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汉与甜妻》 第1节 《糙汉与甜妻》作者:阿嘟嘟嘟嘟 简介 【甜宠】 工地旁边的小破楼里有个小姑娘,长得又乖又甜。 贺棘一连看了好几天,终于按耐不住小心思,把她家的空调弄坏了。 本来就想着修空调的借口近距离看上两眼就成,可谁想一靠近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看着对方白净的脸和怯生生的眼睛,他寻思着,这么乖的小姑娘,不娶回家宠着,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糙汉子包工头贺棘乖软小包租婆苏颜】 第1章 :小朋友,有男朋友没? 七月的天,火红的太阳在尽情散发它的魅力,把大地烘烤得就好像是点着火炭的桑拿房。 路边的树就好像受了极大的打击,叶子蔫蔫地垂着。 这种天气,就算是待在屋里不动,也会出一身的汗。 一栋破旧的小楼里,苏颜站在窗前,皱着眉头看着窗外面的一片工地。 半个月前,工地上干活的人把她家空调给弄坏了,说好赔一个的,可直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这块工地也不知道是谁承包了,手底下干活的都是壮年男人,个个皮肤黝黑,身子比牛还壮。 她壮着胆子去问过两回,人家烦了,瞪着一双牛眼看过来,她就没再敢去了。 实在是囊中羞涩,她真拿不出几千块钱再买一个空调了。 爸妈死那年她高中还没毕业,勉强读完高中后,就没有继续读书了,就守着这栋房子过活。 房子是自建房,一共三层,有十个房间,这两年,她把下面两层八间房都租出去了。 一间房三百块钱,每个月也能有个两千多块钱,她一个人花也绰绰有余了。 三楼和下面两层不一样,就只有两个套房,她住了一套,另一套租的人嫌贵,就一直空着。 她之前存了有几千块钱,可已经用来买电脑了,现在才月中,兜里就只剩三百多块钱了。 现在大中午的,电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她已经吃了三个冰淇淋了,再吃就没了。 外面倒是有卖西瓜的,可是要两块钱一斤,她算了算,一个小西瓜顶她一天饭钱,实在没敢去买。 “咚咚” 正琢磨着中午该吃点什么呢,大半年都不会有人敲的门突然就响了,她吓了一跳,轻手轻脚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头人太高了,她只看到一个黝黑的胸膛,鼓囊囊的,肌肉大得就好像两个倒扣的大海碗,一身的汗,就好像淋了雨似的。 她踌躇了下,没敢开门。 “有人在吗?上回把你家空调弄坏了,我是来修空调的!” 贺棘又敲了一下门,没听到啥动静,他靠在门框上,点了一支烟。 他刚从工地上下来,被晒了半天,这会儿汗一层接一层地出,擦都擦不过来,也就懒得擦了。 里头这小姑娘,他从钢架上看过,唇红齿白,看着就是个娇气的。 个头也小,比他矮了一个头都不止,这年头吃得都不差,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长了这么点。 一支烟抽完,里头的人还是没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要不是刚刚见她在窗口看着,他都要以为家里没人了。 没有时间再和她磨蹭下去,他抬手,准备再次敲门。 手还没有落下,里头的人就动了,门把转动,房门被拉开一条巴掌大的缝,一双警惕的眼就半藏在门后。 贺棘咬了下牙,嗤了声,这眼神他熟悉,邻居家养了一只奶猫,每回见到他,都是这种眼神。 “修空调的,你家空调在哪?” 他抬了下工具箱,等着对方看够了就放他进去。 苏颜嘴抿得紧紧的,这人长得真凶,五官大,脸部线条十分锋利,就好像电影里演的坏人。 她不太敢让这样的人进来,可没有空调的房间实在是太难熬。 踌躇了两分钟,热得受不了的她还是让开了身,举起细白的手往窗户指了指。 贺棘一进去,就感觉特别地闷热,比在外面还热,呼吸间都是热气,身上的汗流得更加欢了。 豆大的汗在他身上不停涌出,随着他的走动掉落在地板上,开出了一朵朵透明的花。 苏颜跟在后面,看着地上的汗珠,心里特别不舒服。 她有轻微的洁癖,看着这汗珠,总想拿拖把拖干净。 可当着人家的面,她不能这么做,只能强忍着不适。 贺棘爬出窗外去看了看,又带着一身汗回来,这回就连穿的裤子都被浸湿了。 自己去倒了几杯水喝了,那自然的模样,就好像是在自己家一样。 喝了一肚子水,贺棘看着一副无所适从的苏颜,轻笑了下。 “你这空调年纪大了,本来就不怎么顶用了,我们那一下,只是少让它活几个月而已。” “这样吧,我赔给你一千块钱!” 也是看在她长得好看的份上,才会赔那么多,要是个大老粗,两三百就应付了。 苏颜垂眸,想着一千块钱也不够买台空调的,想要买,就得等到月底收房租。 半个月,时间不长,可对于怕热的她来说,却是十分漫长。 “我不要钱,你把它修好就可以。” 贺棘舔舔嘴唇,心想,小姑娘声音还挺软的。 身上脏兮兮的,他纵是脸皮厚,也没好意思坐在沙发上,干脆坐在地板上。 “你这空调,用了好些年吧?” “就算是修好了,它十天半个月还是得坏,你不如买台新的,我顺手就帮你装上了。” 苏颜不为所动,依旧摇头。 看着她头上细密的汗和抓紧裤子的手,贺棘舔了舔嘴唇,笑问:“兜里没钱了?” 苏颜没应,不过抓着裤子的手捏得更紧了。 贺棘了然了,站起来拍拍手,“成吧,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弄台新的来。” 他干工地的,也管室内装修,平时有合作的供货商,买空调能比别人便宜许多。 临出门前,他回头,上下打量了下苏颜,沉声问:“小朋友,有男朋友没?” 苏颜愣了下,下意识摇头。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贺棘迈着大长腿走了。 他回来得很快,肩上扛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走路像是带着风。 苏颜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吃了一半的面也不好意思再动了。 “帮你装空调,不会连碗面条都不给吃吧?”贺棘问了句,又指了指她装面的碗。 “那么小的碗,我得吃五碗!” 在原地站了两分钟,苏颜才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想了下,还是去煮面了。 煮了一大锅,把仅剩的两个鸡蛋也敲进去后,她连锅一块端出来。 “好了!” 站在窗户边,看着正在把旧空调外机拆下来的男人,她弱弱地喊了一声。 见贺棘满身的汗,她踌躇了下,还是从冰箱里拿了瓶水,又进房间拿了一条没用过的毛巾给他。 第2章 :新租客 贺棘倒是一点也不客气,洗了手后接过毛巾随手擦了擦,把水喝光,拿了大海碗就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不过却不会有声音发出来,倒也不让人觉得烦。 面吃完,贺棘也没休息,把空调装上后,就像是有急事一样急匆匆地走了。 一块带走的,还有那个坏了的空调。 苏颜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他走到楼梯口,在心里练习几遍,还是没敢让他把旧空调留下。 一个旧空调,卖了可以顶她几天饭钱的。 换了空调,以后待在屋里就舒服多了,苏颜心里高兴,就连收拾着脏兮兮的地板的时间也没有一点不满。 冰箱里的东西差不多吃完了,到了傍晚,太阳下了山,外面没有那么热了,他才捏着一百块钱出了门。 一百块钱他要吃上五天,买菜也不是不够,只是买了菜就买不了别的了。 最后他干脆买了两筒鸡蛋面,买了两斤鸡蛋,结账时看到架子上的火腿肠,她默默往购物篮里放了一包。 回到家时,一个男人站在自己门前,她脚步一顿,心中有紧张,慢吞吞地走了过去。 贺棘脚边大包小包地放着,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租个房!” 苏颜提着袋子的手紧了紧,慢慢靠近,把东西放进玄关才开口:“一楼二楼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就只有三楼这间套房了,这间八百块钱一个月,不议价的” 原本只要六百块的,可里头一众电器家具齐全,她得多收两百折旧费。 贺棘点了头,三楼的房间顶得上一二楼的三间,她要这个价,挺合理的。 见他点头,苏颜找出钥匙开了门,让他进去看。 第2节 房间她每天都有打扫,里头一点都不脏,干净到让人觉得空荡。 “房间押一付一,不包水电!” 温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贺棘转身,掏出一支烟咬在嘴里。 他身量高,要低头才能看到小小的她,看到那张白白净净的脸,贺棘觉得手有点痒,想伸手掐一下。 从兜里掏出一堆皱巴巴的钞票,随手放在桌上。 “看看这些可以租多久!” 苏颜:…… 面前放着一小堆皱巴巴的钱,苏颜低下头,一张张抚平。 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脏兮兮的钞票上抚过,贺棘睨了两眼,心痒痒。 小朋友穿着一件粉色短袖,下身是一件修身的休闲裤,身量不高,比例却很好。 看着两条修长的腿,贺棘喉咙发紧,突然就想抽根烟了。 心中燥热,身上的汗一滴接着一滴往下坠,他拉着自己的迷彩背心,往额头上擦了擦。 “一千五百块,加上买空调的钱,你可以租六个月!” “那空调是赔的,不算在里面,而且我是进价买的,没有多少。” 贺棘回了一句话,拉好衣服望过去,小朋友脸红红的,眼睛游移,余光都不敢往这边看。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腹肌,嘴角扯开,露出一点笑意,小朋友就是脸薄。 这才哪跟哪啊,就羞成这样子,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哟。 “就算没有多少,也够赔旧空调了,你要是这样,我就不租了。” 苏颜壮着胆子说完,然后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贺棘,生怕他发火。 “那就先租两个月的吧,那一百就当作水费了,电费下次再给。” 苏颜手里捏着钱,踌躇了下,还是把那一百块拿了出来。 “新租客免两个月水电!” “给你就拿着,婆婆妈妈的干啥呢!”为一百块钱说上这半天话,贺棘心燥了。 他想,如果对方不是她的话,他现在都甩手走人了。 他语气突然加重了,苏颜心颤了下,偷偷看了他一眼,赶紧把手收回来。 那么凶的人,希望以后千万不要拖房租,不然她怕是不敢去催的,一个月八百块钱呢,都快够她一个月的菜钱了。她还想存钱开个小店呢,可不能被欠租。 “你把身份证给我,我要登记一下。” 贺棘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腿放在茶几上,要笑不笑地看她。 “掉了!” 他一副就是不想给的样子,苏颜嗯了声,没有再问,回了自己那边。 本来想调笑几句的,可没想到人就这么走了,贺棘艹了一声。 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向老鼠借的,竟然小成这个样子。 声音稍稍大点,就跟只蜗牛似地缩回壳里去了。 也是,人长得那么娇,性子也指定硬气不到哪去的。 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某个胆小如鼠的小孩去而复返,贺棘咬咬牙,斜眼看向门口。 苏颜拿了合同过来,让他签个名。 贺棘这会儿倒没想为难她了,他身上黏糊糊的,现在就想进去冲个凉水澡,好去去一身的热气。 他的字龙飞凤舞,苏颜看了好几眼,实在是没能看出是什么字。 “苏颜,名字挺好听的!” 另一边是他的签名,贺棘一眼就看到了。 果然是人如其名,人长得文静,名字也文绉绉的。 苏颜向来话少,听后只点了点头,把合同留给他一份之后就走了出去。 她忘记关门,贺棘也没理会,反正三楼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又不会偷看,关与不关都没有区别。 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贺棘边脱着衣服边往卫生间去。 接下来的几天,贺棘特别地忙,早出晚归的,一连好几天都没能见着对门的小孩。 看不到人,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想见她的冲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于是,在某天太阳正凶的中午,他从城市的另一边开了车回来。 炸街的摩托车是问工地上一个小屁孩借的,停在楼下,把附近居民都吓了一跳。 这会儿午睡的人多,被吓醒后到了窗户想骂两声,可一看到大块头的贺棘,就又默默地转身回去了。 这个男人又黑又壮,长得又凶,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要是骂了他,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报复回来呢。 反正也就只响了几秒而已,就这么着吧。 贺棘手里提着一个二十斤的西瓜,背靠在墙上,手往后伸去,轻轻敲了敲门。 从猫眼看不到人,苏颜心中疑惑,没有第一时间打开门,而是等外面的人忍不住开口了,她才打开一条缝。 “小朋友还挺警惕啊,知道不能随便给人开门。” 第3章 :他看着可不止三十二 他脑门都是汗,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站在门口,一副要进门的架势。 苏颜犹豫了几秒,还是让开了身。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进来,就她这个小身板和一道门,哪里挡得住他呢。 贺棘提着西瓜进去,特别自来熟地进厨房拿刀,把半个西瓜切成了片。 “吃吧,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苏颜愣愣地看着桌上被切成一块块的西瓜,门关了都没能回过神。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外头的太阳那么烈,他大中午地跑回来,就为了送个瓜? 想到在冰箱里冰着的半个西瓜,他头疼了。 那半个西瓜他能吃上两天,再加上这个,放烂了都没能吃完。 早知道会有人送,他就不买了,也能省十多块钱。 贺棘又回了工地,他手底下人多,承包了好几块地,都靠得不近,时常得到处跑。 来的这个工地,吊机出了点问题,前几天把一个工人吊在上面下不来了。 他修了好几天都没修好,耽误了不少进程。 好在可以让在这边的人都过其他地方去帮忙,不然这个月他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看到他回来,在休息的林二喊了一声,“贺哥,你刚刚买的瓜呢?” “那么大个,不拿来这吃,该不会是拿去给相好的了吧?” “那么大个西瓜,得多少个相好的才能吃得了啊,要我说啊,你给我们分一半得了。” 贺棘还没回答,陈君就嗤了声,“得了吧你,咱贺哥哪有什么老相好啊!” “他都是用完就丢的,上回拒绝了春心萌动的美女,直接把人气哭了。” “啧啧,这也太绝情了!”林二摇头,笑着拍拍陈君的胳膊。 “下回给贺哥找个经验老到的,别让他再霍霍别人了,要不下去我再去,也被一块嫌弃了。” 陈君给了他个白眼,“你就放心吧,自从上回一战成名,贺哥现在已经被拒之门外了。” 林二一听,啧啧两声,“你就听那群老娘们儿瞎咧咧吧,就咱们贺哥这体格,她们能舍得?” 他们两个在当事人面前一点也不知道收敛,想说啥说啥。 贺棘也没放在心上,坐在一边整理东西,打算一会儿去修机器。 看着他贲张的肌肉,林二叹气,“要是我长得嫩点,我都想给贺哥自献枕席了。” 陈君一脚踹了过去,无情嘲笑,“可算了吧你,就你这小身板,能在贺哥手下过一回?” 林二:…… “你丫的也太小瞧人了,信不信我能和你大干三百回合!” 陈君呸了一声,“可算了吧,我可不好这口!” 林二瞪眼,背心一脱就要扑上去打。 “别闹了,该上去了!” 贺棘制止了他们再打闹,拿着东西先出去了。 林二赶紧抓起衣服跟了上去,吆喝一声,“贺哥,咱们今晚再出去玩玩呗,前些天忙,我都好久没去了。” “到时我给你找个好的,保准能把你伺候舒坦了!” 贺棘咬着牙,嗤了声,“滚蛋!” 他都忙得脚都快不沾地了,哪还有空找乐子,有那时间,还不如回去逗逗小朋友呢。 看着他的背影,林二和陈君咬耳朵,“贺哥肯定有问题,这都多久了,也没见他去过了。” 不主动去也就算了,约也约不去,这其中指定有猫儿腻。 陈君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瞪眼,“你管那么多干啥,和你有啥关系?好好干活儿吧你!” 也不看看自个儿八卦的对象是谁,贺哥能是他们讨论的对象吗? 第3节 要是把他惹生气了,他俩都得喝西北风去。 摸着被打到的地方,林二呲牙,“那我不就随口一说嘛!” 他也就嘴上说说,别的可一点儿都不敢干的。 他没啥文化,在大城市里找到这种工资高的活儿可不容易,可不能自己给作没了。 见他知道分寸,陈君没有再说什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落在后头的林二嘟囔两声,也赶紧追了上去。 当晚贺棘回去,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时,对面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苏颜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大半个西瓜,抿着嘴看他。 “西瓜不好吃?” 贺棘皱眉,都大半天过去了,怎么这西瓜还没吃完呢。 他平常都和一群大老粗在一块,那些人干活累,这种天气出汗又多,得补充大量的水分。 所以这么大个西瓜,他们一人一次就能干掉一个。 苏颜摇头,“太大个了,我吃不完,留着该坏了!” 贺棘上下打量着她,咬牙。 失策了,小孩这么小,这么大个西瓜确实是吃不完。 “我身上那么脏,你帮我拿进来吧!” 身上脏只是个借口,其实他只是想多看对方几眼而已。 半天不见,怎么感觉人又变好看了呢,嫩嘟嘟的,就跟几个月大的婴儿一样。 “我去洗澡,你去厨房帮我把西瓜切成一块块的!” 他语气特别地自然,就好像这样的事已经做过无数回了一样。 他光着膀子进了卫生间,只留下苏颜站在客厅里,不知道是该放下西瓜就走,还是听他的话把西瓜切好。 犹豫了两分钟,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她最后还是进了厨房。 看在空调的份上,还是帮忙切了吧,反正也不是多麻烦的事。 贺棘动作很快,出来的时候苏颜才把西瓜皮削掉,还没开始切呢。 他也没打算开去帮忙,就靠在门框,嘴里咬着一支烟,神情慵懒,痞里痞气的。 “小孩,你多大了?嫩成这样,该不会是个未成年吧?” 苏颜摇摇头,不在意他说自己嫩,手轻缓动着。 “二十二了!” 贺棘啧了声,已经二十二了,看着一点都不像,这皮肤,嫩得跟他表姐家三岁女儿似的。 “你多少岁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太沉闷了,苏颜有些受不了,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比你大十岁。” 苏颜听了之后切西瓜的动作停了一瞬,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他看着可不止三十二。 读懂了她的眼神,贺棘被气笑了,走上前,捏着下巴迫使她抬头。 “说说,我看着像是多少岁的!” 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贴得又那么近,他身上的味道争先恐后地往鼻子里涌。 刚洗过澡,倒是不难闻,只是很像他这个人,给人一种霸道的感觉。 第4章 :看不起谁呢? 苏颜的脸瞬间就红透了,掐着下巴的手滚烫,她好像被灼伤了一样。 把脸扭开,她缓声道:“西瓜已经切好了,你慢慢吃吧!” 她的脸都快比刚切出来的西瓜还红了,贺棘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这西瓜一点都没有诱惑力了。 吃什么西瓜呀?把这小孩吃了岂不是更甜? 他眼神黯了黯,思索着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他身上的温度比常人的高,站得那么近,苏颜都能感觉到她的体温了。 心脏开始急剧跳动,屋内的温度好像在不断升高,连空调都吹不散身上的燥热。 “已经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苏颜说完就绕过他往外走,脚步凌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贺棘靠着桌子,把烟点了,烟雾缭绕中,一声轻笑传了出来,在寂静空旷的房间里尤其明显。 第二天,面条已经吃完,早上拿了西瓜撑着,到中午的时候苏颜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拿了钱,出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回来的贺棘,她犹豫了下,没有说什么,贴着墙快步下楼。 贺棘挑眉,寻思着他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啊,她怎么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 从楼梯口的窗户往外看,见她出门后往脸上戴了个口罩,他抬头看了眼挂在头顶的火红太阳。 这么热的天还戴个口罩,不怕把自己闷死? 打包回来的午餐也顾不上吃,放好之后他就跟了出去。 苏颜没多远,炸街声传来,快到眉头都没有来得及皱起,一辆摩托车就稳稳停在她前面。 看着坐在上面的人,她想,这个人迟早会被左邻右舍揍一顿。 也不知道改装这车有什么用,除了扰民还是扰民。 这车在路上跑时,难道就不会被交警抓? 站在这么大的太阳下都能走神,贺棘也是没脾气了,喊了一声,“想去哪?我带你!” 他拍拍后座,示意苏颜坐上来。 这辆摩托车很高,都到她腰上了,炫彩黑,在阳光下还反着光。 想到它的大嗓门,苏颜往后退了两步,全身心都在拒绝。 “不用了,很近的!” “去哪?” “超市!” 贺棘:…… 看着离他们不足200米远的小型超市,贺棘咬咬牙,把车停在一边。 “走吧,我去帮你提东西。” 兜里只装了100块钱的苏颜:“……不用…” 就一百块钱,买不了多少东西,用不着帮忙的。 贺棘就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把车停好后正过来,对她抬了抬下巴。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去了,苏颜没有再说什么,咬着下唇,闷头快步往前走。 进了超市,贺棘推着车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小媳妇儿似的苏颜。 见他走到生肉区,往车里扔了两盒一斤重的牛肉,苏颜捏紧了兜里的钱。 早知道这样,就打死也不让他跟着了,她兜里的钱都不够买这两盒牛肉的。 为了等会儿付钱时不出丑,她决定还是老实点交代比较好。 贺棘又看中了一条新鲜的排骨,伸手正要拿,衣服就被人扯了扯。 他侧头看去,身后的小孩皱巴着脸,另一只手攥着一百块钱,怯怯地递过来。 “我就只带了一百块,买不了那么多。” 贺棘被她气笑了,手转过来,在她眉心轻轻戳了一下,“看不起谁呢?老子在,还用得着你花钱?” 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就舍不得那点钱? 他语气虽然不怎么好,但动作却是带着宠溺,苏颜愣了下,默默收回手。 她还是下午再去菜市场买吧。 贺棘心里没有数,没有看货架上的价格,反正是看中了的东西,就双份往推车里扔。 在超市逛了不到半小时,他就已经把推车放满了,结账时,他还不忘和工作人员吐槽推车太小。 看着装满四个塑料袋的东西,苏颜觉得不是推车不够大,而是他的心太大了。 买这些东西,花了一千多块,都顶得上她一个月的菜钱了。 看他一手提着两个塑料袋依旧那么轻松,苏颜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想着自己是不是吃得太少了。 如果多吃点东西,说不定就不会两年都没有长过一斤肉了。 上了三楼,贺棘特别自然地等在苏颜门口,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赶紧开口。 他一副要把手上的东西放自己家的架势,把苏颜吓得都不敢开口了。 那么多东西,又不全是菜,她要是真的开口了,花一个月的钱却吃不够一个月,就真的亏了。 最重要的是,她刚收到的房租都没有捂热呢,还不想那么快就花出去。 “那个,你还是把东西都拿到你那边吧,我家冰箱没有那么大的位置。” 贺棘什么人没有见过,就她那点小心思,他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不就是不好意思收这些东西嘛,他还偏下不让她如愿了。 第4节 这些东西,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放进她的冰箱里。 “开门吧,要是真的放不下了,我再拿回去。” “别磨蹭了,都这个点了,你肚子不饿吗?” 说到这,苏颜想起他回来的时候,是拿着外卖的。 可他现在就好像是忘了一样,一点要回去吃的样子都没有。 苏颜悄悄抬头看他,没想到却被抓了个正着,看到他眼里的揶揄,她小脸一红。 这回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拿钥匙开了口,任由贺棘像个主人一样走了进去。 她出去时没有关空调,进门被冷气一吹,她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贺棘把东西放下,把空调温度上升了几度,“下次出门,记得把空调温度调高点,一冷一热的,容易感冒。” 苏颜乖乖应了一声,去拿毛巾擦了脸,从卫生间出来,看到已经把东西埋进厨房的贺棘,她心都提起来了。 冰箱根本就是空的,如果他打开了,那自己刚刚说的话不就被戳穿了? 眼看他朝冰箱走去,苏颜下意识喊了一声,“等等!” 贺棘停住脚步,抬眼朝她看过来。 “我来收拾吧,你出了一身汗,还是先回去洗洗吧。” 贺棘今天没有干什么,身上没有沾灰,汗也是刚刚顶着大太阳回来时出的。 要是平时,他肯定不会回去换洗,但现在在小孩香喷喷的房子里,他的心就动摇了。 第5章 :把自己活成了老太太 洗澡就洗澡吧,也不是多么麻烦的事,只是,这小朋友怎么那么紧张呢? 瞧瞧头上的汗,就跟刚淋了雨似的。 “反正都是要洗的,我先收拾了再去洗吧。” 他说完又要去开冰箱,苏颜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余光看到她攥得紧紧的手,贺棘想了想,停下了动作。 “身上黏糊糊的,我还是先回去洗澡吧,这些东西你不用动,我一会儿过来再收拾。” 这话说完,他能明显看到苏颜松了一口气。 看她一副死里逃生的样子,贺棘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刚刚的事他都忘了,就她怕尴尬,记得清清的。 目送他出了门,苏颜赶紧进厨房,把所有东西都归置好,然后就开始煮午饭。 现在煮午饭有点迟了,所以她不打算煮多麻烦的东西,就随便炒两个菜就好。 至于贺棘会不会有意见,这就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了。 刚把饭煮上,贺棘就带着一身湿气回来了,没擦干的汗从下巴滴在胸口上。 他手上抓着一件背心,斜靠在厨房门口,神情慵懒,就好像一只吃饱后正在晒太阳的狮子。 余光看到光着膀子的他,苏颜羞到不敢抬头,背对着他,视线落在已经择好的菜上。 “小朋友,会不会缝衣服?我的背心脱线了,帮忙缝缝。” 这种情况,苏颜就是不愿意,也只得去找针线。 毕竟她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能接受一个打着赤膊的男人在眼前乱晃。 她低头出去,接过衣服时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手指好像被烫到了一样,她赶紧缩回手。 贺棘大拇指和食指摩擦了下,低声笑了,“胆小鬼,我不吃人,不用那么害怕。” “嗯——起码现在是不吃的。” 听到他的前一句话,苏颜吊在空中的心本来都要降下来,可他后面的一句,她又给吓着了。 虽然知道他说的不是真的,可电视剧看多了的她,心中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嘭!” 房间被大力关上,贺棘愣了愣,咬了咬牙,小朋友跑得挺快啊。 两句话就能把她吓跑,他凶残程度又升级了,要这么下去,以后出门,遇到的小孩都会被他吓哭。 叹息一声,他进了厨房,看苏颜准备的东西,又拿了份牛肉和排骨出来。 今天有空,就让小孩见识见识,什么是国宴级水准。 躲进房间的苏颜缝好衣服,却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靠在门上,听外头的动静。 客厅没有声音,外面就好像没有人了一样。 坐回床上,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打小就没有主见,从来都是爸妈怎么说她就怎么做的,爸妈死后,她就好像电脑没了系统,整个人都乱了。 而这衣服的主人带着她没有见过的霸道,犹如一道惊雷,强势地闯进她的世界。 她想拒绝却开不了口,想驱逐却没有那个勇气,只能任由他如同春天的藤蔓一样,在自己心中野蛮生长。 她在房间里呆坐了许久,直到贺棘来敲门,她才如梦初醒。 打开门就闻到浓郁的菜香,苏颜眼睛一亮,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她自己虽然会煮菜,但因为是自己一个人吃,所以每次都煮得特别敷衍,上一回吃到这么美味的饭菜,都已经差不多是半年前的事了。 贺棘把她攥皱的背心拿过来,套在身上后把她往餐桌那边推了推。 “发什么愣呢?快去吃。” 苏颜走过去,看到桌上摆放的两副碗筷,心里涨涨的,被某种不知名的东西填满了。 见她不动,贺棘直接压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伸手拿起筷子塞进她手里。 “试试合不合胃口吧。” 知道苏颜会不好意思,说完后贺棘就没有再看她,在另一边坐好,闷头吃自己的饭。 他这种不多加关注的态度,确实让苏颜放松了不少。 她夹了一块牛肉,咬下时酱香味在嘴里迸开,整个味蕾都跳动起来。 东西好吃,饿了半天的苏颜胃口大开,一连吃了两碗,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碗筷。 她现在饱到就连水也喝不下了,连起身都要扶着桌子。 “碗筷我等会儿收拾。” 是在她盛第二碗饭时,贺棘就已经吃饱了,现在正靠坐在沙发上,悠闲地摆弄手机。 余光见她停下筷子,他别过头,朝她招招手。 苏颜不知道他要干嘛,歪着脑袋眨了眨眼,挪着小步子过去了。 贺棘被她的小动作萌到不行,骨结分明的手指动了动,想捏捏她粉腮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他咬肌动了又动,看着苏颜疑惑的眼神,最后还是压下了这个心思。 他把手机递过去,“联络方式都写上。” 前几天没见到她时,他就想着打电话给她了,租房合同上倒是有电话号码,但打过去却是空号。 也不晓得合同是什么时候打印的,号码换了都不知道改改。 苏颜没有犹豫,接过手机按了几下,然后递回去。 贺棘瞟了一眼,发现她只写了手机号码,眉毛一扬,沉声道:“就只有这个?” 现在还有多少人打电话啊,她一个年轻姑娘,难道连个微信都没有? “就只有这个。”苏颜点头。 高中毕业后,她就把微信注销了,现在都没有重新注册一个。 她没有必须要联系的人,也没有什么话要和别人聊,自然就懒得弄了。 只打电话,贺棘显然是不满足的,他伸手,让苏颜把手机拿出来。 手机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苏颜进房间找了两分钟,然后空着手出来了。 “没找到——” 贺棘挑眉,拨通了电话,几秒过后,悦耳的铃声从沙发底下传出来。 他往沙发底下看了一眼,没看到手机,然后直接把沙发垫扯开了。 巴掌大的粉色手机掉在沙发缝里,因为来电,现在正不停闪烁着。 手机掉在这里明显好一段时间了,她也没有想过要找。 手机不玩,每天就窝在几十平米的屋子里,青春洋溢的年纪,她把自己活成了老太太。 第6章 :你在家乖乖的 重新下载安装了微信,贺棘加上好友,才把手机还回去。 “下次要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没事的话就用微信视频。” 苏颜攥紧手机,没有回他的话。 真要有事没事都打过去,他不出三天就会厌烦了。 见他起身进了厨房,苏颜才想起来被放在冰箱的一堆东西。 她进了房间,把没焐热的房租拿出来,和蜗牛一样磨蹭地去了厨房。 站在厨房门口,她犹豫了许久,话都在嘴里绕了几遍了,还是没能说出来。 第5节 最后还是贺棘等不下去了,转身看她,“有话要说?” 苏颜点头,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又赶紧低下,然后慢吞吞地伸出藏在背后的手。 她手里攥着一小把钱,语气温吞,“这是刚刚买菜的钱。” 贺棘靠在洗碗盆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白嫩的掌心里,红色钞票挺刺人眼球的。 这个小孩,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肯占人家的,一块吃的东西,她竟然想自己出钱。 “钱就不用了,毕竟是一块吃的东西,接下来我会很忙,所以午饭和晚饭,就只能你一个人忙活了。” 苏颜愣了下,抬头,傻傻地问了一句:“你还要过来吃?” 她还以为只是今天呢,以后每天都来的话,像什么样子啊。 “也不一定,我比较忙,十天里能有一天过来吃就不错了。” 贺棘本来想点头的,可看到她紧张的样子,仿佛很害怕自己每天都过来,于是到舌头打了个圈。 既然不过来吃,那钱就更应该拿了呀。 苏颜没有说话,但清澈的眼睛把要说的话都表达出来了。 贺棘摸了摸下巴,心想着该怎么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把钱收回去。 这点钱,对于管着这个城市大半工地的他来说,还真的算不了什么。 只是这些对眼前的小朋友来说,应该已经是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她那么紧张,让他也不敢挥挥手说不要了。 “要不这样吧,你有空就过去帮我打扫打扫房间,这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工资,你看咋样?” 苏颜嘴巴抿紧,用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这钱比他一个月的房租还要多呢。 有那个钱,他怎么不去租更好的地方,偏偏要住这破旧的小楼。 外头还是正在动工的工地,每天又吵又闹的,灰尘还特别的多。 “你既然不说话,那就这么决定了。” 苏颜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最后低头下,数了一半的钱递过去。 她倔强的小模样,好像在说自己不收她就不同意一样,贺棘舔舔嘴唇,笑了。 “小朋友还挺倔,成吧,就听你的。” 他把一半的钱收回,下巴往客厅的沙发一抬,“站着累,去那边坐着。” 话说完,他转过身去,继续洗还没有洗完的碗。 他没有走,苏颜自然是不可能回房间的,她坐在沙发上,挺直着背,乖巧得就像个小学生。 厨房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碗筷轻微的碰撞声,她耳朵动了动,忍不住往那边看。 记忆里,在厨房里忙活的永远都是妈妈,爸爸说男人不能窝在厨房里,所以一次碗也没有洗过。 苏颜相处过的男人很少,少到她现在只能数出两个。 贺棘的出现,打破了她对男人刻板的印象。 洗完碗出来,贺棘就对上了一双呆呆的眼睛,他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朝苏颜走了过去。 他都走到她跟前了,她还呆呆地没有回神,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贺棘蹲下来,伸手点了点她的脸,软软的触感和他想象里的一样。 脸上被戳了一下,苏颜回神,才发现自己和贺棘靠得那么近。 她身子往后仰,脸微微侧着,不敢和贺棘对视。 “我先去忙了,你在家乖乖的。” 他嘱咐的语气,就好像是这个家里的男主人一样,苏颜看了他一眼,见他在等自己的回答,才低低嗯了一声。 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能给自己回应,就已经是个很好的开始了。 贺棘笑着揉揉她的脑袋,起身大跨步走了。 门被关上后,坐在沙发上的苏颜才敢抬头,盯着那道关上的门整整两分钟,她才动了。头上被揉的地方暖暖的痒痒的,就好像顶着一个暖宝宝。 她脸上发烫,有些受不了,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 深呼吸都不能让急促跳动的心平复下来,她哆嗦着手去开水龙头。 “咔” “哔嘶嘶嘶” 因为紧张,开水龙头的劲就使大了,用了十几年的水龙头终于在这个炎热的下午光荣下岗了。 猝不及防被水泚了一身,瞬间就变成落汤鸡的苏颜呆了两秒,然后拿毛巾去堵水龙头。 好不容易堵上了,她身上也没有一处干的地方了。 水龙头还在往外溢水,她拿了一个脸盆放到底下接着,然后去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湿漉漉的头发她也懒得吹,只拿毛巾擦了擦,不滴水后就让它自然风干。 水龙头是彻底报废了,她得去买个新的回来换上,不然就没水洗脸了。 口袋里的钱也湿了,她拿出来一张张铺平在桌上,然后拿了一张新出来。 临出门时,她走到窗户边往外看,外头的太阳特别地大,热到空气好像都扭曲了。 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顿时一股热浪袭来。 把窗户关上后,她决定等到太阳落山后再出门。 坐在沙发上,看着只有自己一个人的客厅,她突然觉得太空旷了。 似乎是被某个强势的男人进来过后,这屋子就变大了。 觉察到持续四五年的平稳生活可能会被改变,心就被无助感笼罩。 苏颜把自己半埋进沙发里,捂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办。 爸妈在时,她一次都没有做主过,就连自己买衣服这样的事,也都是父母做的决定。 把房子租出去,是她做过的第一个决定,下这个决定,她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 原以为她一生都会这么平坦地度过,可谁知道又碰上一件特别重大且特别严肃的事。 慌乱中想不出办法,她翻来覆去,觉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干脆躲去了角落。 第7章 :小朋友,胃口挺好啊 贺棘收工时,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回到租房,时间已经过了九点。 他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脱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把头发打湿后,他往上倒了点洗发水,揉出一堆泡沫后想冲掉,却发现没水了。 “艹” 他没忍住骂了一声,随手拿过一条浴巾围在腰上,然后顶着一头泡沫出去了。 刚打开门,就碰上从楼顶回来的苏颜,两人对视一眼,苏颜笑了,他也笑了,不过苏颜是被逗笑的,而他则是被气的。 “小朋友挺损啊,趁老子洗澡的时候去关水。” 苏颜抿着嘴笑,听到这话,连忙挥手,“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正在洗澡。” 三楼是共用一条水管的,她想装水龙头就得把水关上。 她刚刚没听到他回来的声音,就以为他还在外头呢,所以停水时就没有打招呼。 “我去把水打开,你先洗澡吧,这样挺不好的。” 他打着赤膊,黝黑的胸膛沾着水珠,在灯光下反着油光。 苏颜不敢看,说话时眼神落在他头顶,却又被一头泡沫惹得停不下笑。 他这个样子,好像功夫里的酱爆。 “算了,先帮你修好东西吧,省得你再多跑一趟。” 苏颜愣了一瞬,眼神下移,和他深邃的眼对视,“你怎么知道我要修东西?” 