到自己上去。 自己不能上去。 乐柠盯着空空的窗户,但是江敛叫他,他抬起脚步。 —— 江敛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门口,这么做简直愚蠢,毕竟上一秒他才把碎掉的镜子再一次彻底摔个粉碎,现在他就在这儿捡上玻璃渣了。 他明知道这有多愚蠢,却还是在门打开的一瞬间允许了自己的这份愚蠢。 六六从自己的资料库里搜索出了一句很适合两人的话:爱是自由意志的沉沦。 两人的理智都知道他们应该结束,但是他们还是一直清醒着纠缠。 门打开。 江敛的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捡起的玻璃渣扎伤了他的手。 宋知鱼探头进来,有点懵:“那个柠柠说你叫我。” 过了好一会儿后江敛发出了一声哼笑,点了点头,好,很好,好样的。 宋知鱼就感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让他心肝颤,紧张的向后退了一步,从江敛的反应他大概捋明白了,他应该是叫乐柠过来,然后乐柠大概是觉得不好所以叫了自己这个“正宫”,乐柠真是……他就没想过给自己个千八百万叫自己离开江敛吗?真是一点不会当有钱人。 江敛摆了下手。 宋知鱼一个字都不多说,转身关门就走。 乐柠脸色苍白的隔着泳池瞧着2楼,耳边回荡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是无形的血从心脏滴落,两个人再怎么纠缠不清也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但是现在有了第3个人,一个无辜的第3个人。 如果江敛真的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需要帮助的,现在宋知鱼去了,江敛也不会有事的。 乐柠收回视线,下一秒被打闹着跑过来的人撞进泳池,他甚至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掉了进去,身体向下沉去,水将他完全漫过。 时间在这一刻好像被延长。 映在水面上的光影晃动着,晃出一片片关于过去的浮光掠影,他伸手去抓,抓一片碎一片,抓一片碎一片,他越来越急,用尽全力向上抓去,手破开水面,抓住的那一捧水哗啦啦从他手里流出,什么都不剩下。 站了起来的乐柠举着手,喘着粗气向周围看去,三两成群的人聚在一起玩闹着,他看向举着的手然后怅然若失的放下。 爬出了泳池。 乐柠浑身滴答着水的向他来时换衣服的房间走去,就在一楼,他推开门走进去,反手关门。 门板突然从外向里推,他毫无防备,被撞得向前一晃,转过头,瞳孔无声放大。 江敛脸色不好看地走进来,关上门,上锁。 乐柠完全搞不清状况,他不是已经叫宋知鱼过去了。 他站稳,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啪嗒啪嗒掉着水珠,成为房间里唯一的声音,一声一声砸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乐柠抹了把脸上的水:“江哥,你找我有事吗?” 江敛盯着叫他江哥的人:“治病。” 他向前一步。 乐柠向后退了一步,满脸震惊,宋知鱼就在的情况下,江敛居然…… 江敛以前不是这样的,江敛是干干净净的,是洁身自好的。 江敛:“怎么?又要出尔反尔?” 乐柠沉默着,他之前是真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江敛恢复的,可是今天宋知鱼久违的出现在他眼前,让他想起了这个人。 他做不到…… 江敛突然推了他一下,把他推到了床上去。 冷脸欺身靠近。 乐柠慌乱地抬起手臂挡住他,不能……不能这样做…… 江敛抓住他手臂,感受到对方在和他对抗,他手上加重着力气,声音里裹挟着愤怒挤出来。 “乐柠!” “对我,你到底能不能有一件事说到做到!” 他一把扯开乐柠手臂。 淡绿色眼珠如同要咬人的毒蛇般,充斥着危险的盯着乐柠。 选择自由,选择相信那些劝他离开自己的声音,选择善良,选择底线,选择放弃。 就tm的不选他! “对不起……” 乐柠那双银灰色的瞳孔失去了光芒,像是黯淡了的星星变成了普通的石块。 他重复着。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江敛抓着乐柠的手用力再用力,瞧着那张快要枯萎的面孔。 “乐柠。” “我不原谅你。” 乐柠瞳孔一颤。 江敛松开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脚步沉重决绝。 乐柠恐惧地抬起手想要抓住他,又被现实逼的蜷缩回手指,他从床边滑落跌坐在地,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了,怎么做才是对的? 他这里好像已经不存在正确选项,只剩下怎么做都是错。 江敛走出房间,顺着走廊向前去,忽然举起拳头重重锤了下墙壁,落下的拳头上染了血色。 江敛! 你真是活该! 宋知鱼从走廊的另一边,江敛的身后探出头,被他这一下吓得张大嘴巴,等江敛走出去后他这才做贼似的前进。 来到门都没关的房间前,一眼就瞧见里面趴在地上一抖一抖的人,压不住的哭声逐渐跑出来。 他走进去,关上门。 来到乐柠身旁蹲下,乐柠在他的记忆里是一个明媚灿烂的人,是一个善良美好的人,他们的这一次遇见更加加深了他的这个想法,他爱的这么痛苦,可从来没有针对过自己。 其实江敛也是一个不错的人,没有给过自己难堪,没有趾高气昂不拿他当人看。 他们俩都是挺好的人。 “柠柠,你怎么了?” 乐柠的哭声一下收住,收的太急憋红了他的脸,他抬起头对宋知鱼突然出现在这里感到惊诧。 宋知鱼坐到地上:“你有什么难过的事可以和我说,我保证不告诉别人。” 乐柠的哭声收住了,眼泪却不是那么好收住的,哪怕他用力擦了又擦,把眼尾都有些擦破皮。 宋知鱼:“说说吧,说出来就没那么难受了。” 乐柠瞧着他,他不能和宋知鱼说,虽然现在宋知鱼什么都不知道,但如果以后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知道了,宋知鱼回想今天一定会觉得膈应,像吞了只苍蝇般难受。 男朋友的前男友,对自己讲他们的故事,自己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安慰他。 这事儿放谁身上都恶心。 乐柠摇头,声音哑哑的:“抱歉,我不想说。” 宋知鱼叹了口气:“你这样我没法不心软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宋知鱼:“这样吧,你花800万从我这儿买一个和江敛有关的秘密,我保证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我建议你买。” 五百万有点少,一千万有点多,他折中一下八百万。 宋知鱼:“我知道你们在一起过,江敛刚从这里出去,所以——” 他举起手臂,打开光脑:“赶紧转账吧,但是你要保证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不可以让江敛知道,你是从我这里知道的。” 每句话都是一个炸弹,接连着砸向哭的脑袋晕晕沉沉的乐柠。 他稀里糊涂的转了账。 宋知鱼欣赏了1分钟他的余额,抚摸着那一长串数字。 “我永远的爱人,希望你越来越长,你越长我才会越爽。” 第204章 乐柠微微蹙眉,这句话好像有点不对。 宋知鱼放下手,看向乐柠:“我和江敛不是恋爱关系,没做过,也没亲过嘴,小手都没摸过一下,他不喜欢我,当然我也不喜欢他。” 第112章 房门被再次打开,刚刚枯萎了的小柠檬一下子冲了出来,整个人焕发出生机勃勃的神采,大步向前跑去。 【所以你如果想和江敛复合就行动,我们没有谈恋爱。】 宋知鱼的话在他耳边回荡着,让乐柠那双黯淡了的眼睛重新恢复光亮,他们没有谈恋爱!江敛没有和宋知鱼在一起!没有牵手接吻过! 没睡过这点他是知道的,因为江敛现在…… 他跑出建筑向他们刚刚玩游戏的地方跑去。 “不好意思。” “抱歉,让一下。” 乐柠甩起的头发丝在这一刻都是快乐的。 【不过造成你们分手的原因解决了吗?如果没有,即使一时冲动和好也不过是重蹈覆辙,我建议你冷静冷静好好想想。】 乐柠远远的就瞧见了江敛,男人没在玩游戏的人堆里,而是站在后面抽着烟,他的目光停在江敛拿烟的手上,手上贴了一大片纱布。 受伤了? 王觉从旁边去到了江敛身边,乐柠只好停下。 他一下下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他瞧着江敛,他们分手的原因其实很好解决,只要自己按照江敛的要求来就不会有任何问题,而这件事自己原本是不讨厌的,只是……江敛的要求越来越高,自己现在是成年人,成年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而他的确喜欢赛车,他想他的俱乐部拿下巅峰赛的冠军,这是他的梦想。 为了完成梦想,他就一定有需要拓展和维持的人际关系。 他不可能每天待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只等着江敛工作回来。 这样一来事情好像又绕回了原点。 甚至比之前还困难,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前男友,哪怕自己真的就以后什么都不做只待在家里,江敛也不一定会重新接受自己,刚才自己更是把他伤到说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更何况,他不会只待在家里。 而江敛不管不顾起来是会把人关起来的,这…… 哪怕他是亲身经历者,对江敛会做出这样不理智的事情仍然感到不可置信,这段经历也确实对他造成了伤害和影响。 侍应生举着托盘走过,乐柠从上面拿过一杯酒。 但是现在和以前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面对无法解决的问题想到的是分手,这一次…… 他不要分手。 虽然这实在愚蠢,或者他就是一个笨蛋,非要全部亲身体验过才明白,对他来说最痛苦的是什么。 被关了一个月也放不下的人。 吃药看病也放不下的人。 重逢后几次照面和对视就能够再次牵动他心神的人。 被冷言冷语对待生气后还让他牵肠挂肚的人。 可能这辈子就是放不下,永远也放不下。 乐柠,好好捋一捋,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 “江哥。” 王觉看了眼江敛手上的伤,江敛回来后解释说是不小心撞到的,但是他不信,绝对是又和小乐吵架了,不过这肯定不是打小乐造成的,绝对是自己生气砸什么搞的。 江敛吐出烟雾:“以后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这话说的过于直接甚至有点不客气,不太符合平时江敛对这些兄弟的态度,手里的一根烟很快抽完,被他怼进旁边的烟灰缸里后又拿出根烟。 王觉在把宋知鱼叫来时就已经有惹江敛不高兴的觉悟了,他是真的无法相信,他江哥这样稳重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和小乐在一起有多疯狂,被发现会有多少麻烦,但是他居然就真的和小乐在一起了。 这还不算。 在被甩了后居然还能纠缠不清的到现在,这就更不可思议了。 他一直觉得江敛这样的人,这样的性格,根本不会有太激烈的感情,甚至应该视那种要死要活的感情为愚蠢才对。 他想着发现江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他顺着江敛的视线看过去,来回走动的人群后方,乐柠站在罗马柱旁边正在看着他们这边。 那双眼睛一看就是哭过,而且一看就是还要继续纠缠下去。 王觉:……忽然间心好累。 一位美女闯入视线出现在乐柠身前,笑容甜美可爱的和乐柠说着什么,然后对乐柠做出一个拜托的手势,乐柠向他们这里又看了一眼后跟着那位美女离开了。 江敛手里的烟安静的烧着,他的视线跟随着乐柠转动。 淡绿色眼珠晦暗莫测。 如果2年前乐柠没有逃走,到现在他早被关老实,乖乖认错,乖乖待在自己身边不会再吵着要什么自由了,就不会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举起手里的烟,送到嘴边,像是一只凶险阴狠的野兽咬住烟。 王觉:“诶呦,那不是小乐,哇,旁边的美女是谁啊,别说,俩人在一起看着还真是般配,不如我去给他们撮……” 江敛转头向他看了过去,在他的注视下,王觉剩下的话硬是咽了下去,没敢再说出来。 江敛吐出烟雾,语气平淡:“还是不要掺和别人感情的事比较好,你觉得呢?” 王觉犹豫了下才开口:“江哥说的有道理,江哥这么拎得清一定不会在这方面有什么失误,我得好好跟你学学。” 他真的尽力了,如果江哥还是一条道走到黑他也真没什么办法了。 江敛透过烟雾瞧着王觉,这话说的很惹人深思,再联想今天王觉过界的举动。 王觉:“不过可不能跟小乐学,都分手了还念念不忘,他年轻人也就算了,咱们这个年纪可就丢脸了 。” 他笑了下:“江哥,你说是吧?” 江敛拿下烟怼进烟灰缸,王觉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拍了下王觉肩膀:“感情这回事冷暖自知,你这么聪明不必要学别人,到头来学个四不像把你那池子水都搅混了,反倒是平白无故惹一身腥。” 落下的手停在王觉肩膀上:“是吧?” 王觉听懂了江敛的意思,他露出一个有点苦的笑:“江哥说的有道理,我这不想着都是兄弟,取取经,不过江哥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我以后就专注自己的池子,绝对不让自己惹一身腥。” 江敛:“那就好。” 两人达成一致,相视一笑。 宋知鱼已经想好了自己为什么离开这么久的理由,他去到江敛身边,3分钟过去,很好,江敛压根就没有要问他的意思。 提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肚子里是那一千万带来的温暖舒适,为什么是一千万?乐柠在知道真相后为了感谢他给他凑了个整,又转了他2百万。 这哪是白月光,这就是财神爷! 他只遗憾自己没有更多和江敛有关的秘密可以卖给乐柠。 不过没关系,他还有江敛这个财神爷。 等他俩和好,说不准自己还能要到一个大红包。 江敛瞧着乐柠发来的消息:【她们玩游戏把球扔到树杈上了,她们够不到,觉得我够高就过来找我帮个忙。】 他退出聊天界面,谁在乎。 没过一会儿发出一声嗤笑,够高,谁要是发情了,觉得你够好看能不能操一下,是不是也要帮忙。 江敛很烦躁。 不过这是在于淮生的生日宴,除了在乐柠面前,男人一向是很体面的,举着酒杯和大家谈笑风生。 乐柠回到乐橙身边,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冒冒失失的凭借着一颗心的感受往前冲。 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乐柠,你得慢下来。 你22了。 你该长大了。 你如果想和哥哥和好,长远的走下去,你必须得稳下来,想好再行动。 只是眼睛还是控制不住的往江敛身上黏,看着他那只受伤的手。 24:00 蛋糕推了出来,所有人聚在一起祝于淮生生日快乐。 江敛在这之后和于淮生说了一句就带着宋知鱼离开了,出了别墅两人各自上了自己的飞行器。 飞行器起飞,江敛挂了一晚的笑脸垮了下去,他盯着手上的防水纱布,想着乐柠挡住他的那只手。 眼珠转动落到那块儿。 现在是又要出尔反尔,不打算给他治病了。 江敛幽幽盯着那个没用的东西,突然上手。 从发现没反应后这2年他基本就没弄过,在和乐柠在一起前,他对这事儿也没什么热衷,不过为了身体健康,大概保持着十天一次的频率。 手工活还是从乐柠身上锻炼出来的,不过现在也生疏了。 他半躺着在座椅上,大手反复抓捏,手背上的防水纱布有点影响,他直接把防水纱布撕掉,露出伤口。 他也不在意。 面无表情地继续,可是手里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还是那副死样子,让他看上去有点颓废。 第205章 又过了一会儿江敛松开手。 “操!” 江敛愤怒的向前踢了一脚,椅子向后倒去,他露着没用的鸟儿歪七扭八地躺下。 抬起手臂向额头放去,光脑亮起。 小柠檬:【哥哥,我和哥一起回家了。】 和消息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他和乐橙坐在飞行器里的照片,证明他没说谎。 没特意挑角度,主要是拍的乐橙,照片底下露出一双放在座椅上压出肉的大腿。 乐柠的腿。 男生在夏天一向喜欢穿短裤,乐柠的腿是那种站起来会很紧绷,但如果放松下来,捏在手里是软的。 江敛盯着那截腿。 从兜里掏出烟,自暴自弃的点燃,另一只手又开始了手工活。 这应该是他这两年第一次主动回忆他和乐柠办事。 男生的腿总是缠得很紧。 不用多久就会有一层薄汗。 他盯着屏幕,烟一点点烧下去,烧长的烟灰他也不管,任由着烟灰自行掉落。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紧绷感。 江敛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收回了手,夹走嘴上的烟。 呵—— 江敛啊江敛,你真是栽的彻彻底底。 —— 江敛第二天就去环星出差了,在环星忙的脚不沾地,视察,开会,见客户,轮着翻的来。 乐柠每天都会发消息过来,说自己今天今天要做什么,会见什么人,为什么要见这些人。 清清楚楚的发过来。 有时还会有照片。 江敛一条消息都没有回复过,搞不懂乐柠在想什么,不是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不想当小三,现在发这些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也自觉自己没资格说乐柠什么,反反复复的不止是这个柠檬。 他看了眼乐柠刚刚发来的消息:【哥哥,我今天不出门。】 退出聊天界面,起身向会议室走去。 谁管他出不出门。 中午和晚上乐柠都发了他在家里吃饭的照片。 【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敛捡起地上被割断的镣铐,在床边坐下,这栋见证着他和乐柠从相爱到争吵最后荒唐落幕的别墅内部没有任何变化。 这里的时间仿佛被定格。 现实世界里乐柠好像打算走回头路。 镣铐上有一点深色的血迹,一开始乐柠不管不顾的挣扎把脚踝磨破过几次,后来他用布把镣铐缠了起来,情况有所好转。 不过在后来那一段他们吵的最凶的时间里,乐柠会把布扯下去,会故意磨坏脚踝给他看,然后质问他。 他摸上那块干涸的血迹,这里应该是逃跑时,切断镣铐比较着急不小心伤到的。 当初那么拼命,不顾一切的逃走了。 为什么现在还想回来? 他把那被切开的镣铐放到自己手腕上。 他明明没有任何改变,还是2年前那个江敛。 唯一的变化就是2年前的江敛操得动。 现在的江敛不行。 一个星期后江敛从环星出差回来,半夜到家,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公司,出差造成的工作积压要尽快解决。 宋知鱼把江敛送出门后就给乐柠发了消息:【他回来了,去公司了。】 下一秒乐柠就给他转了5万块。 他开心收下。 一开始他说他可以帮乐柠打探消息,乐柠说不知道怎么感谢他才好。 于是他说:“给钱就最好了。” 乐柠在确定给钱对他来说不是一种侮辱后,就十分痛快的给他转账了。 宋知鱼美美回去睡回笼觉,虽然已经有一千万,但是谁嫌钱多。 江敛从会议室出来径直向办公室走去,3个小时的会,即使是他也开到头皮发麻,不过空间站的提升设计也算是确定下来,下一步上交等待审批。 当然也不能干等,还是要走动下关系。 江敛向身后侧的秘书交代着:“这星期内,空一个下午出来。” “好的,江总。” 下午继续开会,江敛的大部分工作就是开会,开不完的会。 开到夜深人静,他才从公司出来去到停车场,来到总裁专属停车位,就看见那个蹲在车旁的人。 他第一想法是,乐柠今天没有把这个行程发给他。 乐柠见到江敛腾一下站了起来,又因为蹲了太久腿麻,脚一下下抬起,让他看上去有点搞笑。 江敛无视他,从车头前面向另一边车门走去。 “哥哥!” 乐柠顾不得好像被针扎的脚追上去,抓住江敛手臂。 “哥哥,你先别走,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哥哥我怕影响你工作又怕你会出去,都在这儿等一天了,我都没敢出去吃饭。” 乐柠开始卖惨,抓着江敛的手轻轻晃了晃。 “哥哥,我就是有个东西要给你。” 江敛开会开的头昏脑涨,只想回去休息,不想被浪费更多的时间。 转过身:“什么东西?” 乐柠见他松口,着急的从斜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当着江敛的面把小盒子打开,有那么一瞬间甚至会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一枚戒指。 戒指没有。 是一个很小的…… 江敛:微型接收器? 乐柠献宝似的:“这是我找人定制的,它链接了我的光脑,除此之外还有实时收音录像功能,哥哥你把这个安在你光脑的连接器上,你可以随时了解我每时每刻的动态,可以看我的光脑,也可以通过收音和录像了解我的实时情况。” 他又指了下自己的眼睛:“我戴了配套的隐形眼镜,所以录像功能是我看到了什么,哥哥就能够看到什么。”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解决办法。 他能接受被哥哥监控,管控,只要哥哥允许他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可以。 之前只是报备,这要取决于自己做不做,哥哥是被动了解他的消息的。 但现在有了这个,掌控权就在哥哥手里,只要他想,他可以完全不经过自己同意进行查看。 乐柠紧张的等待着江敛的反应。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想哥哥为什么要把宋知鱼放在身边,还故意骗自己,想哥哥因为自己立不起来的事,想自己生病喝醉哥哥还是会照顾他,想他的那句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他只确定了一件事。 痛苦的不止他一个,他们明明相爱却两败俱伤。 江敛盯着那个小小的接收器,抬手拿了起来。 “了解你的实时情况。” 他看向乐柠:“我为什么要了解你的实时情况?”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要当小三吗?” 乐柠没有揭穿江敛,用力点了下头:“嗯,当哥哥的小三。” 江敛少见的呆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敢当小三,我……” 乐柠:“哥哥,我们现在就去车上治病吧。” 他拿起江敛的手放在胸口,压低声音:“我戴了你喜欢的胸链。” 江敛能够感受到有一点硌手,很圆润,应该是珍珠。 乐柠继续撩拨:“汝夹款。” 江敛微微眯眼,手指向下一勾,向后一扯。 就听乐柠疼的哼了声,抬手捂住夹子掉了的胸口,有点委屈的瞧着江敛。 “一个人戴这个出门,呵——”江敛转身上了车。 第113章 车开出来,乐柠只能向后退让开位置,巴巴的瞧着车子转弯,在心里宽慰着自己,没事的,不可能一下就哄好的,哥哥还生着他的气呢。 车转过弯停下,车窗放下露出男人冷峻的侧脸:“还不上车。” 已经做好无功而返准备的乐柠怔了下后脸上绽放出巨大的喜悦,向车子跑去又停下:“哥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他着急忙慌的往自己停车的地方跑去。 六六想说点什么但是不敢说,这个江敛是个超级无敌别扭怪,傲娇鬼,它怕自己一句话刺激的他直接开车走了。 六六忍住!你可以的! 现在情况于你有利,另一个超级无敌别扭怪看样子是已经转过弯,打算开始追夫了! 任务成功指日可待。 乐柠拎着保温桶跑了回来,开开心心的上了车,车子自行开了出去,他举着保温桶俏皮的问不拿正眼看他的江敛:“哥哥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这样的俏皮话两人在一起时常说,比这更没底线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江敛不予理会,直接闭上眼睛。 乐柠又变回从前的小麻雀在他旁边叽叽喳喳:“饭是我自己做的,是你喜欢喝的五指毛桃鸡汤煲,至于我——” 他放下保温桶,脱下上衣。 江敛睁开眼看过去,果然是珍珠,淡粉色的圆润珍珠穿成链,从修长的脖颈垂下,像是一张精致的网,罩在年轻男人皮肉紧致白皙的胸口上,垂下长短不一的珠串,一颗大珍珠盖住了肚脐,乐柠正稍稍弯着腰,捏起被他拽下的那个汝夹往颜色鲜嫩的汝尖上夹去。 第206章 嘴里还在嘀咕着:“我是你喜欢的戴珍珠胸链的小柠檬~” 他重新戴好,昂首挺胸的向江敛看去:“哥哥要先吃哪个?” 美食,美色当前,江敛依旧是不为所动,冷淡的:“你好吵。” 乐柠眨巴了下眼睛,不再说话直接坐到江敛腿上。 江敛蹙起眉头:“下去。” 乐柠听话的像从前那样一点点向后退,从江敛腿上下来,跪坐在他身前,吃东西的最佳位置。 江敛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无奈,伸手,食指抵住那个靠过来的脑袋瓜,他是让他正常的从自己身上下去。 被阻止的乐柠不解的看向他。 食指在乐柠的额头上一敲又一敲:“你在干什么?” 乐柠无辜的:“治病啊。” “谁让你治病了?” “……哥哥你让我上车。” “让你上车是要送你回家,而且——”江敛的食指顺着乐柠的额头划过他高挺的鼻梁,再从鼻尖滑下压上漂亮的m形嘴唇,继续向下,下嘴唇的唇肉有那么一瞬间仿佛被剥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呵出的热气和藏在后面柔软的舌都在蠢蠢欲动,手指没有停留继续向下,下嘴唇的肉都颤了颤不甘心的回归原样,染上一点湿润的手指经过喉结时引得乐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银灰色的眼珠被撩拨出火,灼灼的盯着主人般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食指滑至颈链,勾起后向前一扯,拽得乐柠微仰着头向他扑去。 江敛:“我对你的身体毫无兴趣。” 松手后还扯了纸巾当着乐柠的面儿,把那根食指仔细擦拭:“再不老实就下车。” 纸巾丢进垃圾桶,乐柠跪在那儿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神,下一秒爬起来重新坐回江敛腿上,把他180的身体团在江敛怀里,后面的两句话他就当自己没听见。 江敛:…… “哥哥,我这几年要忙的应该只有俱乐部的事情,我会每天都向你报备的,一些非必要的见面或者聚餐我都会推掉,如果哥哥有时间,哥哥也可以陪我一起出席。” “你看这样行吗?” 乐柠期待的看向江敛。 眼前的乐柠和从前的乐柠不一样,在他们分手前的3个月时间里,乐柠近乎科普般向他反复说着正常的恋爱应该是怎样,但现在他主动放弃了他追求的正常,把掌控权交到自己手里。 可当初他愤怒的指责还在耳边。 【江敛!】 【你有病!】 【你要去看心理医生!】 江敛的手玩着垂下的珠链:“怎么?现在不让我去看心理医生了?” 乐柠下意识摇头:“看心理医生没……” 他把那个“用”字咽了回去,也不能说完全没用吧,但想靠看心理医生完全改变一个人他觉得几乎是不可能的,像他这种主动配合的人,在见过江敛几次后就被打回原形,像江敛这样不认为自己有问题的人应该更没什么作用。 他靠在江敛怀里,没把自己看过心理医生这件事说出来做例子给江敛听。 如果叫他知道,他也会自责的。 他们之间就别变得更沉重了。 “哥哥你没有病。” 江敛玩着珠串的手停下,当初乐柠第一次试图向他说明正常恋爱应该是怎样时,他是震惊的,是觉得荒谬的,不敢相信在自己喜欢的人眼中自己是不正常的,那远比刀子割在身上还要疼。 乐柠满是依赖怕被拽开地环住江敛脖颈:“每个人对另一半的需求程度都是不同的,我不应该拿这点说你有病,但是我们以后不关人好不好?即使需求再高关人也是不对的,哥哥,被关着真的很难受。” 只是想起被关的那一个月,乐柠的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那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的失去自由的恐惧,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与日俱增的,尤其是后来他和江敛越吵越厉害,他要面对的是不再温柔的江敛,这更让他害怕。 每次上头大吵过后江敛就会离开卧室,第二天他会出门去公司。 他其实都很害怕,他怕江敛会被他彻底惹毛,不再管他,不再回来,那样他就是死在那里都没人知道,明知道江敛就算是为了他哥的嘱托也不会做到那个程度,可害怕是控制不住的,没有光脑,出不去,只能发呆时胡思乱想也是控制不住的。 江敛捕捉到乐柠说的“以后”就要开腔,又察觉到怀里的人在小幅度的发抖,垂眸看过去,靠在他胸口上的人陷入在回忆中,那双眼中的不安像是轻飘飘的一层薄雾,落在他的眼睛里却沉重的像是能落下暴雨的铅云。 “所以哥哥你以后一定不要再关着我了……” “我们也不吵架。” 他闭上眼,脑袋在江敛胸口上蹭了蹭:“我们这次好好的在一起。” 对于乐柠的自说自话江敛没有做出回应,只是环抱住了那具在发抖的身体,沉默着感受着这具身体在他的怀里重新安稳下来。 他从没觉得关住乐柠是一件大事。 他只是关住他并没有虐待他,吃喝都是最好的,而且乐柠刚到环星还没开学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家里打游戏。 他瞧着乐柠身上消去的鸡皮疙瘩。 目露思索。 车子停在乐家的庄园门口,乐柠把衣服穿上,不是很想下车的样子:“哥哥,真不试着治下病吗?” 江敛:“下车。” 乐柠瘪瘪嘴,转身准备下车又突然回过身偷袭亲了江敛一下,这才笑嘻嘻的下车:“哥哥,那我回家了。” 他依依不舍的从车上下去,站在车外面巴巴盯着车瞧。 江敛敲了下控制屏,车子开了出去把乐柠留在原地,好一会儿江敛才抬手去擦被亲的脸颊,拇指一点点擦过,淡绿色的眼珠也仿佛被擦过般退成少了冷感的颜色。 这个酸柠檬又开始甜了。 但这次他是不会被欺骗的。 他从兜里拿出那个微型接收器,安到光脑上后跳出一个app,他点开app就是乐柠的光脑界面。 他点开那个小眼睛图标。 弹出的虚拟屏幕显示着乐家的别墅,能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画面中的别墅就越来越近。 “小少爷回来了。” “丁叔。” “小少爷你昨天是不是喂鱼了?” “怎么了?” “你喂太多了,撑死了两条锦鲤。” “啊——哈哈——” 走进别墅,乐橙迎面走了出来:“柠柠,你上哪去了?一天没见到你。” “我去找哥哥玩儿了。” 乐橙整理着袖口,停了下脚步:“一整天?阿敛要忙工作的,你也别总去打扰。” “没事儿,哥哥不烦我。” “好好好,你们兄友弟恭,我就应该把你送江家去让你当阿敛的亲弟弟。”乐橙说笑着走了。 “哥你去哪啊?” “参加饭局。” 江敛拿起副驾驶上那个没拿走的保温桶,听着时不时传出的对话,打开保温桶,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乐柠做饭很好吃,为他学的。 他舀起一勺汤,吹散热气,送入口中,一口喝下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熨帖。 到家时汤也喝完了。 他从乐柠的光脑退出来,回到家,固定npc依旧出现在门口:“阿敛你回来了。” 江敛径直向客厅的沙发走去,宋知鱼就规规矩矩的跟在他身后,江敛没叫他坐下他就老老实实地站着。 江敛靠上椅背:“我应该和你说过,不要让乐柠知道我们的真实情况。” 男人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吓得宋知鱼的小心脏来了一个后空翻,抬起头惊讶的看向江敛,他知道了?乐柠出卖了他?果然他就不应该相信乐柠这种恋爱脑! “他他他他告诉你的?” 乐柠我真心对你,你居然断我财路! 江敛把长腿上下交叠,乐柠一反常态绝对是知道真相,至于真相只有他和宋知鱼知道:“没有,只不过他不是会当第三者的人。” 宋知鱼:对不起白月光,是我误会你了。 他还是要挣扎一下的,到手的钱不能就这么飞了:“是我告诉他的,但我觉得我做的没错,你也说了他是不会当第三者的,如果真要他这么误会下去,说不准他又走了。” 他鼓起勇气:“你真的希望他再次离开吗?” 江敛要是回答他不在乎,他真的是要笑死。 江敛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说:“你违背了规矩,按照合约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可以离开了。” 宋知鱼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忽然拍了自己一巴掌,江敛不解蹙眉,宋知鱼已经清醒过来:“我可以补救!” “怎么补救?继续留在这儿给乐柠通风报信。” 宋知鱼张了张嘴:操!这家伙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可以当双面间谍!如果你需要向乐柠传达错误消息,我可以帮你。”宋知鱼是真的想把这份钱给赚了。 第207章 “不需要。” 江敛的斩钉截铁让宋知鱼有些冒火,还真是油盐不进,不止油盐不进还聪明的能够洞察一切,该死,他想不到还能赚这份钱的办法了! 江敛:“你可以走了。” 宋知鱼脸色难看,不情不愿的回到房间,他的东西在他告诉乐柠真相后早就收拾的差不多了,毕竟他们俩随时可能和好,他也要做好随时能离开的准备,这样会显得比较潇洒。 一个陌生号码发了消息过来:【鱼鱼是我,乐柠,对不起,我忘了你还要给我通风报信了,总之你不能再给我之前的号码发消息了。】 【算了,你不用再给我通风报信了,我不想有什么瞒着哥哥。】 【鱼鱼,真的谢谢你。】 宋知鱼:【如果我说江敛什么都知道了,现在我就要无家可归了呢。】 对面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宋知鱼接通电话,一句你放心你的江敛哥哥不会把气撒你身上还没说出口,就听乐柠说:“对不起啊鱼鱼,我给你添麻烦了,你等着,我派人去接你,放心,你不会无家可归的,我在云湖有一栋别墅,我这就叫人转到你名下。” 宋知鱼一点点笑了出来:“乐柠,你真是……好,我等你的人来接我。” 乐柠:“好,那先挂了。” 宋知鱼拖着行李箱出去,江敛正在看乐柠发来的消息:【哥哥,你别生气,我就是怕你不想见我才买通了宋知鱼,我现在派人过去接他了,他一个人要是因为我大晚上的无家可归实在是太可怜了,我把我那栋在云湖的别墅转给他了,哥哥,我真的很谢谢他告诉我真相,如果他不说,我可能真的就要失去哥哥了。】 “江先生。” 江敛向宋知鱼看去。 宋知鱼:“你们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了些,首先我不认为你有什么问题,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互相包容或者一个人单方面包容,总之是一个人愿打一个人愿挨的事儿,只是包容对方的坏脾气,包容对方的一些缺点这很容易,但包容到完全放弃社交和梦想真的很难。” 江敛:“你在对我说教。” 宋知鱼摇头:“不敢,只是江先生不觉得很可惜吗?” “如果乐柠每天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他就永远是一个模样的乐柠,你能看到的也只会是那个乐柠,但如果你让他追求梦想,比如他喜欢的赛车,你可以看到在比赛中意气风发的乐柠,可以看到受挫折但不屈不挠的乐柠,看到一个一点点成长起来,每天都有值得期待的新面貌的乐柠。” 宋知鱼认真的:“失去这些你会看到的乐柠,江先生不觉得遗憾吗?” 江敛的神色出现了变化。 “他会不会在赢下比赛后,在万众瞩目下大声说爱你,他会不会在委屈时扑进你怀里哭,他会不会变得能够独当一面和你并肩前行。” “这些江先生不期待吗?” 宋知鱼没等江敛回答,点了下头后拖着行李箱就走了,没过一会儿乐柠派来的人赶到,宋知鱼上了车,虽然没在江敛这儿赚到钱,但是云湖的别墅也是—— 他嘿嘿笑出了声,上亿的别墅最配他了。 光脑忽然响起转账的声音,他眼睛一亮看过去,顿时被那一长排的0惊到恨不得跪地磕一个,江敛这是给他转了多少钱! 他拿手指头杵着0,一个个数过去。 —— 今晚是王觉组局,大家在不忙的时候都是比较闲的。 江敛看着手里的牌,一抬眼乐柠阳光明媚,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聊天记录里还躺着乐柠先前发来的消息:【哥哥,今晚我会去王哥组的局。】 注意到乐柠的人和他打着招呼,他一边回应一边向牌桌走去,直接一屁股挤进江敛的沙发椅里,也不算太过分,别人那里也有搭着椅子把手坐的人。 只有王觉看了眼又收回视线。 不管了。 管不了。 沙发椅挤他们两个,乐柠有一半都是在江敛怀里的。 江敛捏着牌,是他遗漏了什么?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和乐柠和好,抽出被坐住一半的手搭到桌上,如同一道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墙。 乐柠看了眼。 没事的,他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又发了一圈牌,乐柠盯着桌上看了看,偏头向江敛凑去,同时举起手挡住半张脸一副要说悄悄话的样子,其他人都以为他要给江敛支招,就连江敛也这样觉得。 凑上来的人,“叭”在他耳朵上亲了一口。 江敛手里的牌差点折断。 乐柠已经退了回去,闫云飞打趣他:“小乐,你给江哥支了什么招?” 乐柠笑了笑:“秘密~” 闫云飞做委屈状:“小乐,我不是你的好哥哥了,你忘了,你可是特意为了参加我的订婚宴才回来的。” “他哄你的。”乐橙从旁边过来,“他那是听阿敛交了个男朋友,特意回来要看一看的。” 乐橙还记得乐柠还和他发了一通脾气,怪他为什么不早点把这件事告诉他,然后两年没回来的人就飞了回来,说实话,他觉得他这个弟弟有点太八卦了。 乐柠的脸腾一下红透。 是、是这样吗?他怎么不记得了?他他他他……他就是正好毕业正好云飞哥要订婚,他也正好看心理医生看得差不多了,正好要回家了而已。 他觉得他哥有点想多了,或许自己当时听到哥哥谈恋爱了是有点惊讶,但那个时候他的确是没想和哥哥和好的。 话说到这儿,乐橙问江敛:“怎么没把人带来?” 江敛:“翻篇了。” 现场安静了几秒后就跳过了这个话题。 江敛拿起底牌,搭在桌上的手放了下去,把底牌一丢:“我输。” 能赢江敛一把不容易,大家开开心心的开下一局。 乐柠在看到江敛把手臂放下后,嘴角忍不住上扬,又挡着半张脸去和江敛说悄悄话。 江敛捏着牌,柔软的唇贴上耳朵,不再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他面不改色的看着牌桌上其他人的牌,耳朵被啃咬,柔软的舌绕着耳廓打转,牌桌周围围了一圈的人,乐橙也在场。 江敛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个胆大包天的柠檬了。 耳朵放大了声响,像是点燃的烟花一路烧着投到了他身体里。 他转眼向生病的位置看去。 挑眉。 久违的鼓起来了些。 闫云飞瞧着好笑:“小乐你这是给江哥支什么招啊?悄悄话说这么久。” 乐柠放开耳垂,放手退开:“大招。” 大家被他逗笑,包括江敛。 这一把江敛又输了,他丢了牌:“你们玩儿吧,我去洗手间。” 江敛离开后没多久,乐柠也左晃晃右晃晃,越晃越远然后扭头就走,他加快脚步往卫生间跑,转了个弯就看见江敛正往楼上去,他立即跟上。 江敛走进休息室,反手关门,一只手突然抓了上来。 他回过头,乐柠贼头贼脑挤了进来,转过身把门关上,上锁。 “你干什么?” 乐柠转回来,二话不说搂上江敛脖颈踮脚就要亲他。 江敛向后退去,并不接受他的吻。 直至退到沙发旁,不小心跌坐上去,乐柠就跟着爬上去,坐到他身上。 这一坐实,他惊喜挑眉。 江敛把双臂搭在椅背上:“下去。” 乐柠不下去,亲咬着他的下巴:“哥哥不是翻篇了,我现在不是小三了。” “翻篇也轮不到你。” 乐柠顿了下后亲到江敛的唇上,一边亲一边说话:“哥哥别再说这样的话,以后会后悔的。” “我就后悔了。” “我对吵架时我说的每句话都很后悔,哥哥从小就一直照顾我,哥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哥哥哪里都好。” 他一边亲一边说,放下手摸索着把需要治疗的拿出来。 “哥哥接着管着我吧。” “求求哥哥了。” 江敛搭在椅背上的手攥紧,这两句话对他来说简直是兴奋剂。 该死的。 他好像被乐柠拿捏住了弱点。 “我说过不会再管你。”这句说的有点咬牙切齿。 “不,你要管。”乐柠回手扯下裤子。 第114章 两瓣新鲜出炉的馒头饱满暄软,瞧着就口感极佳,馒头下还有配菜,是一大块酥肉,不过这块酥肉应该是出锅太久了不再紧实脆生,有一些软,看上去美味度下降。 馒头的主人乐柠,正用馒头碾着酥肉,试图能够让酥肉恢复些口感,即使不能,如果能碾出点肉汁儿来沾在馒头上,也会让馒头变得更加好吃。 在这方面乐柠一向是很会吃的。 江敛显然是没有什么食欲,靠在沙发椅背上把头向后一仰,眼底涌动着烦躁,明明是他主动把这个情况告诉乐柠的,也是他要乐柠为此负责的,而且这也不是乐柠第一次为他治疗,乐柠早就知道他的情况,但是…… 第208章 这么久还是这个死样子。 江敛少有的把这件事和男人的尊严划上等号,而他现在显然是一个很没有尊严的男人。 乐柠的脸出现在视线里,对方两头忙活,追着亲了上来:“哥哥,你还记得我追你的时候吗?你都不知道我主动坐你怀里时有多紧张,那时候你还没给过我一点信号。” 在他追上江敛前,江敛从没给他过任何,哪怕一点信号。 和他暧昧。 乐柠掰开馒头,拿起那块有些酥软的小酥肉夹在馒头中间用馒头夹住,说话也不耽误他享受美食:“我真的以为是我的暗示你没懂,所以我就豁出去了。” 他的确是豁出去了,跑过去和江敛说 * 让他帮挠。 结果江敛只是用被子把他一裹,紧紧的抱住他不让他再乱来,严肃的跟他说:“忍着。” 乐柠打开馒头,拿着小酥肉向 * 喂去。 他当时都绝望了,他总觉得江敛对自己但凡有一点兴趣,面对那个状况都不可能是那个反应,他一定是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第二天他完全打不起精神来,变成了一个忧伤的柠檬在落地窗旁安静枯萎,但是他没想到当天从公司回来的江敛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要和他在一起? 江敛到底是恢复了些的,久违的感觉正在一点点袭来,或许是因为病了太久,这一点感觉就让他爽到呼吸加重。 乐柠的话他也有在听。 江敛:“你只用了10天的时间。” 正用手打开 * 方便喂进去的乐柠恍惚了下,他只用了10天就追到了哥哥吗?他怎么感觉自己用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在两只手的帮助下,终于是吃到了一点脑袋,美味的食物让两人暂停了对话,一时间只有美食带给他们的满足的哼声。 江敛搭在沙发背椅上的手放下,环住了乐柠。 没错。 只有10天。 之所以会用上10天时间,还是因为其中有5天自己在犹豫,在思考两家的情况,思考这件事他做了有多对不起乐橙,思考乐柠现在还太小,他真的想清楚了吗?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他他不该迈出这一步,他应该拒绝,然后纠正乐柠的性取向,这样会让乐柠以后的人生少很多麻烦。 可是当晚他推开门,看到那个在阳台那儿默默抹眼泪的那只小柠檬时。 他的理智全面失守。 乐柠抓着被他治好了一点的,虽然治好了一点但还是不行,一根线是由几条分线组成的,其它分线都是软线头,就一条分线是硬实的也还是没办法穿进针眼,刚刚穿进去的那一点线头也在往下滑,他只能把针眼向线头靠近。 有些着急。 但是他不能着急。 眼里带着歉意的看向江敛:“那这次我要多久能追到哥哥?” 他说着扯起衣摆咬到嘴里露出年轻的身体,小柠檬把自己向江敛送去,希望这样可以给江敛带来一点刺激。 江敛几乎是下意识张嘴,在吃到柠檬前又把嘴闭上了。 乐柠只是治疗仪器。 他不需要考虑治疗仪器的感受,为一个仪器服务。 至于乐柠的问题,他瞧着一下下啄着他,在他脸上乱亲的人:“一辈子。” 即使现在的乐柠和之前的要求不同,不再要求所谓的正常恋爱方式,但年轻人一天一个样儿,毕竟当初他那么坚决现在也能改变,谁知道以后呢。 他才22。 自己今年29了,马上奔三的人再重复25岁犯的错误就实在可笑了。 乱亲的乐柠停下,并没有表现出受到打击的样子而是坚定的:“好,那我就追哥哥一辈子。” 江敛环着他的手一瞬收紧。 乐柠已经继续拿着线头往针眼里怼了。 乐橙给江敛发了消息:【你是去了异世界的卫生间吗?快来,他们准备开一局枪战场的全息游戏,你要是看见小乐叫他一起过来,这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 江敛看了眼时间,他已经离开快20分钟了:“好了,这次的治疗结束。” 乐柠不想结束。 江敛:“你哥叫我们。” 乐柠委屈巴巴的看向他:“我这样怎么回去啊?”他垂下视线,他这都能拿去挂灯笼了,怎么出去? 他把脑袋往江敛肩膀上一放,眨巴着眼睛,抓着江敛的手充满暗示意味的把他的手往过带。 “哥哥。” “你知道的,我自己不行。” “哥哥帮我才行,因为我是哥哥的,是哥哥一手开发的。” 他亲了江敛的唇一下,用无比依赖的表情:“哥哥,我需要你。” 29岁的江敛还是无法抵抗这句话,对自己感到懊恼的同时那只被带过去的手已经开始自主行动。 久违的再一次进入温暖的房间,被热情的包住,简直是夹道欢迎,一时间都走不动了? 他看向房间的主人,把对自己的懊恼变成扬起的巴掌拍在了乐柠的囤上,打的乐柠一抖,然后他就更走不动了。 扇下去的那只手没有抬起来而是抓了满满一手。 江敛:“再不配合不管你了。” 乐柠委屈的哼唧了声,凑到江敛的耳边说起悄悄话:“管我,管我,哥哥要管我一辈子。” 年轻人擅长说甜言蜜语,这点江敛早就知道,体验过,乐柠如果下定决心想要哄谁是非常容易的。 但他不会再被欺骗,不会再相信。 他想说你的一辈子只有2年,但又意识到这句话意思不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在心里呸呸呸了三声。 不算数,没说出口的话不算数。 乐柠闭上眼睛,哥哥的手骨感很重,骨节偏大但由于手指很长所以不会显得粗实反而很匀称修长,他感受到指腹在向下按,一拱,手指就又向前跑了跑,硬实的指节就那样碾过软嫩的。 他张开嘴把呼吸放出来。 食指和中指并肩前行,同时后退,慢慢旋转。 哥哥。 这是哥哥的手。 心里上的满足让他达到了幸福的最高点,倒在江敛怀里。 江敛抱着人,听着他仿佛断线一半的呼吸声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几乎是习惯性地低头亲了下乐柠的脑袋。 一个轻轻的,充满温柔和爱意的吻。 亲的人不自觉。 被亲的人没察觉。 两人神色如常的回去了,对于他们俩一起回来也没人觉得不对或者好奇他们去哪了,只催促着他们赶紧进全息箱,开始游戏。 一个个嚷着自己要拿下这把的【枪神】! 王觉很难不犯愁,宋知鱼退场,这两人眼看着是要往和好的方向走,他只能祈祷这俩人选择继续隐瞒,偷偷的在一起。 游戏玩儿到后半夜才散场。 乐柠当着乐橙的面抓住江敛手臂:“哥哥,我好久没去你家睡了,我今晚和你回去。” 江敛:还真是花样不断。 乐橙一摆手:“去去去,以后就别回来了,阿敛,这以后就是你家的了。” “小乐你怎么就黏江哥不黏我们啊?” “小乐还真是从小就喜欢江哥。” “那你也不看江哥多宠小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江敛失去了家里有人的理由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拒绝。 看向乐柠,对方一副得逞的得意样儿。 一看就是这两年戒尺打的少了。 乐柠顺利上车,车门一关,他就立即开始道歉:“对不起哥哥,是我蹬鼻子上脸,但是我不想和哥哥分开。” 乖乖认错,坚决不改的模样。 他们已经分开了两年,永远都补回来的两年。 乐柠想到这点情绪低落了下来。 “乐柠。” 乐柠迅速重新打起精神,抬起头:“到!” 江敛被他这一下可爱到,慢了半拍才继续说下去:“别自作主张,别给我添麻烦,我不会再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收回视线。 乐柠不相信,比起嘴上说的他还是相信哥哥的反应比较好,虽然他想说我长大了,我可以为我所有的一切负责。 但是…… 这绝对是哥哥最讨厌的答案。 他靠上江敛肩膀:“不行,哥哥你得给我收拾烂摊子,我没有哥哥不行。” 哥哥没有推开他,回答正确。 到家后江敛径直向楼上卧室去,丢下一句:“不准上来。” 没听到回答。 他去了浴室,开的冷水,水打下来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在他适应后又消了下去。 他把头发向后捋去,麻烦,这样的乐柠比之前劲劲儿的不肯向他认错的乐柠还麻烦。 【六六,你最近很安静。】 【我怕影响你。】 【不过我一直都在哦~】 【其实你可以离开的,你的任务不会完成,继续留在我的脑袋里只是浪费时间。】 第209章 【没事儿没事儿,我的时间一点也不宝贵。】 六六:骗骗自己得了哥,就别骗我六六了。 六六:*^_^* 乐柠来到卧室,这里和从前没什么不一样,他四处看了看,视线被阳台上的一小盆多肉吸引。 不可置信地走过去。 是第一届多肉选美大赛的冠军! 被他亲手摔了的那盆多肉……在哥哥这里还长的好好的…… 第115章 乐柠去到阳台,他伸出手,在要碰到多肉时又缩了回去。 当初自己怎么会那么狠心,连一盆植物都要摔碎? 多肉看上去很健康,哥哥一定在用心的养着它,把它从碎掉的花盆里捡起来,为它重新安置一个家,精心养护,从环星带回来放到卧室外,一个每天都可以看到的地方。 那双丹凤眼被泪水变得柔和,他轻轻抚了下多肉瓣,泪珠带着歉意和幸福滑落。 他爱我。 他还爱我。 —— 江敛从浴室出来转眼看了一圈,有些意外,乐柠居然真的乖乖听话没跑上来,他哼了声向床边走去,他最好一直都这么听话。 “咚咚——” “哥哥,我进来了。” 江敛向门口看了眼,就知道他不会乖乖听话,在开口叫人不准进来前一晃眼看到阳台上的多肉。 乐柠一定会不听他的话,进来的。 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门已经缓慢但坚定的打开了条缝隙,穿着丝绸睡袍的贵气男人突然拔腿跑到阳台,拿起那盆多肉,着急的左右看了一圈后两步并做一步回到卧室,慌乱的弯腰蹲下,不太体面的把多肉藏进了床底下。 再嗖一下站起。 身体一扭坐到了床上,打开光脑,点开文件夹,选了份合同点开。 乐柠挪着小碎步走进来,第一眼向阳台看去,多肉果然不见了,偷偷收回视线看向对他不予理会的男人。 只有他知道,哥哥是个大可爱。 他带着洗过澡的水汽爬上床,挪着膝盖来到江敛身后,从后面抱住江敛。 “哥哥,你这是看的什么合同啊?”他把脑袋瓜往江敛的肩膀上一放,瞧了瞧合同:“空间站——” 他记得这事儿,他和他哥一起来的那次,哥哥就在说这件事,没想到,才过了这么几天,这事儿居然已经办成了。 “哥哥你真的拿下来了?” 他崇拜的,雀跃的在江敛脸上亲了一口:“哥哥你好厉害。” 乐柠对江敛的崇拜一直以来都不掺假,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只要江敛想,就没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江敛关掉合同,对于乐柠的夸赞毫不在意,只是对他这种好像已经和自己和好了的样子很不爽。 哼了声。 “又要来这套吗?” “是不是等一下要撅起来说痒?” 扯开乐柠环着他的手,站起身,掀开被子躺下:“痒就回你的房间自己抠,不要打扰我休息。” “036关灯。” 卧室瞬间暗了下来。 乐柠瞧着板板正正仰躺着,两条手臂放在被子外的男人。 就不回去,就不回去。 我在你身边抠! 当然这只是他心里想想,他也不是来做那儿事的,搞得像他脑袋里只有那件事,他掀开被子贴着江敛躺下。 手刚放到江敛手上,江敛就把手抬了起来,转身留给他一个坚硬如铁的后背。 乐柠没有任何犹豫地抱了上去。 江敛说他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胶皮糖,只要在江敛身边就恨不得一直黏在他身上。 黑暗中乐柠只是紧紧的抱着他,隔着后背江敛仿佛都能感受到他胸腔内心脏的跳动,有些快,有些乱。 乐柠忽然开口,声音放的很轻:“阿斯那星很冷,两年的时间里只有7天没有下雪。” 江敛睁开眼睛,他和乐橙一直是有联系的,乐柠离开的那一晚乐橙就联系了他,第二天乐橙在和他说乐柠新学校的事情时,他就知道乐柠去了哪。 阿斯那星,联盟下距离环星最远的有人类居住的星球。 他真是跑的好远。 明明是连环星这样的气候都适应不了,一换季就生病的身体,就为了能够离自己远远的,跑到了那样一个冰雪世界。 就像当初他能为了自己忍受环星的气候,不远万里跑过来。 乐柠抱着他的手又紧了些:“我一直都很冷。” 即使穿着厚厚的衣服,手套帽子齐全,即使房间里温度永远是最适宜舒服的,即使他基本出了门就会去到隔绝风雪的车上。 他还是好冷。 江敛:“是你自找的。” 他的话比阿斯那星的风雪还要冷,乐柠把头埋进他的后背。 是。 硬要说的话自己也可以去一个四季如春的星球,的确是他自找的。 乐柠:“那7日晴里有一天是——” 乐柠:“哥哥你的生日。” 江敛:你的生日。 他淡绿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愈发深邃,回想了下,的确有一天是他的生日,不过还有两天是乐柠的生日,让阿斯那星天晴有一个简单的办法,他只需要支付一个亿,就可以让乐柠所在的区域暖阳高照。 乐柠:“我在雪地上写了祝哥哥生日快乐。” 还有一句祝我自己也快乐,不过那年的祝福没有成真,他没有变快乐,他甚至觉得自己不是完整的。 其实他还准备了礼物。 没有送出去的礼物。 江敛从没去过阿斯那星,但是他知道阿斯那星每一天的天气,知道这个星球上发生的大事小情。 他在那年的生日许下的愿望是:希望阿斯那星日日天晴。 他的愿望没有实现,阿斯那星的冰雪寒风依旧吹打着那个流落在外的小柠檬,他的自尊心也没允许自己做更多。 只给了小柠檬两日的天晴。 在他21岁和22岁的生日。 乐柠提了一口气,不过那些都过去了,他心满意足的抱着江敛:“现在我在哥哥身边,抱着哥哥,很暖和。” 打从心底里暖和,他的灵魂都是熨帖的。 他把脚往江敛的脚上贴去。 他的脚和从前一样有些凉,这让江敛没有躲开他,由着他贴了上来,然后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温暖他。 “哥哥,我……” “不睡就出去。” 乐柠立即没了声音,这次和哥哥一起睡不一样,他没有生病也没有喝醉,他们就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一起睡。 开心的把脑袋在江敛的背上蹭了两下就乖乖睡觉了。 没过多久,江敛就听到了身后变得绵长的呼吸声,抱着他的手也松开了些。 他抬手抓住了那只手。 闭上眼睛。 两秒钟后又睁开眼,把那只手从身上拿了下去。 乐柠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了,他睡得很好,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滋润的状态,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哥哥?” 没有回应。 他爬起来在别墅找了一圈后确认,哥哥应该已经去公司了,毕竟现在也快十点半了。 他发了消息给江敛:【哥哥,我醒啦。】 往会议室走去的江敛看着乐柠接连不断发来的消息。 【哥哥,我今天上午要去确认一下赛车场地的设计图。】 【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能结束,然后我今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会议人员包括两位设计师,一位山体开发技术人员,项目负责人及助理。】 【他们的资料我之前发给过你的。】 江敛脑袋里浮现出这几个人的资料,没有什么问题,可他的眉头还是微微皱起了些。 【江先生不觉得遗憾吗?】 【那么多种样子的乐柠都看不到,不可惜吗?】 江敛皱起的眉头又生硬的分开,没有回消息,走进了会议室。 会议一直开到中午。 江敛回到办公室,手刚搭上太阳穴。 乐柠:【哥哥,突发事件,晚上我要和苏禾以及他女朋友云朵吃饭,他们工作室的作品被一家公司收购了,两人明天就要出发去蓝水星,这五年之内都不会回来了。】 乐柠忐忑的盯着光脑,他知道哥哥不喜欢苏禾,但苏禾和云朵的确是真心拿他当朋友的,当初两人更是帮助他逃出了别墅。 他的信息依旧没得到回复。 江敛瞧着乐柠发来的消息,5年,他拿起酒杯,10年他们都回不来。 —— 酒店电梯前。 苏禾和云朵两人正在抓紧时间,先用笔记整理出他们要带走的东西。 收购来的非常突然,毕竟他们的作品发布还不到2天,虽然他们在制作时就有信心这次他们一定能成,但真就这么快,这么顺利还是让人十分惊喜的。 云朵:“柠柠到了吗?” 苏禾笑了下:“他坐电梯坐过头了,正在下……” 第210章 他瞧着走过来的高大男人,仔细看了两眼,是他没错! 云朵也看了过去,哇,帅哥,诶?不对!这是江敛! 俩人顿时如临大敌。 江敛身后跟着秘书,两人站定在电梯前,没分半点眼色到苏禾身上。 其实他们是正八经儿经乐柠介绍认识过的,在一切还没变糟之前。 他一副不认识的模样,苏禾两人也不想上杆子和他打招呼,况且他们也不是那么友好的关系。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都觉得江敛也出现在这儿有点不对劲,再想到乐柠说有事要告诉他们。 他们只想到了一个可能,一个关于破镜重圆,好马就吃回头草,兜兜转转我还是爱你的可能! 但他俩是亲眼看到乐柠被用锁链绑在房间里的,一个月,人瞧着起码得瘦了十斤,看到他们时一下子就哭了,害怕的简直是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那栋别墅。 见过这个场景,作为朋友,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支持这件事。 苏禾就要发消息问问乐柠怎么回事? 电梯忽然发出警报,显示出了故障去,苏禾和云朵对视了一眼后一下子慌了。 云朵:“快问问柠柠还在不在里面!” 江敛一听乐柠在里面心像是忽然跳了下高有些失重,但在他看到电梯显示屏上的状况说明后又不动生色的放下心。 苏禾连忙给乐柠打电话? 江敛面露不解,显示屏上显示电梯已经停止运行,并且开启了防护模式,在现在的科技下开启这个模式后不存在电梯极速坠落或者上冲的可能,在存在通风孔的情况下,里面的人不会有什么危险。 而且乐柠是大人,是一个热爱刺激项目的大人。 头顶传来的播报声也在说已经安排相关人员进行维修。 苏禾的电话没打通。 云朵电梯的看着显示屏:“糟了,开启防护模式了,为了防止信号干扰影响电梯的稳定,这个模式一开就会切断其它信号。” 他们俩着急的样子让江敛出声询问:“怎么回事?” 两人看向他。 苏禾的眼神里有些埋怨,云朵相对要冷静一些,想了一下还是解释给他听了:“柠柠有幽闭恐惧症。” 江敛:“柠柠并没有……” 苏禾:“被你关的。” 电梯里乐柠缩在角落处抖个不停,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头发就已经被冷汗打湿,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让他呼吸困难。 一双眼害怕的转着,他哆嗦着爬去电梯门口,一下下疯狂砸门。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泪水流了满脸,被恐惧充斥的身体很快失去了力气,他顺着电梯门滑下,仿佛跪在那里乞求。 “求求了……” “不要关着我……不要关着我……” 第116章 幽闭恐惧症……被他关的……乐柠…… 这3个组合在一起让江敛露出了慌乱的神色,他看了眼还处在故障中的电梯,上面显示着电梯停在了15楼,旁边的电梯还在三十多层没有下来,他转眼找到安全通道着急地跑了过去。 苏禾和云朵对视了一眼后也追了上去。 江敛一步3个台阶向上冲的飞快,他对幽闭恐惧症并没有什么了解,但现在的乐柠一定很害怕,而这一切是他造成的。 苏禾俩人根本追不上他,苏禾见状对落在后面的云朵喊了句:“朵朵,你去等着坐电梯吧。” 云朵呼哧带喘地扶着栏杆,一手掐着腰停了下来:“好。” 乐柠原本是什么都不怕的,小时候要自己陪他玩儿藏猫猫,六七岁的小孩就敢躲在地下室的箱子里,江敛心急如焚看着楼道里显示的楼层数,还有7层。 苏禾已经完全看不到江敛了,只能听到男人蹭蹭蹭向上窜去的跑步声,他为他的朋友感到忿忿不平,忽然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喊了出来:“这2年来柠柠一直在看心理医生,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 又是一记重锤,让江敛脚步一晃,差点没踩稳台阶摔下去,男人抓了把护栏稳定住身形继续向上跑去,回想起在车上自己提乐柠不再说让他去看心理医生时,乐柠的反应。 是他…… 是他只顾着生气,只顾着埋怨,没有注意到乐柠不经意流露出的真相。 苏禾和云朵也是有一次去阿斯那星看乐柠,他们去雪地城堡里玩儿,乐柠被出现故障的设备关在了里面,他们这才知道乐柠的幽闭恐惧症,知道他看心理医生的事情,不然这个家伙就打算谁都不告诉,一个人默默地承受这一切。 明明吃了那么多的苦,现在又要和罪魁祸首重归于好,苏禾真是……如果乐柠不是他的朋友,他真是…… 江敛从15楼的安全通道冲了出来,一眼就看到维修人员打开了电梯门。 “先生,你没事……”酒店经理在看到里面的情况后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乐柠满脸是泪的跪在地上,没有了电梯门的支撑,整个人无力的向前倒去。 吓得酒店经理连忙去扶却被一下子撞开,从安全通道跑过来的江敛一边跑一边跪了下去,双膝重重落地,他撞开酒店经理接住了乐柠,手臂在乐柠的腰下一托把人从电梯里抱了出来。 “柠柠。” “没事了,没事了。” 他轻声安慰着,一双眼在乐柠身上四处打量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第一眼就看到了乐柠还在向虚空拍去的手,一大片青紫,指甲上还有血。 江敛心疼地轻轻握住乐柠挥动的手,着急的问那位经理:“医生呢?” 经理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因为觉得不会出现有人受伤的情况,所以他并没有叫医生过来,不过他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我这叫医生。” 江敛脸上闪过一丝厉色。 乐柠忽然哭喊起来:“不要关着我!不要关着我!” 江敛连忙在他背上轻轻的拍,用以前哄乐柠的语气:“好了好了,我们出来了,没有被关着了。” 他低头贴上乐柠的额头:“哥哥在,哥哥在,不怕了,不怕了。” 苏禾从安全通道里跑了出来,担心的在一旁蹲下:“柠柠,我是苏禾,你怎么样了?” 乐柠在两人的安慰下不再大喊大叫,情绪稍稍稳定了些,只眼泪还大滴大滴的流着,他像是在另一个时空里,被恐惧占满的双眼谁都看不见,除了江敛。 他瞧着江敛,嘴角一瘪,大滴大滴掉着的眼泪变成委屈的呜呜哭泣:“哥哥,别关着我,我害怕,求求你了,别关着我……哥哥……” 这一瞬间江敛所有的表情都消失,脸上因为一下子跑到15楼变得明显了些的血色也迅速退去,变得苍白如纸,乐柠还在哭着求他,求他不要关着他。 每一句话,每一滴眼泪都让江敛一直以来的我没做错在坍塌,他在自己摇晃着崩塌的观念中抬着有些僵硬的手,缓缓擦掉乐柠脸上的泪水,在一片染着乐柠鲜血的废墟中轻声开口:“好,哥哥不关着你,哥哥永远都不会关着你,别怕,别怕……” 别怕哥哥。 是哥哥错了。 乐柠眼里的恐惧被这道迟来的春风吹散,他默了一瞬后突然猛地把头埋进江敛怀里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中不再有痛苦而是释放。 有一只小柠檬在小黑屋里被关了好久好久,他努力了,可是他自己出不去,他一直在等,等这句哥哥不关着你,他终于等到了。 江敛红着眼眶,一下下从乐柠的脑袋后向后背轻抚着,自责和懊悔几乎已经完全吞噬男人高大结实的身体,他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做是错的。 他告诉自己说这是为了纠正乐柠的错误,这是为了他们两个的感情,自责和懊悔又以摧枯拉朽之势打碎了男人一直以来的自大。 他告诉自己说乐柠也不是没在家一待就是一个多星期没有出门过,自己也不是不给他吃不给他喝,对他动手打骂的虐待他,自己工作这么忙还要每天中午跑回去给他送饭,为了晚上能够早点回去他每天拼了命的工作,这一切都是为了乐柠,为了他们能够继续走下去,他甚至还为此有过一点委屈。 委屈乐柠的不懂事,不配合,不体谅。 委屈他好像没看到自己的辛苦,没看到自己为了挽留这段感情的付出,委屈他对自己如此狠心绝情,委屈他真的抛下自己一跑了之。 所以他在这件事上一直都理直气壮,理直气壮的认为自己是这段感情中唯一的受害者。 乐柠的哭声一点点小了下去,医生也赶到了,经理其实对他们的对话感到有些奇怪但和他没关系,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顾客满意别投诉他们,开口提议:“不如我们去休息室。” 医生:“我先给他做下基本检查再挪动。” 江敛在那片废墟中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他是不能倒下的人尤其是现在这种状况,他动作轻柔的把怀里的乐柠向外转了下,方便医生检查。 第211章 乐柠哭肿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瞧。 医生简单的检查一通,确认乐柠没什么大问题后:“去休息室吧。” 江敛把乐柠抱了起来,乐柠突然抬手向江敛的眼尾摸去,又在半路停下,他看着自己沾着血的手指,把手抬得更高了些,用干净的手掌捧住江敛脸颊。 跟着经理往休息室去的江敛不放心的看向他:“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乐柠用手掌轻轻蹭了蹭男人的脸颊,哑着的嗓子,安慰的语气:“哥哥,我没事。” 他眼里带着几分歉意,看着男人泛红的眼眶,哥哥一定是被他吓到了,他现在已经完全从那场噩梦中清醒过来。 他想哥哥就算现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个秘密自己也藏不了多久了,哥哥知道真相后一定会自责的,是那种绵延在此后余生里的自责。 他不想这样,不想他们之间变得更沉重。 乐柠眼里的歉意江敛看得清清楚楚,他向前去的脚步都不自觉慢了下来,这个时候乐柠居然在担心他,对他感到抱歉。 心脏像是被乐柠的眼泪漫过,跌入了柠檬味道的泪海,苦涩,酸楚,在不断下沉中逐渐变得沉重,跳动愈发缓慢,引起整个胸腔都在痛并且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骨和肉,魂和魄都在被这份酸涩腐蚀。 他高大结实的身体出现不受控的小幅度颤抖。 他扯起笑容,把头往乐柠的额头上贴了贴:“嗯,你不会有事。” 他们曾在对彼此的爱意中相拥,又在对彼此的愤怒和失望中伤痕累累的分开,如今他们在爱的底色下,带着对彼此的歉意紧紧抱住对方,两颗心脏贴在一起以一致的频率跳动着。 乐柠只有手上有外伤,主要是指甲有些翘起,是他扒电梯门弄的。 医生为他处理着伤口,江敛瞧着那几个惨兮兮的指甲他的指甲也疼了起来,再看蹙着眉忍着疼和苏禾两人说话的乐柠:“我没事,让你们两个担心了。” 江敛拿着湿纸巾沉默地擦着乐柠手指上的血迹,还没从乐柠那个带着歉意的眼神中回过神,柠柠明明这么乖,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觉得他不乖了呢…… 他如果真的不乖,他当初就应该对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向自己报备假的消息,背着自己和他的朋友同学们玩儿。 但是他没有,他在试图让自己理解他,为此努力了三个月。 自己看到了他的需求却无视,还认为他不乖,他在犯错,犯傻。 云朵瞧着他红肿的眼睛,带着关心和心疼:“可怜的家伙。” 乐柠笑了下,做出轻松的模样:“没有多可怜啦,这是意外,意外是不可控的。” 江敛停顿了下才把脏了的纸巾丢进垃圾桶,意外虽然是不可控的,但是从前的乐柠不会因为被困在电梯里害怕,痛苦,甚至因此受伤。 而这样的意外谁都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发生,什么时候发生,乐柠就要时刻面对这种危险。 而他是罪魁祸首。 经理听到意外两个字连忙赔笑:“真是非常抱歉让您有了如此不好的体验,我们会竭尽全力补偿给您带来的伤害,您看这样如何,我们将把您录入到高级会员,您将享受一年单人免单,我们愿意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 乐柠点了下头同意了他的补偿方式,没有为难打工人。 经理松了一口气:“真是十分感谢您。” 医生为乐柠处理好伤口:“好了,抹了修复药膏,今晚不要沾水,明天中午左右就会愈合,不过建议你晚上再拆开碰水,这个过程会很痒 ,不要挠。” 乐柠想说他已经感受到痒了:“知道了。” 看医生的费用自然也是酒店出,经理把叫人送来的会员礼物放到桌上:“这是送您的会员礼物,你们可以继续在这里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 经理和医生一起离开后,休息室的气氛忽然就有点沉默和微妙。 这种情况也不太适合在外面吃饭,苏禾站起身:“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这顿饭咱们以后再补。” 他瞥了眼一声没吭的江敛,还是想捞朋友一把:“柠柠走吧,我们送你回家。” 一身精致西装的江敛稍稍低着头像是一只败犬,在苏禾这么说后他依旧沉默着,放在乐柠身侧的手只是不大明显地抬起了下就放了回去。 他坐在那里不再是禁锢的锁链而是一扇敞开的门。 乐柠瞧着苏禾他们俩:“好,这顿饭就等我去看你们时再吃,你们回去收拾东西吧,我和哥哥一起回家。” 败犬一下子抬起了头,如果有尾巴和耳朵这一刻一定是竖起来的,江敛瞳孔颤动的向乐柠看去,被泪海腐蚀的骨与肉,魂和魄又在这一刻被柠檬的甜重新填满,将他重铸,废墟下那从未离开只是枯萎了的花,再一次绽放。 那只刚刚没能抬起来的手,这一次得到允许,得到勇气地抬了起来,环住乐柠,紧紧抱住又怕乐柠会疼的松了些力气。 男人的眼眶再一次慢慢泛红,又被他忍了回去。 他有什么脸哭。 他白比乐柠大了7岁,却没能让他们的感情走的更顺利,反而让这段感情急速坠毁,几乎尸骨无存。 苏禾听乐柠要和江敛回家,果然,他是打算和江敛和好了,急的他上前一步:“乐柠!” 乐柠平和的:“苏禾。” 他又看向云朵,真心且真诚的:“云朵,谢谢你们。” 他当时真的无比需要获得自由。 可他的人生也真的需要江敛,需要江敛的爱。 虽然只有一句谢谢你们,但苏禾和云朵已经明白了他的决心,他是认真的,认真的想再走一遍这条旧路,走出一个不一样的结果。 云朵抓住苏禾手臂没让他再说什么:“柠柠,我们永远是你的朋友。” 乐柠的笑容里出现泪花:“好朋友。” 苏禾缓了口气,乐柠是铁了心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对乐柠说:“别再受伤了。” 他说这句话时是盯着江敛的,潜台词是:别再让乐柠受伤了。 江敛看向苏禾,他听懂了对方的潜台词,他一直都知道是他们两个趁他不在,带走了他的乐柠,他们可没躲过监控。 可此时此刻他无比庆幸他们当初把乐柠带走了,一个月对乐柠就造成了这样的影响,他不敢想当时如果一直没人来把乐柠救出去…… 他那时候为了能够不被乐家的人发现,甚至已经准备联系机器人工作室了。 乐柠不想让朋友寒心也不想让江敛难堪,他连忙终止了话题:“放心吧,倒是你们去了新环境各方面都需要适应,不过好在是你们两个人一起,只要你们俩在一起我就放心。” 云朵笑了笑:“好啦,咱们别在这儿聊了,就先各回各家吧。” 他们准备离开,乐柠自然也是要从江敛身上下去的,但是抱着他的那只手没有松开。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江敛。 江敛嘴角微抿,虽然不舍得,但这次他没有惯着自己的欲望,强迫自己一点点把手松开了。 虽然本性难改,但他要改。 乐柠:“哥哥抱着我吧,不想走路。” 那刚松开一点的手立刻重新抱紧,像一直以来那样抱小孩似的抱着乐柠站起身,江敛的手很稳,因为怀里的人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两人从休息室出去,苏禾和云朵有点目瞪口呆,这…… 乐柠也是臊得慌的,但是哥哥需要他,哥哥刚刚都被他吓到了,他要让哥哥知道自己的心。 他们在酒店门口分开,江敛抱着乐柠上了飞行器,开启了自动飞行模式。 乐柠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男人迎着他的视线,重逢以来凝在那双淡绿色眼珠里的冰冷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带着愧疚的柔软。 他用缠着纱布的手捧住江敛的脸:“哥哥,我没事,都过去了。” 他五官忽然皱了下,捧着江敛脸的手也抽动了两下。 江敛握住他的手,指腹贴在纱布的顶端轻轻的蹭,为他缓解着伤口愈合带来的痒。 “柠柠。” 乐柠鼻子一酸,在只有他们俩的情况下这是哥哥第一次这么叫他。 一直要乐柠认错的男人,也得到了乐柠认错的男人放下了他自大的姿态,对着小他7岁的爱人愧疚的,后悔的,发自内心的…… “对不起。” “是我错了。” “是哥哥错了。” 第117章 是哥哥错了。 乐柠曾经是期待过这句话的,那时他希望江敛认错,这样就能证明自己的观念是正确的,他们的恋爱方式的确是不正常的,他的选择是正确的,是江敛毁了这一切不是他。 他们像大多数没有走到最后的情侣一样,爱到最后是互相指责,是互相推卸责任。 现在他瞧着认错的男人却完全是另一种感受,哥哥的道歉不再是自己正确的象征,哥哥的道歉是——我爱你。 第212章 他再次捧住江敛的脸,拇指轻轻蹭着男人薄薄的脸皮,视线缓缓向上抬起落在男人眼尾的淡纹上,缠着纱布的食指摩挲着。 他们分开时这里还没有淡纹的。 真遗憾。 他没有一寸一寸看到这淡纹是怎么出现的。 转动的眼珠和那双淡绿色的眸子对上视线,他又靠近了些,亲昵的和江敛蹭着鼻尖:“这句对不起我接受,但是——从现在开始,哥哥永远都不要再对我说对不起。” 江敛眼睫抖了下,这句话他说过。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然后对这段感情彻底释怀,放下,所以我不原谅,我要你永远欠着我,我要和你永远纠缠下去。 江敛的真心总是在肚子里转了十八个弯后以最冷酷,最狠心的话说出口,有时候连自己都骗过。 他抬手搭在乐柠后脖颈上,捏住,摩挲,瞧着那双为了他而柔和的凤眸:“好,我们再也不说对不起。” 手将人轻轻向下按,他慢慢向前,自重逢后第一次主动吻上他的小柠檬。 柔软的唇肉刚刚碰到一起就停了下来,充满爱意的吻让两个苦了太久的灵魂都在颤栗,需要缓一缓,可又想得到更多,两人连1秒都没缓上就加深了这个吻。 纠缠的舌缠绵又激烈,让呼吸加剧,让乐柠溢出哼声闭上眼睛被江敛予取予求,那只捏在他脖颈后的大手充斥着掌控性的意外,控制着他不能乱动只能乖乖被亲。 江敛扫荡者小柠檬的口腔,是甜的,甜的他将口水吞咽。 直到空气完全消失,直到缺氧让胸腔都有些发疼他这才结束这个吻,唇拉开距离,水线还相连着,额头还抵着,呼吸往复,他瞧着被亲到迷糊的乐柠,视线落在他张开的被一下亲肿的唇上,再移到他嘴角的口水。 凑近,伸出柔软的舌从下巴接住,向上一直舔到嘴角。 回过神的乐柠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他们太久没有好好接吻了,心脏怦怦怦跳的有点让他受不了,尤其是在江敛对着他笑了后。 