贺棘啧了一声,率先进了她的家,懒懒道:“你没有东西要修的话,闲得没事干了才去关的水?” 苏颜:…… 说得挺有道理的。 “哪里坏了?” 贺棘进了门,随口问了一声就往卫生间去。 “水龙头坏了,我买了新的,想换上。” 说话间贺棘已经进了卫生间,看到地上的工具箱,他侧身看了一眼挨在门框上的小孩。 “工具准备得挺齐全啊,会用吗?” 刚刚尝试了好久,却没能把水龙头扭下来的苏颜老实摇头。 贺棘看着她发红的掌心,咬了咬牙,“刚交代你有事就找我,你转头就给忘了。” 这么软的手,能拧得下这个水龙头才怪吧。 “再有下次,我可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知道没?” 他的眼神极具侵略性,带着不可拒绝的霸道,苏颜只被看了一眼,心都提起来了。 见他还盯着自己不放,她抓紧衣角,张嘴却出不了声,只能点了点头。 贺棘眯起眼,笑了一声,“这样乖嘛。” 虽然知道吓唬她很不好,可他态度不强势点,她就又像乌龟一样缩回壳里去了。 对待这种没有主见却又怕生的小朋友,他就得下狠劲儿。 第6节 贺棘是存了心地吓唬她,当着她的面,愣是用手硬生生拧下了坏的水龙头,然后又把新的装上。 苏颜看着,眼睛都直了。 水龙头是半镶在墙体里的,只露了个开关出头,她那一下,差不多把露在外面的水龙头都扭下来了。 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管子,他竟然用手拧下来了,要是现在面前有头牛,她毫不怀疑他的一拳把牛打死。 看她瞪大的眼,贺棘就知道她吓坏了。 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达成,心情好的他去楼顶开了水。 下来后水龙头没有漏水,他朝苏颜挑眉,然后伸手挥了挥,“去把我放在沙发上的裤子拿过来,我洗个澡。” 就这么几分钟的时间,满头的泡沫因为没有水的滋润,现在就只剩下了一半。 头好像被一层塑料布包着一样,闷闷的让人极不舒服,贺棘也懒得回去了,打算在这边把头发冲了。 苏颜倒是想拒绝,可里面的人把门一关,她要说的话也被关在嘴里了。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的脸就好像被热气吹到一样,瞬间就红了。 捂着耳朵跑出去,在门外站了两分钟,她才抖着腿去帮忙拿裤子。 贺棘动作特别地快,苏颜拿回裤子里,卫生间里的水声已经停了。 听到脚步声,他打开门,就对上手里拿着裤子,眼睛闭得紧紧的苏颜。 他靠近后拿走裤子,也不避开,当着她的面扯下浴巾就换上。 听着布料摩擦的声音,苏颜不仅脸红透了,就连耳朵也像是着了火一样。 她不敢睁开眼,就怕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换好裤子的贺棘嗤了一声,嘲笑意味特别明显,“羞什么呢?初中时不是教过了?” 苏颜不敢说话,上到这节课时她正好请假,所以真没看过。 书上倒是画有,可书上画的和真实的能一样吗? 随便擦了擦身体,贺棘把浴巾往脖子上一挂,伸手拍拍苏颜的头,“可以睁开眼了。” 他虽然这么说,可苏颜还是怕,她先是偷偷往他腿上瞄了一眼,看到裤腿后才真的敢把眼睛睁开。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什么都怕啊。” 苏颜歪了歪脑袋,软声道:“小姑娘,不是应该什么都怕吗?” 贺棘没想过她会回答,愣了一下后便笑了起来,“你说得对,小姑娘是该什么都怕的。” “家里还有什么吃的?肚子饿了。” 他工作量大,六点时吃了几大碗饭,现在肚子又饿了。 平时他不是在外头吃就是泡桶面吃,现在倒是不想凑合了。 “——还有些剩饭。” 苏颜这话说得实在是心虚,因为不确定他会不会回来吃,她煮饭时特意多煮了两杯米。 过了吃饭的点没见到他,她就打算留着剩下的米饭煮粥吃的。 虽然他不知道其中的事,但现在被问起,苏颜还是忍不住脸红。 “剩饭也成,我去吃点。” “你饿不饿,我给你热一碗?” 他说话间已经到了厨房,拿碗打开碗时,扭头朝她看过来。 “小朋友,今天的胃口挺不错呀,煮了那么多饭。” 这一大锅米饭,都能抵得上她两天的食量了。 他明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多煮,却还要调笑,苏颜都快羞哭了。 她站在客厅里,眼睛红红的,殷红的小嘴瘪起。 贺棘一看,心就痒痒了,小朋友这个小模样,真他,娘,的挠人心窝子。 要不是他没那么禽兽,现在就弄死她了。 他把碗放下,朝苏颜勾勾手,“过来我看看。” 苏颜不想过去,可在他带着威胁的注视下,脚由不得自己控制。 第8章 :变国宝了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贺棘点了点她软软的腮帮子。 “小娇气包,这才哪跟哪呢,就已经受不了了?” “莫委屈了,明天我带你出去玩。” “我不去!” 夹着哭腔的软糯声响声,贺棘瞬间就笑了。 小朋友这个声音,真是好听得紧啊。 “外头那个高高的架子,你想不想上去看看,从上面看,半个城市都收入眼底了。” 这话虽然说得夸张,不过站得高就望得远,他每次站在上面,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我从上面往下看,你就比蟑螂大点,你真的不想上去看看?” 他带着诱哄的语气,苏颜有些被说动了,犹豫着问:“那怎么上去?” “有电梯的,咱们坐电梯上去。”虽然还有一大段要自己爬上去,但好不容易把人说动的贺棘回答得毫不犹豫。 苏颜脑子有些乱,她虽然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但再怎么说都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儿,对外面还是会有向往的。 那么久都没有出去玩过,现在心思被贺棘勾了起来,她有些蠢蠢欲动了。 怕她想得太多,最后又扛起了退堂鼓,贺棘直接拍板决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明天天气依旧特别热,他早点过来,带她上去看一会儿后送回来,温度正好不会太难熬。 苏颜还在考虑呢,没想到他被就这么说完了,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看着贺棘脸上的笑,她总觉得自己被套路了。 最后贺棘去吃饭时,把不饿的苏颜也提溜去了,任凭她再怎么说不吃,还是被硬喂了小半碗。 吃完饭后,已经快到十点了,习惯早睡的苏颜悄悄打起了哈欠。 贺棘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她自然不敢主动开口让他走,于是只能坐在沙发上,努力瞪大眼睛看电视。 这个月又开空调又开电视的,她已经可以想到去交电费时那笔庞大的数目了。 这个月剩下的钱,也不知道够不够交的。 电视里播放着很有名的综艺,听着里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苏颜实在不知道笑点在哪里。 她看了一会儿,无聊得都快睡过去了,于是偷偷看向贺棘。 贺棘稳稳坐着,就好像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困得快睁不开眼睛了一样,一点儿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最后苏颜实在是受不了了,搓了好久的手,才用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我想睡觉了。” 等了大半个钟,终于等来她主动开口,贺棘有些欣慰。 “看吧,其实把话说出来也不是那么难的,对吧?” 小孩连拒绝别人都不会,以后要是再碰上个像他那么不要脸的,她怎么办呢。 他也不想留在这里打扰她睡觉,可有些人啊,你不逼一把是不行的。 像现在,成果就挺显著的,不敢说话的小朋友,学会拒绝了。 苏颜没想到他留下来,竟然是为了让她学会拒绝。 她咬着嘴唇,心又再一次急促跳动。 贺棘回去时,贴近苏颜耳朵,用沙哑的声音叮嘱她明天不要起晚了。 成功看到那只莹白的耳朵变成粉色,他大笑着出去了。 苏颜像是被流氓调戏过一样,坐在沙发上,红红的脸上带着羞恼。 心里装着事儿,她就不容易睡着,第二天闹钟响起时,她好像才刚睡着。 进卫生间梳洗时看到顶着一双熊猫眼的自己,她吓了一跳。 自从高中毕业后,她就再也没有失眠过,也没有黑眼圈了。 今天突然出现的黑眼圈,着实是把她吓到了。 梳洗好后就传来了敲门声,她在屋里犹豫了半分钟,还是没有打算开门。 门外的贺棘等得不耐烦了,左右看了看,直接上了楼顶。 屋外没有了动静,猜想他已经走了,苏颜松了口气。 刚要去弄点吃的,就听到窗户阳台传来动静,她转身看去,就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到了。 手里的纸巾丢落在地上她都没有发觉,只呆呆的看着朝她走近的人。 “小朋友挺会学以致用啊,昨晚刚教会你拒绝,今天就用在我身上了。” 苏颜看看他又看看还晃动的窗帘,话都不会说了,支支吾吾往后退了两步。 她想说她是因为状态不好才会不开门的,可嗓子眼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说吐都吐不出来。 贺棘走近后,才看到她眼底的青黑,眼神闪了闪,他伸手抬起苏颜的脸。 “怪不得不敢开口呢,原来是当上了国家,宝贝了吧。” 他靠得太近,说话间的气息拍打在脸上,苏颜感觉头有些晕。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人,霸道到连气息都带着侵略性。 第7节 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烟草味,淡淡的,从不喜欢烟味的苏颜,此时竟然觉得有些好闻。 小朋友明显没有休息好,贺棘不好带她出去,于是就把计划延后。 “今天就不去了,你在家好好休息,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告诉我。” “早餐也不用煮了,我那边有,去我那边吃。” 说话间,苏颜已经被半抱着过去了,手臂贴着他硬邦邦的胸膛,苏颜差点跳起来。 贺棘煮的早餐很简单,小米粥和两个咸鸭蛋,外加一碟青菜。 东西虽然不多,但比起早餐只用白米粥打发的苏颜,实在是好上太多了。 贺棘平时不会自己煮早餐吃,毕竟对他来说,十来块钱就可以解决的东西,是绝对不会用半个小时去做的。 而且粥对他来说,就和水没有区别,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是不会动的。 因此早上这一餐,是专门给苏颜做的。 两人坐在小饭桌上,说是一块吃早餐,但实际动筷子的只有苏颜一个。 “上回忘买鸡蛋了,下次去超市时你记得提醒我,每天早上吃个鸡蛋,对身体好。” 他自顾自说着,也没想得到苏颜的回答,拿起筷子给苏颜夹菜。 “有什么喜欢吃的和不爱吃的,在家时列个单子出来,我回来时给我,下次我就知道煮什么了。” 他依旧交代着,苏颜咬着筷子,小声回了一句:“我不挑食的。” 第9章 :生病 她小时候不喜欢吃青菜,每次吃时都特别地煎熬,后来为了让她不挑食,家里就连续吃了半生的青菜宴。 不仅这样,那半年里,为了不让她在外面偷吃,家里还一分零花钱都不给她。 她要是不想饿死,就得吃青菜。 所以到现在,她身上所有的毛病都被扳正了,不论是好毛病还是坏毛病。 贺棘看着她,笑着点头,“不挑食好,好养活。” “不喜欢吃的没有可以不写,但喜欢吃的菜是肯定有的吧?” “也不用你多写,在我晚上下班时,给我写上十道就成。” 他要是说一两道,苏音当场也就说出来了,可十道,她仔细想想,还真的是没有。 家里不富裕,煮的菜反反复复就那几道,爱不爱吃,她也吃了十几年。 “你不用着急,还要大半天呢,好好想,总能想起来的。” 他都这么说了,苏颜只能点头。 监督她吃了满满一碗粥,贺棘收拾好碗筷,临出门时,让她帮忙打扫房间。 昨天才刚说她要帮忙打扫,今天就开始了。 苏颜回去戴了帽子和手套,又把围裙围上,然后就吭哧瘪肚地干了起来了。 他才住了两天的房子,根本就脏不到哪去,可苏颜还是里里外外都清扫了一遍。 拖完地后轮到厕所,看着随手扔在洗衣机上的衣服,黑色的内裤特别地刺眼。 苏颜本来不想帮忙洗的,可收拾完厕所,看着乱乱的衣服,她还是忍不住了。 避开那条内裤,她把洗衣机打开,然后把衣服都挑进去。 衣服她帮忙洗,但晒就不归她管了,她就是再豁得出去,也不好帮忙晒内裤。 站在房门口,她看着又整洁上许多的房间,心里止不住地开心。 果然啊,还是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比较能让她开心。 回了家里,她又重头打扫一遍,两个房间的整理打扫,花费了她半天时间。 身上酸酸的,她就没了吃东西的心思,洗了个澡后就进房间睡觉了。 这一睡就睡到了太阳下山,醒来时,天空已经一片漆黑了。 不知道谁家的灯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才让这个原本也漆黑的房间有了一丝光明。 苏颜觉得脑袋特别重,就好像顶着十公斤的哑铃一样。 鼻子还堵堵的,用力吸都喘不够气。 身上也没有力气,床头杯子里的水被空调吹了许久,现在已经变得冰凉,苏颜喝下去时喉咙是舒服了许多,鼻子却更堵了。 虽然知道自己应该是感冒了,但四肢软趴趴的,她实在是起不来。 挣扎了半分钟,她最后还是躺了回去。 昏昏沉沉间,一只温暖的大手贴在额头上,她还没来得及感受更多,那只手就又突然抽走了。 她努力睁开眼,却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 喉咙沙沙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难受地哼哼两声。 生病的她,是真的变回了小朋友,哼哼唧唧的,哪里难受又说不出。 贺棘出去没多久,回来时拿了一杯水和药,放在床头柜上后把苏颜叫醒。 苏颜睁不开眼睛,只能听着他的指挥张开嘴,最后又因为药片太大颗而吐了出来。 沾上水就化的药片特别地苦,吐出来后她就再也不肯再吃了。 贺棘耐着性子哄了两分钟,她还是不肯张开嘴,最后没了耐性,他直接用手掰开苏颜的嘴巴,直接把药片塞了下去。 怕她又把药吐出来,他又伸手压住她的舌头,用最粗鲁却最有效的方式逼她吃下了药。 即使是还不够清醒,苏颜也能感受到自己被怎么对待了,她哑着嗓子,嘤嘤哭着。 她长得本来就特别惹人怜,现在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眼角挂着泪,哼哼唧唧地,别提多可怜了。 贺棘看着也心疼,不过却不后悔自己刚刚的做法,毕竟现在就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吃了药后,苏颜的嘤嘤声渐渐变弱,慢慢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到了半夜。 房间里开着小小的灯,空调的温度也被调高了几度,现在在她能忍受的温度内。 贺棘就坐在床边,低着头,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跳跃,好像特别地忙碌。 怕突然开口会吵到他,苏颜没有说话,而是等到贺棘停下动作后,才轻轻咳了下。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听到声音的贺棘望过来,见她睁着眼睛后就站起来开了灯。 苏颜摇头,“没有哪里不舒服。” 其实还是有不舒服的,但比昏睡那会儿,现在已经好上许多了。 她还是不怎么有精神,贺棘还是不能放心,又拿体温计过来让她夹住。 苏颜乖乖夹住,等他坐下来了才问:“我发烧了吗?” 见贺棘点头,她啊了一声。 她以为自己只是感冒了而已,没想到竟然发烧了。 她都已经好几年没有生病了,这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场病来势汹汹的。 “家里的钥匙给我一份,不然下次再进来,又得换个窗户了。” 他这么一说,苏颜才注意到窗户已经没了玻璃,现在外面的风一吹,窗帘就掀起一角。 她刚刚看过,还以为是开着窗户窗帘才会被吹起来呢,没想到是窗户玻璃没了。 他从窗户爬进来过两回,就算窗户关着,他也能一拳打破,所以好像给不给钥匙都一样的。 “钥匙都在门口的鞋柜上面,你自己去拿吧!” 苏颜软软回了一句,然后伸手要拿床头柜上的水喝。 “那水已经凉了,我给你倒杯温水过来。” 贺棘拦住她的手,先一步拿起了杯子,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再回来时,他不仅拿了温水,另一只手还端着一碗软烂的白米粥。 “你躺了那么久,肚子肯定特别饿了,先吃点白米粥吧。” 躺在床上的病人是没有权利决定自己要做什么事的,他说什么,苏颜只能乖乖点头。 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她就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嘴巴里好像受伤了,一碰到温水就传来刺痛。 苏颜红着眼,熬过那股刺痛感,才敢动了。 第10章 :讨好杯子被贺棘接过,他掐着苏颜的下巴,迫使她张嘴。 仔细查看后才发现,小孩嘴里有一小块皮被划破了。 他抿紧嘴巴,想着自己刚才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能把她嘴巴划破皮呢? 他都已经看好久了,手还是没有放开,被抬高脖子的苏颜酸了,她拍了拍贺棘的手。 被放开后,她揉着脖子,偷偷抬头看他。 虽然不知道嘴巴为什么会痛,但直觉告诉她,这事一定和眼前的人脱不了关系。 贺棘没有说什么,收回手后,默默把碗拿了出去。 再端回来时,都已经变得只剩下一点温热了。 他坐在床边,拿起勺子就要喂,却被苏颜避开了。 第8节 “还是我自己来吧。”她都那么大个人了,又好手好脚的,实在是不好意思让别人喂。 她想自己吃,贺棘没有坚持,把碗递了过去。 “以后就不要打扫我那边了,我自己来就好,你照顾好自己。” 贺棘知道她身子娇弱,但没想到会娇弱成这样子,只是打扫几个房间,就把自己累出病了。 要是早知道她会生病,他就不张那个口了。 苏颜吃着粥,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实在是没好意思让他背锅。 “其实和这个没有关系,是我上回被淋水了又没有赶紧擦干头发有关。” “今天中午洗完澡,我也没有擦干头发,就躺上床睡觉了。” 虽然她说得特别小声,但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的贺棘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她说连头发都不擦干就睡觉,他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灰。 “屋里开着空调,你知不知没擦干的头发被空调吹了之后有多凉?” 这种事干一次也就够了,没想到她竟然连着来两次。 他心里有火,声音就不自觉变大,再加上他黑黑的脸,苏颜瞬间就被吓住了。 手里的碗差点端不住,她低头看着自己捏着勺子的手,说不出话来。 她好几年都没有生过病了,所以就没有怎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她也不知道两次没有吹干头发就会生病的。 虽然知道是自己的错,但被他这么凶,她还是觉得委屈。 贺棘大声说完,才发现自己把人吓着了,他咬着牙,恨不得把自己打一顿。 小孩不懂,他好好教就是了,凶个什么劲啊,难道凶了,这事就会没发生过吗? 深吸口气,他把凳子接近,拿了纸巾把苏颜眼底的泪拭去。 “别哭了,再哭老子就亲你了。” 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哄人,于是又用上了最为有效的方法。 果然,这话一句,苏颜就使劲深呼吸,把哭意憋回去了。 贺棘接过她手里的碗,舀了粥喂她。 “我刚刚是有些急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原意是为了你好。” 嘴里含着粥,苏颜点头。 她也知道啊,可还是觉得难受。 毕竟她没有那么大的心,被人说了之后还能当作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知道她现在心里有还有疙瘩,贺棘没有再说什么,喂完粥之后就出去了。 他出去后就没有回来,半个钟后恢复了些许力气的苏颜起身。 客厅和厨房空荡荡的,原本应该在这里的人已经回去了。 她垂眸,好不容易恢复的精神又蔫了。 抱着软枕坐在沙发上,她时刻注意着门口的动静,每一次轻微的响动,都会让她欣喜抬头。 几次过后,都没有看到希望出现的人,刚退烧的她坐不了那么久,又慢吞吞地挪回房间了。 站在窗户边上,看着窗户上剩下的一块块尖利的玻璃,她小脸紧绷。 窗户坏了,还怎么休息? 这边可是住房区,周围都是从外地来的打工人,虽然她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但这边老是有人丢东西是事实。 虽然这栋小楼已经很破旧了,但在外人眼里,她这个小包租婆是挺有钱的。 以前窗户门窗都紧闭时她不怕,可现在窗户没了,要是有坏心眼的爬窗进来怎么办? 就算没有坏人,这边那么多的老鼠,偷偷钻进来两只,就够她忙活的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它要是趁着自己睡觉爬上床怎么办? 越想就越害怕,她搓着胳臂上的鸡皮疙瘩,抱着枕头去了客厅。 她今天晚上也不知道还睡不睡得着,不过她就待在这里,要是窗户有动静,她就打开门跑出去。 对面和楼下都有人,她想她大声叫喊,应该会有人出来的。 她想得太多,把自己吓得不轻后,听见开口的声音,眼睛就忍不住瞪大,身子慢慢往沙发底下缩去。 贺棘进门时,就觉察到不对劲了,换了鞋子往里走了两步,就注意到沙发底下的动静了。 他走过去俯下身,就见到小孩蜷缩着身体躲在里面,眼神防备。 他舔舔牙齿,突然很想笑。 “钻到底下干什么?” 见到是他,苏颜沉默了,她现在这个样子,挺丢脸的。 为了不让自己更加丢脸,她决定就这么躲着,不准备出去了。 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动作,贺棘跪过来弯着腰,朝她伸手,“快点出来,我给你买了礼物。”说到礼物,苏颜耳朵就动了动,看着那只布满老茧的手,犹豫了两分钟,还是慢慢挪了出来。 她不需要帮忙,贺棘就收回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看她慢慢往外挪。 苏颜钻出来也跟着盘腿坐在地上,不过只坐了一秒钟,她就被贺棘抱上了沙发。 “地上凉,你现在不能坐。” 苏颜没有注意到他的话,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沙发上的布偶吸引了。 巨大的包装袋里,一只粉色的布偶被压得扁扁的,只依稀看出是一只熊。 没有打开就已经比她还大了,打开了还不知道有多大呢。 “我刚才的语气太凶了,这是用来讨好你的,把刚刚的事忘了,嗯?” 苏颜还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她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十分雀跃,“这个真的给我了吗?” 没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只布偶,贺棘侧身靠着沙发,手撑着头,被气笑了。 第11章 :逗小孩 他活生生的一个人,竟然还没有一个死物吸引人,实在是太丢面了。 苏颜身子往后挪,把布偶放在两人中间,然后把包装袋撕开。 被压缩的布偶熊接触到空气,渐渐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个足有两米高的布偶就躺在了沙发上,因为太大个,布偶熊的一条腿和手都搭在地上。 苏颜眼睛亮晶晶的,不用开口就能让人知道她现在的欣喜。 抱着一只软乎乎的熊腿,苏颜看向贺棘,脆生生地道了谢。 “一只布偶就高兴成这样,你可真没出息。” 贺棘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伸手把布偶熊拉过来。 “天都快亮了,你快去休息,这熊明天再看。” 刚退了烧,精神都没怎么恢复呢,可不能坐太久了。 他可不想看到一个病怏怏的小朋友,虽然她不生病时也不怎么活泼,但至少是有精气神的。 说到休息,苏颜又想到自己那扇没玻璃的窗户,得到布偶熊的喜悦瞬间去了大半。 她抿着嘴,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布偶熊的腿毛,“你会修窗户吗?” 换一扇像她家里这样的窗户倒是不贵,贵的是运费和人工。 他要是不会的话,她抠巴下来的那些钱,可能又要花出去大半了。 贺棘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一手提着她一手提着布偶熊,“这世上,就没有老子不会的东西。” “别说装个窗户了,把你家拆了重建,都不在话下。” 他本来就是干这行的,换窗户这种小事,怎么可能难得住他,小朋友对他也太没信心了点。 “大到拆迁建房子,小到闹钟小手表,就没有老子不会的。” “所以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找我就对了。” 贺棘把她提溜进次卧,又去把她的被褥拿过来铺好,然后把人往前轻轻一推。 “赶紧睡吧,我就在外头,你不用怕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从窗户进来。” 苏颜惊讶地瞪大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贺棘吹了口气,没有给她触感,看着她躺好后就出去了。 小孩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了脸上,他又不是个傻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忙活了一天,回来又照顾她到大半夜,贺棘是真的累了。 躺在沙发上,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睡了不到三个钟,柔和的晨光从阳台上照进来时,贺棘就睁开了眼睛。 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五点。 夏天的天就是亮得特别快,要是在冬天,他还得再睡上两个钟。 随便洗了把脸,他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再回来时,他肩上扛着一扇窗,手里还提着刚买的早餐。 次卧里的苏颜还没有醒,他就没有把窗户装上去,用几分钟解决了早餐,又进了厨房。 他刚刚想从外面买点粥的,可外面的粥很咸,不适合病人吃。 麻利地洗锅淘米,放好后按下开关,他就回沙发上坐着。 过了一会儿,手里开始被信息轰炸,叮叮叮的,许久都没有停下。 他最近是真的很忙,有几个工地被催着竣工,他都恨不得会分身术了。 第9节 昨天晚上本来不打算回来的,忙完后都准备休息了,可才躺下来,他眼皮就一直跳。 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就赶着回来了,在门外敲了两分钟的门都没人应,打电话也不接,他就知道出事了。 破窗进来一看,果然,小孩躺在床上,都烧迷糊了。 幸好他回来得及时,不然小孩说不定得烧坏脑子。 这家里没个男人真是不行,这才几天啊,就出了两件事了。 又坐了半个钟,工地那边的人等不及了,开始给他打电话。 贺棘往次卧看了一眼,捂着手机走到门外接听。 打完电话,他进了次卧,给苏颜又量了次体温,确保已经完全退烧后,他才留了纸条出门。 轻微的关门声传进耳朵,苏颜慢慢睁开眼,她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纸条,久久都没有动弹。 贺棘是真的忙,忙到都抽不出时间回来修窗户。 他打电话给工地的一个工人来修的,害怕苏颜会觉得尴尬,就提前打电话,让她过自己那边去待会儿。 来修窗户的人是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来的,对于修窗户这点小事,他们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 修之前他们在地上铺了塑料布,所以苏颜回来时,房间就和没有人进来过一样。 被换的窗户很明亮,比她家里那块用了几年的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拿出手机,想问问窗户要多少钱,打了几次文案,最终都没有发出去。 她想着两人住那么近,等他回来了再问也是一样的,可她不知道,她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 贺棘一个多月没有出现,连电话也少打,就只是发过几次信息。 没有他的打扰,苏颜又过回了以前的日子,除了每个星期出去买一次菜之外,她就没有出过这栋小楼。 月底,收完房租后,她打算出去买菜,顺便把钱存起来。 刚走出楼道,就和久久不回来的贺棘打了个照面。 一个多月不见,他更加黑了,黑黢黢的,站在不开灯的房间里,可能都找不到他了。 脸上胡子拉碴的,加上长了的头发和脏兮兮的衣服,就跟路边的拾荒者没什么两样。 她嘴巴动了动,想问问他怎么那么久都不回来,可话到嘴边,又想起来自己没有资格这么问。 站在他对面,苏颜手足无措,想绕过他离开,脚却不听使唤。 “小孩,老子只不过出去了一个月,你怎么还把自己给吃瘦了?” 见她开不了口,贺棘走过来,拿脏兮兮的手在她脸上划了一下。 一道灰色的印子从她脸颊划下腮边,贺棘如愿看到了她嫌弃的表情。 小朋友太爱干净了,干净到他总是想弄脏她。 “抱歉,回来太着急,忘了自己没有洗手了。” 他眼里带着满满的戏谑,分明就是存了心的。 苏颜咬着下唇,气得想骂人。 她想伸手去擦脸上的痕迹,却又怕把手也弄脏,最后干脆转身往楼上跑。 贺棘站在楼道口,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哈哈大笑。 第12章 :吃了它,报仇 把脸洗干净后,苏颜出了卫生间,看着站在客厅里的男人,她眼皮直跳。 他身上那么脏,要是往沙发上一坐,她又得洗沙发了。 贺棘朝她招招手,“快去把我衣服和裤子拿来,我洗个澡。” 苏颜憋了好久,都没能把让他回去洗的话说出来。 眼睁睁看着贺棘进了卫生间,她气得都快抓狂了。 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她最后还是乖乖去拿了衣服和裤子过来。 她把衣服和裤子都挂在卫生间门把上,抬手敲了敲门,“衣服我放在门把上了。” 里头的人没有回应,她也没有等,转身又出去了。 再晚点,那些阿姨就收摊了,她就买不上什么好菜了。 贺棘出来时没有看到人,知道她肯定是出门了,他没追出去,擦干身子后把衣服套上。 边擦头发边开了电视,看着电视里播放的售楼广告,寻思着是不是该买一套自己的房了。 这么多年来他都是到处跑的,没想过安定下来,自然就没有想过买房这件事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碰到了个中意的小孩,想和她一块有个家。 扒拉着没有干的头发,他在想正在动工的房子里,有哪套是合适的。 房子还没有想好呢,出去买菜的苏颜就回来了,他转头看去,龇牙。 “小孩,刚刚为什么没有给我拿内裤?不穿内裤会硌着的,知道吗?” 苏颜抿紧嘴巴,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控制自己。 她知道要穿内裤,可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好意思拿他一个大男人的内裤? 她没有回答,换好了鞋,就拿着菜进了厨房。 贺棘电视也不看了,跟着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小孩,猜猜我现在穿没穿内裤。” “啪嗒” 他话音才刚落下,一条鱼就从苏颜手中滑落,一下打在了她脚上。 贺棘刚要上去捡起来,苏颜就好像触了电一样弹开,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跑去了卫生间。 贺棘手还伸在空中,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哗哗水声,咬牙笑了。 小孩爱干净的毛病,还真是难改了哟。 他把鱼捡起来收拾好,放在一边备用后,就去了卫生间。 苏颜蹲在地上,往脚上挤了些洗手液,正用力拦着。 见到贺棘进来,她停了两秒,然后转了个身,只留给贺棘一个漆黑的后脑勺。 贺棘不说话,就站在她身后,直到她洗了两遍才上前拦住。 “再搓下去就破皮了。” 苏颜收回要拿洗手液的手,看着红红的脚,眉头紧紧皱着。 她特别讨厌生鱼的腥味,小时候放学时被同学捉弄,身上被扔了好几条鱼,她家都没回到呢,就先吐了两回。 看她那么在意,贺棘靠近后蹲下来,俯身在她脚上闻了下,“不腥了,很香。” 樱花味的洗手液,洗出来当然是香的。 他说的不是假话,苏颜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贺棘都站起来了,她还没有回过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嗅脚,虽然脚刚刚洗过,可她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见她呆呆的,贺棘伸手弹了下她脑门,“快回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哪里就值得你丢魂了?” 苏颜还是没有说话,不过却动了,她抬头,盯着贺棘整整两分钟,然后犹如阿飘般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她现在脑子乱糟糟的,根本不够她用来梳理刚刚发生的事,她要回房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目送她进了房间,贺棘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犹豫着是不是该趁她还没有回神,进去直接把她拿下。 虽然认真算起来,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见面的次数也能数得过来,可他好像没啥耐性了。 每天光想着他就一肚子邪火,更别说看着了。 能忍那么久,都是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了。 抽完一支烟,他用手把烟碾灭,随手一扔,烟头就稳稳落进了垃圾桶。 进厨房前,他想还是等等吧,等到小孩不再那么犹豫了,他再下狠手。 现在就忍忍吧,反正人已经在自己的猎食圈内了,跑不了的。 如果贺棘知道,他这一犹豫,就会让他连七个月都见不到屋里的小孩子,他不仅肠子会悔青,甚至要给现在的自己一顿胖揍。 可他现在什么也不知道,不仅不知道,他还乐呵呵地在厨房里忙活。 苏颜在屋里躲了大半个钟,等到菜香味从门缝里钻进来,她才动了动。 不过想到刚刚令人羞耻的一幕,她就不太敢出去。 她倔着性子,任凭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几回,还是没有打算出去。 最后还是贺棘忍不住了,站在门外,用最轻缓最温柔的声音说着她再不出来,明天就帮她换个房间口,她才不情不愿地出来。 门被打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先露出来,一双含水的眼里带着抗拒。 贺棘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突然觉得手特别地痒,他现在也不委屈自己了,伸手就往她脸上捏。 他没有太用力,可苏颜的脸还是被捏出了一块红印子,他啧了一声。 “小孩皮肤就是嫩,轻轻一碰就出了红印。” 被捏脸的苏颜呆呆的,直到被他拉出房间,她才垂眸,视线往他手上看去。 黝黑的手,掌心里都是茧子,抓着她的手腕时,茧子把她刮得微微刺痛。 他的手看着不是干干净净的那种,反而会给人一种脏脏的感觉。 苏颜却觉得奇怪,她的洁癖,好像在他身上不起作用。 被这么抓着,她都没有想要挣扎,更加没有要去洗手的冲动。 把她拉到餐桌旁,贺棘给她递了筷子,然后指向放在她面前的红烧鱼上。 “吃了它,报仇!” 第10节 苏颜:…… 她刚刚的反应虽然挺大的,但是自己的问题,她活生生的一个人,不至于要和一条鱼计较吧? 她想说没什么的,可对上贺棘的眼睛,她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接过筷子,往鱼头夹去。 贺棘刚想说她会吃呢,就看到她的手一转,鱼头就落在了自己碗里。 第13章 :老子没闺女 “我不爱吃鱼头。” 苏颜说完,抬眼看他,嘴角抿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正好,我最爱吃鱼头了,咱俩互补。”贺棘笑着说着,给她夹了一块没有鱼刺的肉。 “赶紧吃吧,吃完带你出去走走。” 今天发了工资,那群大老粗都拿着钱去耍了,没有人会想起找他。 上回说要带她爬架子没爬成,带她去游乐场玩摩天轮应该也是一样的。 外面的天都快黑透了,苏颜不太想出去,却不好拒绝,只能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贺棘推她进屋换衣服,他则把碗筷都收拾了。 碗筷都洗好了,苏颜还没有出来,他去敲门,里面的人才磨磨蹭蹭地开了门。 他打眼一看,衣服还是刚刚的衣服,压根就没有换。 “怎么没有换?” 好歹是第一次和他出门,怎么都应该穿得漂亮点的吧。 虽然她这样也很好看,但哪个男人不想把中意的女人打扮得更好看呢。 苏颜抿着嘴,两只手互相抓了又抓,才呐呐道:“衣服都差不多啊。” 既然都差不多,她就没有必要换了。 贺棘不信,有哪个女孩子的柜子里没有几套好看的衣服呢。 他走进去,拉开柜子从左看到右,沉默了。 小孩真的没有骗人,她的衣服确实都差不多。 淡色系的衣服,都是最普通的款式,没有一件是特别的。 “那就不换了,咱们出去了。” 待会儿出去了,顺道给她买几套就是了。 也不知道一个姑娘家,是怎么把自己活成这样的,一件漂亮的衣服都没有。 她这个人太淡了,对这个世界,她没有一点欲望。 不过也正因为这样,对于突然出现的他,她才会没有爆发出强烈的拒绝。 临出门前,苏颜从鞋柜上拿了一个口罩,还转头问他要不要一个。 即使天已经黑透了,可外面还是很热的,贺棘受不了口鼻被捂住的感觉,摇头拒绝。苏颜嗯了一声,拿着钥匙出了门。 出了楼道,她刚要把口罩戴上,就被贺棘拦住了。 “现在还没有人,等有人时再戴上吧。” 戴上口罩,他就只能看到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不到另外的半张脸,总觉得吃亏了。 苏颜也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和他争论起来,于是把口罩放回口袋了。 两人沿着小路往商业街那边走,他们在的地方是城中村,离商业街不远。 从商业街坐车,半个多钟就可以到全市最大的游乐场,那里的摩天轮是全国最大的。 贺棘在商业街给她买了杯奶茶,然后就打了车往游乐场去。 “要不是害怕被城管抓住,我就骑着摩托车带你去了。” 苏颜吸了一大口奶茶,还没有咽下去就听到这句话,她差点把奶茶喷出来。 咽下去后,她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坐不惯摩托车。” 她的确没有说谎,摩托车她的确是坐不惯,不过最怕的还是被城管抓。 毕竟他那辆摩托车实在是太能炸街了,行驶过去,整条街的人都能听到。 她怕把其他人惹怒了,连她也会被揍一顿。 贺棘笑着揉揉她的脑袋,“瞧你这点出息,摩托车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学会了怎么骑,你就会知道骑摩托是多么畅快的一件事了。” 苏颜没有再开口,却忍不住腹诽,她就算是要学,也不会买这么声音大到像雷鸣的摩托车。 她心里想的什么,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贺棘靠在靠背上,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想着她倒是比第一天见她时活泼了许多。 现在不仅敢回话了,还敢在心里偷偷吐槽他了。 这是个很好的开始,过不了多久,她应该就可以完全打开心扉了。 想着她彻底接纳自己的那天,贺棘的手忍不住动了动。 这个小孩,太招人疼了。 闷闷的时候他都想把她抱回家,更别说以后有问必答的时候了。 大拇指和食指都不知道互相搓了多少次,就在他差点控制不住揽上苏颜肩头时,车停了下来。 “已经到了。” 司机突然开口,把贺棘所有的幻想泡泡都打破,他给了钱,带着苏颜下车。 站在游乐场大门,苏颜仰头看着远处的摩天轮,眼睛都不眨一下。 上了初中后,她就没有来过游乐场了,爸妈都说这里头都是孩子玩的,她已经长大了,就不需要来了。 贺棘买好了票,过来时见她呆呆的,伸手点了点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 “别看了,咱们进去玩个够。” 游乐场还有三个钟头才关门,够她玩个够了。 这个游乐场,光是门票就五百了,进去再买点吃的喝的,一个人就得花费六七百了。 苏颜刚收了房租,上个月剩下的也还有差不多两千块,她现在不是花不起这个钱,只是觉得有些没有必要。 “是我在外头看看就好了,不一定非要进去的。” 贺棘舌头顶着腮帮子,小声笑了,“小孩,你这话说得晚了,我票都买好了。” “票退不了,为了不浪费,你还是和我一块进去吧。” 都到门口了,她竟然打起了退堂鼓,今天这个游乐场,她进也得进,不进他就是扛都要把人扛进去。 反正摩天轮他是上定了,她不想吃苦头,就得顺着他。 他的语气虽然是温和的,但行动却不像他的语气那样,话都还没有说完呢,苏颜就被他拉着进去了。 进去后的他放开手,笑得张狂,“看,现在已经进来了,票已经退不了了,你不玩也得玩了。” 苏颜被他一系列的举动弄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跟在他身后慢慢往里走。 经过一个岔路口,有一个小丑拿着动物耳朵发箍在售卖,见到他们过来,笑嘻嘻地递过来一个小鹿耳朵发箍,“先生,给您闺女买个发箍吧。” 贺棘:…… 去,他,娘,的闺女,瞎了你的狗眼。 看着贺棘瞬间黑下去的脸,苏颜看看小丑再看看他,憋着笑拉着他就走。 离小丑几米远后,苏颜松开贺棘的手,眼睛装满了细碎的星星似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贺棘心里再多的气,对上她带笑的眼睛,也都瞬间消完了。 “小没良心的,拉着我走干啥,老子要告诉他,老子没闺女。” 第14章 :我怕你打他啊 苏颜嘴角上扬,用无辜的语气轻飘飘说道:“我怕你打他啊。” 贺棘都被她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呀,还是把口罩戴上吧,不然我又喜当爹了。” 为了喝奶茶,苏颜的口罩就被拉到了下巴,现在听贺棘一说,她伸手就要把口罩戴好。 “先喝完吧,喝完再戴。” 她这么乖乖听话,贺棘已经没脾气了,让她在原地等着,他又返了回去。 苏颜支着耳朵听,依稀能听到他压抑的声音。 “给老子闺女拿两个最好看的。” 这回苏颜是彻底绷不住了,脸上的笑犹如春天的桃花,慢慢绽放。 贺棘给钱后转头,正好碰见这一幕,他喉咙发紧,脚步定住,丝毫不敢上前。他害怕自己一动,就会打扰到她,这灿烂的笑,就会瞬间被收回。 他不动弹,苏颜就渐渐收起了笑容,这会儿也不听贺棘的了,把口罩戴上了。 贺棘心中略有失落,不过却没有说什么,走过去后把两个发箍往她头上戴。 长长的白色兔耳朵和粉色的鹿耳朵,衬得她乖乖巧巧的。 虽然戴着口罩,但还是能看出,她是个漂亮的姑娘。 贺棘对自己的目光特别满意,退后两步后看了又看,好看两个字写在了眼里。 “好看,特别好看。” 头上戴着东西,虽然不重,但总有别扭,苏颜微微歪着脑袋,却差点把贺棘萌住了。 “别人只有一个,而你有俩,所以你比他们可爱多一倍。” 第11节 似乎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用她开口,贺棘就先解释了。 这些发箍,在外面买十块,到这里就变成了五十,所以只要不是有钱没处花的人,都不会多买。 贺棘会多买,是觉得这两个发箍都很好看,他挑不出哪个更好,就干脆都买了。 “走吧,咱们先去坐摩天轮,下来后再去玩别的。” 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要坐摩天轮,当然是先玩这个了,不然人太多,轮不上他们怎么办? 去往摩天轮的路上,有好多买小饰品的布偶人,平时对这些不屑一顾的贺棘,愣是从头到尾买了一遍。 还没到摩天轮呢,苏颜手上脖子上脑袋上就都戴满了东西,还有一些戴不上去的,就被贺棘拿着。 最后还是一个布偶人看不下去,给了他们一个袋子,贺棘都腾不出手。 苏颜一路都沉默,一直到了摩天轮那里,被无数小孩围观的她才忍不住开口了。 “我能只戴着发箍吗?” 她现在头上还有两个彩色花圈,实在是太招眼了。 还有脖子上的东西,挺硌皮肤的,她脖子被硌着,很不舒服。 身上戴着那么多东西,花仙子都没有她花。 贺棘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觉得苏颜这样子很好看,就跟个小姑娘似的。 不过却比在路上乱跑的小姑娘好看多了,那些不听话的小姑娘,哪有小孩乖啊。 虽然心中满意,不过苏颜不愿意一直戴着,他也不坚持。 毕竟这种小事,没有必要惹小孩不开心。 苏颜见他点头,手脚麻利地把身上的饰品都拿下来,只留了两个发箍还戴在头上。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袋子里,把不大的袋子撑得鼓鼓的,贺棘手靠在杆子上,想着是不是应该去多要个袋子。 还没等他付出行动,摩天轮就停了下来,没有时间再去拿个袋子,他抓紧苏颜的手,把她带上了摩天轮。 苏颜靠坐在一旁,看着摩天轮渐渐升高后,逐渐展露在眼前的游乐场。 随着摩天轮越升越高,她的视线从游乐场慢慢转移到了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夜里发出刺眼的光的霓虹灯被装进了她的眼睛里。 上一次来看,还没有那么多的大楼呢,没想到才过去没几年,这个城市变化那么大。 她看得入神,贺棘站在她身后,没有开口打扰,直到摩天轮开始往下转,他才走了过来。 “看一次不过瘾,咱们再来开一次吧?” 苏颜摇头,“看一次就够了,这些风景,看多了就没有味道了。” 贺棘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若有所思。 从摩天轮下来,苏颜被贺棘拉去坐旋转木马。 上面坐着的都是小孩子,苏颜实在是不好意思上去。 那些大人都在拍照呢,她要是被拍进去,那多不好意思啊。 贺棘可不管那么多,别人家的孩子能坐,他的小孩也照样能坐,都是小孩,谁也不能羞谁。 被强抱着坐了上去,苏颜涨红了脸,看着十来个拿着手机对着这边拍的大人,很想挖个洞钻进去。 她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出来了,今天这一回,她二十二年的脸全都豁出去了。 旋转木马停下后,苏颜下来就想走,却被贺棘拉住了。 “你看,现在不都是小孩子在上面坐了,还有好几个大人呢,刚才都没有给你拍照,你再去坐一次。” 旋转木马坐着几个二十左右的小姑娘,正笑着让各自的男朋友或小姐妹拍照。 看着她们脸上灿烂的笑,苏颜心里的不好意思去了不少,却没有再坐。 “我刚刚看到那边有几个小亭子,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想到刚刚看到的荷花池,苏颜扯了扯贺棘的衣服。 如果不去那边坐,不知道他还会让自己玩什么,与其被动地听他指挥,倒不如先开口。 如果不是因为她,贺棘都不会踏进游乐场的大门,没有什么爱玩的游戏,他自然是听苏颜的。 荷花池周围有一排排五彩的小电灯,灯光比较昏暗,小孩子都不爱往这边跑,所以这边倒是安静了许多。 一条条木质小桥交叉在荷花池里,几座小亭子分散在荷花池中央。 沿着小桥走过去时,只能看到一两对互相十指紧扣的情侣。苏颜目不斜视,多一眼都不敢看,快步从他们身边经过,目标明确指向一个没人的小亭子。 贺棘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神情慵懒,脚步也不快,却始终和她保持半米的距离。 每经过一对小情侣,他都能看到小孩身形明显慌了,随后脚步加快。 他咬咬牙,有些想笑,只是看到人家手牵手都反应那么大,要是看到人家亲吻,眼珠子还不得吓掉了? 第15章 :小孩眼光挺好啊 苏颜可不管贺棘心里在想什么,她脚步加快,好像就要跑起来了,一路快走到小亭子里,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贺棘不紧不慢跟着,等她坐好,他靠在柱子上,神情惬意。 见苏颜坐着不说话,他拿出手机打开摄像机,对着她拍了好几张照片 灯光闪了几下,苏颜抬头看过来,抿紧的嘴巴把现在的情绪很好表达了出来 贺棘摸摸下巴,凑近了她,把灯打在自己下巴上,沉声问:“帮我看看胡渣是不是都冒出来了?” 苏颜朝他下巴看去,表情认真,看了几秒后摇头,“没长!” “既然没长,刚刚那个小丑为什么把我当成你爸?我真的有那么老?” 苏颜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事呢,看了眼他的脸,又很快低下头来,抿着嘴不说话。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本来就比一般人显老,又晒了一个多月的太阳,变黑变瘦之后,就比别人更显老了。 虽然他洗澡的时候刮过胡子,也仔细洗了脸,可被晒黑后可不是那么轻易养白回来的。 沉默就代表是真的老气,贺棘啧了一声,心想这可就糟了呀。 他才比小孩大了十岁,现在才30出头呢,就已经被人认成她爹了,等过个十年八年的,还不得被认成她爷爷? 虽然他一个大男人不用那些面霜什么的,但洗面乳应该买一支吧?每天洗脸时努力搓搓,说不定能白回来。 正寻思着什么牌子的洗面乳好呢,软软的声音冷不丁响起,他愣了几秒,舔着后槽牙笑了:“小孩眼光挺好啊,老子是挺有男人味的。” 既然小孩觉得好看,他就不折腾,小孩说不定就喜欢自己这款的。 苏颜:…… 我说的是挺好看的,没说男人味。 可是这两个对他来说好像是差不多的,于是苏颜又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她不说话,贺棘也不多求,坐在她身边翻看手机相册,把自认为最好看的照片发给她。 “下次我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给你放在入门处,贼来了都不敢进门,” 就他这个个头,这个身板,哪个男的看了心里不怵?要是知道家里有这么个男人还敢进门,就算他输。 苏颜出门时没有把手机带出来,自然不知道他发过来的是怎么样的照片,要是知道,她现在肯定不会点头。 贺棘也没有把照片给她看,见她点头,就发信息给林二,让他去打印一米和二十厘米尺寸的照片出来。 林二:贺哥,你弄这玩意儿干啥?放自个儿屋里臭美? 让打印美女明星照片的他见过不少,他屋里还贴着几个明星的海报呢,可让打印自己照片的他还真没见过。 贺棘:关你屁事,快去打印,老子明天就要! 林二:…… 脾气那么暴躁,不晓得是不是欲求不满。 林二:晓得了,晓得了,我今晚就去打印,明天就给裱上,下班前指定送到你手上。 放下手机林二就和陈军八卦去了,他脱鞋上了上铺,闷了一天没洗的脚,味道特别酸爽,陈君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他一脚把林二踹下去,咬牙骂道:“你个龟孙,再敢往上来,老子就弄死你!” “连脚都不知道洗洗,怪不得连个老娘们儿都嫌弃你,不做你生意不说,还把你给赶了出来。” 林二:…… “我艹,你个蠢玩意儿,你不也被赶出来了,竟然还敢嫌弃老子,老子本来还打算洗脚的,你这么一说,老子还不洗了。” “反正我是不嫌臭的,你要是忍不下去,你就滚外边睡去。” 对于被个老娘们儿赶出来这事,林二已经当成了一生的黑点,他自己都不敢想起,更别说是别人提及了。 而这个鳖孙不仅提了,还嘲笑起他来了,要不是看在多年的情分上,现在他就撸起袖子和这个鳖孙打一顿了。 他越说陈君的脸就越黑,等他说完,直接扔了一个烟灰缸下来,“就你这样的,活该娶不到媳妇儿。” 林二不屑地呸了一声,“你倒是洗澡洗脚了,可不也没找到媳妇吗?还好意思在这挤兑我!” 大家都是没媳妇儿的单身狗,谁又比谁高贵啊? 说到这林二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想说什么,想爬上去,又怕被踹下来,于是只能站在自己床上扒拉着上铺。 “嘿,你刚刚晓得贺哥让我干啥不?” “不用猜了,你肯定想不到的,他刚刚让我把这张照片打印出来,还要一张特大和一张普通的。”林二没等陈君回答,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虽然贺哥身材好,但也不能这么自恋呀,自己天天看还不行,还要挂墙上欣赏。” 陈君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这个身材,他一个男人看了都觉得自卑。 大家都是男人,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 “你蠢不蠢啊你,贺哥哪有那个闲工夫?打印出来肯定不是给自己看的,八成啊,是要送相好的。” “哦,原来是要送相好的啊?贺哥什么时候有相好的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群身经百战的老娘们儿都受不了他的凶悍,哪个不长眼的敢接受?难道不要命了吗?” 第12节 “长不长眼我不知道,不过陈平去给对方修过窗户,她屋里的装饰,很明显是个年轻姑娘。” 话音落下,他就成功看到林二满脸的震惊,嘴巴动了动,槽了一声,“这么重要的信息,你丫的怎么不跟我分享?” 陈军耸了耸肩膀,说得特别理直气壮,“这是贺哥的私事,我和你八卦要被他知道了,把我赶走了怎么办?我还要在这儿赚够老婆本呢。” 林二:…… 合着你现在敢八卦,是因为有我这个倒霉催的在前面挡着是吧? 被吹了一脸灰的林二坐了回去,没两分钟又把头探上来,朝贺棘嘿嘿笑着,“要不咱们找个机会去瞧上一瞧?” 陈君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盯着他看了半分钟,才露出一个特别友善的笑,“你要是扛得住贺哥的揍,你就去吧。” 活到三十二岁,好不容易看中了个女人,要是被这蠢东西破坏了,都不知道贺哥会打死他几回。 林二都以为他赞成这个提议了,没想却听到了这个,他咬牙切齿,千言万语都汇成了一个字。 “艹” 第16章 :关于照片放置的位置 心里打着小算盘,林二就把贺棘交代的事情忘了,第二天睡醒看到出现在工地的贺棘,他“嗷”一声撒腿就跑。 “贺哥,我现在就给你弄照片去,你不要着急,今天下班时我肯定带回来。” 他跑得比兔子还快,贺棘都没来得及骂两句,人瞬间就没影了。 “贺哥,晚饭记得帮我留一份,别让那帮龟孙都给吃完了。” 贺棘正在交代今天要去运回来的货物呢,林二去而复返,在门口嗷了一嗓子,气得他直接捞了把铲子扔过去。 “滚” “好咧!” 林二笑嘻嘻跑远,贺棘看着被扔出去的铲子,踹了一脚旁边的人,“笑个屁啊,滚去捡回来。” 被踹的是个半大的小伙子,他也不恼,麻利去捡回来,傻笑着凑近,“哥,我那辆摩托车什么时候还给我?” 对于先借后抢的摩托车,贺棘没有一点要还回去的意思,嘴里咬着烟,他又踹去一脚,“毛都没长齐呢,想屁吃!” 莫文博:…… “哥,我那辆摩托车很贵的,连买带改装花了我一万多的,你不能就这么白拿了啊!” 贺棘是毫不客气,一巴掌拍到他脑袋上,“老子不是跟你说过了,只要拿到驾照,摩托车就还给你。” 这小屁孩是他雨天捡回来的,当时看他可怜,就给了他一份打杂的工作,干了两个月,发了工资,他不给自己买点吃的喝的,反倒买了这么多东西。 买就买了吧,反正是他的钱,自己左右都管不着,可他没想到,这小屁孩压根就没有驾照。 没有驾照还敢招摇过市,反了他了,不收了他的摩托车,难道等到出事了才着急吗? 莫文博苦了脸,他已经努力在考了,可他字都没认全呢,往电脑跟前一坐,眼都花了,哪里还考得下去? 真要考出驾照,那得到猴年马月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他还不如先找个老师教字呢。 见他苦着脸不说话,贺棘一脚把人踹开,“别在这碍手碍脚的,赶紧去干活,不然老子扣你工资。” 一听要扣工资,莫文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撒腿就跑,“哥,我去干活了,你可不能扣我工资啊,我还要存着娶媳妇的。” 场地空旷,他的叫嚷声就传出去老远,把一群大老爷们儿都逗乐了。 贺棘把烟点上,嗤了一声,“老子媳妇儿都没娶呢,哪轮到你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啊。” 怕晚了会挨揍,林二在店门口盯着人家作业,终于让人家受不了,答应先给他打印装裱了。 等他拿着包装好的照片回来时,时间才刚过了12点,他把照片往贺棘跟前一放,脑袋昂得就跟斗胜的大公鸡一样。 “贺哥,都弄好了,加上来回打车费一共是500块。” 贺棘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林二,我看你胆子见长呀,坑人都坑到我头上了。” 小心思被戳破,林二龇牙,摸着脑袋嘿嘿地笑,“那啥,确实没有花到500,用了那么多是因为我顺道喝了点小酒,吃了点小菜。” 出去时他没来得及吃早餐,肚子空空的,经过一个小饭馆,他就忍不住了。 贺棘看不得他贱兮兮的模样,一脚踹过去,让他赶紧滚。 林二连滚带爬地往外跑,把门关上后劫后余生似地拍了拍胸口,“贺哥这脾气啊,真的是越来越暴躁了。” “叮咚” 微信来了消息,他打开一看,顿时就笑开了,贺哥脾气暴是暴了点,但出手还是挺大方的。 有了这800块钱,今晚又能去大排档撮一顿了。 晚饭时间过后,苏颜看着拿着一张一米大的照片站在门口的人,表情一言难尽,心中五味杂陈。 贺棘一看她的表情就懂了,靠在墙上盯着她,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小孩,昨天我可是经过你同意了的,照片也给你发过去了,昨天没反对,现在裱都裱好了,你竟然想反悔?” 昨天回来得太晚了,苏颜洗好澡后就上床睡觉了,早上醒来后,她又把这事给忘了,压根就没碰过手机。 所以她自然不知道苏颜拿去打印的,会是光着上半身的照片。 黝黑的皮肤,紧实的八块腹肌,身上散落几处指头大小的伤疤,看上去野性十足,就好像没有被驯化过的野兽。 这样的照片,别说坏人不敢进来了,妖魔鬼怪来了,都得灰溜溜爬回去。 “小孩,给我指个地方,看看这张照片画在哪,你要是不说,我可挂你床头上了。” 贺棘用最轻缓的语气说出最吓人的话,苏颜都快炸毛了。 这张照片挂在她床头,别说她会不敢睡觉了,就算是睡着了,也会被吓醒的。 她抿着嘴,看着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贺棘,眼珠子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伸出纤细的手指向次卧。 “放在那间房吧,我不经常进去,吓不着!” 贺棘:…… 拿来就是为了给她看的,现在把照片放到屋里蒙灰算什么回事? “我看还是挂在客厅里吧,够显眼,进门就能看到。” 大照片有了归置的位置,小照片再放在鞋柜上就很不合适了,贺棘摸着下巴,笑道:“小的照片就放在你床头吧,多看看你就习惯了。” 他直接下了决定,苏颜鼓着腮帮子憋了几分钟,都没能把反对的话说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拿照片进了房间。 挂在客厅里的照片正对着沙发,苏颜在墙角站了几分钟,都没敢往沙发上沙发那儿去。 贺棘从厨房里出来,把面放在茶几上,朝她招手,“知道你吃过饭了,所以只给你盛了一点过来,过来吃吧。” 苏颜刚吃饱没多久,肚子压根就装不下其他东西了,听他召唤,她脚步不动。 见她不动,贺棘过来,直接把人提溜到沙发上,“听话一点,乖乖把面吃了,不然老子亲自喂你。” 苏颜拧着眉,不敢让他听到自己的抱怨,只敢小声哼哼,“都说已经吃饱了,还非要让我吃,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 “小孩,我耳朵尖,下次想说我坏话,记得躲远点,不然会被打屁股的。” 第17章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苏颜扒拉面条的动作停下,朝他看过来,表情呆呆的,“我那么小声,你都能听见?” “嗯,被人在背后骂多了,练出来的。” 苏颜:“……哦!” 小半碗面,苏颜吃了其中的一半就再也吃不下去了,她偷偷摸着胀胀的肚子,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她都已经撑成这样了,贺棘自然不会再逼她吃,伸手把她碗里的面倒进自己碗里。 他这样子做过几回了,苏颜虽然还是不习惯,却不会像最初那样不好意思了。 吃完的她也不能去哪,抬头又会看到墙上的照片,只能低头玩手指。 贺棘吃完也不动,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把贺棘视线吸引过来后才开口:“昨天买的发箍呢?怎么没戴?” 苏颜没有回答,贺棘往屋里抬了抬下巴,“去带一个吧,你戴着好看。” 苏颜绞着手指没有动弹,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才呐呐道:“太小了,夹得脑袋疼。” 发箍耳朵太长,想要戴上后不掉下来,就得夹得紧一点,昨天她戴了两三个钟,现在还疼着呢。 贺棘没戴过这个,自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戴久了会疼,现在听她说了,他直接把人拉了过来 他力气大,苏颜都没有反抗的机会,被拉着贴着他坐下,刚要挣扎,一条又粗又长的腿伸过来,膝盖一重,她就被压得动弹不得了。 浑厚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在一瞬间就把她完全笼罩了,一侧的胳膊和大腿传递过来的温度似乎能灼伤人。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宽阔的胸膛就渐渐贴近,她想后退,后脑却被一只大手把握住了。 “别动,我看看。” 浑厚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话间淡淡的烟草味袭来,不难闻,反而还有点香。 苏颜脸颊微熏,她微微歪着头,任由粗粝的手轻柔地拨开她耳后的细发。 贴得近了,贺棘能闻到她头发散发出来的淡淡洗发水香,和身上沐浴后的香味 “小孩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挺香的。” 苏颜没有回答,贺棘也没有在意,小心把她头发拨开。 耳后一块手指大小的红色,在白皙的皮肤上特别显眼。 贺棘牙齿顶着腮帮子啧了一声,心想小孩的皮肤那么嫩,戴个发箍都能把皮肤压红,他以后还怎么使力? 以后劲不小心使大了,被人看到她身上的红印,还不得认为她被家暴了。 “红了,不严重,一两天就能好了。”那小红印实在是太显眼,贺棘喉咙痒痒的,他没敢多看,说完之后就放开手了。 他抽身离去后,苏颜立刻坐好,抿着嘴,小身板挺得直直的,就好像一个正在专心听老师讲课的学生。 沉默了两分钟,她抬头看了一眼贺棘,在他看过来时又赶紧低下头,没几秒又抬头低头。 第13节 她重复了五六次后,贺棘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往她那边挪了下屁股,“你干啥?想看不会大大方方地看?” 苏颜,抬头呆呆地看了他几秒,红着脸指了下他的腿,“你还压着我呢!” 贺棘不是没有发觉,只是想看看她能忍多久而已。 他把腿移开,捏了把苏颜的脸,“下次大胆点,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不要吞吞吐吐的,我不是老虎,不会吃人的。” 虽然知道他不会吃人,也知道他想多让自己开口,可独自生活那么多年,她已经习惯沉默了。 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的,她也想多说些话,可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自己时常不说话,也为难他一点都不恼,依旧那么有耐心。 “我那边有西瓜,要不要吃点?”见她又说话了,贺棘问。 苏颜:…… 刚吃撑了,现在哪里还吃得下啊。 她看了眼贺棘依旧平坦的肚子,疑惑,他吃的面条都装到哪里去了?那么多碗面呢,都快抵得上一个大西瓜了。 贺棘读懂了她的疑惑,却故意误解了她的意思,朝她吹了吹口哨,“怎么样?是不是想摸摸?” “啊?摸什么?” 苏颜下意识问了一句,等看到贺棘的眼神后,读懂了他的意思,脸就“蹭”地红了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对自己没有的东西好奇,这是正常的。” 贺棘说着就要掀开衣服给苏颜摸摸,苏颜被吓住了,猛地弹起来,磕磕绊绊地说自己困了。 贺棘看了眼墙上挂着的钟指针,才堪堪到九点,他靠坐在沙发上,一副大爷的模样,笑了一声。 “小孩,现在睡觉好像早了一点吧!” 素颜没有说话,小脸红红的,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的。 她脸上只有局促,没有一丁点睡意,贺棘舔了舔牙齿,朝她招手,“喜欢玩拼图?我那里有几幅2000小块的,要不要拿来玩玩?” 上次在她房间看到过一幅拼图,就一张a4纸那么大,她应该是反复拼,上面的图都快磨得模糊了。 2000小块的拼图? 苏颜一听眼睛都亮了,连刚刚为什么躲开都忘了,朝他走近了两步,用力点头,“喜欢的。” 她再怎么喜欢待在房间里,待了那么多年也是会闷的,平时除了看看书,最喜欢的就是拼图了。 家里那幅,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了,这几年反反复复拼,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图案都已经不清晰了。 “喜欢就去给我切盘西瓜,我把拼图给你玩。” 苏颜啊了一声,又小声问:“会不会很贵?” “不贵,很便宜,大概就我一个月的水费。” “那你下个月不用交水费了。”生怕晚了他就会反悔,苏颜赶紧接过话。 贺棘点头,“成啊!” “走吧,去给我切西瓜,顺便拿拼图。”他站起来拍拍手,示意苏颜一块过去。 苏颜跟着过去了,切西瓜时看到他拿出来的拼图,她愣住了,“木质的?” 她就算再没有脑子,也知道木质的拼图不便宜,比纸质的拼图要贵上好几倍。 他一个月的水电撑死就三十块钱,买几幅纸片拼图没有问题,但要想他手里这些,那就是做梦了。 第18章 :小孩跑了 四五幅木质的拼图,又是两千小块的,没有两三百块是肯定买不下来的。 上回去游乐园已经花了他那么多钱了,这个,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接。 “你这个太贵了,我不要的。” 她说完后就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贺棘从旁边看着她抿紧的嘴巴,带着她特有的倔强。 他啧了一声,靠在门边,把手里的拼图抛上抛下,叹了口气,“既然小孩不愿意要你们,那你们就去垃圾桶里待着吧,反正我留着你们也只是浪费地方。” 他说完就作势要把拼图扔进垃圾桶里,苏颜赶紧把他拦住。 “你别扔啊,我花钱给你买好不好?” 那么贵的东西呢,不能就这么扔了啊。 贺棘觉得他总有一天要被这小孩气死,他费了那么大功夫找了2000小块的拼图,难道就为了让她花钱买的? 他咬着牙,把拼图往旁边一扔,在苏颜露出心疼的神色时上前把她的腰扣住,强迫她抬头看自己的眼睛。 “小孩,老子费那么多心思,不是为了让你和我分得那么清楚的。” “你再和老子分得那么清楚,惹老子生气,老子就硬上了你。”“老子生平最大的耐心都给你了,你最好乖乖听话,这个地方也最好乖乖放老子进去,不然老子它挖出来,自己钻进去。” 他的手点在胸口,隔着薄薄的衣服按上了跳动的心脏。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本来是浑厚温暖的,可现在说出的话却让人后背发凉,好像有阵阵阴风吹过。 苏颜被他突然的转变给吓到了,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就只呆呆地看着自己,两分钟了都没有回应,贺棘俯下身,干燥滚烫的唇如羽毛般划过她耳后。 “小孩,说话。” 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感受着腰间大掌传来的热度,苏颜嘴巴张张合合数次,最后艰难地发出一个嗯字 把她吓唬了一圈,见她放乖了,贺棘放开手,刚想把拼图捡给她,却见她就像是一只被吓到的兔子,飞快窜出去了。 没想到她还能有跑得那么快的时候,贺棘瞪着大开的门看了两秒钟,咬牙笑了。 小孩腿不长,跑起来倒是挺快的,早知道她会跑,刚刚进门时,他就应该把门关上。 知道她需要时间整理好心情,贺棘没有追出去,靠在桌边,吃着只切了一半的西瓜。 贺棘原本想着第二天就去哄哄小孩的,可工地突然出了事故,他没办法,只能先赶过去。 原本以为只要半天就能解决的,可没想到竟然被拖了三天,直到第四天中午,他才带着一身尘灰回来。 想起小孩每次见到脏兮兮的自己时那张皱巴的脸,贺棘放下要敲门的手,先回去洗了个澡。 洗完澡后出来,敲了两分钟的门都没有得到回应,他直接拿了钥匙开门进去,把屋里找了个遍,他也没见到人。 以为她是出去买菜了,他掏出手机打了过去,对方却没有接。 想着苏颜可能又没带手机出去,贺棘耐着性子等。 他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四五点。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贺棘觉得不对劲了,小孩每次出去买菜时间都不会超过半小时的。 而从他回来到现在,都过了四五个钟了,人还没有回来。 怕她出了什么事,他起身去找。 下楼时,却在楼道出口碰到一个小老太太,他想越过去,却被老太太叫住了。 “大块头,你也是这栋楼里的租客吧?来来来,老太太我跟你说件事。” 贺棘心里着急,想赶紧离开,却被老太太拉住了 老太太七八十的年纪,按她自己的话说就是黄土都埋到脖子了,什么事情都经历过,现在世上啊,没有她害怕的东西了。 于是面对着黑着脸,看着又特别凶狠的贺棘,她一点都不怵。 “大块头不要那么着急,老太婆我就只说两句话,耽搁不了你几分钟的。” “小苏,哦,也就是你的房东,她出远门了,在她回来之前,你们的房租都要交给我的。” “咱们还是像以前一样,月底交租,你可不要忘了啊。” 老太太说完就想走,贺棘赶紧把他拦住。 “咋的咋的?你还想打我这个老太太?我可告诉你,我年纪大了经不起磕碰,你要是真的敢朝我动一动手指头,我是真的会倒下去的。” 老太太一看他比锅底灰还黑的脸,整个人都炸了,她都不记得多少年没被人吓过了,这个毛头小子,竟敢对她摆脸色,反了他了。 面对着老太太的“威胁”,贺棘深吸口气让自己的脸放松,不要绷得那么凶神恶煞。 “你刚刚是说小孩出远门了,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见他只是问问题,没有想打人,老太太松了口气,拍着胸脯往后退了两步。 还好还好,她不用提前去见那个不着调的臭老头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一个小姑娘的事,我一个老太婆,也不好意思多问啊。” “不过她既然让我来收租,那去的时间肯定不会太短的。” 老太太没把话说完,她来收租不是帮忙,只是为了收回借出去的钱。 小姑娘走的时候朝她借了一笔钱,然后说家里的租给她收。 本来那么多钱,她是不想借的,可想到小姑娘好不容易试着走出房门了,她就忍不住心软。 一个女孩子还没成年就没了爹娘,自己一个人在这世上孤零零地活着,想想都可怜啊。 心里可怜她,加上是打小,看着她长大的,信得过她的为人,这笔钱,她这个老婆子咬咬牙,也就借出去了。 贺棘听完攥紧拳头,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小伙子,你甭着急,现在还没到月底呢,房租还不用交。”老太太的话都没说完呢,贺棘就跑没影了 看着空荡荡的楼道,老太太啧啧摇头,“现在的小孩啊,怎么就不听人把话说完了呢?” “大孙女是这样,这个大块头也是这样,唉,现在的人呐,都太急躁了。”老太太说完叹了口气,杵着拐杖,踱着小步子回去了。 贺棘回了楼上,打开苏颜房间里的衣柜,看着少了一半的衣服,牙齿咬得咯咯响。 第19章 :小姑娘的下落 第14节 转眼七个月过去,跑出去的苏颜还没有回来,找不到人的贺棘脾气越发暴躁,林二现在连调侃一句都不敢了。拥挤的宿舍里,他扯了扯被子,踹了脚趴在另一边闷头写东西的人。 “乖孙,你说贺哥这大半年是怎么回事啊?天天憋着一股劲儿,就跟老婆和别人跑了似的。” “上回我给他找了个极品回来,他把人扔出去不说,连我都挨了几脚,你说说这都什么事啊这!” 那两脚踹得,真的是下了狠劲了,他疼了一个多月不说,还请了几天假。 扣了一千多块钱,现在想想都还心疼呢。 陈君算好了账,把本子和笔收好,又把被子扯回来,才呸了一声,“鳖孙,说话小心点,不然老子踹死你。” 来抢他的被子就算了,态度还那么嚣张,惯的他。 “你老老实实干活吧,别老想管贺哥的事,他一个大男人,还用得着你操心?” “还有啊,老婆跟别人跑了这话就别再说了,不然再挨踹,我可不会帮你擦药酒。” 这狗东西,嘴巴就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蹦,再不改改,他迟早被这张臭嘴拖累。 林二啧了一声,“我也不想多嘴啊,可贺哥老是这样,你能受得了?” 想到贺棘这阵子的状态,陈君也是装了一肚子苦水。 那男人憋着劲儿,天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这七个多月,除了过年回家的小半月,他们就没有放过假。 大冬天的,下着大雪,他们还得咬着牙干活,那风呼呼地刮着,他脸皮都被刮掉了两层。 要不是他皮厚,又有从老娘们儿那里借来的护肤霜,他现在这张脸都不能要了。 “想有什么用,你知道贺哥咋了吗?咱们不了解情况就去找的,准被他丢出来。” “所以啊,我今天去买了一箱烧刀子,让那群傻大个去找贺哥喝了,等他们喝得差不多了,就到咱们出场的时间了。” “到时候贺哥喝得醉醺醺的,咱们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还怕了解不到情况吗?” 陈君:…… “一箱烧刀子,你也真敢啊,把贺哥喝倒了,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林二瘪嘴,“你瞧不起谁呢?就咱贺哥的酒量,他顶多迷糊一夜。”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别在这耗着了,赶紧走吧!” 林二说着就把被子掀开,冷风往里一灌,只穿着保暖衣裤的陈君被冻得够呛。 “滚你丫的,再掀老子被子,老子弄死你。” 林二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边穿衣服边嘟囔,“要不是大棒槌那狗东西梦游把尿呲老子被上,你当老子稀罕和你睡啊!” 他的被子都被滋了好几天了,他一直赖着不去买一张新的不说,天天嫌弃还天天往自己被窝里钻。 要不是看在他请自己吃了一顿羊肉的份上,就冲着他说的这话,都不知道被自己扔出去多少回了。 衣服刚穿好就被拉了出去,冷风往脸上呼呼地拍,陈君僵着脸,想转身回去,却被林二拉住了。 “哎呀,出都出来了,赶紧走吧,就这两步路能把你冻死咋的?” 陈君想当场弄死他,那么冷的天,净找事儿,“明儿你要是不给老子买瓶擦脸的,老子就趁你睡觉往你杯子里撒尿。” 林二:…… “我艹,你可真够恶心的啊!” “呵呵,比你优秀一点。” 林二:…… 你还挺骄傲的啊,这玩意儿还要比个高低。 两人到贺棘房间时,房间静悄悄的,除了贺棘外半个人影都没有。 林二看了眼陈君,在对方的无声威胁下,搓着手,压低声音问:“贺哥,他们人呢?” “在后头烧烤。” 林二:…… “我靠,我那一箱烧刀子啊!” 叫他们过来,是想让他们把贺哥灌醉的,没想到他们却自己拿去喝了。 这帮龟孙子,等过了这事,他非要让他们把这酒吐出来不可。 听到这酒是他买的,贺棘睨了他一眼,嗤了一声,“今天是个什么日子?你小子竟然那么大方,舍得买那么大箱酒了。” 平时连个馒头都不会让别人占便宜的人,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了。 林二摸摸鼻子,没好意思说那箱酒是用来灌他的。 他找了个凳子坐好,朝贺棘叹了口气,“哥,咱们兄弟一场,你就别瞒着我们俩了,我们都知道了,你还是老实说吧!” 他又开始抽风了,贺棘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视线一直落在手机上。 “你小子是不是盐吃多了闲的?” 看他还吱吱嘎嘎地说个没完,贺棘点了支烟,轻飘飘撂下一句,“你要是精力太多没处使,明天我给你多派些活。” 他一句话就把林二的嘴堵住了,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他不敢再开口,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陈君身上,他投去希冀的目光,最后却只得了个大白眼。 林二:…… 合着他真是拿来挡枪的呗? 刚刚说得好好的,现在看风头不对,他就被活生生抛弃了。 对上贺棘似笑非笑的脸,林二抹了一把老泪,挤出一个僵硬的笑,“那啥,天挺晚了,哥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吧!”他说着起身想拉陈君一块走,却不小心绊到桌腿,把桌子上的一个盒子带了下来。 他想伸手去捡,却被贺棘一脚踹开,瘫坐在地上,他撇了撇嘴,心想不就是个盒子吗?又不是多么宝贝的玩意儿,那么紧张干啥? 好在他刚刚出来时穿得很厚,不然这一脚,他又得痛上十天半个月的了。 贺棘没理他,俯身把散落的东西捡回盒子里。 林二站了起来,本来想走的,转头时却不小心瞄到贺棘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亮着,一张照片被放大,里头的人他看了个清清楚楚。 夜色里,小姑娘被闪光灯照得就好像一只误入凡尘的精灵,小小的唇,清澈的眼,皮肤瓷白,安安静静地坐在木椅上,模样特别乖巧。 他看着有些眼熟,却不太记得在哪里见过他?想开口询问,却被贺棘一脚踹了出去。 “屁事都做不好,竟会给人添麻烦,赶紧滚!” 林二:……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一样,他虽然有时不着调,但他也是很优秀的好吧。 眼睁睁看着门被大力拍上,他叹了口气,拉着陈君往后面走,“咱们去快点,不然那些龟孙真把东西都给吃完了。”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狠狠拍了拍了下脑袋。啊了一声,“我想起来了,我终于知道在哪见过那个姑娘了。” 第20章 :找到小孩 m城的三月,积雪才刚刚融化,老树还没有萌发新芽,到处还是一片荒凉的景象。 m城最靠北的苍树村,是整个城最偏僻贫穷的小村,从镇上进去,没有大道,就只有一条只能容下两人同时穿过的山路 积雪刚化,小路泥泞,进村非常困难,在这种时候,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村民也不会往外走的。 放晴的天气,从镇上走到村里,也要用上四五个钟头,而在这种天气里,花费的时间就更长了。 贺棘是在早上九点到的镇上,而等到他出现在小苍树村时,太阳已经落到山顶了。 他没有进村,而是从旁边的小道绕了过去,在山坳的左侧山坡上,几间土砖建成的学校,就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爬上山坡后,几百平米的大的平地就展露在他眼前,破旧的土房关着门,静悄悄的,只有一束往天上飘的青烟,显示里面是有人居住的。 想到小孩为了避开他,竟然跑到这么一个荒凉贫瘠的地方来,贺棘就压不住一肚子火气。 他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从了他又怎的? 他靠在平地边的一棵大树根上,点了一支烟,视线一直落在那间飘着青烟的房门上。 他在想着等门开了,见到那个又怂又大胆的小孩,是先打她一顿好呢,还是先抱着哄哄好。 还没想好是哄还是打呢,摇摇欲坠的门发出“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苏颜把盆里的水倒出去,转身时视线掠过树根下,准备关门才反应过来,关门的动作停下,她抬眼望去。 离她十几二十米的距离,一身风尘的男人咬着烟,脸上是读不出的情绪,见自己看到他了,他抬脚缓缓靠近。 他沾满泥点的军靴,一步步踩在泥泞里,那一步步几乎没有发出声音的脚步,就好像踩在她脆弱的心上,让她整个人为之震荡。 七个月不见,他好像瘦了。 