他刚想要开口,手指就痒的开始自行跳舞了。 江敛就继续用指腹的软肉蹭他的手指尖给他止痒,他也乖乖的靠在江敛怀里,瞧着他们俩的手,随时伸出一只痒的受不了的手指让江敛先给他蹭那一根,6根手指就这样换来换去,像是在玩游戏。 江敛蹭着那几根可怜的手指,心里想着更不放心的事:“柠柠,你的幽闭恐惧症能治好吗?” 乐柠一听,果然哥哥已经知道了。 江敛看向他:“不要瞒着我。” 乐柠用痒的不行的手指敲了下江敛的手,提醒他继续工作,事已至此他再瞒着也没什么必要了:“我也不太清楚,其实我这个也不算幽闭恐惧症。” 江敛再次懈怠工作,很快就又被敲了:“那是什么?” 乐柠摇头:“心理医生也没法给我一个具体的病名,不是所有的心理疾病都有它们的专有名词,所以就只能找一个相近的,说出去别人比较好理解的。” 他和他的医生了解具体情况是什么就足够了。 “就是当我意识到我被关住,失去了出入自由的权利和能力后我就会害怕,恐惧,失控。”被关着的那一个月累积的恐惧会在瞬间爆发将他吞没。 江敛又一次停止工作,缠着纱布的手指头敲了敲他:“不过这种意外也不会经常发生的,或许我现在已经好了呢,哥哥你不用担心。” 江敛蹭着他的手指尖,“嗯”了一声后无比坚定的:“你的病一定会好的。” 两人回到家。 乐柠的手是越来越痒,痒的他想狠狠挠东西,鼓着脸嘟囔着:“早知道就不用药效这么强的药了,它长得慢一点还没这么痒。” 真的是抓心挠肝。 江敛去冰箱里拿了冰块,隔着保鲜膜蹭着他的指甲尖。 “柠柠,你现在还打算公开我们的关系吗?” 这个话题一抛出来,乐柠立即就忽略了痒:“当然了!” 他往江敛身边凑了凑,犹豫的:“会给哥哥你添麻烦吗?” 江敛换了一根手指去蹭:“不会,我只是——” 他瞧着紧张的乐柠:“在学会尊重你的想法。” 乐柠备受感动:“要公开,要让我们的亲朋好友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们是一对。” 他要爱的光明正大。 要他们的爱正大光明。 江敛点头:“好,我知道了。” 吃过晚饭后两人回到卧室,乐柠转眼向阳台看去,咧开嘴笑的狡黠,从后抱住江敛:“哥哥,你把我们的第一届多肉选美冠军藏哪去了?” 江敛少见的流露出一丝尴尬,原来他都知道了。 蹭着乐柠的手指,带着抱着他的人向床边走去:“所以你之前是装作不知道,骗我要有什么惩罚?” 乐柠松开手,方便江敛蹲下去,居然藏到了床底下:“惩罚……可是还没有买戒尺,我现在就买!” 江敛拿出多肉看向乐柠,小不正经。 之前的戒尺也是他送给自己的,然后开启了犯错戒尺打屁股的惩罚模式。 “哥哥,你看这个怎么样?黑檀木,红心镂空,到时候你打我一下就会出现一个心形。” 他语气兴奋。 下巴忽然被掐住抬起,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叼住了唇肉,啃咬舔舐。 他热情回应。 一双手开始变得不老实。 江敛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受伤的手乱抓,亲了会儿后才分开,把多肉举到乐柠那张晕染出欲望红晕的脸前。 乐柠接过那盆纯绿色植物,慢慢的他也变成了健康的绿色。 “哥哥,你把这盆多肉养的真好。” 江敛瞧着他,一副我也会把你养好的样子。 乐柠把多肉重新放回了阳台上,对它说了句:“对不起啊,小多肉。” “下次不可以再摔我咯。” 乐柠愣了瞬后看向身旁的江敛,被逗笑,欣喜的笑,他摸了摸多肉:“好,我保证再也不摔你。” 洗漱过后两人就躺下了。 乐柠是和江敛聊着天睡着的,他们今晚说了很多话,就连分开的那两年也没有避讳,他讲了自己在阿斯那星时一些让他记忆犹新的事情,分享给江敛,就好像这样可以弥补一点那两年分开的缺失。 江敛侧着身瞧着在他怀里沉沉睡着的人,还在不停蹭着乐柠受伤的手指。 【六六,你之前说的奖励我可以自己选吗?】 【可以哦,不过不建议你选治好你的养胃,这个你们可以自己努力。】 【我建议你选择让大家接受你们在一起的事,你们这个世界科技虽然发达,但是观念还是挺保守的。】 六六还是很为宿主考虑的。 江敛换了根手指:【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希望你可以治好柠柠的幽闭恐惧症。】 六六:【他这个病也许心结解开了就好了。】 六六:【你们可以试一下,把他关起来,看他有没有好。】 它很认真的提出建议。 江敛:【……谢谢你的建议,但不用了,任务成功后希望你可以治好柠柠的病。】 六六:【那好吧。】 六六:【什么时候完成任务?】 江敛来回换着蹭那几根缠着纱布的手指:【再等等。】 在江敛的照顾下乐柠睡了一个安稳觉,如医生所说,伤口在第二天就基本好的差不多了。 江敛拆开纱布拿湿纸巾擦过后仔细检查着,翘起的指甲都已经合上,他轻轻捏了捏:“疼吗?” 乐柠:“不疼,就是还有一点痒。” 眼珠一转:“哥哥亲亲就不痒了。” 江敛举起他的手就亲了上去,一个一个挨个亲了一遍,瞧着红了脸的乐柠,这样害羞的乐柠少见,他们刚确认关系时乐柠也没害羞过,而是生怕自己表现不好,所以十分积极,之后的乐柠非常喜欢办事,更是没羞没臊。 江敛的心仿佛被温水泡过,暖洋洋的,好像两个人又从头谈起了一场不一样的恋爱。 他抓着乐柠的手,十根手指亲了个遍后突然咬住中指,一点点向前咬去,舌贴着手指打着转,像是要把手指包上似的又放开在指缝里打转。 乐柠招架不住。 已经不止是手指甲痒了。 他带着气声的叫了声:“哥哥……” 江敛勾起唇角,吐出嘴里的两根手指,扯出湿纸巾清理起来。 乐柠这心一下就空落落的:“哥哥,要不我们治下病吧?” 江敛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不急,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他一本正经的:“还记得我们以前说要去光霓星找七彩石吗?” “记得。” 不过很可惜,那个时候江敛太忙了,他们这趟旅行始终没有落实。 据说光霓星的七彩石可以让爱永不凋落,得到七彩石的情侣会一辈子永远在一起,很多情侣都会跑去找。 第213章 当然江敛更相信这是光霓星开发旅游项目的营销手段。 乐柠激动的:“哥哥要去吗?” 江敛面露为难:“空间站的事情我最近比较忙,我们现在不是和好了,柠柠,你可不可以去找到七彩石。” 淡绿色的眼珠仿佛能下蛊,抓着刚刚被他擦干净的手亲了下:“拿回来,送给我,让我们的爱情这一次长长久久。” 乐柠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腾一下就站了起来:“可以!能!去!我现在就去!我一定会找到七彩石拿回来送给哥哥的!我们的爱情这一次也一定会长长久久!” 江敛:“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 乐柠当天就出发了,和他一起去的还有江敛的私人助理以及8人组成的保镖团。 —— 江敛从江家老宅出来,脚步有点摇晃,跪了太久。 不过胜利终究是属于他的。 刚上飞行器,乐柠就发了视频过来,他接通,一瞬间被绚烂的光晕晃了眼,光霓星的天和地中间被这些五颜六色的光晕填满,如水水纹一样晃动着。 让屏幕里的乐柠看上去像是在梦幻世界。 “哥哥,我到了,这里好漂亮。” 乐柠调转摄像头拍给江敛看,江敛一手揉着膝盖:“好了,摄像头转回来吧。” 乐柠的脸就重新出现在屏幕中:“哥哥我的光脑坏了,朋友圈也发不出去,别人也联系不上,但是我可以联系上你,这真是太神奇了。” 他笑了起来:“我和哥哥就是切不开,断不掉的缘分。” 江敛很捧场:“我觉得你说的对。” 乐柠就更开心了。 江敛:“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找七彩石。” 乐柠支支吾吾的:“我想今晚就开始找,这样我就能早点找到,早点回去。” 江敛看了下时间:“那我们各退一步,找到11点,再晚就不行了。” “好!” “爱你哥哥~” 乐柠对着屏幕亲了一口。 江敛看着快要到的乐家:“我要去开会,先挂了,你别急,慢慢找。” “嗯,我知道了,哥哥亲我一口再挂。”他把一边脸颊往屏幕上贴。 江敛简直是对他有求必应,凑近屏幕,亲上的那一刻乐柠忽然把头摆正,两人就隔着屏幕亲了个嘴。 乐柠雀跃着跳了起来,开心的像是打了一场胜仗,还说着:“亲到嘴咯~亲到嘴咯~” 可爱的,让江敛想把人抓回来亲个遍。 揉着膝盖的手停下:“去找吧,我去开会了。” 挂断视频通话。 飞行器也停在了乐家庄园前,江敛从玻璃向外看了眼后,拿上礼物下了飞行器。 “阿敛,你有什么事啊?还特意让我和我爸妈都在家?”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乐橙锤了江敛手臂一下:“还卖上关子了。” 江敛眉头微蹙,手臂上在祠堂挨了一板子,还没来得及上药。 “乐叔,高姨。”江敛把礼物放到桌上,他这不年不节的带礼物过来,让这一家三口感到意外。 高姨笑容亲切的招呼着他坐下。 乐叔拿他当自己家人,说话也直接:“还带着东西来,什么事儿要乐叔帮忙啊?” 一家三口瞧着他。 江敛坐在这里还是心有愧疚的:“乐叔,高姨。” 他一一看过去,最后视线定在乐橙身上:“乐橙。” 见他认真严肃,乐家三人也收敛起笑容,跟着他严肃起来, 江敛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我和柠柠在一起了。” 安静。 连呼吸都变得吵闹的安静。 乐家三口一时间无法处理这个信息,也就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江敛:“非常抱歉,你们信任我把柠柠交给我,我辜负了你们的信……” 衣领忽然被一把抓住,乐橙目眦欲裂:“你说什么!” 高姨见状:“乐橙,有事说事,动手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乐橙死死瞪着江敛,他最好的兄弟,咬牙切齿:“你再说一遍!” 江敛:“抱歉,我和柠柠是真心相爱的。” 乐橙猛的抬起拳头向江敛打去,江敛没有任何反抗,他这事做的的确不厚道,换做是他,也会和乐橙一样的反应,这一拳他在答应乐柠告白的那一刻就做好了准备。 高姨,乐叔:“乐橙!” 乐橙的拳头停在江敛脑袋旁,他气到整个人都在抖:“江敛——” “我把弟弟交给你照顾!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我把你当兄弟!你搞我弟弟!” 拳头又向江敛的脑袋近了几分,江敛没有挣扎,他甚至期待乐橙的拳头能够砸下来。 高姨过来拉开乐橙:“行了!” 乐橙瞪着江敛,一把把他甩开:“你给我滚!我以后没你这个兄弟!” 江敛摇晃着站稳,整理了下衣服,没有接乐橙的话茬,对乐叔和高姨继续说道:“我会对乐柠好,会好好爱他,给他幸福,请你们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 乐橙又要向江敛冲去:“你还说!你给我走!” 高姨扯着他,冷了脸:“江敛,你先回去吧,这事儿我们不同意。” 江敛还是没走:“乐叔,高姨,我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最了解。” 乐橙讥讽的哼哧了一声,高姨却是稍稍缓了脸色,江敛的人品,能力,性格他们的确了解,每一方面都没得挑。 “我用我的生命保证,我一定会对乐柠好,让他幸福。” 听江敛这么说乐橙这次没哼哧,看着无比认真的男人,他太了解江敛,他是真心的,他怎么能真心的爱乐柠呢?这……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无法思考了。 一直没开口的乐叔:“柠柠呢?把他叫过来。” 乐橙就要给乐柠打电话。 江敛:“不用打了,柠柠去了天霓星找七彩石,是我把他支开的。” 乐橙再次拔高了嗓音:“为什么?是不是怕露馅,其实柠柠根本不……” “我不想让他面对现在这个情况,在家人和爱人之间两难,痛苦,我希望他以后的人生只有幸福就好。” 又是安静。 只不过这次的安静中有复杂的情绪在流淌。 江敛站的笔直但姿态谦恭,每句话都说的掷地有声:“我家里那边没有任何问题,为表歉意,他们之后会登门拜访。” 乐家三口惊讶的:“他们同意了?” “是,家里人一直都很喜欢柠柠,至于其它的,我的爷爷会从两位叔叔的孩子中选一个培养,将来会从我的手里继承江家的产业,都是江家的血脉,我可以没有孩子。” 而乐家还有一个乐橙,所以乐柠也不需要一定要有孩子。 这个潜台词大家都听得懂。 一时间又都沉默下来,乐橙皱着眉眨了眨眼,不对啊…… “那宋知鱼是怎么回事?” “我和柠柠因为意见不和分手过一段时间,宋知鱼只是我安排的演员,为了把柠柠激回来。” 江敛没给他们留话口的继续说道:“我们都是第一次恋爱,虽然我年纪大了几岁,但在感情上的确不够成熟,我失去过柠柠一次,这对我来说只有一个意义,那就是让我明白我不能没有柠柠,不能失去柠柠第二次。” 他在乐家三人身上一一看过去:“柠柠他为我从阿斯那星回来了。” “我们的矛盾已经解决,我们想得到家人的支持和祝福,因为你们是我们最重要的人,我们也想光明正大的恋爱,我们只是喜欢上一个人,想和他共度余生。” 乐家的三人沉默着,对眼前的年轻男人感到陌生,正因为他们了解江敛,他们知道他是一个多么理智的人,这样的人居然会为爱情做到这种地步,在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同时,只觉得他的真心更让人相信。 “乐叔,乐橙将来是会娶妻生子的。” “高姨,柠柠从小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咱们这样的家庭,不就应该让柠柠一直幸福,拥有他想要的,何必让他难过痛苦,谁会敢说江家和乐家的一句不是。” “橙子,柠柠和你说他要离开环星时,你给我打了电话问我们是不是吵架了。” “是,我们是吵架了。” 他抬头摸上脑袋:“我脑袋上的疤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因为我当时去追柠柠出了车祸。” 乐家三人变了脸色,还有这样的事,还好没真的出事。 乐橙回忆着当时他和江敛的对话,男人那句把柠柠还给他,脸上的怒气终于是消了下去,感觉到了一点当时江敛的凄惨。 江敛:“即便如此,我们还是离不开彼此,我们还是爱着对方。” 他环视一圈:“给我们一次机会,如果将来对我不满意,也可以让柠柠和我分手,只是现在,我希望你们可以给我们一次机会。” 第214章 男人太过真诚,近乎卑微。 虽然好像说的头头是道,但太多重复的话语还是让他和平时那个游刃有余,理智冷静的人完全不同。 高姨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诶……” 她看向乐爸,乐爸扶着额头,江家居然同意了,他瞧着江敛,也是,不同意能怎么办,江敛这一辈以及他的上一辈,没有一个比他出色的。 江家的大梁只有他能挑起来。 他们家的柠柠不需要挑大梁,只需要开开心心的,他们一直是按照这个准则来养柠柠的。 高姨又叹了口气:“那就……先谈着吧。” 乐橙:“妈!” 高姨:“妈什么妈,你以为咱们真能拦住柠柠?” 乐橙哑口无言了,现在是乐柠没在,要是再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们也的确没辙,除非他老妈或者老爸,拿一句你敢和江敛在一起我就死给你看,但这又……这是要逼死柠柠…… 乐爸:“江敛。” 江敛向他看过去。 乐爸:“你要是欺负柠柠,我可就顾不了两家的交情了。” 说了一晚上的江敛在这一刻忽然哑巴了,他的激动那么明显,乐家三人看的清清楚楚,这份激动对他们来说是江敛爱乐柠的证据。 “乐叔放心!” “我绝对不会欺负柠柠!” 江敛的高声来的没有任何预兆,惊的高姨抖了一下。 乐爸点了点头:“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儿自己看着办吧,你也走吧,不留你吃饭了,现在看你不顺眼。” 江敛恭敬地低了下头:“乐叔,高姨,橙子,那我先走了,等柠柠回来我们再过来,到时我们会公开我们的事情,希望你们可以配合一下。” “如果我直接告诉柠柠,我怕他会脑补我被为难,对此自责,所以还是这样比较好。” 乐爸点了下头。 乐橙还是生气,瞧着江敛离开的背影:“我就应该打他一顿。” 高姨:“行了,刚才拳头都挥过去了不也没打,反正以前你也总把柠柠给他照顾,这下好了,以后也不用你交代了……都是你的错。” 乐橙委屈:“那妈你不也总说让阿敛把柠柠领家去。” 高姨就要揪他耳朵:“和你妈顶嘴。” 乐橙跑着躲开。 江敛瘫在飞行器的座椅上,抬手捂住脸,好一会儿发出一声长长的呼气声。 终于…… 还好…… 他又重新坐好,给乐橙发了消息:【我发生车祸的事不要告诉柠柠,麻烦你和叔叔阿姨说一下,我不想让柠柠自责。】 乐橙揉着耳朵盯着这条消息。 抛开这个那个的不谈,江敛的确能无微不至的照顾好柠柠,胜过任何一个人。 他兄弟和他弟弟在一起了,这简直……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不同,乐柠打小就更亲江敛。 江敛站在花洒下,两条膝盖泛着青,后背上道道交错纵横的抽伤,老爷子脾气爆,不打他一顿实在是顺不了那口气。 他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时间,打开光脑上的小眼睛app,弹出的画面一片漆黑,清浅的呼吸声传入耳朵。 小柠檬乖乖在11点前睡觉了。 他也躺下了,像以往那样平躺着有些疼,他侧过了身,听着乐柠的呼吸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118章 “嘿咻——嘿咻——嘿咻——我挖啊挖,挖到七彩石我带回家,家里有哥哥在等着我,等我把七彩石拿回家,拿回家和他组成一个家——嘿!一个家——” 江敛被嘀嘀咕咕的歌声吵醒,睁开的眼睛里透露着困倦,房间里的暗度说明着天还没有亮。 “漂亮的七彩石被我拿下,小柠檬我就是最棒哒~” 江敛顺着歌声看去,双指放大了床边的悬浮屏幕,绚丽的光晕透过屏幕在他的脸上变化着颜色。 他看到一个铲子铲进白色的土地里,一只脚蹬了上去用力踩了踩,然后脚拿开,铲子把土地掀起一块,视角变低,一双戴着手套的手就出现在了屏幕里,捏碎刚刚挖出的那块土,仔细找着。 “七彩石七彩石快快到我手上来。” 所有土块都被捏碎,什么都没有,就听乐柠“哼”了声,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站起来继续铲:“我就不信了,我铲!我铲!我铲铲铲!” 江敛已经完全清醒,脸上挂着慵懒的笑,拽过枕头压在胸口下,侧着身 ,在凌晨3点通过屏幕看着他可爱的恋人。 乐柠很会自娱自乐,这一点江敛一向都知道的,和乐柠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无聊。 一口气挖到4点乐柠才停下,江敛以为他是要休息一下,画面晃动,看地形乐柠应该是正在往一处高坡上爬去,镜头还扫到了远处零零散散一些其他在挖七彩石的人。 乐柠爬了上去,在他转过身向下看去的那一刻。 江敛也透过他的眼睛,在绚烂的光晕下,看到了地上那个大大的心,那个心仿佛撞在江敛的心脏上,让他放在枕头上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些。 心是乐柠挖出来的。 这一个小时他是按照心形在挖七彩石。 “完美。” “拍下来,拍下来~” “等一会儿再发,这个时间哥哥应该还在睡觉,不知道哥哥会不会梦到我,如果梦到我,会不会和我干坏事啊,嘿嘿。” 江敛无声跟着他笑,乐柠已经下来了,喝了口水后就继续挖了起来。 一直到6点乐柠才停下,主要是肚子饿了,他吃饭的时候江敛迷迷糊糊又睡了个回笼觉,在七点半被闹钟叫醒。 睁开眼,屏幕里的铲子正把土挖出来。 他退出小眼睛app,打开和乐柠的聊天界面发了视频通话过去。 “哥哥~” 乐柠的脸贴在了镜头上,近到几乎只能看到他那双漂亮的凤眸。 “哥哥早上好~” “哥哥想我了吗?” “哥哥,我给你看看这里的太阳,这里的太阳是蓝……胸肌……” 乐柠直勾勾瞧着屏幕,咕咚咕咚咽口水。 江敛笑着坐了起来,镜头拉远,被子掉下,他赤裸的上半身就完全出现在画面里,他一副全然不觉的模样,起身下床,镜头跟着他转,有那么2秒钟镜头都快贴到了他的胸口上,他淡定自若的问着:“已经开始挖了吗?几点出来的?” 乐柠清醒了,只眼睛还黏在屏幕里结实的身体上,犹豫了下选择实话实说:“两点半出来的,但是我有听哥哥的话,十一点就乖乖去睡觉了,哥哥没说我几点才可以出来,所以我不算犯错哦~” 江敛在卫生间洗漱,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说的有道理。” 乐柠正要开心。 江敛:“那你10点就回去休息,下午2点才可以出来。” “啊?哥哥我不用休息那么久,我这着急着呢。”他开启撒娇模式,“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我十一点回去休息,一点出来怎么样?求你了哥哥,哥哥最好了,木马~” 江敛擦着脸认真的想了下:“一点半出来,不能更早了。” 乐柠为自己争取到一个半小时已经很满足了:“好的。” 不过他立即又皱起眉苦恼起来:“哥哥我的光脑还是没有好,真是奇怪,关键是这里没有这个品牌的修理店,别的修理店不接,那些小店我又不敢去试,再把我里面的东西弄丢了,诶……” 江敛在衣帽间穿着衣服,白色衬衫将那具完美的身体包裹,呈现出禁欲的性感:“别急,我们不是可以联系上,你应该用不上两天就能挖到七彩石,到时回来再修也是一样的,我会和乐橙说一下,以免他们担心你。” 乐柠在地上坐了下来:“两天真能挖到吗?” 江敛一边收紧领带一边看向屏幕:“你一定能。” 乐柠收到了鼓舞,信心十足地点头 :“我一定能!” 结束通话后江敛就去公司了,这倒不是他忽悠乐柠,也不是他打算叫六六帮忙,他看了下和这方面有关的资料,几乎每个人都能挖到,天霓星的政府应该是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切割好的七彩石扔到地里埋起来,争取让每个来的人都能开心的回去,从而提升对天霓星的满意度。 去公司的路上他在兄弟群里发了条消息:【晚上9点,闲云会馆。】 他攒局,大家都是很给面子的,一个个说着一定到。 中午的时候江敛的私人医生来到他的办公室,为他处理了下后背上的抽伤,用的药比之前乐柠用在手指上的药,药效还要足。 他也体验了把抓心挠肝的痒。 从公司出来他直奔会馆,9点半左右大家就差不多都聚齐了,江敛环视一圈,乐橙没有来,他应该是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和他的弟弟谈恋爱,还骗他,有一种把人当傻子的感觉,乐橙又那么信任他,生气是应该的。 江敛:“攒这个局是有个好消息要和大家分享,我谈恋爱了。” 第215章 在所有激动的声音中只有王觉惊到无法表情管理,这是要公布?什么情况?以江敛的性格他能这么大张旗鼓的公布那他就一定获得了同意。 王觉:……这样自己之前的种种表现更像小丑了。 不过。 他看向江敛,小丑不小丑的无所谓,反正除了江敛也没人知道他知道,他做过什么,他们要是真能顺顺利利的在一起也挺好,这样大家都不会太尴尬。 江敛:“我和乐柠在一起了。” 吵闹的声音瞬间安静,江敛继续说着,语气从容:“毕竟大家认识这么久,我不想以后发生什么难堪的事情,和大家说这件事就是想把选择权交给你们,如果因此不想继续和我江敛做朋友的,以后就不需要再联络了,如果能接受,还愿意继续和我做朋友的,柠柠年纪小,我希望大家不要在他面前拿这件事打趣,或者问一些乱七八糟的让年轻人尴尬。” 他搭在桌上的手抬了起来,在一众精彩的表情中抽出根烟,点燃。 —— 聚会在10点就结束了,江敛和大家分开,没走出多远闫云飞追了上来:“江哥。” 江敛停下脚步转身向他看去,在他开诚布公把选择权给他这些朋友后,并没有人因此而离开,没什么意外的,即使他们心里真的无法接受,也不会因此疏远江家和乐家的,成年人的关系就是这样。 闫云飞一本正经的:“江哥,自己幸福是最重要的。” 江敛默了瞬后笑开:“怪不得你是我们这群人里结婚最早的,你才是最聪明的,这句话我记下了,谢谢。” 闫云飞傲扬的扬起下巴。 江敛上了车,这下所有问题就都解决了,他开始迫不及待的希望乐柠能够马上挖到七彩石,立刻回来。 他点开和乐柠的聊天界面,对方就发了视频通话请求,还真是心有灵犀。 他接通,人还没等看清,就听乐柠激动的:“哥哥!我挖到了!我挖到七彩石了!”他把脸贴到镜头上,“但是我现在不给你看,等我回去当面给你看。” 江敛的手指摩挲着镜头里那张有点脏兮兮的小脸:“现在就回来。” 乐柠点头:“好,我现在……” 江敛:“我想你了。” 乐柠剩下的话就没了声音,从他脸上晃过的五彩斑斓的光挡不住那双眼里的惊喜和感动。 他们的和好来的有些突然,因为他发生了意外,他的病被哥哥发现,然后他们就和好了,他就来到了这里,像是他做的一场梦,像是分开那两年他时常梦到的他们和好,是那么的不真实。 这份不真实在这句“我想你了”中缓缓落了地,让他的心触碰到了那份真实。 让他安稳的真实。 在眼泪掉下去前他快速说了句:“好,那就先不说了,我现在就回去。” 不等江敛说话他就挂断了视频通话,但是他忘记了江敛不需要视频通话也能看到他,江敛立即打开小眼睛app,还是那些绚烂的光在缓慢变化着,慢慢的这些光变得模糊,轻声的抽泣声响起。 江敛抚摸着屏幕,好像在擦眼泪一般。 分手是一场潮湿的雨,他们的五脏六腑,骨头缝里都被雨水打透,这些雨水需要一点点,在一次次感觉自己被爱中拧出来。 乐柠哭了好一会儿才擦擦眼泪,他要回家,哥哥在等他,哥哥想他了。 4艘飞行器飞离光霓星,即使乐柠归心似箭也要在天亮后才能到达,他拿着七彩石翻来覆去的看,到后半夜才睡着。 直到江敛派给他的助理叫他:“乐先生,我们到了。” 乐柠揉着眼睛醒过来。 助理:“江总在等您。” 乐柠瞬间清醒,拿起七彩石就向门口的方向跑,助理按下开关,门刚打开一条缝乐柠就冲了出去,冲出去后他懵了,这里并不是哥哥的家,不过他的哥哥的确站在房子的门口。 那就行了。 他向江敛跑过去:“哥哥我回来啦~” 江敛在晨曦中迎着他走了过来,大步走,边走边张开手臂,在乐柠冲进他怀里时一把把人抱住,拦腰的手向下挪了下,托着屁股把人抱了起来。 “辛苦你了。” 江敛说着低头在乐柠脸上亲了下,乐柠不好意思地捂脸:“诶呀,我还没有洗脸。” 江敛把自己的脸一偏:“我洗了,你可以亲我。” 乐柠简直是星星眼,还可以这样吗?晕头转向的凑上去在江敛脸颊上亲了一口,男人那有着淡淡眼纹的眼就变成了笑的形状看着他:“欢迎回家。 江敛抱着乐柠向房子走去,他参与了养育,看着他长大的小柠檬,这一次名正言顺的落在了他怀里,这才是正确的,公平的,应该的。 乐柠的注意力终于从江敛身上挪开,看向越来越近的红蘑菇大门,微微蹙眉,记忆一点点复苏。 【哥哥,我们以后的房子一定要很特别,我要住不一样的房子。】 【好啊,那你想住什么样的房子呢?】 【我要住……我要住……首先大门要有特点,蘑菇怎么样?哥哥你觉得红蘑菇怎么样?就像童话故事一样,我们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骑士,从此以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乐柠瞳孔一点点放大,他们从蘑菇大门走进去,草地的尽头是清澈的河流。 【要有大片的草地,像是住在森林里一样,以后我们养的猫猫狗狗就能撒欢了。】 乐柠从江敛身上下来,看向矗立在他们前面的五颜六色的水母房子:【哥哥你看,我画的这个水母房子怎么样,感觉住在里面人会变成快乐的小精灵~】 乐柠目之所及都是那么的熟悉,是他们在一起时由他主导设计的他们的家,明明昨天才哭过,可是现在他又热泪盈眶了。 他才离开两天,房子是不可能两天就好的,更何况是这种奇奇怪怪的房子,是什么时候?哥哥是在什么时候建好了他们的家? 他不敢想。 无论是在他们没分开前,还是在他们分开后…… 江敛有些慌乱地抱住突然哭起来的人:“不喜欢吗?” 男人也不是所有时候都有底气,这毕竟是十八九岁时乐柠想要的家,现在他22了,不喜欢了也正常,是他没有考虑周全,原本是准备作为乐柠21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他的,只是没有来得及。 乐柠摇头,眼泪流的更加欢快:“没有,很喜欢,非常喜欢,我要在这里住一辈子!” 江敛一下下亲掉他的眼泪:“那我们不哭了好不好?一会儿眼睛哭花了就没办法看房子了。” 乐柠吸着气忍着眼泪,他向后退开一步和江敛拉开距离,然后单膝跪了下去,从口袋里拿出那颗还未经打磨的七彩石,阳光下七彩石闪烁着和光霓星的光晕一样的绚烂光芒。 江敛垂眸瞧着泪眼婆娑的年轻人。 乐柠单膝跪在那里像是虔诚的信徒仰望他的信仰和他的神明:“哥哥,你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江敛垂在腿边的手指蜷缩了下,又不着痕迹地蹭了蹭,这才把手伸过去,指尖有轻微的抖。 “我愿意。” 又要哭的乐柠抿嘴忍着,轻轻抓住江敛的手,在他的吻落在江敛的无名指上时滚烫的热泪先砸了上去。 像是他们的感情,幸福中混着泪水的苦涩,不过这一次吻将泪水抹掉。 江敛拽起乐柠,两人紧紧相拥。 他们在房子里转了起来,江敛:“猫猫狗狗我们一起去选。” 乐柠从猫窝钻出来:“不用选,大街上捡些流浪的就行,碰到就是有缘~不过哥哥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休息。” 对于他休息这件事乐柠还是挺惊讶的:“那我们今天干什么呢~我得好好想想。” 江敛把他抱过来,眼神变了意味:“看病。” 乐柠挑眉:好主意! 浴室里,乐柠刚洗漱完两人就迫不及待的亲到了一起去,激烈的,互相搂抱着,仿佛只是皮肤相贴还不够满足,需要更近,纠缠的舌发出水声。 一起洗了澡的江敛头发湿着,随意的捋出了一个背头,又在迷乱的亲吻中掉下几缕头发在额头前,他的亲吻有一种要把乐柠吃掉的不满足感,大手从乐柠的后背抚到腰后向上一托把人抱了起来,放到洗手台上。 亲吻从唇边辗转至下巴,脖颈,轻咬着乐柠的喉结。 继续。 乐柠一双手撑在洗手池上,水珠顺着身体滑落。 江敛的亲吻追逐着水珠,吻上了颜色最艳丽的,在那里一直一动不动的那两个,他把其中一滴水珠咬进嘴里,久旱逢甘霖般用力吮吸。 久旱逢甘霖的可不止他一个。 乐柠可是没办法吃到这个,他抬起一只手,没忘了要治病的事儿。 他欣喜的:“哥哥!3根线了!” 江敛抬头看着他,咬着那红彤彤的:“什么3根线?” 第216章 乐柠呼吸急促的解释着:“一根能穿进针孔的线,是由好几根分线组成的。” 他捏着手里的那根线:“比如哥哥的这个是由5根分线组成的,现在有3根已经是硬实的了!” 一开始可是5根都是软线,根本穿不进针孔。 江敛蹙眉,牙齿加重了些力气:“你说我的是线。” 线。 这个世界上大概只有头发丝比这个细了。 呵—— 男人有点不爽。 乐柠连忙哄他:“是打比方,哥哥的当然不是线。” 他捧起江敛的脑袋,一个深吻结束了这个话题。 脑袋里则在想着,3根线差不多努努力应该能塞到针孔里。 江敛把他抱了起来,两人亲吻着从浴室出来,他刚把乐柠放下,乐柠就起身趴过来。 穿线有个最重要的一步。 要把线放到嘴里抿一抿,乐柠不会弄错任何一个步骤,他含着线,很快口水就把线打湿。 他从线根往线头上舔去,要把线捋直,捋直才好穿针。 江敛垂眸瞧着认真干活的人,他抬起手,手指抵上针孔,针太久没用了需要好好保养一下。 长臂一伸,从床头柜上拿过那瓶保养油,手指挖了一大块,抹到针孔上。 他这边绕着针孔转着圈的抹保养油。 乐柠用舌把线反复捋着,争取让线变得顺滑,等一下能够更加顺利的把线穿进针里。 江敛把保养油送到 * 对于这里他再熟悉不过,所有的一切都在热情的欢迎着他。 乐柠渐渐的没法集中注意力了,太过怀念又太过熟悉。 已经不自觉地撅更高。 江敛微微眯眼,他感觉自己应该有4根线了。 “哥哥……” 乐柠的尾音消失在呼吸里,江敛把他抱了起来,亲吻。 握着那好了4根线的向 * 刚刚才的乐柠只是被碰到他就抖了下。 江敛在乐柠要说等一下前先吻上了他的唇,他知道他会说什么。 江敛吻的不专心,因为只好了4根线好像还是不大行。 “柠柠。” “说你爱我。” 迷迷糊糊的乐柠:“我爱你。” 江敛看向那张痴痴瞧着自己的脸。 “哥哥,我好爱你。” 男人淡绿色的眸子变得愈发深邃,呼吸也在加重:“继续。” “我爱你。” “我每时每秒,无时无刻都在爱你。” 乐柠捧着江敛的脸:“我的嘴巴在爱你,我的眼睛在爱你,我的心在爱你,我的人……” 他的声音忽然变调,他也变成一副被巨大的惊喜砸中的模样。 哥哥在向他靠近,一点点,像从前那样在向他靠近。 直到他们彻底的属于彼此,江敛紧紧抱住乐柠,头埋进乐柠的肩膀轻咬着,一双眼睛落在他腰上鹿角纹身中间的疤痕上,有一点后悔。 “说完。” 乐柠缓缓吐出呼吸,一时间有些不大适应,连绷紧的脚趾都在努力:“我的人在爱你,我所有的一切都在爱你,哥哥,江敛,我全身心无条件的深爱你。”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刚刚才好了的一下子就把所有都浇给了他。 时隔2年江敛不禁发出一声低吼,过了会儿后乐柠忽然拍了拍他的背:“没事的,没事的,已经很棒了。” 江敛面露尴尬,抬起头捏住乐柠的下巴亲了上去。 “放心。” “哥哥还能更棒。” 还没掉出去就又恢复的,证明着他不是说大话。 乐柠有点慌。 —— 凌晨3点。 江敛抱着冒着水汽的乐柠准备休息了,没太狠,就是把基本的动作久违的试了遍。 他轻轻拍了乐柠的背:“柠柠,我和家里说了我们的事情。” 乐柠一下子瞪大眼睛:“什么时候?江爷爷还有叔叔阿姨怎么说?” 他紧张的声音比刚刚还要抖。 江敛把起来的人按回怀里:“就昨天,他们同意了。” 乐柠还是不敢相信:“就同意了?” “嗯。” “为什么啊?” “因为他们一直都很喜欢你,还有就是我很厉害,江家需要我。” 乐柠自己想了一会儿他相信江敛的第二个理由,他的哥哥的确很厉害。 “柠柠,我们明天去你家。” “不急不急,我们过两天再去,再公开。”乐柠有点急了,乐家可不是没有他不能转,他还是先自己去说服爸妈,再和哥哥一起去。 江敛把第二次要起来的人抱回怀里,大手揉着乐柠的腰:“不要想着先自己回去说服你家里人。” 被拆穿的乐柠哑口无言。 江敛亲了他:“我们一起面对。” 乐柠这次乖乖靠在他怀里了,不过,确实,哥哥和他一起的话,他会更安心,更有信心。 两人第二天就去了乐家,乐家人只当还不知道,表现的和平时一样,只有乐橙的演技有点差,板着张脸。 乐柠刚坐下就又站了起来,他心里有事他坐不住:“爸,妈,哥,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江敛也跟着站了起来。 高姨疑惑的:“什么事啊?” 乐柠握住江敛的手:“我和哥哥在一起了,我是不会和哥哥分开的,我希望你们能支持我。” 乐爸高姨一脸夸张的惊讶,乐橙懒得演,不过在和江敛对上视线后还是撇着嘴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气势汹汹走过去。 乐柠张开手臂护着江敛:“哥!你要是打哥哥不如打我吧!” 江敛瞧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人,嘴角小幅度上扬。 乐橙:…… 得,这个弟弟真是给江敛养的,他悻悻的坐了回去。 高姨:“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乐柠用力点头:“妈,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只有和哥哥在一起才会幸福,你也想你最爱的宝贝幸福的吧。” 高姨看看他又看看江敛,无奈摇头叹气,瞧着她的宝贝:“妈妈当然希望你幸福。” 乐爸:“好你个江敛!” 乐柠嗖一下又挪到乐爸那边:“对啊,爸,哥哥就是很好啊,家世好,长得好,大高个,性格好工作能力也强,哪哪都好。” 乐爸:…… 江敛上扬的嘴角快要变明显了。 乐爸无力地拍了下椅子把手:“行了,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了,将来别后悔就行。” 乐柠和江敛对视一眼。 不后悔! 再也不会后悔! 两人吃完饭才从乐家离开,明天还要过来,把乐柠的东西搬到他和江敛的,他们的家里去。 夕阳余晖,初秋的晚风带着花香。 乐柠因为开心吃的有点多:“哥哥,我想走走路。” 飞行器在路上跟着,两人手牵手的向前走,他们的影子在他们的身后合二为一。 忽然冒出一声猫叫。 他们俩惊喜的向对方看去,伴随着又一声猫叫,一只瘦小的小黄猫从绿化带里钻了出来,歪着头,大眼睛瞧着他们俩。 江敛:“看来我们要有第一个孩子了。” 第119章 番外 夕阳余晖将绿色的草坪变成暖色,河面像是铺满了闪烁的金子,4只狗狗正在撒欢的跑,其中一只狗狗的背上还站着一只猫猫,简直是威风八面。 江敛坐在河边的椅子上,腿上趴着一只黄色的猪咪,当初瘦成皮包骨的小家伙被喂养了两年也是有了吨位了。 江敛正通过小眼睛app瞧着乐柠那边的情况,人刚离开赛车场上了飞行器往家走,他捋着小猪咪的背,难得他今天回来的早一点,乐柠那边的选手又出了状况,硬是留下来和那位赛车手谈了一个多小时的话。 这一个多小时他腿上已经换了5只小猫了,每一个都被他捋的炸起了毛,受不了的离开了他,不过它们的小脑袋瓜没什么记性,没一会儿就又会凑过来。 现在就有一只戴着条假肢的瘸腿小猫扒着江敛的腿站起来,让趴在江敛腿上的猪咪给它舔毛。 江敛看着追逐着跑过来的狗狗们,心理素质这么差当什么赛车手,就应该和那个赛车手解约。 跑过来的狗狗没刹住车,撞倒一只小花猫,傻狗却完全没发现继续往江敛身边凑,然后在江敛腿边一趴,就把小花猫压在了肚子下。 “喵!” 傻狗被吓一跳左看看右看看。 江敛伸手把小花猫拯救出来,小花猫刚出来就给了傻狗一记喵喵拳,傻狗还耷拉着舌头嘿嘿傻笑。 接着小花猫转头又对江敛:“喵~” 乐柠回来的很快,跑过来,摸摸狗头,摸摸猫头,再摸摸江敛的头:“哥哥,我回来啦~” 他拿开江敛腿上的小猫自己侧身坐了上去,往江敛怀里一靠,揉着跳到他腿上的小猫咪脑袋:“哥哥,我今天真是累死了,现在的年轻人心理素质真是不行,就是输了一场比赛而已就天塌下来想退圈了。” 第217章 今年24岁的乐柠无奈又无语的摇头。 拿鼻尖蹭了蹭江敛的脸颊:“耽误我回家陪哥哥,他真是罪不可赦!” 江敛淡绿色的眼珠瞧着这个生动的家伙,小柠檬越来越有心眼,知道要怎么哄他,他原本是想逗一逗小柠檬的,借着他的话直接建议他和对方解约,乐柠一定会慌。 不过…… 他握住乐柠撸猫的那只手,轻捏着他修长的手指,柔软的指肚:“是罪不可赦,不过你成功开导了他,柠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乐柠叭叭和那位赛车手说了一个小时也的确是累了,他今天就不逗他了。 得到夸奖的乐柠就要像小猫咪一样晾开肚皮给江敛揉了,不过还有一件事,环着江敛脖颈的手绕着江敛的发尾:“哥哥,马上就要到决赛了,为了鼓舞士气,俱乐部的人一致决定去度假两天,放松放松,哥哥有时间吗?” 江敛:“这么突然?” 这事儿的确是大家突然决定的,主要还是由这位心态不好的选手引起的,经理提议不如借着这个机会,乐柠还没来得及和江敛报备,他心虚的瞧着江敛:“是挺突然的,主要是决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再拖几天就来不及了。” 谁知道决赛后大家还有没有心情去度假呢。 江敛面露为难:“其实我有计划,我们的计划。” 乐柠躲开喘着湿乎乎热气往他脑袋边凑的狗头:“什么计划啊?” 江敛:“去光霓星。” 他举起那只戴着七彩石戒指的手,握住乐柠的手:“这次我们一起找到一块七彩石,凑成一对,之前我一直空不出时间,这件事在我心里一直是个遗憾……” 他有些落寞:“我不知道你会突然有这样的计划,算了,我还是叫助理把那边的酒店退掉吧。” 握着乐柠的手就要松开又被乐柠握住:“不用退,我们去!” 江敛:“那你们俱乐部的度假?” “我原本的打算就是哥哥如果有时间我们就一起去,哥哥你要是没时间我就不去了,我虽然是选手但我也是老板,这点话语权还是有的。” 当初和好乐柠是做好了准备,下定了决心,愿意为江敛让渡一些自由的,而且这两年哥哥也在一点点努力给他自由。 乐柠还是被那只大黄狗湿乎乎的鼻子蹭到了下,并且还有只小猫试图舔他的头发,他摸着江敛手上的戒指:“我们明天出发还是今晚就出发?” 江敛亲了他一下:“晚上出发,我的大老板。” 江敛在洗澡时联系了助理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天霓星的事,又联系了秘书让他把自己明后天的工作往后排。 没有什么提前计划好的天霓星之旅,只是江敛的掌控欲和占有欲在发作,花洒下的男人把打湿的头发向后捋去,从乐柠因为那个赛车手没有在说好的时间回来他就在不爽,一个小时,那是属于自己的一个小时,还要去度假。 江敛深吸一口气。 这两年他的确一直在改,对此他感受最深的就是:本性难移。 不过他还是在一点点的移,因为把乐柠放出去,他每天忙着自己的事业和梦想,然后回到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生命力十足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有时在乐柠的感染下,他甚至会憧憬乐柠的明天又会发生什么?他会和自己怎样讲述他的一天? 在一天忙碌的工作后这简直是疲惫消除器,让他期待着回到家,期待着听乐柠的一天,哪怕其中有很大一部分自己都通过乐柠的眼睛看到了,再听乐柠一件事不少的对自己说一遍更加让他满足。 卫生间的门打开,收拾好行礼的乐柠光溜溜走进来。 两人一起洗完澡换了衣服就出发了,在飞行器上睡一觉,醒来没多久就到了天霓星,助理去给两人办理入住,他们两个直接开挖。 江敛拿着铲子对乐柠说道:“前辈,需要你教一下。” 一句前辈差点叫的乐柠当场起立,成熟男人勾着眼尾,随随便便一个勾引就让乐柠凑上去轻轻蹭了下,悄声道:“下次办事也这么叫。” 江敛低头在乐柠耳边:“前辈,请再打开一点。” 乐柠红着耳朵慌张的左看右看,这大庭广众之下,旁边还有其他人呢!臊得慌又心痒痒的看向江敛,男人眉眼含笑,真是叫人受不了。 “你……你不正经。” 乐柠说着铲了一块土,蹲下去检查土块里面有没有七彩石,红色从耳朵蔓延到脸,没人知道他的 * 已经兴奋的一收又一收。 江敛把铲子晃到乐柠的视线范围:“前辈,你还没有教我呢。” 乐柠抬头看向江敛,无奈的,脑袋里忽然想起一句话:男人果然是越老越骚,不对不对,他哥哥才不老呢,才31,正是男人散发成熟韵味的时候。 他起来去到江敛身后,把手搭在江敛握着铲子的手上,转了下:“铲子要这么握。” 两人在这演上了。 乐柠手把手的带着江敛铲了第一铲子土,又手把手的教他怎么把土块拍碎,他打趣道:“等回去我再手把手教你吃饭。” 江敛:“晚上在手把手教我操你。” 两人在一起一向会说很多不正经的话,无论是从前还是这次复合后,乐柠觉得自己刚刚输了,这次他要找回场子,他淡定的抓住江敛的食指:“先用这个。” 江敛轻笑了声:“好的,前辈。” 两人挖了一天也没挖到七彩石,晚上9点就回去休息了,这一天也是体力活,俩人都有些累了,洗过澡后他们站在洗脸池前刷着牙。 乐柠直打哈欠,恨不得立刻躺下睡觉,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上次怎么那么有精神头,几乎没怎么休息一直在挖,也没觉得累。 江敛瞧着镜子里的他们两个,身边的人辛劳一天那张年轻的脸还是好看,视线转动,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乐柠刷完牙洗了把脸:“我要去睡觉了。” 江敛等他走后又贴近镜子看了看,虽然倒是并不显老,可毕竟过了三十,自己是不是该保养保养了? 等他出去乐柠已经睡着了。 他躺下把乐柠揽到自己怀里,打开光脑搜索着面膜,下单,收货地址改到公司。 第二天两人依旧勤劳的去外面挖啊挖,在乐柠的指挥下他们兵分两路,从一个地点分开向两边绕开,再一点点向一起靠近,挖出一个心形。 两人重逢后江敛铲下最后一铲子,他们俩蹲下捏着那铲子上的土。 20根手指这块捏捏,那块捏捏。 江敛忽然停下,从手心的土堆里摸出一块心形的七彩石来。 “哇!” 乐柠一下子凑上来。 “居然是心形的!” 江敛瞧着那干净的切割线条,果然这些七彩石都是光霓星的政府准备的,不得不说还的确挺让人惊喜的。 他把上面的土蹭干净,看向对面那双银灰色的眼珠。 他站了起来。 乐柠也就跟着站了起来,不过他刚站起来,江敛又蹲了下去。 他疑惑的垂眸看过去。 江敛单膝跪地,乐柠瞬间就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了,在他们不远也有两对情侣在挖着七彩石,向他们看了过去。 江敛仰着头,瞧着绚烂光晕里笑着的乐柠。 “柠柠。” “我爱你。” “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 乐柠迫不及待的:“我愿意!” 他超大声。 那两对情侣为他们鼓起掌,然后更加卖力的挖了起来。 乐柠已经扑进了江敛怀里,江敛站起来抱着他在这个梦幻世界里转着圈。 乐柠兴奋的大喊着:“我们要永远永远在一起!我们会永远永远在一起!” 第120章 番外 4岁的江敛在沙发上认真的看着画册,他穿着白色衬衫短袖和格子背带裤,在加上他认真的模样让他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大人。 “乐少爷。” 江敛嗖地扭头,沙发背椅挡着他什么都看不到,他只好放下画册手脚并用的从沙发上爬起来,刚站起来还没等站稳,一双手就从沙发后伸过来掐着他的腋下把他抱了起来。 “小阿敛,柠柠哥哥来陪你玩啦。” “柠柠哥哥。” 小江敛非常有礼貌。 11岁的乐柠已经有了少年模样,抱着江敛向沙发走去:“你在看画册吗?” “嗯。” 小江敛点了下头,就出现双层小下巴。 乐柠抱着他在沙发上坐下,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拿起画册:“那柠柠哥哥给你读画册里的故事好不好?” 小江敛虽然像小大人,一开口还是小奶音:“好,谢谢柠柠哥哥。” 又乖又好看的小孩谁会不喜欢呢,乐柠瞧着这个小家伙没忍住亲了下他肉嘟嘟的脸颊肉:“真乖。” 被夸奖的江敛有些不大好意思的,用他的小手托着脸蛋,盯着画册看。 第218章 乐柠觉得有趣,对刚刚回来的江母说道:“方姨,阿敛真是太可爱了!我今晚可以把他抱回家去吗?明天我再把他送回来。” 江母被小孩子的话逗笑:“那要问问阿敛同不同意?” 乐柠立即问江敛,满脸期待的:“小阿敛,你愿意去柠柠哥哥家和哥哥一起睡吗?” 江敛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妈妈,点了下头。 乐柠开心地抱着他站了起来转圈圈,江敛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江母笑容温柔的瞧着这一幕,两家关系好,他们夫妻这么多年终于有了个孩子,也幸亏柠柠总是过来陪阿敛玩儿。 晚上乐柠抱着小阿敛像是抱着阿贝贝似的,满足的陷入梦乡。 —— 酒店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乐柠18岁的成人礼,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主角现在还没有登场,正在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乐柠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可真是个大帅哥。 敲门声响起。 乐柠:“进。” 门打开,一身西装的江敛抱着礼物出现在门口,11岁的少年依旧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再加上他过人的身高,会让人觉得他起码有十三四岁了。 “阿敛,过来。” 乐柠招了招手。 江敛关上门,抱着礼物来到乐柠身前:“柠柠哥,生日快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大家的礼物都是由工作人员收下放到一起的,江敛不想自己的礼物受到那样的对待,他想亲手交给他的柠柠哥。 “哇~” 乐柠给足了情绪价值,接过江敛的礼物,询问道:“我可以现在拆开吗?” 江敛看了眼礼物,摇头,不大好意思的:“柠柠哥还是回去再拆吧。” 乐柠习惯性地摸了下他的头:“好,听你的,柠柠哥回去再拆。” “谢谢你的礼物。” 他郑重的把礼物放下,起身,牵起江敛的手:“那现在和柠柠哥一起出去吧。” 主人公登场,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生,江爸江妈见状笑着摇了摇头,江妈向身边的乐妈打趣道:“可以改名叫乐敛了。” 乐妈:“那不行,我家老大叫乐橙,老二叫乐柠,老三起码得叫个乐柚,乐莓听上去才是哥仨。” 江妈:…… 不理解,但尊重。 乐柠握着江敛的手切开了他18岁的成人礼蛋糕,把第一块蛋糕送给了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男孩。 他玩到挺晚的,回去时也有些醉了,其它的礼物也没有精力拆了,就拆了江敛的礼物,是一副肖像画,画的是他,夜幕,阳光是他的衣服,月光照亮他银灰色的眼睛。 还真是一个厉害的11岁小朋友。 “以后要成江大画家了。” 乐柠有些醉醺醺的说着,转头找挂画的地方,这一副一定要挂在他的卧室里。 —— 马场。 今天正在进行青年组的比赛。 15岁的江敛已经有180了,他利落地翻身上马,来到自己的位置上,转眼向vip观众席看去,巨大的横幅一下子闯进他的眼睛,乐柠一个人独占一整个vip观众席,翘着腿大佬般的坐在那,横幅上的字不断变化着,每一句江敛都不好意思读。 和乐柠对上视线后。 对方从容的举起一直垂着的手,手里居然还拿着一个喇叭。 江敛嘴唇微微抿起:不要…… 乐柠:“阿敛加油!阿敛最棒!阿敛必拿第一!” 少年的脸红是最好的回答。 比赛正式开始,江敛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了下去,那双淡绿色的眼珠里是满满的对胜利的野心。 比赛开始后乐柠就不喊了,紧张的像是自己在参加比赛,全神贯注的盯着场地上那个飞驰电掣的身影。 江敛眉眼沉静,不慌不乱。 乐柠的那口气提到最后一刻,直到江敛获得冠军,他兴奋地挑起来挥拳,忘了自己的喇叭,用手在嘴边做喇叭状:“阿敛最棒!” 江敛眼睛亮亮的向他看去。 当他拿着自己的奖杯去到乐柠身边时,对方拍了拍他的脑袋,感叹着:“长大了,长大了。” 江敛:…… 他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乐柠拍着他脑袋的手,乐柠没察觉到他的小动作,拿过奖杯研究着。 —— 夜沉如水。 16岁的江敛做了一个特别的梦,他梦到了乐柠,可是乐柠哥和平时好像有些不大一样,他离自己好近,近到他们的鼻尖都碰到了一起。 他好热。 江敛翻了个身,一条腿从被子里拿了出来搭在了被子上。 梦里的乐柠哥正在问他:“阿敛,喜欢柠哥吗?” “喜欢。” “柠哥也喜欢你。” 睡梦中的江敛勾起嘴角,只觉得自己更热了,搭在被子上的腿不自觉蹭着。 “那你想亲亲柠哥吗?” 江敛瞧着近在咫尺的人,薄薄的唇,漂亮的m形状,想亲:“想。” “那你快亲我吧,我也想让柠柠亲我。” 江敛紧张的,激动的向乐柠的唇亲去,嘴唇碰上的那一刻,睡着的人忽然醒了过来,睁大的眼睛里激动,茫然还有欲望。 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平复下来,他有所感地掀开被子看过去。 知识他还是懂的。 江敛红着脸,有些恼地去洗内裤了。 —— 乐柠捧着花等着他的好弟弟,他现在在环星这边做赛车大赛,没想到江敛报了这边的大学,方姨不放心他一个人,联系了自己,让江敛和自己一起住,自己也能帮忙照看着点。 他自然是答应了。 也有小一年没看到他这个好弟弟了,甚至因为工作没能参加江敛的18岁成人礼,为此对方一直和他闹脾气来着,这次可得好好哄一哄。 他瞧着飞过来的飞行器,都说男大18变,不知道江敛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应该不会再长高了吧,他真的已经够高了,作为哥哥他希望江敛不要再长高了,真心的。 飞行器停下。 门打开。 高大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挺括的黑色西裤包裹着看不到头的长腿,劲瘦的腰被皮带收拢,黑色衬衫穿的并不板正,袖口向上折着,露出一截手臂,扣子,上面的两颗也没系,露着些胸口。 男生就这样走了过来,然后垂眸看向他。 乐柠:他绝对又长高了! “柠哥。” 虽然江敛穿这身很好看,但是乐柠还是要说,他抬手拍了下江敛脑袋,都没给江敛躲开的机会:“咱就是说,你能不能穿点青春有活力的衣服。” 特意打扮了一番的江敛嘴角微抿,抓下了乐柠揉着他脑袋的手。 “不能。” 大步向前走去。 乐柠笑呵呵追上:“又生气了?” 两人开启了同居生活,江敛第二天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运动裤从房间出来,青春男大的气息扑面而来。 乐柠直点头:“对,就这样,这不得一下子就成为校草。” “但是——” 他笑的有点贼兮兮:“谈恋爱可以,甚至——” 他啪啪拍了两下手:“这个你情我愿的也可以。” 江敛眼中有一点疑惑,并没理解他在说什么。 乐柠:“但是要做好措施,你要是不好意思买,柠哥可以给你买。” 江敛拉开椅子坐下,这下他理解了,年轻人淡绿色眼珠幽幽看向乐柠:“柠哥很有经验?” 乐柠暂时还没有,但是他不想在好弟弟面前丢脸:“那当然,追我的人能排满一整个赛车场。” 江敛拿着筷子的手一紧。 乐柠:“需要我给你买吗?” 江敛扯了下嘴角:“好啊,麻烦柠哥了。” 当晚回来的乐柠就把东西交到了江敛手上。 “谢谢柠哥,先吃饭吧。” 乐柠看着这一大桌子菜,惊讶的:“你还会做饭?我怎么不知道。” 江敛倒了两杯酒:“买的。” 乐柠也没有失望:“我就说吗,你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 江敛瞧着他,没说话。 两人吃着饭,喝着酒,之前因为生日的事儿江敛好久没搭理乐柠,现在他们兄弟俩也算和好了,乐柠开心,就多喝了一些。 江敛把晕晕乎乎的人带到楼上,一直等着人完全睡着后,直接动手把乐柠扒了个干干净净。 他瞧着男人的身体,喉结滚动。 只上手在乐柠身上掐了几个暧昧的痕迹后,他就也躺下了。 躺了会儿,应得疼的他瞧着乐柠做起了手工活。 你不知道。 有一件事你不知道。 他靠近乐柠:“柠哥,我喜欢你。” 睡觉前,江敛在自己身上也掐出几个引人遐思的红痕。 乐柠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睁开眼是结实的胸肌,胸肌上还有可疑的红痕,他疑惑的把视线向上。 第219章 看到是江敛,松了口气。 当他动了下,发现两人的皮肉紧贴着时松了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就算是好兄弟,但他们可不是小时候了。 就在这个时候江敛醒了,他刚要解释,对方忽然对着他的脸颊亲了下,他一下就懵了。 江敛:“柠哥,我从没想过你对我是这种喜欢,但是我很开心。” 乐柠完全傻掉了,什么?哪种喜欢?他只记得昨晚一大桌子菜,他心情很好,喝了很多酒。 一只不属于他的手忽然搂紧他的腰。 他就被狙击枪狙击了! 上膛的狙击枪! 江敛有一丝羞涩,说出的话却是惊人:“更开心我们昨晚做的事。” 乐柠吓的头发都要炸起来,什么?昨晚做什么了?!! 江敛凑近:“柠哥,你放心,我答应你,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第121章 盛西京站在酒楼门口,夜风吹动他灰色西服的衣摆,吹动他脸上热络的笑意:“王总,您慢点,来,我扶着您。” 他扶住这次的合作对象,抬起的手背上有一个打过针贴的胶贴,中心位置隐约还透着点血迹,成为他这次饭局没有喝酒的原因。 他和王总的助理一起扶着醉醺醺的王总:“王总您回去好好休息,明早我安排人来接您,送您去机场,您啊,什么都不用惦记。” 王总很是满意地拍了拍他,大着舌头:“小盛,和你做生意,就是开心。” 盛西京哈哈笑了两声:“和王总您做生意我也就是开心,我这种没心眼的人就最喜欢和王总您这种直爽的性格做生意了。” 他说着手上加重了力气,把王总塞到了车里去。 “咱们就聊得来,没有那些弯弯绕绕,我都迫不及待等这次合作结束,再抓紧把新的合作抬上来。”他一手撑在车门上,一番话说的王总是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王总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别急,我这就回去叫人安排。”他又拍了拍盛西京,“老弟,咱们必须得长长久久的合作下去。” 盛西京:“那必须的,行,王哥你先回去休息吧,咱们明天再联系。” 他又向坐在另一边的于助理叮嘱了句:“那我就把王哥交给你了。” 喝得脸也有些红的于助理:“盛总放心。”这是他老板,他当然要好好照顾。 盛西京和王总摆了摆手,关上车门,在车开走后他回到酒店大厅,把喝醉的助理扶了起来,就近送到旁边的酒店,开了间房把人安置好。 离开酒店经过一个垃圾桶时,他扯掉手背上的胶贴丢了进去,手背上并没有针眼。 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发消息:“老婆,我这边结束了,马上回家,么~” 鹿呦呦站在落地窗边欣赏着窗外美丽的湖景,在a市能买的起两百多平的跃层,盛西京已经算成功了,从农村走出来的男人,没有父母的帮衬,只靠自己创业在28岁就能有房有车,开着一家有七百多名工人的服装厂,他无疑是成功的。 他看向盛西京发来的消息,纠结和挣扎让那张精致秀气的脸变得扭曲。 但是还不够。 如果他帮自己还钱,起码要卖掉这套房子,住在这里自己已经够委屈了,他不要住更小的房子! 而且—— 梁阔发来消息:【今天没看见你。】 鹿呦呦扭曲的五官一点点舒展开,一个更有钱的男人,一个更有钱且对他有意思的男人,两条消息他回复了盛西京那一条。 “知道啦,慢点开车,我等你,爱你。” 鹿呦呦放下手机,再一次看向窗外亮着五彩灯光的湖景。 【呦呦,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老婆,你以后可不能死在我前面我会受不了的,你死我后面也不行,我担心没人照顾你,老婆,我们一起死吧。】 【老婆,我好怕我出什么意外,如果我哪天真出意外了,我希望还可以给我留一口气,这样我就能回来带上你,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太可怜了。】 鹿呦呦:“盛西京,为了我,你自己去死吧。” 盛西京把车停在路边,去到常去的那家店,买了份鹿呦呦爱吃的奶油草莓麻薯烤红薯,他把红薯放到副驾驶上,一想到老婆在家里等着他,工作应酬的疲累都一扫而空。 打转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子突然失控冲了出去,盛西京瞳孔放大试图控制住方向盘,方向盘却失灵了,眼看着就要撞上路口的石头墩。 【换受系统……诶我的天!给我停!】 失控的车在撞上石头墩的前一秒硬生生停了下来,盛西京在冲力下撞上方向盘,吐出的酸水带着血腥味。 痛的他趴在方向盘上。 六六:【呼——好悬。】 六六没想到一来就赶上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再晚一秒它的宿主就要死翘翘了,作为系统它很快就冷静下来:【你好,我是六六,六六大顺的六六,我来自反舔狗攻联盟。】 盛西京一点点从方向盘上起来,表情痛苦的向后靠到座椅上,他好像被撞出幻听了。 六六:【啧啧啧,你已经不是潜在舔狗了,你是真舔狗,你这样是不行的,就是因为这样鹿呦呦才不在乎你,才会给你的车动手脚想弄死你。】 听到鹿呦呦的名字盛西京一秒严肃,细长的眉蹙到一起:“你是谁?谁允许你说我老婆坏话的,你出来!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六六:…… 对方舔的已经魔障了。 六六忽然大声,在盛西京的脑袋里咆哮起来:【鹿呦呦给你的车动手脚,刚刚要是没有我你就死了!这会儿都在孟婆那喝汤了!】 “不可能!” 盛西京像是个疯子似的在车里自言自语,一只手还按在肚子上,他嗤笑了一声:“呦呦不可能这么对我。” 六六:【他的衣帽间,饰品柜子最底下,有他给你买的意外险。】 —— 盛西京开着被六六修好的车回去,六六说是呦呦在外面欠了钱,所以给自己买了意外险要自己死,他的视线落在搭在方向盘的手上,腕上是一串呦呦在寺庙给他求来的开过光的平安珠串。 握着方向盘的手加重了力气,骨头好似都要从皮肉里顶出来,六六还说呦呦在和别的男人暧昧,一个比自己有很多钱的男人。 房门从外打开。 鹿呦呦惊讶的回头看去,怎么会? 盛西京拎着烤地瓜走了进来,一双眼瞬间锁定鹿呦呦,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惊诧慌乱,他听见自己开口,语气如常的说道:“老婆,我买了烤地瓜,你可以吃点再睡,不过不要全吃了,不然你吃完又要后悔说自己要长胖了。” 他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笑得出来的。 鹿呦呦一双眼把盛西京扫了一遍,连点皮外伤都没看到,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平时一样,抽搐般抬了好几下嘴角才把嘴角抬起来,甜笑着迎上去,小馋猫一样接过盛西京手里的烤地瓜:“知道我会贪吃还大晚上的买给我吃,我看你就是居心不良。” 六六:【别说你没看出他的表情有多不对劲。】 鹿呦呦拎着烤地瓜转过身,笑容瞬间消失只剩下疑惑,开口却还是娇嗔的:“盛西京,我烦死你了。” 他想不明白,怎么会?怎么会没事?难道车没有出问题吗?不应该啊…… 盛西京盯着鹿呦呦娇小的背影,他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了解鹿呦呦的一切胜过了解自己,垂在腿边的手握紧:“是是是,都是我的错,都是老公不好。” 他向楼上去:“我去洗澡。” 鹿呦呦在拆着烤地瓜的包装,仿佛随口一问:“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还挺早的,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路上有什么事吗?” 盛西京停在楼梯前的那一刻身体是晃了一下的,男人没有回头,或者说他没有回头的力气和勇气,他怕回过头他看到的将不再是和他相爱着的鹿呦呦,他怕回过头他们在一起的12年就会变成黄粱一梦,烟消云散,他怕回过头他所拥有的幸福就会全部消失。 “车子出了一点小毛病,不过已经修好了。” 盛西京一步两个台阶快速去到楼上,看了眼鹿呦呦的衣帽间,收回视线向卧室走去,一步,两步,又停下,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去到鹿呦呦的衣帽间,在房间中间的饰品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找到了藏在包装袋底下的那份意外保险。 男人拿着保险跌坐在地,心还在继续往无尽深渊中坠落,他和鹿呦呦16岁就认识,他们一起走过了12个寒暑,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家人,他们深爱着彼此。 他看着保险上自己的名字还有鹿呦呦的名字,深邃的眼窝红的委屈,红的倔强,红的不甘心:【不、不是的……】 他摇头:【这样一份保险说明不了什么,很多人都在买保险。】 六六:我就知道你这个真舔狗攻只是这样是不会愿意相信的!哈! 第220章 六六:【我还有证据!】 六六:【请看vcr!】 盛西京浅色的瞳孔茫然的转动了下而后聚焦在前方,凭空出现的画面里鹿呦呦正在对他的车做手脚,他很认真,时不时还看一下手机上的笔记。 六六:【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画面消失,无法再自欺欺人的盛西京还没来得及伤心就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把保险放回去,离开了衣帽间。 鹿呦呦向打开的卧室门看去,可以听到哗啦啦的水声,他瞥了眼关着门的衣帽间,放下心地走进卧室盯着卫生间。 纠结的—— 或许盛西京命不该绝,自己应该放弃。 水声停下,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隐约可以看到男人站到了门口的洗脸池前,灯光下性感的肉体给人一种美好的感觉。 放弃钱从哪里来?盛西京不会和他和平分手的,他说过没有分手只有同归于尽。 鹿呦呦眼中的纠结被狠厉冲散,既然已经动手了,就要一不做二不休! 盛西京瞧着腹部撞出的青紫和淤血,深邃的眼窝里掉出一滴泪,他抬手用力擦了下眼睛,抬头向镜子里看去,镜子里的男人像是厉鬼一样红着眼,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恨意被一点点收回,凝聚成一点藏在眼睛里,浅色的瞳孔好像都变黑了一些。 卫生间的门打开,盛西京穿着件短袖出来,对走过来的鹿呦呦问道:“吃了多少?” 鹿呦呦俏皮地“哼”了声:“一点点。” 两人擦身而过,两张笑脸变冷脸。 黑暗中盛西京和平时一样从后抱着鹿呦呦,对方的身体依旧柔软却再也无法带给他一点温暖,他们曾在冬夜的出租屋里紧紧相拥着取暖,如今他们住着大房子却是同床异梦。 盛西京盯着怀里的那个脑袋,那眼神恨不得把这个脑袋敲碎,看看里面到底变成了什么模样,才会让他抛弃他们的誓言和爱情。 一夜无眠。 盛西京仿佛又回到了自己一无所有,无人爱他的时候,他用冷水洗了把脸,今天不用见客户,他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牛仔裤,白色短袖遮住过了一晚看上去更加严重的腹部淤青。 他如往常般在厨房做好早餐,上楼,在出门前去亲吻他的爱人。 他刚来到楼上,鹿呦呦破天荒的居然这么早起来了,他停下脚步:“怎么起这么早?” 鹿呦呦打着哈欠往楼下去:“和小贺约好了要去做脸。” 盛西京站在原地瞧着一步步走远的鹿呦呦,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自己这样如常的对话?相处?是在庆幸我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是在盘算着下一次该怎么杀死我?还是说两者都有? 藏在眼底的恨意要关不住。 腕上的平安珠串被一下扯断,清脆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盛西京面无表情的把手中接住的那几颗珠子向楼梯扔去。 比那些自然滚落的珠子滚的还要快。 听到声音的鹿呦呦回过头,抬起的脚向下一个台阶落去,珠子欢快的在鹿呦呦落脚的那一刻滚到他的脚下。 刚回过头还什么都没看清楚的鹿呦呦忽然失去了平,落下的那只脚猛地滑了出去,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没发出的尖叫变成了惨叫。 盛西京瞧着在楼下摔的乱七八糟的人,细长的眉挑起,在这一刻他的心终于痛快了点,下一秒他惊慌着急地跑了下去:“呦呦!呦呦!呦呦你没事吧?” 鹿呦呦吓傻了,只呜呜呜的哭着。 盛西京一把把人抱到怀里,鹿呦呦顿时又疼的叫了起来,盛西京惊慌失措的询问:“哪里疼?摔倒哪里了?呦呦你别吓我,我求你了,你别吓我。” 他一连串的问着,一双手在鹿呦呦身上按来捏去,问他是不是这儿疼? 鹿呦呦满脸都是泪,只觉得自己好像又从楼梯上摔下来一遍:“你、你先把我放沙发上去。” 盛西京完全是关心则乱的状态,听他这么说,立即听话的把他抱了起来,安安稳稳的放到了沙发上:“呦呦,我们去医院吧。” 鹿呦呦摇了下头,他觉得自己没有摔得很严重,现在他也没觉得有哪块骨头在疼,只是怎么会摔了? 做了亏心事的人第一时间就是怀疑盛西京,对方正对着他磕青的膝盖轻轻吹气,心疼到恨不得能够代替他受伤。 “必须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盛西京抬起头,鹿呦呦瞧着那双只会为自己而红的眼眶,他记得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转眼向楼梯附近看去,在地上看到了几颗熟悉的珠子。 “呦呦?” “你说话啊,你别吓我。” 鹿呦呦看向盛西京的手,原来是手串断了,他为盛西京去寺庙求的平安手串,在他最爱盛西京的时候,现在在自己动手要杀死他后这条手串断了…… 他忽然有些累,有些想哭,有些委屈。 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如果盛西京足够有钱:“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他拿起抱枕向盛西京丢去:“你走!” 盛西京茫然受伤的向后退开,又担心的:“呦呦……” 又一个抱枕丢过来,鹿呦呦歇斯底里的喊着:“你走!走啊!” “我走我走,我这就走,你别哭了。”盛西京一步三回头的去到门口,“那我去公司了,有事你随时给我打电话。” 门打开又关上,鹿呦呦过了好一会儿抬起头向门口看去,空荡荡的门口让他愣了好几秒,盛西京真的走了?他满脸不可置信,盛西京扔下刚刚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他走了? 恐惧袭来。 他不爱我了吗? 不愿相信地摇头,不可能的,可能是工作太忙了,对,他这两个月都在忙工厂扩建的事情,他不会不爱我,盛西京不会不爱我。 盛西京在车里抽着烟,看向空空的手腕。 可惜。 扔的太晚了,如果再早点,他就能从七八层台阶摔下去。 修长食指敲落烟灰,启动车子向工厂去。 六六被惊到了,至今为止这个盛西京是它绑定的唯一一个真舔狗攻,不是潜在的,但也是下手最狠的,刚才那一下鹿呦呦是有死亡的可能的。 【你有想好要绑定谁为你的任务目标了吗?】 盛西京咬着嘴里的烟,任务目标,哼,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抹平他心中的恨意,再带着鹿呦呦一起去死! 他到了工厂,他的工厂在一个大的厂区里面,那栋5层楼的呦呦鹿鸣服装厂就是他的,算是这里最大的一个厂子了。 前台一见到他:“盛总,有一位梁老板说是要来谈生意,正在会客室等您。” 盛西京眼神如刀的向左侧的会客室看去,六六说过和呦呦暧昧的人就姓梁,是他吗? 他大步流星向会客室走去,助理连忙跟上,超过他,打开会客室的门。 盛西京站在门口向里看去,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头发偏短,五官硬朗,像是电影里面能够一个打三个的硬汉,气场很足,仿佛这里是他的公司。 沙发后还站着两个男人,一个文质彬彬,一个有点凶神恶煞。 盛西京:【是他吗?】 六六:【是的。】 盛西京的呼吸不受控的变粗,还真是他,他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对方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身形高挑。 “盛总,我有笔生意想要和你做。” 梁阔伸出手,神态自若的:“梁阔。” 盛西京握上对方的手,近距离瞧着对方:“梁扩,扩张的扩?” 两只握在一起的手不轻不重的加了些力气,硬实的骨节硌着对方的手指肉。 梁阔抬眼瞧着盛西京,男人细长的眉飞到鬓角里,深邃的眼窝陷着一双浅色眼珠,面白唇淡,精致但透着几分阴柔,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阔气的阔。” 盛西京轻笑一声,露出森森白牙:“阔气这事儿我不太懂,我比较懂扩张。” 无视梁阔变得微妙的神色,松开手,转身在沙发上坐下时顺便在沙发上蹭了下手:“梁老板想谈什么生意?” 梁阔不大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不过不重要,他大马金刀的重新坐下:“加盟。” 盛西京抬了下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梁阔:“无意在店里看到这个品牌的衣服,我很喜欢,所以想要加入进来。” 男人被眉压着的眼含着莫测的笑意,理直气壮的瞧着盛西京。 盛西京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现在他确定了,梁阔知道他和呦呦的关系,他是故意来这里向自己挑衅或者是宣战。 梁阔:“我相信在我的资金加持,运转下,这个品牌一定会变得更好。” 看似说的是品牌,实际是在说鹿呦呦,盛西京听明白了,做小三做到他这个地步,只能说这个世界上真是没有天理王法,没有伦理道德了。 第221章 盛西京:“好啊。” 盛西京:【六六,我选他当任务目标。】 盛西京:“我很期待,和梁先生一起扩张生意版图。” 盛西京:【我要操。死他!】 六六不语只一味的绑定任务目标:【任务目标已绑定成功。】 梁阔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反应,瞧着笑呵呵答应和他合作还期待着和他一起把生意做大做强的男人,虽然愚蠢,但的确是个可怜的男人,虽然可怜但也的确愚蠢。 盛西京同意也无所谓,盛西京的生意对他来说还没有一粒芝麻粒大,但既然是他相中的芝麻粒,那他自然就要把盛西京踢出局。 梁阔:“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斯斯文文的男人从沙发后走了出来:“您好,盛总,我是这次合作的项目负责人董艺。” 盛西京点了下头,起身:“之后会有负责人过来和你谈,梁总,我还有工作要忙就不留你了。” 梁阔起身:“没事,我们以后会经常见面的。” 他从工厂出来,扭头向身后的5层楼看去,呦呦鹿鸣的公司牌子挂在楼顶,很新,鉴于鹿呦呦和盛西京只是恋爱关系,自己挖个墙角也不算太不道德,盛西京要怪就怪政府不支持男男婚姻政策吧。 盛西京站在打开了一点的窗户旁,垂眸瞧着楼下的人,手向窗台的花盆摸去。 六六:【他死了,咱们的任务就没办法完成了,任务成功有丰厚的奖励哦~】 盛西京摩挲着花盆:【放心。】 现在还不是弄死他的时候。 —— 酒吧 鹿呦呦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托着脸颊,大眼睛亮晶晶的瞧着梁阔。 梁阔衬衫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贴在胸口上方的银色蛇骨链,为五官硬朗的人增添了几分野性。 “所以……” 梁阔没再说下去,看向鹿呦呦刚刚放到另一条腿上的腿,短裤往上跑了些,露出青紫的膝盖。 “怎么弄的?” 他放下酒杯,起身靠近。 被关心的鹿呦呦露出委屈的神态,却是坚强的说道:“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没事的。” 梁阔把手放了上去,指腹还带着酒水的冰凉,让鹿呦呦动了下腿,就像是想要被他碰触更多。 他看向鹿呦呦:“疼吗?” 鹿呦呦这次没那么坚强,咬着唇又松开:“有一点。” 膝盖上的那只手就慢慢地揉了起来,男人的腿很纤细,男人的手则很大,简直可以把膝盖完全覆盖。 热闹的酒吧里他们这一角变得很安静,梁阔的手在慢慢变热,两人时不时对上的视线也在变热。 斜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中的盛西京也在变热,怒火升腾着。 一双双眼睛好奇的向他看去,男人戴着一顶全覆盖黑色头盔,黑色修身短袖勾勒出胸腹肌的轮廓,皮带收出一截劲瘦的腰,和宽肩形成倒三角,一双长腿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那一双双看他的眼,简直是心花怒放。 鹿呦呦:“谢谢,不疼了。” 他羞涩的把腿放了下来,即使现在两人都有意思,他也不能这么快就让梁阔吃掉,会显得自己很便宜。 梁阔捻了捻手指:“以后小心一点。” 他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鹿呦呦点了下头,一双眼却是向男人的1看去。 有点明显了。 他心里暗暗得意。 头盔下的那双眼跟随着梁阔转动,然后跟了上去。 盛西京来到卫生间没在小便池前看到人有点意外,他看向那6个3对3的隔间,一个男人从其中一个隔间出来,惊疑的看了他一眼,手都忘记洗了就走了。 梁阔在隔间里放着水,仰头抽着烟,手指又搓了搓,皮肤可真是又滑又嫩。 还在吊他胃口。 不过偶尔玩一玩暧昧也有点意思。 一根烟抽完,兄弟也老实了。 他整理好,打开门的瞬间火辣辣的液体就对着他脸喷了过来。 “操!” 梁阔被辣椒水辣的睁不开眼,跌跌撞撞的向后退,一手扶墙,一手往脸上抹去。 