贺棘走近后,上下打量了她两圈,把嘴里的烟扔在地上,用脚把它踩进泥里,才嗤了一声,“小孩挺能耐啊,跑出来那么久都不知道回家。” 也真是难为她了,竟然能找出这么个地方,这回要不是林二那小子,他还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呢。 平时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住在这个黑漆漆的房子里,也亏她能忍下七个月。 “你,你怎么找到这的?” 外面还刮着冷风,苏颜站了不到两分钟,小脸就被吹红了,她捏紧手里的盆,让开了身,“外头冷,进来烤烤火吧!” 贺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了 十几平米的小破房里,一张土炕就占了一半,剩下的空间里还放了一个小桌子和一个小灶台,加上墙角的行李包之外,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房间明显被人仔细打扫过,老旧是老旧,不过却不脏乱 屋里的凳子只有一个,现在被贺棘坐了,苏颜犹豫了下,把盆放在炕角,坐在了炕边。 贺棘看过去时,她低眉顺眼的,乖得就像是一个刚嫁人的小媳妇儿。 模样儿虽然乖巧,但贺棘却知道,这小孩娇弱乖巧的皮囊下,装着一颗特别坚毅的心。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放下杯子发出的轻微响声,让小孩身子抖了一下。 贺棘眯起眼睛,心想这么怂,当时怎么就跑得那么决绝呢? 坐了几分钟,两人都没有开口,压抑的气氛在这个破旧的小屋里弥漫。 第15节 贺棘拿出烟点上,抽到一半他听到一声压抑的轻咳,他眯了眯眼睛,站了起来。 一个人影把自己整个人都覆盖住,苏颜抬头,还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呢,一口烟就被吹到脸上。她没有防范,猛地吸了一口,白烟被吸进鼻腔,呛得她捂着脖子要咳。 贺棘俯身下来,异性身上的气味瞬间把她笼罩,她被钳住下巴,一口烟就嘴对嘴渡了过来。 没有接触过烟的女孩被这么猛灌一口,想咳又咳不出来,难受的泪水溢出了眼角。 她挣扎了几下没能挣扎开,氧气耗尽,只能软了身子任他拦腰揽着。 等到小孩的气息弱到几乎没有了,贺棘才放开手,站在炕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炕上的她。 恢复两分力气后,苏颜立刻往后缩,抓住旁边的枕头抱在胸口,一脸的防备。 贺棘本来都想就这么算了的,可看着小孩防备的小模样,他手就痒了。 他把人扒拉过来,把她翻了个身趴在炕上,然后蒲扇似的大掌呼呼落下。 屁股上传来的疼痛让苏颜懵了好几秒,对方停手后,她又气又恼,身体忍不住颤抖。 她心里委屈,眼泪就控制不住,犹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叭嗒叭嗒地往下掉 小姑娘性子内向,平时就很不爱说话了,现在掉起眼泪来也不出声,就低着头抿着嘴,模样特别可怜。 贺棘站着看了一会儿,舔舔牙齿,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还没咋滴呢,你倒委屈上了。” 苏颜哭意一停,抬头瞥了他一眼,低下头后,眼泪流得更欢了。 他又是强亲人又是打人的,还说没咋的,要是真的有点啥,岂不是要杀人了? 她那幽怨的一眼把贺棘逗乐了,小孩这小模样儿,真,他,娘,的勾人。 他坐在炕上,拍了拍膝盖,再伸手一捞,就把还在抹泪的小孩提溜到膝盖上了。 苏颜眼泪还在流呢,他这一个动作,把她眼泪都吓停了,晶莹的泪挂在白净的脸上,要掉不掉的。 粗厚的手掌把她脸上的泪擦掉,贺棘沉声威胁,“再哭,老子就当场办了你。” 苏颜:……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张嘴打了一个哭嗝,停下来后,她抽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控诉。 贺棘把她眼睛盖住,另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轻轻挠了挠,引起怀中小孩一阵颤栗后,他笑了笑,“想我没?”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指定是没想的,你不想,老子却想死你了,每天夜里老子都要醒来两回……” 苏言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肉麻的话,她羞得连耳根都红透了,缩在他怀里,连手指头都不敢动一下。 第21章 :小孩牙齿挺尖 低头看见她红红的耳朵,贺棘咬牙,伸手轻轻捏了下,“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躲半年也够久了吧?再不回去,老子就把你那栋小破楼推了。” 自己的全部财产就只剩下那栋小破楼了,要是被推了,那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苏颜动了动,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嗫嗫道:“别推呀,推了我就没地方住了。” 不仅没有地方住,她还没有了收入来源,以后想要生存就只能出去打工。 可她什么都不会,就算出去找工作,人家也不一定会要。 “不推也成,你总得给个回去的准确时间吧?” 他语气里还有商量的余地,苏颜咬着下唇,抬头看他,语气带着试探,“要不,一年后?” 话音刚落,就见到男人原本带笑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她心里一个咯噔,赶紧低下头。 “要是你觉得太久,半年也是可以的。” 她其实是不想那么快就回去的,可不懂得怎么拒绝,只能被他带着走。 现在见他还是不满意,她犹豫了下,又接着道:“我也不是不想早点回去,只是答应了村长,要等到支教老师来的。” 当初来的时候就说好了的,要在这里留到有别的老师来,当然,她也可以非要回去,只是出尔反尔很不好,她不想这么做。 贺棘喘了口气,看着贴在胸口的小脑袋,伸手轻轻拨了拨,“见过实诚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实诚的,这破地方,你也敢答应留下来一年。” 说实诚,那是怕说重了小孩抹不开那个面,按他说的,这小孩就是个没脑子的。 这穷乡僻壤的,除了她,还有谁来?想等到别的支教老师来,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而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一个小姑娘,待在这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谁也不能保证这个地方的人就全部是好人,要是有一个心怀鬼胎的,她这小胳膊小腿,还能反抗得了? 苏颜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又给吞了回去。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当时的自己脑子进水了呢。 可答应都答应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她又开始当哑巴了,贺棘啧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别缩着了,老子为了找你,可是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屋里有啥吃的?弄点来。” 贺棘心里有了打算,没有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怕她觉得尴尬,于是转移了话题。 苏颜动了动,从他腿上下来,站了几秒后,挪着小步子去了角落,“没啥吃的了,吃点土豆成吗?” 看着苏颜脚边几十个只有他半个拳头大的土豆,贺棘沉默了。 他这么大的个子,那几个小土豆哪能填饱他肚子?顶多能吃个三分饱。 “除了土豆还有别的吗?” 苏颜:“……还有俩红薯。” 看着她伸出的两根纤细的手指,贺棘眼皮跳了跳,怪不得瘦了那么多呢,原来每天吃的都是这个呀。 这点东西都不够自己吃一顿的,但是到她这里,说不定能吃上好几天。 “别弄那些玩意儿了,我去找村里人买点吃的。” 他边说着边往外走,话音落下时,他已经关门走了。 苏颜站在角落里,看着手里的几个土豆,想了想,还是把它埋扔进了灰里。 她平时也不只是吃这些的,只是这些日子路不好走,又看着东西还能吃上几天,所以才没有去买。 如果知道他会来,她早就进村买点粮食和菜了。 苏颜回来得很快,苏颜的土豆都没有烀熟,他就带着一袋面一袋子菜和两只鸡回来了。 人还没进门,浑厚的声音就先传了进来,“小孩起锅烧火,咱们今晚炖鸡吃。” 苏颜没动,等他进来后才慢吞吞开口:“没那么多水了。” 最后的水,在他到来之前已经被她用完了。 贺棘:…… 这日子过得,也实在是太辛苦了点,没吃的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喝的也没有了 他牙齿咬了又咬,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掐了把苏颜软乎乎的脸。 “你这小丫头,我竟然要是不来,你不饿死也得渴死。” 捂着被掐疼的脸,苏颜抬头看了他一眼,小声道:“水壶里还有满满的热水呢。” 她一个人喝可以喝两天的,而且真的没水喝了,她也会下去挑水的,怎么可能会渴死呢? 她心里想的什么全都写在脸上,贺棘一看就全懂了,他把东西放好回来,站在她面前,“水在哪里打?” “在村口,那里有口井。” 贺棘挑着水桶出去了,苏颜走到门口,看着他略带怒意的背影,抿着嘴,眼睛成了弯月。 好像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原本就要下坡的人停下了脚步,猛地回头朝她看过来。 捕捉到她眼中的笑,他咬咬牙,把桶放下后,大步往回走,把她压在门板上就是一顿猛亲。 可怜饱受风霜的门,在他的重压之下发出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就在这个寒风呼呼的傍晚光荣下岗了。 门板坠地的声音吓了苏颜一跳,她下意识地咬牙,贺棘就发出一声闷哼。 血腥味在嘴里弥漫,贺棘往后退了半步,和苏颜拉开了一点距离,细细感受着舌尖上传来的微微刺痛,他笑了一声。 小孩牙齿还挺尖! 跟只小奶猫儿似的,他可是好多年没见红了,今天倒是被她伤着了。 伤是伤着了,可不得不说,这样的小孩,够劲儿。 他带着满足去挑水了,留下苏颜抱着胳膊缩,直愣愣地看那扇坏了的门。 山里的晚上会刮大风,门破了,她晚上怎么睡觉啊? 摸了摸发麻的嘴唇,她站着看了两分钟,然后挪着发麻的腿,僵硬的坐回了炕上。 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她今天被亲了两次了。 上次的问题,她都没有点头呢,他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想到被他的气息强势包围时的脸红心跳,她就感觉有些喘不过气。 发了一会儿呆,在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她秀眉一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钻进被窝了。 第22章 :同睡一张炕 贺棘进屋时没见到人,把水放好后转头一看,炕上被子拱起一个包,里面显然躲着人了。 小孩挺迟钝,现在才知道害羞,贺棘无声笑了笑,没有去把她扒拉出来。 到往锅里倒上水,又加了柴火让水慢慢烧着后,他就拿着顺道去村里借来的工具去修门了。 要是他自己一个人,这门破了就破了,还有墙和瓦片遮挡,也不是住不了。 不过加个小孩就不行了,这门要是不修好,说不定她晚上就睡不着了。 “嘭嘭”的声音传来,苏颜没能忍住好奇心,稍稍掀开被子,往门口挪了挪,悄悄探头看。 第16节 男人低着头,表情专注,手上拿着一块小木板把门和门板钉牢。 他鼻子高挺,下颚骨线条流畅,侧脸十分完美,苏颜有些看呆了。 水被烧开时,贺棘正好把门修好,他吐了口浊气,抬头就对上一双含羞带怯的眼。 他牙一咬,心又痒了,没上嘴时还不觉得,上嘴后越看这小孩就越觉得甜美。 他觉得现在用林二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形容特别的合适: 啊!这女人该死的甜美! 一个钟头后,香喷喷的鸡肉出锅,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吃肉的苏颜馋了,她本来还想矜持一下的,可脚已经不受她控制了。 贺棘还没有把肉盛出来,她就已经慢慢挪过去,乖乖蹲在他旁边了。 “馋肉了?” 苏颜点头,看到火红的木炭时突然想起自己的土豆,她拿起一条棍子扒拉着。 “扒拉啥呢?” “我扔进去的小土豆呢?” 贺棘想起自己刚刚看到几颗圆圆的小炭球,伸手揉揉她的脑袋,“甭找了,都成灰了,想吃就再扔两个进去,我帮你看着。” 苏颜:“……其实也不是很想吃,就是觉得挺可惜的。” 按照平时,这个这几个土豆够她吃一餐的了,现在就这么成灰了,就挺心疼的。 看她好像有些不开心,贺棘大手一捞,就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两人缩坐在小小的板凳上。 苏颜不习惯这样的姿势,挣扎了下,腰上的大掌就拍了拍,带着满满的警告。 “没人告诉你,坐在男人大腿上时不能扭?”他可不是柳下惠,可不会坐怀不乱。 苏颜停下了挣扎,听到这句话后微微抬头,一双清澈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贺棘勾了勾她的腰,呵了一声,“我也是问了个蠢问题,小孩都没有过男人,又怎么会知道这个呢。” 苏颜眼神闪了闪,在对方揶揄的眼神中红了脸,悄悄吁了口气,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别过头。 看着她红红的耳朵,贺棘胸口震动,发出浑厚的笑,笑声传进苏颜耳朵里,她脸更红了。 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屋里没有灯,晚上很不方便,贺棘就没有再逗她,把她放回炕上,然后把晚饭摆在炕桌上。 晚餐不仅仅有香喷喷的炖鸡,还有村里人自己腌制的腊肉和藏了一个冬天的菜干,随便炒炒味道都特别的香。 可即便是胃口大开,大半年每顿都只吃很少食物的苏颜还是吃不了多少,以前最多能吃两碗白米饭的她,现在只能吃一碗,而且就已经撑到不行了。 她撑得实在是坐不住了,往腰后垫了个枕头,就靠坐在炕头,视线落在贺棘手上。 那双手,比大半年前更加粗糙了,手上裂开的口子,深到几乎见骨了。 贺棘没有理会她的注视,盛了小半碗汤,递到她嘴边,“喝口汤顺顺。” 苏颜没有力气和他多说,就着他的手乖乖把汤喝了,喝了之后,她彻底动弹不了了,软软瘫着,贺棘伸手过来时,她也只能默默看着。 贺棘一手拿着鸡腿啃,另一只手在她肚皮上轻轻揉着,他不是没有看到小孩那双嫌弃的眼睛,只不过没当回事而已。 这里黑漆漆脏兮兮的,她都能忍受七个多月,他吃饭前还洗过手了呢,她嫌弃个屁。 苏颜眉头突突的,实在是怕他会把油乎乎的手往自己身上放。 要不是实在撑得动不了了,她一定会躲到一边去的。 她在这里住那么久,洁癖什么的已经不是那么严重了,泥点什么的她可以忍受,但油乎乎的手,她真的接受无能。 揉了半个钟,锅里的鸡肉也已经吃完了,贺棘去收拾东西,弄干净后回来站在炕边,看着又缩回被子里的她。 “洗澡还是洗脚?” 苏颜啊了一声,以为他问的是自己,呆呆回答:“我已经洗过了。” 她不打算出门,这里晚上又特别冷,所以她每天都洗得挺早的,他来的时候她泼出去的水,就正好是她洗澡后剩下的。 贺棘看了眼她白白净净的小脸,啧了一声,“没问你,你就算一个月不洗澡,那也是香的。” 苏颜小脸一红,头往被子一缩,就跟只缩头乌龟似的,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贺棘嗯了一声,拿着桶和衣服出去了。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炕上的小包动了动,一张白皙的脸露出来,五官拧成一块去了。 这里就只有一个房间一张炕,他又不去村里借宿,晚上肯定要和她挤一个被窝的。 打记事起,她就是一个人睡的,现在多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她怎么睡得着啊? 被子也就那么一张,还是只有一米二宽的,也不够两个人盖的啊。 她还在犯愁呢,门“嘎吱”一声,出去洗澡的贺棘就回来了,她吓得赶紧往被子里缩。 贺棘光着膀子,带着一身寒气进来,他没有急着钻进被窝,而是先去烤了会儿火。 苏颜支着耳朵听你的动静,在黑夜里,眼睛看不到,耳朵的灵敏度就提升了好几倍。 她能感觉到贺棘的每个动作,听见他每一分的靠近。 她听见他起身,吹灯,靠近,脱鞋,翻身上炕,最后被子被掀开,身上一凉,然后又重新回归温暖。 炙热滚烫的胸膛和她只差咫尺,每次呼出的热气都会被胸膛反扑回来。 她原本就特别怕热,屋里的烧着火堆和热乎乎炕让室内的温度刚刚好。 现在被他这么抱着,源源不断的热气传过来,她身上都要热出汗了。 她往旁边挪了挪,想脱离他炙热的怀抱,可才退开几厘米,贺棘大手一收,她又被揽了回去。 贺棘下巴抵在她头顶,嗅着她身上淡淡的女儿香,牙根咬紧,“你再乱动,老子可不敢保证不会做点啥了。” 苏颜:“……可是我热啊,你身上太烫人了。” 第23章 :房子塌了 苏颜虽然没有过男朋友,但她不是个傻子,贺棘话里的意思还是听得明白的。 她也不想动来动去,可实在是太热了,热到她想把被子掀开,去外面吹吹冷风。 贺棘:…… 艹 大冬天的,她都嫌自己烫了,那到了大夏天,她还能让自己压着? 他咬着牙,硬是没把人放开,往墙边挪了挪后,一脚踹开了窗户。 呼呼的寒风吹了进来,满室暖意瞬间被吹散大半,感受到怀里人的突然瑟缩,贺棘拍拍她的背,笑问:“现在还觉得热吗?” 这大冷天的,又是在晚上,他把窗户开了,房间里还能暖到哪去? 苏颜现在不仅不觉得热,还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只有他的大手贴着,她才感觉到暖意。 她不敢再动,本来想用她不乖下手的贺棘,现在气得牙都快咬崩了。 这破坑,硬得跟水泥地似的,他想来个霸王硬上弓都怕把小孩给硌坏了。 等着吧,回去之后,看他怎么找补回来,这小孩三天之内要是下得了床,他名字就倒过来写。 在男人怀里躺着,苏颜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没有想到,被他的气息包围,心里的不安全感全都被驱散,她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贺棘没有睡意,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怀中的小孩。 他眯着眼,感叹这小孩也太他,娘,的好看了。 这张小嘴尝起来贼甜,小腰掐起来也贼细,好像都没有他巴掌大。 他眼睛果然特别毒辣,只看了几眼,就知道她是个宝贝,还特别果断地下手了。 这种执拗又不谙世事的小孩,就该让他掳回家好好疼着。 他这一看,就一直看到了半夜,就在眼睛酸涩,想要闭上眼休息时,房子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细碎的沙尘从顶上落下,屋顶在夜风的吹袭中,开始小幅度晃动。 听着明显的房梁断裂声,贺棘眉头一皱,翻身而起,鞋都来不及穿,把苏颜连人带被抱着跑出了门外。 他跑到门外的平地上,刚喘了两口气,年久失修的房子,无助地摇晃几下后,就在他眼前突然倒塌。 房子倒下发出的巨大声响,把怀里的小孩吓了个哆嗦。 贺棘往后退了几米,避开飞起的尘灰,再把不停挣扎的小孩扒拉个脑袋出来。 本来睡得好好的,又是被一阵晃动,又是轰隆巨响的,苏颜就是猪,也睡不下去了。 她从被子钻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已经成一块废墟的房子,表情有些呆。 贺棘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笑了,“这回你就算是不想和我回去也不行了。” 虽然这么想不对,他还是得感叹一声,这房子塌得太是时候了。 他原本还想帮忙找个人过来替她呢,现在好了,一切问题都因为塌毁的房间烟消云散了。 “还好我来了,要是没有我在啊,今天你不被砸死也会被砸傻。” 被他调笑的声音接回神,苏颜眨眨眼,一阵后怕过后,她转头看着贺棘,瘪嘴,“我被吓到了啊。” 她语气平静,眼神也不闪烁,一看就知道已经镇定下来了,贺棘咬牙,低头轻轻撞了下她额头。 “小丫头片子,平时见我就想跑,遇到这种会死人的事,你倒是不怕了,那点小胆子,全往我身上使了是吧?” 苏颜抿着嘴,没接他的话。 她也不是不怕,只是事情已经躲了过去,她感觉安全了,自然就没有再想之前有多么危险了。 “我东西都还在里面,手机会不会也被砸坏了?”沉默了两分钟,苏颜才想起自己的东西全都在里面呢。 她现在只穿了一件衣服不说,还连鞋子都没有呢。 还有那支两千块的手机,虽然已经用了五六年了,但它要是被压坏了,她还是会心疼的。 “手机放在哪?” “炕上的柜子里。” 第17节 贺棘看向柜子的位置,那里虽然也倒了,但柜子明显没有被砸坏,露出了一个角角。 “你的手机没事,我那部就不一定了。”贺棘哼了一句。 看着他因咬牙而紧绷的下颌角,苏颜默默把脑袋缩回被子里了。 “我没钱了,你不能叫我赔,不然我要吃土的。” 听着从被子里传出的绵软女声,贺棘被气笑了,他像是那种会叫女人给钱的男人吗? 别说是个破手机了,就是一辆车被砸了,他眼睛也不会砸一下。 “不叫你赔,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 贺棘回了一句,然后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放下苏颜,顺手帮她把被子压好,“你乖乖在这坐着,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咱们天一亮就回去。” 房子已经塌了,苏颜自然没有留下的理由,她卷着被子乖乖点头。 苏颜眼力没有贺棘的好,今天又没有月亮,她看得就更加不清楚了。 贺棘走得远一点了之后她,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贺吉翻出了自己拿来的包,去找苏颜的行李箱时,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坏了的行李箱被他扔到一边,又去柜子拿了手机和钱包,出来后他来到苏妍面前蹲下。他把压扁的鞋子拍干净后,才拍了拍那颗躲在被子里的小脑袋,“把脚伸出来。” 被角被压在屁股底下,苏颜挣扎了两下,脚都没能伸出来,她深吸口气,头往上拱,蹭了蹭他的掌心,“我伸不出来啊!” 她语气和动作都带着撒娇的意味,贺棘咬咬牙,眼中透出的光好像带着狠意。 这小磨人精,勾引人也不挑挑地方,现在这种情况,他解得了裤腰带吗? 想着她比棉花糖还甜的声音,贺棘狠狠搓了把胸口,想给心里挠挠痒,却只能越搓越痒。 “操” 他实在没能忍住,张口说了声脏话,然后伸手把人抱进怀里,扯开点被子,把那只有他巴掌大的脚拉出来。 细白的脚在他沾满黑色灰尘的手掌中特别显眼,久不见太阳的白在并不明亮的夜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贺棘喉结上下滚动,五指收拢,捏紧了苏颜的脚。 “小孩,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我只咬一咬你的脚,应该不算是多么过分的事吧。” 第24章 :老子分分钟三百万上下的 苏颜没有回答,而是把脚往回缩,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呵,你不让咬,老子还偏要咬。”她要是应了,贺棘不一定会咬,可是不应,贺棘就肯定要咬。 他无视那小小的挣扎,呵了一声,对着苏颜的脚,低头就是一口。 他力道渐渐加重,直到听见夹着哭腔的嘤嘤声,他才把人放开。 满足了自己的小癖好,贺棘心情好了许多,也不再闹她,径自拿了鞋子往那双已经明显泛红的脚上套去。 “那么小那么嫩的脚,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走到这深山里的。” 苏颜乖乖坐在他大腿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当初来这儿时,她确实是摔了很多回的,可她不仅仅是在这里摔,她没来到这之前,也是一天摔好几回的。 这个小村庄是她出来两个月后才走到的,本来只想着待两天的,可架不住村长与村民的苦苦请求,她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贺棘没帮人穿过鞋子,穿鞋子穿好用了他两分钟,他火大得恨不得把鞋扔了。 穿好鞋后,他又把包里的衣服拿出来,让苏颜伸手,“没找到你干净的衣服,就先凑合着穿我的,去了镇上我再给你买过。” 他拿出来的衣服,大到几乎可以把她整个人盖住。 苏颜两条眉毛都快堆在一起了,不想穿,却在贺棘威胁的眼神中乖乖伸出手。 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苏颜喘了口气,有些不习惯,想把衣领往下拉点,却被人拦住了。 “风大着呢,包严实点。”贺棘帮她要把帽子戴上,退后两步上下打量,最后满意地点头。 虽然衣服对她来说很不适合,但小小的她被包裹在大大的外套里,贺棘怎么看都觉得她好看。 苏颜低头,才发现贺棘还没有把鞋穿上,地上的泥水又冰又冻脚,苏颜光是看着都要打冷颤了。 看着随意扔在一边的鞋子,她犹豫了下,还是蹲下身去捡了。 “你先把鞋穿上吧。” 她声音太小,在呼呼的冷风中贺棘听得不太真切,不过看着她手里的鞋,到底是懂了她的意思。 他皮糙肉厚的,又习惯了风吹雨打,身体早就练出来了,压根就不怕这点寒风,不过小孩难得的关心,他再怎么也还是要领情的。 穿好鞋子和衣服,他去点了一堆火,把被子往苏颜肩上一披,眯着眼看山脚下的村庄。 房子倒塌发出的声音不算小,也不知道村里人是真的没听见还是听见了却没有放在心上,一个出来查看的人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隔着厚厚的帽子拍了拍苏颜的脑袋,哼了一声,“这里发出那么大的动静他们都没有听见,要是真的有人要对你怎么样?他们能赶上来救你?” “怕是你在这边喊破喉咙了,他们还以为是野猫在叫呢。” 这破房子,就刮一点风就给吹倒了,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干的活,就是存心要人命的。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苏颜不敢接话,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一副知错的样子,贺棘也不忍心再说她了,伸手把人往怀里一扯,“还早着呢,继续睡吧。” 苏颜又不是个心大的,发生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呢,她把手伸出来取暖,轻声道:“我睡不着了。” 贺棘咬着牙,把她的手抓回来,把手机塞进去,“睡不着就玩会儿手机吧。” 还有好几个钟天才会亮呢,有手机玩时间能过得快一点。 “你的手机呢?”苏颜接过手机,下意识问了一句。 贺棘:“……黑屏了!” 苏颜:“……真坏了呀!” 停了两秒她又接着道:“其实我还有点钱的,明天去了镇上,我取出来给你啊。” 虽然房子塌了不关她的事,但如果不是因为来找自己,他的手机就不会坏。 所以说起来,他的手机坏了,和自己是有一小半关系的,她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不过我不能全都给你,我还要留点钱吃饭的。” 她自顾自说着,把环抱住她的贺棘气得不轻,他揉了揉脸,觉得牙都被气得隐隐作痛了。 他看上去是个连一两千块都拿不出来的人吗? 想到自己平时的穿着打扮,贺棘觉得牙更疼了。 平时的他,看上去就快和流浪汉差不多了。 “小孩把自己的钱捂好,老子还用不着你出钱。” 苏颜哦了一声,打开手机滑动几下,又把手机收好了。 这里信号很差,打电话也都断断续续的,更别看新闻之类的了。 她又没有下载游戏,现在除了拍照和看时间,手机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两人都沉默,靠得太近,苏颜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声,气氛有些诡异,她舔舔嘴唇,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不是很忙的吗?怎么会找到这里呢?” 听着那道带着疑惑的声音,贺棘啧了一声,手掐着苏颜的腰一提,就把人放在了自己大腿上。 “知道老子忙还要跑那么远,你知不知道老子为了找你少赚了多少钱?老子分分钟三百万上下的。” 被他抱坐在大腿上,原本隔着两人的被子也被抽开,转而包住了两人。 他的味道更加强势,把她全身完全笼罩了,苏颜刚恢复的脸又红了,她双手握拳放在胸口,稍稍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听到贺棘的话,她微微歪着头,低声问了一句:“你认真的?” 她语气绵软,表情认真,好像真信了自己那些话一样,贺棘咬咬牙,突然觉得手痒,想打她屁股了。 他要是分分钟百万上下,还用得着走着进来?早就叫个挖掘机车队过来把这里挖出一条道了。 “小姑娘不要那么实诚,男人很多时候说的话,都是不能相信的。” “要长些心眼,你现在这样,很容易被坏男人骗。” 苏颜眨了下眼,低下头许久都没有出声。 就在贺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的时候,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从胸口传出。 “那你骗我了吗?” 贺棘一愣,随后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老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当然会骗你了。” “那你骗我什么了?” 苏颜仔细想想,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不多,她好像也没有什么被骗的地方啊。 “都说是骗了,怎么能轻易告诉你呢!” 苏颜:“…哦” “别哦,老子不骗媳妇儿,你给老子当媳妇儿,老子把心挖出来给你。” 第25章 :回家 停了两秒,他又接着开口:“这个问题,老子七个多月前问过你了,现在再问,可不是想听你拒绝的。” 见苏颜表情不对,他掐着苏颜的腰,表情凶狠,咬着牙道:“你要是敢拒绝,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苏颜:…… 既然不能拒绝,干嘛还要问她? 怀里的小孩还是没有出声,贺棘等了两分钟,实在是没耐心了。 第18节 他捏着苏颜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粗粝的手指摩挲着细嫩的唇,“小孩,你再不开口,就真的要被吃掉了。” 下巴上的手慢慢使力,苏颜的下巴抬头,头被迫后仰,细弱到好像微微用力就能掐断的脖子,就完全展露在贺棘眼皮底下。 贺棘轻笑着靠近,一下又一下地吻着散发出淡淡体香的雪颈。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苏颜知道自己再不开口,他就真的动手了,于是又气又急地应了声好。 她就没见过那么野蛮霸道的人,追女孩子没有鲜花也就算了,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贺棘的目的就是让她同意的,可苏颜应了之后,又觉得她应得太快了,让他平白少了些福利。 他停下动作,抬头时又觉得心有不甘,于是又低头在苏颜颈间狠狠嘬出个红印。 看着那个红红的印子,他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小孩答应得有点快啊,老子还想多亲一会儿呢,你瞧瞧,这才嘬了个草莓印子,实在是没能满足啊。” 他眼睛漆黑,里头似乎带着浓烈的侵略性,苏颜眼神闪了闪,别过头,不敢和他对视。 贺棘还想再亲,可看小孩的模样,他想了想,还是先压下了冲动。 这里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他要是亲着亲着就兽性大发,那可就收不了尾了。 小孩的第一次,怎么说都不能在这种地方啊。 他吸了两口冷气,稍稍压下心中的热气,把人抱紧,轻轻拍着她的背,“闭上眼休息会儿吧。” 被他闹了那么久,心一直在以高频率跳动,苏颜是真的有些累了,原本没有困意,现在眼皮也忍不住上下跳动了。 她两只手攥着贺棘胸前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把脸贴了上去。 衣服外层又冷又硬,苏颜贴近后,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 贺棘啧了一声,稍稍仰起身,把衣服拉开,露出里面相对柔软的短袖,再重新抱紧她,“娇气包,快靠着。” 他体温很烫,宽阔的胸膛似乎冒着热气,靠近后异性的气息更加浓厚。 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苏颜有些不敢靠上去。 可贺棘却不给她犹豫的机会,他大掌抚上小小的脑袋,轻轻一压,人就紧紧贴在他胸口了。 热气从他身上不断传递过来,苏颜小脸就好像被烫着了一样,一片绯红。 原本还清明的脑袋,现在浑浑沌沌的,在后背大掌的轻抚下,她张着小嘴打了个哈欠,慢慢熟睡过去。 苏颜再次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此刻她正被贺棘抱在怀里,沿着山路往外走。 她眯着眼睛看了半分钟,完全清醒后动了动。 “你快放我下来。” 她都没有和村里人道别呢,怎么能直接走啊。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村长说过了,他也表示理解。”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贺棘开口说道。 他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早上压低嗓子对村里人一顿训的凶狠。 “村长说你挺喜欢吃咸鸭蛋的,临走时还给我拿了一袋,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拿给你看。”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颜就是再有怀疑,也只能相信。 贺棘把人放过,从包里拿了烙饼出来,“先吃点东西吧,也是村里人给的。” 天才微微亮,村里人就上来了,乱嘈嘈的一群人,差点把她吵醒了。 他说要把小孩带走,他们还不情愿,后来看他态度坚决,他们也只能松口。 回去不过半小时,他们就又回来了,同时带着的还有自己做的各种吃食。 他懒得拿那么多,只接了一点饼子和水,就带着小孩走了。 苏颜心里还是怪他不让自己和村里人道别,可她又说不出什么话,只能接过饼子,闷头吃着。 他们没有停下来太久,吃完后就要继续走,可苏颜却一脸为难。 她想自己走,可眼前的人却已经张开手了,平时的话也就算了,可山路崎岖,她是真的怕自己会摔到山脚下去。 就在她犹豫时,贺棘叹了口气,妥协似的背过身,在她面前蹲下。 “背着总可以了吧。” 这小孩,对他一点信心都没有,就她轻飘飘的一个,他都不当回事,怎么可能会让她摔了呢。 “我可以自己走的。” “可以个屁,你瞧瞧你的裤子和衣服,像是能好好走路的样子吗?” 苏颜低头,看着肥大的裤子和盖到膝盖的外套,默默把那个“能”字咽回肚子里。 她慢吞吞地弯腰,趴在贺棘背上,“你要是累了,记得放我下来。” 贺棘:…… “老子累不着,把你背出去后,老子还能和你大战三百回合。” 苏颜过了两分钟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小脸顿时一片绯红。 她眼睛一闪,直接装睡不理人了。 她不说话,贺棘就正好专心赶路,背上背着一个人,可他就好像感觉不到一样,脚步依旧稳稳的,就好像在平地上行走。 心里想早点出去,贺棘脚步就比来时的快,进山时花了大半天时间,出来时他少用了一个钟头。 在公路上招了一辆装货的大车,他直接花钱让人把他们送到县里。 贺棘没有给苏颜喘气的机会,给她买了衣服后,就直接拉着人上了去火车站的车。 紧赶慢赶地,两人终于赶上最后一班回城的火车。 虽然没有走多少,可一路着急忙慌的,苏颜还是累坏了,一上火车,她就倒在贺棘怀里睡着了。 来回折腾,贺棘也真是累了,不过他此刻却一点都不想休息,他现在就想赶紧到家,和小孩躺在一张床上。 欺负人的事,他肯定是要趁热打铁的,不然给了小孩回过神的机会,他说不定就要错失良机了。 第26章 :听不听话? 吹了一夜冷风,又一路奔波的,苏颜身体实在是撑不住了,到家就睡了过去。 贺棘开始还以为她是太累了,就走了出去,半个钟后他再进房间,看到苏颜脸上两朵红霞,暗道一声糟了。 小孩体质也太差了,吹了会儿风就烧起来了。 他把窗户关紧,又出去买了温度计和药,回来时就看着苏颜趴在窗户,把头探出去吹风。 “小孩,你乖一点,现在不能吹风。” 他过去把人拉回来,又把窗户关上。 苏颜被抱回床上,开着暖气的屋里让她觉得透不过气,她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挣扎开,最后扯衣领喊热。 “热也没办法,你现在不能再吹风了。” 他态度强硬,极度不舒服的苏颜瞬间就委屈了,微微歪着脑袋,小嘴一瘪就要哭。 “不许哭,你敢哭我就打你。” 苏颜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了,听到这话,她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热气源源不断地往脸上涌,她张嘴喘了口气,小声喊热。 “热出一身汗就好了。” 对于她软软的撒娇,贺棘不为所动,给她喂了药后,就进卫生间打了一盆热水出来。 “吃了药再泡脚,泡出一身汗后,这烧也就退了。” 苏颜脑子浑浑噩噩的,似懂非懂地点头,却在贺棘拉她过来泡脚时快速躲开了。 贺棘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 平时说话做事都慢吞吞的,现在躲得倒是挺快的。 “快点过来,泡泡脚出一身汗就不会难受了。” 苏颜抓过枕头放在胸口,小脸板着,轻轻摇头。 她要是过去了,肯定会被热死的。 贺棘好说歹说,苏颜都不肯过来,眼看着水都变凉了,他只能去卫生间换一盆。 放好水盆,他这回没有再和苏颜商量,直接扑过去,抓着苏颜的脚一拉,苏颜就被他按在怀里了。 贺棘把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床上,大手抬起,对着屁股打了几巴掌。 “听不听话?” 他的力道不轻,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苏颜又气又臊的,委屈巴巴地掉眼泪。 她肩膀微微抖动,贺棘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没有心软,又压着苏颜轻轻拍了下。 “听不听话?” 他语气带着满满的威胁,仿佛自己不回答就会继续打,苏颜瘪着嘴,不情不愿地点头。 “泡不泡脚?” “说话,不要当哑巴。” 苏颜心里更加委屈了,她都生病了,还打她,还凶她。 之前还说会把心挖出来给她呢,都是骗人的,他现在的架势,要挖她的心还差不多。 贺棘还等着,苏颜深吸口气,刚张开口,一个哭嗝就先跑了出来。 她哼哼两声,委屈地道了声“好”。 “反正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你怎么就不能乖乖听我的呢,难道你觉得你的小胳膊小腿,能拧开我的手掌?” 乖乖听话,也就不会挨打了,小姑娘还是不长记性。 苏颜瘪着嘴坐在床边,听他的念叨,心里更气了。 第19节 她都那么热了,还要让她泡脚,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招。 这要是有用还好,要是没用,她岂不是白白受罪? 想到这,她就不肯把脚放进去,怀疑地看着他,“这个真的有用吗?” 贺棘点头,“当然有用了,没有我会让你泡吗?” “要是没用,我就让你打回来怎么样?” 见她还是不相信,贺棘又加了一句,才总算让小孩把脚伸进盆里了。 苏颜本来就热,盆里的水又比平时洗澡的要烫,她脚被烫到,想抬起来却被贺棘稳稳压住了。 “你快拿开,水太烫了。” 她这回毫不掩饰地哭了,晶莹的泪挂着脸上,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贺棘是特意调过水温的,知道会有些烫,但不会烫伤她,所以苏颜就算哭成了泪人,他都没有放开手。 泡了十多分钟,苏颜才彻底安静下来,她光洁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软软地侧倒在床边。 知道她不会再把脚拿出来了,贺棘去倒了杯水喂给她,又拿了毛巾帮她擦汗。 撩起衣服时,苏颜伸手挡了挡,却被贺棘抓着放了回去。 “乖乖的,我只擦汗,不做别的。” 现在还烧着呢,如果不把身上的汗擦掉,受冷后,怕她又会病得更重。 苏颜实在是没有力气阻止他了,身上酸酸的软软的,就好像没有骨头了一样。 贺棘快速帮她把汗擦干净,除了还泡在水里的双脚外,上上下下他都没有漏掉的地方。 苏颜已经羞得不敢见人了,她拿了个枕头放在脸上,挡住贺棘的目光的同时也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收好毛巾,贺棘半跪在床边,伸手弹开苏颜脸上的枕头。 “别遮了,当心喘不过气。” 他把苏颜沾在脸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微微探身,一寸一寸吻过她的脸,最后停在殷红的唇上。 “小孩,现在亲亲你,算不算得上是耍流氓?” 他说话间吐出的气息被苏颜吸进胸腔,本来就不清明的苏颜更晕了。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想着对他们现在的关系,他真的亲了,应该不能算是耍流氓吧。 嗯,应该叫做趁火打劫,趁人之危。 脑子浑浑噩噩的,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形容词了。 贺棘没有再等她的回答,他抓住苏颜的手,与她五指交扣,顾忌着她现在的情况,他动作轻柔。 苏颜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只是在他吻重了时,会被他新长的硬胡渣扎到。 她哼哼两声,贺棘却没有放开,直到她快喘不过气了,才意犹未尽地直起身。 苏颜张口喘气,含着春色的眼微张,视线停在贺棘的脸上。 缓了两分钟,她伸手握住颊边的大手,微微收紧,“你胡子扎我,好疼。” 她声音又软又绵,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贺棘舔了舔牙齿,又想亲她了。 “我等会儿就去刮,下次再亲,肯定不会弄疼你了。” 苏颜眨了下眼,轻声应了声好,然后蹭了蹭他的手,“我好困啊,我想睡觉了……” 她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已经闭上眼睛睡了过去,看着她眼尾溢出的泪,贺棘笑着低头吻去。 这个小孩啊,真是住进他心窝去了。 第27章 :小姑娘挺会使唤人的 想他贺棘,从来都是女人倒贴的,什么时候这么哄过女人了,看她身体不好,还硬生生忍着。 这事做的,他就跟孙子似的。 心里有不满,想直接要了她吧,嘿,这心还贼,他,娘,的疼,不哄着她,他心里就好像被毛毛虫蛰了一样,痒得很。看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他最终还是气不过,张口在她脸上咬出一个清晰的牙印,听见她吃疼的嘤咛,他才心满意足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他帮苏颜擦干净脚,看着因泡脚而变红的小脚,他又亲又咬地,各种占便宜。 也就苏颜是现在没有醒着,她要是看到了,肯定又要气红了眼的。 贺棘去倒了水,又帮她换了套衣服,给她盖好被子后才走了出去。 他把苏颜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又把里里处处都打扫了一遍。 活都干完后,他坐在沙发上,揉揉一直突突的太阳穴,吐了口浊气。 这几天连轴转,他铁打的身体也累了,没有休息好,现在就有些受不了了。 坐了几分钟,他都快睡了过去,迷糊间又觉得自己现在不应该睡在沙发上了。 他现在有女人了,再自己一个人睡,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于是他进了房间,准备躺床上时又想起苏颜说的话,他伸手摸了把下巴,啧了一声。 小孩就是太娇了,这点胡渣都能被扎疼了。 可惜了,他原本还想留着呢,现在为了不把小孩扎疼,只能把这玩意儿都弄干净了。 他拿了一条内裤去了卫生间,洗了澡又顺道刮了胡子,然后带着一身清爽出来。 掀开被子,他把卷缩的小孩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眼睛一闪,就沉沉睡了过去。 苏颜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她睁着眼睛看了几分钟的天花板,才彻底清醒了。 太久没有上厕所,她憋得难受,拖着疲惫的身子下了床,虚弱的她差点就跪地上去了。 她扶着床站好,度过那一阵晕眩,才慢慢往客厅走去。 贺棘正在阳台上打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对着手机就是一顿骂。 苏颜上完厕所出来,他还没有停下。 没见过这种场面,苏颜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看着。 她原本以为他平时的样子就够凶了,没想到那是他脾气最好的样子了。 现在的他,凶得好像下一刻就要顺着网线穿过去,把对方狠狠打一顿一样。 苏颜看着看着就笑了,她换了个姿势,窝在沙发的一角,双手抱着膝盖,微微歪着头,津津有味地看着。 贺棘骂着骂着就感觉到不对劲了,他后背怎么好像黏了双眼睛一样。 他停下往后一瞥,就看到了沙发上小小的一团。 对上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原本还要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的他彻底熄火了。 挂断通话,他走进来坐在苏颜边上,手伸过去抓着她的腰轻轻一捞,就把人抱到了大腿上。 “小孩子没点动静,是想吓吓我吗?” 他说话间低头,和苏颜额头贴着额头,确定她完全好了之后松了口气。 苏颜没接他的话,等他直起身后软软靠在他胸口,有气无力的,“我好饿啊。” 她昏睡期间,贺棘只给她喂了些汤水,现在早就消化完了。 久不进食物的胃就好像缩成了一团,搅得她肚子疼。 “我煮有白粥和小米粥,你想吃哪种?” 知道她醒来会饿,贺棘就时时备着粥,就怕她醒来想吃吃不上。 “白粥吧。” 贺棘道了声好,把她放下后,去厨房盛了一碗白粥过来。 “先喝些粥垫垫肚子,等你精神好起来,我再给你煮好吃的。” 躺了那么久,苏颜嘴巴特别的淡,吃着只放了一点盐的粥,嘴巴就不怎么张得开。 她抓着贺棘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我不想吃这个。” “再吃两口。” 苏颜松了手,听他的话又吃了两口,就再也不肯张口了。 贺棘把剩下的粥吃了,笑着点了点她小巧的鼻子,“说两口就真的两口,你可是一点都不让自己吃亏啊。” 苏颜没理他的话,歪了下头躲过他的手,手扯着他一片衣角,嗫嗫道:“我想吃糖葫芦,还想吃米糕。” 贺棘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啧了一声,“小姑娘挺会使唤人的,我上哪给你买糖葫芦和米糕去?” 他边说着边收了碗,出来后径直走向门口,穿了鞋后披上外套就要走。 “你去哪啊?” “还能去哪,去给某个嘴挑的小孩买糖葫芦和米糕呗。” 苏颜眨了下眼,心中泛起笑意,她看着板着脸的贺棘,眉眼微微弯起,“不是说不知道哪里有卖吗?” “是啊,所以我现在要出去巡街了,你在家乖点啊。” 苏颜点头嗯了一声,等门口关上后,才小小啊了一声,她其实也不是非吃不可的。 贺棘出去了,房间就静了过来,安静到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呼吸。 苏颜呆坐了会儿,恢复了一点力气后,搓了把脸,慢慢站起身来。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虽然身上没有味道,但只要一想起来,就会觉得头皮发麻。 贺棘现在出门,她正好洗个舒舒服服的澡。 苏颜在卫生间待了一个多钟,贺棘都已经把东西买回来了,她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她进去多久了,贺棘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焦急的应和声,他哑着嗓子笑了。 听着声音,小孩的精气神差不多都恢复了啊。 恢复精神好啊,恢复了,他欺负起来才不用担心她突然就昏厥过去了。 第20节 苏颜出来时,头发湿漉漉的,她拿了一条毛巾在擦,可没几分钟手就酸了。 她的头发算不上很多,但比起一般人,还是要多上一些的,在外面时没有剪过,现在都要盖过屁股了。 洗起来麻烦,擦干吹干也麻烦。 贺棘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把糖葫芦递给她后就继续她刚刚的动作。 “你去哪里买的糖葫芦?” 茶几上放着十几串糖葫芦和一大袋米糕,苏颜看了他一眼,盘算着自己一个人的话,要多少天才能把这些东西吃完。 第28章 :真的能吃吗? “去步行街买的。” 看着桌上的东西,苏颜张着小嘴,小小啊了一声。 为了这点吃的去那么远,有些不值得啊。 这点东西,都比不上来回的车费呢。 她皱巴着一张脸,肉疼的模样把贺棘逗笑了。 小孩似乎还挺心疼钱的。 他之前和她说过几回自己不差钱了,怎么她就听不进去呢? 难道真的要他把钱拿麻袋装着放到她面前,她才能相信? 见她拿着糖葫芦不动,贺棘啧了声,伸手弹了下她脑门。 “再看也看不出一朵花了,快点吃。” 点的又不是什么龙肝凤胆,还能心疼成这样,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再心疼,钱也还是花出去了,你要是不吃,花出去的钱就全打水漂了,那样你就不心疼了?” “你再磨磨唧唧的,我下次就不只去步行街了,我到城西买去。” 苏颜眨了眨眼,张口哦了一声,一副你去吧的样子,把贺棘气得牙又开始疼了。 这小孩,看着是乖,其实比谁都会气人。 最气人的是他被气了那么多回,还舍不得对她怎么样,这就更让人牙疼了。 他把牙齿咬得咔咔响,苏颜眼里染了两分笑意,撕开包装袋,把糖葫芦往上抬,“你也吃啊。” 贺棘一脸的嫌弃,这种又酸又甜的东西,也就只有她这样的小孩才爱吃了。 “你吃吧,我不爱吃这玩意儿。” 苏颜没有迟疑,他说完之后就立刻收回手,把糖葫芦放到嘴边咬了一口。 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原本没什么精神的她眼睛都亮了几分。 贺棘装作没有看到她动作迅速的样子,收回视线,生疏却轻柔地帮她擦头发。 “吹风机放在哪?我给你吹吹,这样擦着难干了。” 帮忙擦头发还没两分钟,贺棘就不耐烦了,人就在自己跟前,伸手就能抱进怀里的距离,他却只能干站着,这感觉太难受了。 他心里现在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一样,痒得他又想骂人又想给自己胸口来上两拳。 苏颜咬着糖葫芦,仰着脸看他,眼中满是无辜,“坏了啊。” 刚刚她就想吹来着,可不知道是吹风机用太久了还是太久没用了,呼呼两声后,就烧坏了。 贺棘:…… 小孩是个娇气色,打疼了还得哄,他得忍着,忍一时得个媳妇儿,退一步皆大欢喜。 “你没有吹风机吗?” 贺棘:…… 他那头用毛巾随便搓搓就能干的头发,用个屁的吹风机。 “你先吃着,我去买一个回来。” 在继续擦头发和去买个吹风机之间,贺棘选择了后者。 他放下毛巾就要出去,可才刚迈了一步,就感觉有丝丝力气牵扯着他。 “你又要出去啊——”苏颜手指动了动,挽留意思明显。 贺棘转头,看着捏住自己一片衣角的两根手指,咬了咬牙。 这小孩,就是存心来折磨他的。 瞧瞧这奶兮兮的样子,他现在别说出去了,他都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头里。 “不去了不去了,我帮你擦干成了吧。” 他伸手去捏苏颜的脸,面露凶光,下手却并不重,连个红印都没有,和他表现出来的凶狠一点都不像。 “太长了,剪掉一半再擦吧。” 苏颜吃了三颗糖葫芦牙齿就酸了,现在慢吞吞地咬着包裹的糖衣,含糊着说了一句。 贺棘抬头,眯着眼睛看向天花板,想象她的头发缠绕在身上的画面,舔了舔嘴唇。 “不用剪了,这样挺好的。” 苏颜对这个是不在乎的,对她来说,长发和短发都一样,贺棘说不剪,那就不剪。 又擦了十几分钟,头发虽然已经半干,但明显现在还不适合停手,贺棘无声吐了口浊气,心里想着下次出门一定要买个吹风机。 没有吹风机,他就得多花去半个小时,这得少占多少便宜啊。 虽然便宜不一定能占成,但他就是觉得亏了。 贺棘低头时见苏颜还在咬糖葫芦,还时不时舔一下,他脑袋突突的,夺过糖葫芦扔进垃圾桶里。 “别咬了,看得老子心都痒了。” 苏颜手还举着,愣了两秒,没能读懂他话里的意思,以为他也想吃糖葫芦了,于是拿了一串递给他。 “还有很多呢,你想吃就想吃啊。” 现在吃着觉得酸了,剩下那些,她就不想再吃了,他要是喜欢吃,那就不用浪费了。她是真的没听出自己话里的另一层意思,仰着头,满脸的无辜。 贺棘眯起眼睛,脸上虽然没有太多表情,但心中的黑白两个小人早已打得昏天暗地了。 黑色小人扯着嗓子让他赶紧吃了她,白色小人说不能当小人,他攥着拳头,太阳穴都鼓了起来。 他眼睛闭紧,双手紧握,下颌角绷得紧紧的,就好像在忍受什么。 苏颜眼睛闪烁,下意识去拉他的手,可才刚碰上,就被贺棘反握在手心了。 贺棘睁开眼,看着满脸担忧的苏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本来白色小人是稳占上风的,可她伸出手后,黑色小人就把白色小人反杀了。 他本来还想给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的,现在看来,是真的用不着了。 他只盯着自己却不说话,苏颜心里打着鼓,又抬了抬另一只手里的糖葫芦,“这个,你还想吃吗?” 贺棘转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手抚上她后脑,舔了舔嘴唇,意有所指,“真的能吃吗?” 他的眼神极具攻击性,就好像被关在笼子里多年的野兽,在某个温暖的早晨突然冲破牢笼,奔向垂涎已久的食物。 苏颜心瞬间就慌了,她眼神游移,不敢再和他对视。 “乖孩子,告诉我,真的能吃吗?”贺棘轻轻收紧手,与苏颜贴着额头,哑着嗓子用诱哄的语气又问了一遍。 没交过男朋友的苏颜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在贺棘一声尾调上场的疑问中,她心如鼓鸣。 思绪飘飞间,她似乎听见自己应了声好。 贺棘发了一声轻笑,五指穿进她微湿的发间,夸了句真乖。 第29章 :这叫什么话? 苏颜从床上醒过来时,窗外的月亮已经升到了树顶。 她身体就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又酸又痛,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喉咙好像被火烧过,又痒又疼,想咳又咳不出来。 屋里十分安静,就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 她缓了几分钟,才伸着颤抖不已的手去拿床头的水杯,可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杯子刚拿起来,手还没有收回来,水杯就从手中滑落,嘭的一声,在地板上开出了一朵透明的花。 贺棘在厨房里煲汤,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进来,看到趴在床边的苏颜,他过去把人抱回去躺好。 他没有急着去收拾地上的碎玻璃,而是先去倒了杯温水,小心地喂给苏颜。 温水入喉,那股烧灼感才没有那么严重,苏颜抿着嘴,敛着眉眼不敢看他。 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她就会想起模糊间看到的那张狰狞的脸。 他真的凶得像一只疯狗,她嗓子都哭哑了,也换不来他一丝心疼。 想到他的凶狠,她的腿就控制不住颤抖。 “抱歉,把你弄疼了。” 他不道歉还好,一道苏颜歉,就控制不住委屈的心了,她瘪着嘴,眼泪像珍珠般从她泛红的眼尾划过,然后隐没在发间。 贺棘脱了鞋躺上去,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一下下吻在她唇边。 “别哭了,再哭我又忍不住欺负你了。” 贺棘哄人的经验少得可怜,唯有的几次都是用在她身上的。 现在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碰到,想了许久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一出口又是威胁。 第21节 苏颜本来都快完成自我安慰了,可他一开口,被压下去的委屈又冒了上来。 她嘴巴抖了抖,在贺棘慌乱的眼神中嘤嘤哭了起来。 贺棘这回是真的傻了,刚刚明明已经不哭了,怎么又开始了呢。 他放在苏颜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把她脸上的泪一滴滴吻去。 见没有苏颜停下来的意思,他咬咬牙,似乎是下了个很沉重的决定,“别哭了,最多我答应你,下次轻点。” 苏颜抽了口气,小嘴微张,眼睛瞪大,带着不敢置信,“还,还有有下次吗?” 贺棘瞪眼,“你这叫什么话?这种事是一次就能让人满足的吗。” 苏颜忘了继续哭,她抽着气,双手伸出,攥着贺棘胸前的衣服,可怜兮兮的,“可是好疼啊。” “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好了。” 贺棘闭了闭眼,怕自己会心软,所以不敢看可怜的她。 “你乖啊,别的我都可以答应,这个不行。” “什么都答应吗?” “除了这个,什么都答应。” 苏颜不哭了,她抿着嘴,半阖着眼,好像在想着什么。 贺棘看着就暗道不妙,果然,怀里的小孩一开口,他又被气着了。 “那你去工作吧,一两个月后再回来。” 苏颜攥着的手动了动,心想一两个月一次,她忍忍还是能,挨过去的。 贺棘脸黑成了锅底灰,牙齿都快咬碎了,他伸手捏着苏颜的下巴,让她仰起脸和自己对视。 “你直接弄死我算了。” “是你说什么都答应的。”苏颜不敢和他对视,视线落在他略薄的唇上,心嘭嘭地跳。 她声音细弱,就好像一个胆小的姑娘的嗫嗫声,可说出来的话却依旧气人。没动她时,贺棘觉得一两个月也不是多么难度过,可沾过之后,一两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更别说一两个月了。 “这个不行,你再换一个。” “别又说会让我生气的话,不然我现在就要了你。” 苏颜:…… 这不行那不行的,她还能说什么? 她没有再说话,贺棘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抱着她一块起身。 “既然你不说话,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苏颜:……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吧,怎么就这么决定了? 心中带着疑惑,她挂在贺棘脖子上的手轻轻点了点他,“你决定什么了?” “决定了以后按照我的情况来定了。” 苏颜:“……哦!” 苏颜应了一声,面上没有情绪都没有,心中却在想法子怎么才能躲过这些事。 贺棘把她放在沙发上,却盛了碗烫汤过来,也没有让苏颜沾手,他边吹着边给苏颜喂完了。 喝了一碗汤又吃了半碗饭,苏颜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摸着暖暖的肚子,她往沙发角上缩了缩。 贺棘端着一大海碗的饭过来,见她半眯着眼,就好像一只吃饱后惬意休息的猫。 他坐过来,长腿一抬,就把人堵在了沙发里。 苏颜看了他一眼,鼓起腮帮子,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脚一点点抬上去。 终于把两条腿都放了上去,她吁了口气,身子扭了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怀里抱着个抱枕,懒懒地打起了盹。 贺棘没有动,看着她完成全部动作,他才偷偷吐了口气,然后大口大口吃着碗里的饭。 他吃饭的速度很快,却没有发出声音,丝毫没有吵到苏颜。 把饭吃完,他把碗放在茶几上,仔细观察苏颜,确定她是真的睡着了,才小心把她抱进怀里。 有一层厚厚的被子挡在两人之间,苏颜没有感觉到难受,不过还是睁开了眼。 她抬头,就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眼中带着化不开的宠溺。 苏颜就好像电了一下,心一颤,头缓缓靠在他胸口。 “我腰好酸,你帮我捏捏好不好?” 贺棘嗯了声,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才沿着被角摸进去,找到她的腰轻轻按捏。 手里的腰细到几乎只有他巴掌大,脆弱到好像他稍微用力就能掐断,贺棘咬着腮帮子的肉,轻抚了下。 苏颜身子一抖,手握成拳,轻轻捶了下他,“你别闹我了,我难受着呢。” 自己喜欢的小姑娘就在怀里,自己长满茧子的手就贴着她的腰,而自己除了亲亲她的脸,就什么都不能做,这比给他一刀还难挨。 “艹” 贺棘骂了一声,太阳穴因为忍耐已经微微鼓起了,他把脸埋进苏颜脖子,张口咬了一下。 “老子要被你玩死了。” 第30章 :矛盾爆发 苏颜疼得直抽气,拍打他的动作加重,身子扭了扭,想从他怀中离开。 明明是他又亲又咬的,最后倒成了她的错,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摁了。” 小孩被惹急了,贺棘舔了舔牙齿,低声笑了,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好了,我不闹你了,我带你去睡觉。” 在客厅他都动手动脚的了,要是躺在同一张床上,还不知道他又会做什么呢。 苏颜现在是怕极了他,见他要起身,她赶紧开口阻止。 “我还不困,不想睡那么早,你把我电脑拿来吧,我找部电影看。” 花了她三四千买回来的电脑,都快一年了,也没能用上几回。 苏颜想想,突然有些后悔买了。 “想看什么电影?我拿手机放给你看。” 贺棘把手机拿出来,解屏后滑了两下,把几个app指给她看,“想点哪个就点哪个,老子是会员。” 后面那句话,苏颜听出了财大气粗的感觉,她好奇地问:“你开这么多会员干嘛?” “钱多了没地方使。” 苏颜:“……哦!” 确实是钱多了没地方使,正常人谁会把会员全都买了啊。 苏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看什么,最后随便选了个app,点进去还没有开始选呢,手机就被贺棘拿了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是应该找部好片子来增加气氛。” 他在手机上翻了一会儿,找出一部经典鬼片,往苏颜面前一放。 “看这部怎么样?” 苏颜盯着他看了两秒,想说点什么,嘴巴张合了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贺棘现在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调整了姿势,点开视频,和苏颜一块看着。 看着看着,他就觉得不对劲了,怀里的小孩一直很镇定,就连看到最恐怖的镜头,眼睛也照样不眨一下。 想起她刚刚的欲言又止,贺棘磨了磨牙,暗道失策了,小孩明显不怕这个。 他捏捏苏颜的耳朵,随口问:“你有没有害怕的东西?” 苏颜想了想,没说话,扭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贺棘叹了口气,伸手盖住她的眼睛,“除了我之外。” 除了他之外,苏颜还真想不起自己还害怕什么。 也或是害怕和人交流?可这个答案,显然不是他要听的。 小孩想了两分钟,最后却摇了摇头,贺棘盖住她眼睛的手转而掐着她的脸。 “你就气我吧你,把我气死了,你就彻底开心了。” 得不到想要的信息,贺棘咬着牙骂了一句,把苏颜放在沙发上,他转身去了浴室。 苏颜猜不准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她敛着眉眼,没有心思再看。 她准备放下手机时,微信却叮咚两声,显示有信息进来,她下意识看过去,却见到十分露骨的话。 她皱了皱眉头,没有去管,而是关了手机,半缩回被子里休息。 “怎么不看了?”贺棘出来后问了一句,随手拿起手机翻了翻。 “太吵了,不想看了。”苏颜嘴巴埋在被子里,说出的声音闷闷的。 贺棘嗯了一声,一时之间还没有觉得不对劲,直到点进微信,看到最顶端的消息。 他眯起眼睛,看向只露出半张脸的苏颜,“你看到了?” 看着递到面前的手机,苏颜咬了咬唇,嗯了一声。 “你看到了,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苏颜啊了一声,抬眼看他,呆呆发问:“我该问什么?” 贺棘这回是真的被气着了,咬着牙,面部紧绷,手攥成拳,发出咔咔的声音,他喘着粗气,好像下一刻就会把眼前的人弄死。 第22节 “老子是你男人,外头的女人给你男人发这种消息,你一点也不介意?” “要是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就会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然后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是怎么样?” 苏颜看着暴怒的他,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见她不说话,贺棘呵了一声,拿了自己的衣服就往外走。 “老子真,他,娘,的贱到家了。” “嘭!” 门被大力甩上,发出的巨大声音让苏颜抖了抖。 看着紧闭的门,她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怎么那么凶啊。 对于他收到的那条消息,她是真的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一两句话又不能代表什么。 可是他现在的反应,让苏颜知道自己给出了错误的回应。 她抿着嘴,把掉下的眼泪一次又一次地抹去,等到没有眼泪再流,她忍着身上的痛去拿了电脑。 再回到沙发上,她累得直喘气,身上火辣辣的疼让她眉头一直皱着。 打开电话,她点开好多年都没有逛的论坛,打了字又删,重复几回后,她还是把现在的情况发在了论坛里。 这个论坛太多年了,现在已经不复当年的盛况,她发上去十分钟,都没有一条回复。 把电脑关上,她窝在沙发上,摸出手机,想着是不是要给他打个电话。 可是打过去,她又该说些什么呢?说自己不是这个意思? 心里烦躁,她就觉得特别闷,费力地把被子踢到一边,烦闷地扣着沙发。 发了很久的呆,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接近十二点了,可她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她再次打开电脑,深夜里论坛开始热闹了起来,她陆陆续续收到了回复。 她把每条回复都仔细看过,所有的回复里,意思都很明确,那就是她不爱他。 苏颜抿着嘴,退出了论坛。 爱不爱这种问题,苏颜确实是没有想过,她也分不清喜欢和爱的区别。 她在网上搜索,得到的每个答案都不相同,她越看心里就越烦燥,都恨不得把电脑砸了。 关了电脑后,她倒在沙发上,却发现无论是趴着还是躺着靠着,她都不舒服。 心里有事,她就平静不了,就连喜欢的书,她也都看不进去。 屋里的灯开了整整一夜,太阳从窗帘的缝隙中照到屋里时,坐在角落里的苏颜抬起了头。 一个晚上没睡,她面色苍白,眼底一片乌青,看上去特别憔悴。 第31章 :认清自己的心 一晚上都没有想出答案,她没有心情吃东西,挪着小步子回到沙发,她摔进柔软的被子里,把手机拿了出来。 虽然没有得出答案,但她还是打算先给贺棘打个电话。 再这么僵持下去,她就真的受不了了。 找出贺棘的号码,她打过去,对方却没有接,一连三次都没有接通,她的勇气就差不多散尽了。 紧紧攥着手机,她想起被自己卸载的微信,又去重新下载安装了。 刚登录账号,信息就疯狂涌进来,手机不停在响,就好像永远不会停歇一样。 等了几分钟,它才停了下来,苏颜点进去,好几百条信息和未接通话,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最后一条信息,是在他去接她的那天,按照时间来算,他当时应该是在镇上发的。 “小丫头片子,等老子找到你,先打断你的腿,看你以后还跑不跑得了。” 苏颜呢喃出声,点了点屏幕,想象着他打出这句话时咬牙切齿的模样,她嘴角就忍不住漾开一抹笑。 靠在沙发上,她把贺棘发过来的信息从头看到尾,想象着他发每一条信息时的不同心态。 期间夹着十几张他的自拍,有几张她视线扫过,脸瞬间就红了,赶紧把照片滑上去。 这个人,竟然连这样的照片都敢发,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苏颜看着那些从愤怒到焦急,又转为愤怒的语言,心中百感交集。 她实在没想到,贺棘会那么有耐心,每天都给她发消息,即使是她从来都没有回复过。 本来还想着给他发消息的,可把所有信息都看完,苏颜原本就没有多少的勇气瞬间就消散无踪了。 她放下手机,把脸埋进胳膊里,想着等他回来了,再亲口和他说也是一样的。 可她没想到,她一连守了半个月,都没能等到贺棘回来。 夜幕降临,在门口坐了半天,苏颜腿已经麻了,她咬着下唇,挪着腿,在屋里慢慢绕圈。 她难受,在外头工地里的贺棘也同样难受,憋了半个月没见她,他木板都打断了几块。 林二和陈君坐在角落里,看着脚边已经扔了一堆烟头的贺棘,纷纷叹了口气。 “你说说贺哥是不是傻的?外头那么多女人他不要,非在一根绳上吊死。” “他有钱又能干,搁在别的女人那里,他是要被供起来的,哪像这个啊,把他当猴耍。” 陈君收回目光,一巴掌拍他脑袋上,“你说什么屁话呢,外头的女人,能和贺哥挑的比?” “外头那些,你也就玩玩而已,真娶回家,你乐意?” 林二摸了摸被打的地方,默默摇头,娶是不可能娶的,他虽然不怎么挑,但还是想娶个好姑娘的。 外头那些,不论结婚了还是没有结婚,都玩得比他还开,他上回差点就死在她们身上了。 “贺哥既然决定要娶她,怎么还在这里住那么久?人要是又跑了怎么办?” “人家可是个女孩子啊,就算闹矛盾了,贺哥这么大个男人,也该让着点对方啊,没有什么哪个小姑娘是哄不好的。” 陈君:…… “你跟我说个屁啊,懂这么多,你去和贺哥说去。” 林二:…… “我要是敢去,我能和你猫在这儿偷偷讲?” 陈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瞧你这点出息,怪不得连个老娘们儿都能骑在你头上上。” “你懂个屁啊,那是老子愿意,老子要是不愿意,就是老子骑在她脸上了。” “你别在老子面前一口一个老子的。”陈君一脚踹过去,把他踹远了点。 “嘿,你这小王八蛋,今天是吃了火药吧,脾气那么冲,还没说两句呢,就开始动脚了。” “你说谁小王八蛋呢?” “说你呢。” “有种你再说一遍……” “说一遍又咋滴?我还不止再说一遍呢,小王八蛋小王八蛋王人王八蛋,你就是个蛋哎呦我去,你来真的你?” 又被踹了一脚,林二抹了把脸,呸了一声,猛地扑向陈君,“你这个王八蛋,今天不好好揍你一顿,你就不知道谁才是老大。” 他们两个扑在一起,谁也不服谁,又捶又踹着,就跟仇人似的。 贺棘本来就烦,被他们一吵,气就更不顺了,他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走过去一手一个,提起来就踹出了门外。 摔了个狗吃屎,林二转头,看到同样姿势的陈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孙子,现在知道错了吧!” 陈君呸了一声,没理会他。 都是被人踹出来的,谁比谁高贵啊,得意个屁。 林二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转身又扒着门缝往里看。 他才刚站定,门就被大力趴开,趴在门上的林二又被踹了出去。 躺在地上,他看着漆黑的夜空,伸手晃了晃,“孙子,今晚的星星怎么那么多啊?我眼睛都看花了。” 陈君:…… 你是孙子,你全家都是孙子。 贺棘大步往外走,经过林二时,踹了下他的腿,“去搬几箱酒回来,今晚的宵夜老子请了。” 听到这话,林二也不装晕了,蹦起来扯着陈君就往外跑。 “哈哈哈,乖孙,快陪爷爷去买东西,爷爷今晚要和你拼个高低。” 陈君被扯了个踉跄,用力扯开他的手,“你丫的别动手动脚的,老子不好你这口。” 林二:…… 说得老子好你这口似的。 老子是实打实的直男,只喜欢女人。 贺棘看着亮着的手机,嘴角上扬,笑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半个月了,他都以为自己赌输了,没想到她还是忍不住了。 他就知道,不逼她一回,她就认不清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 现在小姑娘把微信重新下载,又主动给他发消息了,就说明她认清了自己的心。 他忍了这么久,到底是忍对了。 去水龙头那里洗了把脸,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他骑着摩托车,压着最高限速往旧城区开去。 苏颜蹲在门口,眼睛瞪大,看着手机上发出的信息,紧紧抿着嘴。 消息发出去快一个钟了,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现在体会到,贺棘给她发消息,却得不到回应时的心情了。 第23节 第32章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苏颜脚已经蹲麻了,得不到回应,她捏紧手机,还是鼓起勇气打了电话过去。通话拔出去后,没两秒,声音就在门外响起,她先是一愣,然后站起身,猛地把门打开。 贺棘嘴里咬着一支烟,手里捏着还在响的手机,靠着墙,看着站在门后的苏颜。 小孩消瘦了许多,眼底乌青明显,看得出来这段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把烟吐掉,朝她张开手,“不是想老子了?还不过来让老子抱抱。” 苏颜红了眼,想挤出一抹笑却没有成功,最后她瘪着嘴,闷头扑进怀里。 贺棘怀抱住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腰,啧了一声,“怎么瘦了那么多?” “想老子想的?” 苏颜伸手抱住他的腰,闻言手动了动,吸了两口气,才嗯了一声。 贺棘扯着嘴角,眼里都是笑,他一只手把苏颜的脑袋压向胸口,没有让她发现自己的欢喜。 “老子也想你了,想你想得心都疼了。” “你就是不给老子发消息,老子也要忍不住回来……” 剩下三个字,他压低声音,贴在苏颜耳后拉长了声音说着,看着瞬间红透的耳朵,贺棘张口轻轻咬着。 苏颜张嘴发出一道吃疼声,又赶紧闭紧嘴巴。 贺棘抱着她进了门,脚一勾就把门关上了。 他心里着急,连房间都懒得去,把苏颜压在鞋柜上就亲。 知道他想做什么,想到那晚撕裂般的疼,苏颜就头皮发麻。 她压住贺棘作乱的手,视线落在他身后的墙上,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多少,“我来例假了。” 贺棘:…… “艹” “你故意的是吧,故意等到大姨妈来了才给老子发消息说想老子了,让老子赶紧回来。” 飞奔回来,却没想到是这么个下场,他现在就跟个王八似的,快憋死了。 苏颜眼神游移,不敢和的对视,怕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贺棘深吸口气,把她抱到沙发上,又狠狠亲了下她的嘴唇,在嘴唇咬出一个深深的牙印,才迈着僵硬的步伐进了卫生间。 苏颜窝在沙发里,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哗哗水声和吼叫声,默默捂起耳朵。 她真的不是不愿意,只是真的太疼了,疼到她想起来,腿都还会颤抖。 过了大半个钟,卫生间的水动静才停了下来,门被打开,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贺棘边擦头发边出来。 “小乖,去把自己内裤洗了。” 苏颜啊了一声,“我已经洗了呀。” 她洗完澡已经顺便把衣服洗了,内衣裤她没好意思挂在阳台上,所以都是挂在厕所里的。 “我知道,我刚刚弄脏了。” 苏颜只以为他不小心弄掉了,哦了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没过一分钟,她就红着脸出来了。 看着她不停搅着帕子的手,贺棘舔了舔嘴唇,靠着沙发笑着问她,“怎么了?” “我,我,我不要了。” 苏颜都结巴了,许久才憋出几个字,然后就要回房间。 贺棘明知道为什么,却还是要追上去问她,“告诉我,为什么就不要了?” 低沉沙哑的笑传进耳朵,细细酥麻痒进心里,苏颜捂着耳朵,看他跟了进来,闷头往被子里钻。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 贺棘把毛巾扔到一边,扯开浴巾也跟着钻了进去。 他大手一捞,就把苏颜抓进怀里,长腿一跨,就把苏颜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他身上特别烫,又没有穿衣服,苏颜的手和脸就贴在了他胸口。 她两只手动了动,本来想要攥成拳,可贺棘扣的太紧,她攥不成拳,反而更像是在抚摸他。 贺棘紧绷着身子,胸肌动了动,挑眉,“怎么样?手感好不好?” 苏颜受不了他这副流氓样,紧闭着眼,当作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 贺棘低头吻在她,额头,又转回了刚刚的话题,“乖孩子,为什么不要了?” 苏颜热气上涌,脸上都快冒烟了,他一次又一次地问,她又气又羞的。 “你别问了,我要还不行吗!” 贺棘满意了,放开手让她出去,“那去洗吧。” “不要想着糊弄过去,我会检查的。” 正往外走的苏颜打了个踉跄,转过头看靠在床头笑得邪佞的他,气得瞪了他一眼,“知道了。” 门被关上,想到小孩气呼呼的样子,贺棘忍不住放声大笑。 果然啊,还是回来逗小孩比较能让他开心。 小孩气急败坏的小模样,真是带劲,最好以后都能这么神采奕奕的。 苏颜在卫生间待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回来了,她双手红红,看得出来是自己搓的。 贺棘靠在床头玩手机,看到她站在门口不动,他抬手示意她过来。 苏颜关上房门,慢吞吞过去,脱了鞋上床,坐在他旁边,半边身子靠在他胸口。 贺棘把微信打开,给她去个介绍联系人,确保上次的事不会发生。 苏颜抓着他的胳膊,静静看完,才抬头看他。 “再有下次,我就吃醋,把你赶去客厅睡。” 贺棘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回过神后,他低声笑了。 “虽然不够诚心,但我挺满意的,下次再发生这种事,一定要使劲闹。” 发生这种事,又吵又闹显然要比不哭不闹好。苏颜实在是不明白,别人都是巴不得家里女人安安静静的,怎么到他这里却希望自己撒泼打滚呢。 贺棘知道她心里的疑惑,不过却没有打算给她解惑,拍了拍她的腰,笑问:“这会儿怎么知道才能让老子满意了?” 苏颜调整了姿势,趴在他胸口,尖尖的下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硬邦邦的胸肌。 “我上网搜的。” “挺好的,以后多上网看看。” 她瘦了许久,下巴尖尖的,一点肉都没有了,撞着他的胸口,没几下就红了。 贺棘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掐着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人提到了和他同样的高度。 “明天工地要挖坑,想不想去开挖掘机?” 挖掘机啊—— 苏颜不想点头的,可他说的是挖掘机欸,她小时候一盯就是半天的大家伙啊。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第33章 :小嫂子要来 她亮晶晶的眼睛表明了她的态度,贺棘笑着去亲她的唇,“要是觉得麻烦,我就不会说出来了。” “可是我不会开啊。” “你不会不要紧,我会就可以了,到时我坐在旁边教你。” “真的不会麻烦?” “不会。” 