盛西京走进来关上门,瞧着狼狈不堪的男人,大半张脸都变成了红色,眼泪像是水龙头似的流个不停。 他舒服了。 梁阔感觉自己眼球都要爆了,但还有需要他担心的,也不抹脸了,一双手握拳护在身前:“谁?” 盛西京不说话,他是来做任务的。 抬手向梁阔的脑袋伸去,引得梁阔向上挥拳,身前没了防护,盛西京屈膝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肚子那里,没有骨头,即使男人有腹肌,被这样一撞,盛西京感受到的也是柔软的五脏六腑。 而梁阔一下子酸水混着酒水吐了出来。 盛西京抓住人,凶狠的把人转了过去,一脚踹向梁阔腿弯,把跪下去的人按在了马桶上。 梁阔比他想象的要抗干。 在跪地后居然还能把脑袋向后用力,向他砸去。 戴着头盔的盛西京躲都没躲。 “咚”的一声。 盛西京微痛,梁阔疼的弹回去的脑袋差点垂到马桶里。 “操……” 阵阵晕眩的梁阔骂人都没有力气。 盛西京直奔主题,一手抓住男人的裤腰,粗暴用力的向下一扯。 浅色眼珠骤然缩小一圈。 紧实精壮的腰是小麦色,臀又翘又饱满,却被非常可爱的白色女士女裤包裹着。 三角内裤,勾着红色的花边。 上方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小熊抱草莓的刺绣图案。 盛西京眼珠怀疑的来回转动,一会儿看看那肌肉结实的蜜色大腿,一会儿看看那只抱草莓的小熊。 细长的眉无声挑起。 梁阔的脑袋已经完全不晕了,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他的秘密被一个不知道谁发现了…… “呵——” 一声玩味的冷笑落进梁阔的耳朵,让他打了个冷颤。 第122章 盛西京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看到这样的场面。 被压制的人扭动着,包裹在白色纯棉布料下的饱满充斥着弹性,晃荡的十分有劲儿,和可爱一点都不搭边,这个样子去勾引呦呦。 头盔下的人嘲弄无声的勾起唇角。 食指顺着紧实的腰侧向中间滑去,勾起内裤边,再一松手指放开,内裤边就落了回去弹出一声响,弹的人一个激灵,甩手向后朝他打去。 梁阔手甩的高,注定是会打到盛西京的头盔的。 盛西京不但没有躲还把头往过偏,确定他能打到头盔,同时松开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在拍下照片时梁阔的手“啪”一声打到头盔上。 就听男人闷哼了一声,手愣是没收回去,扒住头盔使劲儿把盛西京往旁边拽,少了一只手的控制,他也利用机会迅速站了起来。 盛西京把手机揣回裤兜,被扯得撞上了门板。 站起来的梁阔勉强睁着红肿的眼睛,模糊的视线里看到了一个黑色大鸡蛋,一瞬间都能感到他痛苦五官上挂出的问号。 盛西京视线下移,前面倒是没有什么刺绣图案,就是腰中间的位置有一个垂着红色毛球球的蝴蝶结,现在毛球球还在晃。 在这样可爱的东西下是一大包。 啧。 辣眼。 盛西京细长的眉要拧成麻花,呦呦知道他是这样的吗? 梁阔眯起眼睛试图让视线聚焦,不是黑色大鸡蛋,是头盔,所以他刚刚是打到头盔上了,怪不得这么硬,他抬腿猛地向盛西京踹去。 掉下来的裤子无法让他顺利完成这个动作,反倒是让他站不稳的晃了下。 梁阔瞬间变了脸色。 操! 他也实在没什么实战经验。 该死的! 保镖哪去了!他来了卫生间这么久没出去,保镖怎么没进来找他?不过再一想自己现在的状况,保镖没来反而更好,他可不想再有一个人知道自己的秘密。 盛西京没有浪费机会,抓住摇晃的梁阔一甩就把人砸到了门板上,把对方的手拧到背后,欺身压上,这个傻b。 梁阔奋力挣扎着:“你……” 嘴立即被捂住,盛西京用全部力气压制着他,完全不想听他说话。 外面忽然冒出询问声:“请问需要帮忙吗?” 梁阔被吓了一跳立即没了声音,他比身后的人更不想被人发现,眼珠一转,突然凶狠地咬上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 盛西京倒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不用,我们在做爱。” 外面的人:oo 盛西京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咬着他手的牙齿松开了些,随后更加恶狠狠地咬上来,恨不得把他的手心肉给扯下一块。 他充满恶意的丁了下。 那张不老实的嘴巴又不咬他了。 梁阔瞳孔地震,他居然敢对自己……那张硬朗的脸都扭曲了,只不过眼睛还在因为辣椒水不停留着眼泪,他居然敢……齿尖尝到了血腥味把梁阔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连忙张开嘴,吐出那口血水,谁知道这人有没有什么传染病! 第222章 盛西京是抱着完成任务的目的来的,但是他发现了更有趣的事情。 撬他的墙角还来挑衅他,他要梁阔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盛西京把梁阔从门板上扯起来,甩手丢到一旁,打开门快速跑了出去,他冲出卫生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保镖,这个六六还真挺厉害,他迅速从酒吧的后门离开。 【六六。】 【六六办事你放心。】 盛西京这才摘下头盔,跑到停在远处路边的车旁,上了车后看了还在冒血的手,这家伙没什么病吧? 算了。 有病也没关系,反正搞完他们两个大家就要一起死的,他和呦呦死一块,至于这个梁阔有多远死多远。 启动车子。 梁阔又想抓人又想喊人,但是不能喊人,抓人前他也得先提上这该死的裤子,他慌张的看着打开的门,用最快的速度狼狈地爬起来穿好裤子。 男人气冲冲的从隔间出来在洗手池那里洗了把脸,眼睛一碰水又疼了起来,冲了好一会儿眼珠才得救,他两个眼睛肿的像个桃似的从卫生间出来,迎面走进来的男人看了他一眼噗嗤笑了声。 梁阔横眼看过去:“好笑吗?” 年轻男人吊儿郎当:“好笑。” 梁阔突然一把抓住男人衣服,把男人扯的脚跟都离了地,一拳就砸了过去。 在男人的惨叫声中,把眼睛被他砸青了的男人丢开,双指夹着一张名片甩了过去:“别忘了要赔偿。” 男人骂着脏话从地上爬起来追上去还想找回场子,就见一个看上去很不好惹的男人跑了过来,对打他的男人点头哈腰,他犹豫了下退了回去,捡起地上的名片。 梁阔隔着人群看了眼鹿呦呦,没有过去而是离开了酒吧:【呦呦,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先离开了,下次再补偿你。】 鹿呦呦:? 他翻着白眼往椅背上一靠,什么啊,这就走了…… 梁阔坐在车上给助理发着消息:【带一位保镖过来这里。】 助理带着保镖过来后,去到了车外那位失职的保镖身前:“不好意思,你被解雇了。” 那位保镖有些无辜又茫然的看向车子,车里的梁阔正对着后视镜检查眼睛,他像是一只红眼的兔子,那个该死的家伙。 助理解决完保镖的事情后去到店里,找到负责人开始查看监控。 —— 盛西京坐在楼下的便利店里喝着酒,一瓶接着一瓶,瞧着外面越来越少的车辆,行人,男人的愁闷无声但沉重。 喝得有些醉了他才摇摇晃晃的回去,暖色的感应灯亮起,他瞧着鞋架上鹿呦呦的鞋,呵笑了声,突然拿起鞋子从门口丢了出去。 破鞋! 破鞋!!! 男人像是头野兽咚咚咚的上了楼,打开卧室门时却还是习惯性的放轻了力气,没有吵醒已经睡着的人。 盛西京跪在床尾,幽幽盯着和别人约完会又回到他身边的人。 鹿呦呦背叛了他! 12年……就tm的是养一条狗,那条狗也不该咬他了吧! 鹿呦呦的眼珠快速滚动了两下,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床尾的黑影吓了一跳,腾地一下撑着手臂坐起。 看清是谁后,提起的心脏这才缓缓放了回去。 “你干嘛啊?”他不耐烦的,“你喝酒了?” 抬脚就向盛西京踹去:“快去洗澡,臭死了。” 盛西京抓住男人细瘦的脚踝,扯过来,再松开摸上鹿呦呦的膝盖:“还疼吗?”他问着手上加重着力气,脑海里浮现出酒吧里梁阔轻揉这只膝盖的场面。 本来不疼的鹿呦呦嘶了一口气,动了下腿想要挪开:“疼,别按了。” 盛西京抬眼向因为疼而露出痛苦表情的鹿呦呦看去。 疼,有我的心疼吗? 手上的力气还没有减轻,鹿呦呦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盛西京就更畅快,我就是要你疼,要你像我一样疼! 鹿呦呦生气的又想踹盛西京。 盛西京忽然扑过去吻上他,差点把他撞倒,这样凶悍的亲吻让本就不爽的鹿呦呦想要推开他,可是男人的胸膛坚硬如铁,小小一只的鹿呦呦根本推不动,并且他也被亲出了感觉。 鹿呦呦不再反抗,回应起来。 盛西京在这时结束了这个吻,回手从裤兜里掏出一盒两人从没用过的小雨衣。 鹿呦呦有些意外:“怎么戴这个了?” “嘶——” 盛西京撕开包装,沉默着,生疏的戴上,手背上绷紧的青筋都透着一股子戾气,他拽过鹿呦呦二话不说直奔主题。 像是最不解风情的将军,挥舞着手里锋利坚硬的长枪,强势凶悍的破开城门。 鹿呦呦有一些不大适应,盛西京一向都是温柔的,视他如珍宝的,泛泪的一双眼看向男人,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应该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不过—— 他很快进入状态,偶尔来一些不同的也是挺有趣的。 盛西京瞧着享受起来的人只觉得愈发愤怒,他凭什么!他是怎么能做到这样问心无愧!凭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痛苦! 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浅色眼珠都要被愤怒烧红。 恶向胆边生。 他忽然掐住鹿呦呦脖颈,185的男人一只手就可以拢住对方纤细的脖颈,他还没加重力气所以鹿呦呦没察觉到危险,只闭着眼体验不同以往的,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即使他心里早就腻歪了,盛西京还是能够凭借硬实力让他臣服。 盛西京喜欢做,和灵魂契合的爱人,再没有任何距离的相拥,在这一刻他们的灵魂和身体在汗水中比和这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要亲密。 但现在一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 他越恶心掐着鹿呦呦脖颈的手就重,收拢,指尖在脖颈上掐出一个个坑,让鹿呦呦睁开了眼,皱着眉疑惑的向他看去。 房间里没有开灯,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的渗人,模糊的身形轮廓更是具有让人无法呼吸的压迫感。 掐着他脖子的手越来越紧,痛感和窒息感一起袭来。 鹿呦呦开始挣扎,试图发出声音提醒盛西京,但只能发出不成音的嗬嗬声响,就听一直沉默着的盛西京开了口:“宝贝,你今晚的声音真特别。” 男人原本清润的嗓音浸了酒水,格外勾人,在这黑暗中却显出几分鬼魅。 鹿呦呦:这个醉鬼! 手指马上就要抠破鹿呦呦脖颈的皮肉。 盛西京死死盯着鹿呦呦那张因为窒息涨红,口水都不受控流出来的脸,真脏啊,真脏啊——男人整条手臂的肌肉都绷紧。 曾经幸福的爱巢,如今鹿呦呦窒息的嗬嗬声越来越嘶哑痛苦,除此之外还有那在黑暗中嘎吱嘎吱的咬牙声,合在一起,像是有怪物在进食。 盛西京紧紧咬着后槽牙。 鹿呦呦双眼都要翻白,挥舞着手臂拍打在盛西京脸上,滑下时留下几道血痕。 盛西京紧咬的牙关再也撑不住,松开鹿呦呦猛地转身下床跑进卫生间,趴在马桶上吐了个昏天暗地。 鹿呦呦捂着脖子侧身蜷缩成一团,咳的暗地昏天。 盛西京吐到最后酸水都吐了出来,他趴在马桶上缓了好一会儿,能听到鹿呦呦呜呜呜的哭声,从前他会心疼,现在只觉得吵闹。 他按下抽水键,起来洗了把脸,刷牙漱口。 从卫生间出来,抱成一团哭着的人浑身一抖,抬起头像看仇人般瞪着他。 盛西京:“喝多了。” 他的解释太过简单没诚意,他甚至没有跪下来向鹿呦呦认错,没有拿起鹿呦呦的手扇自己的脸,让他打自己一顿出气,并且举手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鹿呦呦也因为这过于敷衍的态度怔住,随即更加愤怒,只是他嗓子疼的厉害,只把枕头向盛西京一丢:“滚!” “你好好休息。” 盛西京痛快的离开又是在鹿呦呦预料之外,他一副遇到不解的难题的模样瞧着关上的卧室门:“他怎么了?” 一说话嗓子又被刀片剌似的疼。 他疑惑的,他是在和自己耍脾气吗?在更深入的思考这个问题前鹿呦呦制止了这个念头,一个要死的人是怎么想的已经无所谓了。 漂亮的脸蛋浮现出阴狠之色,他要找机会再在盛西京的车上做手脚,他就不信盛西京有那么好运。 至于现在。 他开灯,拿起手机把自己楚楚可怜的样子拍下来,如果将来梁阔调查他,他就可以拿这些解释,自己是被虐待的,自己太害怕了所以不敢说。 盛西京在阳台抽着烟,他们住在15楼,垂眸向下看去,最后就抱着呦呦从这里一跃而下吧,临死前也算是体验一把飞的感觉了。 他哼笑了声。 不过大概会影响这里的房价,那还是算了,大家买个房子都不容易,而且15楼太矮了,飞不了多久。 第223章 还是找个风景优美的悬崖,他懒散的吐出烟圈,看似想的开,眼中的阴郁却一秒比一秒更重。 16岁认识的人,鹿呦呦是转学生,他们成为了同桌,他学习很差鹿呦呦学习很好,同样的是他们都很穷,不同的是鹿呦呦性格软,长得好总是被欺负。 故事的起因是他有一次实在看不下去帮了鹿呦呦,没想到对方十分知恩图报,开始一心要帮他把成绩提上来。 盛西京低下头,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阴影遮住了泪光。 曾爱到骨子里的人,现在碰他都会觉得恶心,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盯着月亮,月亮啊月亮,我能找你说说理吗? 我没有家人,没有人给我说理,没人帮我打小三。 烧长的烟灰簌簌落下。 盛西京只能自己打小三了,不对,他还有系统:【六六。】 六六:【我在。】 盛西京打开手机相册,看着那张可笑的照片。 —— 梁阔脸色阴沉的泡着澡,香薰也无法舒缓他的郁结,搭在浴缸沿上的手若有所思的轻敲着,怎么会查不到? 那家酒吧的监控里并没有自己所说的戴着头盔的男人。 真是见了鬼了。 伸手去拿酒杯,手机突然响了下,手就又挪了下改为拿起手机,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张照片,他随手点开。 下一秒手机掉进浴缸里砸出水花。 梁阔一下子坐了起来,悠闲惬意瞬间消失,摸了两下捞出手机,眼珠都快要瞪出来的盯着那张照片,那个人居然还拍了照片! 他从浴缸里出来,扯了浴袍披上,大步向外走去的同时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水滴滴答答落了一地,扫地机器人出动,跟在他后面收拾起来。 电话没有打通,梁阔又立即把这个号码发给了助理:【用最快的时间查到这个号码的使用人。】 他又突然转身,扫地机器人被他撞开,可爱的声音响起:“你撞到我啦。” 梁阔无视它拿起酒猛灌,对方显然是不打算善罢甘休,这是在告诉自己他捏着自己的把柄,攥着酒杯的手骨节都发出声响,他不过是……不过是……喜欢可爱的女士内衣而已,凭什么女人穿男装没问题,男人穿女装就要被嘲笑…… 他猛地把酒杯摔碎。 “老子就是喜欢!” “诶呀,有东西摔碎啦,小圆出动。”扫地机器人来到梁阔脚旁,“人,你挡住我的路了。” —— 盛西京依旧在早上做好早饭,去到楼上时鹿呦呦还在睡觉,他在床边坐下,温柔地捋了下鹿呦呦睡乱的头发:“昨晚是我喝点马尿不着四六了,和我生气可以,但是不可以不吃饭。” “我去公司了。” 盛西京离开后鹿呦呦睁开了眼睛,得意又骄傲的哼了声,果然昨晚的盛西京不对劲是因为他喝醉了,他还是爱自己的,还是自己最忠实的狗。 他爬起来去吃饭。 舀了一勺熬得粘稠的粥送进嘴里,牙齿刚落下就听咔嚓的一声响,疼的鹿呦呦半张脸都皱成一团,龇牙咧嘴的把嘴里的粥吐出去,就看到被他咬碎的石头。 这个盛西京洗米怎么没洗干净啊! 他舔了下门牙,呆若木鸡……门牙掉了一块! —— 盛西京瞧着又跑到他工厂来的梁阔,不由得扫了眼男人的西裤,不知道今天这条西裤里面穿的是什么? 随即视线落在对方的墨镜上,露出灿烂笑容:“梁总还真是喜欢不请自来啊。” 梁阔墨镜后的眼睛瞧着盛西京插在兜里的那只手,男人穿了条灰色运动裤,手往兜里一揣,一时分不清是手撑得大还是原本就大。 又看向男人下巴左侧到脖颈的红痕。 不过这不是重点。 “盛总提了一个亿的加盟费,我不得不来啊。”梁阔觉得盛西京是疯了,就他这个品牌,一亿的加盟费,他也配。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 他瞧着盛西京揣着那只手坐下,那个头盔男,无论是监控还是手机号什么都查不到,这样的话,盛西京就是他唯一的怀疑对象了。 两人的身形也的确很像,高大,强健,这样的身材可不是遍地都是。 证据也很好找。 梁阔几乎要隔着墨镜把那只一直没拿出来的手盯穿。 他们在一楼的会客室,所以就由前台送了咖啡过来,盛西京拿过咖啡刚喝了一口,梁阔就把新的合同递了过去:“盛总看看这样怎么样?” 一手端着咖啡的盛西京把咖啡杯放到了桌上,还是用这只手接过了合同。 梁阔蹙眉。 盛西京翘着腿翻看着合同:“五百万,呵——” 他放下合同:“梁总用这么小的数字就想加入,恐怕是不能让呦呦——鹿鸣这个品牌变更好。” 他的话听上去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心里有鬼的人总感觉很微妙,梁阔又不是蠢货,隐约察觉到弦外之音。 墨镜成了遮挡,让他可以审视的打量盛西京,眼窝深,鼻梁高,那双眼睛就总是被阴影遮挡,虽然五官精致到挑不出缺点,甚至可以说好看的很有特点,但并不讨喜。 那几道红痕,很难不让人猜测发生了什么。 两次见面对方穿的都很休闲,28岁的人看上去像是24、5,这点梁阔挺羡慕的,同样28岁,他因为长得比较凶,大家会觉得他三十出头,不过他也习惯了,毕竟他24、5的时候就被人说应该三十出头了。 男人惬意的喝着咖啡,翘着的那只脚还在轻晃,面对初次合作的生意对象,这个态度太轻佻了。 他如此轻慢自己,或许他知道自己和呦呦的事情。 最后视线还是转回了那只一直没拿出来的手上。 要印证这件事也很简单。 如果他是头盔男,他就一定知道。 “没关系,既然盛总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谈。” 梁阔拿出烟盒,抽出一根递给盛西京。 盛西京放下腿,身体前倾靠近,一只手接过烟送进嘴里,再用那只手从裤兜里拿出打火机。 很忙碌的一只手。 也很不礼貌。 梁阔认为盛西京这样自己创业的人,应该不至于连这点人情世故都不懂,不知道自己应该两只手接过烟。 他就是故意不肯把那只手拿出来的。 梁阔眼神如刀,瞧着吞云吐雾的男人,基本已经认定他就是头盔男。 拿起他的咖啡杯,站起,绕过桌子向盛西京走去:“那我就再……” 他碰到桌子,站不稳的晃了下,咖啡就尽数洒到了盛西京腿上。 盛西京慌了下,扯了纸去擦。 梁阔见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还是不肯把那只手拿出来,于是也扯了纸:“不好意思。” 他一边说一边把纸按上去,一手抓住盛西京那条手臂。 盛西京:“没事,我自己擦就行。” 梁阔一个用力把盛西京一直藏着的那只手拽了出来,向手心看去。 墨镜后的眼从笃定变成惊讶,最后是一片茫然。 男人的手完好无损,没有牙印咬伤,只是有一点湿。 他无法理解。 怎么会? “梁总。” 梁阔疑惑的向盛西京看去,这个位置,对方迎着光,那双眼睛没有藏在阴影里,他可以清楚看见对方那双浅色的眼珠,像是澄澈的铺满阳光的湖面。 仿佛他可以把这个人一眼望到底,看穿,他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秘密。 单纯又无害。 “梁总,这是在做什么?” 盛西京晃了下被抓着的手。 六六遇到了最会使唤它的宿主,不过没关系,只要是为了完成任务,它愿意帮忙,不过宿主很坏,明明昨晚就治好了手,却一直不肯拿出来耍梁阔。 梁阔松开了手:“怕你的手被咖啡烫到,还好没事。” 盛西京不是头盔男。 他并没有觉得轻松,其实如果是盛西京还好,起码他知道是谁,威逼或者利诱总能解决问题。 盛西京笑了下,脸上的阴柔尽数散去,倒也有几分阳光明媚,让梁阔有一瞬的怔愣。 “谢谢梁总关心。” 他收回手自言自语的感叹着:“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梁阔眉头拢起,他从男人身上感受到了落寞。 眉梢一挑,关他什么事。 第123章 盛西京用纸巾当着梁阔的面,一根一根手指擦着,修长的手指骨肉匀称,皮肤白皙,骨节处透着粉。 梁阔不死心的又盯着那只手看了看,也没能被他凭空看出个咬伤,今天是白跑一趟了:“抱歉,看来今天不宜谈事,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再慢慢聊加盟的事情。” 依旧是不死心。 在看到盛西京露出犹豫的神色后他又不免期待起来,或许真的是他,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盛西京放下纸巾:“好吧。” 第224章 梁阔的期待再次落空。 他有些开始烦了。 盛西京拿出手机扫了梁阔的二维码添加好友,对方的名称就一个【阔】字,牛哄哄的王霸之气简直扑面而来。 他修改着备注【梁阔】,删掉后改成【梁扩】,嘴角提起两个像素点还是不太满意,最后更是改了那个梁字变成了【待扩】。 这下嘴角提起了最起码6个像素点,满意地按灭了手机。 梁阔:“那我就不耽误盛总的时间了。” 见他要走,盛西京瞧着他又想起昨晚他在酒吧摸呦呦膝盖的画面:“梁总有对象吗?” 梁阔要迈出的脚步没等抬起来就放松了力气,这是一个好问题,面对一无所知的男人他本性中的那点善良是存有一点愧疚之心的,可是他本性中的恶劣又对此感到高高在上,并且这种倨傲的感受占据更多。 “没有。” “不过有喜欢的人。” 说起喜欢的人他稍显狠厉的眉眼都浮动起笑意,又补了一句:“正在接触中。” 他明明是那个不道德的人,可这一刻他面对被蒙在鼓里的无知男人却是骄傲的,雄性的劣根性大概就是喜欢压制,无论是身体上压制喜欢的人,还是心理上压制别的雄性。 “那梁总之前应该谈过恋爱吧?” 梁阔点头,他不是滥交的人,到现在为止谈过两次恋爱,鹿呦呦会是第三个,但是是他第一个撬墙角撬来的。 虽然不道德,但凡事都有第一次。 盛西京确定的是梁阔知道他和呦呦的关系,他现在在这里和自己侃侃而谈一定很爽,他走近一步。 梁阔瞥了眼两人贴上的肩膀,他并不喜欢和同一型号的男人有什么超过社交距离的接触。 盛西京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向梁总取取经,昨天和我对象办事的时候不注意把他按到地上,磕青了他的膝盖,现在还和我生气呢,梁总说说我要怎么哄?” 他瞧着梁阔,细长的眉扬起,他敢肯定呦呦不会和他实话实说。 没错,让你心疼的呦呦磕青的膝盖,是在和我做的时候弄伤的,现在还爽吗?在你还像狗一样惦记那块肉的时候,我正在吃肉,我还能吃了吐。 “梁总。” “怎么不说话?” 梁阔墨镜后那双还红肿着的眼皮不受控的蹦了蹦,耳边再次回荡起鹿呦呦对膝盖的伤的解释,他心里那份不为人知的倨傲和胜利顷刻间被打碎,不止被打碎,还被扇了一个无形的巴掌。 偏偏扇他巴掌的人还不知晓,正单纯的瞧着他,等待着他答疑解惑。 梁阔之前是有点烦,现在就是很不爽了。 干巴的丢出一句:“送礼物。” —— 补好牙的鹿呦呦拎着从梁阔助理手中接过来的礼物开心的上楼,在电梯里就迫不及待的打开,这个牌子的包包他早就想买一个了,不过非会员买不到的,而他的消费还够不上会员。 他爱不释手的瞧着,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赶快解决盛西京投入梁阔怀抱的决心。 —— “我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梁阔是憋屈眼又花,人倒霉更是抬个脚都能把自己绊到,这一绊就把自己绊到了旁边盛西京的怀里。 盛西京反应迅速的偏头躲了下,梁阔这才没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吻,只鼓囊的胸肌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 两人都是一脸厌恶,没有一点犹豫的拉开距离。 六六对此有点遗憾,有的人类就是会一吻心动,可惜啊可惜。 盛西京:“梁总有些软啊。” 他慢了一拍又补了一个字:“腿。” 然后接着补:“是因为年纪的关系吗?梁总或许该补钙了,我这里那位财务阿姨吃的钙片就挺好的,我回头问下牌子发给你。” 梁阔盯着那张开开合合的嘴,唇肉薄厚适宜,太薄显寡,太厚显憨,这人倒是会长,就是……他如果知道自己和鹿呦呦的事他现在就是故意在阴阳怪气,他如果不知道……他就没有攻击自己的必要,所以他现在是在真心关心自己? 原本是该生气明明同岁,对方去说他年纪大的。 可是这么一捋后他好像又不该生气,这个矛盾的点让梁阔一口气不上不下,既不能一吐为快,可忍下来又很不符合他的脾气,这口气就这么卡在他胸口让他再一次干巴巴丢出一句:“不麻烦了。” 梁阔头也不回地走了。 盛西京幽幽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他回到办公室,没像往常那样投入到工作当中,他过不了多久就不活了,应该准备下遗嘱了,还有这么多工人也要安排一下,梁阔不是要加盟,到时把他的加盟费按人头打给工人们,就当对他们突然失去工作的补偿,至于工厂他就不处理了。 盛西京抽出根烟 ,麻烦,懒得弄,到时是充公还是怎么样都随便,反正都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 房子在他和鹿呦呦的名下 ,至于钱—— 盛西京从兜里掏出银行卡丢到办公桌上,这些年他赚的这些钱都在这里了,鹿呦呦只刚大学毕业那会儿上过班,文员,被老人欺负没干上一个星期就不干了,从那以后对上班有了阴影就再也没上过班。 他对此没什么异议,他的另一半如果想追求事业他自然全力支持,如果不想,他一个男人,养活自己老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吐着烟圈瞧着银行卡,原本钱都是存在鹿呦呦的银行户头里的,但是自己工作经常需要倒钱,用钱,有时着急用钱却不能及时联系上鹿呦呦,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后,鹿呦呦就说还是把钱放在他的银行卡里吧。 男人神色黯淡。 那个时候他们是如此互相信任。 现在鹿呦呦却要为了钱,为了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杀了他。 盛西京自嘲的笑了下,他做人还真是失败啊,钱在他这里,他要把房子也搞回来,他要鹿呦呦身无分文的死去,去到阴曹地府也是一无所有只能跟着他,当然,不再是以他爱人的身份。 烟头被他在烟灰缸里怼断。 是奴隶。 他会把遗产捐出去,那些得到捐款的人起码头两年是会给自己烧纸的,长远的他就不指望了,也没必要长远,也许人间两年,地府的自己早就已经投胎转世了。 盛西京乱七八糟的想着,最近偶尔他会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下辈子就不当人了。 当人真他爹的没意思,你觉得自己累死累活只是像个狗,没成想在别人看来你就是条狗,还是没人养的流浪狗,谁都能一棒子把你打死。 丢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亮起,他看过去,眼睛微微眯起。 呦呦:【你看你做的好事,我门牙都磕掉了一半。】 他没有回复,整个人向后靠去,行吧,当人偶尔还是有点意思的,撒盐的时候不小心拿错了,把盆栽拿起来了,可能掉了几块石子进去吧。 —— 梁阔在去往公司的路上还在琢磨着,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盛西京不是头盔男,可即便如此这个盛西京还是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很微妙,不过自己也没见过他是如何对待其他合作对象,所以不好下判断。 他抬起手抵在唇边,张嘴向指甲咬去,又在察觉到自己的这个动作后把手放了下去,发痒的牙齿咬上下嘴唇,扯下薄薄一块皮。 还有他一直不把那只手拿出来也很奇怪。 他把裤兜里震动的手机拿出来,刚加上好友没多久的盛西京给他发来了消息,他点进聊天界面。 盛:【梁总,这款钙片的链接我给你要到了。】 他瞧着盛西京发过来的链接,虽然看不全,不过适合50岁以上人群这几个字还是可以看到的,这个家伙是故意的吧。 梁阔又咬住了嘴唇,一张硬朗的俊脸,饱满的唇肉从洁白的齿尖挤出变了形状和颜色,像是诱人的红彤彤的果肉。 盛:【笑脸jpg】 梁阔索性没搭理,梁总公事繁忙,错过一两条消息也是再正常不过,如果不是因为鹿呦呦,盛西京甚至没资格得到他的联系方式。 他点开和鹿呦呦的聊天界面,在打字前又想起盛西京说他们办事磕青了膝盖,鹿呦呦却骗他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忽然间失去了找鹿呦呦聊天的欲望。 把手机往旁边一丢,男人压眼的眉愈发的沉,在认识鹿呦呦的第二天他就调查了他的资料,知道他说的单身是骗自己的,他知道自己是撬墙角的那个,或者在鹿呦呦有对象还向他释放信号这一点,让他觉得他和他对象的感情是不好的,他们是老夫老妻,他们相看两厌根本不会做。 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对盛西京虽然残忍,但对鹿呦呦简直是救世主般的存在,他可以大方的功过相抵,所以他理直气壮。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他把情况想象的过于偏向自己。 第225章 现在他见到了他的对手,对那张脸有了清楚的轮廓,他的脑袋里甚至不受控的浮现出两人办事的场景。 那张阴柔的脸要是陷入情欲……泛起潮红…… 梁阔的下嘴唇一下被咬出了血,他嘶了声皱起眉,手指从嘴唇擦过抹走了一片红。 —— 晚7点,盛西京回到家迎接他的是鹿呦呦的冷脸,对方坐在沙发上,收拾了一个双肩包放在了手边,一双眼瞧着他,一副等待着看他表现的样子。 盛西京换了鞋,把自己往他对面的沙发上一丢,一双长腿甩到茶几上。 明知故问:“又怎么了?” 鹿呦呦眼睛一瞪,在一起12年盛西京从没对他是这幅态度过,他怒火中烧,腾地一下拿起双肩包就站了起来,一边背一边说着:“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我从楼梯摔下来你说走就走,昨晚还差点掐死我,今早的粥里还有石头,桩桩件件你有哪一件向我道歉了。” 他背好双肩包,委屈又生气的瞪着瘫在沙发上好像变了一个人的盛西京:“你有哄我吗?你有关心我吗!盛西京!你还在乎我吗?你还爱我吗?” 他有点歇斯底里。 盛西京靠在沙发上,表情没有任何动容,只抬手揉了下太阳穴淡淡说了句:“我工作真挺累的。” 一句话把鹿呦呦燃烧的愤怒浇灭,但灼热的水汽还藏在鹿呦呦身体里闷着,闷的他有什么卡在嗓子眼,让嘴角抽动了两下。 “我去小贺那儿,我们冷静冷静吧。” 他大步向门口走去,在玄关那里拿走了盛西京的车钥匙,鹿呦呦走进电梯,心里期盼着盛西京能追出来,动作上却是快速按上电梯的关闭键。 没有任何意外的去到停车场,开走了盛西京的车。 六六:【他把你的车开走了。】 盛西京沉默着,如一座不动声色的山,浅色眼珠幽幽散发着冷光,那巍峨不动的山,无人知晓内里是怎样的变化,直到被爆发的山火吞没才会后知后觉他是多么的危险。 放在茶几上的长腿放下,站起的人猛地把茶几踹翻。 操! 杀我! 盛西京发疯般把茶几踹碎,把沙发掀翻,嘶吼着一拳把满是两人的照片墙打碎。 还要杀我! 你还要杀我! 鹿呦呦把车开出停车场,打算还去上次的地方,那里没有监控方便他动手脚,之后他再把车送回来,上楼,一切都会神不知鬼不觉,他的车送去保养了,他开一下盛西京的车很正常。 车子上路,鹿呦呦踩下油门,车前盖下忽然发出一声闷响黑烟一下子就窜了出来,车子瞬间失控,鹿呦呦尖叫着慌乱地转着方向盘,车子打着转的向前,侧翻后又滚了两圈。 鹿呦呦在安全气囊后挤的快要变了形,有血从脸上流下。 盛西京站在一片狼藉中,脚底踩着鹿呦呦的照片,他慢悠悠擦着破了的手背。 “好巧。” “我也想杀了你。” 不过这次就先收点利息。 盛西京拎着头盔离开小区坐上出租车,没一会儿就听司机说:“诶呦呦,这儿出车祸了。” 盛西京转眼向车窗外看去,半死不活的鹿呦呦被从车里拽了出来,他勾起唇角:“真惨啊。” 司机附和起来:“可不是。” 六六沉默着,这可不是它干的,它们有明文规定的,是不可以搞死人的,这都是盛西京自己的手笔,它要给盛西京一个称呼——狠人宿主。 六六都有点怕怕了,虽然之前盛西京鼓捣车的时候它就猜到了,但真的发生了还是挺吓统的。 —— 宴会上梁阔心不在焉的应酬着,好在他也只是客人,应付着过来和他打招呼的人外,就没什么需要麻烦的了。 “梁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梁阔一句喝你的丧酒比较快在肚子里打着转,脸上挂着浅笑:“王总别急,会有那一天的。” 王总摇了摇头:“又是这句,之前我想和梁总合作,梁总说的就是这句,不知道现在到没到这一天啊?” 他向梁阔举起酒杯。 梁阔笑呵呵的正欲和他碰杯,音乐响起,跳舞的人走了过来,他视线一凝,在人群的缝隙中看向宴会厅通向别处的空荡走廊,戴着黑色头盔的男人如鬼魅般静静站在那里。 他如墨的瞳孔骤然缩小一圈,跳舞的人挡住他的视线又转来绕去的挪开,恢复的视线里,空荡的走廊上却不见了头盔男的身影。 梁阔一下子撞开王总追了上去。 王总被撞得一晃,手里的酒洒了一身,陪在他身边的人惊慌地叫了声,连忙扶住他。 梁阔顺着走廊转了个弯跑进玻璃连廊,一转眼就见外面的花园里,高大的身影正向通往花园深处的羊肠小道走去。 他加快脚步跑出连廊,向有着一排排高高树丛的花园跑去,到了入口处,视线前方对方转进了左边的岔路。 他像是被胡萝卜叼着的兔子,又窜了出去。 在到达那个岔路口时他向左边看去,对方又转弯了,他几乎是没有任何停顿地跑进岔路又蹙着眉停下。 上次被对方压制是因为辣椒水的原因,这次碰上自己不一定会被压制。 但是…… 叫保镖就能解决的事情,自己没必要以身犯险。 梁阔从突然见到头盔男的情况中冷静下来,拿出手机就要叫保镖,他身后侧的树丛里突然伸出一条手臂,盛西京无声无息地挤了出来向梁阔走去,手从裤兜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在按钮上一按,刀身弹出,在月光下散发出寒芒。 梁阔点开和保镖的聊天界面,正准备打语音,余光中银色光芒一闪,一把刀就横在了他脖颈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梁阔僵住动作,身体对危险产生了反应,脖颈处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盛西京压低声音:“在找我吗?” 另一只手从梁阔手臂旁伸过去,一把抢下他的手机,从后看,还以为这是一个多么甜蜜的拥抱。 梁阔再一次冷静下来,轻微颤动的瞳孔看着那只握刀的手,手上还贴着防水纱布贴,被自己咬的伤没好,果然和盛西京不是一个人。 他轻嗤了声:“你敢动手杀我?” 他不信。 盛西京手腕稍抬,刀尖就压了下去刺破梁阔脖颈的皮肉,流出的血水瞬间凝成艳丽的珠子挂在刀刃和皮肉的夹角,在月光下摇摇欲坠。 梁阔就连喉结都不敢再滚动,余光中黑色的头盔偏过来探出他肩膀上方,通体漆黑的头盔,只遮面的地方反着月亮的光亮,一晃晃,完全无法想象后面是怎么样的一张脸,正在用什么样的眼神盯着他。 头盔的阻隔,他甚至无法通过感受对方的呼吸连判断对方是人是鬼。 刀尖还在用力,那滴血珠达到极致的圆润后重重坠了下去,落在地上时发出了“啪嗒”一声响,于是这花园里就多了一朵开在地面上的花。 梁阔小心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再质问对方敢杀了他吗。 余光中黑色的头盔退了回去,同时间腰带的卡扣被对方拨开,梁阔脸色瞬变:“你他……嘶……” 刀尖扎的更深了。 盛西京透过头盔瞧着那条男性内裤。 心头冒出一点失望。 呈现在他眼前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屁股,最多是形状饱满些。 但如果穿女性内裤,就会是一个变态的男人屁股。 “这么怂。” 被刀扎着脖子还露了内裤,现在又被戳中心思并遭到了看扁和嫌弃的梁阔又咬住了下嘴唇。 他要弄死对方! 不管他是人是鬼! 他的确是因为上次的事情,为了安全起见,选择了男性内裤。 只是没想到自己穿男性内裤还会被嘲讽。 盛西京把男人的西裤一脚踩到底,然后收了弹簧刀,转身冲进树丛里没了身影。 梁阔又落入上次的窘况,慌乱地提着裤子没办法及时抓人又不敢叫人,上次是眼泪流个不停,这次是脖子还在滴血。 他提好裤子,看向对方撞进的树丛,一手摸着脖子,一手打电话叫人。 —— 盛西京一手拎着头盔,走在路上,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还有显示为警局的号码,他都没有接。 鹿呦呦出车祸,肯定是会联系他这个紧急联系人的。 他和对象吵架了,心情不好,根本没注意到任何电话,他游荡在深夜的街头,也许下一秒就会找个地方撞死。 他是一个伤了心的人,他不接电话怎么了。 向前走去的盛西京忽然倒退了回来,停下,转身看向橱窗里模特身上的内衣。 —— 花园那边的监控很不凑巧的坏了,梁阔在心里谢天谢地,但是他怀疑这应该是头盔男搞的鬼,不过无论如何,自己狼狈的样子没有被监控记录下来。 第226章 但是其它地方的监控也没有拍下头盔男,和上次在酒吧一样。 梁阔从脚底凉到了头皮,浑身的汗毛几乎一起竖了起来。 这家伙果然不是人吧。 他心事重重的离开了监控室,保镖,酒店负责人还有这次宴会的主办方都是有些莫名其妙。 他们没看到梁阔说的人,但是梁阔脖颈又有伤。 梁阔停下脚步:“麻烦你们了,我好像有点喝多了。”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把这事儿揭了过去,又对宴会的主办方:“不好意思,我就先回去了。” 对方自然是没有留他,还说了几句关的话。 梁阔准备下楼,看了眼手上的血,转了脚步往卫生间去,保镖打起十二分精神跟着他,盯着左右,停在了卫生间门口。 梁阔正洗着手,就听“扑咚”一声,一抬头镜子里,偷窥男出现在自己身后。 “保镖!” 他喊着,拿起洗手池上的香薰转身就向盛西京砸去。 盛西京低头用他脑袋上的头盔挡了下,头盔里的海绵柔软,阻挡了伤害。 梁阔今晚穿了西服外套,小马甲,衬衫,此刻被盛西京一把扯开。 扣子崩落中,盛西京眼睛一眯。 果然。 梁阔不止穿女士内裤,作为一个男人,盛西京刚刚站在那家内衣店前突然意识到,女人的内衣是成套的。 所以他大胆猜测,跑来验证。 鹅黄色的内衣被男人饱满的胸肌撑起,看上去还挺有料。 盛西京好奇地抓了上去,有薄薄一层海绵。 作者有话说: 梁阔:[求你了][求求你了][求你了]虔诚拜三拜,男鬼不要靠近我 第124章 薄到在手感上可以忽略不计的海绵,盛西京对这些全然不懂,不懂这个海绵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内心惊讶于这个手感,居然可以抓满满一手,甚至还会从指缝中……他不太确定应该是用溢出来比较准确,还是用挤出来比较准确。 并不是绵软的,可以感受到紧实的弹性,如果是绵软的大概一松手就会垂落像是黄油般融化掉,但这个,一松手大概会如果冻般轻晃两下就回到原来的位置挺翘着。 手贪恋这个触感,不等大脑给出指示就又抓了一下。 梁阔没想到这个头盔男会杀个回马枪,而且还猜到了他的秘密!并且直接揭穿了他!既震惊于对方的机敏又恐惧自己的秘密全部暴露,不过这些个念头都没有抢占他现在的注意力,他现在的注意力完全在那只手上。 颤动的瞳孔看过去。 忽略了对方这个性骚扰的行为,手是有温度的,梁阔盯着那只抓在他胸上的大手,大半个手掌连带着手指已经超过内衣的范围,直接抓在了他的身上,他可以清清楚楚感受到掌心,指腹下传来的热度。 是人类才有的热度。 他掀起薄而窄的眼皮看向对方,不是鬼! 盛西京的手抓了第三下,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猜测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眼前的场景让他感到新奇,小麦色大概和所有浅色搭在一起都很有视觉冲击力,和鹅黄色搭在一起更让人觉得温暖。 手指向里勾了下,仿佛要伸到那片鹅黄色底下去感受那里会不会更加温暖,却在半路被拔地而起的巧克力豆挡了路。 没得到大脑指示的手指疑惑地蹭了下巧克力豆。 梁阔浑身一凛瞬间回神,既然不是鬼就没什么好怕的了,保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估计是指望不上了。 盛西京的脑袋终于和手链接上,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嫌弃的蹙起眉头,刚要把手抬起,脚突然被狠狠跺了一下,那只原本要抬起的手顿时狠狠抓紧,巧克力豆都被手心按扁,他这才忍下了被踩脚的疼。 “嗯~” 盛西京疑惑挑眉,他可是忍住了疼没出声,而且这声音? 头盔下的眼睛看向梁阔。 梁阔的脸色其实是有微微变红的,只是小麦色的肤色帮他藏住了,他……他是被掐疼的,对,就是这样,恼羞成怒地抬起脚,继续发狠向盛西京的脚踩去。 盛西京吃过一次亏,已经把脚挪开了,梁阔的脚狠狠跺到地上,顿时脚心发麻。 缓过劲儿后梁阔开始奋力挣扎起来,这次没有刀子,没有辣椒水,盛西京想要压制住他还真有点难。 他虽然比梁阔要高上几公分,但对方要比他壮实一些,力气方面两人基本是半斤八两,至于身手方面两人都属于没怎么打过架的。 为了躲开梁阔撞上来的膝盖,盛西京只能向后退开:【六六。】 六六:【懂了,力量加持启动。】 六六:【你有59秒的时间。】 六六:【为什么不是60秒?因为60秒是一分钟,达到一分钟是要交报告的。】 并没问它的盛西京已经强势地把梁阔重新按回了洗手池上,只一只手就让他起不来,盛西京感受着这种力量充盈的感觉,有点爽。 这次他直接站在了中间,让梁阔位于他两边的脚没办法再踩到他。 梁阔推了好几下愣是没推动男人,他对此感到十分震惊,他又不是什么柔弱小白花,对方也不是什么肌肉壮汉,怎么会一点推不动? “你是谁?” “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钱吗?” 梁阔发出一连串的提问。 盛西京听都不听,拿出手机对准梁阔。 梁阔一下子没了声音,愤怒地挥动着手臂试图把盛西京的手机打掉,盛西京把上半身向后仰去,躲开。 他盯着屏幕里的人,忽然开口:“茄子。” 梁阔目眦欲裂,我茄你个大头鬼! 挥出去的手连忙收了回来挡住了脸,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先把脸挡住了,手动不了,脚也踹不到人,气的他拿腿往盛西京的腿上撞,一肚子骂人的话被他生生咽了回去,这时候再歇斯底里的骂人他才真是面子丢到姥姥家。 男人牙齿咬的嘎吱作响,正所谓丢人不丢份,打架不骂街。 盛西京瞧着把屏幕装满的……两块还没有巴掌大的鹅黄色布料,底下还有一片同色系的薄纱,正因为男人剧烈的呼吸起伏着,他不由得想起这个是一套的,所以应该也会有一条鹅黄色的内裤,可是男人今天没穿。 先前心头冒出的那点失望,再确定这是一套的后一点变成了一些。 会是什么样的? 上面会有圆滚滚的小蜜蜂吗? 如果有,小蜜蜂的手里会有一把小叉子吗? 还是小蜜蜂正撅着屁股飞? 盛西京不知道,因为他没看到。 梁阔感觉过了一个世纪,把手指缝分开了点,就见头盔男还拿着手机:“你他爹的要拍多少!” 还没完了! 能拍出花来吗! 盛西京看了眼梁阔。 六六:【还有2秒钟。】 盛西京刚收起手机,梁阔的拳头就打了过来,盛西京一手接住梁阔的拳头,后退一步扯过梁阔就把人从洗手池甩进了男卫生间那边。 完美利用了最后的2秒钟。 余光中梁阔乱七八糟的摔倒了,他转身离开卫生间,门口的保镖还倒在地上,在他走远后他打了个响指,那个保镖这才恢复清醒。 保镖懵b的左右看了看,清新过来后着急忙慌地一边爬起一边往卫生间跑去,有那么一瞬间手脚着地像是变异人种:“老板!” 隔间里传出梁阔的声音:“喊什么喊。” 保镖满头大汗:“那个我刚刚……您,我……您……您没事吧?” 梁阔抽着烟,把扣子坏了的衬衫还有马甲丢到垃圾桶里,背过手解开内衣扣脱下来:“我能有什么事。” 保镖松了一口气:“那我出去等您。” 梁阔坐在马桶盖上,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仰头抽着烟,就连吐出的烟都没有力气飘的更高,在他周围转了转就散开了。 把手里的内衣团成一团。 完了。 他完了。 梁阔幽幽盯着飘荡的烟雾,低下头,身体前倾,胸肌从西服外套里呼之欲出,左边还能看到隐约的指痕,他把手臂搭在腿上,不,他还没完,他梁阔怎么可能因为这样一个见不得人的家伙就完蛋。 既然不是鬼,就一定会露出马脚。 他就不信他抓不到! 梁阔起身把烟丢进马桶,离开时把手里的内衣丢到了另一个隔间的垃圾桶里。 在他离开后没多久一个男人跑来上厕所,眼睛被垃圾桶里的鹅黄色吸引了视线,瞬间瞪大,卧槽!这里怎么会有胸罩! —— 盛西京回家了,无视家里的一地狼藉,洗了澡后从冰箱里拿了灌啤酒去到阳台,一边吹着晚风一边喝着酒。 鹿呦呦给他发了好几条短信还有照片,视频。 他还真是幸运,居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加上右手手臂骨折,今晚观察一晚,如果没事,明天就可以出院。 第227章 盛西京:【半个月。】 六六:【什么?】 盛西京:【我打算半个月后完成任务。】 六六还是第一次遇到给它准确时间的宿主,感觉日子一下子就格外有盼头了呢,不过这句话等同于盛西京半个月后就会带着鹿呦呦和梁阔去死。 【其实因为一个人的背叛搭上自己的性命很不划算,鹿呦呦他根本不配。】 六六开导着它的宿主:【生活还是很有意思的,美酒美食美景还有很多美人,你又有钱又年轻又英俊帅气不得多享受几年,别的不说,梁阔穿女士内衣的样子就值得多看几回,这样款式,那样款式的都很值得期待呢。】 盛西京脑海里浮现出那被胸肌撑满的胸罩。 打开手机,随手发了张照片过去。 梁阔正对着他一柜子的内衣裤出神,设计师每个月都会发给他十套设计图,他会挑选自己喜欢的,这里面的每一套都又舒服又好看又适合他,都让他爱不释手。 这一切要源于他第一任男朋友,那年他19岁,他们交往一个月的纪念日对方说有惊喜给他,当时对方就穿了一套女士内衣。 那是他第一次触碰女士内衣,只觉得手感真好,而且穿在男人身上竟然也会这样好看。 那之后他一直念念不忘,鬼使神差的买了一套回去偷偷穿上,他的视线落在单独放在一面玻璃柜里的那套白色内衣。 就是这套。 他永远不会忘记,当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多么的惊艳。 从此以后就一发不可收拾,而他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和那位分了手,这些年这个秘密他一直隐藏的很好,他的第二任对象都没有发现。 现在被一个黑色大鸡蛋给发现了。 他要放弃这一切吗?他不舍的瞧着这一柜子的宝贝,还有好多他都没有穿过,平时的话他基本只有秋冬两季是穿成套的,春夏穿的少,如果穿内衣的话很容易被看到肩带或者背扣,像他今天穿了西服外套还有马甲,可以遮挡住,所以他就穿了内衣。 然后就被抓了个正着。 “大黑鸡蛋,早晚把你煮了!烤了!炸了!煎了!” 梁阔骂完拿起手机,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张照片,他有所预感的打开照片,果然—— 照片没有带到他的脸,全是他的胸,抓拍时对方的手不够稳,边边角角有些模糊。 洗手池的灯光从上方打下来,像是给他小麦色的肤色涂抹了一层亮油,因为在反抗可以看到脖颈处用力的青筋,甚至仿佛能够通过照片感觉到胸口随着呼吸的起伏,按着他的那只手出境了两根手指,细长的,指节分明的手指把左边的鹅黄色布料推的有些变了形状,让人不禁想入非非。 梁阔看着看着忽然有点热,撇了撇嘴,拍的还挺好看,这张照片拍的有一种混乱的,疯狂的,堕落的迷幻艺术感。 他犹豫了一秒钟后点击保存,在准备退出时他盯着那两根手指看了看。 很白。 关节处白里透粉。 有点眼熟,但他一时没想起来这份眼熟来自于谁。 然后这才发现鹿呦呦也给他发了消息。 呦呦:【o(╥﹏╥)o】 呦呦:【这里有一只小可怜出车祸了。】 底下是一张他手臂打石膏的照片。 梁阔脑袋里第一个冒出的想法居然是他又和盛西京做到受伤了,由于他一直没回消息,底下隔了半个小时左右鹿呦呦又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呦呦:【我要去办住院了。】 呦呦:【抱歉,打扰你了。】 —— 盛西京出现在医院,他得来看看他的胜利成果,鹿呦呦住的是单人病房,灯还开着人应该还没有休息。 他来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同时,眼睛也通过门上的那块玻璃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梁阔坐在床边,鹿呦呦靠在他怀里。 比上一次在酒吧更加亲密。 盛西京定在门外,即使他早就知道他们一个要背叛自己,要杀掉自己,另一个是打算翘自己墙角,即使他什么都知道,即使他已经开始展开了报复,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抬起手抵在心口的位置,心还是会痛。 甜蜜耳语的两人并没注意到他。 盛西京缓缓转过身,背靠上墙壁的那一刻回到了18岁那年的夏天,他看到青春年少的自己骑着单车来到鹿呦呦学习跳舞的工作室。 他的额头满是汗水却挡不住一脸的雀跃,时不时向包里摸去, 他站在18岁的自己身前,看着他不知道第多少次检查包里的手链,那是他一整个高中兼职攒下的钱买的一个牌子货。 他会送给鹿呦呦并且向他表白。 18岁的盛西京擦干脸上的汗,拿出破手机当镜子整理着发型。 28岁的盛西京站在他身前:“别告白,别和他在一起,他是骗你的……他不会爱你,不会一心一意和你在一起,他要杀了你……” 盛西京捂着心口缓缓蹲下,在住院部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是看不了医生的病人,可是他真的好疼,12年所有的甜蜜变成了利剑,变成了砒霜伤害着他,要着他的命。 可是他没有伤口,没有人能看到他的鲜血淋漓。 病房里鹿呦呦泪眼婆娑:“谢谢你愿意来看我,自从上次在酒吧分开后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热泪掉到梁阔手背上,惹来梁阔的疼惜。 梁阔捧住他的脸,温柔地擦掉他的眼泪:“傻话,我怎么会讨厌你。” 四目相对。 气氛正好。 鹿呦呦想着也该给他些甜头了,羞涩地闭上眼睛,鸦羽般的眼睫轻颤让他看上去是那么的娇弱。 梁阔自然也没有客气的打算,他缓缓靠近。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要吻上的两张唇。 梁阔向后退开,没有任何的不耐,依旧温柔,他可不是那种猴急的男人,性也不是他的唯一目的,视线落在鹿呦呦放在枕头旁的手机上。 西京。 他在心里念得快了,差点念成戏精。 鹿呦呦看到盛西京给他打来电话立即不耐烦的蹙起眉头,拿过手机直接挂断,找你的时候联系不上,现在也用不着你了。 梁阔:“不接吗?” 鹿呦呦摇头:“不用接,一个同学,总是向我推销他卖的东西。” 他可爱地撅起嘴,娇嗔:“可烦人了。” 梁阔脑海里不知道为什么浮现出那张阴柔的脸,迎着阳光,忽然笑了下,说了句很久没人这么关心我了。 鹿呦呦直接把手机静音,瞄了眼梁阔,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才能继续刚才的气氛,把那个吻给续上。 “我……” “也很晚了。” 两人一同开口,鹿呦呦的话被梁阔打断:“你是个伤员需要好好休息。” 梁阔说着把鹿呦呦轻轻按到病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睡觉吧,我先回去了,明天我叫助理来接你出院。” 鹿呦呦也不能显的太主动,被男人太快得到对方会不珍惜的,他乖乖的躺在被子里又撒了个娇:“你不来接我吗?” 满脸期待。 梁阔一脸为难:“抱歉,明天我工作有些忙。” 鹿呦呦立即调皮的笑了起来:“逗你的,当然是工作最重要了,你也快点回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工作呢,辛苦梁总了~” 梁阔被他逗笑,他就喜欢这种活泼可爱有点心机的小男生。 —— 梁阔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急急跑过来的盛西京,对方也看见了他:“梁总,这么巧,来看病吗?” 梁阔:他真的觉得这个盛西京每次和自己说话都很微妙! “来看个朋友,盛总这是?” 盛西京叹了口气:“别提了,对象出车祸了,我这在公司忙的不行非让我过来陪他,说没我睡不着觉。” 他笑着摇头,感叹着:“有个黏人的男朋友就是这样,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不小心挂了,这不赶忙就又给我打电话,让我快点过去呢,我本来都打算走了。” 梁阔又不爽了,所以自己离开后鹿呦呦又迫不及待的联系了盛西京,他知道自己是撬墙角,自己是小三,但是这不代表他接受鹿呦呦一边接受自己的示好,一边又离不开盛西京。 盛西京:“那我就先走了。” 他刚走没两步,一样东西从屁股兜里掉了出来,一下子吸引了梁阔的视线,盛西京有所察觉的回过头,快速的把小雨衣捡了起来,不好意思的看向神情紧绷的梁阔。 “梁总见笑了,我男朋友他就是……这样才能安心,虽然我也觉得在医院不大好,但毕竟要满足对象的需求吗。” “走了。” 梁阔盯着男人离开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想追上去告诉他真相,可在这种情况下告诉他真相自己也不算是胜利的那一个。 他窝火的在车上抽着烟,他刚才没有看错,小雨衣的包装袋上那么大一个xl。 第228章 他? 盛西京? 想起那天穿灰色牛仔裤的盛西京,某个用l码的男人嗤了声。 重要的是技术。 盛西京把小雨衣丢进垃圾桶,没有再去看鹿呦呦,等了会儿后离开医院打车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男人沉着眉眼,其实他这趟过去不止是为了看看鹿呦呦有多惨,他明白的,在心底他对鹿呦呦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就是这样犯贱。 路灯的光如涌动的波浪,在盛西京的脸上一下下荡过,他的脸色忽明忽暗,只有藏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光一直照不到,随着夜色越来越晦暗。 然后他就又被捅了一刀。 爱一个人可以一见钟情这样简单,不爱一个人却要抽筋扒皮这些艰难。 这爱情。 真他爹的不公平。 有七情六欲的男人被伤心吞没,没想到却收到了小三的消息。 待阔:【感谢盛总推荐的钙片。】 待阔:【我准备了一份回礼。】 待阔:【这顶帽子你喜欢吗?我觉得盛总戴冷帽一定很适合。】 盛西京瞧着那顶绿色冷帽。 梁阔是在三个小时收到回复的,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盛:【刚刚在忙。】 梁阔眯起眼睛,看着时间,忙3个小时?吹什么牛b!怎么可能干3个小时! 盛:【好。】 盛:【我收下了。】 梁阔哼笑了声,傻子。 他闭上眼接着睡觉,没一会儿翻了个身,绝对不可能3个小时!他不相信! —— 梁阔打着哈欠起床,洗漱完脱了睡袍准备穿衣服。 在选择内裤时犹豫起来。 安全起见他应该穿男性内裤的,可是已经被黑鸡蛋知道了,现在再不穿其实也没什么用了。 想起黑鸡蛋说的那句真怂。 男人的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怂!他有什么好怂的!他又没杀人放火! 他想怎么穿怎么穿!他花钱买的! 梁阔拿出一条红白格子,两边有蝴蝶结的。 “我就穿!” 梁阔出了门,在公司忙了一上午,中午约了合作商吃饭。 他去到饭店时还早,他没着急进去,站在门口旁边拿了根烟出来。 西装笔挺的男人靠在墙边吞吐着烟雾,硬朗的五官,有点短的头发让他看上去像是西装暴徒。 盛西京:【六六。】 六六:【冲!】 盛西京从侧边转出来向梁阔冲了出去,一下子拦腰把人抱住,往旁边带去。 梁阔惊愕扭头就看见了黑鸡蛋。 惊愕变成震惊。 不是? 大白天,大路上动手? “咚”的一声响,梁阔眼皮跳了跳,一个花盆从楼上掉下来砸到了黑鸡蛋,他被黑鸡蛋带的向旁边挪了好几步才停下,花盆哗啦一声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 他看着黑鸡蛋上被砸出的坑,那原本是要砸到他脑袋上的。 低沉的声音响起,问着他:“没事吧?” 梁阔一整个懵了,他被黑鸡蛋救了?对方还关心他? 作者有话说: 梁阔:喜欢活泼可爱有点心机的小男生[奶茶] 盛西京:喜欢有心机的男生,巧了不是[墨镜] 梁阔:[愤怒][愤怒][愤怒] 盛西京:[裤子][减一] 梁阔:[问号][问号][问号] 盛西京:[点赞][点赞][点赞] 第125章 六六开心极了,它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积极让它帮忙的宿主,尤其是上一任宿主江敛完全没有要它帮过忙下,它现在觉得自己非常有参与感,非常有用。 它喜欢。 而且他们配合的好默契的。 六六:(*^▽^*) 梁阔完全搞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了,他和这个混蛋黑鸡蛋不是敌人吗?不是对抗路吗?不是该恨不得亲手把花盆砸在对方脑袋上吗? 他怎么还宁可自己遭遇危险却救了自己?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没事吧?” 梁阔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拿什么态度来面对对方了,有点呆,还有点无措的“嗯”了声,视线再次落到对方砸出一个坑的头盔上,他的脑袋绝对没有这个头盔硬,如果被砸到的是自己这会儿肯定脑袋开花了。 “你……没事吧?” 他把仇先放到一边,揣起了感恩的心,关心了下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梁阔虽然最近正在琢磨做小三,但也没有人品稀巴烂到成为一坨狗屎的程度。 他以为对方会说没事的,从仅有的几次不友好交集来看,对方像是个——酷哥。 “头有点晕。”对方低低道。 梁阔下意识接了句:“那去医院?” 处在让他有些混乱状态中的男人并没意识到两人现在还在大街上亲密地抱作一团,已经引起了人来人往的偷瞄,还有和他约饭的合作商正在车里瞧着,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下车过去。 头晕的盛西京稍稍低头,坚硬的头盔抵在梁阔肩膀上。 合作商瞪大眼睛,他还是等等再下去吧。 梁阔的脑袋都被头盔挤的往一边歪去,虽然对这么亲密有本能的排斥但对方毕竟是因为他头晕的,不过——他瞄着大黑鸡蛋,他这样倒还有点乖,有点大鸟依人。 盛西京面无表情的靠在他肩膀上,心里没有任何波动,换作以往,别说对方是要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家伙,就因为他们都是男人,他也不会这样靠在除鹿呦呦之外任何一个男人肩膀上。 但现在无所谓了。 这些都无所谓。 唯一有所谓的就是搞他们两个,完成任务,其实他完不完成任务也无所谓,他是一个不想活的人,就当是死前帮六六一个忙了,而且他要搞他们两个也需要六六的帮忙,他和六六算是互相帮助。 盛西京揽在梁阔腰上的手,向下勾住他的皮带,轻声问道:“穿了吗?” 伴随着他的声音,指尖贴上梁阔的皮肤,梁阔尾椎骤然酥麻,并且这份酥麻有要顺着脊椎窜上来,混乱他大脑的征兆。 脸上的表情变得慌乱,穿了吗?他是在问那个吧? 他一把推开盛西京,慌乱变成了严肃和冷脸,人一下子就看着凶了起来,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浓厚。 盛西京摇晃了一下站稳。 通过头盔看了眼梁阔后转身走进他冲出来那条路。 梁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跟上两步又停在了地上碎了的花盆前,敌人变成救命恩人,这就很难搞,他抬头向上面望去,好多窗户都开着。 “梁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没想到路上堵车这么严重。”合作商的潜台词就是我可刚来,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梁阔收回视线,立即拿出了见合作伙伴的职业笑容和态度:“我也刚到不久,我还要感谢堵车让高总迟来了一会儿,让我难得有时间晒晒太阳。” 生意人说起话来就是这样的八面玲珑。 盛西京坐进他新买的车里,摘下头盔,六六控制的很好并没有让他受伤:【你很厉害,你们系统都这么厉害吗?】 六六:! 被夸了!好害羞! 【也、也没有很厉害啦,其实大家都蛮厉害的。】六六扭捏的,不!没有都很厉害!我就是最厉害的!哇哈哈哈哈! 盛西京搓着那只触碰到梁阔腰部的手,男人的皮肤意外的细腻:【我其实不太明白,你们做这些事,你们联盟能得到什么利益?】 【我们不是为了利益在行动,我们就是要改变这个世界上的舔狗攻!】 六六这句话说的豪气干云:【你现在应该也知道做舔狗攻不会有任何好报,什么舔到最后应有尽有,有什么?受的爱?受的爱很了不起吗?为什么非要他的爱?为什么非要爱他?我们反舔狗攻联盟不认同这件事情。】 【所以我们要改变!】 【你目前表现的还不错,一定要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六六仿佛一下子打了鸡血,盛西京是它遇到的第一个真舔狗攻,并且深爱着鹿呦呦,它要随时督促他,以免他舔狗病发作。 盛西京无声笑了下,戴上头盔从车上下来。 在包间里的梁阔收到了来自陌生号码的消息:【你所在楼层卫生间最里面的隔间。】 梁阔垂眸瞧着这条意义不明的消息,心却是不听话地快速跳动了下,不是意义不明,是意义相当明确,他完全知道对方的意思,在对方问了他穿了吗后,这个黑鸡蛋是打算把自己叫过去,看自己的…… 尾椎骨忽然又酥麻了下。 有病的家伙! 自己怎么可能跑过去,脱下裤子,叫他看自己今天穿了什么样的内裤! 他当自己是什么疯子!还是什么变态! 梁阔在心里嘀嘀咕咕骂了一堆,按灭手机,神经病,真以为救了自己一下就可以对自己颐指气使,为所欲为,他就算真的被花盆砸到,也许运气好只受到点皮外伤呢,救命之恩也不至于。 第229章 他拿起酒杯,挂上笑容做出听高总讲话的样子。 他才不会去那个该死的洗手间! 3分钟后梁阔放下酒杯,拿起筷子,那个家伙真的会一直在洗手间等他吗?他心不在焉的夹了一块干辣椒到嘴里,嚼了两下后皱眉咽了下去,有点急的拿起水杯。 “梁总,这可是咱们两家公司第二次合作了,希望以后还有第三次,第四次,最好是一直合作下去,不止生意,咱们的感情也是要多多交流。” 梁阔:“那一定要多交流,我啊,还有很多学问要向高总取经。” 这些话他不用想也能随口说出来,他正在想的是黑鸡蛋等在卫生间就为了看自己的内裤,有病! 只是……如果他可爱漂亮的内裤还能让谁欣赏欣赏,大概好像也就只能给这个黑鸡蛋看看了。 心在痒。 痒的他把手向嘴边送去,又在半路反应过来放下手,这个场面也不适合咬嘴唇,真是让他浑身难受。 漂亮的衣服,炫酷的游戏机,最新款的跑车这一切一切都可以拿出来展示,收获来自其他人对你眼光的肯定,对你喜好的事物的肯定,你可以从其中得到满足。 但是他的这个喜好不可以,他无法分享,这些年来只能自己一个人像是见不得光的贼一样偷偷一个人欣赏。 想听到有人说这个颜色很衬你,这个款式很好看,你真有眼光。 “梁总。” 高总举起酒杯,那点八卦之心还是无法完全按捺下去:“梁总如此优秀还是单身实在可惜,不知道梁总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有不少亲朋好友,梁总可不要嫌弃,哈哈——” 梁阔回过神,他不会去的! 和高总碰杯:“高总愿意为我介绍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不过最近有正在追求的人,真是遗憾。” 他不会去的! 你这个没出息的心脏也不许给我再痒了! 高总一听,自然就和他在酒店门口看到的那个戴着头盔的高大男人联想到一起,没想到啊没想到:“那我就祝梁总抱得美人归了。” 他说这句话时嘴角抽动了下,就是他自己都觉得挺好笑的。 梁阔并不知道被误会了:“借高总吉言。” 气氛和谐友好的吃过午饭,一行人刚从包间出来,梁阔就下意识往走廊尽头卫生间的方向瞥了眼,他还会在那儿吗? 自己今天穿的是红色格子两边有蝴蝶结的。 很可爱。 面容硬朗的男人有些骄傲的收回视线,可爱也不给你看,傻子,在那儿傻等着吧。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往电梯的方向走去,梁阔乌黑的眼珠若有所思,如果黑鸡蛋看到会是什么反应呢? 这实在让人好奇。 梁阔的心已经不是痒,是长草,那草长得老高快要把他的理智埋上。 走进电梯里的高总瞧着站在外面不动的男人:“梁总?” 梁阔挑眉,怔了瞬后咬着后槽牙大步走进了电梯,他绝对不会过去的!对方是什么反应根本不重要! 卫生间内 六六:【他走了。】 六六:【没来哦~】 这次它的宿主算错了,它可没有幸灾乐祸哦~ 盛西京从最后的隔间里走出来:【是啊,他没来。】 六六一听就要赶紧安慰一下,可不能让宿主失去信心,就听盛西京又说了遍:【他没叫任何人过来。】 六六:【嗯,但是你也不要难……】 六六:【嗯?】 六六:不对!这不对!梁阔不是找机会抓盛西京都找不到吗!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自己没来就算了,他居然没叫保镖什么的过来抓住盛西京! 这可太不对劲了! 它……它想不明白。 盛西京洗着手,谁都没来何尝不是最好的回答。 —— “说了,会还你们钱的,我上个星期不是给你们打了一百万的利息了吗!”鹿呦呦虽然愤怒却不得不压着声音,以免不小心被谁听到。 “利息是利息,本金你也该还了吧,不然我们就只能当面找你谈谈了。”对面的人只听声音就给人一种狡诈的狠厉感。 鹿呦呦转换语气变得更加柔和透着可怜:“还,我一定还,我要是不想还钱我能还利息吗,你们再给我一点时间,这两天,这两天我会再打一笔钱给你们。” “行吧,看在你还算挺讲诚信的份上,这次就通融你一次,尽快把钱打过来。” 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鹿呦呦焦躁地盯着手机,小贺发来了消息:【你欠的钱怎么回事?你没还吗?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你可别给我惹麻烦,我好不容易钓了个大佬。】 鹿呦呦愤怒地按下语音键,我会欠这么多钱还不是因为你!因为陪你出去玩儿!你非要去赌!说什么在那里是合法的!我才会一时上头借高利贷欠下这么多钱! 这些话他都咽了下去没有说,原本只是两千万的,这两个月利滚利给他滚到了快三千万,他怎么还得起,他就是去卖身,卖肾,怎么个卖法他都还不起! 几个深呼吸后他回了句:“知道了。” 鹿呦呦烦躁地来回踱步,就算他现在和梁阔在一起了,对方也绝对不会一下子拿这么多钱给他的,这个钱还要在盛西京身上拿! 房子卖了起码能还上一千多万,没办法了,只能先忽悠他把房子给卖了,然后再让他把工厂转出去,如果他不转那就只能继续杀他骗保,就是想要瞒天过海的杀人对他来说实在有些难度,总感觉让盛西京出车祸是没指望了。 鹿呦呦看了眼时间,梁阔不是要助理来接他,帮他办理出院手续,怎么还没到? 【梁哥,要是你的助理忙的话我自己办理出院就好,没关系的。】 梁阔正在回公司的路上,他做到了,他没有过去给大黑鸡蛋看他的内裤!28岁的男人对此感到十分骄傲,硬朗的脸都透出几分幼稚。 看到信息后眉头一皱,他并不是忘了安排,只是他以为盛西京昨晚跑了过去,今天应该会照顾他出院。 一下子想起很多,想起盛西京掉下的小雨衣,想起盛西京隔了3个小时回他消息。 对鹿呦呦的兴趣瞬间少了很多。 他是接受自己短暂的当一下小三,但不接受对方把自己当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把他的男朋友叫去共度春宵,白天让男朋友去忙工作赚钱,然后叫自己给他收拾摊子。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呦呦:【梁哥,今天天气很好,我有一点想你。】 梁阔瞧着那个害羞的表情,昨晚他们只差一点就接吻了,今天鹿呦呦的信息说的又这样直白,他的确是还想钓自己,他难道会输给那个盛西京,自己可比他有钱的多。 男人的胜负欲冒了上来,他不信他会输给盛西京。 阔:【今天天气很好,一定是因为我在想你。】 梁阔面无表情的打下这段话发了过去,没了调情的心思,这样的话只让他觉得幼稚又肉麻:【助理正在过去。】 鹿呦呦:【知道啦~】 他发过去一个小兔子盯的表情。 梁阔没有再回复,他是梁总,他忙的没时间回复消息是很正常的,给助理发了消息,让他去医院接鹿呦呦。 —— 盛西京到医院时正好看见鹿呦呦站在医院门口,一辆车从医院里面开了出来在他前面停下,紧接着身穿西服的男人从驾驶位那边下来,从车前绕过去,打开后排车门。 鹿呦呦脸上挂着甜笑,正要上车。 盛西京从旁边的车道上转了下方向盘,一脚油门撞了上去。 正要上车,昨天才从车祸中死里逃生的鹿呦呦吓到腿软,尖叫着跌坐在地,打着石膏的手磕到地上疼的他诶呦一声。 助理连忙把鹿呦呦扶了起来,两人看向肇事车辆。 车门打开。 盛西京从车上下来,那双浅色眼珠迎着光向鹿呦呦看去,没有一点温暖的感觉。 鹿呦呦在盛西京这样的注视下莫名心脏一紧,慢半拍才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可不能让于助理发现他和盛西京的关系,连忙转头对于助理说道:“之前以为你不来我就叫我朋友来接我了,我忘记告诉他不用过来了。” 于助理一听是认识的人,那这车看来是白撞了。 盛西京看了眼两辆车撞在一起的位置,看向男人:“走保险吧。” 于助理跟着梁阔很久了,他看向被撞的地方,不算严重,稍微有一点凹进去,这不是他的车他不心疼,他也不能丢老板的面儿,在这儿纠缠着鹿呦呦的朋友让对方赔偿,他只需要向老板报告,他的老板一定不会让对方赔偿的。 “没关系,既然都是认识的人就算了吧。” 盛西京知道他是梁阔的助理,不是鹿呦呦的小四预备役:“行,如果后续需要我赔偿再联系我就行。” “呦呦,我们走吧。” 第230章 鹿呦呦对于助理十分抱歉的说了句:“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于助理笑容得体:“不麻烦。” “那我们就先走了。”鹿呦呦向盛西京走去,盛西京向于助理点了下头后就回到了车上,让他和鹿呦呦看上去还真没什么太过亲密的关系。 车里很安静。 鹿呦呦现在转换了路子,他现在急需盛西京为了他把房子卖掉,那就需要给对方好脸色,除了给好脸色外…… 未语泪先流。 他哭的并不安静。 只是哭了一会儿都没等来盛西京和他说话,他偷瞄了盛西京一眼,男人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可鹿呦呦心里却生出一种无法跨越的距离感,仿佛他们之间有楚河汉界,有无法跨越的天堑。 他好像要失去盛西京了。 这个念头让他害怕,他拥有的财富还有爱这一切都源于盛西京,如果没有盛西京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他不能失去……不对…… 泪珠滑落,鹿呦呦清醒过来,他原本就是要踹掉盛西京的。 今时不同往日了。 “昨天一直联系不上你,我很害怕。”他说着眼泪掉的更厉害,委屈的更厉害,后面本该接着的指责变了话术,“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怕自己死之前都没能看你一眼,我怕我就这样死掉了,留你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掩面痛哭。 盛西京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到变了颜色,鹿呦呦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变的?他完全无法确定,唯一能确定的是就鹿呦呦把他们的12年变成了一个荒谬的笑话。 而这个笑话现在还在继续。 “放心。” 鹿呦呦放下手,我见犹怜的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依旧是目视前方,只是说出的话笃定又坚决:“我们会一起死的。” 只不过是3个人一起死。 这样的话鹿呦呦不是第一次听,第一次听到时有一点小震惊,只不过那时年轻更多的是感动,后来又听到几次,随着他想要的越来越多,他对现状越来越不满足,他发现盛西京真的十多年对他的爱不减反增,他对这种话的感受就变成了烦躁,要压的他喘不上气。 但现在,他的心却是咯噔一下,对这个说法真的感到了害怕。 他想或许是因为自己心虚吧,眼泪已经停止流下,他虚虚应了一声:“嗯。” 一时间连惨都不敢卖了。 回到家,鹿呦呦看着一地狼藉愣住,转身向盛西京看去。 盛西京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我去公司了。” “好,你去忙吧,不过也不要太辛苦了。”鹿呦呦踮起脚想给盛西京一个吻,盛西京已经先一步关上了门。 他怔怔站在门口,看来最近盛西京的工作压力真的很大,自己得趁他赔钱前赶紧把钱搞到手! —— 盛西京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他在想要不要把公司留给谁? 只是一路跟着他打拼的元老有点多,留给谁都不大合适。 外面华灯初上。 他的虚假号码居然收到了梁阔发来的消息,地方甩了一个地址给他。 【过来,现在。】 很霸道。 车流中冲出一辆红黑两色的摩托车,轰鸣着如一道流星向前冲去,男人的白色短袖被吹的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完美的身形。 坐在路边车里的梁阔亲眼瞧着这尾流星,落在他的车旁。 长腿随意往地上一撑,有些重量的摩托车停的稳稳当当。 梁阔的视线从对方牛仔裤乱七八糟的破洞扫上去,经过他胸前的斜挎包,停在头盔的坑上。 他应该是个年轻人吧。 梁阔搭在车窗外的那只手敲了下烟灰,收回手,把烟送进嘴里,拿起副驾驶上的头盔从车窗递出去。 “别误会。” “不是礼物。” 梁阔可不想欠他什么,至于救自己那一下,可以给他抵一次扒自己裤子的事情,剩下的账他们还得接着算。 盛西京从梁阔手里接过和自己脑袋上这个差不多的头盔。 他看了眼梁阔一眼。 其实上一次那句很久没人关心我了,也可以延伸成很久没人送他礼物了。 包括鹿呦呦。 或许鹿呦呦的变化早就有迹可循,是他捂住眼睛不愿意看到。 他把头盔挂到车把上,打开胸包,拿出一个小袋子向梁阔递去。 “别误会。” “这是礼物。” 第126章 夏夜连点风都没有,天地之间仿佛变成一个巨大的蒸笼,他们都是被置放在这个蒸笼里的小包子,被这股热气从里到外的烧着,烧出汗,让空气变得黏腻,黏腻到有些分不清是不是被谁的视线爬了上来,正顺着手臂缓缓向上,钻进衣袖往更深的地方去。 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发昏的,混乱的,不知是被热气刺到还是悸动的莫名感觉。 分不清。 非常难分清。 当感觉不明确就要交给理性来判断,所以梁阔把这份感受的责任方丢给了今晚的气温过高,烫到他了。 视线落在那份礼物上。 他们是什么可以护送礼物的关系吗? 不对,他送的不是礼物,他只是正常的进行赔偿。 他不解的看向突然送他礼物的黑鸡蛋,不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他一定是年轻人,只有年轻人的想法才会这么跳脱,昨天拿刀子横在他脖子上威胁他,今天莫名其妙送他礼物。 这么一想,他的确应该送自己礼物,补偿自己。 盛西京沉默着,没有催也没有把礼物收回来,男人眼珠微沉虽然表情毫无变化但估计心思已经转了百八十回了。 