再一次得到保证,苏颜笑着点头,“那我去啊。” “你开心了,也让我开心开心呗。”贺棘抬高她的脸,轻咬着她的下巴,含糊道。 苏颜两手撑在他肩膀上,眼角泛红,轻轻哼了两声。 贺棘把她放下来,锁着她的腰不让她跑,沉声道:“别的做不了,亲一下总是可以的吧?” 都已经亲了那么多回了,哪里只有一下? 苏颜在心里嘀咕一句,怕他又咬人,没有把情绪放在脸上,轻轻点头。 “你轻一点哦。” 贺棘挑眉,咬了她一口,见她皱眉,又放轻力道咬了一口,“是要多轻?是刚刚那样,还是现在这样?” 苏颜双手撑在他胸口,头往后仰,拉开点距离,“再轻一点。” “屁,再轻一点就成蜻蜓点水了。” 贺棘咬着牙,也不问她了,压着她就是一顿亲,把她的话都抛到脑后了。 他稍稍解了馋后,才不情不愿地拉开点距离,低头看闭着眼睛缩在自己怀里的人。 苏颜嘴巴红肿,眼尾红红的,看着可怜兮兮的。 感受到他在看自己,她哼哼两声,伸手把脸捂住。 又亲那么重,明天还要出门呢,要是消不了肿,她还怎么见人? 贺棘抱紧了她,轻叹一声,“还是抱着你舒服,你都不知道,没抱着你睡的这半个月,老子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苏颜没接话,只轻轻蹭了蹭他。 第24节 她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啊,每天都只能睡几个钟,可难受了。 被他的味道包围,苏颜困意上涌,本来还想听他说几句的,可没两分钟就睡了过去。 贺棘还在诉说自己这半个月有多么煎熬呢,怀里的小孩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他略一停顿,啧了一声,“小没良心的,老子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这么睡了。” 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但他眼神却得温柔,落在苏颜身上的目光,就像在看珍宝。 把怀里的人放开,他出了客厅,点了支烟,给喝得正欢的林二打了个电话。 林二一脸懵逼地应了,挂了电话后,看着一群扯着嗓子猜拳的汉子,啊了一声。 “卧槽,林二你嗷啥呢?把爷爷我吓一跳。” “发啥呆呢,快过来喝,你还差老子三瓶啤酒呢。” 林二抹了把脸,往旁边踹了一脚,“还喝个屁啊,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啰。” “明天小嫂子要过来,你们都动起来,把空地上的木板都挪到一边去,还有把新买的那台挖掘机洗干净,小嫂子明天要挖坑玩儿。” 一众大汉:…… 小嫂子?挖坑玩? 来的是小嫂子还是小孩子啊? “林二,你说清楚点,到底是谁要来了?” “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小嫂子啊,贺哥的女人。” …… “卧槽,贺哥都有女人了?哪个女的那么英勇,竟然敢对他献身?” “贺哥都有女人了,而我还是个单身狗,到底是瞎了眼的太多还是我太帅了,她们都觉得配不上我。”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贺哥有多差似的,虽然贺哥身板太大,人也长得帅,但他有钱啊,他要是给我大把大把的钱,我也给他睡。” 众人转头,看向说这话的人,咬了咬牙,纷纷把手里的瓶子扔过去。 “你这丫的,以后莫挨老子那么近,老子不好你这口。” “林二,明儿我搬他们宿舍去,老子不和他住一个屋了。” “对对,我也不和的住一个屋了,我怕他怀疑我老是惦记他的屁股。” 他们一人一句,叽叽喳喳的,林二被吵得头都大了。 他拍了下大腿,扯着嗓子大喊,“都废什么话啊,贺哥怎么说就怎么做呗。” “我可警告你们,小嫂子长得可娇了,贺哥可宝贝她了,明天你们可得把嘴巴闭紧点。” “成了成了,都别喝了,快点动起来。” 一群大汉你看我我看你,随后动了起来,把东西收好,开着叉车去干活了。 林二正要去收拾贺棘的房间,看到陈君在一旁不动,走过去踢了下他。 “发啥呆呢?” 陈君收起手机,给了他一个白眼,起身就走。 “嘿,你瞧瞧你这人,刚刚还好好的呢,怎么现在又翻脸了?” “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呗,大家都是兄弟,你要是有什么事,我还能不帮你?” 陈君停下脚步,转过头,上下打量他,呵了一声。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单身狗。” 林二:…… “你不也是单身狗?哪来这么大脸说我。” 都是流浪狗,装什么贵宾犬啊。 陈君朝他勾了勾手,等他过来后,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不好意思,现在只有你是单身狗,我不是。” 林二抓过他的手机,把聊天记录和照我看了好几遍,最后咬牙切齿地糟了一声。 “你个狗东西,说好一起去养老院的,你却偷偷讨媳妇儿生儿子,你实在是太狗了,你比狗还狗。” 陈君:……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 “做梦的时候。” 陈君:“……哦!” 他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这个脑袋被驴踢过的人。 林二一看,咬着牙翻了个白眼,“神气什么啊,老子明天也去找个女朋友,比你的好看一百倍。” 说是那么说,可真要去找,他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 毕竟在工地干活的男人,一般女人都不太喜欢,当然,除了那些半老徐娘。 想到自己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讨不到媳妇儿,他心里就一阵唏嘘。 要是今年还找不到,他就回村里找媒婆介绍,村里好姑娘挺多的,就是长得黑点。 不过那不要紧,他找的是能过日子的,又不是找给别人看的,再说了,关上灯都一样的。 心里有了打算,对于陈君比他先有女朋友这事,他也没那么在乎了,往嘴里扔了块糖,他哼着歌干活去了。 第34章 :来得可真是时候 第二天,苏颜跟在贺棘身后进了工地,原本以为会见到一大群人的,没想到里面却是静悄悄的。 她抬头看了眼已经出来的太阳,有些疑惑,“不是说今天要挖坑吗?怎么没人?” 贺棘视线扫过堆积的木板和砖头,扯了扯嘴角,“可能都喝多了,还没起呢吧。” “别管他们了,我带去你开挖掘机。” 等他们去了后面空地,一大群人从木板和砖头的阴暗处走过来,各种羡慕嫉妒。 “林二,你老实跟我说,这小姑娘是不是贺哥花钱请回来给我们做戏的?” “他长得那么丑,怎么可能找到这种好人家的姑娘,这一定是假的。” 林二转头看向说话的人,嫌弃地呸了一声,“你一脸的麻子,丑得就和臭水沟里的癞蛤蟆一样,你还好意思嫌弃别人?” 麻子脸大汉:…… 妈的,好狠的人,专门往他心上扎刀子。 “这么说,那小姑娘,真的是咱们的小嫂子?” 林二点点头,往贺棘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贱兮兮说道:“知道过年后贺哥消失的那几天,到底是去干嘛了吗?” “嘿嘿,我知道,你们要是也想知道,一人一百块。” “吁~” 看不得他一副奸商的嘴脸,众人作鸟兽散,只留下林二伸出尔康手挽留。 “你们别走啊,咱们可以还价的,一百嫌多,八十也是可以的,哎哎五十,三十,二十九……” 人都走光了,他还在喊着,陈君摇了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他的眼神就好像在看白痴一样。 “赶紧干活去吧,活要是干不完,你就不只损失这点钱了。” 林二仰天长叹,“唉,世道艰难啊,赚点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感叹完,他看着陈君慢慢远去的背景,眼珠子转了转,抬腿追了上去。 “老陈同志,他们都是一群穷鬼外加没有同情心的人,他们不买我这个消息,你应该不会舍不得那点小钱的。” “呐,别说兄弟不照顾你啊,别人我都是卖一百的,到你这里,我就只卖五十,你看咋样?” 陈君:“……滚!” 林二:“好嘞!” 苏颜被带去了工地的左侧方,那里有一大块还没有挖掘的平地,一台红色的挖掘机就停在旁边。 苏颜没有近距离看过那么大的挖掘机,她站过去比对,发现自己都没有轮子高。 这么大个家伙,也不知道多少钱才能买下来。 “上去试试。” 贺棘走过来,先踩了上去,然后朝她伸出手。 虽然昨天晚上已经说好的,她也是真的想试试的,可真的靠近这个大家伙,苏颜就怂了。 她伸手摸着外壳心都跳个不停了,真要试着去开,她说不定要被吓死。 她迟迟没有伸出手,贺棘就知道她是临阵退缩了。 她不敢上,贺棘也没有强求,跳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想开也没关系,我上去开,你就在旁边坐着好不好?” 能坐在上面看大家伙动,和自己开也差不多,苏颜重重点头。贺棘这回没有让她自己爬上去,他抱着苏颜的腰,轻轻一提,单手往车上攀爬。 这样的动作很危险,他一个没搬稳,两人都会摔下去,苏颜抓着他的胳膊,小脸紧绷。 坐在驾驶室内,苏颜止不住的激动,她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车把。 她现在也是开过挖掘机的人了,小时候的梦想,她又完成了一个。 贺棘给苏颜调整好姿势,就开始动了起来。 他干活时表情专注,漆黑的眼睛紧盯着前方,薄唇抿着,苏颜侧过头,视线落在他脸上,看着了迷。 “小孩,再这么看我,我可是要忍不住亲你了。” 第25节 本来就对她说不得的冲动,她还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贺棘觉得自己现在没有扒了她的衣服,他就已经可以称之为圣人了。 没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说这些话,苏颜红着脸,把头转向另一边。 不远处的架子里,有人影晃动,苏颜眯了眯眼,暗道自己眼神越来越不好了,这点距离都看不清人。 “这边怎么那么晚才动工啊?” 旧城区那边的工地,可是在他们还没有出门就已经有人在工作了的。 “那边的工期短,这边不着急,就随他们了。” 那边的工地是按天算钱,这边是按劳给钱,只要他们能把分配的活干完,他一般是不会管他们的。 毕竟这么多个工地,他不能每个人都要盯着,不然别说一天二十四小时了,就一天多来二十四个小时,那也是不够他用的。 苏颜哦了一声,点了点头,收回视线,认真看他工作。 开挖掘机这种事,过了新鲜劲后,就没什么激情了,还不到中午吃饭时间,苏颜就已经蔫了。 贺棘看她坐腻了,他把机器停下来,找了个人过来顶上。 “我还有些账要理清,没有时间送你回去,中午就留在这儿吃饭吧。” 苏颜没说话,抬起眼睛看他,清澈的眼里好像写着已经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了。 贺棘伸手盖住她的眼睛,扯了扯嘴角,“乖女孩,现在不用那么聪明的,你可以装会儿傻。” 苏颜抿着嘴,轻嗯了一声,没有拿开他的手,乖乖顺着他的力道走。 七八间铁皮房紧贴着工地的铁皮隔板,苏颜被带进最左边的那间。 房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盖着她眼睛的手才放了下来。 苏颜还没有看清屋内的摆设呢,就被掐着腰放在桌子上,下巴被人抬起,铺天盖地的吻就落了下来。 工人的作业声不停传进耳朵,透过磨砂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走动的人。 不知道从外面会不会看到他们现在的样子,苏颜十分紧张,嘴巴紧紧闭合,丝毫不给贺棘探索的机会。 她不肯张嘴,贺棘摸到她腰间,稍稍使了点劲,在柔软的地方掐了一把。 等苏颜吃疼地松开口,他又狠狠地亲了上去。 把苏颜嘴巴亲肿后,他退开稍许,哑着嗓子问:“大姨妈什么时候走?” 苏颜:“昨,昨天是第一天。” 贺棘:…… 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第35章 :她玩不起 “小乖,你知道什么是一夜七次狼吗?” 苏颜:“……我只听过喜羊羊与灰太狼。” 贺棘捏了捏她的脸,咬牙切齿地,恨不得一口把她吃了。 “小朋友可真会破坏气质,暧昧的气质都被你一句话说没了。” 苏颜:…… 她要是不这么说,今天她可能就不能自己走出这个房间了。 吃不到人,再亲下去就只能是折磨自己,贺棘深吸两口气,把人抱放在床板上。 “你休息一会儿,过会儿就能吃饭了。” 他的房间明显被人清理过了,干干净净的,一点灰尘都没有。 在尘土飞扬的工地里,房间能这么干净,也不知道一天得打扫多少回。 苏颜没有睡意,她靠在床头,随手拿了本书看。 可书还没有翻开,就被贺棘一把夺了过去,又另外给她找了本递过来。 “这本不适合你这样的小孩子看,看这本啊,去年的杂志,里面有故事会。” 苏颜看着被他紧紧抓在手里的书,封面是一个摩登女郎,看着和自己手里这本差不多。 她有些好奇里面写了些什么,会让他那么紧张,自己连看一眼都不给。 贺棘知道她好奇,不过却没有把书递回去。 这本书是林二当年每晚都要看的,封面虽然一样,内里却有乾坤,现在已经找不到这种书了。 他特别宝贝这本书,怕被别人弄坏了,不看时,都是放在这屋里的。 昨天让他好好打扫,他竟然没把这本书拿走,下次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苏颜哦了一声,没有再关注那本书,心里却还是好奇。 又准备到月底了,贺棘得把工资都算出来,还要去催两笔账,确实是腾不出空了。 陪她开挖掘机那点时间,他还得用睡觉时间补上。 苏颜看了一会儿,注意力就被贺棘引去了,她把书放下,踮着脚走到贺棘身后。 看着他桌面上复杂的设计图,她有些好奇,“你是什么学历啊?” “比你厉害一点,建筑学博士。” 苏颜小嘴微张,啊了一声,“那你怎么跑工地干活来了?” “因为会吹牛会抬杠,这事比较能让我发挥专长,我就连夜收拾包裹飞奔过来了。” “原来又在逗我玩啊——” 苏颜缓了两秒,才读懂他话里的意思,她哦了一声,抿着嘴巴坐在旁边。 贺棘睨了她一眼,低声笑了,“不逗你了,我没上几年学,初中都没毕业,就拎着包出来讨食了。” 初中都没毕业,也就才十几岁,苏颜好奇心被勾了上来。 她把椅子挪过去,胳膊放在桌上,把脸压了上去,“你这么小就出来,是不是吃了好多苦?” 贺棘拿笔截着额头,不知道该不该老实和她说。 他出来混的时候,已经是个将近一米八的壮汉了,去找工作,就没有人让他拿身份证出来看过。 正规的工地,如果不到十八岁,是不会收的,他当年只是从头瞄了一眼,管事的就拉他进去干活了。 看她瞪大眼睛等自己的回答,贺棘给了个含糊的回答。 “还成吧,都过去了。” 苏颜绞着手指点头,又突然想起,他好像都没有和自己说过家庭情况。 “你十几岁就出来打工了,家里情况不好吗?” 贺棘摇头,“算不上多好,但比一般家庭要好多了。” “现在时间不合适,过几天我有空了,再好好和你说说。” 苏颜点头,看他又埋头算账,她把视线转向旁边的一沓书上。 刚刚被他抽走的书就压在最底下,苏颜抿着唇,悄悄观察他的情况,同时悄悄伸出了手。 贺棘还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但却没有再想阻止她。 他可是说过这本不是什么好书了,她既然那么好奇,那么就看吧。 见他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边,苏颜胆子大了点,把书抽出来后,背对着贺棘,小心翼翼地翻开。 她一眼扫过,还以为是情感类读物,可越看下去她就越觉得不对劲,直到一句腻歪的话映入眼帘,她才猛地把书合上。 她咬着唇,脸上一片绯红,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他的办公室里会放有这种书。 她把书放回去,转身就看到到贺棘手撑着脸,侧着头,脸上带着揶揄,“怎么不看了?” “小孩对这种事,好奇心倒是挺重的啊。” “只是可惜了,有那个心却没有那个胆,这才看了多少啊,就不敢再看了。” 苏颜血气都往脸上涌去,脸又红又烫的,她说不出话,被他盯恼了,就背过身,装作在看外面的人。 “呵呵” 低沉愉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颜捂住耳朵,转过头,一双含水的眼羞愤地瞪了他一眼。 怕再笑下去,小孩就不肯再待在这儿了,贺棘收住了笑,把自己手机递过去给她。 “不笑话你了,我下了几个小游戏,你玩一会儿吧。” “什么游戏啊?” “连连看。” 苏颜:“……哦。” 苏颜接过手机,坐在床上打开,玩了几分钟后,还是没忍住又接了一句。 “其实我不只会玩这类游戏的。” 她初中那会儿也下过一些要打枪的游戏,叫什么名字不记得了,她只知道是打丧尸的。 她玩过了三关,到第四关就被咬死了四回,被咬怕了,她玩不起,就把游戏给删了。 贺棘回头看了眼她乖乖巧巧的模样,扯了下嘴角,玩别的游戏,她指定过不了几关。 苏颜看出他眼里的蔑视,她撇撇嘴,小小哼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玩了。 过了一会儿,贺棘被人叫走,苏颜把游戏关了,站起来走到桌前,发现他已经把账理清了一半。 她没有乱动,看了几眼,就走到门口往外看。 门外时不时有人经过,看到她,都咧着嘴笑,更有些自来熟的,扯着嗓子喊她嗓子。 被比自己大几岁甚至十几岁的男人喊嫂子,饶是苏颜已经做过心理准备,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了。 “嫂子,贺哥在后头修机器呢,得过半个钟才能回来,他要我跟你说一声。” 第26节 她刚要把门关上,就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跑过来,脸上黑漆漆的,显得牙齿特别白。 第36章 :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 苏颜点头,应了声知道了,就看对方挠了捂头,嘿嘿笑两声,然后一溜烟跑了。 苏颜摸摸脸,心想以前都是她先跑的,现在倒是有人比她更不好意思的了。 她转身把门关上,刚坐下没两分钟,手中的手机就响了。 一个没有标记的号码,她不知道该不该接,犹豫中,铃声就停了。 这回不用再选择,苏颜松了口气,刚想靠着床头休息会儿,手机又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又是刚才的号码,震动的手机捏在手里,铃声刺耳,在催促她赶紧接通。 苏颜抿着嘴,拿着手机走出门外,往后头去找贺棘。 铃声停了,没过两秒又响起来,她深吸口气,用微微颤抖的手按下了接通键。 “喂,你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啊?这都多久了,也不知道往家打个电话,我打过去你还磨磨唧唧的,好像接我的电话会要了你命一样。” “我上回和你说的事,你考虑好了没有?我和你说,那姑娘是真的很不错的,你再不回来,人家就被别人娶走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可我这也不是没办法嘛,你都三十好几了,你弟弟还比你小两岁呢,娃都生两个了,你还是没有个动静。” “你要趁我还有些力气的时候生几个孩子,那样我还能给你们搭把手,不然再过几年,我连照顾自己都成了问题,哪里还能给他们帮忙。” “喂喂,我说了那么多,你有在听吗?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又装作没信号,听不到我说得话啊。” 没能得到回应,对方急了,连语速都飞快了不少。 苏颜远远看到贺棘,朝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手机。 贺棘沾了一身机油,靠在机器上,眯着眼看朝他跑过来的小孩。 “不要跑那么急,地上有很多钉子的。” 等到苏颜离他只有几米远了,贺棘才漫不经心开口,显然是没有觉得踩到钉子是多么严重的事。 苏颜没有开口,把手机伸到他面前。 对面的人扯着嗓子,透过手机传出来的声音,都没有被机器的轰鸣声盖过去。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嗓子都快说哑了。” 贺棘没有接过手机,他低头靠近苏颜的手,嘴里说着话,但眼睛一直盯着苏颜。 “妈,你儿媳妇儿胆小,你说话那么大声,会把她吓到的。” “呸,我管你谁胆小啊,你再不回来相亲,我就杀到你欸?你刚刚说什么?媳妇儿?我没听错吧?” “就你这块头,永远一副要收债的表情,能自个儿找到媳妇儿?骗人的吧。” 贺棘看着脸已经红成番茄了声的小孩,咬咬牙,啧了一声,“妈,你这么说话,很容易引起家庭矛盾的。” “她现在可在我身旁呢,你说的那些话,得让我哄上好几天的。” 对面安静了许久,最后清了清嗓子,小声地问:“你说真的?” 贺棘没接话,身子往前探了些,炙热的唇印上苏颜的手,牙齿咬着袖子往上扯,再亲亲咬着她白皙柔软的手腕。 直到苏颜手再也撑不住,柔柔地收回去,换了一边拿手机,他才哑着嗓子笑了笑。 他抬头看向苏颜,挑眉,“来,和你准婆婆打声招呼。” 那边的小声嘀咕停了下来,苏颜看着贺棘,慌乱地摇头。 听他们两个说话,她都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了,现在让她说,她恨不得原地消失。 “怕什么,丑媳妇儿总要见公婆的,打声招呼而已,吃不了你的。” 那边的人还在等,他又一直在催,苏颜急得都快原地转圈了,最后实在没办法,憋出一声你好。 看她紧张慌乱的样子,贺棘忍不住哈哈大笑,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小孩,你怎么那么可爱呢?可爱到我都想一口把你吃了。” 贺母没有听到苏颜的话,却听到了自己儿子宠溺得话,腻味得她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刚要开口,又想起贺棘说的话,于是压了压嗓子,用自认为最温柔的声音开口。 “既然你有女朋友了,那就好好对人家,等什么时候有空了,把人带回家吃顿饭。” 说完,又想起相亲的事,她揉了揉脸,暗骂了一声臭小子,才又掐着嗓子解释起来。 她一说,可能又要说到手机没电了,贺棘特别干脆,说了声有空再打给你,就把电话掐了。 直起身,他重新靠在机器上,似笑非笑地盯着苏颜看,直把她看得小脸通红,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滴血。 “小孩,听见你婆婆说什么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吃顿饭?” 苏颜已经羞到不行了,又被他揶揄,她咬着下唇,把手机往他怀里一扔,转身就往回跑。 贺棘接好手机,看着身上黑漆漆的机油,到底没有追上去。 小孩爱干净,追上了也不能抱她,与其憋着,还不如把机器修好,洗干净回去好抱个够呢。 苏颜进了房间,把门关上后靠着门板喘气,刚刚的话一直在她耳朵炸响,心现在依旧跳动个不停。 颤抖的腿再也站不住,她缓缓蹲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粉红的手心,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好像有紧张,有慌乱和一丝欣喜,更多的是道不明的情绪。 在地上蹲了好一会儿,直到敲门声传来,她才发现自己腿已经蹲麻了。 扶着门板站起来,听着又响起的敲门声,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问了声:“谁?” “是我。” 贺棘手里拿着两份盒饭,支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声音却在门后传出,就知道她一直缩在门口了。 苏颜慢吞吞地开了门,贺棘等不及,直接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吃饭了,你要不要洗手?” 贺棘洗了个澡,脏衣服被他扔在外头,现在只穿了一条四角裤,古胴色的胸膛,肌肉鼓鼓的,又野又性感。 苏颜不敢多看,垂着头,嗯了一声。 贺棘拿了脸盆出去,接了点热水回来,又往里倒了点热水,自己先试试温度,才招手让她过来。 第37章 :嫌弃? “快来洗手。” 苏颜眼观鼻,不敢抬头,过去站在他旁边,“你快去把衣服穿上吧。” “急什么,又不冷。” 贺棘退后半步,从身后虚抱着她,抓起她的手往脸盆里放。 “你洗不干净的,我帮你洗。” 热气源源不断地渡过来,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全打在耳后,苏颜心跳加快,说不出什么话来。 贺棘黏着她,洗完手后又要喂她吃饭,苏颜抿着嘴,说什么也不肯开口。 她没痛没病的,又那么大个了,还要人喂饭,这像什么话嘛。 贺棘有的是方法让她乖乖张嘴,可现在她身体不舒服,他到底是没有舍得。 叹了口气,他放下勺子,把饭盒推了过去,“不逗你了,快吃吧,吃完睡个午觉,醒了咱们就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苏颜低声应了,看着盒饭里的一大堆肥肉,犯起了难。 她不是吃不了肥肉,只是这个量,都够她吃上三天的了。 贺棘大口吃着饭,见她不动,往她碗里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他把肉都夹过来,把肥肉咬掉后再把瘦肉放回去,看着小孩突然拧巴的脸,他扬眉,“怎么?嫌弃?” “老子的口水你都吃了多少了,还计较这点?” 苏颜刚要开口,就被他一句话堵住了,她腮帮子鼓着,憋着一口气,吐也不是吞也不是。 贺棘看她憋红的脸,又咬了一块肥肉,然后把瘦肉递到她嘴边,示意她张口。 “你要是不张口,老子就用嘴喂你……” 话音都没落,小孩就张口把肉吃了进去,贺棘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略有失望地啧了一声。 小孩吃硬不吃软,每次都要他狠了,才肯乖乖听话。 工地的饭菜都是重油重盐的,清淡口的苏颜实在是吃不惯,一块肉要好几口饭送。 好不容易吞下去了,她左右看看,想找个杯子倒水。 “咸了?” 虽然是问句,可贺棘已经放下筷子,从抽屉里拿出个不锈钢杯,倒了杯热水出来。 “还有些烫,你小心点。” 苏颜不想用别人的杯子,手不知觉抠着桌子,小声问:“没有一次性杯子吗?” 贺棘睨了她一眼,还是那句话,“老子可以用嘴喂你。” 苏颜呼吸一顿,默默拿起了杯子。 两人是一块放下筷子的,不同的是贺棘盒饭已经空了,而苏颜的才去了不到三分之一。 知道饭菜不合她胃口,贺棘也没有逼她多吃一点,他把盒饭拿过来,开口让苏颜去休息。 “去睡吧,我等会儿不出去,就在屋里待着。” 苏颜也确实有些困了,有他这句话,就放心去睡了。 第27节 贺棘把盒饭吃完,收拾垃圾开门出去,就看到林二靠在墙边,脸上带的猥琐的笑。 “哥,你怎么出来了呢?扔垃圾啊,来来我帮你去,你赶紧回去休息吧,这会儿的天气,最适合睡觉了。” 贺棘眯着眼睛,把他上下打量两圈,扯了扯嘴角,伸手把他和垃圾一块丢了出去。 “连老子的墙角都想听,我看你是嫌站得太直了,想让老子给你修修脚。” 林二:…… “哥,我绝对没有这种想法!我刚刚就路过,路过,我现在就消失,消失。” 看着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贺棘转身回了屋。 这群狗东西,也忒没有眼色了,他和小孩的墙角,也是他们能听的? 把门关上,他走到床前,看着已经睡熟了的苏颜,用手背在她脸上滑过。 “小丫头片子,老子快憋死了。” 他咬牙切齿地,因为太过用力,太阳穴都鼓起来了。 看了一会儿,他伸手把床帘拉上了。 她再出现在视线里,他今天就别想再干活了。 苏颜这一觉睡得好久,醒来时贺棘已经把账算好了,正坐在旁边,拿着手机一顿按。 催完账,贺棘把手机放下,伸手穿过苏颜脖子,抓着她的肩膀稍稍使劲,就把她抱进了怀里。 “想回去了吗?” 躺了那么久,身上又酸又软的,苏颜趴在贺棘怀里,伸了个懒腰,还没有等她伸完,腰就被一只大手掐住,隔着衣服轻轻按了按。 “叫你趴在男人怀里时不要动,你怎么老是不听呢?” 苏颜被扣着动不了,感受颈间一个又一个滚烫的吻,轻轻哼着。 “你没跟我这么说过。” 贺棘在她锁骨上咬了一下,“反正都差不多。” 他又啃又咬的,就像一只饿了好久的大狗,看见骨头就停不下来了。 苏颜保持着这个姿势,腰都快抽筋了,脖子又疼又痒的,推他又推不了,只能无力地拍打他的后背。 “你别咬了,我好疼啊。” 贺棘充耳不闻,直到把她颈间咬出密密麻麻的齿痕,才满意地停了下来。 苏颜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被放开后,她捂着脖子,瘪着嘴缩在床角,看着又委屈又可怜的。 贺棘舔了舔牙齿,看看她这副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脑门突突的。他这是自讨苦吃啊,早知道人动不了,还要去沾惹,现在好了,他就快爆炸了。 深吸几口气,他压着一身燥热,把衣服穿上后,抓着苏颜的脚,把人扯进怀里。 “我不闹你了,咱们回去。” 外头传来工人作业的声音,苏颜捂着脖子,嗫嗫道:“我怎么出去啊。” 她的脖子现在那么多印子,只要不是个眼瞎的,抬眼就能看到。 要是看到了,她还怎么做人啊。 贺棘用抱小孩的姿势抱着她,另一只手盖上她后颈,把她的头压进怀里。 “这样,别人就看不到了。” 被他抱着出去,总比被别人看到那么痕迹好,苏颜撇了撇嘴,没有再开口。 见她没有反对,贺棘从旁边扯过外套,往她头上一盖,然后就走了出去。 对上其他人藏着深意的眼神,贺棘眯着眼回看过去,无声道了声滚。 从宿舍走到工地大门都没有听到任何人的声音,苏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多想,只是心里打定了主意,以后再也不要来这边了。 贺棘抱着她去了自己放车的地方,把她放进车里时,看到她惊讶的表情,笑着亲了下她。 第38章 :养肥点 “这是什么表情?老子像是那种没有连车的人吗?” 只不过市内停车不方便,他才懒得开而已。 苏颜回神,手摸着被亲到的地方,眨了眨眼,“你有车,为什么老是开炸街的摩托车?” 那车他开了那么多回,难道一次都没有被交警抓到吗? “拉风嘛。” 苏颜:…… “拉仇恨比较多吧。” 她出去的次数不多,但已经听过邻居对他的抱怨了,他再多开两回,可能半夜就要被人套麻袋了。 贺棘知道她在想什么,帮她把安全带系好,才抵着她额头开口,“别担心,车子我已经拿去改回来了。” 小屁孩天天到他面前哭,踢又踢不走,他听烦了,干脆让人把车恢复原样。 苏颜哦了一声,抓着胸前的安全带,看他转过去上车,又发动车子。 到旧城区时,贺棘果然找不到地方停车,他让苏颜先回去,他则去找可以停的地方。 怕被人看到自己的脖子,苏颜抓紧衣领,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地回去了。 贺棘在后头看着她走路的姿势,舔着嘴角,嗤了一声。 这小孩,老鼠胆子都比她的大。 停好车回来,苏颜已经在厨房忙活了,听到动静,她探出个脑袋,小声问贺棘想吃什么菜。 “随便煮点吧,老子不挑食。” 贺棘回了一句,把身子摔进沙发里,他拿出手机翻了翻回复的信息,又把手机扔了。 靠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的动静,他吐了口浊气,手撑着沙发站起来,进了厨房。 “你去休息吧,晚饭我来弄。” 本来就瘦了那么多,再不给她好好补补,她就瘦成猴了。 “下次我不在,你也别懒得弄吃的,实在是懒得动,就点个外卖,凑合着吃不长肉。” “女孩子嘛,总要胖乎乎的才好看,你现在都快瘦成麻杆了,我抱着都硌手。” 苏颜:…… 不会哄人也就算了,怎么还专挑让人生气的话说? “硌手就不要抱了,又没人叫你抱。” 憋红了脸,苏颜终于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了,虽然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贺棘听着模糊,想了想才明白她说的什么,啧啧了两声,轻摇着头,“硌手归硌手,抱还是要抱的。” “等我把你养肥点,以后就哪哪就是软的了,抱着就再也不会硌手了。” 他越说越气人,苏颜站在一边看了他几眼,最后气呼呼地出去了。 听着她重重的脚步声,贺棘龇着牙,无声笑了。 被气急的小孩,可真他,娘,的可爱啊。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逗逗她才行啊,不然这么可爱的小孩,他怎么可能多看到呢。 他嘴里哼着小曲,身体还时不时扭动,看着就知道心情非常好。 客厅里,苏颜听着他的声音,小嘴抿得紧紧的,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她找了衣服进了卫生间。 自从贺棘把这边当之后,屋里多了许多他的东西,洗手台上多了一只蓝色的牙刷和一个黑色的剃须刀。 一旁的架子上,还有他的毛巾和浴巾,他的东西就和他的人一样,强势地挤进了属于的苏颜世界,把她的世界都标记上了他的印记。 苏颜看着那条不属于自己的毛巾,想地它扔进垃圾桶里,手都伸了一半了,最后还是缩了回来。 她倒不是觉得扔一条毛巾会怎么样,只是怕贺棘会借口没有毛巾,把她的拿去用。 正站着发呆呢,门把就被人扭动,她吓了一跳,扭头看去。 门被锁上了,贺棘打不开,失望地叹了口气,声音大到在里面的苏颜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孩,你在里面干什么?” “洗澡。” “进去几分钟了,都没有动静,你是想让我帮你的忙?” 苏颜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她把花洒打开,示意自己已经在动了。 贺棘没有走开,在门外站了两分钟,觉得她现在应该已经把衣服都脱了,才举手敲门。 “小孩,好了没有?老子要进去撒尿。” 苏颜看着自己刚脱下来的衣服,一句话都不想说。 刚刚不说,非要等她把衣服脱了才开口,分明就是故意的。 实在是憋不住,他那边也有厕所呢,他要是不过去,那就是还忍得住。 里面的人一句话也没有说,连个小回应都没有,贺棘龇了龇牙。 把小孩惹太急了也不好啊,现在都已经不理他了。 本来还想着进去占点便宜呢,现在只能失望了。 他回了厨房,继续准备食材,等苏颜洗好出来,他的菜已经差不多煮好了。 看着被热气蒸出一张红脸的小孩,贺棘伸手招她过来。 刚洗完澡的皮肤特别细嫩,贺棘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敢在这时间用粗糙的手去捏她的脸。 他凑过去,对那张红红的小脸亲了又亲,直到被苏颜推了下胳膊,才直起来了身。 第28节 对上他不满的表情,苏颜眼珠子动了动,往后退了两步,手往锅里指了指,“菜糊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是多么严重的事,贺棘听着牙又疼了。 就为了一锅已经糊了的菜,就出口打断他? 吃不到也就算了,还不让人亲个痛快? 别人交女朋友都满面春风的,怎么到他这里就那么憋屈呢? 贺棘喘着粗气,把苏颜从头到尾扫视几遍,最后压着嗓子骂了句脏话。 别人的女朋友,哪能和小孩比? 憋着就憋着吧,自己挑的媳妇儿,难道还能自己给她气受? 忍着吧,日子长着呢,总能找补回来的。 看着他憋红的眼,苏颜目光闪烁,她现在更怕了。 他要是知道自己骗他,还不知道要怎么欺负回来呢。 想到那天的疼,苏颜腿又开始打颤了,她咬了下舌尖,扶着墙,慢慢出了厨房。 坐在沙发上,感受时不时落在身上的目光,苏颜想夺门而出。 这眼神,就和邻居家饿了好久的那只大狗,突然见到肉了似的。 她现在毫不怀疑,自己开口说句例假走了,他肯定会像饿狗扑食一样扑过来。 她一张小脸皱巴巴的,贺棘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只以为是自己刚刚又把人吓到了。 第39章 :太疼了 把菜煮好端到餐桌上,他过来把苏颜抱进怀里,上下左右看她的脸。 “也没伤着啊,怎么老是皱着眉?” “小孩,在想什么?” 苏颜摇头,“没想什么,可以吃饭了吗?” 小孩肚子饿了,贺棘自然不会再往下问,他把人挣抱到餐桌边,想抱着她坐下,就被怀里的人轻轻扯了扯衣服。 “我自己吃。” “啧,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小孩,被人伺候不好吗?别人想要老子喂老子还不肯呢,你倒是一点也不珍惜。” 苏颜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就好像一个正在被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看她这副又乖又可怜的样子,贺棘就算还有话,也不舍得再说下去了。 他把碗推过去,“快吃吧。” 苏颜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小心翼翼地,就好像看的是一只吃人的大灰狼一样。 贺棘本来不想理的,可见她筷子都不动,一直往自己脸上看,他就忍不住开口了。 “想问什么就问吧,这么吞吞吐吐的,饭都要凉了。” 苏颜哦了一声,拿起筷子,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一直都那么多话吗?” 贺棘:…… “艹” “老子平时话少说呢,要不是老子稀罕你,老子会跟个娘们儿似的?” “你再不知好歹,老子就不心疼你了,浴血奋战老子也不是没有试过。” 苏颜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憋红了脸,还是没能把话说出来。 话说不出来,她干脆就不说了,低下头,闷头扒饭。 贺棘还想和她好好说说呢,没想到她又闭口不谈了,他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气死。 舌头顶了顶牙齿,他决定要找个时间去看看牙医,总得弄清楚这口牙是本来就有问题,还是被别她气的。 他可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总要弄清楚了,才好知道该不该给她个惩罚。 无声把饭吃完,贺棘收拾碗筷,苏颜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门边看他。 把人威逼到这儿来,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她,贺棘心里美滋滋的。 不想过来又怎么样,他有的是办法,小丫头片子一个,还能敌得过他? 苏颜等他收拾干净就立刻起身,板着小脸看他,“现在可以走了吗?” 贺棘朝她吹口口哨,挑了挑眉,“当然可以了,现在你想去哪就去哪,当然了,我认为现在最适合你的地方,是我怀里。” 苏颜:…… “你好像个流氓啊,还是猥琐的那种。” 贺棘:…… 老子好不容易学来的甜言蜜语,到你这儿就成了猥琐? “艹” 林二那狗东西,越来越不中用了,叫他找点书都不会找,教的啥屁话啊。 不学了,浪费老子时间,小孩也不吃这套,下回直接上就成。看着他黑成锅底灰的脸,苏颜默默转身,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咧了咧嘴,露出两颗尖小的小虎牙。 接下来的几天,贺棘都早出晚归的,苏颜早上和晚上都见不着他,要不是每晚都有一只大手压在腰上,她都要以为他没有回来过。 贺棘是真的忙,有一个老板压着货款不给,他去对方公司堵了几天,对方才勉强给了钱。 把这个月的工资都发下去,着急要的货款也结了,他松了一口气,算了算时间,知道苏颜例假走了,一大早就提着食物回来了。 他进门时,苏颜正在算这个月的房租,见到他,她愣了下。 “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 “一般来说,例假都是一个星期就能排干净的,你今天是第八天,应该可以了吧。” 他没有用询问的语气,苏颜眨了眨眼,想着刚刚垫上的卫生巾,硬着头皮摇头。 “还不行。” 贺棘眯着眼,审视她带着心虚的眼睛,几步过去,亲自检查了下。 苏颜被他的动作吓住了,她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直接扒她裤子。 她气红了眼,手用力捶在他肩头,“你这个变态,你不要脸。” 贺棘:…… 又是流氓又是猥琐的,现在又多了个变态,他现在的标签可真是越来越多了。 “老子不是十二三岁的傻小子,女人例假一般来说七天就能排干净,就算还有,也不可能像你现在那么大的量。” “现在这种情况,要么是你身子出了问题,要么就是你之前在骗老子。” “趁老子还没有气疯之前,你最好老实交代,不然老子弄死你。” 