他没想到对方叫他过来是要送他头盔,的确有点意外。 这个人的良心也不算是大大的坏,怎么就这么理直气壮的去撬别人的墙角?还跑到他这个正主面前嘚瑟? 只能说他有道德,但是道德有瑕疵。 人好微瑕。 梁阔想了下自己一连串遭受到的伤害,他凭什么不接受补偿!长臂一伸就把袋子“夺”了过来,并且纠正了盛西京的话。 “不是礼物。” “是补偿。” 盛西京不知道自己有什么需要补偿他的,这个家伙在脑袋里给自己脑补成什么受害者的形象了? 可笑。 人好微瑕智障。 梁阔把轻飘飘的袋子丢到副驾驶上,看向黑鸡蛋,虽然他不知道那张藏在头盔后的脸是什么样儿,但身材摆在这儿,只要发型合适就能算是个气质帅哥,不懂为什么这么变态?更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对方? 这几天他把自己所有认识的人在记忆里搜罗了一遍又一遍,能和这个身形对上的就只有盛西京了,但盛西京和他不是一个人,这是已经确认了的。 梁阔:“你如果敢把我的事情乱说,我就敢弄死你。” 男人压眼的眉一拧还是很有威慑力的,给人一种他会说到做到的狠劲儿,就连刚刚恰巧吹过的夏风都有了一丝冷意。 盛西京重新给他调整了下定位:从人好微瑕智障变成人好中瑕智障。 挺好的。 搞坏人总归是心理负担少很多,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他把手把上的头盔拿起来挂到后面,双手搭在车把上:“建议你用绳子勒死我。” 在梁阔疑惑不解的眼神中,他拧下油门:“据说窒息前会有极致的快感。” 摩托车闪电般冲了出去。 他留下的滚烫话音和晚风飘进梁阔耳朵,顺着耳蜗一路钻进他的大脑深处,像是毒瘤般扎根,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怔在车里,好一会儿才对消失的车尾灯比着中指,骂了句:“傻叉!” 梁阔的第二任男友就是个隐藏的m,一开始他并不知道,对方一直以情趣为理由让他抽他,打他,骂他。 他并不喜欢。 察觉到不对劲后就和对方分手了。 —— 摩托车一路兜兜转转最后停在了路边,盛西京从车上下来,拿着新的头盔去到旁边24小时营业的汉堡店。 他径直去到卫生间,站在外面的洗手池前摘下头盔放到一旁,检查了下新的头盔确定里面没有刀片或者监控器之类的东西后戴到了头上。 尺寸正合适。 他瞧着镜子里的自己,脑袋向左转一下,再向右转一下,来回仔细的瞧着。 质量上比他的头盔要好却更轻,戴着一点都不累,是亮面的,现在在灯光下简直是锃亮,最顶上的位置甚至在闪。 他眼睛一眯,护目镜那里…… 举起手摸了上去,那里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按钮,他按下去的瞬间在想不会爆炸吧,如果会……还挺有意思的。 第231章 没有爆炸,按下去后护目镜的周围突然亮起蓝光,一下子赛博朋克风拉满。 六六:【诶呦,有点帅啊。】 盛西京眼睛都亮了,男人怎么会不喜欢这么炫酷的东西,脑袋又开始左歪右歪的欣赏起来。 还打开手机拍了张照片。 一个过来上厕所的男人“哇”了一声:“好帅,哥们你这头盔在哪买的?” 盛西京收起手机,想了下应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给我戴绿帽子的家伙送的。” 男人:每个字他都听的懂,合在一起还真是让人迷糊。 他在汉堡店,他没喝酒啊。 盛西京欣赏完,转过身看着呆住的男人:“不过我之后会睡了他。” 男人一副尽量理解但理解不了,又着急想吃这到嘴边的瓜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盛西京拍了下他肩膀:“所以抱歉,我也不知道这个头盔在哪买的。” 男人终于遇到自己能回答的话了,他:“哦。” 盛西京戴着炫酷的新头盔绕了远路回的家,头盔放到了新车的后备箱里,打开家门迎接他的是恢复整洁的房子,鹿呦呦身上还穿着一件可爱的围裙,正在把毁掉的照片墙重新铺满,他转过头,盛西京就看到一张流泪的脸。 只是现在对方的眼泪再也无法触动他。 鹿呦呦在看到盛西京后又连忙把眼泪擦掉了,给人一种委屈又坚强的感觉。 “你回来啦。” “我都差不多收拾好了,你去洗澡吧,早点休息,你最近也挺累的。” 这么贴心,善解人意的鹿呦呦盛西京是有点陌生的,他察觉到陌生的这一刻才意识到这些年两人关系的变化。 一开始他们不是这样的,他们还暧昧时鹿呦呦是胆小的,那个在学校被欺负需要他保护的男生,总是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后来他们在一起,他被自己养的胆子大了起来,逐渐变得有些骄纵,直到这几年对自己更加的颐指气使。 这些变化藏在12年的时间里,潜移默化,他就这么一点点接受了还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他把自己爱成了奴隶并乐在其中。 即便如此,仍没逃脱被抛弃的命运。 现在久违的看到有点最开始模样的鹿呦呦,盛西京却再也找不到当时的心疼,他走进去,来到照片墙旁,扯下上面的一张照片,雪地里的他们和一个雪人。 “其实没有必要再把照片贴上了。” 鹿呦呦顿时又一副要哭的样子,把照片从盛西京手上拿过来贴回去:“要贴的,要贴的,我知道最近我老是对你发脾气,是我不好,可是我们也不是没有吵过架,我们不是说好了,只要一个人道歉另一个人就要原谅。” “我道歉。” 他紧紧抱住盛西京:“对不起,不要再和我生气了,对我笑一笑吧,西京,我们和好吧。” 六六:【他一定是有什么盘算,他欠那么多钱呢,他昨晚还要和梁阔亲嘴呢,咱们这么精明可不能被他骗了。】 盛西京:“好,我们不吵架了。” 六六:!!! 六六:相信宿主,宿主一定有自己的节奏! 埋在盛西京怀里哭着的鹿呦呦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拿捏盛西京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简单,房子当然不是他收拾的,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他怎么会吃那种苦。 他从盛西京怀里抬起头:“西京,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盛西京垂眸注视着他,他的脸没有什么表情,就连语气也是平静无波:“什么事?” 鹿呦呦太急了,急到注意不到这些微小的细节,急到不能再多演一会儿,他也太自信了,自信盛西京会永远是他的舔狗。 “我昨天陪小贺去看房子,是栋别墅,房子超级好,环境也超级好。” 他满是向往:“正好旁边还有一栋。” 让盛西京卖房子总要一个理由,没有比这个理由更容易接受的了,他做出一副可爱的表情仰头瞧着盛西京:“我想买,我想要带院子的房子。” 盛西京:“可是我现在手头上没有那么多钱。” “我算了下,我们可以先把这套房子卖出去,在那边交个首付是够了的。”鹿呦呦抱着盛西京腰的手轻轻晃了晃,“我们把这套房子卖了买那套好不好?” 盛西京放眼看了圈这个他们住了5年的房子,刚搬进来时鹿呦呦的喜悦还历历在目,原来是又打了卖房子的主意。 【西京,我们有家了。】 【再等几年,我盛西京一定给你换个大别墅。】 【不一样的,这是第一个属于我们的家,西京,就算以后我们有钱买得起别墅也不要把这里卖掉好不好?】 盛西京收回视线:“卖房子啊,也不是不可以。” 鹿呦呦的眼睛都要冒绿光了,不自觉地踮起脚向盛西京靠近,只要房子一卖,钱他绝对能拿到手,到时候就和盛西京说自己被骗了,盛西京也不会舍得把自己怎样的。 他就可以喘口气了,嘴角不自觉弯起,就快要笑出来。 盛西京再一次摘下那张照片:“只是,房子已经被我卖出去了。” “什么!” 鹿呦呦维持不住表情,近乎咆哮。 “最近公司赔了一笔钱,周转不开,我不得已把房子卖了,一切都是为了我们更好的未来。”盛西京看向鹿呦呦,欣赏着那张希望破碎的脸,就是要他升起希望再打碎,只有这样自己才不至于屈死,这脸上的每一分扭曲都能让自己被怒火灼烧的灵魂得到片刻的痛快。 “你应该会支持我吧?” 鹿呦呦抱着盛西京的手变成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怎么会?怎么会卖了?我没有签字啊,我没有……” 六六松了口气,当然是我的功劳啦~ 鹿呦呦不愿意相信,摇晃着盛西京:“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这栋房子可是他的救命稻草,那些高利贷的人如果拿不到钱真的会割他的腰子,割他的肾,或者是把他抓到那种地方让他接客的!他就是一天接100个客人被干死,他也无法靠着这个还上那么多钱! 盛西京用他的痛苦滋养自己的伤口,看着他这幅样子嘴角小幅度挑起,在变成笑意之前他张开嘴:“不是骗你的,知道你为什么联系不上我吗?因为那时候我正着急卖房子。” 他举起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所以我说照片不用再贴上去,因为我们明天就要搬家了。” 鹿呦呦没资格和他一起在这个大房子里死去,他要死在山沟沟里,要死在犄角旮旯,要受日晒雨淋风吹,要腐烂被蛆虫啃咬,哪一天被路过的谁发现才能算有个结局。 至于自己…… 他没道理让自己死的这么惨,他想死到雪山上,享受免费冰冻。 对。 他不要和鹿呦呦死在一起了。 如果他们死在一起,之后被人发现,大概率还会以为他们两个是殉情,那就太恶心了,他可以到了地府再去找鹿呦呦,继续磋磨他。 鹿呦呦眼里那点希望的光彻底碎了,暗淡了,他想不到盛西京会欺骗他的理由,盛西京有本事,有人脉,自己不签字他也有办法卖掉这个房子的。 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掐死盛西京,他怎么敢不经过自己同意! “那房子卖了的钱够公司周转吗?”鹿呦呦收起自己的愤怒,关心问道,“现在已经投到公司里了吗?” 盛西京敲碎了他最后一点期盼:“投里了。” 鹿呦呦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也就是说卖房子的钱现在已经不在盛西京手上了,他松开抓着盛西京的手:“我需要冷静一下。” 他转身快步回到卧室,在暴露真面目前重重甩上房门。 盛西京不在意他在卧室里是怎样的歇斯底里,拿起手机拍下手里的照片,你敢背叛我,我就玩儿死你。 他把照片发到朋友圈上,配文:【和小鹿忆往昔,他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到我,他会帮我解决财政问题,和我一起共渡难关的。】 仅待扩可见。 给我戴绿帽子,我也玩儿死你。 【六六。】 【我要高利贷的联系方式。】 【稍等,我这就去查资料。】 一听到又有活要干,六六简直是干劲十足。 【刚刚你说不吵架了,我还以为你真要和他和好。】 【放心。】 【我没那么贱。】 盛西京去到客卧,他在洗漱时鹿呦呦正把头发抓成鸡窝,在纠结要不要直接和盛西京实话实说,就算是跪下来求他也可以,他一定会心软为自己筹钱的。 等自己还了钱,盛西京没了钱,自己肯定是要和梁阔在一起的,到时候盛西京如果作妖,自己就……实在不行买凶弄死他吧,那时候他已经和梁阔在一起了,梁阔也会给他钱花的,买凶的钱就不用愁了。 而此时的梁阔正欣赏落地镜里的自己。 第232章 他没想到黑鸡蛋会送他一套内衣,更没想到这个家伙还这么有品位,这一套简直美到他失语。 镜子里的男人身形健硕,梁阔的视线落在侧边胯骨上的网纱上,白色内裤两边胯骨的位置是用精致的网纱连接着前后,他小麦色的肤色隐隐约约从网纱底下透出来,内裤中间位置则是一个可爱的小猫爪,粉色的肉垫让人想要上手按一按。 上面的内衣是将白色蕾丝碗托做成了猫爪形状,看上去简直是小猫爪子按在他锻炼的紧致饱满的胸肌上。 这一整套简直是又纯又欲,尺码又像是为他量身定制般合适。 梁阔转着圈的在镜子前欣赏着,就连文胸的背扣都是两个精致的小猫爪扣在一起,这个黑鸡蛋怎么这么会挑!这么会买! 他左看右看,在欢喜的心情达到顶点时藏在心底那无人分享的孤单也被带的破土而出,让梁阔浸在愉悦中的眼角眉梢冒出几分落寞。 惰性情绪往往更强势,瞬间把他的愉快打散,让他垂头在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他觉得再好看,再喜欢,这一刻的高兴快乐也是无人分享的,他甚至得不到一句夸奖,他想听别人说你穿这个很好看,肯定他,或者和他讨论什么款式更适合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直就是他一个人的自嗨。 自嗨个一次两次,十天半月没什么问题。 但是他已经自嗨好几年了,他真的……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下,他烦躁的拿起,陌生的号码发来了条消息:【看看。】 梁阔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不是他不存对方的号码,是对方每次给他发消息的号码都不一样,存了也没用。 他看着那两个字,对方要看什么不言而喻。 “神经病吧,老子凭什么要给你看。”梁阔嘀咕着,并且把这句话打了出来发了过去,这个家伙把自己当什么?玩具? 洗漱完的盛西京靠在床头上:【你搞错了。】 “我搞错了……”梁阔喃喃,难道自己误会了,男人一下子烧红了耳朵,这样就显得好像只有他满脑子是这件事似的处于下风了。 对方紧接着又发了条信息过来:【我是要看看我送你的礼物有没有在好好工作。】 梁阔刚冒出的那点尴尬变成了一声轻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有有有,你送的礼物有在好好的工作,即将被我评为这季度优秀员工。 绕了一个圈不还是这个意思,想让自己拍下穿内衣的照片发给他,真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痴线。 对方又发了张照片过来。 炫酷的头盔随着脑袋稍稍歪着,冷硬的质感被这个动作带出一丝桀骜的野性,照片中还能看到修长的脖颈,他这才发现对方就连凸起的喉结处都是白里透着粉的。 忽然手痒,就想按上去。 【你的礼物有在好好工作。】 【将成为这季度最受喜欢员工。】 梁阔瞧着对方接连发来的消息,有一瞬间和对方撞脑了的感觉,挺微妙的,还有一点骄傲,重新看向照片,他选的头盔当然是最好的。 只是任他如何盯也不能把这头盔盯穿,看到里面那张脸,但或许是因为身形的原因,他总是会不自觉带入盛西京那张阴柔的脸。 摇了摇头。 【不是礼物。】 再一次纠正黑鸡蛋的说法。 【那我的礼物呢?】 【什么时候给我看?】 话题又被对方绕了回来,梁阔心头的野草开始左右的飘荡。 盛西京拿起床头柜上的烟。 梁阔甩开打火机把烟点燃。 盛西京用力吸了一口。 梁阔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缓缓把烟吐出。 盛西京把视线从飘散的烟雾上收回,他是发自内心有点想看,毕竟是他精挑细选的礼物,他觉得白色会很适合那身小麦色的皮肤。 即使到了现在他还是觉得很不可置信,梁阔那样硬汉型的男人会喜欢穿这个。 实在新奇。 【我们认识吗?】 梁阔开始向他打探消息。 【看到礼物的话我可能会说真话。】 梁阔无语,到底是有多想看啊,无语的梁阔又有一点得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就这么想看? 也是。 他都送自己这样的礼物了,应该是不讨厌,或许被自己迷住了也说不定,或许可以利用一下。 梁阔:【看到你的真面目我或许会考虑一下。】 【好啊。】 【你先发。】 对方答应的这么痛快,直觉告诉梁阔有诈。 【我想看看白色适不适合你。】 梁阔瞳孔微收,他一直期待的能有人和他讨论下这个颜色,这个款式是不是适合他,或者是夸奖,或许马上就能发生。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心头上的草长到了他的血管骨头里,顺着手臂,勾着他的手指要把照相机点开。 【我要是不发我是狗。】 对方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砸来,只让梁阔觉得对方非常想看,非常期待,这种感觉让他有点飘飘然。 他的手指被勾动,举起手机,点开照相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最后的那点理智让他把手机向下挪了点,没有照到他的脸。 手指用力按下。 第一张照片拍了出来,梁阔瞧着,又咬住了嘴唇,他觉得有点没有拍好。 男人调整了下坐姿,第二张,第三张,第十张…… 足足过了5分钟,梁阔才拍出一张满意点的,但还是觉得差点意思,不如黑鸡蛋拍的那张好看。 有些恼,连发过去的心思都冷了下来。 对方安静了这一会儿后消息再次弹了过来。 【倒数第三张最好看。】 【发过来吧。】 梁阔下意识的去翻倒数第三张,盯着看了看,好像的确是这张最好看,心里的那点恼散去。 又提醒了对方一句:【你要是不发你就是狗。】 他这才一咬牙,把倒数第三张发了过去,反正也没露脸,反正之前黑鸡蛋也拍过他,他不是为了给对方看自己穿内衣的照片,他是为了看到对方的真面目! 【把你的照片发过来!】 他着急的催促着。 对方突然发过来一段2秒钟的语音过来,他点开。 “汪。” 第127章 “汪。” 梁阔愣住,什么?汪? 其实心里已经明白自己被耍了,但是潜意识里不愿意相信这个家伙居然这么不要脸,这么幼稚,这种事情也干的出来。 他反复播放着这段语音。 虽然男人声音低沉,但是只发出这样一个音听上去就有点可爱了,尤其是在他一直点开的情况下,一声“汪”就变成了“汪汪汪汪——” 一只酷狗变成了一只吵闹的,嘚瑟的狗,一声声汪都变成了挑衅的:嘿嘿,我就是耍你呀~ 梁阔戾气丛生,就要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对方的信息先一步发了过来。 【白色和蕾丝都很适合你。】 仿佛一只无形的手落在他脑袋上轻抚了下,把他的怒气一下子抚平,这么多年他终于听到了另一个声音,而这个声音肯定了他。 28岁的男人一时间颇有感触,随即觉得丢脸的把手机一丢,用你说,他起身去到镜子前欣赏着自己,我自己也能看出来,消失的愉悦再一次晕染男人的眼角眉梢,甚至比之前还要浓了几分。 不过梁阔到底有几分气不过,回去拿起手机:【呦~狗都会打字了。】 盛西京瞥了眼上方弹出的信息没有理会,继续瞧着对方发过来的照片,居然真的发过来了,据说藏得越久的秘密越想和别人分享,他也只是试一试,并没有100%的把握,之前对方没带人去卫生间堵他,给了他大概50%的信心吧。 梁阔说要看他真面目的那一刻,他的信心提升到了80%。 可以看出来照片是拍的镜子里,男人以很豪放的姿势坐在沙发椅上,两条蜜色大腿随意分开没有一点妖娆造作,整个腿部的肌肉线条很绝。 中间的小猫爪被撑得鼓鼓的。 上面那两个大猫爪也被撑得鼓鼓的,撑成了两只胖猫爪。 他还记得那手感,没拿手机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抓了抓空气。 盛西京的视线辗转着,男人的身材练得很好,即使穿的再可爱也会给人一种性感的感觉,上次碰到对方的腰就觉得触感滑腻,现在瞧着男人光滑的腿。 就挺——反差的。 蜜色反着灯光总觉得这双腿会滑不留手,到时大概在自己的腰上会一下下打滑吧,不过无所谓,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体验感不重要。 对方不死心的又发了条消息过来:【你真不发?】 梁阔见对方发了照片过来,激动的连忙点开,这个家伙还算要点脸,没有耍赖到底,然后他就看到了……穿在身上的黑色灰边的平角男性内裤。 第233章 ??? 最终梁阔还是问候了这个黑鸡蛋的祖宗十八代,并且生气的去狠狠煎了两个鸡蛋,咬牙切齿地吃了。 盛西京没听,打开网站,搜索起内衣的款式来,一搜还真是各式各样,看的他眼花缭乱。 鹿呦呦在隔壁扮演热锅上的蚂蚁在地上来回踱步,感觉哪个办法都可行又觉得哪个办法都不可行,后天他就必须再打至少三百万到对方账上,他虽然有些奢侈品,可这么急只能贱卖,贱卖就凑不够三百万。 后半夜鹿呦呦从房间出来,盯着客卧的方向,他刚刚查了下燃气泄漏。 现在还早。 太早就让燃气漏出来等明早味道会太明显,他回去躺下,手放在胸口,试图按住因为激动快速跳动的心脏。 这也包括在意外险里,希望这次可以成功,他定好闹钟闭上眼睛睡觉了。 梁阔把摩托车车牌号发给助理,虽然没想到对方会直接骑着摩托车出现,但他可没错过这次机会,他关了灯躺下,希望明天助理会向他汇报一个好消息。 睡前看了下朋友圈,一看睡意全无。 他盯着盛西京发的那条朋友圈,解决财务问题,共渡难关……虽然不知道盛西京出了什么问题,但鹿呦呦有什么本事给他解决? 还共渡难关。 自己好像真从自以为是的真爱小三,变成了这两人之间的小丑了。 —— 盛西京洗漱完从房间里出来,泡了杯咖啡去到客厅坐下,没一会儿鹿呦呦也出来了,一下贴到他身边:“西京,我想了,工厂是你这么多年的心血,房子卖了就卖了吧,我会永远支持你工作的。” “那你收拾下东西,我们尽量明天就搬走。” 盛西京喝了口咖啡,真奇怪,他明明放了那么多的糖和奶,怎么还这么苦,让他的心肝脾肺肾都叫苦连天。 鹿呦呦懒懒的往他身上一靠:“好,我这就收拾东西,不过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他抓住盛西京另一只手放在他瘪瘪的肚子上,“想吃你煮的面。” 盛西京看了眼厨房:“说到煮面,我记得咱们搬到这个家里的第一个早晨,你就煮了一份青菜鸡蛋面,这几年也没见你再下过厨房,现在我们要搬走了。” 他把手从鹿呦呦的肚子上拿开,看向他:“就当是有始有终,今早的这份面你去煮吧,我去收拾东西。” 他放下咖啡杯,就欲起身。 鹿呦呦连忙抓住他。 盛西京明知故问:“怎么了?” 他的理由可比鹿呦呦的有理有据,不过鹿呦呦的脑子转的也算快:“我的东西太零碎了,有些东西正好就不要了,你不知道什么不要,还是我自己收拾吧。” “没关系,我可以先收拾我的,等我们吃完饭,我们再一起收拾你的。”盛西京语气带着怀念,“我还挺想念你的手艺的。” 鹿呦呦的表情僵到像是打多了肉毒杆菌,怎么就没有一样事情能顺着他的心思来!该死的!自己为什么说要吃面,让盛西京想起这件事! 那个厨房能打火吗? 当然不能! 现在打火是要爆炸的! 盛西京已经把鹿呦呦从沙发上拽了起来,推着他向厨房走去:“好了,你快做饭吧,我去收拾东西。” 鹿呦呦只觉得自己正在被往地狱里面推,他整个身体都在向后用力,拒绝过去:“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订外卖吧,这样能多点时间收拾东西。” “不差这一会儿。” 盛西京继续推着他:“怎么也要在这个家里吃上最后一顿饭。” 鹿呦呦眼看着自己就要被推进去了,急到暴露了本性,吼道:“别推我!我说了我不要进去做饭!我不要!” 声音都劈了。 他吼完见盛西京怔怔的瞧着他,他嘴角抿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后选择逃避:“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他跑回卧室拿上包,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房门都忘记关。 盛西京站在原地,如果他是一棵粗壮的树此刻的他好像枯萎了,他看着燃气灶,第三次了,这是鹿呦呦第三次动手脚让他死了,刚刚他真是强忍着才没有拉着他去到厨房,点火大家一起死,因为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要和鹿呦呦死在一起,那会让他死都不安生的。 六六感受到男人的情绪低落到极致,换谁都会受不了吧,就算是有深仇大恨也不至于被这样对待,它挺同情盛西京的,所以他们要完成任务! 盛西京走进厨房,打开窗户:【六六,能帮我把他弄坏的地方修好吗?】 六六:【小事一桩~】 盛西京:【谢谢。】 盛西京收拾着东西,房子是真的挂出去卖了,他们所有的一切就要一点都不留下,他把照片墙上的照片全部拿下来,一张张从中间撕开,自己的照片留下,鹿呦呦的照片等一会儿出去丢垃圾桶去。 忙碌到下午。 六六:【鹿呦呦跑去和梁阔见面了。】 盛西京把手里那份,用两人上学时的小纸条制成的本子丢进要丢的袋子里去,眉眼一沉。 —— 咖啡厅,靠窗的位置,鹿呦呦望眼欲穿的等待着梁阔的到来,他在小区楼下蹲了整整一个上午,没出任何事,现在是夏天,盛西京发现窗户是关着的后一定会把窗户打开的。 看来这次还是杀不掉他,主要是想要伪装成意外死亡实在是太难了。 “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 梁阔从鹿呦呦身后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大概是男人该死的自尊心在作祟,他不愿意相信鹿呦呦真的完全对他没有好感,所以他还是来了。 鹿呦呦的笑容有些勉强,眼圈微红:“没关系的,我也刚到没多久,更何况是我突然约你,梁哥工作那么忙,能来见我我已经很开心了。” 梁阔是真喜欢他这幅我见犹怜的小模样:“发生什么事了吗?” 被询问的鹿呦呦怔了下,随即擦了下有些湿润的眼角:“没事,就是有点心情不好,想和梁哥你说说话。” 梁阔语气温柔的:“你知道的,你有任何的不开心和委屈都可以和梁哥说。” 他就不信自己比不上盛西京!自己钱比盛西京多!长得也不比盛西京差,唯一输的就是大概比盛西京矮上3公分左右,兄弟比盛西一小了一个尺码,还有……他绝对不相信盛西京能3个小时! 所以自己完全不输盛西京! 鹿呦呦凭什么不投入到自己的怀抱! “就是我朋友,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好朋友,没想到他一直看不起我。” 鹿呦呦仿佛需要温暖般捧着咖啡杯,委屈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因为大家打算一起出国玩儿一圈,我说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他就在背后说我寒酸,说之所以愿意和我一起玩儿只是为了让我衬托他,不然他才不会理会我这种穷鬼呢。” 鹿呦呦原本想说家人住院了或者出了点什么事儿,但是怕梁阔去调查。 他抬起挂着眼泪的大眼睛,无辜的看向梁阔:“可他们出去玩儿一趟,预算要3百多万,说什么这里的山,那里的海,这个牌子那个牌子的东西,难道你就不想去看看,不想买吗?” 他瘪瘪嘴:“我是想看啊,可我就是普通人啊……” 梁阔不是傻子,这是在变相向他要钱,他知道鹿呦呦是贪财的,该怎么说呢,他是在酒吧认识鹿呦呦和他的那些朋友的,他们身上的标签实在是太明显了——捞子。 一群漂亮的男生,追求奢侈品和享受,热爱互相攀比,人生的终极目标就是傍上一个大款。 他不在意这些的。 因为他有钱,而鹿呦呦也的确合他眼缘,性格他也蛮喜欢的。 但是现在…… 他可还记着盛西京发的那条朋友圈,男人真是差点没绷住笑出来,昨天他还疑惑鹿呦呦从哪弄钱帮盛西京度过危机,感情上他这儿来弄钱啊。 他拿起咖啡杯。 他以为自己是在当小三,结果这对狗男男拿自己当取款机! 鹿呦呦握着咖啡杯的手攥的紧了些,自己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既然想追求自己也该表示表示了。 在气氛有点尬在这里时。 “咚咚。” 旁边的窗户忽然被敲响,两人一起扭头看去。 盛夏让全新的黑色头盔闪闪发光。 高挑的男人站在梁阔那边,弯着腰让高度大概和梁阔持平,敲窗的那只手张开,对着梁阔抓了两下。 像是一只招财猫在打招呼。 让这位一身黑,身材健硕的男人多了几分可爱。 鹿呦呦吓到差点站起来,他刚刚一晃眼,还以为是盛西京。 梁阔无声挑眉,这个家伙难道在自己身上装定位了?还是他一直在尾随,视奸自己? 他的视线随着黑鸡蛋移动着,见对方往店门口的方向走去,两人之间的信息实在太不平等,这实在危险。 第234章 不过…… 自己的眼光就是好,他戴了这个头盔后自己都不想叫他黑鸡蛋了。 那叫他什么好? 鹿呦呦心里烦的要死,却不能表露出来:“梁哥的朋友?” 咖啡店的风铃声响起,梁阔瞧着进来的亮面黑鸡蛋,语气含糊的“嗯”了声,他俩之间的关系也实在不好解释。 他警惕的瞧着逐渐走近的亮蛋,他把亮面黑鸡蛋简化了下,他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出现?因为猜测不到对方会做什么,梁阔的心一整个悬了起来,真是为了他提心又吊胆,感觉很操蛋。 鹿呦呦:md!怎么还遇到他朋友了!这让自己还怎么向梁阔要钱。 眼底的烦躁几乎藏不住,瞧着从他旁边走过的戴着头盔的男人,眼中又多了几分疑惑,真的是太像了,这人的身形和盛西京真的是太像了。 他试图看穿那个头盔,看清对方的脸,却没想到对方一屁股坐到了梁阔那张沙发椅上,或者说挤更合适,因为他们坐着的半包围沙发椅很明显就是一人椅。 他们两个又是那样的人高马大。 梁阔被这一挤,一半屁股都抬了起来,这个亮蛋果然要搞事!他心虚中带着点心慌的快速瞥了眼鹿呦呦,就见对方直勾勾的瞧着他们俩。 他立即充满警告意味的看向黑鸡蛋! 算了。 还是黑鸡蛋顺口。 头盔下那双浅色眼珠,不为人知的缓缓扫过背着他见面的两人,不知道为什么盛西京突然有点想笑,当一个人从被带绿帽子中感受到了些乐趣,那他大概是疯了,他这么想着。 梁阔别扭地拧着腰,抬着那一半屁股,不能放,放就坐到黑鸡蛋腿上了,从来只有他抱漂亮男人的份儿,没有他被高大强健的男人抱这种事。 摩托车的车牌号也没查到,自己对这个人除了知道他是个男的,是个变态,有一张他的穿内裤还不带脸的照片外,简直是一无所知。 而他好像知道自己的一切,这种情况太过危险。 梁阔眉眼一沉。 男人不喜欢这种随时会被对方置于危险境地,而自己全然没有办法的失控情况。 鹿呦呦强颜欢笑,他也只能不要脸了,即使梁阔的朋友在,他也要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要到钱:“梁哥的朋友怎么不把头盔摘下来啊?” 梁阔扭头向黑鸡蛋看去,用打趣的语气,顺势想要逼对方一次:“问你呢,怎么不把头盔摘下来?” 他黑漆漆的眼珠死死盯着头盔,靠!自己怎么没给他买一个稍微透一点的!他只在这个头盔上看到自己的帅脸了。 盛西京在两人的注视下,挤进梁阔和靠背中间的手向上,准确无误隔着西服在背上勾起藏在底下的背带。 梁阔瞳孔一颤。 盛西京唇角一勾。 他低头,坚硬的头盔在梁阔的肩膀上蹭啊蹭,低低的声音从头盔里传出来:“朋友?你是这么介绍我的?” 看在别人眼里这简直就是在撒娇,只有梁阔自己知道他正在被威胁。 那勾起的手指松开,再勾起,背带每弹一下都隔着皮肉骨头弹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在这飘香的咖啡厅,在这还有不少客人的咖啡厅,在这个阳光晒进来但温度适宜的咖啡厅逐渐冒出冷汗,偏偏脸在变红,他的小麦色肤色都藏不住的红。 被气的。 可鹿呦呦不知道他们的暗潮涌动,他只看到了这两个男人亲密又暧昧,头盔男说的话更像是调情,而梁阔的脸因为害羞红了。 鹿呦呦懵了,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不是自己在和梁阔搞暧昧吗? 梁阔因为愤怒加重的呼吸,因为愤怒失去控制彻底坐到男人腿上的身体,在鹿呦呦看来,是他被这个他所谓的朋友一句话就勾的发骚了! 那自己算什么? 这一阵子自己和梁阔的一切算什么? 鹿呦呦恼火的:“梁哥……” 盛西京转头不再看梁阔,拿起梁阔那杯咖啡就向鹿呦呦泼了过去,这一下照脸泼的,简直是一滴都没有浪费。 就听鹿呦呦尖叫一声,把店里其他人的视线全部吸引了过来。 梁阔的火气也被泼没了,完全不明白黑鸡蛋为什么突然要泼鹿呦呦:“你干……” 抵在他背后的手再一次勾起背带,像是勾起了弓弦,无形的箭矢抵在了他的后心,随时都能要他的命,让他的声音哑了下去。 盛西京已经拿过鹿呦呦那杯咖啡又向他泼了过去:“勾引我男朋友,这就是教训。” 梁阔怔了下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随即满头都是问号,他做生意多年,都没遇到过这样让他摸不着头脑的情况。 谁是他男朋友啊! 客人们窃窃私语的声音冒了出来,那声音好像有意识的在悄悄说但实际上听的挺清楚的。 “原来是当小三啊,活该被泼。” “哇,这是3个男人啊!” “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这么没有道德。” 快要被泼傻了的鹿呦呦听着那些难听的话,他……他不是小三…… “我不是小三!” 鹿呦呦愤怒地站了起来,咖啡还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滴,狼狈不堪。 盛西京又舒服了一些,果然什么都没有亲自动手爽,今天鹿呦呦杀了他第三次,他甚至是想真的动手一拳砸过去或者扇过去的,但最后他还是做不到…… 他可以谋算着他的死,却无法做到挥起拳头对准曾经爱过的人。 鹿呦呦无辜的,无助的向梁阔看去:“梁哥,你从来没说过你有男朋友,而且我们只是一起喝杯咖啡而已。” 他委屈的哭了起来,再加上手上还打着石膏,立即就有人嘀嘀咕咕的为他说话。 盛西京转头向梁阔看去:“告诉他,我是你的谁。” 被抓着把柄的梁阔看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把他当提款机,一个是真正的疯子,他的视线定在鹿呦呦身上,对方正可怜的等待自己说出一个真相。 这时候又知道指望上他了。 他靠在盛西京怀里的僵硬身体放松下来,甚至悠闲的把长腿上下一搭:“这是我男朋友,我不止一次和你说过我有男朋友。” 他挑着眉梢瞧着被他这句话钉在耻辱柱上的鹿呦呦,自己今天来就是再给他一次机会的,可他却拿自己当他和盛西京的提款机。 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觉得愧疚。 还有点爽。 盛西京对男人的识时务很满意。 两人肩膀搭着肩膀坐在沙发上,一致对外的瞧着哑口无言的鹿呦呦。 “啧啧啧,被拆穿了,明明知道人家有男朋友。” “真是贱死了。” “换我我就赏他一个大b兜。” 那些声音变成巴掌看似只扇在了鹿呦呦脸上,其实梁阔的脸也是疼的,毕竟他心知肚明当小三的是自己。 但他现在弃暗投明,放弃当小三了。 鹿呦呦气到快要炸了,瞧着把他当狗耍的两个男人:“你们……你们……” 梁阔严肃又正经:“我今天过来就是要你别再来纠缠我了,我有男朋友,我们很相爱,你的纠缠已经影响到我的生活了。” 他转头看向盛西京,忽然眉一挑:“老婆。” 盛西京勾着背带的手指抖了下,藏在头盔里的眼睛满是嫌弃。 梁阔:“别生气了。” 他抬手向盛西京的头盔捧去,嘴里还说着哄人的话:“放心,我不会背叛你的。” 盛西京眼里的嫌弃出现一瞬的恍惚,不过仍旧抓住了那一双要碰到他头盔的手,对方试图挣开,他紧紧抓住。 俩人开始暗暗较劲。 鹿呦呦看到的只有四只紧握交缠的手,是那样的难舍难分,腻腻歪歪,完全无视他,将他当成小丑来调情! 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还在不断飘进他的耳朵,把他变成阴沟里的老鼠,把他变成人人喊打的小三,把他变成道德品质败坏的人渣。 窝里横的鹿呦呦再也忍受不了,哭着跑了出去,留下来能怎么办?他一个都打不过别说两个人了。 专注较劲,一心想要控制住对方的两人都没注意到鹿呦呦跑了,他们抓在一起的手都用力到变成了紫色。 再掐下去就只剩两败俱伤。 梁阔先放弃了:“我说321一起松手。” 盛西京点头。 六六:你俩是28!不是8岁啊! 梁阔谨慎:“3、2、1——” 看到结果的六六:我真是服了。 两人隔着头盔瞪着对方,梁阔恼怒的:“你怎么没松手!” 盛西京理直气壮:“你不也没松手。” 没错,4只手,10根手指还紧紧的纠缠在一起。 梁阔深吸一口气:“这次谁不松手是孙子!” 说是狗,对方肯定又要和他汪汪叫,他就不信对方能叫他爷爷! 盛西京:还真是吃一堑长一智啊。 第235章 “好。” 梁阔又数了遍321,这次俩人都松手了,不知道是他们俩想当君子还是不想当孙子,四只变成紫色的手甩来甩去的活动着血液,缓解着疼痛,手腕上的掐痕则变得越来越明显。 盛西京这才发现鹿呦呦离开了,他现在无路可走,估计要回去求自己了。 他起身就走。 梁阔见状懵了一秒,这什么神经病?突然跑来闹一通然后屁都不放一个就走。 他气冲冲追上,一眼瞥到外面的保镖,眼珠一转,绕去了黑鸡蛋的另一边,确认对方出门时只能靠近保镖所在那一侧。 同时开口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梁阔问着推开门,期间还在把盛西京往那边挤。 盛西京想着他的问题:“因为我……” “抓住他!” 梁阔的大喊打断了他的回答,他扭头和看过来的保镖对上视线。 占据着绝佳位置的保镖反应迅速,动作利落,一下子抓住盛西京手臂把人扭了过来,专业到没给盛西京反抗的时间就把他另一只手也扭到了背后,将高大的男人控制住。 咖啡店里的人都傻了。 这不是一对吗?刚才不还在恩恩爱爱,黏黏糊糊一致对外的打小三吗?怎么这么突然就大打出手了? 梁阔黑漆漆的眼珠亮的晃人,终于叫他抓住了,磨拳霍霍,撸着袖子就向黑鸡蛋的头盔伸出手! 他今天非要扒了这个黑鸡蛋的皮! 第128章 梁阔兴奋到快要露出反派笑容,终于叫他抓住对方了,瞧着瞬间就被他的保镖制住的人,这个黑鸡蛋好像也是空有大高个和好身材,打架这方面菜鸡一个。 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看到他的脸,他确定对方一定不是自己认识的人,内心里希望对方不要长得太丑太猥琐,毕竟两人之间有过一些“火热”的接触,作为颜控的梁阔真的有点没法接受自己被一个丑八怪扒过裤子,自己还拍了照片发给一个猥琐男。 他希望对方是个帅哥。 起码也要达到——脑袋里忽然闪过盛西京那张阴柔的脸。 算了,还是希望对方长得阳刚点,如果是盛西京那张脸,只看脸的话他的确可能有点没办法狠下心狠狠揍上去。 梁阔乱七八糟的想着,手马上就要碰到他送给对方的头盔。 一直没有挣扎的盛西京:【六六。】 六六:【倒数59秒开始。】 盛西京瞧着志在必得的梁阔,脑袋猛地用力向后砸去,头盔直直砸上保镖的脑袋,他之所以一直没挣扎,没叫六六,是在想要不要让六六帮自己弄一个黑色头罩,这样梁阔美滋滋摘下他的头盔后一定会傻眼。 那样会更有趣。 伴随着“咚”的一声响,保镖眼珠一翻白,居然被直接砸晕过去,抓着盛西京的手瞬间失去力气。 盛西京在梁阔消失的笑脸中,抬手抓住他伸过来的手,就像刚刚保镖拧他那样一下子把梁阔扯过来,转过去,将他的手扭在背后。 虽然那样会更有趣,但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自己戴一个像是要抢银行的黑色头罩还和人大打出手,容易引起正义人士跑过来或者打电话报警。 他只能放下这个乐趣,少耍梁阔一次了。 钳制住用尽全身力气在挣扎的人,轻声道:“抓住你了。” 梁阔的挣扎弱了下来,对方在他的身后开口,头盔阻隔了正常说话时应该有的热气和呼吸,虽然是在大太阳底下,虽然明知道对方是人类,但那种被鬼抓到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对方没有任何弱点,绝对不会被他伤害,抓住,这样的念头跑出来让男人有些心灰意冷,彻底停止了挣扎。 盛西京转眼看到站在路边那辆豪车旁的中年男人,对方望着他们这边,一副犹豫着要不要过来的样子。 他推着梁阔过去。 心灰意冷的男人被推了两下又再次反抗起来,脚下使劲不愿意往前走。 盛西京没跟他浪费时间,毕竟他只剩下22秒的时间了:“想要在大街上被扒下裤子吗?我愿意为梁总效劳。” 梁阔不但被威胁了,还被阴阳怪气的威胁了。 比起害怕男人更多的是生气,他受够了!受够了被威胁了!可理智上他还是选择不再用力,被盛西京提溜着带去车旁。 司机在有可能被打和有可能失业中选择了被打就被打吧,工作更重要,握着拳头哆哆嗦嗦的:“你放了……” 盛西京:“该做什么,不要都让我教你。” 盛西京:“老婆。” 他把这句老婆还了回去,打开后面的车门。 梁阔瞪着眼,不敢相信他居然敢叫自己老婆,自己纯爷们!纯1! 他一边骂着:“我要弄死你,我操你大爷”,一边抽空对战战兢兢要上前的司机说了句,“不用过来,离远点儿!” 司机差点笑出来,连忙退开往远处走。 盛西京把梁阔塞进车里,被迫跪在座椅上的梁阔被盛西京一推脑袋撞到另一边的车门上,疼的他龇牙咧嘴,从骂人升级到问候盛西京的祖宗十八代。 “你个死鸡蛋,臭鸡蛋,我要把你鸡爷爷,又鸟爸爸全部杀了炖肉吃!” 盛西京虽然不懂自己为什么和鸡蛋挂上了钩,但是不影响他拽下碍事的西裤,熟悉的白色映入眼帘,他今天穿的果然是这一套。 被撑满的白色布料,没有任何一点多余的褶皱,像是裹着馅料的馒头,还是刚出锅的那一种。 昨晚梁阔给他发的照片只有前面,不够完整,现在他自给自足把后边的视角也给补上,拿出手机,一边拍照一边说道:“吃我的又鸟爸爸不如吃我的又鸟爸。” 梁阔的亲切问候仿佛被刀斩断般停下的干干净净,随即用尽全力地转过身,挥拳向盛西京打去,他甚至气到没发现之前死活挣不开的钳制力气一下子小了很多。 两人在车厢里打了起来。 六六:【你自己坚持坚持吧,我短时间内不能搞太多小动作。】 盛西京:【没事。】 虽然他现在没办法轻轻松松压制住梁阔,但对方也别想压制住他,真实实力半斤八两的俩人打得是有来有回,身体更是在因为他们两个变得狭窄的车厢内难舍难分。 外面,站在不远不近距离的司机瞧着晃动起来的车子,不会出人命吧? 盛西京抓着梁阔的衬衫把他推了回去,再用力一扯,扣子蹦飞间看到了可爱的白色猫爪正抓着小麦色的饱满胸肌,在被推倒的动作下直颤悠。 盛西京眼睛一眯,亲眼见到就是要比照片上更…… 梁阔趁机把他掀翻。 向后倒下的盛西京头盔“咚”一声撞到车门上,视线里五官硬朗的男人黑色衬衫敞开了怀,露出精壮结实的身体和可爱的猫爪内衣,他就这样一脸冒火的,衣不蔽体的向自己扑了过来,挥起的拳头还带着劲风。 如果自己的视线再往下瞄,还能看到对方人鱼线下,胯骨上的白色蕾丝。 盛西京喉结滚动,口水吞咽。 像是高级的巧克力被柔软的蕾丝丝滑的缠绕,散发出诱人的香甜气息。 梁阔的拳头向着盛西京的腹部,他非打碎这个黑鸡蛋! 感受到危险的盛西京突然伸出手。 伸出手的没有抓住梁阔的拳头,而是抓在了上面的两个白色猫爪上,那拳头忽然晃了下,失去力气的撑在了座椅上。 两人隔着头盔对上视线。 都是懵的。 就连盛西京自己都是懵的。 手还不自觉地抓了一下。 梁阔眼珠不可置信的转动着看了过去,修长的,关节处透着粉的手指和猫爪交错着,正一抓一抓,他浓眉一点点缓慢抬起,对这幅场景感到诧异。 忽然间他被猛地推开,晃动的视线里黑鸡蛋打开车门跑了下去,车门被对方重重甩上,他里倒歪斜的栽在座椅上,收回视线怔怔的看向猫爪。 对方刚刚在抓他的……??? 盛西京一口气跑到路口处拐进另一条街,跑到他停在路边的车上,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红透的脸,耳朵更是红到能滴血。 呼呼喘着粗气。 明明他是占据上风的那一方,可他却成了落荒而逃的那一个。 那位司机胆战心惊的上前,生怕自己看到什么血流成河的场面,他站在车门旁,试探着叫了声:“梁总?” 梁阔正勉强靠几个扣子把自己遮挡起来,他的衣服不是高定就是奢侈品,虽然他是不差这几个钱,但是这个粗鲁的家伙每次都要把他的衣服扯坏! 败家子一个。 他现在的心情实在太差,难以保持平时的素养和风度,没什么好气的丢出一句:“没事。” 司机松了口气。 梁阔拿出根烟用力抽着,他之前只觉得对方是个变态来着,但是想到对方刚才说的话还有那只不老实的手,他这才意识到对方可不止是变态那么简单。 第236章 浓重的烟雾被吐出。 这个家伙他居然馋自己身子! 董艺发了消息过来:【梁总,合作达成,刚刚已经签了合同并把钱款打了过去。】 梁阔把脑袋里的黑鸡蛋扫地出门,想了下才想起他给董艺安排了什么工作,瞬间眉眼一沉,拨通了董艺的电话。 “梁总,一切……” “盛西京同意加盟了?” 梁阔直接打断了对方,他刚刚才在咖啡厅把鹿呦呦钉在耻辱柱上,既然他已经不打算撬鹿呦呦这个墙角就没必要把钱投给盛西京。 “我只给了你500万的预算。” “没错,我们和他们签的就是500万的合同。” 听到董艺这么说梁阔眉心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对方一开始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一亿的,从一亿降价到500万,还是在这个时间点…… 有无形的黑气从梁阔的天灵盖飘出来,他被算计了。 “咱们的违约金是多少?” 董艺迟疑了一下才回道:“一千万。” 梁阔扶着头向后靠去,还是被这对狗男男当成提款机了,并且提款成功,他梁阔这辈子就没栽过这种跟头! “一定是黑鸡蛋带来的霉气。”他嘀咕着。 董艺更迟疑了:“什么?” 梁阔挂断了电话,最近真是倒霉事一件接着一件,墙角没撬成搭了500万,他越想越气,在vx里扒拉出盛西京:【原来500万就能进盛总的呦呦。】 他把呦呦鹿鸣这个品牌名称简称一下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盛西京正坐在车里瞧着自己的手,明明刚才没有向手下达任何指令,它们居然擅自行动害自己丢脸。 看到梁阔发来的消息,又来故意恶心他了。 【我也算是不花钱就进了梁总了。】 梁阔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第多少次怀疑盛西京知道他和鹿呦呦的事,正打字回复,对方又发了条消息过来。 【梁总的公司,哈哈哈,刚刚那么说容易被误会,好像我进了梁总的身体似的,哈哈哈,纠正一下,梁总别介意,我怎么会进入梁总的身体呢。】 梁阔原本要打的字又被他删掉了。 【总之幸亏梁总的这次投资,真是解决了我的大麻烦了。】 梁阔仿佛看到了那张阴柔的精致脸庞扬起灿烂的笑,只是那笑里是不加掩饰的得意,怀里还搂着鹿呦呦,两人从自己这里得到了钱继续过他们的好日子。 自己成杀猪盘了。 男人眼里燃烧着灼灼的怒火和不罢休。 —— “西京,你怎么没在家啊?” 盛西京听着鹿呦呦发来的语音,开车向回去,他打开房门,沙发上的鹿呦呦扭头向他看了过来,那眼神中带着打量和怀疑。 “你去哪里了啊?” 虽然盛西京和咖啡店里的那个男人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可鹿呦呦还是控制不住的去怀疑,主要是这样相像的身形……盛西京可不是那种大众身材。 盛西京换了鞋子走了进来:“去公司签了一个500万的合同。” 他说着来到客厅,一眼落在鹿呦呦并没换的鞋子上,他穿着出门的鞋踩在家里的地砖上。 鹿呦呦一下子站了起来,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500万……” 盛西京:“你没换鞋。” 两人一同开口,鹿呦呦看了眼鞋子,无所谓的说道:“这房子不是已经卖了吗,反正以后也不是咱们住了。” 他动了下脚,凑巧他的鞋底卡着一粒小石子,又在他的故意下在地砖上留下一道划痕,见到划痕的鹿呦呦恶劣的笑了下:“就当是留个记号了。” 他想盛西京卖房子卖的着急,一定是便宜卖了,一想到买家捡了漏他就不爽的又在地上划了一下。 盛西京瞧着那几道划痕,那几道划痕虽然在地上却划破了他们的年少初见,划破了校园里最纯粹的晨曦和落日,划破了那几年苦日子的努力和扶持,划破了成功的喜悦和幸福。 他抬起视线看向鹿呦呦,也划破了他曾深爱着的人的那张脸。 他不确定是自己一开始就识人不清,还是鹿呦呦是这些年慢慢变成这样的?只是现在追寻这个答案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盛西京:“够了。” 鹿呦呦停止破坏,看向盛西京,不明白为什么他刚签了那么大的合同还臭着一张脸,这个家伙对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自己要是攀上梁阔也不会在他这儿受这份气。 想起梁阔他又气的要死,那个家伙居然骗自己,骗也就算了,倒是给他钱啊! “西京。” 鹿呦呦嘴一张眼泪就下来了,他过去抱住盛西京:“西京,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是故意的,是小贺,是小贺他害我。” 他仰着头,哭的梨花带雨,他知道自己怎么哭最好看。 盛西京抬起手,没有像从前那样抱住他让他依靠给他底气而是冷漠地推开了他,他坐到沙发上,落下的手按到一片湿,抬起手,扫了眼茶几上的奶茶。 从前的他是可以忍受这些小事儿的,老婆是要宠着的,他一向这么认为,奶茶也不是故意弄洒的,收拾干净就好了。 可现在他无法忍受了。 他盯着那只湿了的无处安放的手,像是沾上了这个世界上最脏的东西,又看向地上的划痕。 鹿呦呦凑上去:“西京,我……” 盛西京突然起身去到卫生间,把手放到水龙头下用力搓洗着,按了一泵又一泵洗手液,把手搓的通红。 “西京,怎么了?” 鹿呦呦烦躁的要死,不知道盛西京抽什么疯,他着急朝他要钱呢,他现在他只能压下烦躁,努力表现出十分担忧关心盛西京的样子。 盛西京扭头看向他,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浅色瞳孔以一种打量的眼神盯着鹿呦呦看了看。 现在的他忍受不了了。 他不爱鹿呦呦了。 意识到这件事情后盛西京没觉得怅然若失,没觉得不对劲,他只是一下子觉得很轻快,一直紧绷的那根弦,舍不得断掉的那根弦,在彻底断掉后才发现那不是连接着他和鹿呦呦的弦,那是装着这段坏感情的气球,现在线断了,气球飞起来了,彻底的离开他了。 盛西京忽然笑了下,他笑起来总是格外好看的,像是阴雨天乍然出现的一缕阳光。 即使鹿呦呦已经对这段感情厌倦,对这张脸也再没有曾经的怦然心动,此刻还是为这个笑容痴迷了一两秒钟。 “鹿呦呦。” “从现在开始,我和你分手了。” 盛西京说这句话时脸上的笑还没散去,他关上水龙头,把手擦干,手上的脏污不在变得干干净净。 鹿呦呦完全傻掉,他想过世界会毁灭,丧尸会出现,大战会爆发,想过中彩票中一千万,想过会有蟑螂在半夜爬到他的嘴巴里,想过太阳某天也许真的会打西边出来,但是他从没想过盛西京会和他提分手,盛西京会不要他。 盛西京爱他,爱到超过爱他自己,爱到他会拼出性命把这个世界所有最好的都送给他,爱到变成一条他打不走,骂不走的狗。 盛西京怎么会和他分手? 盛西京准备从卫生间里出来,鹿呦呦一把抓住他:“是因为你知道我欠钱的事吗?你是不愿意给我钱才要和我分手?你就这么对我!因为一点钱就和我分手!这就是你对我的爱!” 他倒打一耙,色厉内荏就差破口大骂。 盛西京对于他的反应已经不会觉得受伤了,原来不爱一个人是一件这么轻松的事情,他甚至能对鹿呦呦说上一句:“祝你尽快筹到钱。” 当然他心知肚明鹿呦呦筹不到那么多钱。 他也不会给鹿呦呦筹到钱的机会。 他只是放下了对鹿呦呦的爱,对方3次想杀死他的恨可没有放下,甩开鹿呦呦的手向客厅走去。 鹿呦呦经他这么一提醒也清醒了,盛西京现在是他唯一能抱到的大腿,即使对方说分手但他努力求一求一定还有希望,盛西京不会对他这么绝情的。 盛西京刚在沙发上坐下,鹿呦呦就跑过来直接跪到了他身前,哭诉着:“我不要分手,西京我们16岁认识18岁在一起,12年了,一生有几个12年……” “我不要和你分手,我这辈子只有你。” 他伏在盛西京的膝盖上痛哭着:“我只爱过你一个人,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只想象过和你在一起的未来,我不能没有你……” “答应你告白的那一天我就在心里发誓,我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他提起从前的事:“还记得为了能让你和我考上一个学校,我每天回去做好多笔记,做到很晚,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辛苦,因为你有在认真学。” “你创业那年陪客户喝到胃出血,我吓到要死,在去医院的路上差点出了车祸,我甚至想如果你出事不如我出事,用我的一条命换你的一条命。” 第237章 他抬起头看向盛西京,拿起他的手向自己的脸颊贴去:“最苦的日子都过去了,我们不能分手。” 盛西京把手抽了出来,没碰到那张虚伪的脸。 鹿呦呦表情僵了一瞬,哭的越发厉害:“是我错了,可是是小贺骗我我才会去赌钱,你知道的我不懂那些东西的,我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可是我不还他们钱他们会弄死我的,西京,你舍得看我去死吗?” “那么多的难关我们都一起度过了,就这一次。” 他竖起食指已经忘记要怎么好看的哭了,像是魔怔了般:“就这一次,你帮帮我,我们以后还会东山再起的,只要我们在一起。” “你今天不是签了五百万的合同,你先把这五百万给我,剩下的我再自己想办法行不行。”他越说越急,恨不得能够上手把这五百万从盛西京的身上掏出来,“帮帮我,你不帮我我会死的。” 盛西京瞧着一会儿一样求着他的人,和这样的人相爱过大概是人生污点了,不知道死后会不会被盘查这些事,他是真没脸说。 突然觉得去到地府也要找鹿呦呦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和这种人,划清界限才是明智之举。 不然就丢脸丢到地府去了。 见盛西京一直不说话,鹿呦呦突然向后退了退:“我给你跪下了,我给你磕头。” 他说磕头真的就开始磕头:“你帮帮我,西京你帮帮我,我求求你了,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 磕头的声音没有他说话的声音大。 盛西京瞧着这一幕只觉得挺恶心的,像鹿呦呦这种人跪地磕头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现在来求他已经晚了。 如果他没有要投入梁阔的怀抱,如果他没有要杀死自己,如果他一开始就选择和自己实话实说。 自己这个舔狗是会倾尽一切帮他的。 鹿呦呦泣不成声:“我真的不想死……” 盛西京的脸一下子挂了一层冰,放在腿边的手在伸出去把鹿呦呦按倒在地前用力握紧。 他虽然现在念叨着过一阵就去死。 但在这之前,他也不想死,他这28年都在努力的活着,从来没想过我要死,一直在想的都是我要活,我要活的风生水起,我要让我自己和鹿呦呦过上最好的生活。 盛西京的眼神如刀,他怎么有脸说他不想死! “我不会给你一分钱。” 磕着头的鹿呦呦猛地抬起头,只额头有一点微红,他瞪着盛西京的眼睛如瞪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般,他没想到自己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对方居然一点不肯松口,一点不心疼自己。 但他的确无路可走了,鹿呦呦发了狠:“你不给我钱,我就死在你面前!” 盛西京起身去到厨房拿着菜刀出来。 这个架势让鹿呦呦膝盖抬了下,想爬起来。 冷着脸的盛西京把菜刀往茶几上一丢,声音惊的鹿呦呦打了个哆嗦,他看了眼菜刀又仰头看盛西京。 盛西京:“动手吧。” 鹿呦呦嘴角动了动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形不成任何一句完整的话,他只是发现盛西安好像真的不爱他了……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弄丢了盛西京的爱,还一直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他自然不敢动手。 盛西京呵了声,真丑陋啊,不想再看他一眼离开了房子。 刚进电梯,梁阔发了消息过来:【盛总见一面。】 对方甩了个地址过来。 —— 盛西京出现在他第一次扒掉梁阔裤子,发现他秘密的酒吧。 男人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拿着瓶酒,五颜六色的灯光把那张硬朗的脸照出几分阴翳。 看来是鸿门宴。 “梁总。” 梁阔抬起视线,只见坑了他五百万的男人春风满面,这是他第三次见盛西京,也是他第一次见对方穿着皮鞋,西裤和衬衫。 白衬衫在酒吧里是作弊服装,尤其是在绚烂的灯光变成白色的那一刻,盛西京简直在发光,在这样混乱糜烂的场地只有他神圣到不可侵犯,也只有他最让人想要伸手把他拽下来,弄脏他。 梁阔将酒瓶对准嘴唇,把酒瓶向上抬去,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酒。 “盛总。” 盛西京坐下。 梁阔可不会被美色迷惑,他对同型号的男性没有任何欲望。 “盛总的五百万赚的很开心吧。” 他傲慢的抬着下巴,对盛西京举起酒瓶:“你老婆,我也玩儿的很开心。” 盛西京翘起腿,漫不经心的:“我玩儿你也玩儿的很开心。” 相交的视线对上火药味弥漫。 第129章 酒吧里到处都热闹的让人听不清声音,只有他们那个卡座里安静的自成一个世界,安静到就连视线相撞的声音仿佛都能听到。 是“轰隆隆”的声响。 已经有无形的战场被引爆。 在这个战场里他们的每一次眼神交接,每一个动作,就连每一个呼吸都是对对方的挑衅,攻击。 显然此时此刻盛西京是更游刃有余的那一个,他掌握的真相是他向梁阔投掷而出的炸弹,把男人的脸色炸得铁青,就连愠怒都成了他能维持住的最后体面。 盛西京是开车过来的,没喝酒而是叫了一杯柠檬水。 梁阔拿着酒瓶的手攥的死紧,几次想抬起来向对面的盛西京招呼过去,他果然知道自己和鹿呦呦的事情! 不对。 他瞧着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柠檬水的盛西京,胖肚子玻璃杯,挂在杯沿上的那片柠檬还撑着把小伞,盛西京把那把小伞摘了下来,放到桌上。 显然不喜欢这种可爱但无用的装饰。 可是那把蓝色的小伞撑在了黑色大理石质地的桌子上又很可爱。 梁阔盯着慢悠悠喝起柠檬水的男人,他应该不止是知道这么简单,这应该就是他们俩个给自己做的局,原本的计划应该就是让鹿呦呦从自己这里弄钱,但是没想到自己会跑去他的公司,正是因为没想到,或者也的确不想自己加盟他们的公司,因为这样后续就还要和自己有来往,所以当时盛西京才会狮子大开口要出了一亿的天价。 闪烁的灯光中盛西京把那片柠檬也摘了下来,眼珠转了下后把那片柠檬盖在了那把蓝色小伞上。 蓝色小伞有了一顶柠檬片帽子。 梁阔瞧着这一切,可是盛西京太嘚瑟了,他失误了,发了那样的朋友圈让自己洞察了真相,即使后来他大概是想起来和自己加了好友把那条朋友圈删掉了,但为时已晚,自己已经看到了,以至于鹿呦呦没有从自己这里搞到钱。 并且因为黑鸡蛋的原因,他们应该是觉得没办法从自己这里搞到钱了。 所以鹿呦呦这边刚失败,他们就想起了自己这个冤大头主动上门给他们送去的加盟费,那边立即就签订了合同。 梁阔只用了不到2分钟就在脑海里捋完了全过程,还原了事情的全部真相,对面的盛西京也放下了那杯柠檬水。 “做男人做到卖老婆的份上,盛总还真是人生赢家啊。” 捋清真相的梁阔立即发起了进攻,神色里的轻蔑不齿和不屑完全是不加掩饰的,从他自身出发,一个男人能为了钱做出这种事,真就是纯垃圾,还是那种不可回收应该被直接毁灭的垃圾。 之前他对盛西京还有一点点同情的,现在他真是完全看不起这个人,就连他精致好看的皮囊都变得乏善可陈,索然无味。 盛西京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眼睛,在五颜六色的灯光里观察着梁阔的神态,比起被骗的愤怒这个人居然是对“自己卖老婆”的事情反应更大,这样看来自己之前给他下的微瑕好人的定义还真是准确。 “五百万当小三只摸到几次手,梁总撬墙角的人生可以说是相当失败啊。” 他从六六那里知道两人之间的进展,如果那次在医院没有被自己的电话打断,梁阔的五百万还能得到一次吻,但现在只是摸了几次手外加摸一次膝盖。 他嗤笑了声。 “不过梁总在冤大头这个赛道上可以说是相当成功。” 他那张在梁阔看来薄厚适宜的唇,说起话来和抹了砒霜似的,扎心窝子的话是张口就来,气到梁阔额头的青筋都变得明显,但是男人要脸,他越生气越不能表现出来,已经被骗,要是再破防他梁阔可真就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梁阔喝了一大口酒,把酒瓶重重放到桌子上时那把蓝色小伞不堪重负的倒了,惹得两人都看了一眼,但谁都没有管。 “无所谓,就当救济乞丐了,反正我有钱,不用卖老婆的那种有钱。”梁阔起身,他今天约盛西京就是想确定真相,然后—— 他去到盛西京身前,顺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杯柠檬水,垂眸瞧着仰起头看他的男人:“游戏才刚刚开始。” 拿着柠檬水的手高高举起,向下倒去:“我一定搞死你。” 第238章 宣战。 才是他今晚的目的。 他往盛西京头上浇水的动作并不快,但盛西京没有躲开,反而张开了他那张漂亮的嘴巴。 梁阔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错愕,就连拿着杯子的手都晃了下,杯里的柠檬水不多,他又是直接倒扣杯底,甚至没给他把杯子拿开的时间柠檬水就已经全部倒了出去,浇湿了盛西京大半张脸,把他变成挂着露水的花,那张漂亮的嘴巴被柠檬水填满,装不下,溢出,他这个视角可以看到对方泡在柠檬水里红色的舌,忙活着的喉咙。 不自觉跟着对方做出吞咽的动作。 口干又舌燥。 随着喉结滚动,那张漂亮的嘴巴里所有柠檬水都被咽下,盛西京仰着那张湿漉漉的脸,合上被从上而下的柠檬水打的变得红艳的唇,盯着梁阔缓了下呼吸这才重新把嘴张开,先是柔软的舌伸了出来,缓缓刮走嘴角的水珠。 他这才开口。 “梁总。” “我等你搞死我。” 说的是等着被搞,挂着水珠的睫毛却挡不住那双眼睛里浓浓的攻击性,将晃动的水珠变成琥珀,梁阔是被他圈到琥珀里的猎物,是属于他浅色眼眸的尸体。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通过眼睛进入梁阔的身体,大脑,让他在这瞬间没对这句话做出任何强势的回应,而是丢掉了水杯转身大步离开了卡座,离开了酒吧。 隔壁桌一直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一位年轻漂亮的男生,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去到盛西京旁边,带着香味的纸递过去:“你没事吧?” 男生问着,一双眼急慌慌在盛西京身上打量着,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就来不及看了。 盛西京修长双指夹住那包小巧的纸巾,偏头问道:“好看吗?” 动作间有水珠从他额前的发梢上掉落。 男生被问的一怔,随即害羞的抿起唇。 盛西京用手里的那包纸把衬衫领子往旁边带了下,露出一截锁骨和隐约的胸肌,细长的眉挑起看着这个和鹿呦呦有几分相像的男生:“这样更好看。” 男生一下子脸红了个透,眼珠却黏在那截平直的锁骨上。 盛西京扶起那把蓝色小伞站了起来,双指夹着那包滑过他锁骨的纸巾放到男生肩膀上:“谢谢。” 他从男生身侧离开,经过舞池时变了音乐,炫彩的灯光变成了白色,他像是一片月光经过。 —— 梁阔刚上车,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没压下去就收到了鹿呦呦发来的视频,第一反应是自己应该把他拉黑,可画面上的血色让他点开了视频。 被割开的手腕,摇晃的镜头,滴落的鲜血让梁阔一下子严肃紧张起来,鹿呦呦的声音十分虚弱:“梁哥,你骗了我……你毁了我……” 车门猛地打开把司机吓了一大跳,刚从酒吧出来的梁阔又大步流星,气势汹汹从走到跑的回去了,男人硬朗的眉眼凝聚着一股阴翳狠厉,把他变成一片飘进酒吧的乌云。 这一对该死的家伙!他们又在谋划什么!在自己这儿得到了五百万还不够,还想拿命继续威胁自己?继续从自己这里搞钱? 还是想骗自己心软,让自己放过他们,因为自己刚刚威胁了盛西京。 可盛西京那个反应是他爹的害怕吗! 操! 这俩人他爹的是不是没商量好对策!一人一个主意全往自己身上招呼! 梁阔撞开好几个人回到刚才的卡座,盛西京已经不见,只剩下那把本该倒下的蓝色小伞重新撑在桌上,来打扫的保洁阿姨正伸手要把那把小伞拿走。 一只大手快了保洁阿姨一步。 保洁阿姨疑惑的向男人看去,又因为男人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点不安。 梁阔低了下头:“不好意思。” 保洁阿姨的那点不安就散去了,梁阔转眼看了一圈没看到盛西京,却发现旁边卡座里一个长的有点像鹿呦呦的男生正在看自己。 被自己发现后对方不自在的躲开视线,而后向手中看去。 梁阔在对方手里看到了一包纸巾,男生把纸巾送到鼻子下闻了闻,他蹙眉,奇怪的家伙,没找到盛西京,鹿呦呦又发了视频过来:“梁哥我就要死了,是你害死的我,是你!” 梁阔给盛西京发去消息:“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鹿呦呦死不死我根本不在乎,跟我也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盯着手机等了一分钟,盛西京并没有回复他。 鹿呦呦这次给他发来了一张照片,血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滩。 梁阔咬着指甲,盯着这血淋淋的一幕,以及等不到的盛西京的回复,最终还是回了鹿呦呦一条消息:【别乱来,等我。】 他放下手指,攥成拳重重垂在座椅上:“老郑,走。” 司机连忙打火。 虽然觉得这90%可能是骗局,但梁阔不能拿一条人命去赌。 盛西京正开车往回去,他看到了梁阔发来的消息以及转发的鹿呦呦发给他的视频,鹿呦呦会自杀他信,但鹿呦呦自杀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死,他只是利用自杀这件事。 他赶回去只是想看看梁阔的选择。 两辆车在路上疾驰,鹿呦呦靠着沙发坐在地上举着流血的手腕,时不时向门口的方向看去,虽然伤口割的很浅但还是有阵阵刺痛袭来让他的脸色难看,地上的血迹混着一些番茄酱,但现在流出的血可是货真价实的。 “快点来啊……” 鹿呦呦嘀咕着,只觉得一秒钟如一分钟般漫长,瞧着自己滴答落下的血珠,每一滴都让他的眼睛更红,心更狠。 梁阔耍他,盛西京抛弃他。 他们都要不得好报! 等梁阔一来……他看向茶几上那把染血的菜刀,他如果不给自己钱自己就告他强奸还要杀了自己!他是大老板,这样的指控会让他身败名裂!他承担不起的。 鹿呦呦冷笑了声,从他这里搞到钱还了那些高利贷后他和盛西京也没完!他要去他的公司闹!一分钱不给他就想和他分手,做他的春秋大梦! 要到钱,自己还是要弄死他。 毕竟给他买了意外保险,既然他不爱自己了,那他就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鹿呦呦的情绪过于激动,他腕上伤口处流血都流的快了些,陷在自己世界里的鹿呦呦此刻也感觉不到疼了,反而咯咯笑了出来。 盛西京的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抬眼向对面开过来的车看去。 老郑:“梁总,到了。” 梁阔从车上下来。 盛西京的视线转动着,哼笑了一声。 敲门声把鹿呦呦从美梦中叫醒,一晃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流了这么多血,现在也来不及心疼了,从地上爬起来时一阵头晕眼花差点摔了个倒栽葱,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急,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血滴答了一路。 门打开。 “梁……” 鹿呦呦有些懵的瞧着门外的医护人员,他还探出头向楼道里看去,除了他们谁都没有了,梁阔没来,而是…… 他重新看向医护人员,而是给他教了救护车…… 盛西京开着车离开了小区,越琢磨越想笑,最后真就笑了出来,梁阔这个人真的是太:微瑕好人了。 “哈哈——” 居然是直接给鹿呦呦叫了救护车,他一时间都没想到还能这么办。 他的笑声停了下来,只是他救得了鹿呦呦一时救不了一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着,鹿呦呦,这次你拿什么还钱呢? 盛西京去到酒店住下。 六六:【怎么不买栋新房子?】 盛西京洗着澡心想我是一个要死的人,没什么必要再去买一个房子。 六六:【还要为了鹿呦呦去死吗?】 盛西京搓头发的手停下,他还没有重新思考过这个问题,白色的洗发露泡沫从头上顺着脊椎骨滑落,在一枚小小的痣上留下一个气泡。 六六:【为了自己活下来不是更好吗?】 那个气泡嘭的一下炸开。 盛西京继续搓头。 梁阔洗漱完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把鹿呦呦拉黑了,这之后如果对方再搞这种事找他,他看不到对方的消息也就没必要帮他处理,到时他出事或者怎样也和自己没关系。 他们两个合起伙来骗自己,自己能给他叫救护车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他简直是菩萨转世。 现在这位菩萨联系了秘书,交代对方摸清楚盛西京公司的全部底细。 要搞垮盛西京的公司对他来说不难,毕竟他更有钱,人脉更广,他认识的人也比盛西京交际圈里的那些人更厉害,更有权有势。 想起那人那张挑衅的脸。 既然你让我搞死你,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梁阔关了灯,躺下没多久他就睡着了,睡着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翻了个身,长腿从被子里跑出来搭在被子上,今晚他穿了条绿色碎花的内裤,像是花园在他的身上,不过这个花园里有一条苏醒了的蟒蛇。 第239章 快要将花园冲破。 梁阔梦到了那张被打湿的脸,梦到那张着急吞咽的漂亮嘴巴,只不过他喝到的不再是柠檬水,而是自己的…… 黏腻的梦境中他和那双浅色眼珠对上视线,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让梁阔从梦中醒了过来,刚刚睁开眼的男人在黑暗中有点懵,只有急促的呼吸,发热的身体还有被紧紧勒住的1提醒着他。 他这么大的人居然做了一场春梦。 丢脸让男人在黑暗中红了脸,他起床喝了口水后去到卫生间。 花园被蟒蛇打湿了些,分开时还扯出一道银色的线。 梁阔有些烦躁的把花园丢进了专用洗衣机,做这种梦已经很离谱了,梦的主角居然还是盛西京,他不禁发问:“梁阔你是疯了吗?” 垂眸瞧着那不安分的东西,一定是因为最近都没有纾解。 他坐到马桶盖上开始干活,浓眉微微压低蹙起,梦到盛西京都不如梦到黑鸡蛋,当他发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差点萎了。 靠。 他的人生完蛋了。 他是只能在这两个人渣和变态之间选了吗! 打开洗脸池上面的柜子拿出烟,点燃向后靠去,尼古丁的味道让他稍稍冷静了些,手熟练的搓捏,当然不是只能从他们两个中选。 不。 他们两个就不是自己的选项。 —— 盛西京在小区楼下,他的助理已经带着搬家公司的人上去了,很快他就接到了鹿呦呦打来的电话,他接通。 “盛西京!我不会搬走的!” “我昨晚差点死了!你就这么对我!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我要去告你!我要去你的公司告诉大家你做的丑事!” “你别想就这么丢……” 盛西京按下打火机:“梁阔。” 手机里一下安静了,对面聒噪的鹿被无形的手遏制住了咽喉,盛西京靠在车旁吞吐着烟雾:“我那五百万的合同就是和梁阔签的。” “不知道你从他身上搞到了多少钱,呵。” 盛西京挂断了电话。 鹿呦呦又打了过来,他没有再接,鹿呦呦瞧着打不通的电话,他误会盛西京了,他不是因为自己欠钱的事要和自己分手,他是因为梁阔! 那是不是就说明他还是在意自己?爱自己的? 在他着急打电话时高助理带着人开始搬东西了,盛西京把东西都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一个个行李箱,箱子被搬出去。 打不通电话的鹿呦呦时不时看上一眼,五百万,他去傍大款,他分毛没捞到,结果盛西京从梁阔那儿得到五百万! 这叫什么事儿? 电话实在打不通鹿呦呦也只好先放弃,拦住要离开的高助理:“你给我滚出去,这是我家!” 高助理从包里拿出房产证,打开,上面写着他的名字:“请你现在立刻离开我的房子,不然我就报警了。” 鹿呦呦:! 盛西京开车去到他租的小仓库,让搬家公司把他的东西暂时先放在这里,关于六六的问题他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 至于把房子卖给小高,他创业那年小高就跟着他,这些年来尽心尽力,酒局上没少帮他挡酒,喝到人事不省,喝到住院,他父母来看他也总给自己带东西,主要还是看自己没爸没妈大概是老人家瞧着他可怜吧,去年谈了个女朋友,两人最近琢磨着结婚买房子的事情,于是他就把这栋房子便宜卖给他了。 说是便宜卖和白给也差不多。 盛西京关上仓库的门,他的虚拟号码接到了梁阔的信息,又是只甩了个地址给他。 他欣然赴约。 梁阔坐在车里瞧着摩托车轰然而至,搭在车窗外的手指勾了勾,盛西京从摩托车上下去来到车门旁,一手搭在车顶弯下腰凑近车窗。 梁阔觉得自己好像招手叫来了只小野猫小野狗,对方总会时不时的给他一种乖乖的感觉。 盛西京:“红色。” 梁阔一时间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眼珠一动,他安排好的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直奔盛西京的摩托车。 梁阔:“什么红色?” 盛西京:“你今天穿的是红色。” 梁阔差点就要翻一个白眼,他盯着对方的头盔,可能里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脑袋也就没有脑子。 他安排的人已经从摩托车旁走了过去。 梁阔直接按上车窗,向后靠去:“开车。” 盛西京向后退了一步,站在原地缓慢扭头看着车子开远。 梁阔瞧着在后视镜里逐渐变小,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人,突然产生了种遗弃小猫小狗的罪恶感。 随即他骂了自己一句有病。 对方是个手脚健全的人,还是个力气超大的变态,和小猫小狗沾不上边。 他打开手机新下载的app,看着上面的红色小点,勾起唇角。 这次就不信抓不到你。 梁阔没有立即就行动,整整一天他都在盯着那个红点,红点东跑跑,西转转,还挺忙碌。 红色? 他低头看了眼,他今天穿的是清新的蓝色,仔细想想他只买过一次红色,他觉得自己的肤色穿红色不大好看。 所以他是喜欢红色? 还是觉得自己穿红色会好看? 直到晚上7点钟红点停在了一个位置不在动,现在红点已经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个半小时都没有动过了。 梁阔点击红点,开启导航模式。 “老郑,跟着导航走。” 今天他就先探探路,最好是能确定对方的住处,然后再守株待兔抓他个现行。 车兜兜转转,在距离红点五十多米时梁阔看到了那辆摩托车,只是…… 那辆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内衣店前。 难道那个黑鸡蛋是开内衣店的?这点他还真没想过,不过也有可能,所以他真的只是对自己的内衣款式感兴趣?毕竟他的内衣真的都很好看。 莫名不爽。 他又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没人出来也没有客人进去。 他从车上下来,他就不信在店里那个黑鸡蛋敢做什么,而且他还带了保镖过来,他又换了个新保镖。 “5分钟,我不出来你就进去。” 新保镖点头。 梁阔走进那家内衣店,一转眼就被左侧空地模特身上的内衣吸引了视线。 红色的。 肩带是左右各两条的细带,交叉着,连着底下的蕾丝上托。 他缓缓走近。 内裤的腰部也是细带向下交叉。 细带中间完全是空的,即使穿在模特身上都非常性感。 他不禁伸出手。 “好看吗?” 低沉的声音忽然从梁阔身后响起,让他一惊,回过头,差点亲到黑色头盔上。 他果然在这儿! 伸出去的手被抓住,他看过去,黑鸡蛋抓着他的手里拿着一团红,是和模特身上一样的红色内裤。 盛西京:“这是你的尺码。”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怼着手里的那团红向梁阔张开的手指缝塞去,一点点塞进去,梁阔的手指缝被撑得更开,红色慢慢进入到他的掌心而后垂落,又因为盛西京的动作轻晃着,蹭的梁阔手痒,心痒。 盛西京:“你穿这套会更好看。” 盛西京:“比模特还好看。” 梁阔呼吸加重的看了眼模特。 内裤还有一点就要全部塞到掌心那边了,盛西京的手指压着最后一点,他偏着头在梁阔的耳边轻声说道:“不抓住就要掉到地上了。” 梁阔的视线连忙从模特身上挪回来,瞬间抓紧手。 然后才发现黑鸡蛋的那根手指并没有抬起来。 一声轻笑飘进他耳朵。 让他又羞又恼,手肘向后直接给了黑鸡蛋一记肘击。 对方的轻笑变成闷哼。 他这才痛快,看向手里的红色内裤,他穿真的会好看吗? 盛西京一手揽着梁阔的腰,一手拿着成套的红色胸罩,把人往旁边的试衣间带。 第130章 两个人摇摇晃晃,白色帆布鞋带着黑色皮鞋走进试衣间。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 梁阔也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后才回过神,转眼看了圈意识到自己被带到了试衣间,试衣间不大,还放着一张小椅子,现在多了他们两个180+的男人就显然更拥挤了,拥挤到这里即使开了空调也让人觉得热。 他从镜子里看向站在自己身后的黑鸡蛋,他站的稍稍有点偏,脑袋从自己的肩膀后出现,头盔藏住了一切。 他不确定头盔下的那双眼睛是在看哪里?用什么样的眼神在看?这点真的让梁阔不舒服,一种不安的不舒服,却又让他忍不住以一种探究的心思去想象,想象对方在看哪里?在用什么样的眼神去看? 勾的人没办法不把心思放在他的身上。 头盔后那双浅色眼珠正带着一抹恶劣的瞧着镜子里的梁阔,瞧着这个在昨晚还扬言要搞死自己的男人。 第240章 无知的男人。 散发着让人能够掌控,玩弄的愚蠢香气。 “这里只有我和你。” “只有我们。”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眼底的恶劣有多浓他语气里的蛊惑意味就有多浓。 只有我和你。 已经知道你的秘密的我。 和你本人。 梁阔不是蠢人,他听得懂盛西京这两句话的潜台词,有时候听得懂未必是好事,听得懂会给人一种我理解,我明白,我是掌控者之一,我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被掌控者,我做的决定是由我思考后做下的决定,不是被谁影响,被谁蛊惑,被谁控制。 他漆黑的眼珠闪烁着犹豫,思考,纠结的光。 他的脑袋正走在那条我在为我的行为做出决定的路上。 盛西京揽着梁阔腰的那只手抓住衬衫向上拽去,感受到了一点阻力,他瞥了眼被西裤包裹的紧实大腿,他知道那阻力来自于什么,男人戴了衬衫夹。 有时出席一些重要场合,为了形象,他也会戴。 手上稍稍用力就冲破了衬衫夹的阻碍,把衬衫底摆拽了出来,手腕忽然被抓住,他抬起视线在镜子里和梁阔对上视线。 对方在这个时候还明知故问:“你干什么?” 盛西京在心里哼笑了声,一个小三都能主动当的男人,在这个时候突然装起纯情小白花和他演半推半就那一套就挺…… 欠糙的。 这种就要糙的他演不下去,本性暴露,他才会承认他就是骚,就是浪,就是贱!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盛西京开口说的又是另一回事:“为顾客服务。” 烂名头。 盛西京不在意,因为此时此刻这位梁小白花只是需要一个名头,男人果然不出声了,虽然抓着他的手还没松开但却没有任何力气,被他带去了衬衫的第二颗扣子,眼睁睁看着他解开扣子。 结实的小麦色腹肌露了出来,和那只解扣子的手搭在一起,像是牛奶撞进了巧克力咖啡,竟意外的很相配。 梁阔瞳孔里的犹豫纠结还没有完全消失,他瞧着对方为了解扣子好似抱住自己的手臂,黑鸡蛋今天穿的是白色无袖衫,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既漂亮又充斥着力量感,让他蹙眉,能够和他如此亲密接触的男人应该有纤细的手臂才对,即使抱着自己也是处于弱势的,对自己充满依赖性的。 而不该是这样一双可以将他完全控制住的手臂。 第三颗扣子被解开,盛西京看着解开的蓝衬衫下出现一抹天蓝色,他无声挑起的眉透露出几分惊喜,那抹天蓝色下还有白色的花边,像是伸手就能触碰到的蓝天白云,让他的手迟迟没有向上面的第四颗扣子挪去。 这个家伙还真是喜欢女士内衣,目前为止他就没见到对方穿过重样的,或许他家里有一个大柜子,里面挂着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内衣,每天早上梁阔都会站在柜子前认真挑选今天穿哪一套,他那天搜索过内衣款式,那些款式梁阔家里都有吗? 如果他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对男人穿女人衣服从来没有过兴趣的盛西京,突然很想看看,看看梁阔的衣柜,看看他穿每个款式的样子。 文胸露了一半让梁阔抓着盛西京的手加重了些力气,眼中的犹豫和纠结已经完全消失,对方的确是现阶段唯一能分享自己这个秘密的人。 但是掌控权不应该在黑鸡蛋手里。 梁阔:“你出去。” 作为上位者,命令别人对他来说简直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盛西京不在意他的命令,手指在梁阔仅剩的那段还系着的衣襟上从上挠到下:“我想看。” 想看这具身体穿蓝色内衣的样子,穿红色内衣的样子。 还有那句歌词怎么说的来着?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梁阔哼笑了声,觑着镜子里的黑鸡蛋,明明他现在是那个衣不蔽体的人可高高在上的也是他。 他十分简洁明了的:“求我。” 头盔后的那双眼微微眯起,瞧着镜子里气焰嚣张,露着一半文胸的男人,这幅模样还有脸让自己求他。 盛西京:“求你。” 男人求人的方式干瘪又生硬,不过梁阔是十分满意且满足的,眼角眉梢都染上愉悦,只是他还要再拿捏下对方,用手里的那条红色内裤拍了下那只不老实的手:“用你的狗语求,你不是很会汪汪叫。” 他恨不得盯穿那个碍事的头盔,看看对方现在的表情。 这个碍事的头盔到底什么时候能摘下?不过他提这个要求对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他不答应的话自己就没理由穿这套内衣了。 盛西京抵了下腮,这个心眼比针鼻小的男人还真是会蹬鼻子上脸,不过他没有提让自己摘下头盔。 呵。 了然的盛西京在心底轻笑了声,然后张嘴:“汪汪!” 他不但叫了,戴着头盔的脑袋还在梁阔的肩膀上蹭了蹭:“汪汪汪汪汪汪。” 梁阔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很狗,但没想到他这么能屈能伸,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也好意思叫出口,还免费赠送了这么多声,意外的同时那半边身子一点点失去力气的塌了下去。 最后反倒是他自己受不了,一下子把这个黑鸡蛋给推开:“行了,别叫了!” 梁阔看不到盛西京的脸,但盛西京可以肆无忌惮的盯着梁阔的反应,把他所有表情变化全部尽收眼中,这个家伙是不好意思了? 因为自己汪汪叫? 不能吧…… 如果因为这个那真的就太奇怪了。 就听对方还在嘀咕着:“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所以你才戴头盔,你这人压根就没长脸……” 盛西京又把脑袋放到梁阔肩膀上蹭蹭,语气有点委屈的:“别骂我了。” 那骂他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盛西京瞪着眼睛盯着梁阔瞧,就见男人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眼神闪烁的抿了抿嘴,一副还有八百句话要骂但骂不出口的样子,身子也在往另一边用力,被自己蹭着的肩膀更是向下要和自己拉开距离。 梁阔:“你少给我整这出儿!” 梁阔:“我不是你爹,我可不会惯着你!” 他这么说着,那些骂人的话终究是没再说出口。 盛西京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这个家伙好像对撒娇没有什么抵抗力。 哈! 试探出真相的盛西京并没继续以此为武器,而是继续他刚刚被阻止的事情,那只抓着他的手放松了力气,由着他解开了衬衫最后一颗扣子。 盛西京瞧着镜子里,男人穿蓝色也很好看,他的小麦色肤色在这蓝天白云下有一种蓬勃的,呼之欲出的生命力。 他没有先把梁阔的衬衫脱下来。 而是转去底下的战场,按照梁阔的习惯应该是一套的,即便如此他也很期待。 质感冷硬的皮带扣被打开,盛西京很快就看到了他期待的那抹蓝,如果说上面是蓝天白云,那底下就是蔚蓝的海和翻涌的白色浪花。 交相呼应。 别的不说,他觉得梁阔在这方面的确很有品味,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看到一套不好看的。 镜子里男人昂贵的的衬衫和精致的西裤都被打开,他的秘密一览无余,既明晃晃的映在镜子上,也隔着头盔映在另一个男人的眼中,而那个男人一身休闲服装整整齐齐,就连脸都没有露出来,却能够用一双手掌控一切的进程。 而这一幕也映在了梁阔眼里,他咬着唇,忽然一把推开了盛西京。 毫无防备的盛西京被推的向后退去,撞上沙发椅,没站稳的身形一矮,哐当一声撞着后面的隔板坐了上去。 紧接着一只锃亮的皮鞋就踩在了他腿中间的沙发椅上。 他靠着后面的隔板抬起头,就见敞开着衣襟露着内衣的男人弯腰缓缓靠近后停下,曲起手指敲了下他的头盔:“狗崽子,瞪大你的眼睛好好看清楚。” 盛西京的呼吸骤然一紧,身体里有什么在雀跃,让他撑在沙发椅上的手抓紧,想要握住什么。 梁阔已经直起身,一下子就脱掉了衬衫,男人的管理做的十分到位,每一处都很光滑,他就这样垂着他那双天生带着几分凶的眼瞧着盛西京,一双手背到身后。 盛西京的瞳孔放大,他在解背带扣,这个浑身肌肉的男人在解内衣的背带扣。 他抓在沙发椅上的手动了动。 “梁总?” 外面忽然传来声音,过了5分钟仍没见梁阔出来的保镖很准时的走进店内,一双眼四处打量着。 梁阔被吓得手一抖,本来要解开的背带扣一下子就又扣住了,盛西京还在直勾勾的瞧着他,愣是没听到有人进来,在叫梁阔。 梁阔向拉的严实的帘子看了眼:“我没事,你出去。” 走到试衣间前的保镖向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面露疑惑,不明白他的男老板为什么会在女士内衣店的试衣间里。 第241章 但这不是他该问的,立即转身向外走去,甚至走的很快,以免让老板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秘密,然后把他开除。 盛西京眨巴了下眼睛,后知后觉,梁阔在和谁说话? 确认了安全的梁阔这次顺利解开了背带扣,手臂交替着拿出来,随手把还带着他体温的文胸丢到了盛西京的头盔上。 又野性又勾人。 盛西京抬着眼睛隔着头盔仔细看了一眼,觉得头盔有些碍事。 文胸从光滑的头盔上滑下来被盛西京接住,还能感受到上面属于梁阔的体温,他捏了捏。 梁阔已经把脚从沙发椅上拿了下去,脱掉皮鞋,露出黑色的西装丝袜。 盛西京对男人的脚没什么兴趣。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片蓝色的海洋,大海里有蛟龙在沉睡。 —— 梁阔果然戴了衬衫夹。 黑色的衬衫夹如同腿环,那些夹扣掉落,轻轻晃动。 而后大海在退潮露出蛟龙的全貌,即将在茂盛的海草中苏醒。 盛西京原本对这个也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发现颜色居然和梁阔的肤色一致,他一直以为梁阔的肤色应该是后天加工,但是这里也可以加工吗? 梁阔把海洋在手里团成一团向盛西京砸去,在砸到头盔前被盛西京抬手接住,而后他把手里的红色丢给了梁阔。 盛西京握着海洋放下手,拇指搓到海洋中心,有点潮湿。 头盔下的鼻子微微皱起,仿佛已经闻到了淡淡的腥味,那味道并不会让人觉得恶心,反而让人…… 虽然实际上他什么都没闻到,即使闻到也应该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男人的膻味儿,不过他每次都能在梁阔身上闻到香水的味道,是那种很沉静的香气,倒是挺符合他梁总这个身份的,再加上男人精致的体毛管理,他觉得梁阔应该是很清爽,没有味道的。 如果非说有。 大概也是巧克力味的。 他想着,拇指已经把那块潮湿搓干,他的体温现在真的挺高的。 梁阔没有摘掉衬衫夹,穿起来麻烦,他看着手里的红,真的会好看吗? 瞥了眼老老实实坐在那里的黑鸡蛋,呸!老子管他失不失望!老子又不是穿给他看的!他一个狗崽子他懂什么审美! 老子就是穿塑料袋也好看! 梁阔将手臂伸进去,盛西京的胸口起伏变得明显了些,他还没见过这种场景,身材锻炼的很好的男人稍稍低着背,饱满的胸肌被罩住,在他看到梁阔可以背着手就把背带扣扣上时,他惊奇的像是看了一场他不知道原理的魔术。 随即他就见梁阔直起背,手伸到碗里把胸肌向里拢了下,两边都拢了一遍后拽着底下左右调整了下。 最后是把有些扭劲儿的肩带捋平,松手时肩带在肩膀弹出一声响。 这声响落在盛西京的耳朵,砸到他的心脏上,简直震耳欲聋,要把他的心脏砸穿。 梁阔继续穿,只是穿上后遇到了些麻烦,这几条带子占面积太大,前面只有一小块布,如果是女人穿是没问题的,但是他是个男人。 他多了个零部件,那一小块布根本遮不住,更别提现在他多的这个还…… 这实在是…… 基本都是穿可爱款式的梁阔觉得这实在是太涩情了,手完全无法拿开。 眼睁睁的,无能为力的看着这个零部件变身。 盛西京:“把手拿开。” 完全是命令的语气,不知道什么时候靠着隔板的男人已经变化了坐姿,身体前倾,手臂撑在腿上,简直像是随时会发起进攻的野兽。 只要他的猎物有一点不顺从。 大概他就会发起进攻,把看似交出去的掌控权收回来。 并不知道自己是猎物的梁阔思考着,他不是想看吗,无论看到什么都是自己这个主人对狗崽子的恩赐,自己没什么好丢脸的,自己表现出丢脸才是真的丢脸。 他可不能怯场,不能怂。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真正的美丽是自信。 盛西京的前脚掌在用力,在他的脚跟抬起来时梁阔把遮挡的手大大方方的放了下去,骄傲又自信,已经不管盛西京自己在镜子前欣赏起来。 他觉得这个黑鸡蛋说的没错,他穿是比模特要好看,这么看来其实红色也很适合自己。 他动来动去的欣赏着,垂落的衬衫夹扣在他蜜色的大腿旁晃来晃去。 盛西京想过他穿红色会好看,但眼前的好看已经完全超出他的预期,这套内衣他选的材质是绸缎。 现在这一条条红色绸缎带子简直像是包裹礼物的彩带,包裹着这块丰腴的,仿佛能够入口即化的巧克力。 欣赏着自己的梁阔从镜子里偷瞄着黑鸡蛋,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欣赏?还是觉得恶心?还是觉得这个场景很猎奇?会不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嘲笑自己? 虽然他之前都是夸奖自己,可是这样一个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他的话不能信。 他想着,就见镜子里的黑鸡蛋拿出了手机,对准了他。 他连忙回身:“不许拍!” 盛西京已经拍完了,并且在梁阔向他走过来时接连按下拍摄键。 他从镜头里瞧着刚刚让梁阔不肯把手拿开的地方。 笔直的向上。 被红色的带子勒住。 小小的一块布料,连oo都遮不住,随着气势汹汹的走路晃荡着。 梁阔伸手去抢盛西京的手机:“我让你不许拍!” 盛西京举起手臂躲开,另一只手一揽,梁阔就坐到了他身上。 顿时四喜丸子对对碰。 两根筷子凑成双。 两个人再次隔着头盔对视,梁阔觉得这里的空调一定是彻底坏了,他热的要烧起来了。 也不抢手机了,捧着头盔就要给摘下来。 被盛西京阻止住。 他又气又恼:“你他爹的……能不能行!” 都这个时候了。 俩大老爷们还扭捏个屁啊! 盛西京一手抓着梁阔的手,一手抓着四喜丸子搓:“头盔不能摘。” “放屁!不摘头盔你要是个丑八怪怎么办!” 梁阔看了眼盛西京的手,这个家伙还挺会盘。 盛西京没想到他在意的是这个,他们两人之间的状况,他最应该担心的应该是自己的颜值吗? “不是丑八怪。” 梁阔哼笑了声,傻子才信,他眯起眼睛享受起来,嘴上却是不饶人:“男人这种生物就是长得跟头猪似的也要说自己是天蓬元帅。” “然后再说我都是天蓬元帅了,你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盛西京被他的话逗笑,感受到他试图摘自己头盔的手不再用力后,带着他的手放下来,然后松开。 抓起垂落的黑色衬衫夹向红色夹去。 “真的不是丑八怪。” “不骗你。” 除了自己外,梁阔还从没被这样的大手抓住过,感觉还挺特别的。 而且黑鸡蛋的语气还挺真诚的,也许不是在骗自己,不是丑八怪……脑海里一下子又浮现出盛西京那张脸,那张被他泼了柠檬水的脸。 靠! 自己在想什么! 如果黑鸡蛋是盛西京,自己现在就可以去死了。 而且盛西京那张脸也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长出来的。 盛西京瞧着暴露本性,不再和他演小白花的男人。 梁总。 你就是要这么搞死我吗? 他已经开始期待向梁阔揭露身份的那一天了。 所有的衬衫夹都被他夹好,和这套还真是适配,他拿起手机又拍了起来。 梁阔这次没拦他,甚至看着他拍,反正又拍不到脸,他也低着头瞧着手机屏幕。 “把你的也拿出来,拍进去。” 盛西京犹豫了……他不是很想拍自己,梁阔直接动手,盛西京最终没有阻拦他,看到实体的梁阔又后悔了,他略输一筹。 他们俩的都出现在屏幕里,隔着那块小红布和那几条红带子。 梁阔瞧着骂了句脏话,有些急吼吼的:“你把头盔摘了。” 盛西京正把他的道具往红带子里钻,手机挑选着拍照的角度:“不是丑八怪。” 梁阔咬着嘴唇:“我要接吻!我他爹的要亲嘴!” 盛西京抬眼看向把嘴唇都咬红的人,能感受到梁阔对亲吻的迫切:“张嘴。” 梁阔有些迷糊的张开嘴。 修长手指跑了进去,第一时间他还没反应过来,舌头不自觉迎了上去,然后才察觉不对。 他看着那骨节透粉的手指,疑惑的看向黑鸡蛋,然后就要把他的手给呸出来。 盛西京没给他这个机会,手指绕着那柔软的舌打转,捏住,顺着舌面往喉咙去,很快就让梁阔忘记要把他的手吐出来这件事。 男人微仰着头,嘴角流着口水,和他的手亲的难舍难分。 第242章 盛西京拿起手机又放下。 梁阔不会让他拍脸的。 【六六,帮我拍下来。】 【好的,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看的。】 它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什么都看的六六了,它进步了。 第131章 两根手指围着柔软的舌头绕,抢占着口腔的位置,让那条原住民翻来卷去被挤到这里挤到那里的被欺负着,只是这样还不够,最后直接被那两根手指抓住,扯出嘴巴,让梁阔变成耷拉着舌头哈哈喘气的小狗。 食指在舌面轻蹭着。 梁阔只觉得嘴巴愈发寂寞,瞥眼看向那黑色的头盔,想亲嘴,想亲嘴,也想知道他现在在看哪里?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只能从稍稍低着的头盔来判断,对方的注意力应该没在他的嘴巴上,不爽,拿他当狗一样打发吗?甩给他几根手指就把他玩儿的口水连连,非常不爽,尤其是他在那光亮的头盔上看到自己的样子后。 他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一个1,怎么会是一副骚样! 有些着恼的就想咬住嘴巴里对方丢给他的这根骨头,那抓着他舌头的手指突然又伸到了他嘴里,在他的嘴巴里扫荡,被他的口水打湿的指腹也变得柔软了些,抚摸过他的上颚,让他咬人的牙齿顿时没了力气,酥麻钻到了肉里。 对方修长的手指很容易就跑到了他的喉咙。 向上一挑勾到他的小舌头。 那酥麻就钻到了他的脑仁里让他彻底没了力气,之前还勉强能撑在对方肩膀上的手一软变成搭在对方肩膀上,再滑到对方的背后就变成了搂住对方。 手指在他的喉咙蹭来蹭去,梁阔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样子有点0了,虽然没有嘴可以亲,但从没有过这种经历的梁阔没想到这舒服劲儿也不输亲嘴,不由得收紧嘴巴嘬住那骨感偏重的手指,没想到却带来意外的感受。 他嘬住后,手指前前后后就会蹭到他的唇肉,一下下,尤其是指节处带给他的感受最为明显,感觉唇肉都要融化了。 热爱亲亲的梁阔完全沉浸在和这只手的亲吻中。 头盔后的那双眼睛其实一直在看着他,盛西京不过是故意稍稍低着头,给梁阔一种自己没看他的感觉。 他从没想过这样一张硬朗的脸可以这么色,这么骚。 这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这样陶醉的对他的手指又舔又亲。 想要摘掉头盔。 想看他的反应。 他瞧着从梁阔嘴角流下的口水,快速的经过下巴,淌过男人明显的喉结流至那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把内衣边的蕾丝都打湿了些。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瞧着,抿紧了干燥的唇,嘴巴里却越来越湿润让他不得不咽下口水,这块巧克力真的融化了,他不自觉的张开嘴,盯着那流进内衣的口水伸出舌头,脑袋已经为他脑补出那口甜。 够不到。 吃不到。 这份不满足让他的手愈发的在那温热潮湿的口腔内作乱,捣出更多的口水,泛滥着,流个不停,灯光下梁阔小麦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泛光的水痕。 每一道都让盛西京觉得头盔的碍事程度+1。 另一只手钻进红色带子里,把它们抓在一起,力气都有些不受控的发狠了。 这力气让两人稍稍蹙眉,却是一个没减力,一个也没表达不满,两人都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和感受,他们曾经的爱人都是娇小可爱,柔弱惹人怜的那一挂。 盛西京是从来不舍得让鹿呦呦有一点不舒服的,每一次都是极致温柔,梁阔作为1更是没被他的男朋友这样对待过,他从来没有一个手这么大,力气这么大的男朋友。 有点爽。 两人冒出同样的感受。 梁阔甚至开口提了要求,咬着盛西京的手指含糊不清的说着:“再狠点儿。” 这个要求提到了盛西京的心坎上,立即加重了力气,痛和爽一同袭来互相加成,让两人同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梁阔搭在盛西京背上的手抬起,抱住了冰冷的头盔,让他有点难受,他更想自己的手指可以钻进柔软的发丝间,掌控对方的脑袋。 这份不满让他咬住嘴巴里的手指,不轻不重的啃咬着,再放下一只手和盛西京的手汇合,十根手指交错着合成一只手,分不清彼此。 梁阔突然不咬盛西京的手指了,低下的头没力气的靠到摘不下的头盔上,一时间合不上的嘴只有口水还在流下来。 盛西京的手带着深深浅浅的牙印放下来,揽住梁阔的腰,他自己一个人又忙了会儿,口水顺着头盔滑下来的那一刻他也结束,同时间揽着梁阔的手收紧力气,把对方死死往自己怀里按,男人的占有欲在这一刻拉满。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视线越过梁阔肩膀,看向镜子,看向那个饱满的红色桃子,伸手,把手上属于他的白色蹭上去。 梁阔抬了抬眼皮,缓过气,进入贤者时间瞧着这个头盔都不觉得生气了,大概除了人生头一次鹿,这次是最爽的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他懒洋洋开口:“烟。” 盛西京向裤兜里的烟盒摸去,梁阔往旁边一倒,挤在盛西京和墙壁中间的空隙,背靠着墙壁坐下,把腿一挪放到了盛西京腿上。 盛西京看了眼那蜜色的大腿,再抬眼,就见梁阔张着嘴等着自己伺候他呢,他在心里哼笑了声,把烟送到那张被自己玩儿的有些红肿的嘴巴里,按下打火机。 梁阔眯着眼,享受着。 盛西京看得馋,他也想抽一根,但是没办法,只能玩儿着梁阔腿上的衬衫夹,拽开再夹回去,原本的红色上现在多了许多白,分不清是谁的,他又从另一边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开始擦起来,当然是先擦自己。 梁阔抽着烟瞧着收拾起来的黑鸡蛋,还挺爱干净。 一般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舔干净才对。 他曲起只脚踢开盛西京擦拭的手,然后充满挑衅意味地踩上去,薄薄的黑色西装丝袜在灯光下有些透明,触感十分细腻。 盛西京看向梁阔。 梁阔故意把烟向盛西京吹去:“不来一根儿?” 头盔不是完全没有缝隙的,尼古丁的味道钻进来勾引着盛西京,让他的手搭在了梁阔的脚踝上,拇指隔着丝袜的细腻抚摸着那块明显的踝骨。 梁阔深深吸了一口烟,盯着盛西京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又重新定住,漫不经心的问道:“这是你的店?” “所以你是喜欢我的内衣款式?你是老板兼设计师?是想在我这儿找灵感?还是想直接抄我的内衣款式?” 他丢出一连串的问题,咬着烟,半天没抽,等着盛西京的回答。 他盯着那个头盔,角度的问题,现在他甚至没办法从那个头盔上看到自己了,什么都没有,他什么都看不到。 真不爽。 不爽的他脚上用力。 盛西京攥着他脚踝的手也就跟着收紧了些,藏在头盔后的那双眼睛观察着梁阔,虽然语气是漫不经心的但是一连串丢出了太多问题,那么这些问题就不是随便问出来的。 而这些问题可以综合成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为什么找他? 梁阔在提问中给出了他以为的答案,以为自己是为了什么内衣款式。 随着自己沉默的时间越久,这只脚也逐渐不再嚣张,一点点放轻了力气,对此可以从两方面判断,自己的沉默让他没有了底气,或者是把自己的沉默等同于默认,而这个默认不是他想要的答案让他没了兴趣。 所以返回到问题本身,返回到梁阔在提问中给出的答案,也就是他给出的这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内衣店老板兼设计师:x 为了复刻他的内衣款式:x 在他这儿找灵感:x 当然自己也的确不是因为这些,他瞧着梁阔嘴里自然烧长的烟灰。 “不是这里的老板也不是设计师。” 烟灰因为嘴巴的抖动掉了下去。 “不需要在你这儿找灵感,复刻你的内衣款式。” 梁阔咬住嘴里的烟,判断失误本来不应该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可他现在的心情不错,甚至可以说很好。 盛西京:“我只是觉得你穿很好看。” 心情很好的梁阔现在变成了心情起飞的梁阔,突然抬手抓住盛西京往自己这边拽:“再来一次!” 被踩了这么半天的盛西京几乎立即就转过身,把腿收到沙发椅上半跪着,抓着梁阔脚踝的那只手松开后连带着另一只脚也给抓了起来,直接扛到一侧肩膀上。 紧实的蜜大腿没有一点缝儿,被举起来后腿部的肌肉线条紧绷着。 然后就闯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梁阔嘴里那根烟的烟灰突然有节奏的簌簌掉落,他先是满意这个黑鸡蛋这么上道,满意了大概2分钟,后背在墙壁上蹭的有点疼时才反应过来不对劲,漆黑的瞳孔放大瞧着哐哐哐撞的黑鸡蛋。 第243章 这tm的…… 他看向自己被拢在一起,搭在对方肩膀上的腿。 再看向那个不拿自己当外人的不速之客。 “你tm的……” 你tm的拿我当0用啊! 梁阔就要把盛西京踹开,盛西京先他一步把手伸进红色的细带里拿捏住他的软肋,软肋被他抓得疼让梁阔又骂了句脏话,脚就没再把人踹开。 他咬着烟瞧着伺候他的人,算了,反正也不是真的当0,他好像还没有过这种不出力纯享受的经验。 忽然想到了免费鸭这三个字。 他噗嗤笑了一声,盛西京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梁阔一想自己付费鸭都没找过就享受上免费的了,自己也挺牛b。 他这样想着接受了眼前的状况,丢掉嘴里的烟,从沙发和墙壁的缝隙中摸出烟盒又拿了根烟出来。 他抽着烟,烟灰被撞的不听话的往下掉,他也懒得管,从烟雾中看向黑鸡蛋。 绝对是年轻人。 真他爹的有劲儿! 盛西京有些要缺氧了,头盔里面好热,汗珠顺着发丝落下,那双浅色眼珠却是黏在梁阔身上,男人快要变成u形。 没想到对方柔韧度还挺好。 被挤在小小空间窝着身体的男人一边的肩带滑落,文胸也歪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小麦色的肤色上出现一层黏腻的薄汗,粘住了落下的烟灰。 镜子里戴着头盔的男人把肩膀上的脚抬得更高,让巧克力悬了空,然后男人把巧克力上的红色绑带向下拽了拽,再把自己的礼物放进去和绑带里的巧克力贴在一起。 盛西京转动视线看向梁阔,眼神又热又冷静的带着一丝观察。 男人虽然还叼着烟但明显已经不抽了,那张硬朗的脸被烟雾变得柔和了许多,不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 鹿呦呦蹲在盛西京的工厂,他始终没打通对方的电话,昨天他被高助理从房子了赶了出去,别以为这样就能赶走他,工厂在这里盛西京就跑不了。 如果对方是介意自己和梁阔的事,自己可以向他保证他们什么都没发生,他可以认错,他可以跪下来认错,并且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在感情中开小差。 他只是精神上有点游离,不能因此就判他出轨!判他死刑! 高助理一脸厌恶的从楼上下来,瞧着不肯离开的鹿呦呦。 鹿呦呦毫不闪躲的迎上他的视线,昨天对方真的叫了警察过来把自己赶走,他们也算是彻底撕破脸了:“我劝你别把事情做太绝,我和西京可是有12年的感情,只不过现在产生了一点误会,复合是迟早的事情,你要是再这么对我,到时我一定让西京开除你。” 他翘起腿:“不止开除你,还会要回卖给你的房子!” 高助理懒得搭理他,直接叫来了保安:“把他弄出去,他如果再进来你们就不用干了。” 两个保安一听要丢工作,连忙上前去拽鹿呦呦,鹿呦呦哪里是对手,被两个保安一人拽着一条手臂从沙发上提溜起来向外拖去。 鹿呦呦蹬着腿,大喊着:“放开我!我是你们老板的爱人!你们敢这么对我你们死定了!高鹏!高鹏你个骗房子的小人!我一定让西京开除你!我要报警抓你!” 保安把他丢了出去:“快闭嘴吧你,你不觉得丢脸吗?” “现在的年轻人居然还有这么不要脸的。” 鹿呦呦指着他们:“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他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又灰头土脸的向他唯一的财产,停在路边的那辆车走去,该死的梁阔!该死的盛西京!你们都该死!都该死! 操! 这两个人都跑哪去了!为什么都联系不上! 店里的冷气开得足,这间试衣间却热的让人快要窒息,梁阔一晃又一晃,烟都要叼不住了,他的眼神有点直,好tm舒服。 00 每下都会被蹭到。 鹿呦呦上了车,拿出响了的手机,看到了让他吓破胆的手机号,迟迟不敢接。 怎么办?怎么办? 他把自己那点儿东西卖了卖,到现在才勉强凑够一百万,一百万已经无法让这些人满足了,他们一定会跑来抓自己的! 响个不停的手机像是催命的鬼,让走投无路的鹿呦呦发疯般砸了下方向盘,车喇叭响了一声,鹿呦呦瞪大眼睛,对,自己把车卖了,自己把车…… 但是这辆车才七十多万,根本卖不出什么价钱…… —— 梁阔离开了那个小沙发,动作间腰发出几声嘎吱的声响让他一顿,尴尬的向盛西京瞥去,对方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不确定他听没听见? 一向都是他撅别人,他的腰不是这么用的! 盛西京听见了,甚至从这几声中难得的感受到了一丝属于这个健硕,强势男人的脆弱,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落在了对方的肤色上。 小麦色还真是不显色。 要多少下才能变红? 梁阔已经研究起身上脏了的内衣,这还怎么穿?可如果就这样脱下来,感觉也没理由装起来带回家去。 只能忍忍了。 他拿起掉在地上的那包纸把脏东西擦掉,再捡起地上的衬衫开始穿衣服,他一边穿一边从镜子里瞧着坐在那儿还不动的家伙,注意到对方发光的脖颈,是汗,让你一直戴头盔,热死你丫的! “这个店不是你的,那这店里的人呢?” 衬衫扣子被一颗颗扣上,他又把衬衫夹从内裤上解开向衬衫夹去。 “被我花钱请出去了。” 盛西京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所以我现在没钱了,晚饭还没吃,明天还要交房租,已经欠了一个月了,再不交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梁阔嗤了声,这个家伙现在是向自己哭穷吗?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你的钱呢?” 盛西京:“买摩托了。” 他看着男人因为穿裤子而撅起的饱满,动作间内裤两边有点往中间跑,被夹住了一些布料,然后被男人用手指勾出来。 梁阔想起外面那辆摩托,真是毫无规划,果然是年轻人。 不过向自己哭穷他是打错了主意,这个家伙不会忘记他威胁自己的事情吧,他穿好衣服,掀开帘子就要走。 衣摆被拽住。 他看过去,黑色头盔抬起来:“房租一个月五千块。” “关我什么事,我住别墅,不用交房租。”梁阔拂开那只抓着他的手,终于是从这间试衣间走了出去,出了店门,瞥了眼那辆摩托,没钱买什么摩托,年轻人就爱瞎瘠薄装b。 他上了车:“回家。” 盛西京摘下头盔,头发都被完全打湿,热到一张脸红了个透,他扯开衣领,挥着手给自己扇风。 六六:【你刚刚为什么向他哭穷啊?】 盛西京眼神闪烁,脸的颜色好像又红了一个度,他就是突然想到鹿呦呦没从梁阔那里要到钱:【让他认定我是个穷鬼,这样就不会联想到我的真实身份。】 六六:【有道理有道理。】 盛西京开始收拾自己。 六六又问他:【那时候你怎么不嘲笑他呢?他让你求他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借用他穿女士内衣这事狠狠嘲讽他,羞辱他,让他嚣张。】 【不能嘲讽他。】 盛西京回答的很干脆。 梁阔瞧着外面不断变化的光景,路上的行人要么热的大汗淋漓,要么一边走路一边扇着风,这样的天气要是流落街头大概会热死吧。 盛西京拿出震动了下的手机。 【卡号】 他勾起唇角:【要给我钱吗?】 【卡号】 【给你卡号会暴露我的身份的。】 【睡大街吧你!】 盛西京把试衣间全部收拾了一遍,戴上头盔,搬着那张小沙发椅从内衣店走出来。 他瞧着停下的出租车,梁阔的保镖从上面下来径直来到他身前,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他。 他接过信封,对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盛西京好奇的打开信封,五捆。 手机又震动了下。 【四万交房租,剩下的一万吃饭,交房租拍视频给我。】 梁阔:不给他规划一下,他绝对又会乱花。 盛西京盯着这条信息和手里的五万块钱,自从他15岁那年母亲也去世后,就再也没人给过他钱花了。 手里的五万块钱变得好沉。 沉的他拿钱的手攥得紧紧的,心脏有一种被填满的鼓涨感,涨的他鼻子有些发酸。 —— 梁阔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水从头上一浇。 “我操……”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他今天的目的是为了追踪到黑鸡蛋的窝点,然后守株待兔抓到他的。 怎么跑过去和对方玩了两回! 他28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所有决定里,这个是跑的最偏的。 洗完澡出来又想起自己这一趟还搭了五万块钱。 第244章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么免费鸭! 梁阔甚至怀疑自己得了失心疯,他把内衣裤放到专用洗衣机里,倒入柔顺剂和洗衣液。 —— “就这套吧。”盛西京在中介那儿选了一套向外出租的房子,中介立即领他去看房,房子很干净,家具家电齐全,就是有点小。 一室一厅的。 但盛西京自己一个人住也够用,他很喜欢这个装修,很温馨。 交钱的时候他拍了视频,还拍了合同,然后发给梁阔。 已经准备睡觉的梁阔满意的哼了声,算他听话。 就是这房子才四十多平?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四十多平的房子要怎么住,毕竟他家的卫生间都不止这个平数。 那个黑鸡蛋那么大个,真的住的下吗? 盛西京把他的东西从酒店搬出来,办理了退房,他站在酒店楼下向上看去,原本以为到死之前会一直住在这里的。 可是现在他租了一个房子。 4万块,签了一年的合同,房子的装修很不错,不住一下可惜了。 盛西京开着车,载着行李向他的新家去。 盛夏的晚风从落下的车窗外吹进来,吹动盛西京的发丝,他按下按键,音乐声在车里响起,副驾驶上的袋子也被吹动,里面放着梁阔落下的那套蓝色内衣。 第132章 盛西京去到工厂直奔会议室,几位骨干都在,除了小刘是去年聘请的高校毕业人才外,其他几位基本都是从他创业开始就和他一起打天下的。 他们公司的模式是采取拉客户模式,也就是说这里的这些人,他们有自己的长期客户带到工厂来签合同,他们从其中抽取提成,然后他们也会拓展自己的人脉,拉更多的客户来,他们就能赚更多的钱。 年底还能根据公司的总收益拿到分成。 当然盛西京作为老板并不是只负责生产,他手里的客户是最多的,一开始的几个兄弟手里没有客户也是他从手上分给他们的。 而这两年盛西京的主要精力投入到创建自己的品牌——呦呦鹿鸣。 开展的还不错,现在主要是线上经营,为了保证货源充足,盛西京这两年又收购了3家服装制衣厂,但还是不大够用,在没发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前,他正准备再搞一个大厂。 毕竟以后他是打算往线下铺实体店的。 不过因为最近的事情他的计划已经停摆了一阵儿,现在大家伙愁眉不展的坐在这里,则是因为他们手里大批量的订单,合作的客户突然不和他们合作了。 一个两个客户就算了,要全是一个人手里头的客户也能解释为他这个人出现了问题,但是大家的客户都这样那就不对头了。 老陈:“一定是有人要搞我们。” 他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盛西京无比肯定的说出这句话。 脾气暴躁的郑明立即敲了下桌子,先是飙出八百字的脏话然后才说出能听的话:“是小鹿家吗?因为品牌名的事儿?他们家不也是开始搞线上品牌了。” 他咬牙切齿:“我现在就拿盆热水过去浇死他家门口的发财树!” 小鹿家和他们在一个园区里,就在隔壁的隔壁,这几年一开始的时候关系还是不错的,偶尔还互相借借东西,毕竟这个园区里就他们俩家是服装厂,但自从小鹿家的老老板退休他的儿子上位后一切就变了。 大家就这事儿是谁干的讨论起来。 一时间会议室变得像是菜市场一样热闹。 盛西京坐在他的老板椅上,他知道这事儿是误会小鹿家了,这么大手笔,这么狠的架势要搞死他的人只有一个。 他手机里的待扩。 昨晚给了他5万块的那位梁大善人。 下手还真是又狠又快,这个报复心也真的是……他呵笑了一声,有趣。 于丽若有所思的看向盛西京,她磕了下手里的烟灰:“盛总,咱们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别怪我这话说的冒昧。” 她这一开口,开口又是这样的话,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等待下文。 盛西京:“于姐你想说什么就说,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于丽皱眉提出她的猜测:“会不会和鹿呦呦有关?最近你们的关系好像是……”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但是鹿呦呦来闹了两次,这件事大家有的是亲眼所见有的是略有耳闻。 那个鹿呦呦简直像是疯了,和以往的样子判若两人,扬言要搞垮,搞死盛西京。 于丽:“我先声明,我说这话可不是劝你们复合来解决问题,你叫我声于姐,从最近鹿呦呦的表现来看,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分手,但你分的对,正所谓分手见人品。” 大家点头表示赞同,郑明:“那还真可能是他搞的鬼,他应该也挺了解咱们公司的事儿的,盛总你把他叫过来,我倒要问问他想干什么!” “这小子我以前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啥都不干,什么都指望盛总你。” “你们是没看到他来闹的时候,我都看愣了,你们知道吗,就他平时是那样的,那天简直是躺地上撒泼打滚,满嘴脏话诅咒,逮谁骂谁。” “盛总你也别难过,别因为谈了这么多年就不舍得,不然将来肯定是会后悔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谈论的话题已经和这次会议的目的完全不相关了,盛西京瞧着他们一个个表情生动的或讨伐鹿呦呦,或安慰自己。 他相信就算他们做这些有30%是因为自己是他们的老板,也有70%是真心把自己当做朋友看待的。 他是从大学就开始创业的,和他们有的也认识十年左右了,比如于姐。 他的视线一一扫过去。 看到高助理咳嗽了声,伸手做了个收的动作:“大家,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客户终止和我们合作的事情吧。” 话题被再次扯回到正事上。 于姐说:“我这两天我再挨个去找他们,和他们好好谈谈,盛总,那我这几天可能就要经常出差了,你知道的,我好多客户都是在外地。” 老陈附和:“那我也得出差,我的客户在国外。” 郑明说:“我最近又接触了几个大客户,要是能拿下!”他做了个握拳的动作,“大家就不用愁了。” 默了瞬他又补了一句:“我一定能拿下!” 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经验和现况提出主意,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的公司不能倒。 盛西京瞧着这热火朝天的一幕,仿佛又回到了公司刚成立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只有一腔热血,现在一路走过来他们有了工厂,手里有了人脉,他们有房有车,有人成家生子,他们对未来有了更切实际的期待和追求,大家还是一直在一起奋斗着。 他也从19岁走到了28岁。 这一路陪着他的不止有鹿呦呦。 当他知道鹿呦呦要杀他,背叛他的那一刻,因爱而生的恨蒙蔽了他的眼睛,让他只看到了鹿呦呦。 现在的他看到了更多,看到了那和他一路走来的。 不止有鹿呦呦,还有眼前的这些人,不止有这些人,他看向会议室的门,打开这道门,外面还有他的员工,他一批批选定的机器,他的工厂设计出来的每一件衣服,不止有这些,还有他自己。 他陪着他自己一路起早贪黑,东奔西走地走过来。 他已经被鹿呦呦辜负了。 他怎么还能自己辜负自己,那他岂不是比鹿呦呦对自己还要更可恶,更残忍。 盛西京在意识到自己不爱鹿呦呦的那一刻获得了轻松,在这一刻意识到要对得起自己后获得了力量,不是为了任务,也不是为了报复鹿呦呦,更不是为了能看到梁阔穿更多样式的内衣,期待着自己会被谁救赎。 他要活。 也只是为了他自己而活。 看向门口的视线缓缓收回,停在落在他手上的阳光下,他动了下手指向窗外看去,浅色的眼珠仿佛融化在阳光里。 今天的阳光真好啊。 昨晚的月亮也很美。 盛西京抬起手,高助理立即注意到:“大家安静一下,盛总有话要说。” 大家很快安静下来向盛西京看去,虽然他们之中大多数人的年纪都要比盛西京大,但这些年一路走过来他们对盛西京的领导能力是完全信服的。 “我已经查到是谁搞得鬼,这件事我会解决,大家放心,解决起来不会太麻烦,你们就先专注手里的活儿,咱们的工厂有你们,有我就不会倒。” 他说的这样肯定,简直是打了包票,大家自然是选择相信他,不过还是和他说:“盛总,有解决不了的事儿你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盛西京点头,笑开:“放心,我不会和你们客气的。” 会议结束。 —— 梁阔从会议室出来,收到了黑鸡蛋的信息:【想买。】 他看向对方发来的照片是一套黑蓝配色的机车服,质感看上去很好,是一套很酷的衣服,黑鸡蛋那个身材穿上一定很帅,这点他承认。 第245章 价钱也不贵,才五位数。 他下意识就要回一句想买就买,手指停在键盘上,不对啊,这个家伙昨晚交了房租就只剩下一万块的吃饭钱了。 他嗤了一声,这是又跑自己这儿要钱来了。 这个家伙好像有点没皮没脸,一个大男人居然好意思一而再的跑到自己这里要钱,怪不得一直戴着头盔,他也知道自己没脸见人。 开始打字:【你不值这个价……】 黑鸡蛋:【想穿给你看。】 梁阔咬住下嘴唇。 黑鸡蛋:【和你送我的头盔很配。】 盛西京开着车往梁阔的公司去,等红灯时看向手机,对方丢过来一串英文和数字:【加我。】 盛西京用自己昨晚注册的小号去加对方,在给对方备注时一时间犹豫起来,这次该给对方什么备注?他想着放下手机,踩下油门把车开过路口。 梁阔已经给他转了12399。 正好是那套衣服的价钱,一毛都不多。 方向盘上的手指愉悦的起落,原来有人给钱花是这种感觉,怪不得会有人喜欢吃软饭,他只吃了这么两口都有点吃爽了,想躺平了。 阔:【最后一次!】 那个叹号让盛西京轻笑了声。 他把车子停好,拿起手机愉快的把梁阔的备注改成了:【金主爸爸】 六六:还以为要给他备注成冤大头呢。 盛西京瞧着眼前气派的大楼,整整一栋都是梁阔的,所以给他备注成金主爸爸没毛病。 他走进大楼,气质外形都非常出众的前台扬起明亮和煦的笑容,在听清他的来意后询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盛西京摇头,前台露出为难的神情,向他解释着如果想见梁总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她们这里可以帮他预约,如果预约到时间到时会有人通知他。 “谢谢,等我一下。” 盛西京往旁边走了走,用大号给梁阔发去了消息:【梁总,在你公司楼下,赏脸见一面。】 此时梁阔正站在他明亮的落地窗旁向下看着蚂蚁般的人类,在中午这个时间来来回回的移动着,他之所以会给黑鸡蛋那一万多块钱,只是因为对方不是又送了他一套内衣,他可不想欠着对方的。 看到盛西京的消息后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这个距离他看不清底下来来往往的人里面有没有盛西京,现在知道跑来求自己赏脸了,他那样的身份地位想见自己一面,就连预约他都排不上号,会因为不够资格被拒绝。 他甚至不屑回复盛西京这条消息,离开落地窗,助理敲门后送来精致的午餐。 梁阔刚落座。 盛西京:【梁总想让你的员工知道你勾引我男朋友的事吗?^^】 梁阔不爽的哼了声。 摆放着午餐的助理:“今天的午餐不合您胃口吗?那我现在就……” 梁阔英俊的眉眼阴沉着,他摆了下手:“不用,你去楼下把一个叫盛西京的男人带上来。” 领了任务的助理立即离开,他揣着好奇去到楼下,虽然进进出出的有不少人,但他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模特般的男人,他一定就是盛西京。 事实证明他的直觉是对的。 盛西京顺利得到觐见梁总的机会,被助理带去了他在电视剧里才看到过的办公室,和沙发上的梁阔对上视线后他露出和善的微笑。 梁阔:虚伪。 在助理退出去前他还还特意交代了句:“不用来送茶。” 盛西京不配喝他这里的茶。 助理藏着八卦的心,表情如常的离开了办公室回到他的位置上,其他几位助理看了他一眼,虽然他们也挺好奇的,但工作环境不允许他们八卦,一句话都不能多说,说错。 盛西京在梁阔对面坐下,看向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梁总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着伸手就去拿筷子。 梁阔毫不客气地打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响,盛西京的手都被打飞,他皮肤白,手背上瞬间出现一大片红。 梁阔眉头都不皱一下:“之前卖老婆,现在又想吃白食。” 他不屑的哼了声。 男人做到他这份上,不如自己出去卖。 盛西京揉着手,瞧着对他横眉冷对的男人,就不免想起他昨晚在试衣间眉眼都要融化的样子,视线在对方每一颗扣子都系着的衬衫游走到下半身,不知道他今天穿的什么颜色?什么款式? “其实我最近在吃软饭。” 梁阔大概理了下他这句话,意思应该是靠鹿呦呦搞到那五百万,所以算是吃鹿呦呦的软饭? 看他的样子简直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梁阔对此还是那句话,男人做到这份上,不如自己出去卖。 盛西京看了眼那明显还没动过的食物:“梁总先吃饭,我的事不着急说。” 梁阔盯着那张脸,如果不是知道这人实在是太烂,即使他和自己是一个型号,这张脸也是挺下饭的,他拿出烟,但是现在他只觉得对方倒胃口。 “不是你说的,等我搞死你。” 烟雾模糊不了他眼中的轻蔑,现在来求情已经晚了:“放弃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明白的告诉了对方。 现在这种情况就算对方拱手把鹿呦呦送给自己他也不要了,抛开鹿呦呦这个人不行外,他和自己的前两任男朋友差不多,他用力抽了口烟,视线在盛西京和黑鸡蛋相差无几的身形上隐秘的扫过,最后落在对方那双骨节分明和黑鸡蛋也差不多大小的手上。 忽然觉得小蛋糕有点腻歪了。 “你大可以宣扬我和鹿呦呦的事,我们可以走着瞧是你完蛋还是我完蛋。”梁阔在烟灰缸上磕了下烟灰,他如果真敢这么做,自己就赏他一份律师函起诉他,至于这点花边绯闻还不至于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影响,很快就会被压下。 男人姿态随意的向后靠去,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翘着腿,吞云吐雾,自信的看向盛西京。 四目相对,一个仰仗着自己的身价实力无所畏惧,一个拿捏着攥在手里的把柄毫无退缩。 两人互相打量,试探,显露底气和意图都是为了碾压对方。 同样的年纪,他们一个接手家里的公司凭借着本事稳住江山再开疆拓土,一个更是白手起家,从无到有一步步创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如今命运汇合,针锋相对为的却不是生意而是感情上的那点破儿事。 这点破儿事,让他们知道对方光鲜亮丽下,那不为人知的有着瑕疵的本性。 那份瑕疵像是一个缺口。 他们现在还不知道的是,他们的缺口严丝合缝的卡在了一起,还在凭借着自己的感受转动着齿轮。 莽撞又强势,无礼又恶劣。 于是暴露更多。 盛西京当然也知道只靠鹿呦呦这件只是摸几次手的事情还不够:“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会放过我……” 他喃喃着抬起手,梁阔还没等反应过来盛西京已经一手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一手解开皮带,在梁阔惊讶茫然的注视下,扯开领口露出一片光洁的胸口:“那如果梁总在办公室对男人qj未遂会对梁总造成影响吗?” 他没有梁阔有钱,有人脉,在硬实力这方面自己的确无法和对方对抗,只有被碾死的份儿。 大家伙还在等他摆平这件事。 那他就只能走点歪路了。 对梁阔使坏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甚至……浅色眼珠里的光雀跃着。 梁阔与其说是震惊不如说是震怒,这个家伙真是一再突破自己对他认知的下线,火气蹭一下冲到头顶,让他猛地站起,手臂伸过桌子一把抓住盛西京衣领把他从沙发上提溜起来了些,挥着拳头就往盛西京的脸上招呼。 盛西京不躲不闪,只扬着脸。 拳头带起的劲风先吹到他的脸上,这一拳下去这张脸不说破相也得有十天半月没法看。 梁阔盯着这张脸,细长的眉飞扬到发丝里,这张脸大部分的阴柔感都来自这两条长眉,那双浅色眼珠单看下反而有种破碎感,或许是颜色太像易碎的琥珀,或许是因为眼窝较深,长长的睫毛又挡在前面,像是你站在一条小巷向里望,经过葱郁的树枝和阴影才能看到藏在后面被切碎的斑驳的阳光。 太过轻柔,让人下意识升起怜惜的情绪,尤其是梁阔这种当惯了1的男人。 拳头在打到这张脸前硬生生停下,停的太强势,梁阔的手臂都发出声响。 盛西京有点不大确定,他是没舍得打自己这张脸吗?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虽然他的确长得不错,但完全不是梁阔喜欢的鹿呦呦的那种类型。 这不重要。 他也不需要梁阔喜欢自己这张脸。 抬手撑在梁阔胸口上,很平整,看来对方今天没有穿内衣:“打个商量,你可以单独想办法搞死我,不要对工厂出手,毕竟那些打工人是无辜的。” 第246章 他撑在梁阔胸口上的手稍稍曲起了些,对方饱满的胸肌在用力下手感变硬,不太好抓:“很多人就指望在我那儿赚钱养活全家老小呢。” 梁阔不打他并不是因为这张脸,而是对方要是受伤了,污蔑自己这件事会更加的可信:“我这里有监控。” 他拽开按在他胸口上的那只手,按在沙发椅背上。 从姿态上看他是占上风的那个。 被控制住的盛西京笑的眼睛弯弯:“或许梁总这里的监控正巧坏了。” 真正占据上风的盛西京慢条斯理的说着,没被抓住的那只手勾住了梁阔的皮带扣。 “同意吗?” “不同意我可要喊了。” 他掀起眼皮,小巷里那些遮挡的树枝抬起,露出璀璨的,夺目的阳光。 晃着梁阔的眼。 —— 鹿呦呦拽着行李箱,偷偷摸摸的从酒店里出来去到停车场,眼珠左看右看,十分谨慎。 盛西京不露面他搞不来钱,梁阔的公司他进都进不去,他得先离开这儿找个小地方躲躲,等风头过了自己再回来找他们算账!他18岁就跟了盛西京!被他睡了这么多年!他别想一分钱不给就和他分手! 鹿呦呦三步一回头的,提心吊胆地跑到停车位,刚打开车门,一只手就从后伸过来凶狠的把车门锤了回去。 “啊!”鹿呦呦尖叫着就要捂着脑袋往地上蹲。 被人硬生生拽住,摆弄玩具般把他转了过来。 鹿呦呦打着哆嗦,就见五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把他围住了。 当中的那位他认识,宏哥,他借钱的时候就是对方招待的他,那时候简直是和蔼可亲,不像现在手里转着把锋利的刀。 宏哥咧嘴一笑,眼尾炸开的褶仿佛都散发着血腥味儿:“上哪去啊?” 鹿呦呦努力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宏哥,我、我出去……出去吃饭。” “吃饭。” “我们为了找你可是连口水都没功夫喝。” “我请你们吃,我请……”鹿呦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宏哥扇了一巴掌,脑袋被打歪,裂开的嘴里流出血,半张脸瞬间肿起。 泪水模糊了鹿呦呦的视线,他快要被吓破胆的求着:“别,别杀我,我还你们钱!我这就还你们钱!” 他拿出手机,着急的给他们展示着:“你们看,我有钱。” 宏哥一把夺过他的手机,一看连七位数都不到:“这点钱你打发要饭的!” 手里的刀恶狠狠的向鹿呦呦的脸上拍去。 鹿呦呦看着越来越近的刀,身体触电般抖个不停,瞳孔都要缩小成一个小点,突然尖锐的大喊起来:“我有钱!我这就是要去给你们弄钱!” 他着急忙慌的从包里翻出那份保险,泪水啪嗒啪嗒流个不停,他努力瞪大眼睛指给宏哥看:“你看!你看!” 宏哥在上面看到了一个名字:盛西京。 “他是我男朋友,这是我给他买的意外险,只要他死了!我就能得到钱!” 鹿呦呦的手指急的快要把保险戳破,重复着这几句话又突然闭嘴,他的眼睛都亮了:“对,对,只要他死了……” 他像是个疯子般抓住宏哥的手:“你们人多!你们弄死他!我就有钱给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梁阔:钱花了,但一个贴心的小情人没养,奇怪奇怪。 盛西京:软饭吃了,还能欺负金主,爽之爽之。 第133章 鹿呦呦的话让几个放高利贷要账的打手都心惊,他们干这活儿就已经够心狠手辣,够没底线的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瞧着柔柔弱弱居然这么狠。 宏哥和他那几个手下互相看了看,都在确认自己没听错,鹿呦呦的确说这个男人是他的男朋友,然后让他们弄死他的男朋友。 鹿呦呦:“你们人多,你们也一定有经验,你们动手一定能成功,我保证钱一到手我立即就转给你们!” 他顶着那张肿的老高的脸拼命的求着,想要说服他们。 只要说服了他们自己就不用死了,他只是不想死,盛西京说过的,他说过的他愿意为了自己去死,是他抛弃自己的誓言!是他抛弃自己!他原本不用死的,如果他愿意帮自己,把房子和他的工厂都卖了给自己还钱,不就好了。 所以该死的是他! 该死的是他! 宏哥一个眼色,抓着鹿呦呦的两个小弟就把他向停在他们后面的车扯去。 鹿呦呦慌的眼珠都要瞪出来,脑袋小幅度摇晃着拒绝被扯过去,他的每根脚趾都在用力抵抗,声嘶力竭的:“你们不就是要钱吗!像我说的那样做你们就能拿到……” 另半张脸又挨了宏哥一巴掌,把他里面的牙齿都扇的松动,鹿呦呦顿时眼冒金星没了声音,像是一瘫烂肉被塞到了车里。 车子启动,他恍恍惚惚的回过神,嘴里还念叨着:“你们杀我没钱,杀他才有钱……” 宏哥掐住他下巴正过他那张变得不能看的脸,晃了下手里的保险:“照你的意思,我们现在给你投份保险,把你杀掉不就好了。” 鹿呦呦坚定又疯狂的眼神出现松动,看样子他并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这么办。 车子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 面对盛西京的威胁,梁阔现在只觉得这张脸面目可憎,一个1居然跑过来冤枉自己qj他,然后要拿这件事威胁自己,他真是一点脸都不要了。 “做人做到你这个地步,不如自己出去卖。” 梁阔把心里想了两三遍的话说了出来,不说出来他不解气,真是白瞎了这样的一张脸,这张脸要是长在黑鸡蛋的脸上就好了。 盛西京勾着皮带扣的手指伸进去:“卖给梁总吗?梁总打算花多少钱买我?” 梁阔不屑的嗤了声,扯开盛西京那只不老实的手,松开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重新坐回到沙发上,当着盛西京的面儿拿起桌上的湿纸巾开始擦他碰到过盛西京的手:“你?我一分钱都不会花到你身上。” 他甚至在想,盛西京的生意或许就是他们俩这样卖出来的,自己绝对不是第一个遭遇他们杀猪盘的人。 盛西京听到梁阔的话笑了下,瞧着高傲的把湿纸巾丢进垃圾桶的男人,可惜啊,不算那五百万,你也已经在我身上花了好几万块了,不是因为鹿呦呦花给我的,只是花给我的。 “那就没办法了,那我就只能继续威胁梁总了。”盛西京衣衫不整地坐在那里,“还劳烦梁总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就要开始叫了。” 梁阔瞥了眼办公室的监控器,虽然不确定对方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既然敢搞这件事那一定就是有备而来。 他不能赌。 一点花边新闻可以,但是这种新闻他可不能沾上,哪怕事后调查能够还他清白。 “穿好你的衣服滚出去,那些订单就会回到你手上。”梁阔算是暂时被逼的低了头,不过男人漆黑的眼珠沉甸甸的,只要盛西京一出去自己反悔就是了,和盛西京这种人不用讲什么信用。 他在心里盘算着,看着盛西京一点点把衣服裤子重新穿好,视线在对方黑色灰边的内裤上多停留了一秒,想起了黑鸡蛋之前发给他的照片,不过这样普通的款式太常见。 整理好自己的盛西京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梁总了。” 离开前还提了一嘴:“梁总可以享用你的午餐了。” 他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梁阔不记得他什么时候磕到了腿?不过不重要,在盛西京离开后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下监控,还真的被做了手脚,只有盛西京进来和出去时被录下来了,中间那段时间则是黑屏。 他先下达命令通知到保安部和前台,不允许这个人出现在公司大楼附近,然后叫助理安排技术人员看看能不能恢复监控。 这还不算完。 他拿起手机打算联系朋友,加强针对盛西京的公司,他要他连一个星期都撑不到就变成丧家之犬! “敢来威胁我,看我搞不搞死你!” 梁阔语气发狠。 这个傻b居然从自己这里得到口头承诺就走了,果然再精明的人也有失误的时候。 他的电话还没打出去,盛西京就发来一连串的消息,全是图片,他打开一张张看过去,越看后槽牙咬的越用力,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第一张图片他恶狠狠的向盛西京扑过去。 然后是他揪住盛西京的衣领。 第三张照片盛西京的衣领就开了,就好像是被自己扯开的一样。 他去扯开盛西京的手也因为视角问题,在抬起来后的片刻,看上去很像是向盛西京的裤子伸去。 下一张照片盛西京的裤子就开了。 他一直翻到最后一张,是盛西京踉跄离开的背影,他终于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踉跄着离开了,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这些照片一连串的看下来,对自己非常不利。 第247章 盛西京:【贵公司的监控偏偏只这一段时间出了问题,梁总觉得在别人看来是我搞鬼的可能性大,还是梁总你吩咐员工故意抹除的可能性大?】 消息被撤回。 盛西京:【梁总,我不会和别人说是你强迫我的,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该威胁你,我再也不敢了。】 这条消息没撤回。 梁阔拿着手机的手指发出嘎吱的声响,在他咬碎后槽牙前重重把手机丢了出去:“操!” 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失误,他相信的根本就不是自己口头的承诺,他之所以会这么听话的离开,他相信的是他自己的手段! 梁阔掌管了公司这么多年,尔虞我诈经历的也不少,阴到这个地步的盛西京简直数一数二。 盛西京站在大楼底下,仰头向上看去,楼层很高,窗户又多,他其实无法确定梁阔的办公室在哪里,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向上看去,仿佛把男人的无能狂怒看在了眼里。 让你当小三,撬墙角,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六六:【他一定很生气。】 盛西京收回视线,脚步轻快的向他停车的地方走去:【那他应该需要人哄哄他了。】 他刚开车离开没多久,郑明他们就一个接一个发消息过来,说那些客户又愿意继续和他们合作了。 盛西京打开音乐,跟着轻唱。 —— 梁阔血压飙升,没心情处理工作,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吭哧吭哧的生闷气,怎么会有这么缺德,这么损,这么阴,这么没有下限的人! 一定要搞死他! 我一定要搞死他! 他算是明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句话了,要不是他有这样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以豁出去,反正一查就能查出自己是清白的。 但现在…… 这个丑闻在传出去后到查清真相前,这一段时间公司的股票能跌死,后续即使查清真相,估计也会有人觉得是自己拿钱压下去的,这个污点绝对是要一直跟着他了,那他就不能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会被其他虎视眈眈的梁家人拉下去。 梁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我就不应该去撬墙角……” 他又蹭一下坐直身体,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不行!他要找人打盛西京一顿!还有鹿呦呦! 华灯初上,一肚子气的梁阔从公司出来,他视线一凝,帅气的摩托车停在路边,男人抱臂靠在摩托车上,身上穿着那套黑蓝双色的机车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儿拍杂志。 不过这一万多块花的值。 梁阔上下来回打量了好几遍,同时发现好多路人也在看,但是他们看没有用,因为衣服是他买的,人也是在等他的。 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盛西京没有动,瞧着梁阔在欣赏了他将近2分钟后一扭头进了他自己的车,而后车缓缓开走,上了马路后提起速度。 他长腿一甩,骑着摩托车跟了上去。 梁阔那边的车窗落下,他从后视镜瞧着跟上来的摩托车,轰鸣着,头盔上出现几道蓝色光线,周围和后面车流的灯光成为了迷幻的背景,他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向自己冲过来,给人一种孤掷一注的感觉。 让梁阔的视线始终没能挪开。 盛西京的车技很好,在车流中流畅的穿梭着,一直跟在梁阔那辆车的后侧,让自己出现在后视镜上。 前排的保镖和司机都注意到了这辆一直跟着他们的摩托车,保镖警觉起来:“梁总,有人在跟着我们。” 梁阔瞧着黑鸡蛋:“不用管他。” 他们被红灯拦下,摩托车停在了他们前面一些,过路的人走上人行道。 被家长牵着的小朋友没拿住手里的熊猫气球,向上飘去。 一只大手突然举了起来,抓住差点飞走的气球。 盛西京侧身弯下腰,把气球还给那位停下来的小朋友。 小朋友没反应,只一直盯着盛西京冒着蓝光的炫酷头盔,那双纯真的大眼睛亮亮的,还是家长注意到,接过气球对盛西京说了句谢谢。 小朋友被家长拽走,全程一直扭着头瞧着盛西京的头盔。 看了全过程的梁阔勾起了唇角,他应该也不是个多坏的人,只是有点变态。 变灯后他们继续向前,摩托车放慢下来又落在车子后侧,梁阔就又可以在后视镜里看见黑鸡蛋了。 机车服让男人的肩看上去更宽了些,因为握着车把,手臂撑了起来,身体自然前倾压低,这是骑摩托车的标准姿势,同时看起来也有点像…… 他拿出根烟,盯着后视镜里的黑鸡蛋,做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样了。 这样的宽肩很好抱。 因为他自己也是宽肩,他的前男友说过最喜欢他压下来时紧绷的肩膀,充满力量感的同时又兼具着安全感。 路灯光晕如同黄色的波浪在梁阔的脸上流动着,让他那张硬朗的脸柔和了些,他没有从那个视角感受过,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样子。 他缓缓吐出烟圈,不过黑鸡蛋这样的身材可以和自己更加紧密地抱在一起,不至于让他的身体有空荡荡的地方,也不需要他尽量把自己团起来,他可以享受更舒展的拥抱。 车又一次被红灯截停。 梁阔夹着烟的手搭出车窗外,漆黑的眼底欲望如暗潮涌动着,那一肚子气被挤到了犄角旮旯被遗忘,他盯着从后面上来的摩托车。 盛西京把摩托车停在梁阔旁边,伸手拿走了梁阔手里的烟,手收回去时小指蹭过梁阔的手心,让梁阔眼里的暗潮几乎要变成跃出海面的巨浪。 这一幕被前面的保镖看在眼里,这是什么情况?他不大确定自己要不要出手的等待着老板的反应。 老板没有任何反应,那他自然也就没有反应。 夏日的灼热从梁阔的手心处开始烧了起来,余光里烟雾正在袅袅向上飘去,但是他们谁都没说话,甚至谁都没转头向对方看去。 明明没有任何眼神交接,可却有什么隐秘的情绪在越演越烈。 司机在变灯后踩下油门。 梁阔心里是较着一股劲儿的,是这个黑鸡蛋主动跑过来的,当然是要他先开口,自己凭什么上赶着他! 他盯着逐渐重新出现在后视镜里的人,黑鸡蛋没有跟上来而是抬起了头盔,惊的梁阔差点跳车去看,快速变远的距离让他已经无法看清楚了,只看到对方抬起了那只夹着烟的手。 他猛地扭过头从后面的车玻璃望过去,摩托车转了弯,没再继续和他走一条路。 视线被其它的车辆挡死。 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界的梁阔怅然若失的把头转了回来,咬住嘴唇,努力回忆,下巴……下巴好像挺精致的,但具体是什么样儿他也不知道,根本没看清。 他又从车窗向后看去,摩托车没有再出现,过了一个路口,两个路口,那辆风驰电掣的摩托车始终没有出现。 应该是走了。 梁阔这样想着,不爽的收回视线,为什么突然就走了?他皱着眉思考起来,因为自己没搭理他?自己为什么要搭理他?他们之间是什么见面要互相问好的关系吗? 上次不过是感觉到了,天时地利让不和的他们短暂的和了两下。 而且自己把腿都给他用了! 他起码得对自己说一句谢谢吧! 没礼貌的家伙,不知道第几次收回视线后梁阔的浓眉垂了下来,反复拨弄着手里的打火机。 车停进车库。 司机和保镖见梁阔脸色难看,两人安静的下了车,开着他们自己的车离开了。 梁阔把打火机玩儿坏掉,更加烦躁的从车上下来,今天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被遗忘在犄角旮旯的怒气又重见天日,他重重甩上车门,车库里的灯突然灭了,一下子陷入了伸手不见的黑。 “跳闸了吗?” 梁阔嘀咕着去摸手机,忽然被人从后抱住,他颤动的瞳孔透露出一抹惊慌,但他反应还算迅速的曲起手肘就向后怼去,有什么冷硬的东西碰到他的脑袋,随即他已经熟悉的低沉声音响起:“欢迎回家。” 他向后怼的手肘顿时卸掉了力气,轻轻抵上盛西京结实的腹部,同时间却是猛地扭过头,厉声质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可是他家! 他家里面! 盛西京把梁阔转过来,压到车上:“来亲嘴。” 黑暗中他们谁都看不清楚谁,梁阔被这3个字砸的晕头转向,刚重见天日的怒火又被砸了回去,没了威风。 梁阔不自觉抿了下唇,他是说亲嘴吗? “谁要和你亲嘴!也许你是个丑八怪呢!”他推了盛西京一下,自然是没把人推动的,他也没推第二下。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大概能看出彼此的轮廓,梁阔就见黑鸡蛋抬起了手,摘下了脑袋上圆咕隆咚的—— 他瞪大眼睛,黑鸡蛋把头盔摘下去了! 梁阔的动作快过了大脑思考的时间,手往兜里的手机摸去,该死的,他当初为什么没在车库里安装声控灯! 第248章 去摸手机的手落在温热的手掌里,被拢住,拿了上来。 “你……” “你干什么?” 梁阔的声音透着疑惑,他的手被黑鸡蛋放到了脸上。 “你摸摸。” “不是丑八怪。” 盛西京的语气里有一点点委屈,另一只手伸到梁阔的兜里拿走了他的手机。 梁阔陷在那一点点委屈里没有察觉到盛西京的小动作,又或许是被手指下皮肤的触感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他瞪着眼睛努力想看清楚这张脸。 在做不到的情况下,下意识按照着对方说的做了,张开手指去触碰,这还不够,着急的把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捧住这张让他好奇的脸。 第一个感受是很光滑。 车库里安静下来,只有他们的呼吸声胶着着,或许还有越来越重的心跳声。 两双眼睛都在看着对方,即使根本看不清,梁阔的手在盛西京的脸上慢慢移动着,一张没有什么肉的脸也没有胡子。 梁阔的脸忽然被捧住。 他不禁问道:“你干嘛?” 盛西京的手指落在梁阔的唇角:“看你。” “有病。” 梁阔骂了句就不管他了,手先摸去了额头,分开的手指测量出了眉毛和头发的距离,不是个秃子,发际线很安全。 盛西京感觉到手下的唇角向上提了提,看来目前为止梁阔对摸到的这张脸是满意的。 当眼睛无法看清,身体其它的感受就全部被调动起来,他们用触摸来看到对方。 梁阔顺着盛西京的眉头摸到眉尾,手指直接触碰到了发丝,他反复摸了好几遍眉毛。 盛西京手指下的唇角有些绷紧。 开始不满意了吗? 看来自己的长相的确不是梁阔喜欢的类型。 梁阔又顺着眉摸了一遍:好长的眉。 让他想起了盛西京,他顺着眉头慢慢的往眼窝摸去,这里他有点无法判断是深是浅,毕竟他从来没这样摸过别人的脸,甚至没这样仔细摸过自己的脸。 放过眼窝。 关于眼睛唯一能确定的是眼睫毛很长,很密。 他又摸到鼻子,捏了捏,鼻梁很挺,手指挪到盛西京的鼻头上时梁阔突然使坏,手指稍稍用力的戳了下,如果能看到,现在的黑鸡蛋就会变成猪鼻子。 他嘿嘿笑了声。 然后他的脸颊就被掐了一下。 梁阔:“你干嘛!” 盛西京:“不许使坏。” 他向前一步,两人彻底贴上,只差了几公分的身高让他们的1差不多在一个位置上,又凑成双。 两人感受明显,却谁都对此只字不提,全当不知。 “你管我,怎么?你的是假鼻子不能戳?”梁阔一边说一边又捏了捏,像是要捏出来这到底是不是个假鼻子。 好像不是假的。 他放过了鼻子,手往盛西京的脸上挪,整张脸都很光滑干爽,他知道这个人是很白的,摸到现在梁阔基本可以判定这个黑鸡蛋不是个丑八怪了。 捏上盛西京的耳朵。 盛西京心想他检查的还挺仔细,在梁阔捏他的耳垂时他也捏上了梁阔的耳垂,耳垂很软,感觉很微妙,脾气又臭又硬的一个人有一对软软的耳朵,他的手指顺着耳垂往上蹭去。 就听梁阔的呼吸忽然加重,随即扔下硬邦邦的一句:“手拿开,别摸我耳朵。” 盛西京瞥了眼那张看不清楚的脸,把手拿开了,他听到了梁阔松了一口气的声音,看来耳朵是他的敏感点之一。 梁阔检查完盛西京的耳朵,是小元宝耳朵。 这个家伙总是会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可爱到自己一下,又捏了捏耳朵才松开,把两只手放到这张脸上,脸很小,他的两只手都放上来很挤,他拿开一只手又试了下,果然一只手就能遮住还有多余。 最后要确认的就是嘴巴了。 黑暗中指腹顺着唇肉缓缓摸过去,对方呼吸的热气打在他的手上,仿佛要把他的手指都融化,让他什么都感受不出来了,只知道唇肉好软,应该会很好亲。 摸着的手不自觉加重力气。 盛西京突然张嘴咬住梁阔的手指,含糊不清的问道:“亲吗?” 梁阔咬着唇,盯着黑暗中看不清的人。 送上门的,不亲白不亲! 他抽出手指,气势凶狠的亲了上去,又在撞上柔软的唇肉后温柔下来。 盛西京眼睛亮了亮。 他在大概确认了自己的模样后—— 亲了自己。 第134章 好软的嘴唇啊。 梁阔想着,甚至收回了原本打算横冲直撞闯进去的舌,而是先对这柔软的唇肉又亲又啃,上次没能得到的亲亲,在这一刻弥补了他的不满足。 他在黑暗中盯着对方的轮廓,舔舐着那柔软的唇肉,虽然没有了头盔但是依旧看不见,看不见黑鸡蛋现在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好想看见。 他咬住那薄厚适中的下嘴唇向后扯了下再松开,把舌尖伸进去,在牙齿和唇肉里侧碾磨,亲的是花样百出,一副要实处浑身解数把对方亲晕,亲懵,亲傻的架势。 盛西京由着他亲,在心里默数着他的花样,还真是经验老到啊,一个连小三都能主动当的家伙一定是情史丰富,这样的吻技说不上是在多少人身上练出来的,然后现在想用这个拿下自己。 梁阔好像有点看到对方的眼睛了,倒不是说看到了眼睛的全貌,而是感受到了眼神的亮光,是被自己亲爽了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对方的舌头忽然凶猛的闯了进来,摧枯拉朽的扫荡了一圈他的嘴巴后含住他的舌猛地嘬了一下,梁阔就觉得自己的魂儿,自己浑身的热乎气,自己的千秋子孙,自己所有的水分都要顺着舌头被对方嘬了出去。 让他差点没从车上滑下去,又被一双炙热的手掐腰抱住,把他向上抬了下。 盛西京含着这条舌展开了凶猛的进攻,从舌尖一路快要吮吸到舌根,梁阔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张大着嘴巴任由着口水从嘴角流下,从头皮顺着脊椎骨一路酥到了尾巴根,酥到了脚底,让皮鞋里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他懵了。 这是亲嘴吗? 亲嘴居然可以这么爽吗? 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慌突然涌上来,他的舌头不会融化掉吧。 盛西京从舌根又慢慢啃咬吮吸着退回舌尖,被亲懵的人就那样继续张着嘴巴伸着舌头,盛西京用舌尖顶了顶梁阔的舌头,再上下的舔弄,然后再狠亲住,不留一点空隙,让两张嘴巴严丝合缝的亲在一起。 吻的热烈又缠绵,难舍难分。 可是求生的本能又让他们不自觉搜刮抢夺着越来越少的空气。 他们是给与对方快感的人又是生存里的竞争对手。 直到最后一点空气消失,原本该结束的吻还是没有结束,他们还在亲着,让人沉迷的亲吻中开始有痛感产生,但在此时此刻那痛感无异于爽感。 