他咬牙切齿地,眼睛都红了,凶狠的表情让苏颜的心加快跳动,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她牙齿都打架了,张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她这样,要气疯的贺棘先舍不得了,他不停暗示自己,小孩还小,不能把她吓坏了。 他深吸口气,坐在沙发上,让苏颜面对着自己坐在大腿上。 苏颜想躲避他的视线,却被捏住了下巴,强迫她抬头。 “给你个解释的机会,要是给出的解释不能让我满意,你今天得丢掉半条命。” 苏颜再也忍不住,眼泪就像珍珠一样滑落,掉落在贺棘捏着她下巴的手心。 明明只是温热的泪,贺棘却好像被烫到一样,手瑟缩了下,牙齿都快咬烂了。 “哭什么,老子还没把你怎么呢。” “等老子发了狠地欺负你时,你再哭也不迟。” 苏颜原本就怕了,又被他威胁,她身子抖成了筛糠,不敢说话,张口喘气时哭嗝时不时会跑出来。 她眼睛红红的,盛满了晶莹的泪水,贺棘舌头舔了舔牙齿,笑了一声。 “你再哭,老子现在就##你。” 苏颜呼吸一窒,努力缓下哭意,看他凶狠的眼睛,她嘴一瘪,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哼哼抽气。 这无声的撒娇,贺棘差点破功,好在咬住了舌尖,才没有把“没事”两个字说出口。 “好了,现在说说,为什么要骗我。” 苏颜张口,还没有说话,两个哭嗝又跑了出来,她嗬嗬喘了两口气,才带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了一句,“太疼了。” 贺棘:…… 想了无数个理由,就是没想到这个,贺棘愣了两秒,又被气笑了。 第40章 :怕了你了 “第一次哪有不疼的,上回不都和你说了,下次就好了。” 苏颜没回他的话,小脸红红的,许久才憋出一句,“你太大了。” 贺棘:虽然是抱怨的话,但听起来,怎么就那么让人高兴呢。 没有男人听到女人说自己大会不开心的,贺棘也不例外。 他咬着牙,想着就凭着这句话,也应该对她宽容点。 “大是大了点,但也不是不能容忍不是?总是要熬过去的,你再忍忍。” 苏颜:…… 第29节 这叫什么话呀,这事是忍忍就能过去的吗? 她都快被弄死了,气都喘不匀,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看到孟婆了。 她不说话,低垂着眼眸,好像在无声地拒绝。 贺棘指头摩挲着她细嫩的后颈,手下稍稍使了劲,直到听见她的抽气声,他才保持这个力道不动。 “看在你是老子女人的份上,这回就饶了你,下次再敢心慌,就子就把你弄死在床上。” 他贴着苏颜耳后说出这句话,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好像是炸弹一样,把苏颜炸得头皮发麻。 腰间的手轻轻按压着,威胁性十足,苏颜呼吸放缓,抱着他的脖子不敢动。 她不回答,贺棘又压着怒气问了一遍,苏颜磨蹭许久,才犹豫着问:“还会再疼吗?” 贺棘想着两人悬殊的体型,舔了舔嘴唇,哑声道:“不会。” 苏颜还是有些不信,可她也没有可以询问的人,只能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小孩,你知道什么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吗?” 虽然已经不计较这事了,但不收点利息,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贺棘咬着她的耳垂说出这话,手就沿着衣角往上攀爬。 苏颜赶紧抓住他的手,闭着眼摇头,“不……” “嘘!乖女孩,接下来是我进食的时间,你乖乖的。”———— 贺棘停下来时,苏颜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倒在沙发上,时不时发出一声啜泣。 贺棘盘腿坐在地上,低头吻着她眼角的泪,笑得过分邪佞。 “虽然只是肉渣,但不得不说,还是很香的。” 苏颜已经羞到说不出话了,又听他这么说,气急的她一口咬上撑在沙发上的胳膊。 贺棘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放松了身体让她咬不说,还边帮她拍背边教她怎么咬会更疼。 他皮糙肉厚的,苏颜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嘴都咬酸了,也没能让贺棘皱下眉头。 看着他脸上享受的表情,苏颜泄了气,张嘴往后退了点。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不咬了,贺棘叹了口气,“小没出息的,咬个人都不会,你羞不羞啊?” 本来心情就不怎样,他还要来气人,苏颜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捂着脸发出细细的唔咽。 虽然觉得小孩哭起来也挺好看的,但贺棘更想看她笑。 他把人抱在怀里,后背靠着沙发,大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行了行了,我不逗你了,你别哭了。” 话音刚落,原本还细细啜泣变成了大哭,听着她的哭声,贺棘脑门一抽一抽的。 “怕了你了,让你哭两分钟吧。” 苏颜哭声一停,睁开眼睛看着他,嘴巴一瘪委屈极了。 就没有那么霸道的人的,把人欺负了还不让哭,这是是交女朋友,这是仇人还差不多。 她是没有再哭出声音了,可一双满含水汽的眼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睫毛抖动间,晶莹的泪一颗接一颗滑落。 被吻得红肿的小嘴委屈地瘪嘴,秀气的鼻子时不时抽一下,贺棘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这个样子,还不如干干脆脆地哭一场呢,那么委屈巴巴的小模样,哪个男人顶得住啊。 “好了好了,都是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欺负你了,成了吧?” 他的语气,好像吃了好大的亏一样,苏颜哼哼两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贺棘低下头去亲她,把她的委屈都吃进肚子里,又时不时轻声哄两句,把这辈子学到的好话都说尽了,才终于把人哄好了。 苏颜眼睛已经哭肿了,现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连哭一声都办不到了。 贺棘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卫生间,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一条温热的毛巾。 热毛巾盖在眼睛上,涩涩的感觉去掉了大半,苏颜舒服地吁了口气。 贺棘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就喜欢把人弄哭后再哄,刚刚还懊恼把她弄哭了呢,现在看她软软靠着自己的样子,又觉得应该再下手狠一点。 苏颜累极了,一点也不想动弹,可身下的一股股热涌在不停提醒她,她该去换卫生巾了。 睁开眼,看着贺棘进卫生间的背影,她伸手拍了拍脸。 扶着沙发坐起来时,贺棘靠在卫生间门口,朝她吹了声口哨。 “小孩,要不要帮忙?” “虽然觉得帮这种忙有点隔应,但对象是你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的。” 他的表情和他说的话可不是一个意思,苏颜抿着唇,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不用!” 贺棘摸摸鼻子,叹了口气,“好吧。” 他过来把苏颜抱起来,对上她瞪大的眼睛,他龇了龇牙,“放心,我不帮忙。” 她今天已经哭得够多了,再哭下去,嗓子就哑了,他可没有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把人放在卫生间里,他走出去时顺便把门合上了,“我就在门口,你有事就叫我。” 里头的人没有回应,安静了半个钟,他听到“咔嚓”一声,显然是有人从里面把门锁上了。 看着小小的门把手,贺棘舔了舔嘴角,他要是真的想进去,这个没有手指头大的锁还能挡得住他? 别说这个锁了,就是这扇门,也就是一脚的事。 里面传来悉悉嗦嗦的声音,就好像小老鼠偷吃发出的动静。 贺棘支着耳朵,想象着她现在的动作,刚要开口,就被突如其来的水声打断了。 苏颜开了水龙头,把动静都掩盖住了,贺棘揉揉脑袋,嗤了一声。 现在的小孩啊,都鬼精鬼精的,他想偷听会儿墙角都不成了。 苏颜收拾好自己,关上水龙头出来,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她晃了晃神,抿着嘴伸出手。 “走不动了,要抱。” 第41章 :往事 她突然的一句,贺棘差点咬到舌头,看着小脸洗得干干净净的她,他啧了一声。 “怎么突然这么乖了?把老子吓一跳。” 他把苏颜打横抱起,直接抱进了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也挤了上去。 他伸手要把苏颜抱到身上,却被抓住了手。 “怎么了?” “趴着会压到肚子,不舒服。” 贺棘嗯了一声,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贴着她的腰,“这个姿势成吗?” 苏颜嗯了一声,缩在他怀里,手指抠着他衣服上的图案玩。 贺棘抓着她的头发绕在指头,时不时放到鼻子底下闻。 来来回回数次后,苏颜忍不住抬头,“你这样,好像变态啊。” 贺棘:…… 小孩又来人气人了,牙又开始疼了。 “老子要是变态,你就是变态的媳妇儿。” 苏颜眨了眨眼,脸红了番茄,她推了推硬邦邦的胸膛,嘟囔,“你别乱说。” “乱说什么?是变态还是说你是老子媳妇儿?” 苏颜这回连耳朵都红透了,把脸埋在他胸口,不敢抬头了。 贺棘咬了下舌尖,胸口震动,发出一声低哑的笑,“想嫁给老子就说,这不是丢人的事。” “快说,要不要给老子当媳妇儿?” 放在腰上的大手轻轻拍了拍,好像在催促她赶紧回答,苏颜抓紧他胸口的衣服,许久才憋出一句话。 “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很不让人踏实。” 贺棘眯着眼睛想了想,赞同地点头,“你说得对,不把你绑牢了,你哪天又跑了,我上哪再找个又乖又娇哭起来水超多的媳妇儿呢。” “我过两天就带你回去见公婆,顺便去领个证。” 苏颜:…… “你这样就算求婚了吗?连花都没有一朵?” “哎呀,今天来不及了,花明天再补上,你喜欢什么花?” “不知道,没有特别喜欢的。” “成,那我明天就自己挑了。” 沉默了两分钟,贺棘低头在苏颜头顶亲了一下,小声问:“那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苏颜没有回答贺棘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初中为什么不念书了?” 贺棘:…… 现在的小孩,话题都跳跃得那么快吗?? 他揉揉苏颜的脑袋,叹了口气,“这话题,有些沉重啊。” 听他这口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苏颜刚想说可以不说的,他又开口了。 “上初中时,我比其他同学高了几乎一个脑袋,在学校时总是会被认为是老师,那时候皮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就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我打包东西翻墙回家了。” “当时也没敢回家,就在网吧躲了三天,直到我家老头手里拿着一条铁管冲进来,追着我打。” 因为这事,他在他们镇上是彻底出了名了,他死活不肯再去学校,几条烧火棍都打断后,家里人也不再坚持了。 第30节 身上的伤都没好,他就收拾包裹出来谋生了,也不是主动出来的,认真说起来,他是被扫地出门。 苏颜听他说完,嘴巴半天没合上,还是贺棘帮忙抬了下下巴才合上的。 “傻了?” 苏颜摇了摇头,“没傻,就是觉得你好像在讲故事。” 这种事情,她只在小说里看过,现实别说没见过了,就连听都没听过。 贺棘啄了下她的嘴,笑了下,“你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当然不知道这样的事了,你要是多出去走走听听,就会知道这样的事还有很多例。” “那你有后悔没有继续读书吗?” 贺棘看了她一眼,点头,“肯定是后悔的,特别是在自己撞过几次南墙后,肠子都悔青了。” “不过那是以前了,现在就不后悔了,老子当年要是继续读书,肯定就遇不到你了。” 苏颜嘴巴动了动,说不出什么话了,这个时候,她觉得安不安慰已经不重要了。 “你别觉得老子日子过得苦,老子现在有钱有媳妇儿,日子美着呢。” 苏颜哦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不用开口安慰,挺好的。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你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赶紧睡觉。” 这眼睛肿的,也不知道明天起来能不能消了,要是不行,她明天肯定还会自己生闷气。 贺棘挠挠头,又开始后悔把她欺负那么狠了。 把苏颜哄睡后,他去端了盆水出来,拧干毛巾后盖在苏颜眼睛上。 苏颜不是没有感觉到他的动作,只是困意来得凶猛,她连嘴巴都张不开了,手指动了动,就睡熟了过去。 贺棘特别有耐心,给她热敷了一个多钟,直到觉得差不多了,才把东西收了。 收拾好东西,他没有着急睡觉,而是走出去关上门,去阳台打电话。 贺母这些天一直在给贺棘打电话,可每次都没有接通,气得她给贺棘发了无数条一分钟长的语音。 现在贺棘主动,打回来,她把怀里的孩子往旁边一推,走出门去,对着手机就是一顿骂。 贺棘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去拿了杯可乐慢悠悠喝着,直到哭完,才把手机拿起来。 “妈,不要那么着急,把嗓子骂坏了,接下来的日子你会憋得很难受的。” 贺母骂了好一通,现在骂累了正在喘气呢,听到贺棘的声音,气又上来了。 “你这个臭小子,不想我骂你,你就乖一点。” 贺母对贺棘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个孩子脸皮实在是太厚,骂他就当没听见,打他打得棍子断了,也听不到他一声闷哼。 心情好了就回来看看,心情不好,一两年都别想见他一面。 她脾气本来好好的,现在那么烦躁,都是被他硬生生磨出来的。 “妈,你未来儿媳妇在睡觉呢,你那么大声会把她吵醒的。” 贺母:……“臭小子,不早点,她应该没有听到我刚刚的话吧?要是听到了,你就帮我解释解释,其实我是很慈祥的。” 想到照片里乖巧的女孩,贺母语气就下意识放轻了。 她也不想那么小心翼翼地,可小姑娘是真的乖啊。 臭小子也是踩了狗屎了,竟然找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第42章 :氛围感 “对了,你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家?虽说这样说对小姑娘有些不公平,但好不容易遇上个好的,你就该把人套牢了。” “现在不像以前了,媳妇儿不好娶,有就得赶紧娶了,久了怕人家就厌了。” “你身上那么多臭毛病,人长得又凶,虽然也是挺好看,可你那黑黢黢的样子,往那一杵,哪个姑娘敢正眼看你?” “我是过来人,这事啊,你听我的准没错。” 贺棘听她说完,嗯了一声,“过两天就带回去。” 他答应得那么快,贺母都不敢相信,又问了几声,贺棘就不耐烦了,直接把手机关了。 靠坐在沙发上可乐喝完,他眯着眼睛盯了会天花板上的勾子,舔了舔嘴唇。 可乐抓在手里,一会儿就不冰了,不冰的可乐味道实在是不怎么样,都没有小孩小嘴一半甜。 时间还早,他没着急进去睡觉,而是打开电脑闷头扎进了浏览器。 苏颜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屁股黏黏的,她愣了两秒,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夹紧腿坐起来,慢慢挪动下了床,看着床单上的一抹红,她小脸瞬间蔫了。 明明已经垫了最长的一张了,怎么还会漏啊。 “怎么了?” 伸长手没抱到人,贺棘半睁着眼,哑声问。 苏颜下意识伸手盖住床单上的红色,着急地摇头,“没,没什么,你继续睡吧。” 她不盖住还好,一盖贺棘就发现了,他打人上下打量着,看她躲闪的眼睛,就知道发生什么了。 “不就是不小心弄脏了而已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你去换条被子,这儿我来收拾。” 他语气极其自然,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事儿,苏颜不好意思的同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点了头,却站在原地不动,收回的手背在身后,好像在遮挡脏了的裤子。 贺棘啧了一声,背过身,留给她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去吧去吧,你身上老子哪儿没看过?还害羞起来了。” 苏颜:…… 他好讨厌啊。 找了裤子和内裤出去,苏颜出门前,还特意看了他一眼,确定他真的没有转头,她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 换好裤子,她本来想直接洗了的,可卫生间的门却被人敲响了。 “好了没有?”贺棘抱着被子站在门口,嘴里咬着一支烟,等着里面的人开门。 “好了好了。”怕他又急着拍门,苏颜把裤子放进桶里,盖住脏的地方,才去开口。 “好了就回去睡觉,老子要抽烟。” 苏颜疑惑地嗯了一声,“抽烟不能在阳台吗?” “小孩子懂什么,在厕所抽烟才有氛围感。” 苏颜:…… 这种氛围感,给钱她也不要。 “那你慢慢抽吧,被子放桶里就好,我明天再洗。” 沾了血的被子裤子最好是马上洗,可现在看来,她是动不了手了,只能明天拿刷子刷了。 “行了行了,老子晓得。” “快回去睡,不然就留下来陪老子。” 他说着作势伸手要抓人,苏颜往后退了两步,摇头,“我要去睡了。” 她本来想让贺棘抽完烟后在外头待一会儿再回去的,可想了想,还是选择不说。 等他抽完烟,她就睡觉了,把鼻子埋进被子里,也不大闻得到他带着的烟味。 听到脚步声远去,贺棘扯了下嘴角,“小屁孩一个,就这么点东西,还能留到明天再洗?老子几分钟就弄好了。” 他没有把烟点上,就这么咬着,闻着味道缓缓。 小孩娇气,闻不得烟味,他现在抽了,回去说不定又要把她吵醒了,又不是非抽不可,忍忍就过去了。 苏颜不知道贺棘是什么时候回去睡的,她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 醒来时,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抬眼望去,小桌子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花。 她坐着数了数,没能数得清到底有多少朵,站起身时热流涌出,她小嘴一抿,僵着腿往卫生间走去。 贺棘正在煮早餐,转头看到她的动作,忍不住笑了出去。 “这又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变身螃蟹怪了?” 苏颜瞪了他一眼,扶着墙,鼓着腮帮子进了卫生间。 听着里面明显带着怒意的动静,贺棘舔舔嘴唇,手痒了。 苏颜收拾好出来时,贺棘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看到面无表情的她,举起手招了招。 苏颜面上不动声色,可心里已经在恶龙咆哮了。 她刚刚想顺便洗裤子的,可抬头就发现自己的小内内已经挂在了卫生间里。 她明明说过裤子自己洗的,他怎么还要动手啊,沾了血的裤子,她都没好意思让妈妈洗过。 坐在椅子上,她舀着碗里的粥玩,没有要吃的意思。 “唉,我就知道你会不好意思,,不过下次可不能这样,想做什么就直接说,毕竟我不是每次都能猜中你的意思的。” 的没头没脑的一句,把苏颜弄懵了,瞪着一双含水的眼,表情呆呆的。 “你在说什么?” 贺棘放下筷子,伸手把她抱到大腿上,手一伸一收,就把她的碗也拿了过来。 “你一直不动,不就是想要我喂你?” “下次直白的说出来,就咱们俩现在的关系,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的。” “我没……” “你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都懂,都懂。” 第31节 “不是,你……”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饿了,快吃吧。”贺棘舀起一勺粥,趁苏颜张口时喂了进去,把她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乖乖吃饭就好了,说那么多话干啥,说多了,这饭他就喂不成了。 苏颜几次想说话,都被粥堵住了,她泄了气。 把粥都喂完,贺棘还觉得不满足,又把自己那碗拿了过来。 “早上吃得饱,才会长得高高,再吃一碗吧。” 腰上的大掌掐得紧紧的,苏颜动一下它就收紧一分,拒绝不了的她只能又吃了一碗。 两碗粥下肚,苏颜觉得自己已经饱到了嗓子眼,看着贺棘眼里的意犹未尽,她急速摇头。 “真的吃不下了,再吃肚子就爆了。” 第43章 :买房子装浴缸 贺棘低头,看向已经鼓起来的肚子,不满地咬了下她的嘴唇。 “这才吃几口啊,怎么就饱成这样了呢。” “你还是吃得太少了,以后要多吃点,这样才能把胃撑大,也才能长肉肉。” 苏颜现在撑得慌,一点都不想听他说话,她把脸捏进贺棘脖子,小小打了个饱嗝。 “花很好看,就是买太多了,屋里都没有那么多地方放。” 仅有的几个花瓶,显然是放不下那么多花的,想要全放完,可能她得把两个桶贡献出来。 “没事,等会儿都接摘下来,晒干了给你泡澡,反正浪费不了。” 好好的花摘下来晒干,这还不叫浪费啊? 贺棘可不管她怎么想,在他眼里,只要是用得上的,就不算浪费。 苏颜抱着他坐了两分钟,才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我们没有浴缸啊,怎么泡?” “没事,一会儿咱们出去买一个,买个大的,咱们一块泡。” 说到浴缸,贺棘脑子里就出现各种不好的画面,加上苏颜现在还坐在他大腿上,淡淡的香气往鼻子里钻,他顿时就有了反应。 苏颜能感觉到他一瞬间紧绷的肌肉,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开口问了一句。 贺棘大手摸上她后脑勺,微微用力,把她压上自己胸膛,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 耳朵就贴着他的锁骨,苏颜可以清晰听见他吞咽口水的声音,急速又用力。 她攥着贺棘衣服的手收紧,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你怎么了?” 贺棘揉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呵了声,“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说了又吃不了,还会把她吓跑,本来就难受了,再连肉渣都吃不上,直接杀了他算了。 他咬牙切齿,好像谁和他有仇一样,苏颜默默把脸缩了回去。 咬牙忍了一会儿,等那股感觉过去,贺棘吐了口浊气,拍了拍苏颜屁股。 “去换套衣服,我带你出去买浴缸。” 苏颜捂着被拍到的地方,红着脸从他身上下来,经过卫生间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卫生间装不下浴缸了呀。” 贺棘:…… “艹” “去,咱们去买个大房子,装浴缸。” 苏颜:“……啊?” 房子这种东西,是说买就能买的吗? 昨天刚收的房租,加上前几个月剩下的,现在她兜里撑死了也就七八千块钱。 能留这么多,还是因为在山里花不出去。 这点钱,别说买房子了,买个厕所都不够。 “别傻站着了,快去换衣服,咱们去买房子。” “还是别了吧,在这儿住也挺好的。” 为了个浴缸买房子,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要是真的想泡澡,可以把对面房间装修一下。 “不行,一定要买。” 隔壁大楼建起来后,这栋小楼的光就会被遮挡大半,以后就不再适合居住了。 他不仅是为了自己的福利,也更是为了下一代着想,下一代说什么也不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地方吧,又不是没有那个实力。 “咱们去买婚房。” 苏颜还想再说,贺棘直接一句话把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苏颜红了脸,小小地哼了一声,转身时,嘴角是压不住的笑。 苏颜:我也不想笑啊,可是他说婚房哎。 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运动服,苏颜出来时,贺棘咬着烟啧了一声。 “你就没有别的衣服了?” 每天不是运动服就是休闲服,件件都大了一两码,就好像衣服是被偷来的一样。 虽然这不适合的衣服被她优越的身材比例撑起来的,但还是差了点意思。 苏颜:“……有,但外面凉。” 贺棘:…… 成吧,这个借口勉强在的他这里站住脚了。 “身份证带了没有?” 苏颜摇头,又不是她买房,带身份证干嘛,没用处不说,掉了还得重新办理,太麻烦了。 贺棘挠挠头,想着是不是自己没说太明白,还是这小孩太笨了呢? 都说买婚房了,她不带身份证,他给谁买?他自己? 闹呢,他自己买个屁婚房,要是没有她,他睡天桥下都不会哼一声的。 “快去把身份证带上,笨成你这样,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 “那些骗子就那么长眼,每次都不骗到你头上?” 苏颜:“……你好气人啊。” 她踩着重重的步子进了房间,出来递出身份证时,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也不是没有骗到我这儿。” 只是每次每次对方开口说是她谁谁谁的时候,她就知道对方在骗人了。 家里的亲戚很久以前就不往来了,就连爸妈去世,他们也没有过来看过。 “所以你没被骗过,不是你太聪明,而是因为骗子都太蠢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苏颜一想,还真是这样。 他们要是换个借口,说不定她就当真了。 贺棘无奈摇头,给她戴上了口罩,牵着她的手一块出去。 “不开车去吗?”见他又拉着自己去打车,苏颜问了一句。 “停车太麻烦了,坐出租车方便点。” 苏颜:“……不开,那为什么还要买车呢?” 贺棘把车门打开,把她提溜进去坐好,才咧着嘴道:“装逼啊。” “……哦。” 苏颜不想说话了,每次他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她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一副不想和人交谈的模样,贺棘往嘴里扔了两颗口香糖,顺便往苏颜嘴里也塞了两颗。 出租车里的味道都不怎么好,他虽然不晕车,但嚼着口香糖,呼吸会畅快点。 他塞口香糖进嘴里的动作算不上轻,刺人的茧子刮在嘴唇上,有种刺挠的感觉。 苏颜上下嘴唇动了动,抹去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嚼着嘴里的口香糖,慢慢转过了头。 贺棘带她去的地方不算多远,开出租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坐在售楼部外的喷泉旁,贺棘勾了勾苏颜的手心,“你喜欢怎么样的房子?” “别墅?公寓?还是复式的?” 知道苏颜进去后肯定不敢开口,贺棘干脆就在外头先问清楚。 他对住的地方不挑,一切肯定都得以她的喜好为主。 苏颜舔了舔嘴唇,抬手放在额头,遮去刺眼的光,才轻声道:“我都行,不过不喜欢太大的。” 第44章 :你给不给面子? 大房子会让她觉得太空旷,而且打扫起来也难,和她家差不多大的就行。 贺棘捏了捏她的手,唔了一声,“房子不大的话,浴室也不会多大,肯定放不下浴缸。” 苏颜:“你还记得浴缸啊!” 贺棘:废话,老子就是为这个来的,怎么可能不记得。 第32节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想那么多了,进去看看吧,哪个浴室大就买哪个。” 苏颜跟在他身后,即将进门时,又一次重申,“不要太大的。” 贺棘回头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不买大的。” 买小的就小的吧,到时他打通了重新装修也一样的。 虽然说得好好的,但苏颜实在没想到,贺棘最后定下了一套一百三十多平的房子,而这套房子,是这个销售部里最小的一套。 这个城市房价不低,她看得眼皮直跳,趁销售去拿合同时,拉着贺棘就要走。 “太贵了,不买了。” “老子有钱。” 苏颜:“……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咱们说好不买大的。” 贺棘是真没有觉得一百多平的房子大,除去公摊面积,实际也就一百平出头,“所以我买了最小的一套。” 最小的一套也大了啊。 苏颜拉不动他,气得就想自己走,却被贺棘一把扣住了。 “来都来了,买了再回去呗。” “你自己买吧。”她气哼哼地说了一句,忍了忍,最后还是忍不住碎碎念了起来。 “刚刚还说让我做决定呢,现在又自己做决定了,要是这样,干嘛非要我来啊。” “我又不是没有房子住,我那房子要是卖了,不知道会有多少钱呢。” 她气到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贺棘支着耳朵听,差点忍不住笑出来。 这小孩,气急了就只会碎碎念,连骂人都不会。 他耐心等她说完,才把人拉过来,贴着耳朵哑声道:“房子太小,我怕以后孩子会听到咱们的动静。” “嗯?” 苏颜没有多想,只是觉得就睡觉的动静能有多大,隔着一道墙呢,怎么可能会听得到。 直到看到他满含深意的笑,她才反应过来,抽出自己的手,骂了声,“不要脸。” “老子还有更不要脸的呢,你要不要试试?” 比这还要不要脸,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苏颜没说话,抿紧嘴巴坐去了另一边,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她。 贺棘挑了挑眉,靠在椅子上,无声笑了。他就知道,每次这样说,小孩就会乖乖听话,瞧,现在不是没有反对了吗。 从售楼部出来,贺棘朝苏颜勾了勾手,“饿了没有?我带你去吃饭吧。” 早上吃撑的感觉似乎还在,苏颜木着脸摇头,“我不饿。” 贺棘可不管她饿不饿,见她不肯过来,直接伸手把人拉进怀里。 “昨天不是还说我连花都不会买吗?我连夜做了功课,今天就把男女朋友会做的事都做一遍。” “咱们先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去买东西,买完东西去吃饭,吃完饭就可以找酒店了。” 苏颜:…… “你是在正经网站做的功课吗?” “嗯哼。” “那你为什么那么不正经?” “嘿,你这个女孩子,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老子可是第一次和人约会,你给不给面子?” 苏颜不想理他,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开。 出来那么久,她的腰已经酸得不行了,她现在就想身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喜欢的电视。 她眼睛透着疲惫,贺棘也不逗她了,半抱着她往路边走。 看来昨晚做的功课,都是白费功夫了,小孩明显不喜欢这些。 回到家里,苏颜就打起了哈欠,进卫生间洗了脸,出来时软软靠在贺棘身上,仰起头在他下颌角亲了下。 “谢谢你呀,说那么多话哄我,只是下次不要说了,挺吵的。” 贺棘:…… 嗯,很好,小孩还是那个小孩,气人的功夫不会因为两人关系的亲密而变差。 他烦人的程度,都快比得老娘了,就为了让她多说几句话,他还没嫌累呢,她倒先嫌吵了。 “小丫头,没良心。” 轻骂了一声,他抱着苏颜一块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找了部谍战片看。 苏颜起先还能跟着一块看,半个钟头后,激烈的木仓声就把她吵晕了。 她在贺棘身上扭了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眼就睡了过去。 她倒是美美地睡了,被她扭出火的贺棘就憋屈了。 本来就忍得艰难,又被她蹭了一通,还被她压着不能动。 妈,的,他这是找了个媳妇儿还是找了个祖宗啊,再这样过去,他就要废了。 以后别说弄哭她了,连香火都不一定能继承下去。 揉着发胀的脑门,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不停深呼吸。 就在他忍了回去时,半趴在他怀里的苏颜动了动,直接让他破防了。 他低吼一声,也不管苏颜是不是还在睡,压着她就是一顿亲。 胸口就好像被一只大狗压住了,苏颜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黑漆漆的一个脑袋,脑子还懵着呢,手已经拍过去了。 “啪”的一声响,成功让贺棘停下了动作,也让苏颜的手麻了。 又刺又痒的感觉把整只手侵占了,苏颜眨眨眼,对上贺棘的视线时,手一伸,嘴巴一瘪,娇声让他呼呼。 贺棘觉得她一定是睡傻了,毕竟这么娇这么软的声音,她以前是从来没有说过的。 “好疼啊——” 见贺棘没动,苏颜又软着声音说了一句。 “艹” 贺棘低声骂了一句,揉着她的手,时不时地亲一下咬一口。 “你大姨妈再不走,我可要疯了,你和她商量商量,让她下次住个一两天就行了。” 苏颜沉默着,这种事事情,是商量就能商量出来的吗? 要是商量有用,就不会有那么多姑娘痛恨大姨妈了。 贺棘也知道自己正在犯傻,可他都快憋疯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呢。 看着他抓心挠肝的样子,苏颜突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要不是她之前骗他了,他也不会难受成这样。 第45章 :最擅长的 “那个,你以前要是有冲动了,是怎么解决的?” 贺棘停下手,撑着身子盖在她身上,低头亲着她的脸。 “还是那句话,那不是你想要知道的。” 在工地干活的男人,个个都憋着一股气,血气方刚的,不去找找乐子,早就憋坏了。 他以前没有想过结婚的事,所以找过不少女人,他不想说谎骗她,可这事,怎么能对她实话实说? “乖女孩,要是不想生闷气,你最好不问,当然,你问了之后打我一顿出气也成。” 他不怕她又打又闹的,就怕她什么也不说,就自己生闷气。 苏颜抓着他的肩膀,心颤了颤,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说的是除了这个。” “除了这个,还有很多。”贺棘舔了舔嘴角,贴着她的耳朵一样一样说给她听。 温热的气一下又一下吹在耳朵上,就好像有无数只蚂蚁爬进去了一样。 苏颜原先还缩着脖子,直到他说到了某一种,她眼睛一亮。 “你快起来。” 她语气焦急,贺棘不明所以,只能让开了身。 苏颜先去卫生间收了自己内衣,才站在卫生间门口朝他招手,“你进去吧。” 贺棘缓了半秒,才懂了她的意识,看着她弯起的眉眼,他靠在沙发上,手握成拳,一下下地轻地侧脸。 “小乖,去给我拿点冰块,我牙疼。”苏颜哦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又转头呆呆发问:“你不去解决了吗?” 贺棘:“……不去了。” 他现在牙都快疼死了,还解决个屁。 看着苏颜突然轻快的脚步,贺棘眯起了眼,他怎么觉得,这小孩是故意的呢? 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对她怎么样,所以才那么嚣张。 苏颜拿了冰块给他,贺棘往嘴里扔了两颗,看着她还没有完全收回的笑,卷了卷嘴里的冰块。 他就知道,这小孩是故意的,瞧她脸上的笑,贼,他,娘,的幸灾乐祸了。 “小姑娘厉害了啊,连你男人都敢耍了。” 苏颜睁着一双水盈盈的眼,无辜地看着他,语气绵软,“你说什么呀,我怎么都听不懂呢?” 看着贺棘越来越威胁的眼神,她往房间看了一眼,脚步慢慢往那边挪。 贺棘一看就知道她想跑了,不过他一点也不着急,而是靠在沙发上,悠闲地抖着腿。 “小乖,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什么吗?” 第33节 苏颜摇头,“不知道。” “我呀,最擅长的就是拆门了,就那扇门,我一脚就能踹飞。” 苏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然后默默停了下小步子。 她还是挺喜欢那扇门的,被拆了就不好了。 反正躲不了,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呢。 “我按摩手法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试试?” 对于她的识相讨好,贺棘还是很受用的,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过来。 等苏颜过来后,他伸手捏着苏颜的下巴,边咬着她的唇边哑声说道。 “下次再敢耍你男人,老子就把你绑起来,从头到尾全都欺负一遍,任你怎么哭喊求饶也不心软。” 苏颜被咬痛了,拍了拍他的手,哦了一声。 “你还要不要按摩?” 贺棘看了眼她小小的胳膊,伸出手让她捏胳膊,“肩膀你是捏不动了,捏胳膊吧。” 他说着又往嘴里扔了两块冰,牙齿一动,就把冰咬碎了。 咔咔的声音传来,苏颜听着就觉得牙疼了。 “你牙齿不疼了吗?” 贺棘淡淡睨了她一眼,“你不气我,我就不疼了。” 苏颜:“……哦。” 他整个的都硬邦邦的,胳膊上的肌肉特别紧实,苏颜手都酸了,也没能捏到一块肉。 她泄了气,往他怀里一扑,不干了,“我不按了。” 贺棘给她调整了个舒服点的姿势,大手轻轻揉着她的手指。 等苏颜说好了后,他才停下来。 看着已经化得差不多的冰,他往嘴里扔了几块,压着苏颜就要喂给她。 苏颜要伸手遮住,却被他五指交扣背后腰后。 一颗小小的冰块被喂进嘴里,又在他的亲吻下化成了水。 苏颜皱着眉头,在他又要喂过来时急得大喊,“来例假不能吃凉的。” 贺棘停下动作,挑眉,“一点点也不成?” 苏颜没有成不成,只说了一句最好不要。 贺棘闻言,重重叹了口气,“连亲亲也不成,这都什么世道啊。” 苏颜:…… “我看电视了,你不要吵我。” 瞌睡虫已经被他踩死了,苏颜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打开上回没有看完的电影,专心地看了起来。 贺棘不想看电视,就找了磨指刀过来,帮她修指甲。 苏颜脚被他抓在手里,抽了几下没抽回来,只能由了他去了。 想到上次被他咬了脚,苏颜不放心地叮嘱一句,“你不能咬我脚,不然我就生气了。” “不咬,我绝对不咬。” 他回答得太快太干脆,苏颜心里觉得有些怪异,看了他两眼都没有看出什么,只能转过了头。 贺棘舌头顶着腮帮子,在苏颜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笑了。 他只答应不咬,可没有答应不亲。 滚烫的唇印上微凉的脚背,苏颜心一惊,猛地把脚缩回来。 “你干什么?你说过不咬的。” 贺棘靠在沙发上,神情慵懒,“我没有咬啊。” 想着他刚才的动作,苏颜语塞了,他的确是没有咬,可他亲了呀。 她今天在外面走了那么久,都没有洗过,虽然没有味道,但肯定是不干净的。 不对,就算是干净的,他也不能亲啊。 “你好好坐着,不许再动我了,不然我不理你了。” 贺棘咬了下舌尖,压下已经到嘴边的笑,点头,“行,我不闹你了,我睡会儿觉。” 他说着就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真的要睡了。 苏颜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是真的睡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拿着电脑,想回房间去看,可才一动,一双大长腿就抬上来,压在了她大腿上。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又抬不开那双腿,只能憋着气坐回去。 本来已经被踩死的瞌睡虫,在贺棘细微的呼吸声中,又重新复活了。 第46章 :你好烦啊 瞌睡是会传染的,旁边有个人在睡觉,苏颜也同样犯起了困。 她打了两个哈欠,看看电脑再看看贺棘在沙发和胸膛间留出的空隙,不打算硬撑了。 