一向占据主导位置的梁阔从来没有亲过这样的嘴儿,当1的尊严让他想要成为撑到最后的那一个,可是窒息带来的胸腔不适感让他最终还是先败下阵来,抬起手抓着盛西京的腰用力把他推开。 盛西京顺势结束了这个吻,他们额头抵着额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适应黑暗的眼睛虽然还看不清彼此的脸,但却能看到对的眼睛,那光亮成为了他们唯一能追寻到的光亮,于是他们就这样安静对望,不自觉跟着对方呼吸的节奏一点点调整过来。 梁阔亲嘴亲美了,甚至觉得这种不用自己掌控的吻还挺妙的,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展示技巧,只需要被亲。 对一个热爱亲亲的人来说,这简直美妙。 不过…… 他捧住眼前这张脸,手指蹭上那张还残留着口水湿润的唇,真是该死的会亲,绝对是经验十足。 手上加重了些力气:“单身吗?” 如果对方有对象,他绝对现在就一脚把人踢出去,当小三这回事,他绝对不会再做第二次!其实自己也是傻b,他梁阔这样的条件之前怎么会心甘情愿去当小三,他真是闲着没事干,结果给自己惹了盛西京那样的大麻烦! “你在意这个问题?” 盛西京审视的盯着梁阔,掐在对方腰上的手自然的摩挲着,把原本平整的衬衫都蹭了起来。 “当然。” “你要是有对象现在就赶紧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梁阔的手又摸到了盛西京的眉眼处,一遍遍用触感在心里描绘他的模样。 然后就又被亲了。 这次盛西京亲的很温柔,没搞那么多花样,梁阔也放下了手环住盛西京的腰享受起这个缠绵的吻,车库里只有两人接吻的啧啧水声。 不用再担心没有空气,他们仿佛可以这样亲到地老天荒。 亲着,亲着又想要更多。 第249章 同一个型号,两人都是不轻不重的向对方撞去,同时间发出一声闷哼,掐在对方腰上的手全部加重了力气。 亲吻不停。 同时也在不停的互相碾压。 盛西京抬起一只手抚摸上梁阔的耳朵,梁阔顿时就小了许多力气,他偏偏头想要躲开却被那只手锲而不舍的追了上来,盛西京的另一只手则勾住那隐藏的秘密,一边亲吻一边问他:“今天是什么颜色?” 被分散了注意力的梁阔就不再躲了,耳朵被抓住,手指在他的耳蜗处打转,脑袋里开始出现声音,让他迷糊。 “紫色。” 他吞咽了一口不知道属于谁的口水。 手早就跑到机车服下,这个手感!这个腹肌!这个紧实!他没摸过! 愈发心猿意马,眼神已然迷乱,身材好带劲啊。 本来他是不喜欢这种过于男人的身材的,但现在他的心跳的好快,该怎么说,他的确是在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的感受更加明显了,对方是和他差不多的男人! 这个腹肌轮廓,人鱼线! 怪不得有劲儿呢! 梁阔简直是爱不释手。 盛西京的脑袋里则全是紫色,什么紫?紫色有那么多种,不亲眼看到他无法想象出来到底是什么紫? 手上摸到了一个有点毛茸茸的东西,他喘着热气问道:“这是什么?” 说话间舌尖扫过梁阔的上颚,舔的梁阔不自觉踮起了脚,又咬住盛西京要离开的舌,像他之前咬自己那样咬:“兔子耳朵。” 盛西京的好奇心被彻底激起,兔子耳朵?他完全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子? 拿起放在车顶的头盔重新戴上。 还没亲够的梁阔捏着手里的腹肌:“干什么?” 盛西京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看看。” 梁阔真想翻他一个大白眼,他俩都这样了还要执着于戴着这个碍事的头盔吗!他就不明白了,自己也不认识他,也不可能看他一两眼就能锁定他的信息,至于这么小心谨慎?上辈子是个特务吧。 “你快点儿。” 他还要亲嘴呢。 盛西京如愿以偿的确认了颜色,是香芋紫,手电筒那一圈光晕只照着那儿,在这个黑黢黢的车库里还是有点奇怪的。 “转过去,我看看兔子耳朵。” 梁阔嘀咕了句“麻烦”,动作上却非常配合地转了过去,盛西京揽了下他的腰让他撅起了些,手电筒晃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好大的有着腮红的兔子,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 他好奇地伸手拨弄了下。 “好了吧。” 梁阔催促着,脸偷偷发热,他今天穿的这条有点过于可爱了。 盛西京已经打开手机的照相机,盯着拍下的那张照片看了看后,捏住一只兔子耳朵向下拽去,于是丰饶的山丘就斜着露出大半。 梁阔:“你是不是又在拍照?” 他说着向后挥手,打到盛西京捏着兔子耳朵的那只手,盛西京满意的欣赏着照片,把梁阔的手按了回去:“嗯。” 梁阔哼了声:“那你快点拍。” 他现在对拍照这件事已经完全接受了,反正不拍脸,就算照片泄露也没人知道是他,而且黑鸡蛋拍照技术的确不错。 盛西京的确还有一张照片想拍,他贴上去,在梁阔的耳朵后开口:“梁总,把腰塌下去。” 说话的热气拂过梁阔耳朵,他曾不止一次难受头盔挡住了这个人的气息,让他怀疑对方是男鬼,现在感受到了对方呼吸的热气,这他爹的是一个男狐狸精!他不是在和自己说话,他绝对是在这儿吸自己的精气呢! 这么想着的梁阔把手臂搭到车顶上,脚向后挪了挪,塌下腰,拱起屁股。 盛西京不停按下拍照键。 他把男人的黑色衬衫向上推了推,露出一截紧实的腰,塌下的腰让脊椎沟的线条看上去十分性感,手电筒的光像是一层细碎的钻石在他小麦色的皮肤上闪闪发光。 盛西京推着衬衫的手落在那条脊椎沟上,于是这截腰就更向下塌去,像是不能承受他一根手指的重量。 “梁总,保持住。” 梁阔放开咬着的唇:“别叫我梁总。” 听上去像是他在和某个合作伙伴或者他的某个下属在搞这些,实在倒胃口。 盛西京的手指顺着脊椎沟缓缓向下,那些细碎的钻石好像在跳舞,他确定自己拿着手机的手没有抖,语气玩味的:“那叫你小兔子。” “你给我滚。” 果然挨骂。 盛西京无声笑了下,手指来到小兔子的腮红上,勾住布料边往那道峡谷塞去,他还记得那天在试衣间梁阔穿好时布料就是这样夹住了些。 那个场面。 他很喜欢。 梁阔扭过头:“你干什么呢?” 手机的光芒瞬间消失,盛西京在黑暗中把这个不老实的脑袋扭回去:“在让我的阔阔变得更漂亮。” 梁阔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重新趴回到车顶上:“我草了,你他爹的给我好好说话。” 真是肉麻的他掉了一地鸡皮疙瘩,还阔阔,阔阔就算了,他妈也是这么叫他的,但你的阔阔,谁是你的阔阔! 盛西京把两边的布料都塞进去了些,拍下照片。 还没结束。 他又哄着梁阔配合他摆造型拍了好几张,被梁阔骂到底有完没完,还能不能亲嘴了时才结束了这次的拍照。 他收起手机。 眼睛又需要重新适应黑暗,梁阔迫不及待地转过身,盛西京拿起头盔戴上,什么都没看到的梁阔就亲了一口头盔。 梁阔:? 他疑惑退开:“你把头盔戴上干什么?” 盛西京:“不早了,我得回去了,这儿离我住的地方挺远的。” 梁阔彻底傻眼,怀疑耳朵地挠了两下耳朵,箭在弦上你说你要回家了?这个家伙是在耍自己吧?跑过来把自己的兴致撩拨上来,他还不给解决,真拍拍屁股就走。 “走了。” 盛西京转身向车库的卷帘门走去。 梁阔下意识伸手去抓,黑暗中什么都没抓到,抓空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死死瞪着卷帘门的方向,以他的性格应该破口大骂,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要是破口大骂就好像他多舍不得,他多在意似的,很丢份儿! 黑鸡蛋都能说收就收。 他当然也要能! 盛西京按下开关,卷帘门缓缓升起,外面的光从底下一点点向上透进来,像是打光般映出盛西京高挑的身形。 梁阔现在没心情欣赏,只想给他一脚。 盛西京回头向梁阔看去,男人的五官紧绷着,头盔下那双浅色眼珠坏坏的笑,帅气的向梁阔摆了下手走出了车库。 摩托车的声音轰鸣着越来越远,彻底消失。 车库里传出一声声暴躁的问候。 —— 盛西京从卫生间出来,一边向客厅走去一边用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头发,一室一厅的房子没有书房也没有高度合适的餐桌,他的笔记本电脑就放在了茶几上。 在半路转去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可乐。 回来后挤在沙发和茶几的中间盘腿坐在了地毯上,拿起电脑旁边的眼镜戴上,打开电脑,最近耽误了太多的工作他要加班加点的补回来才行。 他拉了个表。 第一件事就是要改掉呦呦鹿鸣这个品牌名。 第二件事他想开一条内衣线。 除此之外之前的建厂,高助理已经交给他十多份场地选址了。 还有就是关于这一次许多客户因为梁阔和他们解约的事情,这种事有一也许就有二,许多都是很久的合作伙伴,就一直按照着当年的合同继续合作着,现在必须得改了。 盛西京扶了下银色的镜框,认真工作着。 “他就这么走了?” 梁阔泡在浴缸里,无法理解的嘀咕着,那个家伙站在卷帘门那里的时候,可是能凭借着那根棍子把卷帘门戳破! 但他还真就那副样子走了! 他咬住有些红肿的嘴唇,火烧到了份上马上就要变成飞上天的烟儿,结果一盆冷水浇下来,表面的火是全灭了,但那水汽闷在火堆里,在内里烧着他。 烧的他抓心挠肝,仿佛有小虫子在他的血管里爬。 一把拿过手机:【你以后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弄死你!】 敲着键盘的盛西京瞥了眼亮起的手机,烟雾从他鼻腔缓缓飘出,他向后面的沙发靠去,一手去拿手机,一手把烟从嘴边拿开在烟灰缸上敲了敲。 把电脑拍了下来发了过去:【在工作。】 梁阔蹙眉,工作?他以为这个黑鸡蛋是大学生,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12点了,这个点儿还在工作,什么破工作。 【你参加工作多久了?】 【刚刚参加工作,还没过实习期,每天好多活儿,谁都能给我安排活儿。】 第250章 梁阔瞧着这条文字消息已经脑补出对方委屈的语气,一句我养你打了一半变成我包养你又被删掉。 刚刚参加工作,那果然是个年轻人,他在车库摸到那双细长的眉时,有那么几秒钟真怀疑对方是盛西京了。 他劝自己放弃怀疑对方是盛西京,已经确认很多次了,对方不是盛西京。 【你也够窝囊的,不是你的活就不干,甩他们脸上不就好了。】 【会被开除的。】 盛西京喝了口冰凉的可乐:【我还有助学贷款要还。】 这句不是骗人的,只不过不是现在要还,是曾经的盛西京需要还,为此他在创业初期是一边打工一边创业的,那时候…… 盛西京不太会回想过去,因为真挺苦的,感觉那几年是连滚带爬过来的,一开始没有做服装选择了餐饮,当时赔了钱又面临要还款,他还记得自己坐在东西全部撤了的空荡荡的店里,心里被堵的没了缝隙,也幻想过如果能有个贵人帮帮他就好了,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当然贵人是没有的,他只能自己爬起来,咬着牙往前走。 一笔20万的转账跳出来。 梁阔:【谁再把他的活儿给你干,给我把活儿甩他脸上。】 手里的可乐罐被捏扁,盛西京怔怔瞧着这笔转账。 梁阔其实还想说你的厉害劲儿呢,你不是能拿刀子横我脖子上,哼,原来是就和我俩厉害啊,但想想又算了,钱都给了,他再阴阳怪气那就是出力又不讨好,生意人不该做这种赔本买卖。 他瞧着迟迟没被收下的转账。 【不要?】 【我可不会转你第二次。】 转账被收下。 梁阔满意的从浴缸里出来,但是等了一会儿对方都没有再说话,什么意思?收了钱就玩儿消失?他也拉不下脸去问,就好像自己多在意这二十万块钱似的。 说了些有的没的,他身体里的火也消的差不多了。 处理了秘书发来的工作消息,梁阔就关了灯,在准备睡觉前又看了眼手机,这个家伙还真是收了钱就哑巴了。 他躺在他的大床上,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他翻了个身继续睡,声音越来越大将他彻底吵醒。 他皱眉向阳台的方向看去。 带着怒气的下了床,掀开窗帘月光照亮他怔住的脸,那个收了钱变成哑巴的人出现在他的阳台上:“你……” 眼睛突然被对方的手遮上,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对方急促的呼吸声随着靠近变得越发明显,柔软的触感从唇瓣上传来,对方紊乱的呼吸让这个吻在轻轻的抖。 他一定是来的很急。 梁阔想。 这个吻轻柔的像是一片落下来的月光,还没等他仔细感受对方就离开了,随即低沉的声音响起:“晚安。” 等他再次恢复视线,就见黑鸡蛋撑着阳台的护栏跳了下去,吓得他伸出手跑过去,伸出去的手再次抓了个空,他趴在阳台上看着黑鸡蛋落到地上就地一滚后就爬了起来,回过身仰头向他摆了摆手向大门的方向跑去。 他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落了回去,又怒又……喊起来:“你要死啊你!你以后再给我跳个阳台试试!老子打断你的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盛西京翻上了他家的大门。 梁阔:…… 头好痛。 他听到摩托车的声音,踮起脚向院子外看去,他的院墙很高,院子又大,也看不到什么,只能听到摩托车越来越远。 过了好一会儿后梁阔骂了句“神经病”,他摸了摸嘴唇,又舔了下。 可乐的味道。 盛西京骑着摩托回去,头盔下是一张红透的脸。 “啊!!!” 六六:吓我一跳。 六六:→_→ 突然喊了一嗓子的盛西京脸没那么热了。 梁阔抬头看向阳台上的监控,急匆匆向书房走去,越走越快,他终于要看到黑鸡蛋长什么样儿了! 他坐下来,调出监控。 摩托车在路边停下,盛西京忽然想到一件事:【六六,他阳台那里有没有监控?】 梁阔准备拉时间条的手,在看到黑鸡蛋翻大门进来后停了下来,身手还挺灵活,就见黑鸡蛋顺着他楼下的那棵树爬上了阳台,开始敲窗。 他激动的快要坐不住。 马上就能看到黑鸡蛋的脸了! 六六:【有!】 梁阔看到阳台的玻璃窗拉开,下一秒,黑鸡蛋就会摘下头盔。 盛西京:【麻烦你了。】 梁阔的脸都要贴上电脑,他看到黑鸡蛋抬手抓住头盔向上抬去。 下巴!他看到了下巴! 和在路口时模糊看到的差不多,很精致! 梁阔:“快摘下去,快摘下去,快摘下……” 电脑突然黑屏,映出梁阔那张瞬间变呆的脸,他怔怔盯着黑了的屏幕看了两秒钟后开始检查电源,检查网络。 六六:【完成任务。】 盛西京:【不愧是你。】 六六:o>_o 盛西京回到家,这次差点失误,他不该犯这种低级错误的,现在还不到让梁阔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时候。 如果梁阔知道自己是盛西京,大概会…… 【老子弄死你!】 盛西京的眉眼沉了沉,发消息给梁阔:【我到家了。】 梁阔的电脑虽然好了可是监控视频却没了,他问了下技术人员说可能是电脑出问题时造成的,没办法复原。 所以他现在看到黑鸡蛋这条消息时很不开心。 没有回复。 —— 盛西京盯着那条转账的消息看了又看,还上手摸了摸。 侧过身闭上眼睛准备睡觉,没两秒钟又睁开,重新点亮握在手里的手机。 “你还没有和我说晚安。” “我用不用哄你睡觉?我是不是还得再拍拍你?要不要给你唱个催眠曲?你个($#@)!::*+$(+#-:_#” 盛西京勾起唇角,放下了手机。 梁阔骂的口干舌燥起来喝了杯水,藏在身体里的火又死灰复燃,他只能干起手工活,舔着嘴唇想念着那柔软的触感,闭上眼又回到了那天的试衣间,那劲瘦的腰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让现在的手工活变得差点意思。 盛西京又按亮了手机,打开隐藏相册,欣赏起今天拍的照片。 照片的周围都是模糊的,只有那蜜桃臀是清楚无比的,他的手指出境,勾下了一半的紫色内裤,而他的手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着,男人拧着的腰充满力量感,依稀能看到黑色的衬衫衣摆,和内裤上的小兔子图案形成强烈对比。 翻到第二张,这张是从低视角拍的,当时他勾起梁阔的一条小腿,照片里这条抬着的小腿,脚上的皮鞋掉了一半,从这个视角向上可以看到兔子耳朵,看到男人伸展的背脊。 第三张是梁阔自己背着手,向下扯着小兔耳朵,请人进入的感觉扑面而来。 盛西京爬了起来,对着照片做手工。 “黑……” 马上就要到的梁阔咬着唇闭上嘴,该死的,这个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这个时候叫黑鸡蛋他是真叫不出口。 他的朋友发来消息:【加这个人,钱给到位,你想打谁他就打谁。】 第135章 盛西京站在树下的阴凉处瞧着呦呦鹿鸣的招牌被摘下来,心里没有太多其它的感受,很平静,平静的像是丢掉一张用过的纸。 只有一点点涟漪,还是在想着换了品牌名后要重新把新名字打出去,虽然麻烦了点但有的路是必须要走的。 人生可能就是这样,你要走过那条路你才会知道那是一条歪路。 幸运的是他还年轻,他还可以改变路线,重新起航。 庆幸的是他自己想开了,没有非要把南墙撞得稀碎,把自己撞死,被那片废墟埋葬,盛西京仰着头瞧着新的招牌被机器一点点吊起来,浅色的眼珠亮晶晶的。 【盛放】 新的品牌名。 原本他是打算改成【盛世】的,但是这个名字有些过大了,他这样的凡夫俗子不一定能够撑得起,所以对他来说盛放就很好。 “呦呦呦~”小鹿家的老板背着手摇头晃脑地走了过来,站到盛西京旁边,仰头瞧着新的招牌,“怎么改名字了?” 他不等盛西京说话就自说自话的回答了自己:“嗐,瞧我这记性,忘记盛老板和对象分手了,之前我就说过这个鹿字不适合你,让你改,你还不听我的。” 盛西京乜了他一眼。 小鹿家:“盛放,好名字,不过盛老板这改了名字也要重新打知名度了。”他边说边转过头向盛西京看去,“我就等着盛老板追上来,加油啊,希望盛老板不要被感情的事儿影响。” 他笑的揶揄。 鹿呦呦来闹那两次,的确让盛西京成为了这厂区里的笑话,原本对于两个男的搞对象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是看不起他们的,又闹了这一出,他们可算逮到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笑话盛西京了。 第251章 尤其是一直将盛西京视为对头的小鹿家。 盛西京也露出笑,笑的比这阳光还要暖:“高老板放心,这件事不但不会影响我,也不会影响高叔对我的欣赏的,还记得之前高叔还想认我当干儿子呢,那时候我要是同意了,现在高老板就得叫我声大哥了。” 小鹿家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住了。 盛西京的笑则愈发灿烂:“都过去了,高老板加油,我会等你追上来的,我相信总有一天高叔一定会更欣赏你的。” 转头不再理会小鹿家,上前对安装招牌的工人说道:“左边一点。” 他一直都知道这位小高老板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因为他的爸爸更欣赏自己,对于小高老板来说自己就是别人家的完美孩子,让他嫉妒,让他羡慕,让他不甘心。 但他总来找自己的事儿就是他不对了。 小高老板没在盛西京这儿讨到便宜,气冲冲走了。 盛西京在工厂忙了一天,有太多的新合同需要搞,老客户们对这个新增的违约赔偿条例自然是不满意的,但是盛西京态度强硬,宁可不要他们的单子也不松口退让,公司的大家之前吃了亏现在都是支持他的,没有人拖后腿。 大家齐心一致。 最后只黄了4个单子,影响不大,可以说这是一场胜仗,会议室里众人笑容满面。 郑明:“这下就有底气了,我都巴不得谁毁约,挣他一笔赔偿金,哈哈哈。” 于姐:“丢了4个单子不算丢,主要还是咱们公司的产品质量过硬,现在就看出一个生产工厂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 老陈:“不过还是盛总解决了他们突然不合作的事情,咱们这个公司最重要的那就是质量和盛总了。” 高帽戴到了盛西京头上,然后一顶接着一顶。 年轻男人笑着抬起手虚虚扶在脑袋上:“这高帽再戴下去,我这脑袋可撑不住了,哈哈——” 大家被他逗笑。 盛西京:“老陈说的对也不对,因为他还少说了一样。” 他环顾一圈:“在座的每一位对咱们公司,对咱们的盛放都是最重要,缺一不可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我也不和大家搞虚的。” 他拿出准备好的红包交给高助理:“都收下,不为别的,一是为了给大家压压惊,二是公司改了名,新名字新气象都沾沾喜气。” 他这么说了,大家说着吉祥话收下了红包,一个个干劲十足。 盛西京今天在工厂待到了很晚,挑选着布料,只觉得自己这里的布料都不合适,还是抽时间去布店看看,他想着他从楼上下来,见还有人在加班,缝纫机的声音哒哒哒的响。 他走过去:“还没走?” 对方一抬头见到是大老板神色有些局促,扯出笑:“还有几件,干完了我就走。” 盛西京瞧着他旁边那一堆,那可不是几件:“你是新来的吧。” 他拿起对方锁完边的那一片布兜,锁边锁的还不错,基本就是从头到尾一遍下来的,也很直,这种程度就是达标,不会被返工。 年轻人“嗯”了声,手上的活儿不停,“来半个月了。” 盛西京瞧着他慢悠悠的往前推着布兜:“我在这里你紧张?” 对方不好意思地摇了下头:“我、我还不太熟练,跑的快了会跑飞,尤其是转弯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转弯的手法不对,你起来。”盛西京轻推了对方一下。 他坐下后,先从机器里拿了一块擦机器的布试着跑了跑,毕竟他也挺久没亲自上手锁过边了,不过功力还在,跑了两圈后手感就上来了。 他这才拿起一片布兜:“你看,你的手要搭在转弯的这个地方。” 他说着踩着机器把布兜向前推去:“到转弯这儿的时候你这只手这样一扯,嗖一下就会过来。” 他旁边的年轻人瞪大眼睛。 盛西京又跑了几个给他看,每一个都十分流畅,没有任何停顿,跑过去后也没出现任何问题,他看向年轻人:“好了,你试试。” 年轻人重新坐下,按照着盛西京说的,第一次跑的时候还有点卡顿,跑第二个的时候就顺畅了。 盛西京:“行,挺有悟性。” 年轻人抬头向他看去:“老板你居然还会这个。” 他的语气是惊奇的,他以为老板只要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就可以了。 盛西京笑了下,站在这里感觉回到了工厂刚开起来的时候,那时候他是要坐在机台干活的,这工厂里的每一样机器都他会用,除此之外画图打板也是不在话下,那时候人少,还有就是为了省钱,忙起来的时候包装装箱装车他都得上,通宵加班的日子更是数不胜数。 “当然,这些我都会。” “你也加油,也许未来你就是大老板了。” 年轻人的眼睛亮了亮。 盛西京看了下腕表:“行了,你也回去吧,这些明天早点来,一会儿就干出来了。” 年轻人:“好。” 盛西京开着车离开了工厂,园区的位置比较偏远,这个时间段路上基本已经看不到什么车了,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今天没挑到合适的给梁阔做内衣的布料,得抓紧下时间了。 两辆停在路边的车突然转了出来,根本没给盛西京反应的机会就别停了他,将他的路堵住。 紧急刹车让盛西京身体不受控的向前,一瞬间让他回到因为鹿呦呦做的手脚,他差点出了车祸的时候,下意识向那次撞到青了好几天的腹部挡去,记忆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让他回归到现实,意识到这次不是车祸,看向外面的车,而是来者不善。 4个带着黑色面罩的人从车上下来。 盛西京看向他们手里的棒球棍,看来自己在车上不下去也是没用的,车玻璃两下就会被打碎,报警,这里距离警局的位置,如果他们的目的不是让自己死的话,等警察来到正好可以把自己送去医院。 【六六,还是需要你的帮忙。】 【放手干吧,我已经做好写报告的准备了!】 梁阔坐在路边的车里等待着盛西京下车,那张硬朗的脸露出解气的笑,被对方接二连三的耍了这么多次,终于到他出了这口气的时候了。 不过鹿呦呦跑哪去了? 他也不是针对盛西京,而是他没找到鹿呦呦,他们合起伙来骗自己,挨揍当然也要两个人都挨揍,他这个人一向是严于律人宽以待己,虽然他撬墙角,知三当三也有问题,但是第一他没成功,第二他被坑了五百万,第三他们俩后续还来纠缠自己。 车门打开,黑色的皮鞋落地,盛西京叼着烟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根高尔夫球棍,轻轻点地,吐出的烟雾向上飘去,他无所畏惧的微眯着眼瞧着围着他的4人。 1v4 他也要借着六六体验一把每个男人的热血梦了。 梁阔在盛西京出现的那一刻背脊离开椅背,几次见面对方都是一副笑眯眯的阴阳怪气模样,而现在,男人的野性和桀骜几乎是扑面而来,他的视线落在那双细长的眉上。 在心里第无数次对自己说,黑鸡蛋和盛西京不是同一个人。 从道理上就讲不通,除非盛西京人格分裂。 对面的老大见盛西京这么从容眼底露出几分欣赏,难得开口向任务目标说了一句:“放心,不会要你的命也不会打残你。” 虽然他们也是头一次接到这么“温柔”的活儿,不明白这样打对方一顿的意义在哪,但他们只管收钱办事。 盛西京若有所思的磕了下烟灰:“我为了自保,要是下了重手你们也不要介意。” 老大有些轻蔑的笑了下。 梁阔:聊什么呢?赶紧揍他啊! 老大抡着棒球棍向盛西京砸去,梁阔忽然心脏一紧,额……现在再加一条别打脸还来得及吗? 盛西京把烟送回嘴里,挥起高尔夫球杆,棒球棍和高尔夫球杆相撞的那一刻老大瞬间变了脸色,他的手臂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裂纹的棒球棍,剧烈的疼痛伴随着酥麻从握着球棍的手反应给大脑。 盛西京已经抬起脚将从另一边扑过来的老二踹开,甩着球杆向从左边打过来的老三打去。 梁阔的嘴巴不受控的张大,看着老大捂着手臂向后退,看老二被踹出一两米远,从马路上滚到绿化带里,看老三被一球杆打的嗷嗷叫,本该上去的老四踌躇了。 这个战斗场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这4个也是不下180的彪形大汉,盛西京得有多大的力气才能一脚把人踹飞。 说到力气大,他就想起了黑鸡蛋,浓眉蹙起,看着那一点火光随着盛西京的动作如鬼火一般晃动着,男人那双陷在深邃眼窝里的浅色眼珠闪烁着兴奋的光,一手扯开衬衫扣子,一手抡着球杆向再次冲上来的老大砸去。 分明是打爽了。 被砸出裂纹的棒球棍这下被彻底砸断,同时间盛西京也失去了力气的加持,手上一麻,球杆飞了出去,他动作不变,只是把武器换成了自己的手,握紧发麻的手向老大的脸砸去。 第252章 烟灰先掉落到老大面罩上。 他笑着说了句:“不好意思。” 拳头没有任何不好意思的落下,重重的一声闷响,那老大瞳孔晃了晃,嘴里尽是血腥味。 老四抡着球棍从后打了上来,可能是见同伙被揍得太惨,心头滋生的火气和怒气让他忘了雇主的条件,这一球棍是照着盛西京的后脑勺砸去的。 要是砸上,外面如果没开瓢,里面的脑仁也会变成豆腐脑。 梁阔见状就要打开车门叫停! 他可不想沾上人命官司,断送自己的美好人生。 六六:【闪避喂,于小衍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在被砸到的前一秒,盛西京腰灵活的一弯腰,躲过那打过来的球棍。 六六:【身手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六六:【速度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六六:【力气冷却59秒倒计时开始!】 躲开的盛西京一个回身,抓过老四的脖颈把人扯过来,屈膝撞上对方的肚子,猛猛两下后老四就软了,五脏六腑绝对被撞坏撞碎几个。 他扯着老四挡住打过来的老三,老三一时间只能停下拳头,盛西京已经一个高抬腿把回来的老二再次踢开,落下的脚狠狠踩在想要爬起来的老大胸口上,让老大两眼翻白,这个动作不需要力气加成,盛西京这样身体结实的成年男性本身的力量就足够危险。 他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让梁阔准备打开车门的手停下,现在的他不太想开门下去了,或许他应该锁上车门离开。 59秒钟的时间里盛西京把3个人干废。 六六:【力气提升59秒倒计时开始!】 盛西京瞧着再次冲上来的老二,只能说被踢飞是他的命运,一脚把人踢的飞过了绿化带,重重砸到地上,彻底爬不起来。 盛西京嘴里的烟还剩一点没有烧完,他放下脚,抽了这最后一口烟,随地扔烟头不太礼貌,把烟头丢到了老大身上然后抬脚踩灭。 老大转动着眼珠:…… 盛西京拿出手机。 梁阔看着响起来的手机,额头有点冒汗,但是他不允许自己怂到连盛西京的电话都不敢接,他接通电话。 “嗨。” “梁总。” “有事?”梁阔语气生硬,他盯着盛西京,确认对方没向他这边看。 “也没什么事。”盛西京一开始是不确定这几个人是谁找来的,是鹿呦呦?还是梁阔?当对方说不会弄死自己他就确认是梁阔了,因为鹿呦呦一向是要弄死自己的。 他转身向车子走去:“梁总送来的玩具很不错,不过下不为例。” 梁阔虽然生气但也只能干生气:“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盛西京笑了下,挂断电话,看在对方给他转了20万的份上,这次他就不和这个微瑕的好人计较了,他上了车,不过这种程度应该算是中瑕,但是他能给自己20万,该算大好人。 那就是中瑕大好人。 梁阔等盛西京的车开远这才下车,看了圈在地上躺尸的4个人,摇了摇头,没一会儿他叫的救护车也到了。 在这一刻他是真想放弃报复盛西京。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他产生自己搞不过的想法,盛西京是第一个,从生意上搞他,他能够没有底线的给自己造谣,想要武力上搞他…… 怎么会那么强? 梁阔想不通盛西京的身手为什么会那么厉害,简直像是专业训练过的。 这一次交锋他又败了。 他也是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吃这么多回败仗。 回到家的盛西京洗过澡后给梁阔发去消息。 “你为什么从来不主动给我发消息?” “我今天一天都在等你的消息。” 刚折腾到家的梁阔就收到了黑鸡蛋满是委屈的语音,他倒不是没有想起过黑鸡蛋,比如今天开会的时候,他一时分神在本子上按照着脑海里摸到的轮廓描了一张脸出来。 只是那张脸…… 他从兜里拿出那张纸,打开,虽然他画工很烂但起码能看出个五官轮廓。 太像盛西京了。 “晦气。” 梁阔把纸丢进垃圾桶,回复黑鸡蛋:“过来亲个嘴儿。” 盛西京倒在沙发上:“你只想亲我的嘴,不想我。” 梁阔:“嘴不是你的一份子?” 盛西京:“凶我。” 梁阔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心像是被只可爱的爪子挠了一下,一抹异样涌了上来,哄人的话就脱口而出:“不凶你,不凶你。” 说完,反应过来后臊的他脸通红。 盛西京也被梁阔突然温柔的语气弄懵了,又听了一遍,第三遍,第四遍……他的小元宝耳朵一点点变红。 侧过身面向沙发靠背那一边,一副要把自己藏起来的架势,声音也是悄悄的飘出来:“那你亲我一下。” 正懊恼自己说了什么鬼话疯狂搓脸的梁阔,盯着语音条犹豫了一秒才点开,只听了3个字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回复前还先咳嗽了两声清清嗓:“为什么要亲你?” 对着沙发背面壁的盛西京:“证明你没有凶我。” 低沉的声音通过手机飘进耳朵,听得梁阔耳朵酥酥麻麻的,这个黑鸡蛋身材顶级,长相他摸过绝对不差,就连声音都这么好听。 这小动静儿,他回想起在试衣间黑鸡蛋到了时,几声闷哼和加重的呼吸就是全部,真是听不够。 “我凶你了又怎么样?” “我会难过。” 盛西京等了一秒钟才等来梁阔的回复,他按下那条语音,就听一声:“木嘛~” 对着沙发面壁的男人快把沙发套抠开钻进去了。 发了亲亲的男人则跑去了阳台吹风,不然他大概会自燃。 —— 梁阔没想到会在咖啡厅碰到盛西京,见过昨晚对方一打四的场面后他多少有点紧张,尤其是盛西京明显知道是他安排的人。 他在位置上低着头,做出认真看手机的模样,希望对方没有看到自己。 “梁总。” 梁阔:…… 盛西京在他对面坐下,刚要说话,一瞥眼在马路对面看到了流浪汉一般的鹿呦呦,他是有些意外的,他还以为鹿呦呦已经被那些高利贷的人抓走了。 鹿呦呦在看他们这边,一副无法理解的疑惑样子。 盛西京没有任何留恋的收回视线,他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犹犹豫豫,还想着藕断丝连的人,他在桌子下给高利贷的人发了消息,然后笑意盎然的瞧着梁阔:“这么巧。” 梁阔觉得不是巧,而是眼前人有所预谋。 马路对面幸运值点满了才跑出来的鹿呦呦怔怔瞧着咖啡店里光鲜亮丽的两人,不明白他们怎么搞到了一起?还有说有笑的。 他的眼睛突然瞪大,盛西京居然伸手去擦梁阔的嘴角!他还舔了下那根手指! 梁阔对此居然毫无反应!显然是习以为常! 梁阔感觉自己被五雷轰顶了,一时间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反应,这个家伙刚刚干了什么? 他警觉的:“你又拍照片了是不是?” 盛西京无辜的:“照片?什么照片?梁总想和我拍照片?” 鹿呦呦的眼睛都要瞪出血,他们两个搞到一起去了!他们两个背着他搞到一起去了!他们在高档的咖啡店谈情说爱!而自己……而自己…… 他状若疯癫的向咖啡店跑去,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躲藏起来以免被追他的人抓到,他现在只想冲过去质问他们两个!掐死他们两个! 他们凭什么能在一起! 凭什么抛下自己过好日子! 他看到梁阔站起了身被盛西京轻轻一扯就坐到了他那边去,鹿呦呦只觉得自己从心脏开始被撕碎,他的所有一切都毁灭,他是笑话,他是小丑,不,他什么都不是…… 目眦欲裂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模样。 梁阔刚被扯坐下就要起来。 盛西京:“梁总,昨晚那几个人没事吧?” 梁阔停下起身的动作,索性摊牌,他就不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个盛西京敢对自己动手:“都还活着。” 盛西京突然按住梁阔的手亲了上去,柔软的唇肉相贴,梁阔懵了一瞬后就要甩盛西京一巴掌,手却被按着没抬起来。 向他们跑过去的鹿呦呦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疯狂眨动的眼睛在拒绝看到这一幕,他腻了盛西京,他甚至舍得搞死他,他一直都觉得他完全不在意盛西京了,可现在…… 不! 他接受不了盛西京亲别人!接受不了盛西京和别人在一起!接受不了盛西京把他的爱给别人! 那是他的盛西京! 他瞪着梁阔的眼睛红的能滴血,爆发出全部的力气跑过马路,他要杀了梁阔!杀了梁阔! 一人从侧边冲出来,揽腰抱住鹿呦呦:“抓住你了!” 鹿呦呦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躲避高利贷的人,所有的恨都化为恐惧,又一个人追了上来,两人一起一个搂着鹿呦呦,一个捂着他的嘴,把他往巷子里扯去。 第253章 他泪流满面的瞧着咖啡店里和梁阔亲吻的盛西京,绷紧的手指用尽全力的想要够到那个他曾触手可及的人。 被捂着的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西京我错了,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盛西京转眼看向被带走的鹿呦呦。 永别了。 开始享受你的悲惨人生吧。 而我会越来越好。 他收回视线看向表情愤怒的梁阔,加深了这个吻,这一次他可以在阳光下好好看清对方亲吻时的样子了。 …… 他好像不大愿意。 但是他愿意和“黑鸡蛋”亲。 鹿呦呦被塞到车上,打晕,宏哥一声令下:“回去。” 梁阔把手挣了出来,抬手就要甩盛西京巴掌,又在半路握成拳头,不过最后都是被盛西京拦下。 盛西京摩挲着被他抓住的拳头:“我们握手言和吧。” 第136章 握手言和。 梁阔觉得这4个字用在他们两个身上非常好笑,眼前的盛西京也很可笑,两人这里的动手动脚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和窃窃私语。 梁·要脸上层人士·阔也冷静下来,不想让自己成为别人的谈资,用力把拳头从那只不安分的手里抽出来。 盛西京攥住变空的手,看来对方是不接受他的提议了。 “握手言和。” 梁阔嗤了一声:“你也配。” 盛西京眉头微皱,真是一个自大的家伙,他好像一点不想自己都做过什么,把自己当成完全无辜的受害者了。 “梁总,想想自己做过什么,人不能这么恬不知耻。” 盛西京也没和他多客气,他转钱给自己是另一回事,一码归一码。 “这点上我可比不了卖老婆的你。”梁阔提起这事儿都觉得可笑,“你们俩也挺有意思,鹿呦呦在我这儿没卖明白你又跑我这卖。” 他的眼神直白的落在盛西京的屁股上:“别白费心思了,我对你这种人的屁股一点兴趣都没有。” 盛西京神情微妙的:“梁总的话我记住了。” 梁阔没再留下继续和他废话,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开,自己吃了这么多亏凭什么就要握手言和!昨晚那4个人的医药费可就又花了他一大笔,他雇那几个人又是一笔钱,他一直在这个盛西京身上栽跟头。 虽然昨晚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确是想放弃了,但是…… 他咬住嘴唇。 这个家伙居然敢亲自己! 回到车上的梁阔又是漱口又是猛擦嘴巴,虽然他是有一点喜欢盛西京那张脸的,但是他讨厌这个人! 他抬着下巴,瞧着被咬破的嘴唇。 “操!” 他也查过盛西京的资料,对于这种白手起家还干得不错的人他其实是挺佩服的,他接手家里的公司想要获得认同,想要开疆拓土都要付出那么多,像盛西京这种一无所有的人想要出一点成绩不难,但达到盛西京现在的水平一定是比自己这一路走来要辛苦百倍千倍的。 可他严重怀疑他的生意都是他们俩这么卖出来的。 那就不值得自己佩服了。 梁阔烦躁地合上车上的镜子,还故意咬破自己的嘴唇,真是恶心!自己就应该像那次黑鸡蛋泼鹿呦呦,把咖啡泼盛西京脸上! —— 留下来的盛西京慢悠悠喝着咖啡,梁阔对自己的敌意很大,这个梁阔的思想真的很有问题,他难道不该对自己怀有愧疚之心吗? 还是收拾的轻了。 六六:【没关系,你以黑鸡蛋的身份睡了他也是可以的。】 盛西京:【六六,你的报告写完了?】 六六:【洒洒水啦~】 六六:t^t这次搞的小动作太多,被扣了一万积分,但宿主一直在努力,扣就扣了吧! 盛西京:【真是辛苦你了。】 六六:【没关系,我很开心,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有参与感,感觉很有意思呢,你根本不用在意梁阔对你盛西京这个身份是喜欢还是讨厌?就算你以黑鸡蛋的身份睡了他也是算你任务成功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它解释着,以免它的宿主过于忧虑,在它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黑鸡蛋的身份进展非常顺利,六六觉得他们分分钟就可以完成任务。 盛西京捧着咖啡杯,可是他是盛西京啊。 黑鸡蛋…… 谁要当黑鸡蛋,叫这么可笑的名字。 盛西京:【我们任务成功你会有奖励吗?】 六六:【我会得到积分哦。】 盛西京:【积分可以兑换什么?】 六六:【可以让我升级为领导,我还差十万积分就可以升级为小组长,到时候我手下就会有5个系统,我就不用再绑定宿主,留在联盟处理它们反映给我的问题就好。】 盛西京点了点头,感受到对方变得兴奋的语气:【你很热爱你的工作,那你绑定过这么多宿主,没想过自己当一次人类感受一下吗?】 六六:o.o 六六:【我?当人类?】 盛西京放下咖啡杯:【你们的机制里没有这个选项?】 六六:【我不太清楚,我去查查。】 —— 梁阔回到公司,一路上遇见的人视线都起码在他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秒,真是丢脸,这种暧昧的痕迹还有在明显位置留下草莓印之类的,在他看来都非常不体面。 这么想嘚瑟,不如直接在身上挂个大喇叭循环播放:我狠狠做爱了! 一整个下午他都没离开办公室。 黑鸡蛋:【在你公司楼下,我可以上去找你吗?】 梁阔:当然不行! 这可是公司,他可不是那种会在公司乱来的人。 黑鸡蛋:【可是下雨了。】 梁阔转眼向外看去,狂风裹挟着暴雨如石子般打在窗户上,他懵了一瞬,明明上一秒还夏日暖阳,怎么突然间下了这么大雨? 黑鸡蛋:“可以去你那里躲雨吗?” 委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央求,梁阔脑袋里已经出现一个无处可去,缩在角落里的……一大团,没办法,对方的身形,即使可怜也是很大只的可怜。 盛西京跟着前台上了电梯。 前台偷偷从光可鉴人的电梯壁上打量着戴着头盔的男人,这么匀称的身材可少见了,现在的男人要么是不锻炼的细狗,要么就是过分锻炼的肌肉狗,他们根本不懂这种正正好的才是真的赏心悦目。 戴着头盔就更完美了。 他的脸可以由着自己想象。 前台在内心感叹着:女人就是要看这个才有力气上班啊。 盛西京走进梁阔的办公室,西装笔挺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以一种他很陌生的样子开口:“来了,坐吧,我忙完就把你送你哥那儿去。” 头盔下细长的眉疑惑的蹙起了一秒钟,瞥了眼身旁带他来的前台,瞬间了然。 前台低了下头就要离开。 “阔哥哥。” 前台离开的脚步一顿,表情变得精彩,阔哥哥还是情哥哥我自有分辨! 梁阔撑在办公桌上的手遮住了下半张脸,身体都酥麻了一半,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了哥哥这个称呼呢,激动的小老弟已经快要起来站岗了,甚至忽略了离开脚步变慢的前台,眼神灼热的瞧着向他走过来的人,今天居然穿了黑色西裤搭白色衬衫。 他还记得他看到盛西京穿的那一次,不禁想象了下如果黑鸡蛋也穿这一身,现在幻想成真,黑鸡蛋还多了一条黑色领带。 只能说完全没有让他失望。 非常带劲。 盛西京来到办公桌前:“阔哥……” 他忽然没了声音。 前台也依依不舍的关上门,离开了办公室。 梁阔的视线从那一双骨节分明,青筋明显,指节透粉按在他办公桌上的大手上,转到轻微晃动的领带上。 这根本不是领带。 这是妖精勾人的尾巴。 他伸手抓住领带,食指缱绻的缠着领带绕啊绕,抬起视线看向那个始终摘不下,只能映出他的脸的头盔。 “下班了?” 这个时间点,看来黑鸡蛋今天没加班。 看自己的脸没意思,很快他又看向那掐在裤腰里的腰,衬衫没有那么贴身,因为弯腰的动作堆积着一点褶皱。 恰到好处的褶皱。 所以他平时就是穿这身在公司上班的? 意识到这件事的梁阔有一点不爽,缠着领带的手都加重了些力气,把人又往他这边扯了扯,那岂不是公司里的人每天看到的都是这样的黑鸡蛋,他都能想象到那些视线会有多么下流,在心里,背地里会想什么龌龊的事情。 “你……” 一句失去理智的你别上班了还没说出口,下巴忽然被捧住。 盛西京的拇指在梁阔破皮的下嘴唇上蹭过,刺痛让梁阔皱起眉头,就听男人低沉的声音里透着冷意:“怎么弄的?” 第254章 梁阔眼神闪烁着心虚,虽然这件事完全是意外,根本不是他主动,他愿意的,但此刻被黑鸡蛋询问就是一下子心里没了底。 那按在伤口上的手指加重了力气:“你和别人接吻了?” 梁阔真是要冤枉死:“我……” 抓着他的手带着怒气松开,扯走他攥在手里的领带,转身就走的决绝让梁阔腾一下离开椅子追了上去:“诶……等等!” 盛西京大步向门口走去,在半路被追上来的梁阔抓住,一把扯的他转过身。 头盔后那双浅色眼珠玩味的瞧着一脸急迫的梁阔。 “话都没说完,你走什么走!”梁阔拽着人着急的道,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找到别人亲嘴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什么。”盛西京甩着梁阔抓着他的手,几次三番却是都没能甩开,索性直接扭头不看梁阔。 “我什么时候找到别人亲嘴了,你别冤枉我。”梁阔歪着头努力出现在盛西京的视线内,但是他过去,盛西京就把脑袋往另一边扭,最后逼的他只能松开盛西京的手捧住他的头盔。 梁阔直直盯着头盔,仿佛要透过头盔和藏在里面的那双眼睛对上视线,让他看到自己有多清白。 “这不是和别人亲嘴,这是意外。” 梁阔解释着,却忘了他其实根本没有解释的必要,毕竟两人之间不是需要解释的关系。 “骗人。” 盛西京不再扭他的脑袋,手指点在梁阔的嘴唇上。 “你、骗、人。” 说一个字点一下。 梁阔就亲了亲盛西京的手指,继续解释着:“没骗人,真是意外,是一个倒霉家伙莫名其妙的亲了我一下,但我是不愿意的。” 盛西京“哼”了声:倒霉家伙…… 他推开梁阔向办公桌走去:“我又没看见,你现在想怎么说都行。” 他在属于梁阔的老板椅上坐下,向后一靠,腿上用力转动椅子面向走过来的梁阔:“我不开心了。” 梁阔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觉挺新奇的,别的不说,这个黑鸡蛋往这儿一坐还挺和谐,挺有个总裁的气派,一点没有鸠占鹊巢的不配感。 他过去,靠坐在办公桌上,故意把两条长腿交错着和盛西京的腿贴在一起:“不开心了,那阔哥哥哄哄你。” 他拿出手机。 盛西京瞧着对方转来的20万。 想起了之前对方转自己的那20万,不爽,20万对这个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那20万只对自己…… 他看向对自己的做法很满意的梁阔:“什么意思?” 梁阔抬脚蹭着盛西京的小腿,神态和语气都十分撩拨:“哄你啊~” “拿钱哄我。” 梁阔这才察觉黑鸡蛋的态度又冷了下来,他压眼的浓眉向下挪了挪,挪出几分不耐,他也没少从自己这儿要钱,这给钱就怎么又给出错了? 盛西京已经站了起来,撞开梁阔的腿就要走。 梁阔再一次把人抓住:“你差不多得了!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也哄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哄我。” “你这是哄我还是侮辱我。” 盛西京语气激昂,头盔后的那张脸却是没什么表情的十分平静。 梁阔给了钱又没讨到好,现在还被这么吼,他也恼了,从办公桌上下来,两个180+的男人胸口都要撞上的吵了起来:“我侮辱你!我给你钱叫侮辱你!你脑子里装太平洋了吧你!你知不知道好赖!” 他抬手敲了下头盔:“这里面是空的吗?有脑子在家吗!” 盛西京抓住他的手,向前一步逼的人向后仰重新靠回办公桌上:“哄我,好,这么哄我是吧,今天和别人亲嘴给我20万,明天和人打手枪给我50万哄我,后天和人上床再给我一百万哄我就行了是不是。” 梁阔:这他爹的哪跟哪,他和谁亲嘴上床了。 “我是不是还得感恩戴德的接受你的哄法,然后拿着钱,接受你和别人亲嘴上床!” “我和谁……” “你这不叫哄我。” “你这叫打发我!” “你这脑子怎么就往歪了想,我……” “行。” “我接受你的打发。” “我这就滚蛋给你倒地方!” 盛西京的嘴和机关枪似的一顿突突,都没给梁阔把话说完的机会,再一次转身就走。 领带被抓住。 梁阔被突突了一通,他是个聪明人也理解了这个黑鸡蛋的想法,之前给钱和现在给钱好像的确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换做自己大概也会和黑鸡蛋一个想法,怪不得一下子就炸了。 “好好好,我哄的不对,我重新哄。” 抓着领带的手把人往回拽,见人不肯动,抓着领带的手晃了晃:“再给阔哥哥一次机会呗~” 盛西京这才顺着梁阔的力气慢慢退了回去。 梁阔脑袋飞速运转自己要怎么把人哄好?就听对方突然说道:“你的嘴上是别人的味道不是我的味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 梁阔思索着把盛西京按到椅子上,看了眼他的头盔,只是亲亲的话就算不上哄人了,两人也不是没亲过,这个家伙这么敏感肯定也不会满意。 那还能怎么让自己的嘴巴染上他的味道? 思索着,垂眸间就见黑鸡蛋抬起腿搭在了一起,有个东西就变得显眼了许多。 梁阔顿时福至心灵,这不得把人哄到天上去,也许哄开心了摘下头盔让自己看到他的真面目也是可能的。 盛西京瞧着若有所思的人:快点来哄我。 梁阔正了下椅子后缓缓蹲了下去,单膝触地,看了眼盛西京后立即行动起来,他的手伸过去时,黑鸡蛋明显是被他惊到躲了下。 这个反应对于梁阔来说很可爱。 盛西京:“别乱来,这可是在你的办公室,要是被你的员工看到,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说着却完全没有阻止梁阔的行动。 梁阔抬起头,对于黑鸡蛋关心自己这件事很受用,明明在生着自己的气却还是担心自己,口是心非的可爱家伙。 “没事,没得到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的。” 说话间已经拿出了他要好好哄的对象。 之前已经见过了,还愉快的相处过好一会儿,梁阔感受着这个分量,感觉挺新奇的,除了自己的他还没掂量过这个大小的。 干干净净有些偏红的颜色,会让人忽略它的大小对它产生一种秀色可餐的感觉。 就像它的主人。 梁阔又看了眼盛西京这才开始哄,嘴唇上破皮的地方被遮挡住,他努力张大嘴巴。 头盔后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是被他咬破的嘴唇,现在男人却要为了这个来哄自己,来给自己咬,一次又一次拦住自己,又给自己转了20万,甚至现在做到这个地步。 他——应该不止是喜欢和自己亲嘴吧。 梁阔抬眼,嘴里的食物忽然跳了两下然后又膨胀了些,他一边觉得这下变得更难吃下了,一边又为此有点得意。 虽然一开始乱七八糟,但他会送自己内衣,会一次又一次夸自己穿那些是好看的,会大半夜跑过来和自己说一句晚安,会因为别人亲了自己闹别扭,也会在自己的嘴里兴奋。 他——绝对喜欢上自己了。 梁阔变得更加卖力,即使嘴角有一点痛他也不在意,使出他的十八般武艺,又一次抬眼看到的还是头盔,想看到对方的脸,看他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盛西京微眯着眼,缓缓把呼吸送出去,他之前只知道梁阔的嘴巴好亲没想到还这么好用,瞧着猫儿似的伸出舌头的男人,看着他勾起的舌头带起的水线崩断,看他硬朗的五官稍稍有些走形。 抬手伸进了男人偏短的发丝里。 梁阔感受着那只手加重的力气,非常满意,另一条膝盖也放下贴到地面上,为了更加方便,两只手也撑在了地上,侧着头,咬住一个弹仔。 头上的那只手瞬间青筋绷紧。 梁阔已经咬住了另一个弹仔。 没有过这种经历的盛西京差点就…… 好在梁阔又回去继续吃正餐了,盛西京这才偷偷的送出呼吸,调整了下自己的状态,落在梁阔身上的视线游走着,突然抬起腿碰了下梁阔的胸口。 梁阔看了他一眼后心领神会的…… 衬衫扣子只被解开了三颗,黑色上有着一个个小粉色蝴蝶结的内衣出现在盛西京眼中。 盛西京发现梁阔穿的款式都是比较可爱的类型,但即使如此型他穿上还是会变得性感,尤其现在男人藏蓝色衬衫领子处的扣子系着,底下的扣子也好好系着,中间还有一条同色系条纹领带轻晃着。 简直比全部打开还骚。 那不是领带。 那是项圈。 敲门声响起。 盛西京按在梁阔脑袋上的手抓的紧紧的,以至于梁阔没办法向门口的方向看去。 第255章 “梁总,我来送今天的整合文件。” 梁阔把食物吐出去,活动着发酸的嘴角:“明天再送。” “好的。” 下属没有多问的权利,老板不需要解释自己的要求,梁阔的嘴巴被戳了戳,红透的唇肉被戳起,顺着上嘴唇蹭到下嘴唇,再顺着唇缝从左蹭到右,再往脸颊上跑。 梁阔只盯着胡来的人,由他瞎闹。 甚至还往他的耳朵上戳了戳。 梁阔的脸色有些变红,然后就被喂了满满一嘴的食物。 梁阔继续享用这顿突然的加餐。 盛西京眼神转动,发现了梁阔的不老实,心念一动,抬脚踩了上去。 梁阔身形一震,瞧着身形舒展靠在椅子上的男人,宽肩,白衬衫和黑色椅子,明显的喉结,头盔和银色领带夹。 他是不喜欢搞这些带有一点调教意味的。 但这一刻真的有点爽。 主人两个字出现在脑袋里。 而脑袋上的手加重力气按着他,提醒他,他偷懒了,要继续做事了。 梁阔顺从的。 心怦怦跳的。 被踩来碾去。 没过一会儿梁阔已经不是偷懒了,而是彻底撂挑子了,盛西京没再提醒他,垂眸瞧着弓着身轻抖的男人。 再一次踩下。 脚底下顿时一软。 他抓起梁阔的脑袋,开始接替他继续干活,他干活干的猛,不像梁阔那样慢慢悠悠,离开座椅,另一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加速干活。 还没回过神的梁阔,柔软的喉咙传来异样的感受,让他愈发迷糊,那双平时有点凶巴巴的眼出现了生理性的泪水,还没反应过来的呆呆瞧着盛西京。 盛西京也在看着他。 好奇这张硬朗的脸能融化到什么程度?这个念头让他愈发的狠。 梁阔是被迫回神的,再不回神可能要死了,手急促的在盛西京腰上锤了锤。 盛西京没管他。 然后就狠狠让梁阔喝了一壶。 梁阔震惊瞪大的眼震落了泪珠,不想被呛死的生存本能让他喝的那叫一个急切。 干完活儿的盛西京回到了座位上。 梁阔咳嗽着:“你他爹的……” “原谅你了。”盛西京打断了他的话,抓住梁阔的领带把人往上拽,梁阔跟着他的动作起身,椅子是挤不下他们俩,只能坐到盛西京身上。 “你说什么?” 盛西京绕着领带:“这次就原谅你了。” 梁阔哼笑了声,这个家伙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盛西京:“但是不可以有下次。” 他夹着领带的尾巴扫着梁阔的内衣。 梁阔心想废话,他也绝对不可能和盛西京亲第二次。 “咱俩都这样了,你还不打算摘了你这个破头盔。” 说着话,手贴上盛西京的脖颈,拇指放在喉结上,轻轻摩挲,感受对方说话时喉结的滚动。 “这不是破头盔。” “这是你送我的礼物。” 这句话哄的梁阔高兴。 他忽然低头咬住盛西京脖颈,狠狠嘬了一下,盛西京没阻止他。 梁阔十分满意的瞧着自己留下的草莓印。 “行。” “我倒要看看你能戴这个头盔戴多久。” “有能耐你给我戴一辈子。” 盛西京的眼皮掀起,浅色眼珠仿佛被风拂过的湖面般波光潋滟。 他说一辈子。 梁阔说完就察觉到不对了,但说出去的话又收不回来,变得飘忽的眼神向下转去。 他说一辈子。 黑鸡蛋给他一棒子。 第137章 盛西京跟在梁阔身后离开办公室,被头盔遮挡的视线巡视领地般在西装笔挺的男人身上游走着,除了他谁都不知道那西装下的秘密,那些向梁阔低头算作打招呼的员工也不知道他们的老板刚刚在办公室里衣衫不整的和自己胡来。 胡来了两次。 他勾起唇角。 两人走进电梯,肩并着肩,电梯里是有监控的,没做什么的两人只垂在腿边的那两只手轻轻往一起蹭,手指勾缠。 又在电梯门打开前一秒松开。 走出电梯盛西京察觉到投过来的视线,一眼看到那个带他去办公室的前台正偷偷望过来,他眼珠一转,忽然抬手整理了下衬衫领子,前台的眼珠跟着他抬起来的手转,像是指路一般,等那只手放下前台就在那修长白皙的脖颈上看到了红彤彤的草莓印。 前台瞪大眼睛。 看看盛西京又看向梁阔。 对此全然不知的梁阔:“走,吃饭去。” 盛西京就乖乖的跟在他后面离开公司大楼,骑上他的摩托车跟着梁阔的车。 前台激动地抿紧嘴唇生怕自己发出土拨鼠尖叫,她就知道阔哥哥等于情哥哥!也是吃到老板的瓜了! 西餐厅内 梁阔眯眼瞧着对面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头盔,他忽然后悔了,原本是想带黑鸡蛋来餐厅逗他的,顺便让这个穷小子吃顿好的,现在只觉得在别人眼里,自己也是个傻der。 他切着牛排:“你真不吃?” 盛西京:“我已经吃饱了。” 梁阔把牛排往嘴里送去:“你吃什么了?” 盛西京一手撑在桌上,然后用手掌托着脑袋:“阔阔秀色可餐。” 梁阔手里的牛排掉下去,他的肤色都在一瞬间瞧出他脸红了,也算是体面了28年的男人左右看了一圈,低声:“你再这么恶心人,我就切你了。” 他比划了下手里的刀子。 盛西京呵呵笑了声,其实他自己也被油腻到了,天晓得,刚才那句话是怎么从他嘴里跑出去的。 梁阔见黑鸡蛋是真不打算摘下头盔吃东西,气的他切牛排都格外用力,嘀咕着:“我就应该把你拉去什么荒山野岭,饿着你,我就不信你不把头盔摘下来。” 但是现在,一想到这个点了,这个家伙上了一天的班儿又交代了两次,应该也饿了:“行了,你走吧。” “不急,我陪你吃完。” 于是梁阔就默默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盛西京看在眼里,你才不会舍得把我丢去荒山野岭饿着我呢~ 从餐厅出来。 盛西京:“那我先回去了。” 梁阔点了下头,瞧着他转身向摩托车走去,宽肩窄腰,就是屁股稍稍有一点平,不过这放在黑鸡蛋身上是优点,让他有一种青涩感,近乎完美的身材勾着他的视线,勾着他的心,不想让他走,他咬住嘴唇,刚才他们在饭桌上说的那个故事还没说完,只是聊天也挺有意思的。 对方虽然是刚工作的年轻人,但意外的和自己还挺聊得来的。 梁阔的视线快要比这夏夜的温度还要粘稠。 到了摩托车旁的人忽然转过身,他无声挑眉,就见对方大步流星的向自己走了过来,摇曳晃动的不是黑鸡蛋的领带而是自己的心,它正从自己的身体里向着黑鸡蛋飘。 盛西京径直回到梁阔身前。 梁阔放过咬红的唇,难得的有不那么干脆的时候:“怎么又回来了?” 盛西京没说话只是把人带去了他的车里,然后车里的司机和保镖就都很识趣的下了车。 他瞧着呼吸急促的人,单手解开领带去遮梁阔的眼睛。 那双眼睛先是疑惑的瞟了眼他手里的领带,然后看向他,然后就那样没有反抗的闭上了眼睛,甚至把脑袋向前迎了迎。 那种姿态,仿佛自己给予他的一切他都接受。 盛西京听到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他的动作顿了一瞬,一句我是盛西京在嘴边打了个转后被咽下。 眼睛被蒙上。 头盔被摘下。 两张唇再没有任何缝隙的贴上,热烈的索取着对方。 梁阔抬起手,没有去扯那很容易就能扯掉的蒙着他眼睛的领带,而是第一时间捧住了盛西京的脸,细细摸着这张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碰到的脸。 一遍遍在心里加深自己对这张脸的感受和印象。 或许有一天,我的心会比我的眼睛先看到你。 盛西京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但是领带遮住了那双漆黑的眼睛,就连眉都遮住了一些,让他看不太到梁阔的样子。 想看清。 想摘下这个领带。 想在亲吻时望进那双眼睛,用他的目光去亲吻他的灵魂。 只是这样的亲还不够,只是用黑鸡蛋的身份亲还不够,要用盛西京的身份亲,要让梁阔知道他到底在和谁接吻。 梁阔感受到黑鸡蛋今天的吻有点……焦躁? 他不大确定。 只是抚摸着脸的那双手挪到了盛西京脑袋后,顺着头发轻轻的捋,发丝很柔软,惹人爱惜。 黑鸡蛋的吻平静了下来,没一会儿和他分开。 “我走了。” 结束的太过突然,梁阔都没来得及把人留下就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他一下扯下领带,透过车玻璃就看到那个向摩托车跑去的身影。 第256章 等他打开车门下了车,摩托车已经轰鸣着离开了。 他抓着领带站在车门旁,摇头,啧啧,年轻人的情绪就是起伏的厉害。 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着,如一尾没有明确目的的流星,盛西京的眼中只有前方,在超速度的刺激中缓解着坏情绪,白色衬衫被带起的风吹得咧咧作响。 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过要梁阔接受自己盛西京这个身份。 用得着他接受。 他算个什么东西。 自己不过是要报复他,玩儿死他,自己盛西京的这个身份不是为了让他接受的,而是为了给他带去屈辱的。 在用黑鸡蛋的身份上了他后,再让他知道。 是谁玩儿了他! 摩托车一个漂移转了弯,盛西京浅色的眼珠里浮现着为难,所以他根本没留任何余地,没让梁阔对盛西京这个身份有任何好印象。 可是现在…… 摩托车在路边停下,黑色皮鞋落地撑住,盛西京摘下头盔点了根烟,他瞧着袅袅向上飘去的烟雾。 我是喜欢上他了吗? 梁阔瞧着没有得到回复的手机,有些坐立难安,黑鸡蛋离开时的情绪不对,他又是骑摩托车,很难叫人不担心。 他盯着手机上楼,被台阶绊到,身形一晃,要不是他反应还算快抓住了护栏真就摔了。 梁阔瞧了眼自己差点摔倒都没松开的手机,又看向抓着栏杆的手,自己居然因为黑鸡蛋分心,担心到这个程度。 男人眼神闪烁。 之前只觉得对方绝对是喜欢上自己了。 难道自己也喜欢上他了? —— 盛西京重新戴上头盔,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喜欢梁阔,喜欢一个人这件事原本就挺不值当的,很难付出和收获形成正比,而不到结束的那一刻,你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赚到还是赔了。 而且。 梁阔是一个中瑕的大好人。 他是一个能撬别人墙角的人,他的道德品质算不上好,就算他将来不会像鹿呦呦那样为了钱要自己的命,但不能保证他不会像鹿呦呦那样红杏出墙。 喜欢他风险太大。 28岁的盛西京不打算冒这个风险,他回到家,拿出手机。 金主爸爸:【怎么了?】 金主爸爸:【到家发张照片给我。】 两条消息隔了半个小时。 盛西京盯着这两条消息,但是之前在车库,梁阔问自己是不是单身,他说自己要是有对象就滚,或许他这方面的瑕疵已经被自己收拾好了,不敢再撬墙角也不敢红杏出墙。 眼里的纠结散去了些,很快又被新的不满覆盖。 可是他愿意为鹿呦呦当小三,却不愿意为黑鸡蛋当小三! 【我不开心。】 走到大门口的梁阔在收到消息后眉眼舒展开,转了回来,不过看清消息的内容后五官又往一起皱了下,啧,年纪小就是磨人,怎么就又不开心了?不是刚哄好? 【你说。】 【我听听原因。】 【之前在车库你说我有对象就让我滚,你就不能争取我一下,为了我当小三,去撬墙角吗?】 梁阔停下脚步,反复读了好几遍才想起来这是哪一茬,这都过去多久了才翻小肠,他笑了下,那笑容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你希望我是那种知三当三的人?】 瘫在沙发上的盛西京哼了声,你就是三个字打了出来又删掉,鹿呦呦的出轨是必然的,不是梁阔也会是别人,如果是别人…… 如果梁阔没有知三当三,他们就不会遇见。 我希望你是。 这个念头冒出来,盛西京之前的问题也有了答案,他的确喜欢上这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家伙了。 他闭上眼睛。 操! 金主爸爸:【现在的情况就是我们都单身,你再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可不哄你了。】 过了5分钟没收到回复的梁阔:【好好好,哄你哄你。】 没一会儿盛西京就收到了一连串的照片,各式各样的内裤,唯一不变的是那饱满的屁股和性感的肤色。 金主爸爸:【哄好了吗?】 …… 黑鸡蛋:【哄好了。】 梁阔一脸得意:【对着我的照片鹿吧。】 的确这么做过的盛西京瞬间脸红透,再一次对着沙发背面壁。 关于怎么让梁阔在知道自己是盛西京后不和自己决裂,盛西京暂时还没有答案,日子已经如流水般向前去。 他在挑选布料时相中了一卷豹纹布,梁阔那样的身材还有肤色,这样的小豹纹穿在他身上一定野性十足,绝对不会俗气。 他已经完全能够想象出来。 但是梁阔好像喜欢可爱清新款式的。 送礼这种事要送对方喜欢的而不是自己喜欢的,不过他还是买了两米这个豹纹布,这个做好后可以放在平时的日子里送梁阔。 最终他选了两米白色上织着粉绿两色花朵的蕾丝布,清新中还带着一点宫廷的华丽感。 盛西京带着布回到工厂。 金主爸爸:【临时要出差,别往我这边跑了。】 黑鸡蛋:【什么时候回来?】 金主爸爸:【后天吧。】 金主爸爸:【给你带礼物。】 黑鸡蛋:【好,那我等你。】 金主爸爸:【笑一个。】 黑鸡蛋:【o(╥﹏╥)o】 梁阔对着手机傻笑出来,保镖从后视镜向后看了一眼,肯定又是和那个头盔男聊天,他真的很奇怪为什么老板的对象从来不摘下那个头盔,不过看样子两人应该是刚刚在一起,只有刚在一起的情侣才会这么腻歪,这么春光满面的。 他开口:“梁总这次出差,男朋友该舍不得了。” 他的不是那种特别有老板架子的老板,大家总是坐在一辆车里来回跑,也是会闲聊打发下路上的时间的,当然他们自己要把握好尺寸,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梁阔笑着:“他啊……” 当然舍不得我还没说出口,突然意识到保镖说了男朋友这三个字,他向保镖看去:“你觉得我们像是一对?” 这话可把保镖问懵了,司机也眨巴着眼睛思考起来。 保镖挠了下头,不是吗? 梁阔很快反应过来对方不好回答这个问题,于是给对方铺了一层台阶:“我还以为你们不知道呢,哈哈——” 保镖和司机都笑了出来。 梁阔重新看回手机,他和黑鸡蛋虽然情侣的事儿干了不少,但的确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把关系确认下来。 想起那个头盔。 他总不能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和对方谈恋爱吧? 就是小学生都干不出这么弱智的事情,他梁阔,28岁,堂堂梁总,他脑袋里得有一个多大的恋爱脑才能这么干。 他不确定关系的原因有了。 为什么黑鸡蛋也不提?他难道不想和自己谈恋爱? 正在技术科打板,拿着笔根据梁阔的胸围画来画去的盛西京看向亮起的手机。 金主爸爸:【我不开心了。】 他笑了下拿起手机离开技术科,技术科的员工瞧了他一眼,最近老板脸上的笑脸那叫一个多,已知老板和鹿呦呦黄了,这大概是遇到新的恋情了。 果然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梁阔点开黑鸡蛋发来的语音:“阔哥哥,木马~” 他着急忙慌地想要关掉语音,却是不小心把已经结束的语音又点开了,于是坐着三个男人的车里就又响起了一遍。 “阔哥哥,木马~” 梁阔扶额,捂嘴,又向车窗外看去,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 他一世英名! 司机、保镖:没想到,没想到那个高大的头盔男居然这么……这么娇…… 盛西京不知道自己的一世英名也丢了,只是收到了梁阔的消息:【好好好,哄好了哄好了,别哄了。】 他回到技术科打好板后开始裁剪布料。 虽然没有做过内衣,但这个东西都差不多,裁剪好布料后他就在机台坐下来,开始缝制。 “盛总,咱们真要开内衣线啊?”旁边打板的技术科员工问道。 “嗯,你们最近没事多看看相关的设计,了解下,你们要是能拿下来,我就不再成立内衣的技术科招人进来,把那份钱给你们。” 大家一听,一个个都表示自己能行。 盛西京连带着把那套豹纹的也做了出来,晚上拿回家洗了一遍,衣服就是再新也要洗一遍再穿,这个布料的制作过程,和衣服的缝制过程期间经过太多人的手,有的还要在库房里堆积好久。 两套内衣挂在了阳台上。 盛西京瞧着,其实就算自己的真实身份暴露了,那也是因为梁阔给自己戴绿帽子在先,自己才会扮成黑鸡蛋耍他的,大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应该也是能说通的吧,梁阔难道还能一点道理不讲…… 第257章 想到这儿盛西京倒吸了一口气,把这个问题跳过。 说通之后就可以谈恋爱。 梁阔应该改好了,他已经没有再撬别人墙角的想法了,至于自己,他盛西京也不是那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人。 他才28,以后就不恋爱,不做爱了。 那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自己没那么清心寡欲。 相反,他最近的欲望很大很大。 —— 他在第二天中午收到了梁阔的消息:【晚上八点的飞机,九点半到。】 他有些意外:【不是后天才回来。】 现在才过了一天。 金主爸爸:【你不是黑鸡蛋你是笨蛋。】 金主爸爸:【洗干净去我家等我。】 洗干净的笨蛋出现在梁阔的别墅,远远瞧见那辆开过来的车,他向前走了走迎上去,车还没等完全停稳,后面的车门就打开了,梁阔跑下来直直撞进盛西京张开的怀抱。 两人旁若无人的。 抱得严丝合缝。 梁阔的手捏着盛西京紧实的腰:“我他爹的好想你!” 想到让他自己都惊讶的程度,在去往机场的路上想到要两天不能看到黑鸡蛋他都不想出差了。 盛西京惊讶于梁阔的直白,被这记直球打的是头晕目眩,心跳加速,感受着对方眼里对自己的想念,那只手对自己的渴望。 “我也很想你。” 两人默契十足的往车库去,司机和保镖早在两人腻歪的时候就悄悄离开了。 还是那个黑暗的车库,头盔被摘下,两人迫不及待的吻上对方,两双手着急的把衣服向上扯,什么衬衫,什么短袖全都碍事,全部扯开,非要直接触碰到对方滚烫的皮肤才能够满足。 盛西京没摸到内衣,也是,他出差带着内衣也不方便。 梁阔双手拢着盛西京的脖颈,那几公分的身高差让他需要稍稍仰着点头,他趁着呼吸的空隙:“告诉我你的名字。” 他想叫黑鸡蛋的名字。 就算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模样,起码,起码得知道名字才能谈恋爱吧,不然自己就太恋爱脑了,会被笑话的,而且他连名字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朋友家人介绍他。 盛西京捏着巧克力豆,眼底闪过一丝为难。 “我好想你。” “我昨晚梦见你了。” 盛西京岔开了话题,梁阔神色中的迷乱退了下去,瞧着那个模糊的轮廓,瞧着那个连个名字都不愿意告诉自己的人。 想说你真的很过分。 想问他你想过和我在一起吗? 可是问不出口,他已经够放低要求了,再问这种话他这张脸真不用要了。 盛西京的亲吻变得十分温柔,带着一种在哄梁阔的感觉,亲亲嘴巴,亲亲脸颊,亲亲眼睛,亲亲耳朵。 最后抵上额头,停下亲吻,捧住梁阔的脸。 两双眼睛在黑暗中相望。 “梁阔。” “我想过。” 盛西京摩挲着梁阔的脸颊,瞧着那双更亮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的。 “我想。” 只是我们的开始实在是…… 现在贸然暴露自己的身份只会让他们走入绝境,无路可走。 梁阔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为难着黑鸡蛋,但他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不是耍自己。 这就够了。 “我知道了。” 他再次亲了上去。 同样的亲吻这次却是不同的感觉,只觉得比从前更加亲密,贴近,在这兴奋之中又流淌着微小的难过,让他们需要从对方身上索取更多才能抚平这点难过。 今晚他们只是亲亲。 —— 梁阔正在开会。 黑鸡蛋:【被开除了。】 他抬手,会议暂停。 梁阔离开会议室回到办公室,打了语音过去:“怎么回事?” “老人欺负我,把他的活儿给我干,我就把活儿甩他脸上了。” 梁阔想象了下那个场面笑了出来:“行,有出息,那样的破公司,不干就不干了。” 就听那边叹了口气。 “那我接下来可能会比较忙,要找工作,面试,这几天应该不能见面了。”盛西京翻看着合同,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 这个上班族的身份让他不能在上班时间去找梁阔,得摘掉了。 梁阔一听几天不能见面,那怎么行,脑袋里转出我养你,来我这儿工作两个选项,又都被他pass掉。 黑鸡蛋不想露脸。 现在的工作环境不好,新人被欺负常有的事儿,这个委屈包又只会跑来和自己哭唧唧。 他是真舍不得他受欺负。 “也不一定非要进公司,你有没有什么自己想做的?” “梦想之类的。” “或者想做没做成的。” 盛西京收起合同,梦想,他的梦想就是赚钱,成为有钱人,梦想要自己努力才有意义,而且他相信自己可以成功。 至于想做没做成的,他想起那个没开成功的餐馆,那个在兑出去的餐馆坐了一天走投无路的自己。 还是挺遗憾的。 不过现在的话,比起烟熏火燎的餐馆:“开个面包店也行。” 甜甜的面包店,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梁阔:“那就开。” 盛西京怔了下,对面的梁阔好像是认真的,他拿出新厂的预算单,眼珠一转:“可是我没钱。” 他暂停了工作,现在这种情况可能出现工作失误,他期待着梁阔的回答,希望他能无条件给自己花钱,他也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执着于让梁阔给自己花钱,一开始是因为他愿意为鹿呦呦砸钱。 但是后来,就好像想让梁阔重新把自己养一遍似的,明明那些不是从梁阔这里受到的苦,明明过了这些年,他已经自己熬过来了,他以为自己已经不委屈了。 他从来不向谁显露这些的,可对梁阔…… 想让他心疼自己。 更心疼自己。 和鹿呦呦在一起他需要坚强再坚强,但如果是梁阔他好像不需要一个人硬撑。 就听对面的人笑了声:“谁让你拿钱了,我会安排人选位置,装修,你等着做你的老板就行。” 梁阔说完好半天那边都没动静,正要问就听黑鸡蛋说。 “不行。” “这样我就会暴露。” 梁阔觉得黑鸡蛋的鼻音好像变重了些,但一听他这话:“你还真是……行吧,我把钱转给你,但是你需要向我报备进度。” 盛西京用力眨了下眼睛:“嗯,我会的。” 六六:【我查到了,要好多积分才可以兑换一次当人类的机会。】 六六:【可是我的积分要留着升级为小组长。】 盛西京一秒钟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这样啊,那你想当人类感受一次吗?】 六六:【其实我还挺想尝尝人类的食物的,感觉很好吃。】 盛西京:【确实挺好吃,值得尝一尝。】 六六叹了口气:【统生也是要留有遗憾的,算了吧。】 当晚梁阔收到了盛西京发来的照片,面包店的照片。 黑鸡蛋:【这是设计图,到时面包店就按照这个样子装修。】 梁阔看了看,忽然坐直身体,盯着这张设计图有了新的盘算! 他好像知道怎么能看到黑鸡蛋的脸了! 第138章 盛西京抽时间在网上搜了搜,选定了面包店的店面,实地勘察后了解了对方出租的价格,市场价,不便宜也没宰他。 房东:“怎么样?就这地段这个价钱绝对值。” 他向外看去,一副展望江山的模样:“瞧这人流量,我就是觉得开店麻烦,不然我非得自己在这儿开个店,说来你也是赶巧了,之前那家人家要出国,这才出兑。” 他看向盛西京:“你要是想租咱们就定下来,我这儿看房子的人不少,你要是慢了可就叫别人抢先了。” “行,我这就问问……”盛西京顿了下,扬起笑脸,“问问我家那位。” 房东一听就笑了,这位盛先生看着像是个能拿主意的,没想到在家里也不是一家之主,不过他也理解,谁家的钱不是把在老婆手里。 盛西京把租金的价格发给梁阔:【这个价钱我可以租吗?】 六六:它发现盛西京真的很会不经意流露出小可怜的模样,就这一句话就足够梁阔脑补了。 梁阔:【多少平?】 盛西京把平数也发了过去。 梁阔坐在他的老板椅上小幅度转悠着,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这个平数这个租金,应该是市中心的地段,当然也不排除黑鸡蛋被人忽悠了,但是他觉得黑鸡蛋不至于那么蠢,他梁阔的人肯定不会那么蠢。 “市中心……” 他在心里嘀咕着,痛快回复:【租。】 立即把租金转了过去。 第258章 盛西京看着转账,他真的从没过过这样的生活,只要张张嘴好像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吃软饭实在是有点太爽了,再这样下去他真要堕落了。 他摇了下头,不许堕落! 美滋滋收下梁阔的转账,昂首挺胸的回过身对房东说道:“我租了,现在就签合同。” 中介一看买卖成了,佣金到手,连忙说了句好听的:“盛先生这么痛快,你的生意一定会好的,那些优柔寡断的人他就不适合做生意,不像你。” 签过合同盛西京向梁阔报备了下。 梁阔瞧着合同,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合同,是他向摘下黑鸡蛋的头盔迈出的重要一步,接下来他只要接收黑鸡蛋的汇报,等这个面包店装修好,正式开门营业。 到时…… 他向落地窗外看去,云彩被夕阳染成红色,你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收回视线,看向手里本子上他画出的那张几乎和盛西京一模一样的脸,自从摸到黑鸡蛋的脸后他画了快有百来张了,根据记忆和感受,一点点还原这张脸。 要命的是,越还原越像盛西京。 他蹙眉瞧着这张画像,可能真的长得像吧,这个世界上也不是不存在没有关系但长得很像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的人。 手指戳上画像的脸颊。 虽然黑鸡蛋长的和盛西京像他心里多多少少有点膈应,但也没办法,也不能因为这个就不要黑鸡蛋了。 不过,最近盛西京挺安静的。 —— 盛西京已经要忙的脚朝天了,原本换品牌名,开新厂就足够他忙的,现在要加内衣线,还要忙着面包店装修的事,他恨不得把自己掰八瓣来用。 金主爸爸:【很就没听你汪汪叫了。】 面对如此突然且无厘头的要求盛西京笑了下:【晚上在你耳朵边叫。】 他和高助理从车上下来,他今天来是要实地视察一下新的厂房,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签合同定下来。 郑明和余姐有时间就也跟着过来了,大家还能够一起参考参考,几人走进工厂内部,盛西京瞧着规划整齐的生产线,之所以在一众选择中他最看好这家,就是因为这里之前就是一家服装工厂,蒸汽管道,电路,水路这些都是铺好的,会省去他装修的麻烦和时间。 他就近检查了台机器。 陈老板:“这些机器都是好的,盛老板放心,二号生产线那一批机器更是全新的,我才买进不到半年。” 梁阔为了这声汪汪叫,7点就下了班往回跑,他倒是想去见黑鸡蛋,接黑鸡蛋,可是人家搞神秘,搞神秘的代价就是只能黑鸡蛋辛辛苦苦的往他这儿跑。 盛西京第3遍确认手里所有的合同,后年的生产单都排了出来,因为生产力不足他们就没再接新的单子,现在有了新工厂,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不再犹豫的签下租赁合同以及购买机器的合同,卡里大几百万的钱划出去,回去后加班加点的在人事那边开了个会,了解了下招聘的进程,心里有了底。 等忙完已经快要十一点。 金主爸爸发了3条消息催他,最后一条:【算了,太晚了,今天别过来了。】 盛西京:【生气了?】 梁阔翻了个身打了语音过去:“忙完了?” 盛西京在车里抽着烟,累的他有点头疼:“嗯,你还没睡我现在就过去。” 梁阔:“你是铁人吗?” 盛西京:“什么?” 他忽然想起宣传部之前给他发了几个小明星过来让他选代言人,咬着来不及磕掉烟灰的烟,打开文档,他对娱乐圈完全不了解,皱着眉瞧着照片旁大段的信息介绍。 手机里传出梁阔的声音:“忙了一天跑到我这来,然后还要颠颠回到你的‘小狗窝’睡觉,第二天还要早早爬起来去监工,你是铁人?不累?” 盛西京这才反应过来梁阔不是在和他生气,而是在心疼他。 眉眼稍稍舒展开:“去见你不累。” 梁阔没出息的被这句甜言蜜语勾的唇角上扬,心里十分受用。 “就你嘴甜。” “不过还是算了吧,赶紧回去好好休息。” 盛西京也的确是累了,而且他还有一点工作要处理:“好,我听你的。” 一句我听你的让梁阔更美了,心脏像是安上了一双小翅膀,扑腾扑腾的往起飞,让他浑身都轻飘飘的在床上扭来扭去:“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装修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就慢慢装呗。” “想赶紧装好,赚钱给你花。” 梁阔怔了下后一蹬脚坐了起来,他的心在无声尖叫,这实在是太可爱了!太可爱了!在公司被欺负的小受气包,现在天天来回叼着木头什么的忙的晕头转向的盖房子,然后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对他汪汪叫的说我要赚钱给你花。 操! 受不了了! 梁阔下楼倒了杯酒,咕咚咕咚一口喝了一大杯。 盛西京:“都要睡了就别喝这么多酒了。” 梁阔心想还不是你勾的:“嗯嗯,知道了,不说了,你快回家吧。” 再说下去今晚不用睡了。 盛西京回到家忙活到后半夜才睡,之后每天他都会把面包店的装修进度发给梁阔,他也不是每天都会往面包店跑,那边有人监工,他只偶尔过去看看。 日子每一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在面包店装修好前新厂开始投入生产,盛西京喜气洋洋的剪彩,虽然从一无所有走到今天他已经很满足,但他不会停下脚步。 他站在梁阔的公司大楼下仰头瞧着,总有一天他也会拥有一栋这样的大楼,他要和梁阔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这么想着的人身形一晃。 刚从公司出来的梁阔见状向他跑去,扶住浑身冒着酒气的人:“你这是喝了多少?” 新厂投入生产盛西京安排了聚餐,也算是犒劳大家这阵子的辛苦,他心里高兴就多喝了一些。 现在靠在梁阔身上,戴着头盔的脑袋在梁阔肩膀上蹭啊蹭,一声声叫着:“梁阔,梁阔,梁阔……” 梁阔把人往自己的车上扶去:“在呢在呢,别叫魂了。” 盛西京停下脚步不肯跟着他走,只一双手紧紧抱住梁阔:“我就是来看看你,我今天高兴,不过我喝了好多酒,就不亲亲了。” 他抬起头,捧住梁阔的脸,想要和他贴贴,却忘了自己戴着头盔,砸的梁阔龇牙咧嘴,想打人又懒得和一个醉鬼计较。 盛西京有些迷糊的瞧着梁阔,太多的话想要对他说,最想说的是…… “梁阔,我……我是……” 梁阔疑惑挑眉:“你是什么?” “……我是你的黑鸡蛋,好了,我看到你了。” “我走了。” 盛西京还是没能说出口,再等等吧,等更好的时机,等梁阔更喜欢黑鸡蛋,他怕自己说错话,放下手就要走。 梁阔不放心地抓住他:“你这样你往哪走?再被人拐跑了,我上哪找人要你去?” “我没事,这么大人了,不会丢。”盛西京拂开梁阔的手,“到家给你发消息。” 他倒退着向后走,食指指着梁阔:“你不要跟着我呦~别以为我喝了酒我就什么都不知道,我都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呦~” 梁阔:…… 你呦个屁,在这儿给我装可爱呢! 不过见他还能走直道稍稍放下心,几步追上去把人揽住,拦下一辆出租车把黑鸡蛋塞进去:“师傅,他有点喝醉了,我给你500块,你帮我照看着点儿,把人送到家。” 盛西京瞧着和师傅商量着的梁阔,他没有喝那么醉,他可能只是想借着酒劲来说出真相。 梁阔付了钱又看向盛西京,其实他这会儿心里很烦躁,他应该把人带回家或者自己把人送回去才对,可是这个家伙非要藏着掖着! 盛西京感受着梁阔对自己的担心,被人爱着的感觉真好啊,他是个没那么坚强的人,他需要也享受被人爱着,抓住梁阔的手:“放心,没那么醉。” 梁阔重重喘了口气:“我早晚让你气死。” 这世界上应该没人谈这种恋爱吧,黑鸡蛋抓起他的手放在头盔上蹭了蹭,这是在亲他的意思,在向他示好。 梁阔没了脾气:“开着语音。” 盛西京乖乖点头,依依不舍的松开了手,出租车开了出去,他向司机报了地址后叮嘱他自己要打电话,他导航的声音小一点。 司机赚到了钱,非常配合。 六六:【放心,有我在。】 盛西京:【谢谢。】 安排好一切后,他这才向梁阔发起语音通话,对面立刻接通,盛西京先听到了梁阔的呼吸声,他说不出的真相和千言万语变成了一句:“汪汪。” 司机瞥了他一眼。 盛西京歪头靠在车门上:“汪汪汪汪汪。” 就听梁阔笑了声,然后是:“汪汪汪。” 第259章 盛西京的脑袋从车门滑到后面的座椅上:“汪汪汪汪?” 梁阔:“汪嗷~” 盛西京:“汪呜……” 司机:??? —— 一眨眼的功夫面包店已经装修的差不多了,盛西京拍下照片发给梁阔,和他之前给梁阔的设计图基本可以说一模一样。 梁阔:【几点过来?】 盛西京:【7点。】 他在7点准时出现在梁阔的公司楼下,过了会儿梁阔才出现,他像平时那样向盛西京勾了下手,叫人过来,上车,开亲。 盛西京这次没有过去而是向他勾了勾手,瞧着被他勾过来的梁阔,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走近了梁阔才发现黑鸡蛋今天戴的是他之前的头盔,正要问他自己送他的头盔呢?黑鸡蛋已经把头盔递给了他。 盛西京:“去我家。” 梁阔的意外表现在脸上,去他家?他嗖一下拿过头盔,一边戴着头盔一边抬腿跨坐到摩托车上,虽然他今天原本是另有安排的,但这个实在是太吸引人了,可不能给这个黑鸡蛋反悔的机会。 抱住盛西京的腰晃了晃:“快走快走。” 摩托车汇入进车流,梁阔虽然很想享受下手掌下的腹肌,但是骑车要注意安全不能乱搞,所以他只趁等红灯的时候不客气地摸。 盛西京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都被人看到了。” 梁阔:“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盛西京被逗笑,抓住他的一只手,扯起衣摆把他的手放进去,嘴上却说着:“啊你不要这样,我是正经人……” 梁阔抓了把那紧实的腹肌,要咬人般开口:“你是不正经的黑鸡蛋。” 灯一变,摩托车跑起来,俩人立马老实,到了小区后梁阔四处打量着,挺一般的小区,心里已经盘算怎么把黑鸡蛋抱到自己的别墅去了。 盛西京打开门:“请进。” 梁阔好奇地探头向里看去,惊讶的瞳孔无声放大,生日快乐的横幅挂在正前方,他意外又惊喜的向黑鸡蛋看去:“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说过我什么都知道。” 盛西京拥着他进到房子,房子里有庆祝的气球彩带装饰,茶几上还放着蛋糕和礼物,不大的房子被他装饰的很有氛围。 梁阔是真的感动了,回过身抱住盛西京:“我现在就想亲你。” 盛西京也想,不过:“先吹生日蜡烛,许愿,拆礼物。” 梁阔一想也是,黑鸡蛋都为他精心准备了,就这样抛在一旁的确很可惜他的心思,于是去到茶几旁,抽空在心里嘀咕了句这40平比他想象的还小,不能再让黑鸡蛋住这儿了,他可舍不得自己的人受委屈。 盛西京把29岁的蜡烛点燃,梁阔忽然叹了口气:“真的奔三了。” 他看向盛西京:“你多大?” 盛西京:“很大。” 梁阔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又和自己说那些没用的:“今天我过生日,饶你一条狗命。” 盛西京笑着起身把灯关上。 烛火映着梁阔的脸,他合上手认真许愿,睁开眼后先看了眼盛西京这才把蜡烛吹灭,兴奋的:“我可以拆礼物了吗?” 盛西京重新把灯打开:“拆吧。” 梁阔没有直接把包装撕开而是仔细认真的拆开包装,打开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套仙气十足的内衣。 他惊喜地拿出来。 盛西京:“是我自己做的。” 梁阔这下就不止惊喜还有惊讶了:“你自己做的?” 盛西京点头,梁阔脸上的惊喜让他满足又骄傲,梁阔突然伸手越过茶几捧住他的脸:“你好厉害啊,那我以后的内衣都要你做。” 之前是一辈子,现在是以后,这样不经意脱口而出的话总是会让人心软又心动,盛西京握住他捧着自己脑袋的手。 “好。” “你以后的内衣被我承包了。” 梁阔搓了搓他的头盔:“真乖。”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穿上了,大有深意的看向盛西京:“那我去洗澡。” 一句话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燥热。 盛西京把内衣从他手上拿下来:“去吧。” 卫生间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梁阔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抬手闻了闻自己,黑鸡蛋的沐浴露还挺好闻的,根本没有穿衣服的打算,唰一下拉开门:“我洗完了。” 他瞧着就站在门外的黑鸡蛋十分自信地走了出来,对方忽然蹲了下去,他垂下视线,见黑鸡蛋手里拿着那条他自己缝制的内裤。 盛西京握住他的脚踝轻轻向上抬去。 意识到盛西京要做什么的梁阔收了一口气,咬住唇配合着抬起脚。 盛西京把这条蕾丝内裤一点点提上来,把1仔细放好。 “你这样不老实,要把蕾丝撑坏的。”他说着屈指弹了下梁阔的1。 梁阔深吸了一口气,这谁能把持得住,他说话吐出的呼吸都是灼热的:“那你一会儿洗澡洗快点。” “不用。” “我已经洗完了。” 盛西京说着拿起内衣,抓过梁阔的手从肩带里拿过来,两边都穿好,他以拥抱的姿势把手伸到梁阔背后,笨拙又生疏的花了好几分钟才把背带扣上。 他向后退开。 梁阔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知道头盔下的那双眼睛一定在看自己,从头到脚,仔仔细细,意识到这点让他浑身从里到外的开始发热,就连站姿都稍稍变得有点扭捏了。 盛西京由衷的:“你真好看。” 梁阔一下子不扭捏了,主动道:“要拍照吗?” 这个提议真是提到了盛西京的心坎上,他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 两人拍了会儿照片就拍不下去了,蕾丝已经有些湿了,梁阔催促着:“快把灯关了。” 窗帘被拉上,灯再一关,房子就陷入了黑暗。 盛西京摘下头盔,抱住爬到他身上的人去到沙发上。 两个人像平时那样先是亲嘴亲了好一会儿,这个时间一定要长,因为梁阔是个亲亲怪,盛西京判断着时间,在把梁阔亲的差不多迷糊后。 —— 开始吃巧克力豆。 巧克力豆又香又甜,连蕾丝包装都时不时被他咬进嘴里,吃完巧克力豆,又开始吃整齐排列的巧克力。 梁阔抿了抿唇,抓住盛西京肩膀把人往上拽:“亲亲。” 盛西京把他抱起来,按在沙发上。 梁阔察觉到这个家伙又借用自己的退,把自己当0用了,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这个问题。 偏着头投入到让他浑身酥麻的亲亲中。 盛西京的一只手跑到蕾丝中捏住巧克力豆,另一只手则抓住梁阔,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瞧着闭上眼的梁阔,虽然只有模糊的轮廓,但他还是想看。 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的梁阔简直要疯掉了,嘴巴被亲着。 熊被抓着,黑鸡蛋每次撞过来都会碰到他的。 olo 满足让他升起了更大的不满足,趁着接吻的空隙:“你想让我睡吗?” 他迫切需要全垒,他们也的确该进展到这一步了,他们都快亲亲两个月了! 盛西京没有犹豫的:“不想,我想睡你。” 他说着咬上梁阔脖颈,不但想睡,还想咬他,想要吃掉这块包着甜水的巧克力。 梁阔就知道会是这样,对方一直的表现都是如此,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之所以是1号,那是因为他之前喜欢的类型都是娇小可爱的,他自然而然的就成了1,然后就一直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该当1。 可是遇见黑鸡蛋后,什么都不用考虑,纯享受的感觉真的好爽。 而且对方年轻有劲儿,他出力也是最佳选择,就算现在自己也还有劲儿,但明年就3 0了,从长远来看也是交给黑鸡蛋当1比较合理。 于是他默默把膝盖向两边挪了挪。 抓住盛西京的一只手,把其它手指都按下去,只留下食指,带着食指去到 * 盛西京慢慢的眨了下眼睛,眼珠不可思议的一卡一卡的转动着,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 只有指腹下的柔软清晰传来,让他脑袋轰的一声,浑身的血液只往一处跑,只想做一件事。 梁阔这个时候庆幸没有开灯,他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语气故作爽快的:“表现不好就换我。” 他是紧张的。 盛西京的指腹感觉到。 * 猛的一收,也让他的理智回归,他瞧着趴在沙发靠背上,默默等待着一切发生的男人。 明明是一个硬朗的,有点凶的男人,这一刻却有一种顺从的妻子的感觉,让他的心陷在了如水的温柔里,把人抱住,视若珍宝的亲了下梁阔柔软的耳垂。 他说:“不急。” 六六:我急! 梁阔:我急! “啧,我都让你……” “梁阔。” 第260章 “我不想你后悔。” 盛西京吻上梁阔脖颈,他的吻那样轻柔,说出的话却是不容反驳的:“这件事听我的。” 梁阔想骂人,这有什么后悔的,就算他们最后分道扬镳也不算什么大事,他又不会怀孕,当下享受到了就没什么会后悔的。 上面分道扬镳那句话呸呸呸。 这个黑鸡蛋把他的*看的有点重要了,但这样一想他又觉得受用。 因为黑鸡蛋看重的是他的* “好。” “听你的。” 他偏过头,两人望着彼此,梁阔想黑鸡蛋是认真想和自己好好谈恋爱的,不止走肾也走心,他的眼神愈发柔和,那种不满足被填满。 盛西京想梁阔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他一定不是就是和自己玩玩,他想抓住这个人,用盛西京的身份抓住他。 两人慢慢向对方靠近。 嘴唇碰到的那一刻,他们的心好像都贴在了一起,是那样的四肢百骸都舒服,都幸福。 两人胡闹到后半夜,梁阔直接在盛西京这儿留宿了。 不过他依旧没看到盛西京的脸,第二天醒来想起这是个机会时,对方已经戴着头盔准备好了早餐。 那场景真是温馨中让他想笑。 欣赏着昨晚拍的照片的盛西京抬起头:“醒了,去洗漱吧,我包的馄饨,保证你吃了这顿想下顿。” 梁阔爬起来去洗漱,就见卫生间里放着一套豹纹内衣,虽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但偶尔尝试下新风格也是可以的。 穿上后,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哇哦~我可真辣。 卫生间的门突然从外打开,盛西京出现在门口。 等他们从卫生间出来,馄饨已经凉了,盛西京拿去热,梁阔把变了形的内衣重新捋好。 —— 面包房试营业的那一天,梁阔雇了200号人,一人一天200的工资,在市中心按照着黑鸡蛋发给他的装修照片,地毯式搜索新开店的面包店。 谁找到还会有奖金。 梁阔磕了下烟灰,他就不信这么多的人力砸下去他找不到黑鸡蛋的面包店,如果没有,那就是黑鸡蛋骗自己。 把烟送进嘴里,如果是骗自己,那他可就欠收拾了。 转眼功夫,面包店已经开业三天。 梁阔目光灼灼的开着车,兴奋到他需要深呼吸来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判断错,黑鸡蛋没那么笨被忽悠,他的确租的是市中心的店面。 车在路边停下,梁阔看了眼对面正在营业的面包店,门口的花束还没收起来。 他又抽了根烟冷静下才下车。 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包店,每一步都让他的心跳变得更快,他就看看……他实在忍不住了,他们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长相,他已经够尊重黑鸡蛋,给他自由了。 他很好奇黑鸡蛋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被吓一跳? 有客人从店里出来,试营业有活动,人还是不少的。 他看到了穿着咖色围裙忙碌的员工,可能是太激动了,他眼睛都有点花。 他来到面包店门口,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等店再开一阵,黑鸡蛋身上就会染上这种甜甜的味道。 他期待起来。 屏住呼吸走进了面包店,店员笑容亲切的招呼着他,他转动着视线寻找着黑鸡蛋的身影。 看到了! 梁阔瞳孔放大,在他前面,背对着他的人,黑鸡蛋的背影他绝对不会认错! 他看着对方发丝乌黑柔软的脑袋,他没戴那个该死的头盔! 一个员工去到黑鸡蛋身旁,把手里的传单放到他手里:“老板,传单就剩这些了。” “嗯,知道了。” 梁阔微微蹙眉,黑鸡蛋的声音有点不一样,没有和他说话时那么低沉。 负责招待的店员疑惑的看着梁阔:“您好,我们新店开业有很多优惠……” 梁阔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慢慢转过身的人。 在看到那张脸后。 他眼中的期待在一瞬间消失,不止期待,还有眼里的亮光。 盛西京手里的传单“啪”一声掉在地上。 第139章 六六:统的天!他怎么会跑来这儿了! 六六:统的错,统的错,统没有时时刻刻盯着任务目标的动静。 六六:【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快说你叫盛北京,南京也成,东京也可以,总之记住你是盛西京的双胞胎弟弟!】 盛西京的眼里掀起惊涛骇浪,而此刻被梁阔发现的他是一叶飘摇的小舟,被打翻吞噬沉没好像是已经注定的结果了。 他将会随着真相沉于深海,那刚刚发芽还没来得及生长的爱会被彻底埋葬。 这是他唯一能预料的到的结果,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因为他一直都知道梁阔的脾气。 不过在最初的惊慌过后他反而生出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感,这些日子的纠结,想要说出真相却找不到时机的为难,他能够预料的结果却不想面对的不安,现在已经由不得他选择,就这样突如其来的撞向他,让他再无退路只能面对。 他在几乎可以预判的死亡中期待着一抹生机。 眼中的惊涛骇浪逐渐平静下来。 梁阔无法平静下来,他胸口的起伏甚至是越来越明显,几乎要把衬衫扣子撑爆,震惊愤怒排斥疑惑等所有情绪在他脑袋里已经转了一轮,转的他的太阳穴都在一剜一剜的疼。 死死盯着这张脸。 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盛西京,这绝对就是盛西京! 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他想着那一张张画像,不是早就知道黑鸡蛋和盛西京长得很像,现在不过是亲眼见到,自己的感受没错,自己画的也没错,他们就只是很像,像到有点一模一样,仅此而已。 对。 仅此而已。 他漆黑的瞳孔颤动着,黑鸡蛋怎么可能是盛西京?盛西京是有工厂的盛总,黑鸡蛋只是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年轻人,盛西京知道自己想撬他墙角为此坑自己的钱,威胁自己,黑鸡蛋想赚钱给自己花,还会送自己他亲手做的礼物,盛西京和鹿呦呦是一对,黑鸡蛋……黑鸡蛋是喜欢自己的啊…… 对。 就是这样,他们完全是两个人。 这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只是长得像而已,很好,自己现在已经确认了黑鸡蛋的长相,他现在在工作自己留在这里会影响他工作。 对。 他该离开。 他现在就该离开,然后等晚上黑鸡蛋下班来家里找他,他们像以往那样亲亲,聊天,什么都不会改变。 梁阔这样想着,可是那双脚仿佛有千斤重,让他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装作一切正常的离开自己。 几位店员看出来气氛不大对劲,他们老板和这个男人已经一言不发的对视好几秒了,不过谁都没说话,各自忙着手里的活儿只偷偷观望,负责招呼客人的那位店员捡起地上的传单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梁阔抬不起脚,就连嘴巴也是用了全部的力气才张开,声音像是裹着砂砾碾过喉咙嘶哑着飘出来:“你——是谁?” 他垂在腿边的手一点点攥紧。 盛西京从男人天生带着些凶气的眉眼中看出一丝恐惧,那恐惧落在他心上砸出密密匝匝的酸涩,汇聚在一起产生痛感。 他了解梁阔,男人面对刀子横在脖颈上的情况才会露出一点点恐惧,可现在他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恐惧。 他的恐惧是对黑鸡蛋的喜欢。 而自己不止是黑鸡蛋,或者说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的黑鸡蛋,有的只是伪装成黑鸡蛋获得爱,索取爱的盛西京。 他浅色的瞳孔像是被寒风吹皱的湖面,有水光潋滟着。 他不确定自己是如何发出声音的,他仿佛在另一个空间里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是……我是……” 他久久没说出的名字其实已经是真相,梁阔这样的人不可能转不过这个弯,不可能不明白,那紧攥的拳头连青筋都绷紧,被浓眉压住的眼却还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说出一个我不知道的名字。 算我求你。 算我求你…… “我是盛西京。” 尾音连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盛西京挺拔的身形好似都坍塌了些,他知道梁阔期待他不是盛西京,可如果他不是盛西京他们之间就不会有任何故事,他们甚至不会在这个城市相遇,他只能是盛西京,这是唯一的答案。 梁阔身形一晃,缓缓摇着头,不愿相信这个最糟糕的答案。 盛西京:“你们今天先下班吧。” 几位偷偷看戏的店员并不想下这个班,但也只能被强制下班,最后一个离开的店长关上店门,把营业的牌子转过去变成暂停营业,又向店里看了眼,就见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气势汹汹的向老板走去。 第261章 她犹豫了下还是离开了,比起多管闲事还是工作重要。 梁阔用最后的理智压着快要将他席卷的怒火,伸出去的手差点甩在盛西京身上:“把你手机给我!” 即使盛西京已经亲口承认他还是不愿意相信,或许这真的是盛西京,但他没说他是黑鸡蛋啊,虽然这是黑鸡蛋开的店,刚刚店员也叫了他老板。 手又晃了下:“把手机给我!” 事已至此盛西京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他也不打算再隐瞒了,他们之间终将有这一遭,把一切都掀开,暴露他们扭曲纠缠在一起的故事脉络,还原故事的真相。 “我是黑鸡蛋。” 衣服被一把抓住,梁阔咆哮着:“我让你把手机给我!” 他盯着那张颜色偏淡的嘴,那张他可能亲过无数次的嘴,现在这张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相信! 见梁阔还是不死心,盛西京把手机递给了他。 但很显然他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冷静,他完全没想起自己给梁阔的备注是那样的“恶劣”。 待扩?梁阔疑惑拧眉,一时间甚至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盛西京为什么要给自己这个备注?但他现在根本不在意这个问题,快速点开手机里第二个vx,这个vx里只有自己,他盯着【金主爸爸】4个字。 所以对于黑鸡蛋来说自己只是金主…… 不。 这是盛西京给他的备注。 不。 这是黑鸡蛋的聊天框。 梁阔的脑袋快要打结,聊天记录停留在早上。 【我今天要做一个面包带给你。】 【期待。】 【我今天也有一个惊喜要给你。】 【我会带着小飞棍去迎接惊喜的~】 【小飞棍?什么东西?】 【……】 【我靠了!】 【(#^.^#)】 盛西京瞧着检查他手机的梁阔,或许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道歉,这应该多少会让梁阔平息些怒火,但这件事他做不到,他如果向梁阔道歉,那就是背叛了曾经那个被撬墙角,戴绿帽,被梁阔挑衅的自己。 他不能背叛那个没有任何错的自己。 这是原则。 梁阔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都在响,现在真相是他亲眼看到的不是从盛西京嘴里听到的,他盯着黑鸡蛋的头像,在这一刻他眼中的愤怒退去悲伤涌了上来。 他喜欢的人消失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们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他甚至没机会收到他做给自己的面包,没来得及把喜欢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累积成爱。 悲伤又被再次涌上来的更加汹涌的愤怒覆盖,这一切都是因为盛西京!都是因为盛西京! 梁阔抡起手臂把手机重重摔了出去,手机砸在地上,滑出去老远,屏幕碎成一片蜘蛛网,像是他们的此时此刻,他目眦欲裂的一把抓住盛西京,被怒火烧红的眼恨不得一遭烧死盛西京。 盛西京没有反抗,他瞧着面容扭曲的男人,对不起不能说,不该说,但有句话他可以说:“我喜欢你。” “闭嘴!” 梁阔抓着他的手更加用力,在这个时候他居然还敢骗自己! “你盛西京喜欢我?”这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可现在梁阔连嘲笑都笑不出来。 “是,我盛西京喜欢你梁阔!”盛西京的语气也激动起来,甚至是迫切,迫切的希望梁阔可以相信他,即使这件事的发生真的很可笑,可他就是喜欢上梁阔了。 梁阔被他近乎声嘶力竭的“告白”震到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即是更加滔天的愤怒:“你tm的还想骗我!我差点给你戴绿帽子你会喜欢上我!你当我sb,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我就是这么可笑!”盛西京被梁阔的态度刺激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我就是这么可笑,我不知道这很sb吗!” 泛红的眼带着些委屈的瞧着梁阔,声音又低了下来:“我tm就是这么可笑的喜欢上你了。” 我难道不知道这些吗,我比你更早知道,知道的更多,知道这有多可笑多麻烦,但是比起这些我还是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盛西京深吸了一口气稍稍稳定了情绪:“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我……” “我谈你爹!”梁阔现在恨不得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抡起拳头就向盛西京砸了过去,他梁阔这辈子没被人这么欺负过,“谈你怎么拿我当狗一样耍吗!” 盛西京躲开他的拳头:“你冷静点。” 梁阔哪里冷静的下来,他不能拉着全世界一起毁灭,他现在就拼了命和盛西京一起死!拳头带着劲风追着盛西京,盛西京也没有那么好的身手能够完全躲避或者制止他,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只不过盛西京只防守,所以有些被梁阔压制住了。 六六现在根本掺和不进去。 梁阔彻底发了疯:“还在这跟我演!还想从我这骗走什么!你tm的一而再的坑我钱。” 他凶狠的把盛西京按到玻璃柜上,两人撞的玻璃柜都晃了晃:“你坑我钱就算了,你还……你还……” 剩下的话他没说出来,他已经够丢人了。 但盛西京听得懂,推开梁阔,心软的解释道:“那五百万的确是存着坑你的心思,但那是因为……” 他的话被再次冲过来的梁阔撞的停下。 梁阔听他承认更是怒火中烧:“老子花五百万玩儿你们俩!老子不亏!老子有的是钱!要不要把鹿呦呦叫过来,我一起玩儿你们两个!再给你们五百万够不够!啊!” 盛西京交叉着手臂抗住打过来的拳头,心软被梁阔的话刺激的没了,撞开梁阔去捂他的嘴:“你给我闭嘴!那是因为你要挖我的墙角!是你跑来公司挑衅我!那五百万是你花给鹿呦呦的!” 那根本不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后来的那些钱是花给黑鸡蛋的,没有一分,没有一分钱是花给他盛西京的! 听到他提起鹿呦呦梁阔眼里的血丝都要爆了,张嘴咬上盛西京捂着他嘴巴的手,下足了狠劲儿,一下子就尝到了血腥味,盛西京吃痛拿开手。 “你还敢提鹿呦呦!” 你们相亲相爱!你为了鹿呦呦坑我,骗我,耍我,报复我! 梁阔抓住盛西京的手臂把人扯过来,盯着那张他吻过无数次的嘴,阵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这张嘴甚至可能刚刚和鹿呦呦吻过就跑来和自己接吻,他拍的那些照片也许也只是为了回去给鹿呦呦看,然后两个人一起嘲笑自己,拿自己当乐子小丑,继续盘算着怎么从自己这里骗到更多的钱。 而自己还傻傻的沉浸在有人欣赏自己,沉浸在和黑鸡蛋日渐升温的感情中,幻想着和他的以后。 他把盛西京撞上墙壁,想到这些他气到口不择言:“你们就是一对该天打雷劈的贱人!” 盛西京被撞得后背生疼,听到梁阔的话整张脸变了颜色,一直处于防御的人强势地扯开梁阔抓着他的手,身体一转重重把梁阔按在了墙壁上,就见梁阔五官立即痛到皱起。 “那你是什么!你是道德高尚的大圣人!” “要不要我提醒你你做过什么,你明知道鹿呦呦是我对象还跑过来挑衅我,那时候你不是很爽吗!” 他用尽全力按着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推开的梁阔,两个人都红了脸,红了眼。 “你要我怎么做?要我乖乖戴好绿帽子,再由着你们合起伙来把我欺负死是不是!” “我tm凭什么不能报复你!” 他也是被那锐利的字眼刺激的上了头,提起两人避不开的前仇旧怨:“你还要搞垮我的公司,你还安排人围殴我,哪一件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你说啊!我欠你什么!我怎么招惹你了!” “是你和鹿呦呦合起伙耍我!我就该忍气吞声的被你们耍!被你们坑吗!” 梁阔屈膝向盛西京撞去,盛西京就是不松手,不后退,用更大,更嘶哑的声音吼回去:“我没和他合伙!是他背着我出轨你!我一开始什么都不知道!” 梁阔根本不信,撒谎,这个人张嘴就是谎话,呼呼喘着夹杂着怒火的粗气:“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们要携手度过难关,鹿呦呦会为你解决财务问题!你们之后还在医院做了一宿!” “那时候我们已经见过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突然嗤笑了声,眼神里却无半点笑意,“不对,你什么都知道。” 这是黑鸡蛋说过的话,现在他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盛西京抓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紧,出走的理智又回归了些:“那是我骗你的。” 梁阔心头的酸涩几乎要泛滥成泪水掉下来,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扭打到现在已经力竭,他放下那条撞不开盛西京的腿,沙哑的声音像是破碎的砂砾沉沉的从喉咙滚出来,带着血腥味:“是啊,你什么都是骗我的……” 那带血的砂砾滚到盛西京身上,几乎把他撞碎,曾经的爽点如今全部变成回旋镖刺穿他的身体,他或许真的不适合爱情这回事,一个惨一个痛,可能他天煞孤星,爸妈早早去世,亲戚对他不管不顾,爱情和他八字不合,他注定孤身一人。 第262章 漂浮着香甜气息的面包店现在只剩下苦涩的味道。 苦的人都不敢哭。 盛西京用含泪的眼看另一双含泪的眼:“但我喜欢你是真的,现在单身也是真的。” 梁阔瞳孔颤了下,眼泪就要流下来又被他忍住:“我喜欢黑鸡蛋也是真的。” 喜欢到不知道他的脸,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家庭情况工作情况也想和他在一起,连屁股也准备给他了,他是谁啊?他是梁阔,他拥有一栋大楼,他是别人口中精明的梁总,但他就是这么不聪明的喜欢上黑鸡蛋了,还乐在其中,倍感幸福。 盛西京知道黑鸡蛋是被喜欢的,那样的喜欢是他盛西京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他语气苦涩的:“我就是他。” 梁阔看向这张惊艳过他,让他厌恶过,也让他产生过疑惑,让他期待了很久的脸。 “不,你不是。” 梁阔闭上眼睛,抬手摸上这张他摸过无数次的脸,他的眼睛,睫毛,眉毛,所有的一切他都是那么熟悉。 这是他最后一次抚摸他的爱人,他的动作是那样的温柔,满是留恋和不舍。 盛西京把脸往梁阔的手上贴去,一遍又一遍固执又委屈的重复着:“我就是他,我就是他……” 摸着他脸的手放下,带走了盛西京全部的体温。 梁阔重新睁开眼睛。 “你是个杀人犯。” “你杀死了我的爱人。” 沉重的泪水在盛西京眼角倏地落下,梁阔的话变成一发子弹,射穿了他的心脏,如果对梁阔来说自己杀死了他的爱人,那么在这一刻,他则被他的爱人杀死了。 梁阔推开摇摇欲坠的盛西京,拖着沉重的躯壳向前走去,他甚至不敢想,不敢想盛西京假扮成黑鸡蛋和自己每一次接触时在想什么,藏在头盔后的那双眼睛真的是充满欣赏和爱意的看着自己吗?看到自己向他索吻求欢他又在想什么? 他怕真相太残忍,他……他也只是血肉之躯……他、他的确是做错了一些事,但这么耍他是不是也太过了…… 盛西京踉跄着转过身,红着眼望着梁阔离开的背影。 前因后果已经说清楚了,自己现在和鹿呦呦没关系也说清楚了,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自己喜欢他,还是没有用,或许和这些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只有一个。 他张了张嘴,试了几次才从痛到仿佛放着刀片的喉咙发出声音:“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如果你心疼黑鸡蛋还助学贷款在公司被人欺负,你想帮他完成愿望给他开面包店,你喜欢他和你聊天的方式,喜欢他欣赏你穿内衣的样子,可这些都是盛西京的经历,盛西京的习惯,盛西京的喜好。 所以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梁阔停下脚步,他和盛西京积怨那么深,而且盛西京没对他说过一句真话,只有欺骗,而自己对盛西京也是没安过好心,他们之间只有互相伤害,盛西京要怎么可以? 他转眼看向这个面包房,这是他给黑鸡蛋开的面包房,但现在没有黑鸡蛋了,以后也不会有这个人了。 那沉下来的心又再次涌起海啸,男人硬朗的五官浮现出狠厉和决绝,他突然拿起玻璃柜上的招财猫向摆满面包的玻璃柜砸去。 “不要!” 盛西京惊慌地跑过去,但还是慢了一步。 伴随着一声脆响,玻璃柜被砸碎,招财猫混着碎玻璃掉到那些面包上,把面包砸的变了形状。 盛西京怔怔停下脚步,在这一刻碎掉的不止是那个玻璃柜和那些面包。 门口一个没仔细看的客人刚把门推开一点就被这声音吓的后退,张望了两眼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离开了。 梁阔脸颊上多了一道被飞起的碎玻璃划出的血痕,这点痛他现在已经察觉不到了:“把我耍到这个地步你的报复心应该被满足了。” “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关着的门被推开,重新走到阳光下的梁阔依旧觉得冰冷刺骨,甚至有些站不稳的摇晃了下视线才恢复清晰,来时他有多兴奋现在他就有多失魂落魄,游魂般回到车上,他静静坐了好一会儿后抬起手捂在脸上。 有滚烫的热泪从手底下滑出。 “我tm……是真的喜欢你啊……” 他哽咽的声音飘不出去。 被留在一片狼藉中的盛西京动作缓慢地转头看了一圈,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那个开不下去的餐馆,那个走投无路的自己。 时过经年,弥补遗憾的美梦变成了另一个遗憾,他伸手去捡那只招财猫,猫还没碰到手先一步被碎玻璃划破。 血流了出来,映红他脸上的泪痕。 没人爱他盛西京。 从始至终。 第140章 市中心的地段,即使是工作日,店铺外面还是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这个新开张的面包店原本也应该很热闹的,就像前两天一样,但现在只偶有几个没注意到暂停营业牌子的客人进来,在注意到店里的情况后变得一脸惊疑,然后瞥一眼坐在收银台后没有什么表情,对于外界也没有什么反应的男人,视线在他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尾打量着。 有人会直接离开,也有人会询问需要帮忙吗? 盛西京摇着头,又后知后觉的补上一句:“谢谢。” 阳光在盛西京身上缓慢改变着位置,某一刻外面的灯光取代了阳光,面包店里突然响起电话铃声,仿若处在另一个世界的盛西京过了一会儿才注意到,他掀起眼皮向声音来源看去,可怜的电话被摔在地上仍然兢兢业业工作着。 他猛地起身,两步并作一步跑过去,在这一刻他希望是梁阔发来的语音通话,哪怕继续和他吵架也没关系,如果他还愿意再和自己吵架的话。 他蹲下身看向有着蛛网裂痕的屏幕。 【老郑】 盛西京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下,不想接,现在他不想接除了梁阔以外任何人的电话,他想接着安静安静,可是…… 也许是工作上的问题。 那他就必须接,他盛西京不是可以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感情上的那种情况,他有公司,工厂,他肩膀上担着责任。 他拿起手机,调整了下呼吸和情绪,站起身接通:“怎么了?” 郑明:“之前我说的那个大客户,只要咱们拿下了就不怕丢那些单子的那个大客户,我得到消息他刚刚落地,走,咱们一起去见他一面,你这个老板亲自去,显得咱们更有诚意。” “好,给我个位置我现在就过去。” 盛西京说着看了眼被砸碎的柜台,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问道:“礼物准备了吗?” 郑明:“那必须的。” 盛西京锁上面包店的门:“我给你报销。” 郑明笑嘻嘻的:“谢谢盛总。” 挂断电话后盛西京给面包店的店长发了消息:“店里的柜台碎了,你过来处理一下,明天正常营业。” 盛西京去和郑明汇合,路上买了创可贴遮住手上的牙印和伤口,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仪表后立即投入到工作中。 成年人的世界大概就是伤心都要抽空。 和郑明见过这个大客户后盛西京又去了工厂,对方刚落地,没能和他们聊太久,不过已经约好了饭局,达成合作还是很有戏的。 盛西京去到技术科:“小李,把去年春夏秋冬系列的样板拿给我。” 小李应了他一声:“我这就去拿。” 盛西京在等待的时间看向其他正在画板的人,头一歪,伸着脖子瞧了瞧:“老五,你那打的是什么板?” 老五拿着手里那一套板回过身:“老板你不是要成立内衣线让我们先练练,这是我按照着标准的内衣尺寸打的板。” “整整一套,不过这上下两个尺寸之间差的还真有点大,一定有穿大一码的有点大,穿小一码还有点小的,我觉得我们可以多做几个尺寸,在两个尺寸中间取中再做一个尺寸,还可以当做我们品牌的宣传卖点。” “我现在就正在打中间的那些板。” 老五嘴角微翘的瞧着盛西京,希望可以得到老板的夸奖,内衣线一成立自己就可以成为主力拿更高的工资,就见老板神色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看样子不像是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一人暂停手里的活儿:“老板,咱们内衣线什么时候开?” 小李把一摞厚厚的样板递给盛西京,盛西京接过看向提问的人,虽然一开始是因为梁阔才有了这个想法,但工作和感情是两码事,他这段时间了解了下内衣的市场,他觉得是有赚头和搞头的。 所以这个安排不会因为他和梁阔的事情放弃。 “今年年底或者来年年初,到时候如果要加班加点你们可一定要给我挺住,不许喊累,哈哈。” 离开前又对老五说了句:“你的提议很好。” 老五笑开了花。 第263章 盛西京把样板拍了照片,捋了遍这几个工厂的生产单,内衣线最早也只能年底再加了,不然忙不过来。 忙活完回到家已经十点半,他洗了澡后回了几个工作上的消息,拿出一罐冰啤酒喝着。 房间里他不弄出声音的话就会变得很安静。 盛西京:【六六。】 六六:【我在。】 盛西京坐直身体,长长的睫毛遮挡着他的眼睛,他又沉默了好一阵,手里的啤酒罐都要被捏扁才开口:【抱歉,任务应该是没办法完成了。】 六六:【没事的,没事的,我们没完成任务也没有惩罚。】 盛西京:【抱歉,你这么帮我……】 六六:【嗐,其实我也不是无缘无故才帮你,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盛西京眨了眨眼睛,他的眼睛好像是坏了,最近怎么这么容易发酸,大概是经历了鹿呦呦那一遭,他现在不至于那么极端了。 其实想想真没必要,不过就是感情上的事儿,这个世界上感情不顺利的人多了去了,难道都不活了,该说的自己都说了,也挽留了不止一次,可能他和梁阔就是有缘无分吧。 他一个28岁的成年男人,一次为了感情要死要活就已经够sb了。 起码他还有事业,他还有六六。 放下啤酒罐:【谢谢。】 六六:【不用客气。】 它觉得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之前两人那么腻歪,不可能吵一次架就分道扬镳,如果真分道扬镳起码也还得吵几次架,吵到吵无可吵大概才会结束,但也可能吵着吵着就吵开了,就万事大吉了,只要它不走,就一切皆有可能。 它是能理解盛西京的,毕竟他才刚刚经历鹿呦呦那档子事,现在又……可谓是接连的打击,他现在还能记着任务,它觉得盛西京已经够厉害了。 盛西京刷了牙就躺下睡觉了,睡不睡得着另说。 梁阔拎着酒瓶醉醺醺的上了楼,脸上那道没处理的划伤,在被酒色的浸泡下仿佛要再次流出血,他摇摇晃晃的去到内衣间。 内衣间里多出了一个单独的玻璃柜,里面放着那套他生日盛西京送他的内衣。 他去到玻璃柜前,醉眼朦胧的瞧着曾让他感到无比幸福的内衣,手隔着玻璃柜轻轻抚摸:“都是假的,什么都是假的……” 他要怎么相信? 怎么相信自己喜欢的那个黑鸡蛋,不是盛西京特意为了欺骗自己伪装出来的? 他转眼看向另一边空荡的内衣架,只有寥寥几套内衣挂在那里,一套豹纹的很是显眼,这几套全部是这段时间黑鸡蛋给他做的。 做这些时你在想什么? 梁阔抚摸上那套豹纹内衣,第一次发现我的秘密时你在想什么?秘密……抓着内衣的手逐渐用力,他被酒气熏红的眼缓缓转动看向这一屋子各式各样的内衣。 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自己被拿捏,因为这个该死的秘密被他欣赏所以自己变得开心,变得期待,然后一步步走进陷阱。 如果没有这个秘密,如果没有这个秘密…… 梁阔把手里的酒瓶用力砸了出去,玻璃柜被砸碎,他扑到柜子前把里面那些他精心挑选,爱不释手的内衣胡乱扯掉,丢到地上,扬到空中。 “为什么要骗我!” “为什么要骗我!” 他发了疯的撕扯着内衣,椅子和镜子都被他踢倒打碎,那些轻飘飘的布料被扬上半空,上面各种小装饰被扯坏,什么蝴蝶结,珍珠,可爱的小动物碎落一地。 梁阔被翻倒的沙发椅绊倒,倒在一片狼藉中。 无法接受的事实,再怎么样宣泄也觉得痛苦的心让他拿出手机。 没睡着的盛西京拿起手机,眼睛在黑暗中发出亮光,紧张接通,男人隐忍的哭声先飘进他的耳朵,打湿他的心脏。 “我……我就算对盛西京很坏,我对黑鸡蛋很好吧,黑鸡蛋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你说啊!” “黑鸡蛋为什么也要骗我!” 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醉意明显,他的问题盛西京回答不出来,梁阔的确对黑鸡蛋好到无可挑剔,盛西京可以欺骗梁阔,黑鸡蛋不应该。 梁阔摇晃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站在这片内衣废墟中:“盛西京……” 盛西京呼吸一紧,有预感自己将要听到什么可怕的话。 “我以后再也不穿这些内衣了。” 盛西京还没来得及对这句话做出反应,就听对面“咚”的一声,他腾一下坐起:“梁阔?你怎么了?你摔倒了吗?” 没有人回应他。 盛西京立即下床穿衣服:“梁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他听到了男人沉闷的哼声,不过依旧对他的呼唤没有任何回应,他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楼:“我这就过去。” 手机一路没挂,男人哼哼唧唧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盛西京心急如火,熟练地翻过别墅大门,爬到那棵大树上跳到阳台,拉开落地的玻璃窗着急忙慌地跑了进去:“梁阔?你在哪?” 他跑出卧室,一晃眼就看到一个落到走廊的内裤,他抬起视线,知道那后面是梁阔专门放内衣的房间。 大步流星地跑过去:“梁……” 他被眼前的场面震惊到,梁阔有多喜欢这些内衣他比谁都清楚,他压上如狂潮般涌上来的酸涩情绪,去到躺在地上的梁阔身旁,明明白天他们刚见过,才过了这几个小时而已男人瞧着憔悴了许多。 他闻到了浓重的酒气,见人沉沉睡着,他小心翼翼地把梁阔抱起来,摸了摸梁阔的后脑勺没摸到鼓包稍稍放下心。 把人抱回卧室,脱掉他身上沾着酒水的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手脚有几道划伤,他去楼下找出医药箱,动作轻柔的为梁阔处理好伤口。 醉酒的人全程没有任何反应。 他坐在床边瞧着睡觉都皱眉的人,伸手轻轻抚去,浅色眼珠里满是心疼,还记得梁阔第一次找上他时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对不起。” 黑鸡蛋的确欠你一句对不起,你真的对黑鸡蛋足够好了,是黑鸡蛋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好。 盛西京抬起手,眼里的心疼也被收回,但盛西京不欠你,是你欠盛西京。 起身,拿起被子给梁阔盖上,不过盛西京已经用自己的方式报复过你了,只是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而已,但这是他自己的问题,是他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是他心甘情愿。 他离开卧室去到内衣间,一件件把那些内衣捡起来,收到他翻出的袋子里,再把沙发椅翻过来放到它原本的位置上,把地上所有的碎玻璃全部扫进垃圾桶,做完这一切后盛西京回到卧室门口,看向床上的梁阔。 再见了。 他关上卧室的门,从楼上下去,从大门走出去。 —— 梁阔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脑袋还没开始运转呆呆的盯着墙壁看了好一会儿眼珠才开始转动,有些头痛地坐起来,对于自己什么都没穿这件事没什么反应,他原本就喜欢裸睡,后来喜欢穿着内衣睡。 想起内衣一些记忆开始复苏。 他盯着脚上贴着的创可贴,这是什么?他认识这是创可贴,只是他什么时候往脚上贴创可贴了?手伸过去又在半路停下,手上也有。 一下子彻底清醒! 我操! 见鬼了! 他下了床拿起手机就要去查监控,出了卧室,视线落在内衣间,自己昨晚发疯的一幕幕愈发清晰,压眼的浓眉越来越向下,他走过去,下颌线紧绷的打开手机。 一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真的给盛西京打了语音,自己都说什么了?完全想不起来,焦躁地咬住嘴唇,只祈祷自己没说什么卑微的话,没低三下四的求复合,没让他别爱鹿呦呦了爱自己吧。 这些还没想起来,整洁干净的内衣间又让他怔住。 心里已经猜测出大概。 他转身去到书房调出监控,抿着嘴唇上咬出的血瞧着盛西京翻过大门,熟练地爬上树跳到阳台。 他居然还敢来! 又在看到盛西京小心翼翼把他抱起,仔细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的样子后表情缓和了些,他反复拉着进度条,盛西京在卧室里和自己说话了,可是声音太轻,他把声音拉到最大也没能听到他说什么。 他会对自己说什么? 又是以哪个身份在和自己说话? 他拿起手机想要问个清楚,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下,提了一口气提了一脸的疏离冷漠上来,这些都不重要了,自己没拿这份监控去警察局报警抓他……就算是他为黑鸡蛋做的最后一件事吧。 他瞧着画面里收拾着内衣间的男人,然后看着他拎着满满一大袋的内衣离开了别墅。 反正他以后也不穿了。 不要的东西他爱拿走就拿走,还省的自己处理了。 第264章 梁阔关掉监控,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此以后和盛西京再无交集瓜葛,把这个人彻底从自己的世界清理出去,已经被当狗耍了这么久,总不能真就把他当成主人了,傻傻的继续保持衷心吧。 他去洗了澡,穿上得体的精致西装。 系领带的动作一顿,掀起的眼帘透露出狠厉,他还忘了一个人,一个把他和盛西京联系到一起的人。 “鹿!呦!呦!” 他凭什么能置身事外!虽然盛西京说他们分手了,也不知道真假,但和自己没关系他也不在乎,他系好领带。 他就是不甘心! 凭什么鹿呦呦在这件事里隐身了,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之前他找人揍盛西京时就没找到鹿呦呦,他就不信了。 他之前把鹿呦呦拉黑了,不过他知道对方大眼仔的号,他点开大眼仔找到鹿呦呦的号分享给他的私人助理:【不管你动用什么关系,花多少钱,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他!】 私人助理:【好的,老板。】 梁阔这才稍稍舒心,开车去了公司,即使他是坐拥一栋公司大楼的老板,也不能把太多时间用在“失恋”上,晚上发疯,白天还是要赶去公司做一个体面的成年人。 一天,两天,一个星期…… 时间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情停下来。 盛西京这段时间非常忙,不过大多数时候是他在拼命给自己找活儿干,就像现在他一个老板却坐在车间的流水线上干着不属于他的工作。 他这一个星期一直这样,哪里有活儿压住了,他就去哪。 忙完了他那一筐活儿后他又去到熨烫区,拿起熨斗烫衣服,这些活他干得都非常利索,很快就适应节奏,跟上了流水线的速度。 做这些时他什么都不需要想,只需要把一件件摘下来的衣服熨烫平整。 下午他又去到裁剪部门,拿着打号机给一摞摞裁剪好的布料打号,修长手指十分灵活地捻着那一片片薄薄的布,快到新来的员工都有些看不清。 梁阔坐在会议室里,听着报告,视线却是瞟到手机上,之前总是时不时亮起的头像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亮起过。 在那之前他们还是一对甜蜜的情侣。 眨眼间就从天堂跌落深渊,关系斩断的干脆利落,看来他对自己也没什么留恋,他这样想着,再一次咬上这段时间一直破着的嘴唇。 是这次找不到办法能骗过他了,所以彻底放弃了。 “梁总,您觉得怎么样?” “什么?” 梁阔一脸茫然的向说话的人看去,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自己现在在开会,抿了下嘴:“麻烦重讲一遍。” 负责的人又重新讲了起来。 有几人偷偷瞧了梁阔一眼,最近全公司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他们的老板心情不好,大概率是分手了,那个头盔男已经很久没出现了,而他们的老板虽然看上去每天都在认真工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明显消瘦,黑眼圈也是一天比一天明显。 大概率是被甩了。 —— 盛西京被郑明搀扶着走出酒楼,今天他们可是舍命陪那个大客户好好喝了一顿,让对方非常开心。 只等明天再去和他详谈细节。 他就是纳闷盛总今天怎么这么实诚,真是来者不拒,往死里喝。 盛西京迷迷糊糊靠在他肩膀上,手不知道在空中比划着什么:“我没醉……再……再来!” 郑明把他扶上车,两人坐在后面,他这一路唯一的任务就是自己别吐,再看着点儿盛西京,也别让他吐。 一路顺利到达盛西京住的小区。 郑明晕晕乎乎的把盛西京扶下来:“盛总,请个司机吧,代驾不好用。” 盛西京把领带扯的松松垮垮,推开郑明,向前没走两步就腿软的慢慢倒了下去,原本要走的代驾看不过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马路牙上。 一扭头,郑明扶着树哇哇吐着。 代驾龇牙咧嘴的收回视线,拍了拍盛西京:“你要不打个电话让谁来接你。” 盛西京:“嗯?嗯,嗯……哦,哦,打……” 他掏了半天才把手机掏出来。 代驾看他把手机都要贴脸上了,无奈地拿过来:“你要联系谁?” 盛西京摇摇晃晃地坐不稳,瞧着他:“金主爸爸。” 代驾:! 梁阔看到那个弹出来的头像框,手一抖,烟差点没掉了。 吓的他飞速瞥了眼面包店,往座椅下滑了滑,难道被发现了? 看着一直响个不停的手机,眼一瞪,他怕什么!他在大路上!路又不是他家的! “干什么!” “我说过不要再……” “你……那个你朋友他喝多了,他朋友也喝多了,现在俩人在他小区楼下,我是代驾,我和他沟通不明白,你过来一下吧。” 梁阔咬上唇,这几天被反复折磨的嘴唇顿时就出了血。 “我让他跟你说句话。”代驾把电话贴到盛西京嘴巴旁,“你说句话。” 盛西京捧住手机,眨巴了两下眼睛,委屈的:“再哄我一次吧……” 代驾的鸡皮疙瘩起来了。 —— 代驾把郑明也扶到马路牙上,他左右瞧着,就见一辆豪车开了过来,停下。 哇,还真是金主爸爸。 梁阔从车上下来,一眼锁定盛西京,那么大一只,衣服有些歪七扭八的窝在马路牙上,像是只无家可归,被遗弃的大型犬。 “你好,你是……”代驾尴尬的笑了下,“金主?” 梁阔听这俩字就来气,压下怒火,点头:“谢谢你,麻烦你再等一会儿,一会儿有人过来接他。” 他指了下郑明,“耽误你时间了,我支付你一千块作为报酬,你就再帮帮忙。” 代驾没有理由和钱过不去,立马答应。 转了钱的梁阔板着脸扶起盛西京,头往另一边歪去,一副不想和他头碰着头的样子,有些吃力的进到小区。 喝醉的人沉得要死。 盛西京睁着迷迷糊糊的眼睛瞧着梁阔,笑了下,又往梁阔身上贴了贴,抬手想要去触碰梁阔的脸。 可他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手是甩出去的还特别用劲儿,眼看着就要甩到门洞口的门上,被梁阔伸过来的手包住。 门被撞的晃了下,梁阔的肤色都能够看出手背红了。 他疼的倒吸一口气,握着盛西京的手把他按了回来。 “别乱动。” “我没喝多,我……我不会喝多的,我喝了好多好多酒,我再也不会吐了。” 盛西京大着舌头:“练、练出来了。” 梁阔哼了声,什么出息事儿,还挺骄傲,喘着粗气揽着人走进电梯。 盛西京拍了拍肚子:“不会再出血了。” 梁阔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立即检查了下,那里并没有血。 啧,吓唬他。 电梯门还没等合上又被按开,一个小年轻扶着一个同样年轻但醉醺醺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电梯平稳向上。 盛西京突然大喊:“爱在哪钱就在哪!爱在哪钱就在哪!” 梁阔被吓一哆嗦,尴尬的只想捂住这个醉鬼的嘴。 “没错!” 另一个醉鬼莫名其妙的搭上话,扶着她的人很明显也很尴尬:“别说了别说了。” “我就要说!” “我不是要钱,我要的是爱!是爱!” 梁阔捂着盛西京的嘴瞧着哭喊着的女生,若有所思。 “他能给别人花钱,为什么不能给我花……他怎么能说我是捞女……呜呜呜……” 电梯停下,梁阔搂着盛西京的腰走了出去,从盛西京的口袋里摸出钥匙去开门。 “好久没人给我花过钱了。”获得说话自由的盛西京又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很开心。” “我要……” 梁阔开门的动作慢下来,听他说要什么。 “我要尿尿。” 梁阔:! “操操操!你别脱裤子!这是门口!”梁阔按着盛西京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门,把人往卫生间带去。 “我要尿尿,我憋不住了。” “憋不住也给老子憋着!” 梁阔把盛西京的裤子扯下去。 盛西京仰头靠在他肩膀上,一双眼都不聚焦的瞧着灯:“别再杀死我了,别再杀死我了……” 梁阔只能帮他拿着,这个家伙的酒品实在有够差,法治社会,谁会杀他。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你对我真的很好。”盛西京说完又摇头,带着身体也跟着晃,毫无防备的梁阔就被滋了一裤腿。 男人下颌线紧绷,后槽牙咬的嘎吱响。 他就不该过来! 谁叫他贱! 他纯活该! “你是对黑鸡蛋好,没人对我好,呵……都要我死……” 第265章 梁阔看了盛西京一眼,心情复杂的把人带去卧室。 躺下的人喃喃自语着:“我不是一个坏人,我真的很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拍着床愤愤坐起来,又坐不稳的倒了回去。 梁阔连忙接了一下,护住了那颗砸回去的脑袋,这样一晃,盛西京那被酒精泡着的脑仁彻底晕乎。 人再没了动静。 梁阔盯着这张很久没见到的脸,被酒气熏红,皱着的眉头透着委屈。 明明比自己还要高大,哦,对了,他还和自己同岁,只比自己小了几个月。 根本不是什么刚入社会的年轻人!整天在自己这儿装嫩! 捏住盛西京的脸颊:“别给我装可怜……再说了,我又没真的要你死。” 他道德虽然有瑕疵,但也是遵纪守法的人。 酒醉的人不会回答他的话。 他松开手又揉了揉被他捏的脸,之后抽出根烟点燃,一根烟快要抽完,他哑着声音:“撬你墙角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所以你要报复我,行,这事儿我认了。” 他站起身,把烟头怼进烟灰缸,伸手把盛西京扎到眼睛的碎发捋开。 “可是我爱上的那个人是黑鸡蛋啊。” —— 他怅然若失的离开房子,上车后收到了私人助理的消息。 【老板,人找到了。】 第141章 盛西京被闹钟吵醒,顶着炸窝的脑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一只手在脸上脖子上没有什么目标地挠着,打着哈欠拿过手机关掉闹钟。 看了看身上的西裤和衬衫,想起昨晚自己好像喝了不少,自嘲一笑,他也是借酒消愁上了,下了床,去到门口把拖鞋穿上然后去了卫生间,把自己扒干净站在花洒下。 虽然心理上他说服自己和梁阔的事儿就这么过去吧。 但也需要时间缓和一下。 他也不用对自己太苛刻,盛西京想开了,对谁好都不如对自己好最有用,要想开,要对自己宽容一点,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沐浴露顺着他那比薄肌稍厚一点的腹肌滑下去,一时间分不清是沐浴露白还是他的肤色白,他抓起好兄弟洗了洗。 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昨晚好像有另一双手帮自己拿着。 梁阔的脸一闪而过。 他又摇了摇头,肯定是自己做的梦,洗漱过后他整个人才彻底脱离宿醉带来的疲惫感,穿上一件灰色立领卫衣搭配一条黑色休闲裤,他的长相原本就显年轻,这样一穿怎么看都是个青春洋溢的男大学生。 炎热的夏季到了尾声,丰收的秋天正款款而来。 盛西京的早餐是两个肉包子两个菜包子加上一杯豆浆配两根油条,去工厂的路上就解决的干干净净。 六六见他能吃能喝也为他感到开心,最近他的状态真的很差,饭都没正八经儿的吃几顿。 不得不说盛西京的自愈能力很强,其实这点也不意外,他能白手起家到现在的程度,这个过程中说不上跌倒了多少次,他要是自愈能力差是爬不起来的。 从六六收集到的数据中,这种类型的人成功的几率要高很多。 盛西京去到公司,月底的例会开了一个半小时,先是他和几位领导层在办公室开,之后是他给工人们开。 开过会之后他今天就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了。 回到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神秘的袋子,里面的内裤他已经根据损坏程度全部分好,这几天坏的不严重的已经被他修补好,他从坏的最严重的里面拿出一条,后面被从中间完全撕开,只从这个损坏程度就能感受到梁阔的愤怒和委屈。 亲手毁掉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这么多年遮遮掩掩都没放弃偷偷喜欢着的却因为自己放弃了,盛西京反复抚摸着那被撕开的裂口,仿佛抚摸的是他和梁阔之间的裂口。 许久之后就听他叹了口气。 他在找一片一样的布换掉这片和把这里缝上之间犹豫了下才做下决定,起身去隔壁的技术科挑选了一卷亮晶晶的白线,拿着线回来,坐在位置上开始缝。 不是普通的缝法而是简单的刺绣针法,他们有很多服装上都是需要刺绣的,刺绣是机器绣,不过有时会跳线需要会手缝的阿姨们修,他跟着帮过忙也就学了点儿。 一针针反复着,白线变成流淌的水,缝到一半盛西京脑袋里冒出一个想法,他盯着剩下没缝的那一段,耳朵慢慢变红。 一上午的时间过去,盛西京放下针,目光灼灼的瞧着手里缝补好的内裤。 六六点评:此人淫商极高。 灰色的内裤,裤腰那里有着可爱的白色蛋糕花边,是这条内裤原本的模样,不过被盛西京修补后…… 他没有把撕开的地方全部缝上,而是在中间偏下的位置留出了一个口,用亮晶晶的白线以这个口为中心向外,缝出了水被挤到流出来的感觉,还有水花飞溅到其它位置上。 很惹人遐思。 盛西京盯着这条内裤看了看后,红着脸把它放到修补好的那摞中,过了一秒后又把它藏到最底下。 男人点了根烟,脸颊一鼓一鼓用力抽着。 这只是设计。 作为开服装厂的老板,他有点自己的设计很正常。 下午盛西京在仓库里翻到了好几个小铃铛,挑选了一条红色内裤,用绿色的绸缎布料在腰上缝出一圈堆叠的褶皱,再把这些金色小铃铛缝上去。 一动就是丁零当啷的响。 他拿着内裤,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它穿在那饱满的小麦色屁股上的样子。 男人又点了根烟。 身上的裤子突然有点紧。 六六:【你的内裤品牌是打算总情趣路线吗?】 盛西京被呛的咳嗽起来,稍显慌乱地磕了磕烟灰:【啊?】 六六:【是在夸你,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盛西京尴尬地扯了下嘴角,瞥了眼自己缝的内裤,就是多几个铃铛而已,上一条也就多了点刺绣而已,算不上情趣,都是正常设计:【谢谢。】 在盛西京大搞设计的时候,梁阔正在机场转机,他还带着两个保镖一个助理。 根据助理查到的资料,鹿呦呦现在人在国外。 他原本以为鹿呦呦是人在国外享福,真是气到他咬牙切齿,但仔细听过助理的汇报后,真相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达到了让他无法相信的程度。 他风尘仆仆的到达另一个国家,一个情色产业合法化的国家。 梁阔乘坐的车辆开进那条在这个国家最出名,几乎所有来旅游的人都要过来看一看甚至亲自体验一次的那条街。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街两边的店铺前站着形形色色的男男女女,有人热情的开口揽客,有人摆着姿势吸引客人,梁阔很难想象鹿呦呦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毕竟不久前鹿呦呦还人在国内,过着正常的生活。 但助理查到的资料上显示他借了高利贷。 他这一路都在想这些事情的关联和发展路线,根据时间显示鹿呦呦借高利贷在前,认识自己在后,或许他接近自己就是为了想从自己这里得到钱还高利贷,至于盛西京…… 他不知道盛西京知不知道鹿呦呦欠高利贷的事情? 但既然鹿呦呦现在在这里,他肯定是没从盛西京那里搞到钱,盛西京还说朋友圈和医院的事都是骗自己的,从他对自己的态度来看,自己第一次去找他,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和鹿呦呦的事了。 他捋了这一路,大概能确认的就是盛鹿两人真的掰了,盛西京坑自己那五百万不是为了鹿呦呦,他装成黑鸡蛋报复自己,只是因为他是个男人受不了这种屈辱。 梁阔突然抿嘴露出点笑模样。 助理:“老板,我们到了,我这就联系一下负责人。” 梁阔点了下头。 助理就往旁边走了两步开始打电话。 梁阔抬眼看向门头气派的店,三男三女站在门口招揽着客人,他们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除了掩饰不住的贪婪之外还有疲惫和麻木。 其中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更是直接来到他身前,向他发出邀请。 梁阔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态度冷漠,再加上他原本就是有些凶气的长相还是有些吓人的,对方打了退堂鼓,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偷偷剜了梁阔一眼。 助理:“老板,马上有人出来接我们。” 梁阔一想到他马上就能见到鹿呦呦更着急了,在吩咐助理查鹿呦呦时,他想的是见到他一定打他一顿,但现在…… 他都沦落到这个地步了,也没打他一顿的必要了。 一个装扮气质简直是社会精英的男人从店里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位安保人员。 两伙人见了面,负责人打量了梁阔一眼,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来意并且收了钱,领着梁阔往楼下去,期间还向梁阔透露了买下鹿呦呦的价钱。 三千万。 第266章 “三千万梁先生就可以抱得美人归。” 梁阔哼笑了声,三千万,他鹿呦呦也配,不过这个价格鹿呦呦大概是别指望有人能给他赎身了,他会一直留在这里,当一个性玩具,直到再也赚不到钱的那一刻大概会被扫地出门,流落街头吧,对此他还是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 但花这个钱给他赎身是绝不可能的。 地下两层,走廊没有窗户,两盏白炽灯也不够明亮,潮湿的腐烂味道藏在浓郁复杂的香水味道中十分难闻,让梁阔皱起鼻子。 他认识的鹿呦呦可以说是过着十分精致的小资生活,被盛西京养的身娇体贵,绝对吃不了一点苦,现在却要住在这里,简直是天堂和地狱,不过他借高利贷是因为赌博,那他真的就是活该。 盛西京把他养的很好。 梁阔心里有点酸,有点羡慕还有嫉妒。 可是黑鸡蛋一直在向自己要钱,他想起电梯里那个醉酒女孩的话。 不是要钱,是要爱。 他们停在最里面的那扇门前,负责人打开门对梁阔说了句:“请。” 梁阔放下思绪,拧眉从打开的缝隙中向里看了眼,依旧是不够明亮,他提了口气走了进去,他的保镖跟进去了一个,另一个保镖和助理则留在了门外。 虽然梁阔觉得自己做好了准备,但看到鹿呦呦的模样后还是被惊到了,鹿呦呦赤着身被绑在椅子上,一副完全失去了人类基本尊严的模样。 跟进来的负责人解释着:“怕他情绪激动伤害到贵客。” 梁阔在鹿呦呦身上看到了很多不知道是被打留下的痕迹,还是做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或者都有。 挺惨不忍睹的。 鹿呦呦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盯着梁阔看了半天那双凹陷的眼才一点点有了神采,但他的眼里的光亮是恍惚的。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 那位负责人拿出别在腰后的鞭子,勾起鹿呦呦的脸:“你看,多好看的一张脸,和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 鞭子滑下去。 点在 * “这里这些天也不过被使用过一百次左右,还算是新人的程度,你如果介意的话,2500万也成。” 梁阔从没经历过这种把人当做物品买卖的场面,只觉得这个场景荒诞又恐怖,他瞪了那个负责人一眼又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脱下外套盖在了鹿呦呦腿上。 负责人对他的做法只是无所谓的笑了下,并且夸赞了句:“你真的是位绅士。” 鹿呦呦认出了梁阔,但他并没因为梁阔的举动而有所感动,他没忘记盛西京亲了梁阔!就是因为他,盛西京才会不爱自己了,才会不帮自己! 他目眦欲裂的瞪着梁阔,突然吼了起来:“梁阔!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他用尽全力挣扎起来,带着椅子摇摇晃晃被负责人一把按住。 他只能用爆着血丝的眼瞪着梁阔:“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抢走了盛西京!他才不救我!你们这对贱人!你们都该死!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的!是你们把我害成这样的!” 他喷着口水,五官狰狞着,被带到这里的这些天,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地狱!在这里他们根本不是人!他们是魔鬼! 他的话让梁阔目露思索,再开口:“是,我们是在一起了,我这次来就是看你笑话的。” 负责人眼里透着好奇,他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比较有趣的内幕,但看来自己这个人货是卖不出去了,不过作为新人他还是挺受欢迎的,等将来卖不出去了,五脏六腑还能卖一卖,也不亏。 鹿呦呦被梁阔的话刺激到,疯的更加厉害,一下下空咬着的牙仿佛撕下了梁阔的血肉在咀嚼:“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梁阔:“可惜,你做不到。” 梁阔:“对了西京让我带句话给你。” 鹿呦呦稍稍安静下来,或许他心里还对盛西京存有一丝期待。 梁阔咧嘴笑开:“他说谢谢你,让我们两个相遇。” 鹿呦呦那一丝期待被他这句话彻底粉碎,化为齑粉被他近乎呕血的怒吼吹散,这些天的折磨在梁阔的刺激下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盛西京……盛西京……他为什么没有死?他为什么没有死?!” 他已经完全是在自言自语了,一双眼珠骨碌碌魔障般诡异的转着。 “他为什么没有死!” “我已经在他的车上做了手脚!为什么那次他没有死!” 梁阔漆黑的瞳孔瞬间放大又疑惑皱眉,他……他刚刚说了什么? 就连他身边的保镖都是变了神色。 鹿呦呦恍惚地抬起头,显然他已经认不出对面的人是谁完全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如果第二次我没有出车祸,如果我没有那么倒霉……” 他的眼睛忽然满是希望的亮起,憧憬的:“那第二次一定能成功,他会出车祸死掉,我就能拿到他意外保险的钱。” 他神经质地歪着头,盯着自己光着的腿:“那我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眼泪簌簌落下。 他开始失声痛哭。 梁阔突然想起盛西京醉酒时说的那句:不要再杀死我了…… 他以为那是酒鬼的醉话,毕竟那实在太离谱了,怎么会有人真的杀他,怎么会有人……漆黑眼珠里燃烧起滔天的怒火,恨不得把鹿呦呦活活烧死。 原来真的有人要杀死他,那个人还是鹿呦呦。 —— “阿嚏——” 盛西京突然打了个喷嚏,一想二骂,有人想他了,会是梁阔想他吗? 他摇了下头,离开办公室准备回去,和跑过来拿东西的郑明撞上,两人见面第一句就是。 盛西京:“麻烦你昨晚送我回去了。” 郑明:“麻烦盛总昨晚送我回去了。” 两人愣住,到底谁送谁? 六六:【准确来说是代驾送你们各自回家,你在小区楼下被梁阔带到楼上的,你还滋了他一裤腿。】 盛西京:所以他脑袋里闪过的那些画面不是他做梦。 【你怎么之前不说?】 【我怕你觉得丢脸。】 【……谢谢。】 盛西京把郑明忽悠过去,丢脸倒是没太觉得,他打开手机,梁阔是置顶所以他没注意到昨晚自己给对方发了语音通话,把人叫了过来。 他来了。 那颗他百般说服着放弃的心又激动起来。 他来了。 把自己送回了家,被自己滋了裤子都没有揍自己一顿。 他明明说过让自己再也不要出现在他面前的,可是他来了。 盛西京手指悬在手机的键盘上。 【要聊聊吗?】删掉。 【昨晚谢谢你,抱歉,弄脏了你的裤子,我】删掉。 【你的内裤我修好了,我给你送】删掉。 【要尝尝面包店的面包吗?】删掉。 盛西京叹着气把头向后靠去,就是说句话而已怎么这么难,这个开场白还需要再仔细琢磨琢磨,他先去了面包店,洗手,穿上衣服戴上口罩和手套,开始和师傅学做蛋糕。 他的习惯就是自己开什么店,他起码要大概会一些。 这样他的心里会有底。 在盛西京认真学做蛋糕时,鹿呦呦又大吼大叫起来:“明明杀了他就有意外保险的钱可以拿!为什么那些高利贷的人不去杀他!他们要是听我的去杀他,他们就能拿到钱了啊,都该死!他们也该死!” “我要把你们都杀了!都杀了!” 他嘴角泛着沫子,呼呼喘着粗气,看上去都不像是人类了:“他一定都知道,他一定都知道。” 他点了点头,自说自话,“他才会变了,根本不是工作问题,他什么都知道!所以他才一分钱都不给我……” 鹿呦呦口中的真相如同利刃一次又一次刺伤梁阔,这一刻他不是为黑鸡蛋疼,他是为盛西京疼,所以在自己撬他墙角的那段时间,他正在经历鹿呦呦对他感情上的背叛以及他谋财害命,而自己跑去挑衅他…… 梁阔站不稳的向后退了两步被保镖扶住,自己都做了什么…… 鹿呦呦痛苦的,不甘心的发出嘶吼:“盛西京!明明只要你死掉就好了!” 梁阔晃动的瞳孔定在鹿呦呦身上,恨意几乎化为实质,一把推开扶着他的保镖,用尽全力挥着拳头向鹿呦呦打了过去,仿佛带起了锐利的风声,男人那张脸上已经不见任何理智。 保镖第一时间看向负责人,负责人完全没有要阻拦的意思,甚至向旁边退开。 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了鹿呦呦脸上,打破了那张一直说着盛西京死掉就好的嘴巴,牙齿都飞出去。 梁阔一把掐住鹿呦呦脖子,让他连惨叫的声音都无法发出,一拳接着一拳,暴怒的向鹿呦呦的脸上砸去,男人发出一声声压抑着痛苦的低吼,鲜血染红他的拳头,溅到他的衬衫上。 第267章 该死的是你! 该死的是你! 你们那时候是恋人啊,你们在一起了那么多年,你怎么狠得下心要杀了他! 梁阔猩红的眼里染上水色。 该死的是我。 或许只差一点点,自己就成为了压死盛西京最后那根稻草。 “老板,好了好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保镖上前抱住梁阔把他向后拽去,鹿呦呦一张脸血肉模糊,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 梁阔还恨恨踢着腿向鹿呦呦踹去:“放开我!” 保镖把助理和另一个保镖喊了进来,两个保镖拉着梁阔,助理在一旁劝说,用了好一会儿功夫梁阔才稍稍冷静下来。 他呼呼喘着粗气,盯着面目全非的鹿呦呦,先前那点对他的恻隐之心已经完全消失,鹿呦呦这样坏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助理虽然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老板,他留在这里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死了对他来说反倒是解脱。” 梁阔眉眼沉了沉,更加冷静了些,盯着鹿呦呦,这话倒是说的没错,还有就是自己要是沾上他这条人命那可就太恶心了。 负责人见他冷静下来:“你把我的人打成这个样子我很为难啊。” 梁阔:“开价吧。” 负责人满意的笑了,梁阔他们离开后,负责人看了眼鹿呦呦的脸,想要修复得花不少钱,不值当,算了:“把他包扎一下送去卫生间。” 不需要看脸的卫生间,只需要他们的屁股卡在墙壁上。 梁阔支付了五百万才走出那间房间,他并没有因为打了鹿呦呦一顿心情就有所好转,一想到盛西京,他的心还是揪扯着的疼。 但他知道盛西京只会更疼。 而自己让他疼上加疼。 他踉跄着离开这家店,上了车,直奔机场。 盛西京做了个像模像样的蛋糕出来,没有裱花,只是洒了很多巧克力屑又摆了些水果,他还没有裱花的手艺。 他看了看,还不够完美。 他要做一个最完美的蛋糕出来,送给梁阔,感谢他把自己送回家。 梁阔在机场候机,他把盛西京的号也挪了上来,看着贴在一起的黑鸡蛋和盛西京。 他们是一个人。 盛西京被自己害了一遍又一遍。 黑鸡蛋也被自己丢掉了。 他抚摸上屏幕。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 第142章 当你喜欢一个人你会心疼他受过的苦,然后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他,虽然这种想法很没必要,但所谓的爱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 更何况是梁阔这种曾经确实伤害过盛西京的情况。 他的心疼中夹杂着愧疚。 他曾傲慢的以为只是撬个墙角,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可他没有想过也许那个时候的盛西京正在承受着其它的痛苦和危机。 他的视线在黑鸡蛋和盛西京两个号之间辗转,最后点开了盛西京的那个号。 这个世界上没有黑鸡蛋,只有盛西京。 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在盛西京那次去公司找他,拍下照片威胁他,让他不要再针对他的公司。 他们的确曾经水火不容过,如今再看简直恍若隔世。 现在他看盛西京的这个威胁又有另一种感受,当时只觉得他无耻,但现在抛开有色眼镜,他除了这条路其实无路可走,蚂蚁是无法靠实力撼动大象的。 梁阔有很多话想说,手指悬在键盘上一时间却不知道自己该打哪个字。 犹豫了将近十分钟左右他退出了聊天框,还是等见面再说吧,他想和盛西京这个人说,他想去见见盛西京。 见见那个白手起家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被相爱多年的人几次三番痛下杀手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被自己撬墙角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和自己针锋相对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扮成黑鸡蛋的盛西京。 见见那个孤身一人的盛西京。 梁阔看向腕表,只觉得时间走的太慢,他的心已经迫不及待的飞了回去,虽然现在也不早了,但是盛西京应该没有回家休息,助理在查鹿呦呦的消息时不能避开盛西京,顺带着把他的信息也查了一遍,他最近把摊子铺的很大,新开了工厂,线上的广告也打得火热。 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挺奇妙的。 那是一个他不了解的盛西京,一个很能干的盛西京,在这样的压力下没有被打击倒,没撂挑子,反而是把自己的事业搞得蒸蒸日上。 之前自己怀疑他的成就是和鹿呦呦卖出来的。 是自己误会他了。 现在误会解除,梁阔的神色间满是欣赏,在欣赏盛西京能力的同时也意识到他是个工作狂,这个时间绝对还在工作,就是不知道是在工厂还是在面包房。 —— 盛西京把他做的那两个蛋糕给了两位师傅让他们拿回去,上次他做的给了店员和店长,当老板至少在明面上一定要公平。 离开前他看了下今天的营业额,还不错。 就算不好。 这次他也不会走投无路了。 回到家的盛西京洗了澡从卫生间出来,低头闻了闻自己,还能闻到甜甜的味道。 人到28岁,突然变成香香甜甜小蛋糕了。 他呵笑了声,吃了褪黑素躺下,关了灯后拿起手机,屏幕的光照亮那张稍显阴柔的脸,他点开和梁阔的聊天框,今天没做出完美的蛋糕也没想到一句完美的开场白。 翻了个身。 或许自己应该等蛋糕做好,直接拿着蛋糕去他公司,再让六六帮忙下一场许,也许就…… “啧。” “不要再使用你的阴谋诡计了!” 盛西京又重重翻了个身,简单点,自己做这个蛋糕是为了感谢他把自己送回家,那自己只需要把蛋糕送出去,他如果不想见自己,那就把蛋糕放到前台,表明自己的心意即可。 至于其它的…… 没有其它的。 盛西京又把自己翻了回来,细长的眉很有情绪的蹙起,又在心里重复了遍没有其它的,他和梁阔的故事结束了。 他按灭手机,眼里的光亮也跟着消失。 不再把自己当饼来回的翻面,闭上眼睛逼迫自己睡觉。 —— 凌晨三点多梁阔的车停在了小区外,虽然是一刻都不耽搁地跑过来,但现在——近乡情怯。 男人从车上下来,眼里的红血丝还没有完全消失,青色的胡茬又比以往更着急的冒出了些,让他看上去更加成熟,成熟中又带着一丝落魄。 梁阔仰头看向盛西京住的那栋楼,视线顺着楼层向上,停在7楼那扇黑漆漆的窗上。 这个时间盛西京肯定是睡觉了的。 这一路梁阔的脑袋就没有消停过,一会儿想鹿呦呦说的那些话,每次想起都让他的胸腔闷着疼,既是气的又是心疼,一会儿想起他和黑鸡蛋一开始,一开始他对自己的敌意还是很大的,他还记得黑鸡蛋可是把刀横在他脖子上过,但是慢慢的,随着他们的接触越来越多,他们都在慢慢变改变,尤其是在试衣间事件后,他们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不在自己预料之内的路。 大概也不在盛西京的预料。 初秋的晚风吹动树梢,沙沙的响。 梁阔有想过黑鸡蛋之所以会和自己谈恋爱也是为了报复自己。 可是…… 他的视线仿佛穿过那扇黑漆漆的窗户,落在客厅的沙发上,可如果是这样,那晚的黑鸡蛋为什么要拒绝自己? 他大可以顺着自己,上了自己,这才是彻彻底底的报复。 可那时黑鸡蛋没有那么做。 他说的是:梁阔,我不想你后悔。 梁阔漆黑的瞳孔被夜风吹晃,晃出几分柔情,黑鸡蛋的改变都在细节里,他那时候就已经是在为自己考虑了,他怕自己知道他真实身份后自己会受不了,所以他没有做。 不…… “是盛西京没有那么做。” 梁阔轻声呢喃,是要报复自己的盛西京没有那么做,需要还助学贷款的人是曾经的盛西京,那个被欺负的人……没有背景的人这一路走来,被欺负的那个人也是盛西京……让自己心软的那些经历都是盛西京的经历。 他望着那扇窗,有什么逐渐清晰。 戴着头盔的是黑鸡蛋。 可摘下头盔的是盛西京。 和自己接吻的那个人一直是盛西京,自己抚摸着的那张脸一直是盛西京,在手机上和自己聊天的人也一直都是盛西京,为自己缝制内衣的人是盛西京,向自己要钱要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盛西京。 缺爱的人是盛西京。 可差点得到幸福的却是黑鸡蛋。 想到这里梁阔不得不点燃根烟,脑海里回响起在面包房大吵一架后自己离开时盛西京问的那句:是盛西京就不可以吗? 向上飘去的烟熏红了梁阔的眼,他无法想象盛西京知道鹿呦呦要杀死他时的心情,也无法想象盛西京问出这句话时的心情。 第268章 为什么? 为什么没人爱盛西京呢? 一个借我而生的黑鸡蛋都能踩着我被人爱,吸着我的血肉被人爱,为什么不爱盛西京呢?为什么不肯爱那个真实存在的盛西京? 【我不是一个坏人,我真的很努力,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梁阔吸了一大口烟,闷闷的咳嗽了几声,今天的烟不呛人,涩的很,他想着盛西京醉酒后说的话,他以为是醉鬼的胡话,可现在回想每一句都不是胡话,每一句都是盛西京无人诉说的真心话,苦的发酸的真心话。 是啊。 盛西京不差啊。 盛西京长得不差,能力不差,对待爱人也足够好,给员工的福利也大方,为什么要让他遭受这些?盛西京一定想不明白这些,他一定对此苦恼到窒息,苦恼到走投无路过,他一定想过自己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为森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还要他怎么样? 烧长的烟灰簌簌落下,如往事被风吹散。 梁阔在这个晚上,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深夜,在这初秋萧瑟的晚风中,终于看到了他爱的人,看清了他爱的人,不是用眼睛,是用他的心,不是看对方的那张脸,是看对方的心。 要的不是钱,是爱。 要的不止是爱,要的是对他这些年的肯定,对他盛西京的肯定。 要的是他这些年的付出,这些年的颠沛流离都值得。 梁阔手里那点橘红色的光熄灭,人就是需要被肯定的生物,含着金钥匙出生如他也想要做出成绩被父母肯定。 更何况一路摸爬滚打,实打实吃过苦走过来的盛西京,在遭受鹿呦呦那样的打击后他只会更需要被肯定。 橘红色的光再次出现,梁阔缓缓吐出烟雾,视线始终没从那扇窗上离开。 他分三次看见盛西京。 用眼睛。 用身体。 用心。 —— 翻来覆去终于睡着的盛西京睡的沉沉的,卧室里慢慢变亮,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闹把盛西京吵醒。 他翻了个身扯起被子把自己盖上,过了一会儿后才伸出手把手机拿过来关掉闹钟。 又过了两分钟挂着黑眼圈爬起来。 用冷水洗过脸后人就彻底清醒了,一边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一边刷着牙,换上衣服就准备出门,今天早上不想吃包子了,买个卷饼吧,他想着上次老板忘记给他加鸡柳了,这次他一定要盯住了。 打开门。 向外迈去的脚步停下,怔怔瞧着出现在他家门口的梁阔。 盛西京突然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3——2——1—— 他重新睁开眼睛,梁阔还站在他家门口,西装笔挺但是难掩疲色。 他抬起手向脸颊掐去。 梁阔抓住了那只手,这个反应实在是有点可爱了,虽然盛西京和他同岁,但盛西京就是……可爱,人长的也显年轻,像是个小弟弟。 盛西京看向那只抓着自己的手,能够感受到掌心的温度。 不是自己在做梦,细长的眉一点点惊讶抬起,眼前的梁阔是真实的。 面对突然出现的真实梁阔盛西京张了张嘴,在无数想要说的话中冒出了一句sb的:“你走错地方了吗?” 六六:多离谱啊。 六六:(;-_-)ノ 梁阔抓着盛西京的手一起放下,松开,他深深瞧着眼前的人,视线在盛西京的黑眼圈上多停留了一秒,其实他是犹豫过的,他没脸过来,可是…… 他想来。 所以他不要脸的过来了。 “你好,我叫梁阔。” 他伸出手,做出握手的动作,就好像他们是初次见面。 盛西京眉眼间透露出疑惑。 梁阔提了口气:“我刚刚过了29岁的生日没多久,自己开公司,没有负债,有车有房。” “父母健在,不过他们知道我的性取向并且接受,最近也在催着我谈恋爱,没有直系的兄弟姐妹,我谈过两次恋爱。” 说到这儿他顿了一下:“前不久我想撬一个人的墙角。” 盛西京眼中的疑惑更浓,但心底好像又隐隐约约明白梁阔在做什么。 之前我们认识的方式太不美好了。 所以让我们重新认识一次。 而重新认识等同于重新开始。 他垂在腿边的手顺着裤缝默默攥紧,可在他看来这属于自欺欺人,发生过的事情就是发生过,这个坎只能迈过去,不能当它不存在。 梁阔愧疚的:“撬墙角是错,大错特错,但是我没办法改变过去发生的事情,只能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种事。” 最后这句话他说的坚定,简直如同在做保证。 盛西京的呼吸变得有些乱了,他……他迈过那道坎了吗? “我还有一个穿女士内衣的癖好。”梁阔说这句时他后面那户人家的门从里打开,盛西京一慌,看过去,就想把梁阔拽进来。 梁阔却是没有任何被发现的惊慌和恐惧,只瞧着盛西京:“这不表示我觉得自己是个女人,我的性别认知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喜欢,喜欢的原因来自于我第一任男朋友。” 盛西京清楚感受到了梁阔的不同,瞧着还在说下去的男人:“当时看到他穿我觉得很好看,我自己试了一次后就彻底喜欢上了,后来可能是因为心虚我就和第一任男朋友分手了。” 这是两人之前从未聊过的。 那户人家出来的人虽然心里好奇,也不好留下来继续听,只能坐上电梯离开,只手在手机上疯狂打字。 梁阔:“我的第二任男朋友是个m,但是我对当s没有兴趣,所以就和他分手了。” 面对把这些清清楚楚和自己说明白的梁阔,盛西京瞧着他那双对自己不再有怒火和愤恨,重新被爱意占满的眼,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什么改变了他的想法? 被鹿呦呦伤了一次。 被梁阔放弃一次。 再面对这双对他充满爱意的眼,他没办法,没办法什么都不想,只勇敢的把手伸出去,握住他。 他不是什么勇士。 他就是一个在这个世界里生存的普通人类。 梁阔第不知道多少次深深提气,他的每一句话虽然都是稳稳的说了出来,但是好多字都在抖。 虽然在面包房盛西京挽留了他多次,虽然喝醉酒的盛西京联系了他。 但是清醒的盛西京在那之后没有联系过他,或许他已经在心里开始切割这段感情,做好了放弃他梁阔的准备。 所以他这次过来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但那不重要。 不是志在必得驱使着他行动。 是盛西京在这里,驱使着他行动。 梁阔:“前不久我遇见了一个喜欢的人,我很喜欢他。” 盛西京那紧攥的拳,修剪整齐的指甲几乎要抠破掌心。 是啊。 我知道。 你很喜欢——黑鸡蛋。 梁阔那只等待着被握住的手始终没有放下,看着那双被睫毛遮挡,如同深巷里被树枝遮挡住的阳光般的浅色眼珠。 他第一次注视这双眼睛,他就觉得这是一双惹人疼惜,让人心软的眼睛。 现在想来。 那是因为盛西京这个人,他坚硬的外壳下藏着一片柔软。 但他并不是外强内弱的人,因为那片柔软还裹着硬的核。 所以那被藏住的阳光,会在他显露意愿时让人无法直视。 梁阔:“我真的很喜欢他。” 这句话他说的是问心无愧的。 盛西京的嘴唇张了张,想要他不要再说了,怎么办呢,他真的没办法只做黑鸡蛋,他就是盛西京,从他出生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秒他就是盛西京。 “所以我过来。” 梁阔说到这里眼睛已经有些湿润:“来认识真正的他。” 那只一直没收回去的手向上抬起了下:“你好,我叫梁阔,可以认识一下吗?” 盛西京到嘴边的话被打散,眼里是惊涛骇浪,这一次不再是将他拖入海底,而是将他送入云端。 他不是来找黑鸡蛋的。 他是来认识盛西京的。 “我……我不明白……” 飘入云端的盛西京还是保持了一丝理智,他豁出去过太多次,他学会了在感情上保持理智才是不受伤的最优选。 “你为什么突然间?” “我见了鹿呦呦。” 听梁阔提起鹿呦呦,盛西京的脸色变了变,他完全没有关注,也没从六六那里打听鹿呦呦现在的情况,但估计他绝对不会好过。 梁阔:“我知道你没有和他一起骗我。” 梁阔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先他一步抱住盛西京。 “我也知道他想杀死你的事了。” 盛西京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问出来,面露思索,所以是梁阔跑去鹿呦呦那里求证自己的话是真是假,然后另外知道了鹿呦呦要杀死自己的事,所以他才会…… 第269章 盛西京眼里的动容被隐藏起来:“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句话他说的干脆利落,斩钉截铁。 他盛西京还不至于卑微到那个地步。 盛西京会这么说梁阔并不意外,他已经明白了他要钱背后的真实想法,一个这样“不直白”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卑微求爱。 他有他的骄傲。 在鹿呦呦背叛他,他就放弃鹿呦呦,自己不要他,他清醒时就不再联系自己这些事上面,他就明白盛西京有他的骄傲,他的尊严。 “不是可怜你。” 梁阔泛红的眼睛在隐忍又隐忍后,还是凝结出泪珠。 “是心疼你。” “是喜欢你。” “是爱你。” 眼泪和爱这个字一起落下。 他只是心疼他爱的人。 爱这个字,两人还从来没有说过,其实他们这个年纪的男人,尤其他俩社会经验丰富,已经不大好意思把这个字挂在嘴边了。 盛西京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那双浅色眼珠仿佛起了雾,他的理智尚在,正因为理智还在他可以判断梁阔这些话是不是真心,正因为理智还在他确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喜悦是怎样萌芽破土飞速成长,因为理智在,他接下来所有的行动,说过的每句话都是思考后才做出的决定。 安静让时间变得漫长。 梁阔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之前是他选择接受不接受黑鸡蛋就是盛西京,现在是盛西京选择接不接受他。 但其实还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他不会放弃的。 盛西京紧握的拳松开,掌心上留下深深的指印。 不是可怜是心疼。 梁阔对自己的心疼大过了他被自己欺骗的愤怒。 爱这个字是对盛西京说的。 他看到了盛西京。 他说:我爱你,盛西京。 他看着那只一直没有放下去的手,郑重地抬手握了上去。 抬起头:“你好,我叫盛西京,今年28岁,开工厂的,有车没房,没有负债。” 得到回应的梁阔表情有些失控的无声笑了出来,眼眶却是愈发的红。 盛西京眨了眨眼,嘴角一点点漾起笑容:“我没有父母,和亲戚也没有联系,朋友知道我的性取向,他们不在意这些。” “我之前谈过一段恋爱。” “已分手。” 相握的两只手加重着力气。 盛西京:“前一阵我喜欢上一个人,其实知道一切的我是不应该喜欢他的。” 他瞧着梁阔:“但我还是喜欢上了他,我很开心,他现在也喜欢我,喜欢盛西京。” 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睛凝结成爱。 “梁阔。” “认识你很高兴。” “盛西京。” “认识你我也很高兴。” 相握的手一同用力,两个人几乎是撞向对方,重重地抱住对方,用力,再用力,恨不得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 六六:o>_o 六六:我就说只要我不走,就一定还有转机,它六六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六六:嘿嘿嘿,任务成功率保住了~ 六六:赶紧做吧!做它个昏天暗地!三天三夜!日月无光! 两人稍稍分开了些,盛西京的肚子突然咕噜噜叫了声。 盛西京不大好意思的眼神飘忽着。 梁阔握住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吃早餐,之后我和你去你的工厂好不好?” 盛西京跟着他走出门外:“你不去公司?” 梁阔激动的呼吸还没有平稳下来:“我想宣示一下主权,然后你再跟我去我的公司,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名草有主。” 两人往电梯走去。 盛西京擦了擦眼角的湿润,刚才他们好像太琼瑶了,不太适合他们俩的风格,眼珠一转:“你想我去你公司?” 梁阔:“嗯。” 盛西京唇角一勾:“那你得哄哄我。” 梁阔看向他,盛西京真的好能撒娇也好会撒娇,他也真的很喜欢,他就愿意哄他,覆上盛西京的元宝耳朵:“晚上我都听你的,姿势,服装,结束时间全都听你的。” 第143章 盛西京两人到了工厂。 梁阔从盛西京的车上下来,看向等着他的盛西京,虽然是来宣示主权的,但是吧,这个宣示的方式他还没有想好,总不能和盛西京手牵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去吧。 那还是有点尴尬的。 毕竟他俩不是8岁。 盛西京在梁阔来到自己身边后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任何动作,这才继续向工厂走去,梁阔就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对于梁阔,虽然他只来过两次但前台还是记得他的,年轻有为的帅哥老板总是格外让人记忆深刻,所以对于他和自家老板一起出现倒也没人觉得奇怪,前台还是知道些内部消息的,比如这位梁老板投了五百万的事情。 盛西京在前台这儿又等了会儿,梁阔还是没有任何行动,他的样子不像是来宣示主权的,他像是来自己投资的公司视察的。 “梁总要不要参观一下生产线?” 梁阔很微妙的看了盛西京一眼,欣然点头,这对他来说是更加深入了解盛西京的机会,就是现在听他叫自己梁总,感觉不正经,愣是让他咂摸出一点情趣意味。 盛西京带着迟迟没有任何行动的梁阔先去了一楼,这个点大家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工作着,机器的声音合在一起还是有些吵的。 梁阔看了眼,这一层大概能有百来号员工,所有东西非常整齐,干净,没看见什么交头接耳不认真工作的人,大家都在埋头干活。 盛西京:“是计件的,他们的工资多少完全取决于他们每天干了多少活儿。” 梁阔点了点头,他的公司和这种生产制造类无关,新奇地转动着眼睛打量着,盛西京在他身边介绍着,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向前走去,看上去还真的像是在谈正事。 见到大老板,工人们一个个更埋头认真干活了。 梁阔好奇的:“你是以什么为契机开服装厂的?” 盛西京捡起一位员工从筐里掉出来的布片放回去:“一开始是我大一的时候打零工当模特。” 梁阔嗖一下扭头看向他,他居然还当过模特,不过他的确有这个条件,当初找他当模特的人真是有眼光,赚到了。 大一的盛西京。 现在的盛西京都这么嫩,大一的盛西京不得嫩的能掐出水,遗憾在这瞬间滋生,他们如果能更早遇见就好了,有他在,他绝不会让盛西京这一路走的这么辛苦。 盛西京:“当时就是在工厂拍摄的,然后我打听到他们那里的小时工一天下来能赚200来块,而且长期有活,所以我就跑过来干活了。” 还有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不是很喜欢当模特。 他们去到二楼,二楼的场面要更加壮观一些,不像楼下分为裁剪区,机台区和仓库,二楼整整一层都是机台。 盛西京看梁阔的模样大概已经是忘了他来这里的目的:“以此为契机,我对服装厂有了了解。” 不过开服装厂的投资要大一些,招人,拉客户,服装设计,售后,这些都不是简单的事情,所以他还是把自己的钱拿去开了方方面面都要更容易一些的小餐馆。 然后赔了个底朝天。 他们去到三楼,三楼一半是机台,一半是整烫定型,梁阔瞧着工人把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放到机器上,再把机器按下来就冒出了蒸汽,那蒸汽瞧着温度就绝对不低。 “这个机器看着有点危险。” “机器有紧急按键,这个虽然看着危险但实际是不容易受伤的,容易被烫到的是拿熨斗的,熨斗没有防护装置,碰到就会被烫到。” 盛西京对这事儿有经验,他可没少被烫,工厂就是这样,哪一样工种多多少少都是有潜在危险的,比如机台,他的指甲就被针穿透过,裁剪部门的刀,只要是裁剪部门的人应该就没有没被割伤过的。 梁阔的视线转到那大大的注意安全的标语上。 去往4楼的楼梯上,盛西京勾住梁阔的手指,让向前走的人停下脚步目光询问的看向他。 盛西京想问他记不记得自己来干什么的,但见他满眼都是对工厂的好奇就没提这茬,只是弯眼对梁阔笑了笑,笑的梁阔收回踩着上面台阶的脚,安全被勾引,就要往那薄厚适宜的唇上凑。 盛西京:“有监控。” 梁阔一秒清醒,作为一个老板,不在公司乱来是最基本的,更何况是公司的楼道,这里并不隐秘。 他恋恋不舍地拉开距离,眼神带着点幽怨,分明在说有监控你还勾引我,你大大的坏。 4楼一整层都是包装区域,四层的铁架子铺满大部分区域,满满的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人在给衣服套袋子,有人在给衣服挂装饰品和吊牌,还有人在做最后的检查,大家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抽空偷偷瞥了他们两个一眼。 第270章 五楼就是技术科,会议室,财务室,办公室,会客室这些了。 他们一到就碰到了要出去的高助理,高助理见到梁阔稍显疑惑,但转瞬这份疑惑就被他收了起来:“盛总,梁总。” 梁阔小幅度向他点了下头。 盛西京对小高摆了下手:“你去忙你的。” 小高就急匆匆走了,他若有所思,盛总和梁总晓得好近,肩膀都叠到一起去了。 不对劲。 梁阔想起自己那五百万:“对了,我那五百万你打算投到哪个部分?” 盛西京打开技术科的门,眼珠一转:“内衣线。” 技术科的人向门口看去,谁啊?这么大谱,还要盛总亲自开门,就见一个有着小麦肤色,头发偏短,长得帅中带凶的男人怔在门口,漆黑的眼珠里有很多内容的看向盛总。 梁阔怀疑耳朵:什么? 盛西京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把他拽进来,从老五那里要了他上次打的内衣板:“梁总投的钱会拿来开内衣线。” 他举着那一串样板,瞧着嘴唇微微抿住的梁阔,一个个尺寸扒拉过去:“这就是内衣尺寸的样板。” 他的视线慢慢移动,落到梁阔把衬衫撑满的胸上再移回到梁阔脸上,男人的唇抿的更紧了些,他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非常齐全,但批量生产的总归是不如私人订制更加的合身,舒适。” 私人订制四个字被他咬的重了些。 听在其他人耳中这话没问题,听在梁阔耳中就是另一个意思了,漆黑眼珠瞧着公然和他调情的男人。 想亲。 好久没亲了。 “盛总说的有道理,不如我们去盛总的办公室谈谈私人订制的事。” 听在其他人耳中生意可能要做的更大了,在这工作可是真有盼头,起码不用担心会失业,听在盛西京耳中那就只有一个意思,梁阔在邀请他。 他放下手里的样板:“好啊。” 两人去到盛西京的办公室,门刚关上两人就抱作一团,啃在了一起,太久没有接吻已经没有慢慢亲的心思,只想狠狠亲,用力亲,连亲带啃,又咬又嘬才最解渴,解馋。 盛西京环住梁阔的腰,把人往自己身上按。 梁阔则是环住盛西京脖颈,摩挲着他喜欢的那对可爱的小元宝耳朵。 亲到窒息,分开后两人用最快的速度喘上一口气就又迫不及待的亲到一起。 梁阔被亲到眼神迷离失去配合的意识,只张着嘴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盛西京予取予求。 再亲下去两人的嘴就要红肿的没法出门了。 这个念头在盛西京的脑海里冒出来,他这才依依不舍的结束,呼吸不匀的把额头靠到梁阔额头上,瞧着那双眼睛在享受的余韵中慢慢睁开,看向自己。 “换牙膏了?”盛西京问着,小鸡啄米似的在梁阔嘴上亲着,之前的梁阔是橙子味的,现在是薄荷味。 梁阔不是换牙膏了,他是昨晚在楼下看了他的房间一晚,站了一晚,想了一晚,不想太狼狈潦草的去见他,就近去了家酒店洗漱了下。 不过盛西京这个问题让他心里细小的缝隙都被填满,这样的小细节他都知道,一下下向盛西京亲去:“喜欢哪个?” 盛西京鼓着嘴等着被梁阔亲:“喜欢你。” 梁阔忍不了了:“我们回家吧。” 盛西京咬住梁阔的唇肉再松开:“要先去你的公司。” 梁阔把舌头也送出去给他咬:“那快走。” 盛西京顺着梁阔的舌尖一路啃咬嘬着到舌根,把人嘬到灵魂都要出窍这才松开,大手搂着有些发软的人:“整理好你的表情,我们要出门了。” 他抹掉梁阔嘴角的口水:“梁总。” 梁阔:他叫自己梁总绝对是调情! 两人离开办公室前,梁阔就见盛西京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他第一时间就猜到那袋子里是什么了,盛西京看了他一眼:“走吧。” 出了办公室盛西京小声问了句:“你不宣示主权了吗?” 梁阔默了瞬:“等我们拍张照片,你放你的办公桌上。” 他还是不大好意思,宣示主权这事儿其实就有点幼稚,他当时实在是太兴奋了,也算是口不择言,而且他相信盛西京,盛西京绝对不会出轨也不会和别人暧昧。 盛西京:“那我可以选择我宣示主权的方式吗?” 梁阔:“你只要不让我和你当场做,都随你。” 两人开车去梁阔的公司,副驾驶上的梁阔瞥了眼放在后面的袋子,心疼!他这几年精心挑选的宝贝,最重要的是还有盛西京给他做的那些,尤其是他生日送他那套! 不过至少被盛西京收起来了。 如果那晚盛西京没有把这些收走,第二天估计自己就已经把它们全丢掉了,那个时候自己还是挺铁了心的。 开着车的盛西京:“以后还会给你做,做很多很多。” 梁阔转眼看向他,还以为他没注意到自己,抓住盛西京闲着的那只手,摆弄着修长的无名指:“那我算是盛总私人订制的第一个客户?” 盛西京笑了下,帅气的单手打着方向盘转弯:“你是盛西京私人订制的唯一客户。” 梁阔美滋滋的拿起盛西京的手亲了亲:“荣幸之至。” 到了梁阔的公司,两人从车上下来并肩走进大楼的一瞬间,盛西京就握住了梁阔的手。 梁阔看向他,嘴角漾起一抹宠溺的笑,就这样和他牵着手大摇大摆的向他专用的电梯走去,余光中瞧见前台的眼睛已经瞪大了。 在盛西京的地盘他没好意思做这件事。 但在自己的地盘,他的男朋友他宠。 还贴心的询问:“我们用不用把手臂的幅度晃的大一些。” 盛西京红着耳朵:“倒也不用。” 梁阔注意到他变红的耳朵,要是真这么走一圈,这个人估计全身都会变红,盛西京皮肤白,如果真的全身红透,那一定很好看。 为了让盛西京宣示主权宣示的更彻底,梁阔没有直接到他的办公室楼层,而是先去了楼下,带着他经过员工区域,去财务那边转了一圈。 盛西京耳朵的红已经蔓延到脸了,试图把手松开。 察觉到的梁阔加重了力气握紧他的手。 盛西京:这厮害我! 梁阔昂首挺胸,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般握着盛西京的手招摇过市,转了一圈后他停在茶水间门口,转头向盛西京问道:“我们现在回家?” 茶水间里的人都要把耳朵用夹子夹起来,竖起来听了。 盛西京:“回家回家。” 看回家我怎么收拾你! 两人马不停蹄的回了家,盛西京拎着袋子下了车,要上楼前梁阔问他:“有那个吗?” 盛西京反应了下,搬家后还真没有:“我去买。” 他把钥匙给梁阔:“你先上去。” 两人暂时分开,梁阔去到楼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一点点咬住嘴唇,不紧张是假的,虽然他知道只要好好扩张,再小心一点是没问题的。 但一想到盛西京的…… 压力倍增。 盛西京用最快的速度跑了上来,灼灼目光落到梁阔身上。 梁阔则瞧着他手里拎着的袋子,里面看着有不少东西。 他从沙发上起来,被浓眉压着的眼微微眯起,他瞧着盛西京,扬着下巴,一颗颗解开衬衫扣子露出饱满的胸肌:“我去洗澡,你有没有什么想让我穿的?” 他不扭捏,盛西京也痛快,立即从大袋子里翻出一套灰色内衣递给了他。 梁阔对这套有点印象,算是比较素的,有点意外盛西京会选这套,接过来,拿着去卫生间了,他把内衣先放到了一边。 盛西京心不在焉的抽着烟,瞧着卫生间,卫生间的门是一块磨砂玻璃,当梁阔站在门口时隐约可以看到他。 六六:【哦豁~任务就要成功啦~】 六六:【撒花撒花~】 盛西京也没想到会峰回路转:【六六,这段时间谢谢你。】 如果没有六六,自己可能就死在一开始的车祸中了。 六六:【不客气,帮助宿主是身为系统的我应该做的。】 六六:【对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奖励吗?如果你没有想法我们会根据你的情况为你量身定制一份奖励。】 盛西京磕了下烟灰:【奖励的事情我可以和你的领导谈吗?】 六六一听,呦呵,是我六六站的还不够高吗? 【好啊,我去安排一下领导。】 【你别急。】 【好,我不急。】 盛西京瞧着出现在磨砂玻璃后的人影,浅色的眼珠变得幽暗深邃,嘴里的烟一下子就烧了一大截。 梁阔脸色泛红的拿起内衣穿上,再拿起内裤,眼睛唰一下眯起,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把手里的内裤翻了个面,惊讶的低声“哇”了声,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后面居然多了刺绣。 第271章 这是绣的水流?水花? 他摸过去,手指一下子就穿了过去,懵懵的瞧着那个窟窿眼,把手拿开,从窟窿眼瞧到旁边绣着的水花和水流,还有飞溅到别处的水花。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操。” 这个家伙! 他就把自己的内裤捡回去搞这些?这是他自己绣的?这种东西也不好意思找别人绣吧?脑补了下盛西京拿着绣花针一本正经绣出这么一个不正经东西的样子。 真是他好意思绣,自己都不好意思穿。 盛西京瞧着已经在门口那里站了好一会儿的梁阔,突然大声咳嗽了两声。 梁阔转头看过去,要不是时间不对,他绝对出去把这条内裤扔他脸上,严刑拷打他是怎么缝出这种东西来的。 但现在…… 他咬着唇把内裤穿上了,还用手摸了下特意没缝上的那一块。 真是正对着他的 * 卫生间的门打开,盛西京上下打量了一眼梁阔身上有着白色蛋糕花边的灰色内衣,其实他更想看到这套内衣后面的风景,把手里的烟按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过去:“很快,3分钟洗完。” 梁阔抓住他,一下子把他按到墙壁上,捧住那张精致的脸:“昨晚洗澡没?” 盛西京:“洗了。” 当然洗了。 梁阔的手顺着那张光滑的脸慢慢滑到性感的喉结上,呼吸灼热:“那就不用洗了,现在才过一个上午。” 手指勾住盛西京的衣领,眼神充满侵略性,语气近乎命令:“脱掉。” 虽然他决定当0了,但毕竟是之前一直当1的人,这个范还在。 盛西京很兴奋,这样的梁阔让他很兴奋,即使他穿着女士内衣,即使他完全做好了被自己睡的准备,可他还是个男人,一个从里到外如假包换的男人。 他抓住卫衣衣摆,脱掉。 梁阔吞咽了下口水,盛西京举起手臂脱掉衣服时,身上肌肉的动态走势非常漂亮,他不客气的把手放上去。 “宝贝。” “你好性感。” 盛西京懵了瞬,他哪听过这种话。 梁阔已经轻一下重一下咬上他喉结。 盛西的呼吸加重,垂眸看着那双瞧着他的漆黑眼珠。 纠缠到一起的视线在燃烧着,非要他们今天把汗流干才能熄灭这火。 梁阔的脑袋一点点和他拉开距离,吻如落下的雨点般,让他紧实的腹肌绷得更紧。 那仿佛树枝般的青筋吸引着梁阔,舌如吐出的信子。 —— 贴上那树枝,舔舐。 留下牙印。 盛西京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根据两人的位置,现在正确的流程不应该是自己做这些吗? 他抬手放到梁阔脑袋上,又挪动了下,捏住他的耳朵轻轻摩挲。 看着梁阔一边给他咬,一边用充满雄性魅力的眼神撩拨着他,可盛西京没法不注意到他宽肩上的肩带,裹着他结实胸肌的可爱内衣。 这个反差。 要命。 盛西京开口,声音都有点哑:“起来。” 子弹可不是用在这里的。 梁阔明白他的意思,刚松开食物就被盛西京抓了起来,盛西京犹豫了下还是吻上梁阔的唇,不是嫌弃梁阔,是有点嫌弃自己…… 把人带去卧室。 手指从他精心设计的位置,没有任何阻碍的到达目的地。 盛西京意外挑眉。 他看向梁阔,梁阔少见的不好意思和他对视,躲开视线,最后索性直接把眼睛闭上。 很松软。 明显是已经做好了准备的。 盛西京想着,手指打着转,所以梁阔刚刚在卫生间是…… 一想到男人咬着唇,那张有点凶恶脸紧绷着下颌线做这件事。 他偏头亲梁阔的下颌,亲他的耳朵,亲他的脖颈,啃咬他的锁骨,肩膀,喉结,热烘烘不间断的亲吻中夹杂着一声声喜欢你,梁阔,喜欢你。 梁阔被亲懵了,沉醉在一声声喜欢你中,感觉自己正在被一只热情的小狗拱,那种感觉很幸福。 盛西京确定的确已经完全准备好了。 他放开巧克力豆回到梁阔的脑袋上:“想接吻还是想咬着我的肩膀?” 梁阔张开红彤彤嘴。 盛西京就吻了上去,吻的极尽缠绵,温柔,同时间却又强势,坚定的…… 他看到梁阔的眉头皱了起来,环着他脖颈的手变成按在肩膀上。 他更加卖力的亲着梁阔,把一脸隐忍的男人亲的稍稍舒展了眉头。 他自己却是皱起了眉,可眼中却迸发出极致的欣喜和舒爽,随着他皱起的眉一点点放松,他眼中的欣喜和舒爽就更加明显,几近若狂。 梁阔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原来是这种滋味啊…… 他突然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男朋友真的舒服吗? 他怎么不觉得。 怎么还没完? 感觉都要碰到胃了。 糟糕。 他甚至有点想吐,就是那种吃饱了撑的想吐。 盛西京感觉到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正在试图用力把他推开。 于是一咬牙。 一直闭着眼的梁阔猛地睁开眼睛,他刚刚好像被盛西京踩到了这具身体的电门,让本来是要把人推开的手一下子抓紧按了回来,紧紧抱住。 完全是感受到危险时,下意识抱紧了让他有安全感的人。 盛西京缓缓吐出口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梁阔的前藏的好深。 还好自己的够用。 他亲了梁阔一下:“梁总,你好烫。” 六六:任务成功! 六六:撒花~ 第144章 巨蟒在山洞缓慢前行着,从未被任何生物踏足过的山洞是那样的生涩,一切都保持着最原始的面貌,未经开扩,通道狭窄,让巨蟒不得不多次停下来,脑袋几次撞上山壁。 但巨蟒寻寻觅觅这么久,它相中这个山洞很久了,它也等待了很久,甚至差点错过,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个最合适的时机进入山洞所以它不会放弃,它将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巢穴,以后余生它都会住在这里,它会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留在这里。 巨蟒在这样的决心下,坚决的从狭窄的山洞一路挤到山洞最深处,它感觉到山壁在轻颤,或许是因为它的强势到来,原本就狭窄到它不方便行动的山洞,现在山壁仿佛要塌下来般,不留一点缝隙的贴到了它身上,挤压着它。 巨蟒一时间没有再动作,怕毁掉了这山洞,它在等,等这地震过去。 在这期间它感受到了山洞的温暖,那是对于巨蟒来说会把它的魂儿都融化的温暖,让它想要一辈子都躺在这山洞里,被它温暖着。 地震过去。 巨蟒稍稍抬起了头,虽然贪恋这份温暖,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进山洞的这条路给开扩出来,开扩成符合它大小的形状,让它以后每一次回来都可以顺利进入,没有阻碍。 它只是一条巨蟒,想要开扩山洞,它唯一能用的就是自己的身体。 好在它皮厚肉壮身粗尾长。 等下就要看看是它硬还是这山洞的山壁硬。 巨蟒慢悠悠从山洞中向后退去,这条路并不平整,它突然一个抬头又撞到了山壁,这一下让它发现这山壁土质松软,隐隐还有潮湿感从山壁后透出来,不知这山壁后是不是藏着什么水池河流,若是它哪一下撞狠,会不会被泼天的水淹没,不过它作为一条巨蟒也不怕水,甚至对此还有些期待。 或许不止是水池那么简单,而是温泉。 那它就更加期待了。 巨蟒慢慢的退到山洞口,这样荒无人烟的山洞就是这样,想要进去不容易想要出去也不容易,巨蟒甚至被挤的出了汗。 在它完全退出山洞口时,黏腻的汗珠掉在山洞口,随着它抬头被扯断。 巨蟒在山洞里走了一遭对这里更加的志在必得,它虎视眈眈的在山洞口停留了一秒钟后勇猛地冲了进去,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的试探,现在它对山洞里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所以这一次它只管向前猛冲。 巨蟒的身体被山洞上下左右不平整的山壁挤压着,它不做任何停留,一鼓作气的冲到底,在地震前再快速退出去,用它的身体去磨山壁的不平整,它坚信在自己的努力下终会把这些不平整磨平整,磨到完全适合它的身体。 山洞对此自然是毫无办法,只能由着这条巨蟒为所欲为。 巨蟒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用它强悍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向山洞里撞去,撞的山壁又开始晃了起来,整座山好像都在晃。 巨蟒在退出时发现了一块藏在最里面最不平整的山石。 于是再次撞进山洞时它稍稍翘着头,狠狠往那块山石上撞,这一下没有解决掉那块山石引的巨蟒狂性大发,之后每次跑进来都要死命往这块山石上撞,撞的它自己满头大汗,撞的脆弱的山壁摇摇晃晃,山体里的水都从山壁渗了出来,简直是要给巨蟒洗澡了,每一次从山洞里出来都水淋淋的。 第272章 巨蟒又一次抱着狠劲儿地钻进去,狠撞那块山石。 忽然间地动山摇让地形都产生了变化,它被变化了地形的山壁紧紧包裹住动弹不得,将它挤压,挤的它都要吐了出来,大概是山神对它的惩罚,让它这样不知轻重,那山壁随着山体的晃动仿佛会蠕动般一波又一波的挤压着它的身体。 这下子这条巨蟒终于是老实了,泡在山壁渗出的温热山水里,一下子吐出它全部的精华,再也掀不起风浪。 —— 六六:【领导你快去吧,问问盛西京要什么奖励?】 领导:【现在不是去的时候。】 六六一想也是:【领导,你很有眼力见哦~值得夸奖。】 领导:倒反天罡。 六六:【真好奇他想要什么奖励?还特意要见领导你。】 领导:【这个世界结束再有一个世界的任务积分,你就也成为小领导了,加油啊。】 六六:【我会的!】 六六:小领导只是开始,我要一步一步——似爪牙似魔鬼的步伐。 六六:糟糕,知识都学杂了。 —— 梁阔那双黑漆漆的眼珠漾着水色,他仰头半翻着眼呼呼喘着气,像是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他有点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那样灭顶的感觉。 是真实的吗? 在这一刻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当0要承受的风险明明更大,为什么还是0多1少,这感觉也实在太要命了。 这会上瘾。 这绝对会上瘾。 他对此感到有点惊恐,晃动着眼珠向盛西京看去,男人白皙的皮肤上浮着热腾腾的红,让他看上去像是一块散发着热气的美味糕点,梁阔舔了下唇,想咬。 盛西京目光灼灼的瞧着梁阔那完全不用碰,就投降了的。 真的是很有这方面的天赋。 梁阔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他抬起手臂揽住盛西京脖颈,把男人拽了过来,张嘴咬上那没什么肉的脸颊,无比稀罕地啃几口再嘬几下。 盛西京细长的眉如春风般温柔地抬起,他转动眼珠直直看向梁阔,在他看来只有小孩子才会被咬脸颊,至少他只有在小时候被妈妈这样咬过脸蛋。 梁阔“叭”一声张开嘴巴,瞧着被他啃的又红又湿的脸颊,满意地笑了下,盛西京毛茸茸的脑袋突然抵在他下巴颏下,小动物撒娇般地蹭了蹭,他虽然不明白盛西京为什么突然撒娇,但是盛西京这个人就是很喜欢撒娇,而他也很喜欢盛西京撒娇。 在他下巴蹭的脑袋抬起来,一路吻到他的嘴巴上。 两人腻腻歪歪的亲了好一会儿。 梁阔想着快到中午了,正好他们也结束了,一会儿洗了澡出去吃个午饭,下午就可以回来收拾东西,他就能把黑鸡蛋抱回家了。 两张唇分开。 梁阔:“去洗……” 盛西京:“我把你转过去了。” 梁阔:? 盛西京已经直起身,把梁阔翻了一个面儿,一双浅色眼珠亮晶晶的瞧着那已经有些湿了的刺绣,这让他绣的水流和水花看上去更加的真实。 他扯掉装满的小气球。 梁阔把脸从枕头上抬起来,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简单了,换他是1他肯定也不会就只吃一次,但是这个当0,虽然看上去不用做什么体力活儿,但真有点儿…… “那个……” 盛西京的手臂从他脑袋旁伸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袋子。 就听盛西京说道:“咬开。” 梁阔下意识地就张嘴咬了上去,背上落下了一个个吻,他用牙齿把小袋子撕开,盛西京又说:“你给我戴。” 梁阔这次没下意识就跟着他走,撒娇接受但禁止过分撒娇,他笑着道:“你爱戴不戴。” 这次盛西京简单的回答了他一声:“哦。” 拿着小袋子的那只手收了回去,他的肩胛骨被稍稍用力地咬了下,接着揽着他腰的手把他向上一抬,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的梁阔脸开始发热。 他知道在盛西京那个视角会看到什么,也知道一个男人看到这幅场景脑袋里会想什么。 因为知道,所以他现在只更加臊得慌。 盛西京伸手把他特意留下,没有缝起来的那一截向旁边扯去, 六六:怎么还没完事儿。 它可太想知道盛西京想要什么奖励了,可是领导说这个时候自己跑去和他说告别语有点冒昧,让它再等等。 这不是影响它工作吗,正常这个时候它都已经去到下一个世界绑定新的宿主了。 现在它只能先翻翻新宿主的资料了。 盛西京的视觉上像是拨开了水幕,于是他就看到了水幕后生于幽深峡谷的花,他的呼吸一紧,有溪水流下的峡谷中,那遗世而独立的花开的正艳。 这样的美景足以让人一辈子留恋,让他忍不住伸手轻抚。 美丽的花需要滋养。 盛西京开始输送养料。 梁阔浓眉稍显疑惑的蹙起好像有一点不大对劲,但他一时间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而盛西京也没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 因为现在简直比之前还要命,但是他梁阔可不能这么快就败下阵,他可是纯爷们,梁阔紧抿着唇。 盛西京瞧着他绣出来的水流随着山丘晃动,还夹杂着一些被凿出来的真的水珠,简直能够以假乱真。 灰色布料打湿后变成了深色的山体,被他抓在手里,那白色的蛋糕花边在他的手背上如云彩般一下下轻轻拂过,撩拨着他的心。 他的视线向上看向男人绷紧的,充满力量感的肩背,两人回来就忙着干正事,没人想着把空调打开,现在细密的汗珠出现在梁阔身上,小麦色的肤色出了一层薄汗后变得更加性感,仿佛自己再努努力他就会变成一块彻底融化的巧克力。 盛西京瞧着那滴顺着梁阔脊椎沟流下的汗珠,忽然低头靠近,舔了上去。 就听男人闷哼了一声,要不是还被他抓着就要倒下去了,他顺着那条因为背脊肌肉多所以有点深的脊椎沟一路向上舔到梁阔脖颈,男人的闷哼就变成了不间断的。 盛西京兴奋地咬住梁阔的脖颈,故意用力,于是男人的不间断的闷哼又变了一个调子。 梁阔扭头,漾着水色的眼含着几分嗔怪的看向故意使坏的盛西京,但他只以为自己在犀利的瞪人,他不知道自己变了一副模样,但是盛西京知道,他全部清清楚楚的靠在眼里。 看的他眼神迷离,脱口而出:“你好漂亮。” 一点点向梁阔的嘴唇靠近。 梁阔自认为的犀利也没了,迎上盛西京的嘴唇,两人又难舍难分的亲到了一起。 …… 梁阔正陷在久长的余韵中忽然被烫的一激灵,眼珠惊讶疑惑地转了转,他怎么会被烫到?一秒反应过来先前那点不对劲儿是怎么回事了,他转过身,瞪着眼看过去。 “你他爹的……” 盛西京一下子倒在他身上,趴在他胸口上,无辜的:“你说的我爱戴不戴。” 眼睛眨了眨:“我不爱戴。” 爱撒娇也就算了,这还故意卖萌,梁阔很想提醒他你28岁了且还是个1号,一张嘴:“算了,你不爱戴就不戴吧。” 捏捏盛西京的脸。 中午饭梁阔没吃上,转眼的功夫已经快要吃晚饭了。 梁阔只觉得自己进气多出气少,有些短的发丝上挂着晶莹的汗珠,晃掉一茬又出现一茬,他瞧着热到快要熟透的盛西京,男人微微蹙着眉头,肩颈那里紧绷的肌肉线条让他看上去是一个有实力的花瓶,这点现在也的确毋庸置疑了。 他突然想起医院盛西京骗自己那次。 他还怀疑过3个小时这个问题。 他不应该怀疑的。 搭在盛西京肩膀上的脚轻轻碰了碰他,让这个只盯着 * 的家伙看向自己,他咽了下口水润了润发干的嗓子:“把空调打开,再这样下去咱俩要成人干了,这个样子被人发现可以被送去博物馆了。” 盛西京:“现在开会感冒。” 梁阔:…… 还挺注意身体。 但又很不节制的不注意身体。 “那先喝口水,我要渴死了。”梁阔的嗓子都要冒烟了。 这个要求盛西京同意了,梁阔被他拽了起来,脚一落地他感觉自己踩在了一团棉花上,男人的尊严让他咬人忍住没有腿一软摔倒。 刚向前走了两步,就被盛西京从后抱住。 这下他是彻底摔不倒了,给他勾住了。 梁阔缓了口气,他是真服了:“这样怎么去喝水?” 盛西京咬着他耳朵回话:“走过去,你可以的。” 梁阔哼了声,他走一步盛西京跟一步,男人不得不紧咬牙关,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他梁阔绝对不会提前败下阵来! 一路走走停停。 滴滴答答。 第273章 好不容易到了冰箱,梁阔只觉得自己就只剩一口气了,盛西京却不让他喝冰箱里的水:“我们去接温水喝。” 梁阔走不动了…… 但他发现也不需要他自己走,他像是个推车,被盛西京推了过去,推的他都要漏油了。 一杯水下肚梁阔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些,盛西京抓起他的手放在墙壁上,提醒他:“撑住。” 又补了句:“租的房子,不要弄脏墙壁。” 梁阔:“我就弄脏,让你赔钱!” 盛西京轻笑了声:“好,老公的钱都给你花。” 用力。 梁阔:“我去你#*:&@%#:&#呃……” 外面的路灯亮了。 沙发上,梁阔一条手臂搭在脸上,在心里做了最后一次斗争后他决定暂时认输,命要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过他还是婉转了下:“盛西京,我要饿死了。” 男人的声音都是抖的。 盛西京只当自己听不懂他的意思,摸了下他的肚子:“不应该啊,这不吃的挺饱的。” 梁阔嗖一下把手臂拿了下去,他也不较劲儿了,也不管什么男人不男人的尊严了,他不行了……他只觉得身体里的有无数的小气泡,这些小气泡无时无刻都在炸开,让他的骨头都是酥的,他好像要瘫了。 “先、先到这儿吧。” 盛西京凑过去捧着梁阔的脸亲了亲:“你叫我声老公我就听你的。” 梁阔眼睛瞪大,得寸进尺! 盛西京还在诱哄着他:“梁总,阔阔,小阔阔,心肝宝贝儿,就叫一声,叫一声我就听你的,我们现在就出去吃饭。” 眼珠溜溜的瞧着梁阔。 依旧可爱,但是梁阔这次不吃他这套了。 梁阔哼了声,张嘴,在盛西京期待的注视下字正腔圆的叫了声:“老婆。” 盛西京听他这么叫自己也挺有意思的。 梁阔的手抵在盛西京胸口把他慢慢推倒,于是两人换了视角,盛西京的脑袋靠在沙发扶手上瞧着坐起来的梁阔。 男人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儿又跑了出来,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先是爽爽的抽了一口烟,仰头把烟向上吐去,第二口低下头把烟向盛西京吐去,他红肿的唇开开合合:“老婆干死你。” 超市里的脐橙很好吃。 家里的脐橙也很好吃。 梁阔咬着烟,靠尼古丁让他打起精神,垂眸瞧着盛西京,故意把 * 猛地一收。 就见盛西京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呵笑了声,享受起拥有掌控权的感觉,盯着盛西京的脸观察着他的每一次反应。 真好看。 这张脸真他爹的好看。 自己之前是怎么能做到对这张脸生气?和这张脸针尖对麦芒? 一时间不知道是那个时候不被诱惑的自己厉害,还是现在抱得美人归的自己更厉害。 盛西京瞧着那烟头的火光上上下下,烟灰簌簌落下,男人眼神深邃热烈痴迷的瞧着自己,小麦色的肤色和有点短的头发让他看上去野性十足,可是可爱的肩带从肩膀滑落,一双修长手指把烟从嘴边夹开。 盛西京伸出舌头。 梁阔立即明白他的意思,把烟送到他嘴里,盛西京抽了一口,梁阔把烟又拿了回去,盛西京仰着头缓缓吐出烟雾,灵魂都要出窍了。 梁阔瞧着这幅模样的盛西京,凑过去先亲到爽。 —— 整个城市的灯完全亮了起来,梁阔在洗澡,盛西京已经洗完了,他洗澡要简单一些,梁阔有很多东西需要清理干净。 他穿上衣服下了楼,去餐馆买饭,这比订外卖要快一些,因为家里有一个饿到快要吃人的——宝贝。 梁阔瞧着没完没了流出来的东西,盛西京这个家伙把他变成水桶了,不过自己还真是天赋异禀啊,居然如此接受良好。 他检查了下 * 盛西京还说要给他清理,开什么玩笑,他梁阔的脸还要不要了,确认一切正常,只是颜色变得有些鲜艳后梁阔放下了心。 盛西京拎着食物回来时梁阔正瘫在沙发上,看样子已经昏昏欲睡了。 “我回来了。” 梁阔眨了眨眼睛,打起精神坐直:“我刚刚可没有在睡觉。” 盛西京走过去,掐了梁阔的脸颊一下,男人脸上没肉有点掐不起来,他就把手张开摸了摸:“吃完饭就睡觉吧。” 梁阔太饿,空不出嘴说话。 【你好,我是六六的领导,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盛西京夹菜的动作顿了下就自如地吃起饭来:【你好,我想和你谈一下关于我任务成功奖励的事情。】 领导:【好的,你想要什么奖励?】 盛西京:【让六六当一次人类。】 —— 吃过饭后他们重新刷了牙,换了床单,开了空调就准备休息了。 六六:【恭喜你顺利完成任务,我即将离开去往下一个世界。】 六六:【祝你们幸福哦~】 盛西京:【祝你晋升之路顺利,谢谢你,六六。】 六六:【那你能告诉我你要了什么奖励吗?*^_^*】 盛西京抱住梁阔:【秘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六六:【好吧,那再见了。】 盛西京:【再见。】 梁阔在黑暗中摸上盛西京的脸:“我当初居然没摸出来,其实我真怀疑了,可是……可是最开始的时候,你的手上没有伤,你怎么做到的?” 盛西京默了瞬,脑子一转:“擦了粉。” 梁阔发出一声原来如此的声音,他捧着盛西京的脸,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对视着。 “宝贝,搬去我那里好不好?” “我想每天晚上都抱着你睡觉,想早上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想和你一起商量往家里买什么。” 他说着说着暂停,摸黑亲了盛西京一下。 “想我们能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 “好不好?” 同居是一件需要值得深思熟虑的事情,尤其是住进对方家里,当感情归于平淡,吵架时对方可能说这是我家你给我滚,只一句话就足以让人无话可说,或者分手时,你要收拾自己的东西,大包小包不分时间的离开,实在狼狈。 梁阔:“算了,我们还是再买一栋别墅,写你的名字。” 他又亲了盛西京一下:“我的钱,我的爱,我的人都给你。” 所以你不需要拐着弯的向我要什么,我的一切都给你。 盛西京从未听到过这样的告白,让他心动又心慌:“你……不怕自己后悔吗?” 嘴又被亲了下。 “我只知道我现在不这么做会后悔,所以盛西京先生你愿意和我共筑爱巢吗?” “如果你愿意,你就亲我一下。” 梁阔闭上眼睛。 一个吻,珍而重之的落在了他的唇上,同时间急促的呼吸拂过来,就像那晚盛西京跑来和他说晚安时一样。 “我愿意。” “梁阔先生,我愿意!” 第145章 番外 班里的同学们讨论着转学生的事情,说是语文课代表去办公室送作业时看到的,是一个男生,语文课代表形容对方是小鹿一样的男生。 有女同学听到他的形容后露出一副你不对劲的眼神。 于是大家都开始期待起这个小鹿一样的男生了,高一下学期,学习氛围还没有那么紧张,这个时候的学生们还是叽叽喳喳的。 只有一人除外。 坐在后排中间的盛西京昏昏欲睡,对于什么转学生完全不感兴趣,他现在只想翻窗出去,掰两根树枝把自己的眼皮支上。 上课铃声响起,这些小家雀儿们安静下来,等待着。 门推开,班主任走在前面,学生们的眼珠都滴溜溜的向他身后转,真的跟进来一个男生,只是……这哪里是小鹿一样的男生?同学们瞧着那张凶巴巴的臭脸,期待完全落空,感觉来了一个不好惹的。 班主任:“这位是新同学,让我们请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她看向高挑的男生。 男生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梁阔。” 两个字丢出来后就闭上了嘴,一副不想再多说一个字的样子,班主任等了两秒也没让他再说些什么,向教室后面看去,一指盛西京:“梁同学就坐那里吧,盛西京你把你书桌上的东西收一收。” 梁阔的视线顺着班主任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一个原本迷迷糊糊突然把眼珠瞪圆的男生,愣了一秒后胡乱的把桌上的东西向他自己那边拢去。 乱七八糟。 但是开口要求换同桌又麻烦,他不大乐意地走过去,把椅子往旁边扯了扯,坐下时稍稍向外面侧着身,就听班主任还在叮嘱着:“盛西京你多照顾照顾新同学。” 盛西京点了下头。 班主任没让这件事情耽误太多时间,立即开始讲课。 第274章 盛西京努力瞪着眼睛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握着笔的手刷刷刷记着笔记,他的同桌没有任何要动笔的意思,那只手搭在桌上,连支笔都懒得拿出来。 梁阔瞥了眼盛西京的笔记:我操,这字儿真是丑飞了。 他好像生怕那丑飞的字能真飞到他身上弄脏他似的,嫌弃的把身体又往外面扭了扭。 下课后有同学偷瞄梁阔,虽然他们对这个转学生还是有些好奇的,可是他看着脾气很差的样子,不过也有胆子大的,两个男同学勾肩搭背的去到梁阔那里。 “你从哪转过来的?” “你有多高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梁阔看了他们俩一眼,起身,两个男生的视线跟着抬起,其中一个看向盛西京,嘻嘻哈哈的:“盛西京,这绝对比你高。” 盛西京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而梁阔完全没回他们俩的话,离开了教室。 两个男生看了对方一眼,一个撇嘴,一个耸肩,就去找别的同学玩儿去了。 直到上课梁阔才回来,看了眼刚刚被铃声吵醒擦口水的同桌,大上午的困成这样,晚上肯定是打游戏了。 盛西京在这节课后半段还是迷迷糊糊,竖起书,偷偷摸摸的睡着了。 梁阔很烦。 不好好上课就滚回家去。 下课后盛西京的书桌被打闹的同学撞到让他从睡梦中惊醒,他揉着眼睛,这一觉睡醒是彻底清醒了,拍了拍前桌的肩膀:“高茉,你的笔记借我一下。” 高茉头都没回,帅气的把笔记往后一送。 盛西京搭着双手作揖:“谢谢高姐~你是我的神!” 高茉:“下次要喊高姐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的。”盛西京趴在桌子上刷刷刷抄笔记,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他转头看过去,看到梁阔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就差从椅子上跳起来了。 梁阔:…… 他有这么吓人吗? 男生窝火地咬住后槽牙,下颌线愈发紧绷,那张有点凶的脸就更凶了。 盛西京尴尬的笑了下,忘记这个新同桌了,突然看到一个陌生人坐自己旁边吓了他一跳,不过他看着自己干什么? “你也要抄笔记吗?” 梁阔看了眼他稍稍推过来的笔记,不屑的哼了声,把头扭了过去。 盛西京不明所以只觉得他这个新同桌有点莫名其妙,之后的课他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听的,一眨眼到了中午,好几个同学来到盛西京这儿,把钱给他跟他说着自己要吃什么。 盛西京一一记住。 梁阔不懂这是在搞什么?校园霸凌吗?看向他的同桌,很白,眼睫毛很长,头发很黑,有点儿……柔。 像是会被校园霸凌的。 他张开嘴,声音还没等发出来就听一个男生说道:“盛哥,我那个零花钱不够了,今天你给我打个折,跑腿费给你5毛行不行?” 梁阔把没发出来的声音彻底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 盛西京:“仅此一次,不然大家都这样,我这生意就没法做了。” 男生苍蝇搓手:“谢谢,谢谢。” 盛西京没时间多耽搁,健步如飞地跑出教室,艳阳高照,穿着蓝白色校服的男生一路跑去食堂,挨个窗口打饭。 “又给同学带饭啊?”打饭的阿姨笑呵呵的问着盛西京。 盛西京也笑呵呵的,乖乖地点了下头。 他拎着十来份饭跑回去,把饭挨个分下去,忙活完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一顿午饭下来他差不多就能赚上十块钱,他把那一块块钱捋好,仔细放进书包里的钱包。 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梁阔都快要把自己的书桌扯到过道去了,一个学生这么蝇营狗苟,他瞧着一手扯着校服领子,一手往里扇风的盛西京,脸跑了这一圈红了个透,扯开的领子露出陡峭的锁骨,他讨厌的不是他身上的汗味而是他身上的铜臭味。 —— 放学时间,呜呜泱泱的学生从学校里出来。 梁阔的司机早就来等了,为这位臭脸的小少爷打开车门,开着车向公寓去。 刚到家,他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正要打这通电话的梁阔立即接听,不等他爸说话:“把我转回去,我不要在这里上学。” 梁父:“出什么问题了?” 梁阔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你给我选的是什么破学校,这里的学生都不好好上课,我那个同桌上课睡觉,中午给人跑腿买饭赚钱,你让我在这样的学校上学,你是要毁了我一辈子吗!” 梁父:“别人做什么是别人的事情,你只管好你自己就行。” 梁阔生气地踹了脚沙发:“我不就是说我好像喜欢男孩子,你们怎么不直接把我丢垃圾场,把我丢国外去!对你们来说我的性取向比我还重要!你们爱的根本不是我!你们爱的是那个必须让你们满意的我!” 梁父:“好好上学。” 梁父:“要是再转学,就只能转到小镇上了。” 梁阔气到把手机丢了出去,15岁的男生像是一只被逼到穷途末路的小野兽,鼻翼翕张,发出低低的喘气声,对现状除了愤怒全无办法,还有的……大概也就只有迷茫了。 半夜12点,梁阔垂头丧气的在外面游荡着,正要过街,眼睛一眯,就见街对面的大排档扎着红色围裙,忙活着招待客人,收拾桌子的男生不就是他的新同桌。 怪不得白天困成那个样子。 所以是晚上在家里的店帮忙,他哼了声,又是一对不靠谱的父母,他换了方向往另一边走去,为什么当父母这么重要的事情不需要考试? “稍等一下,这张桌子马上就收拾出来了。”盛西京说着加快手上的动作,麻利的把碟子摞在一起,小跑着送去旁边再跑回来擦桌子。 收拾完桌子就跑去端菜,这家店生意好,他也忙的停不下脚。 直到凌晨2点才收摊,大家也抽出空吃口饭了。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盛西京去盛第二晚饭。 老板:“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咱们这小盛的饭量也挺吓人,呵呵。” 刚把碗装满的少年脸上是藏不住的尴尬,有人接了老板的话茬接着打趣,男生沉默着低头夹了一口米饭窘迫的送进嘴里。 吃过饭后大家就下班了,老板临走前叮嘱了盛西京一句:“水电门都关好。” “王哥放心。” 盛西京戴上黄色的胶皮手套,在小马扎上坐下,开始洗那两大盆的碗筷,虽然很晚了也没人看着他,但他依旧洗的很认真,没有糊弄,先不说这是吃饭用的,他能找到一个打工的地方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对自己的要求就是一点差错都不可以出。 无处可去走回来的梁阔,看到孤零零在那儿洗碗的盛西京疑惑的向他旁边看了看,怎么就他自己? 难道是被父母虐待? 他瞧着身形纤细的男生,一副吃不饱的样子,或许真的被虐待了,正常的父母就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不学习而是在店里帮忙到这么晚,还把孩子独自留下洗碗。 盛西京把洗过的碟子重新过水。 视线里出现一双腿,他抬起头:“不好意思,今天关……”他张着嘴,瞧着出现在眼前的人,忘记对方叫什么了。 不过他怎么抽烟! 梁阔拿开嘴里的烟:“你被你爸妈虐待了?” 盛西京一脸懵:“什么?” 梁阔觉得他可能被虐待很久了,反应总是呆呆愣愣的,指了下水盆:“你为什么在这里洗碗?” “哦,这个啊。”盛西京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他又不是在这儿做贼,“我在这儿打工。”他说着把过了水的碟子拿出来,控了控水。 梁阔听他这么说并没觉得事情变简单了:“你爸妈不管你?” 居然让十多岁的孩子出来打工到这么晚,简直是禽兽。 盛西京拿碟子的手一晃差点把碟子摔了,那张稚气还未全部退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伤心又被紧抿的唇藏了起来,只是轻颤的浅色瞳孔还是没藏住悲伤。 他起身把盆里的水倒出去:“我爸妈去世了。” 梁阔瞳孔无声放大,那张臭脸失去了表情管理,呆若木鸡的愣在原地,盛西京把两个盆摞在一起,摘下胶皮手套,拿走了梁阔手里的烟。 梁阔眼珠晃了下,看向站定在他身前的男生,比他矮了一些,抬着那细长的眉,眼睛从有些深的眼窝里看着他:“学生不可以抽烟。” 梁阔:? 盛西京继续回去做事,把洗好的碟子送到厨房:“你这么晚怎么还在外面?离家出走?” 梁阔瞧着男生单薄的背影,跟着走了过去,张了几次嘴:“对不起。” 盛西京回过头瞧着他笑了下,男生的脸好看笑起来就更加好看了:“没想到你还挺有礼貌的。” 他盯着男生那张有点凶的脸,也挺有正义感,他应该是觉得自己被虐待了所以才跑过来。 第275章 他这一笑,梁阔不觉得他呆呆愣愣了,被夸的有点开心,但好像又不是可以开心的情况,一双眼睛跟着盛西京转,所以他上课睡觉,跑腿赚钱都是为了养活自己。 盛西京把东西收拾好,检查了下水电,拿上钥匙从店里出来,拉下卷帘门:“你快回家去吧,你爸妈找不找你该着急了。” 梁阔:“我自己住。” 盛西京惊疑不定的看向他。 梁阔看懂了他的表情,在他问出来前解释道:“我爸妈他们还活着。” 盛西京松了口气:“自己住你也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学呢,你住哪?” 梁阔向不远处的那片楼指去:“就那儿,你住哪?” 盛西京说了一个地址,梁阔也不知道在哪,就改口问他怎么回去?盛西京向树下的自行车抬了下下巴:“我骑车回去,正好顺路,我送你吧。” 凌晨。 街道很安静。 昏黄的灯光一盏接着一盏向前铺开。 身上还沾着油烟味的男生骑着车向前去,他消瘦的肩膀上搭着一双手,自行车没有后座,男生只能站着,夏夜的晚风吹动他们乌黑的头发和身上的白色短袖。 梁阔第一次觉得油烟味也没有很难闻。 两人在梁阔住的小区分开,盛西京回到他住的地方,是车库,这个小区就是小区的一楼可以当车库也可以当仓库。 他家的房子和车都卖掉了,只是爸爸的病依旧是没能治好,只这个车库还留着成为了他的家,他洗漱完就睡了。 闹钟在3点半响起。 盛西京打着哈欠起床,收拾完就立即出门了,去到两条街外的一家还没开门的早餐铺:“马姨,早啊。” “小西来了。” 盛西京穿戴好围裙就开始包包子,爸爸看病还欠了亲戚一些钱,有几家催着他还,他不想被他们骂没良心,所以想尽他这个年纪能想到的一切办法赚钱。 第一屉包子出锅。 马姨:“小西你先别包了,先吃几个包子垫吧垫吧。” 盛西京:“不急,我这儿还差几个就又一笼了。” 忙活到开门他吃了几个包子喝了豆浆就去上学了,梁阔比他来的晚,他看到梁阔笑着打了个招呼:“早啊。” 梁阔点了下头,坐下时没再把自己的椅子往远处拽。 过了一节课盛西京又昏昏欲睡起来,到了中午睡醒了去跑腿买饭,下午第二节课时梁阔听到了咕噜噜的声响,他疑惑的看过去,就见盛西京放在桌子下的那只手摸了摸肚子。 他收回视线。 好像确实没看到他吃中午饭。 为了省钱? 盛西京算了下其实一天吃两顿饭就可以了,早上在包子铺吃,晚上在店里吃,中午饿一会儿就过去了。 没必要吃。 又是忙到凌晨一点多,盛西京放下饭碗。 老板:“今天怎么就吃这么点儿?不合你胃口?” 盛西京笑容腼腆地摇了下头:“没有,高哥做什么都好吃,最近有同学说我胖了我减肥。” 大家笑他小屁孩一个还减肥,盛西京也跟着笑了两声,就去洗碗去了,他在小马扎上坐下,瘦的肩胛骨都把衣服顶了起来,他摸了下没吃饱的肚子,回家睡着就不饿了。 梁阔在远处瞧着盛西京,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又过来了?他瞧着小马扎上那瘦弱的身影,大人们有说有笑的从店里出来,各自回家,只有盛西京和一盏灯被留了下来。 他把白色的盘子从水盆里捞出来,像是捞出了一轮圆圆的月亮,映亮他的瞳孔。 盛西京洗完所有的碗,有些累的抻了个懒腰,一转头和梁阔对上视线,大半夜的他又在外面瞎晃,自己一个人在家害怕吗? 他向梁阔招了招手。 还是那条路,那辆自行车,那两个男生。 只不过这次骑车的换了梁阔,盛西京站在后面,把手从梁阔肩膀上举了起来,迎着风,曲指抓风,梁阔在地上看到他的影子,蹬得更快。 “诶?过了你家了?” “昨天你送我,今天我送你。” 盛西京把手放回到梁阔肩膀上:“那你怎么回来?” “我打车。” “我住的地方离这儿挺远的,你打车会很贵。” “没事。” 梁阔只加速蹬着自行车,盛西京时不时提醒他左转或者右转,今晚他终于不用自己骑车了,迎着风突然喊了一声。 “啊——” 他的声音刚落下,梁阔也跟着喊了一声,一路上俩人的叫声此起彼伏,还把几辆车的报警器给叫响了,更是引出了好多狗叫。 盛西京回头看追着他们的几只小野狗,推了推梁阔的肩膀:“哈哈哈,快点儿快点儿。” 梁阔车蹬子都要蹬冒烟,俩人嘻嘻哈哈的到了盛西京住的地方,盛西京在小区门口看着梁阔上了出租车这才回去。 回到家的梁阔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盛西京在那儿洗碗的样子。 梁妈在半夜收到了儿子的消息:【妈,谢谢你和我爸。】 梁妈是在第二天才看到这条消息的,当时就红了眼眶,推着梁父:“你看看儿子发的消息,你把儿子给我接回来,他喜欢男孩子怎么了,他喜欢男孩子就不是好孩子了吗!” —— 盛西京今天刚到大排档就看到了梁阔,他颠颠跑过去:“你是来吃饭吗?”他往店里看了看,凑近梁阔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千万别点他家的炒面,都是瞎炒的。” 梁阔被他的样子逗笑,从兜里拿出一沓钞票:“这个给你,你别在这儿干了。” 盛西京瞧着那通红的钞票,这样的一沓应该就是一万块,他不明白:“什么意思?” 梁阔:“你是学生,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继续在这儿干下去你肯定连大学都考不上。” 盛西京:“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要给我钱?” 梁阔没看出来男生的情绪不对:“以后我会隔一个月给你一万块,应该够你花了,你要是不够就和我说,我再……” “我不是乞丐!” 盛西京一把推开梁阔递过来的那沓钱,他的声音也让大家向他们看了过去。 梁阔怔住。 他…… 盛西京死死咬着唇,一双眼一瞬间就红了,带着劲儿地扭头走进店里。 老板看了看他:“小盛啊,别给店里惹麻烦。” 盛西京抹了下眼睛:“王哥放心,那是我同学。” 他系上围裙就开始干活了。 那些打量的视线落在身上,突然被吼,让15岁的梁阔也有些恼。 不知好歹! 他气冲冲地走了。 盛西京晚上没有吃饭,一个人默默洗着碗,没一会儿老板他们就走了,洗着碗的少年不用再强撑。 眼泪砸进了洗碗盆里。 他换了几次水,眼泪却是止不住,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哭过了,他把脑袋埋在膝盖上。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他就是很想哭。 眼泪也止不住。 脚步声慢慢接近,梁阔去而复返,他觉得自己真的好冤枉,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 看着好像趴在腿上睡着的人:“盛西京!” 盛西京猛地抬起头。 梁阔看到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盛西京哭着道歉,咧着嘴,“我不该凶你的。” 15岁。 还是个孩子。 哭起来也是完全孩子的模样,仰着头,从一开始一个人默默哭泣到看到梁阔后嚎啕大哭。 梁阔被他哭的手足无措,哭的红了眼眶,在身上翻了半天也没翻到纸,去到盛西京旁边蹲下,扯起衣摆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我……我没和你生气,但我也不是把你当乞丐,我是拿你当朋友。” 他这么一说盛西京哭的更厉害了,鼻涕泡都要哭出来,梁阔的衣服都擦湿了,直接用手去擦。 “你再这么哭,明天上学大家都会问你的。” 盛西京抽噎了下,这句话还是挺有威慑力的,他眨巴着眼睛,嘴角都在用力的把眼泪憋了回去。 看着梁阔:“那你现在还拿我当朋友吗?” 梁阔把他的眼泪擦掉:“嗯。” 盛西京一把抱住了他,中二的:“好兄弟!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的评论小八都看了,小八想了下会更新番外到月底,然后这本书就完结掉,不开新世界了,之前的水仙属于灵光一闪,还没有仔细捋,写的太急可能写不好,之后可能单独开个预收[让我康康] 晋江的规则是完结,结算通过才可以更新福利番外,大概要一个星期,所以结算成功后小八会更新福利番外,然后就是到过年休息,写了一年也的确累了,过完年小八就收拾收拾开新书。[好的] 第276章 这个节奏比较合适,谢谢宝子们对小八的支持,希望过完年,小八开新书,宝子们还会回到小八的怀抱,爱你们[亲亲][亲亲][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