把电脑放下,她身子一歪,就朝贺棘怀里躺去。 似乎知道她的意图,那双困着她的大长腿动了动,就交叠着放在了沙发把手上。苏颜一躺下,一条铁臂就牢牢锁住她的腰,她轻轻一动,贴在腰后的大掌就警告性地拍了拍。 “乖乖睡。” 贺棘还没有睡醒,他的声音沙沙的,就好像手在沙砾上磨过去。 苏颜耳朵有些痒,伸手摸了摸,被他抱得更紧后,闭着眼慢慢睡去。 睡醒后,苏颜发现自己现在正躺在床上,她睡得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抱进来的。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出去,还没有走几步呢,就被贺棘拉了过去。 “来看看咱们的房子,到底怎么装修才好。” 他纸上画得密密麻麻的,苏颜只能看懂他标识的地方,别的一点也看不懂。 她被困在贺棘怀里,木着脸听他的详细解说。 本来就还没有完全清醒,现在被他不停叨叨,苏颜又开始犯困了。 她张开嘴,哈欠才打了一半,就被人捂住了嘴。 “别睡了,再睡晚上该睡不着了。” 苏颜张了张嘴,啊了一声,睡不着就睡不着啊,她又不上班,不用一大早起来。 见她半阖着眼,很快又要睡过去,贺棘摸了摸她软乎乎的小脸,直接一口下去。 “啊——嘶~” 苏颜推开他,捂着被咬的地方,水盈盈的眼瞪大,带着满满的指责。 贺棘没有把她这点怒气放在眼里,见她嘴巴紧紧抿着,他笑着凑过去亲她。 “现在还想睡觉吗?” 瞌睡虫都被咬死了,哪里还会想睡觉呢。 苏颜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不看他。 贺棘舔了下她的唇,伸手把她的脸转过来,“先别闹脾气,咱们在讨论大事呢。” 苏颜:“……你好烦呀!” 贺棘:…… “再去给我拿盒冰出来,我觉得我一会儿又要牙疼了。” 苏颜气得伸手打了他一下,从的怀里挣扎出来,气呼呼地去了卫生间。 又把人惹生气了,贺棘心情特别的好,把草稿放下,靠在沙发上哼着小曲。 “小乖,她了没有?咱们出去买菜呗,家里没什么菜了。” 等了两分钟,卫生间的门才被打开,一颗小脑袋从里头探出来,小脸气鼓鼓的。 “我不去!” 苏颜左脸红红的,就算揉红了脸,上面的牙印依旧特别清晰。 虽然出门会戴口罩,谁也不会看到脸上的牙印,可她就是不想去。 贺棘哦了一声,语气挺可惜的,“我本来想带你去买内裤的,现在看来,只能自己挑了。” 苏颜:…… “给谁买?” “当然不是给我自己了。”贺棘拍了拍腿,站起来时还叹了口气,“你的那些啊,都太幼稚了,不适合现在的你。” “你放心吧,我给你挑的,肯定特别适合现在你。” 听了这些话,苏颜眼皮直跳,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按照他的性子,他去买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原本他想买什么是他的自由的,可就怕买回来后逼自己穿。 苏颜看了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想再看看贺棘粗壮的大腿和肌肉发达的胳膊,乖乖走了出来。 “我想了想,在家也挺无聊的,还是顺道出去走走的好。” 贺棘点头,当着她的面露出得逞的笑,一点都不怕她后悔。 第34节 苏颜气红了脸,腮帮子因抿起唇而变得鼓鼓的,贺棘又抱着她亲了好一会儿。 等出去后,苏颜脸上虽然戴了个口罩,但还是可以看出现在通红的脸。 她就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跟在贺棘身后,低垂着头,快步往外走。 眼看着她就要超过自己了,贺棘伸手抓住她后颈,把她拉了回来。 五指被他轻轻掰开,然后与他五指交扣,苏颜刚要动,就被贺棘喊住了。 “你不动就没人会注意,要是动人,别人视线就会被吸引过来。” 苏颜一想,觉得他说得挺对,于是老老实实让他牵着。 他们没有去超市,而是去了市场,路过一家内衣店时,苏颜还被推了进去。 “买上它个十套八套的,咱们不差钱。” 苏颜:…… 这哪是钱的问题啊,她就只有一个,哪里穿得了那么多。 “没事,买回去慢慢穿。”贺棘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缓缓说道。 苏颜犹豫了下,还是打算进去了,可刚抬腿,就被贺棘接住了。 贺棘眯着眼睛,朝里面抬了抬下巴,“那种好看,买那种。” 苏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一套套蕾丝内衣印入眼帘,她咬着下唇,和贺棘对视。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想法,贺棘笑着挠了挠她的下巴,就跟逗着小猫儿似的。 “比起去买菜,其实我更喜欢去给你挑内衣。” 苏颜:……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 她牙齿咬了又咬,最后还是红着脸进去了,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抬眼,只是拿手指了指贺棘说的那些。 出来时,她觉得自己的脸都热冒烟了,走到一旁偷偷拉开口罩,用手扇了点风。 “买几件内衣而已,你怎么跟做贼似的?” 贺棘还嫌她不够气!走过来,慢悠悠地加了一句。 苏颜看着笑得十分惬意的他,含水的眸子盯了他许久,最后重重踩了他一脚。 贺棘没有喊痛,而是扬眉,伸手把她抱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小奶猫也会亮爪了,很棒!” 苏颜一愣,想过他几种反应,都没料到是这种,她伸手,慢慢抓住贺棘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你别老是气我啊。” 才几天时间,她都不知道被气多少回了。 “你多和我说说话,我就不气你了。” 苏颜:“……怎么还有条件的啊。” 贺棘搂着她的肩膀,半推着她往前,闻言轻声笑了,“我不这么做,你怎么会和我多说说话呢。” “你想想以前,你可以一天都憋不出几句话的。” 第47章 :给你给你 苏颜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小声道:“不说话不好吗?每天说那么多,嘴巴难道不累吗?” 贺棘咬牙,手点了点她脖子,“嘴巴可不止用来吃饭的,它还负责与人交流。” “你总是不说话,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他又准备长篇大论,苏颜眨眨眼,拉了下他,“咱们去吃绿豆汤吧。” 贺棘一肚子话堵在嗓子眼,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别提有多难受了。 看着满眼无辜的小孩,他啧了一声,“出息!” 苏颜只是笑笑,并不回他的话,带着他去了甜水摊。 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她把有牙印的朝里,摘下口罩时还用手撑着脸。 看到她偷偷松了一口气,贺棘嘴角勾了勾,现在都敢摘下口罩了,果然是出息了。 苏颜本来是想吃一碗凉绿豆汤的,可贺棘却给她换成了暖的,她想开口,却被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说你现在不能吃凉的。” 苏颜总算知道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砖自己的脚,哪有人吃暖的绿豆汤啊,吃绿豆粥才吃暖的呢。 她咬着下唇,抠着指头玩儿了几下,又抬头,“你等会儿能给我吃一口吗?就一小口。” 像是怕他不同意,她又接着叹息一声,“暖的不好吃呀~” 尾音被拉长,她软着嗓子,细声撒娇。 贺棘对这十分受用,毫不犹豫地点头了,“给你给你,整碗都给你。” 小孩的撒娇就跟勾子似的,都把他的心勾去了,别说是一碗绿豆汤了,就是这个摊子,他也能买了给她。 苏颜没想到才说了两句他就同意了,看着他上扬的嘴角,她默了默,把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吃了绿豆汤后,到了吃饭时间,苏颜就没有什么胃口,看着碗里的饭,一点都不想动。 在她不知道第几次挑起饭却不往嘴里送时,贺棘忍不住了,他把筷子放下,伸手要抱她。 苏颜一看,赶紧端着饭往旁边躲去,“不用你喂,我自己吃。” 贺棘嗯了一声,收回手,却没有继续吃饭,而是一直盯着她。 “你一直看着,我怎么吃啊?” “我要是不看,这碗饭你能吃到明天。” 苏颜:“……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啦。” 她虽然吃得慢,但这碗饭肯定会在今晚吃完的。 “要么就赶紧吃,要么就让我喂,你自己选吧。” “哦。” 干巴巴地回了个字,苏颜深吸口气,闷头扒饭了。 吃完后她放下筷子,嘴里的饭还没有咽下去就想跑,却被贺棘伸手拦下了。 “你吃完了,现在轮到我吃了。” 苏颜瞪眼,“你吃饭也要人盯着?” 贺棘:“……不是。” “那……” “就想让你坐这儿。” “……哦。” 等贺棘吃完饭,苏颜去洗碗,贺棘则一头扎进了卫生间。 苏颜原先还没有觉得不对,直到洗好碗出来,看到原本放在沙发旁边的袋子没有了。 她看着那道紧闭的门,听着传出来的轻快小曲,僵着脸回房间了。 贺棘出来时只围了条浴巾,上身光着,露出的地方肌肉紧实。 他在客厅看了一圈,没看到人后进了房间,最后在角落里找到了猫着的小孩。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把她圈在怀里。 “怎么了?” 苏颜没有抬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的脚指头,嘴唇压在胳膊上,说出的话闷闷的。 “你好讨厌啊。” 贺棘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问:“我怎么又好讨厌了?” 苏颜又不说话了,把头埋进胳膊里,缩着不动了。 贺棘就着这个姿势陪她蹲了一会儿,最后抱着她起来了。 “别想了,快去洗澡。” 苏颜不动,贺棘笑着贴近她的耳朵,问:“是不是想要老子帮你洗?” 话才刚说完,还抱在怀里的小孩一动,就从他怀里溜走了。 听着她慌乱的步伐,贺棘靠在墙上,低声笑了。 小丫头片子,刚夸她长出息了,现在胆子又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给老鼠了。 走到阳台上,他点了支烟,正吞云吐雾呢,电话就打了进来。 都这个时间点了,给他打电话一般没有什么好处,果然,工地上一批料又出问题了。 挂断电话,他咬牙骂了一声,那群供货商,就没几个老实的,和他打了那么久的交道,还敢拿次品充数。 这回不狠狠扒他们一层皮,他们还以为他是软猫子呢。穿好衣服,他走到卫生间敲了敲门,“小乖,工地上有事,我出去一趟。” 话音落下,里面的动静停了过来,悉悉嗦嗦的声音过后,卫生间门开了一条小缝,一双水蒙蒙的眼睛露了出来。 “你要出去啊?去很久吗?” “还不知道,今晚不一定能回来,你早点睡。” 说完他停下,看了两眼,伸手进去,勾了勾她下巴,“出来点,让老子亲亲。” 苏颜乖乖把头探出来,仰着脸让他亲着。 贺棘没有亲太久,几秒就放开了她,指腹揉了揉她脸上的牙印,叹息一声,转身往外走。 第35节 “睡觉时记得把门窗都锁上,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苏颜软着嗓子应下了,等他出门后,她草草洗了下,就出来了。 坐在沙发上,看着安静的房间,她抓了抓头发,压着嗓子啊了一声。 中午睡多了,本来就睡不着了,他还出门了,她今晚得到几点才能睡啊。 瘪着嘴进了厨房,把贺棘买的零食都拿出来,她挨个看过,却发现没一个想吃的。 零食堆满了小小的茶几,苏颜本来想装作看不见的,可转过头没多久,又无奈地转了回来。 把零食放回厨房,她洗了个苹果,回到沙发上慢慢啃着。 开了电影却没有什么心思看,实在是定不下心来。 最后她搬了个椅子去阳台,啃着瓜子听附近的租客吵架,才把心思从贺棘身上收了回来。 本来只是想打发时间,没想到最后却听入迷了,想到他们说的婆媳关系,苏颜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她好像,要多一群亲人了。 第48章 :生气会老得快 这忙就忙到了第二天下午,回来时,他胡渣全都冒了出来,连话都没能和苏颜说上几句,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苏颜不用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味,她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一点过去的意思都没有。 他进来没几秒,整个房间都充满了酒味,酒被喝进肚子里,再呼出的味道很难闻。 苏颜小半瓶空气清新剂都喷完了,酒味还是没能压下去。 盯着贺棘看了几分钟,她咬咬牙,写了张纸贴在门上,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了。 贺棘是真累了,那批料出了问题,他只能找别的供货商,可那么大的量,也不是谁都能立刻供上的。 他喝了一夜的酒,才终于把这事谈下了。 睡到晚上,醒来时脑袋一抽一抽的,空空的胃在不停叫嚣。 屋里的灯没有打开,他缓了一会儿,才勉强看清了屋内。 开了灯后,他下意识朝苏颜房间看去,却被门上的纸吸引了视线。 他走过去,把上面的字一个个读出来,还没读完呢,就忍不住笑了。 小孩字里行间,都写着对他的不满,在话尾还用粗笔写明了味道有多难闻。 他啧啧摇头,搓了把脸,转身进了卫生间。 出来后把窗户和阳台的门打开,让风吹散屋内的味道后,他又点了根香熏。 “小乖,可以出来了。” 他没什么力气,也懒得弄吃的了,拿出手机点了几份外卖。 苏颜打开门,先探出脑袋闻了闻,确空气中只有淡淡的酒味,在她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她走出来,看着金刀大马坐着的贺棘,慢慢挪过去。 等她靠近,贺棘快速伸手,把她抓进怀里,手掐着她腮帮子,咬牙切齿地。 “小孩可真有能耐。把老子丢在沙发上不管就算了,还贴了纸说不让老子进去。” “老子今天倒是要看看,你是怎么个不让进去法。” 他说着着是亲了下来,残留的酒味从他嘴里渡过来,苏颜瞬间就被熏红了眼。 她手脚并用,想把他推开,却被抱得更紧,最后更是被压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被他放开时,苏颜已经是躺平状态了,仰躺在沙发上,睁着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还嫌老子臭吗?”贺棘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视线拉回来。 小孩皮嫩,他咬的牙印还没有完全消下去,红红的一小块,特别惹眼。 他用指腹轻轻碾着,似乎对这个牙印。 苏颜思绪回笼,对上他腥红的眼,她眼神闪了闪。 就在贺棘以为她会生气时,她却伸出手,抱紧了自己。 “你压得我好疼啊。” 她说话时,脑袋在脖子间蹭了蹭,就好像一只正在撒娇的猫儿。 贺棘整颗心都被她蹭化了,他咬着牙,起身后把她抱进怀里。 坐在他大腿上,抱着他脖子,苏颜仰头,一下一下咬他下巴。 “你别生气啊,我也不是故意的。” 那味道实在是难以忍受,她倒是想给他倒杯水喝,可脚压根动不了。 “生气会老得快的,本来就不年轻了,再生气……” 话还没有说完,就苏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看着他瞬间铁青的脸,她把脸捏埋进他脖子。 贺棘本来被她甜进了心里,才刚开始美呢,又被她气得牙疼。 大掌贴着她后脑勺,他轻轻揉了揉,“你在嫌老子老。” 苏颜不说话,抿紧嘴巴,任他怎么说都不开口。她又当起了闷葫芦,贺棘对这样的她还真没有什么办法,可心里憋着一股气,不发出来,他怕把自己给憋死。 忍了一会儿,他最后压着苏颜的腰,让她趴在自己大腿上,大掌挥下。 屁股被打了几下,不疼,但很令人羞耻。 苏颜全身都泛起一层粉色,她把脸埋进枕头,说什么也不肯抬起来。 贺棘拉了两下都没能把人拉起来,他最终没有再动,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假寐。 趴着的姿势,肚子被顶着,苏颜坚持不了多长时间,偷偷转头,发现贺棘闭着眼睛,她小心翼翼地起来。 人就趴在自己大腿上,起身那么大的动作,贺棘怎么可能感觉不到呢,只不过没有去管她而已。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他才睁开眼,套了件衣服出门。 苏颜没有问他去干嘛,缩在沙发里,抠着沙发套玩。 “怎么突然喜欢缩着了?” 贺棘把外卖取回来,见她还保持这个姿势,忍不住问了。 苏颜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舒服啊。” 贺棘四肢僵硬,压根就缩不起来,自然也就理解不了为什么缩着会舒服了。 他没有再管,把外卖都打开,才朝苏颜招手。 饭吃到一半,手贺棘机就响了起来,铃声就好像催命符一般,在安静的屋子里炸响。 “你不接吗?”见他没有动作,苏颜问了一句。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贺棘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把今天准备做的事给忘了。 这个电话,不用看他都知道是谁打来的,接了又会被一顿埋怨,倒不如先把肚子填饱。 苏颜哦了一声,听着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她快速吃完,然后躲进了房间。 没有再听到铃声响,她松了口气,开了窗户,任由暖晚风轻轻拍打在脸上。 等到手机不再响起,贺棘才放下碗筷,把东西都收拾好,出去倒垃圾时和苏颜说了一声。 扔到垃圾,他找了个地方点了一支烟,回拨了过去。 手机才嘟嘟两声,就已经被人接起了,可见是一直在等着的。 “臭小子,你不是说今天带你女朋友回家?这都几点了,你们人呢?” “今天有事,过两天再回去,我到时再给你电话。” 贺棘不想多说,懒懒回了一句,就把手机关了。 本来想把烟抽完再回去的,可突然袭来的香水味,让他不得不提前起身。 “帅哥,别走啊,我又不会吃人。” 身后的女人还在喊,贺棘咬着烟,烟点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抬眼,看着三楼亮着灯的阳台,嗤笑一声。 也不知道小孩掐着嗓子和他说这句话时,他会不会疯掉。 第49章 :吓唬她 说好过两天就回去的,可贺棘一忙起来就没个完的,等到终于空闲下来,都已经到六月了。 怕热苏颜的开始闭门不出,以前还会出去买菜,现在有了贺棘,她说什么也不出去。 贺棘站在客厅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缩在沙发上的人,眼神就好像一条恶狼。 叫了她好久都没能让她点头,贺棘干脆就不废话了。 他当着苏颜的面,开始脱身上的衣服,等到只剩下一条内裤时,苏颜才反应过来他想干什么。 她一把按住贺棘已经放在裤头上的手,头摇成了拨浪鼓,“不许脱。” 他身上又烫,压上来时又重,最重要的是,疼,真的疼。 明明说好第二次就不会疼了,现在都不知道多少次了,她还是会疼。 苏颜腿肚子打颤,把电脑往旁边一放,就滑下沙发。 她那么害怕,贺棘倒是不想出去了,抓着她的手,笑道:“我现在不想出去了,毕竟出去和吃了你比起来,可是一点都比不了的。” 想起他比疯狗还疯的画面,苏颜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见贺棘说真的,她深吸几口气,在贺棘松手要脱裤子时,飞一般地跑回了房间。 第36节 “嘭” 门被大力关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贺棘咬着牙,低头看了眼,嗤笑。 “今天你就别想了,小孩不经事。” 身娇身软的,每次都哭唧唧的,眼泪流个没完,都说女人是水说的,这话可一点都没错。 坐了一会儿,平复下来后,贺棘才去敲门。 “小乖,开门,咱们明天要回去,今天出去买点东西。” 里面的人过了两分钟才来开口,贺棘靠在墙上,侧着身子朝她吹了声口哨。 “没想欺负你,今天不合适,回来后再说。” 每次欺负她,她第二天都不能起来,虽然他时常让她起不了床,但显然现在不是个好时机。 苏颜哦了一声,慢吞吞走出来,穿鞋时才问:“要买什么东西?” “你爸爸妈妈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他们喜欢吃饭喝水。”贺棘把穿好鞋的她拉起来,“又不是给他们买的。” 苏颜啊了一声,“不是给他们买,那是给谁买的?” “给你买,整天穿着这几件衣服,回去了他们还以为老子没给你钱花呢。” 苏颜慢吞吞跟在他身后,听到这话,伸手扯了扯他的衣服,“你有给过吗?” 贺棘:…… 这个,好像还真没有给过,他把东西都买了,她也不出门,就从来没想过这个。 想到这,贺棘把钱包往她手里一塞,“都在这儿里,你拿着吧,密码都是六个八。” 他的钱包和他这个人很相配,都特别的大,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苏颜好奇地打开,入目的是一大叠钞票,她抬头看了眼贺棘,怪不得那么重呢。 里面还放着十多张卡,苏颜看了几张,略过银行卡,把身份证拿了出来。 看着上面的出生日期,她算了算,比她大了十岁又七个月呢。 真是老,她都能喊叔了。 见她盯着自己身份证发呆,贺棘抽了过来,和她的身份证放在一起。 “每张卡都有钱吗?” “每张卡都有,绿色的那张最多。” “我可以随便花吗?” 贺棘点头,“给了你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苏颜嗯了一声,抿着嘴,偷偷笑了。 她原本还很高兴自己手里有一大堆钱了呢,可还没过去多久,她就后悔管钱了。 贺棘每次买了东西,要付账时就两手一摊,理直气壮地说他没有钱,钱都是老婆管的。 第一次付了钱后,苏颜就不乐意了,可钱包却还不回去。 照贺棘说的,他们家的传统就是女人管钱,往家里交的钱就没有再拿回来的。 他不肯把钱包拿回去,又还要去买东西,没办法,苏颜只能苦着脸跟在他后面结账。 买了一大堆东西,贺棘两只手都已经拿不了,苏颜在后面看着,松了口气。 终于能回去了。 贺棘把东西都到车上,再拉住往连里钻的苏颜,“你干啥呢?” “回去啊!” 贺棘轻轻弹了下她脑门,“想什么呢,这才哪跟哪啊。” 才买了几件衣服而已,鞋子首饰什么的都没有买呢,回去个屁。 只负责买不负责,别提有多爽了,怎么可能这么快回去。 苏颜脚都逛麻了,见他还要继续,说什么都不肯走。 看着她抿得紧紧的小嘴,贺棘舔了舔嘴唇,点头,“成吧,不去就不去。” 他应得那么干脆,苏颜不由得怀疑了,果然,他的手伸向了皮带。 她吓得赶紧捂住他的手,又四周看了看,没看到人后松了口气。 “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干想干的事呗。” “你疯了?现在在外面呢。” 贺棘像是逗小猫一样轻挠着她的下巴,眼睛眯起,笑得特别邪气,“我当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过这样才够刺激嘛。” “老子还没有试过呢,既然你不愿意逛,那么就试试吧,说不定你会喜欢。” 他一副认真的样子,苏颜吓得直往后缩。 看着被绊到脚,然后倒在座位上的苏颜,贺棘哑声笑了。 “小孩,你嘴上说不要,可身子倒是诚实,老子衣服都没脱呢,你倒是先躺好了。” 他流里流气的,活脱脱一个猥琐大叔,苏颜都快哭了,在脚被抓住时,她闭着眼大喊。 “买买买,我买还不成吗。” 哪有这种人啊,不想买东西还硬要她买,好像家里是开银行的一样。 贺棘叹了口气,脸上带有明显的失望,“你应得太快了,下次记得晚一两个钟才再叫。” 不想说话,拿纸巾擦出被他吓出的冷汗,把乱了的头发梳理好,气鼓鼓地跟在他身后。 “你上回说过不再气我了的。”沉默了几分钟,她小声说了一句。 贺棘点头,回得特别理直气壮,“所以我刚刚是用吓的。” 苏颜闭紧嘴巴,不说话了。 每次他都有理,她根本就说不过他。 贺棘嘴角上扬,手往后伸,抓着她手腕轻轻一拉,就把人拉进了怀里。 第50章 :手不要抖 第二天一早,被打包上车的苏颜捂着胸前的衣服,眼神游移,一点也不敢往贺棘身上看。 她从来不知道,就连叫人起床,他都能做得那么过分。 虽然没有看过,但她肯定,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块好皮肤了,如果不是因为还要见人,他怕是连她的脸都不放过。 吃了点肉渣的贺棘心情很好,嘴里咬着一支烟,往她身上瞄了眼。 “别抓着了,你身上哪寸地方老子没看过?” 不仅看过,他还摸过亲过咬过了。 苏颜脸更红了,把脸扭向窗户,本来想躲开他的视线的,不料却从窗户和他对视上了。 见她躲闪的眼神,贺棘眯起眼睛,把烟吐掉,朝她探身过来。 “小孩,你知道车除了用来开之外,还能用来做什么吗?” 他声音低哑,就好像正在哄骗小孩的坏人,每次听到这样的声音,苏颜就知道他又在打坏主意了。 她摇头,手往后伸,想把他推开,却被反交在身后。 贺棘从她身后虚握住她的脖子,迫使她抬头,细碎的吻落在她耳后,目光紧盯着映在窗户上的她。 暴虐的风暴在心中汹涌翻腾,心里的野兽在叫嚣着把她撕碎,贺棘舔了舔嘴唇,自胸肌里发出一声低笑。“都说女人在这种事情上,大多都是口是心非的,我想,你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试试吧,尝到滋味了,你以后会主动求着我来的。” 苏颜都快被他臊死了,这说的都什么说啊,没脸没皮的,和街流子有什么区别啊。 她抿着嘴,拍了拍抓着自己脖子的手,抗拒地扭了扭身子。 知道她还不能接受这个,贺棘叹了口气,放开她之前,报复性地咬了下她肩膀。 “总有一天,老子要把所有地方都试过一遍。” 苏颜听不得这样,捂着耳朵,使劲把头缩在胸口。 贺棘低头看了一眼,嗤了一声,重新把烟咬在嘴里。 敬个屁礼,他都还没有把人哄点头呢。 他发动车子,朝城外驶去,等红灯的间隙,他看了眼苏颜,“要开几个钟头呢,要不要睡一会儿?” 虽然是问句,但他已经开始放低座位了, 昨天太累,一大早又被他闹醒,苏颜是真的困,见他已经调整了位置,就顺着他的意思闭上了眼睛。 贺棘家在临市,说远也不远,自己开车,几个钟头就能到。 他没有走高速,而是从国道回去。 高速只能在服务区停车,要是突然内急,就只能硬生生忍着。 他刚出来那会儿不懂,上高速前喝了两瓶水,然后差点被憋死,有了这个沉重的经历,他现在是能不走高速就不走高速。 实在避不了,他要么就不喝水,要么就只小小抿两口。 车子开到一半,苏颜被一声呼啸声惊醒,她眯着眼睛盯着车顶好几秒,才想起现在在哪。 见她醒了,贺棘在路边,停下给她拿了瓶水后,就拿着打火机和烟下车了。 今天太阳很大,车外面很热,苏颜没有出去,待在车里,从窗户看他。 烟抽到一半,贺棘打开车门,把车窗降下来,指向某一处,朝她说道:“那个地方很不错。” 第37节 苏颜顺道他指的方向看去,入眼的是密集的杂草,另的什么都看不到。 “为什么不错?” 贺棘靠着在车上,被太阳曝晒的车很烫,他啧了一声,转而靠着车窗。 “草够高,旁边还有一棵大树遮阴,是个欢爱的好地方。” 苏颜:…… 除了这个,难道就没别的话可以说了吗? 不想理他,苏颜把身子缩回椅背上,拿着水慢慢抿着。 一支烟抽完,贺棘扔了烟,用脚碾灭,开了门钻进来,抓过苏颜的脖子,朝她嘴里灌了一口烟。 苏颜冷不防吸了进去,顿时捂着胸口发出一声声急促的咳,脸也在瞬间变得通红。 贺棘舔了舔嘴唇,眼里是得意的笑,“够不够劲?” 咳了许久才停下,喉咙就好像被火灼烧过,苏颜抓起水猛灌了几口,并不理他。 她喝得太急,几滴水从嘴角滑过,划划尖尖的下巴后,半掉不掉把堵着。 苏颜抬手想擦掉,却被贺棘抓住了手。 “瞧瞧这水,掉了多浪费啊。”贺棘说着低头把水珠吃进肚子里,离开前还轻咬了下她下巴。 起身后见苏颜捂着下巴,好像在担心有印子,他舌头顶了顶腮帮子,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放心吧,没有留印。” 等会儿就要到家了,要是有印子,她肯定死活都不下车,他还是懂这点的。 他重新发动车子,苏颜捂着脸,好一会儿后,她小声问:“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上回聊天只聊了一半,她也忘了要问这些了,现在要去他家,心里就忍不住紧张。 贺棘没有回头,把手机丢给她,“我是老大,低下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 “微信上的头像都是本人,你自己认认。” “你不用担心他们,你是他们大嫂,要是他们敢对你不敬,你就拿大棍子抽他们,不敢动手的话就和我说,我教训他们。” 苏颜:…… 这话说的,怎么好像是回去干架的呢? 她没有接话,低头看着备注的名字,点开头像看了一会儿,才转头看他。 “怎么和你一点都不像啊?” 头像上的人都长得特别斯文,和他一点都不像。 “他们像我妈,我像我爷爷。” “嗯?不是应该像爸爸吗?” 贺棘想到小时候被追着打的画面,摇了摇头,“我可不像他。” 那老头爱打人,心情不好,就喜欢拿孩子撒气,他可不像他。 苏颜哦了一声,看着手里的手机,问:“我可以看看照片吗?” “想看就看呗,你是老子女人,没什么不该知道的,下次不用问。” 苏颜被他说得耳根发烫,她伸手摸了下,红着脸低下头。 刚点开相册,她各种各样的照片就排例出来,最显眼的一张,是她没有遮挡的背。 她手哆嗦了下,差点没拿住手机,咬了下舌尖,刺痛传来,她才镇定了点。 “手不要抖,这些照片要是没了,老子就停车,把你压在车上拍几张。” 第51章 :选择 他明晃晃的威胁,苏颜长按着手机的手拿开,退出了相册。 “你,你不要脸。” “老子都要不够你,哪有时间要脸,再说了,要了脸还得洗,费那劲儿干什么。” 苏颜被他的荤话弄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小嘴抿着,脸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害羞的,已经红成了番茄。 贺棘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要是觉得吃亏了,下次老子脱光光了,让你拍回来。” 苏颜:…… “我才不拍呢。” 她又不是变态,喜欢拍那些红果果的照片。 贺棘就知道她不敢,见她鼓着腮帮子,他长叹一声。 “可惜了,老子这么好的身材你都不知道欣赏,不过也是,别外头的女人只能看着流口水,你却能上手随便摸。” “我看你很喜欢摸老子胸肌,怎么样,手感是不是特别棒?现在想不想摸摸?” 他越说越过分,在狭小的车厢里,苏颜即使捂住了耳朵,也照样能听得一清二楚。 看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手忙脚乱地去翻自己的包,把耳机拿出来放了音乐,才松了口气。 果然,还是听歌比较能让她放松。 看到她的动作,贺棘咬了咬牙,小孩不行啊这都多久了,竟然还没有习惯。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练练她才行,毕竟他喜欢的地方,可不只有屋内。 接下来的路程,都在苏颜拒绝交流中度过,快要到镇上时,贺棘把车停了下来。 “小乖,去上个厕所。” 苏颜啊了一声,把耳机收回包里,贴着窗外往外看了一圈,懵了。 这是没有厕所啊,她怎么上? “我还不怎么急,不是就要到了吗?不能到了再上?” “是快到了,不过我家现在有十几二十口人,你确定开门后敢去厕所?” 苏颜:…… 她还真的不确定。 “你家怎么那么多人啊?” 贺棘打开车门下去,背对着公路,开始解手。 “一把年纪的老大终于带女人回去了,七大姑八大姨左邻右舍肯定都好奇。” 说十几二十口那是因为怕把她吓着回去后,来串门的人肯定把他家院子占满了。 淅淅水声响起,苏颜捂着耳朵,别过头去,没敢往他身上看。 这里车来车往的,他还真敢小便,也不怕被人看了去。 贺棘解决完,看她还缩在位置上捂着耳朵不动,他钻进去,想把她拉出去,却被躲了过去。 苏颜看着他的手,十分戒备,好像随时都会躲开。 “你,你还有洗过手呢。” “老子又没有尿到手上,洗个屁的手。” 苏颜看着他,憋红了脸,许久才吐出一句,“那也要洗,不然你就把手收回去。” 贺棘气得直咬牙,“洗洗洗,瞧你那讲究样,好像没有吃过似的。” 他拿了杯水退出去,站在车门洗手,一瓶水用完,他举了举手,“现在满意了吧。” 苏颜点头,坐正后轻咳一声,“咱们;赶紧走吧。” 她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比起这个,被人盯着进厕所更能让她接受一点。 贺棘坐进来,关上门后看着她一直红彤彤的脸,舔了舔牙齿,把手伸过去,碾了碾她的嘴唇。 “小孩,咬一口。” 苏颜不明所以,见他没有把手收回去的意思,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咬了一下。 贺棘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侧着身子,等她松口后,手又伸进去了点,“再咬。” 他语气不容置喙,苏颜又退无可退,只好又咬了下去。 等她咬到牙酸,贺棘才收回手,看着手指上的牙印,嘴角慢慢上扬。 “小孩,你知道我刚刚洗了哪只手吗?” 苏颜点头,“洗了右手啊。” “那你猜猜我上厕所用哪只手。” 苏颜看着他的左手,手指上的牙印特别惹眼,她眼睛慢慢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贺棘。 贺棘没有说话,笑着挑了挑眉,默认了她的猜测。 看她左右挪动,一副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贺棘特别好心地递过去一瓶开了盖的水。 “别慌,漱漱口吧。” 苏颜仰口喝了一口,刚要往外吐,贺棘就探身过去,压着她亲了过去。 咽不下也吐不了的水从嘴角流尽,把胸口的衣服浸湿一大块,苏颜看着占完便宜又慢条斯理坐回去的人,快气哭了。 “你不要脸。” “这句听腻了,换一句。” “你大变态,你流氓。” 贺棘朝她扬眉,哑着嗓子问:“没别的了?” 苏颜被气住了,一时之间还真的想不到别的,憋红了眼,气呼呼地瞪着她。 第38节 “别气了,便宜都被占尽了,再把身子气坏,也太不值得了。” 苏颜现在头发乱糟糟的,衣服湿了一大块不说,还皱巴巴的,根本不能见人。 要不是实在是太乖,她都直接转头回去了。 贺棘也知道她现在这样不适合见人,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后座有衣服,你去换上吧。” 看苏颜爬去了后座,他拿了条毛巾出来,用水弄湿后要给她洗脸,转头却没有见到人。 他转过身,把头探进两个座位之间,才看到了缩在他座位后的小姑娘。 看着那小小的一团,他拿着毛巾的手动了动,这小孩,怎么就那么让人想欺负呢? 小小的一团,白白的皮肤,就跟糯米团子一样,让他总想一口咬下去。 苏颜衣服还没有穿好,就感觉到后背凉飕飕的,她停下动作,缓缓抬头,就对上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两人都还没有动,视线交织在一起,磨擦出暧昧的花火。 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苏颜抓着衣服的手紧了紧,忍不住又缩了缩身子。 这细嫩的动作,在这种紧张的时间,就好像比赛场上的枪,按响后内心的野兽狂奔而出。 他就像是一头饿狼猛地扑过来,苏颜抓着衣服护在胸前,尖啊一声。 贺棘把她抓在怀里,手捂住她嘴巴,堵住她惊惧的尖叫。 换了个姿势,空出一只手后,贺棘手放在裤头上,刚准备脱,刺耳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停下动作,看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小孩,咬紧牙关。 早不打来晚不打来,偏偏要在这关键时刻打,真是存心要人命。 “好吧,现在这种情况下,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让我继续,二是让我憋死。” 第52章 :我胆子大 苏颜看着下颌角绷得紧紧的他,眼神闪了闪,把手挣开,颤巍巍地抱住他的脖子。 “我,我选二。” 贺棘:…… 操! 白高兴了。 就知道这小丫头不会那么好心,亏他还对她抱有期待。 把人放开,他打开车门下去,点了支烟抽着。 “快把衣服穿上,再勾引老子,老子当场办了你。” 他咬牙切齿的话传进车里,苏颜听后嘴巴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把话说出来。 明明都是他害的,却把错都怪在她身上,这人可真坏。 远远看到一座大院时,贺棘抬了抬下巴,“就要到了。” 苏颜一眼就看到了盖着几栋小洋楼的大院,只是没想到这就是他家。 “你家怎么这么大?” 这个院子,从远处看就特别的大,也不知道有多少平。 “好几户人呢。” 就算有好几户,那也明显大了,旁边的院子和它比起来,就跟小孩似的。 幸好这院子是在镇子边上,要是在镇子里,还不知道有多惹眼呢。 距离越来越近,苏颜也渐渐看清了门口站着一大波人,现在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她还是想掉头回去。 车子在院门停下,就在贺棘即将打开车门时,苏颜拉住了他的手。 她抿着唇,对上贺棘疑惑的视线,犹豫了下,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等会儿就这么笑行不行?” “不行!” 贺棘想都没想就摇头了,小孩就没有对他笑得那么甜过,现在笑给别人看算什么回事啊。 “这么笑挺吓人的,你还是和平时一样就好,回去之后再笑给我看。” 苏颜:…… “不是说很吓人吗?你怎么……” “我胆子大,不怕被吓。” 苏颜:“……哦!” 下了车,让围过来的人帮忙拿东西,他则是过来帮苏颜开门,带着她往里面走。 贺母跟在旁边,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这下好了,臭小子带了媳妇儿回来,成了家后,她就可以不用再担心他了。 带着苏颜进了客厅,贺棘把人往沙发上一按,自己顺势坐在她旁边。 对上十几双探究好奇的眼神,贺棘嗤了一声,“都杵着干啥?没见过人啊?” “臭小子,就光会叫,怎么不帮着介绍介绍?” 贺母坐在贺棘旁边,拍了他一下,然后朝苏颜笑,“我是贺妈妈,早就听这臭小子说过你,本来还以为他在吹牛呢,今天一看,才'知道他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你长得可真标致。” “这臭小子脾气不好,他没欺负过你吧?要是欺负了,你和阿姨说,阿姨帮你打他。” 这话说的苏颜,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只能笑着摇摇头。 原本是要贺棘介绍的,可到了最后,介绍的人却变成了贺母。 把家里人介绍完,贺母就带着苏颜出去了,留下贺棘和两个兄弟。 “老大,这次在家待多久?”贺刚坐下来,把小儿子抱进怀里,问了一句。 “明天下午就回去了。”贺棘并不打算待多久,这次回来,就只是带苏颜回来认认人,再把户口簿拿上。 他的户口几年前就迁出来了,只不过户口簿一直放在家里而已。 “就只是住一晚,妈又要炸了。” 贺正靠在沙发上,伸手拿了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你老把家当成旅馆,现在媳妇儿都娶了,也不想着安定下来?” 老头嘴上虽然说不管他了,可心里其实也操心着呢,不然也不会给他也建了栋楼。 “嗯,我正要和你们说这件事呢,我在城里买了房子,以后就在城里住了,家里你们多顾着点。” 贺刚贺正耸耸肩膀,“那是应该的,当年就说好了的。” 贺家有个祖上传过来的酿酒技术,这么多年来就靠着这个手艺吃饭。 贺棘当年出去时,就已经和贺父说好了,他自己出去打拼,家里的东西就都留给两个弟弟。 几句话把这事敲定,贺正凑过来,小声问:“老大,你上哪找的媳妇儿?我看着像个未成年,你该不会拐卖少女吧?”“滚!”贺棘一脚踹过去,“老子像是那样的人吗?” “老子堂堂正正追回来的,一点旁门左道都没有使。” 贺正朝贺刚努努嘴,“老二,你信吗?” 贺刚拍了拍孩子的屁股,让他出去玩,看了眼贺棘和贺正,摇了摇头。 能娶到一个城里媳妇儿,长得又那么小那么娇,怎么可能没使旁门左道呢。 如果真的没有,那就一定是她瞎,可他看得清清的,人家眼睛亮着呢,可不瞎。 就贺棘知道他们不相信,也不可多解决,身子往后仰,脚放在桌上,懒懒问了一句。 “老头子呢?” 进门都过去十多分钟了,也没有听见他的骂声,可真是个稀罕事啊。 “迎宾酒席要几坛酒,他在酒房呢,挪不开身回来骂你。” 还以为他是良心发现呢,原来是挪不开身。 “你们怎么没去帮忙。” 贺刚和贺正对视一眼,耸耸肩膀,“那可是咱家的大主顾啊,他哪里会让我们搭把手,全都是亲自弄的。” 就连挑选谷子这种小事,他也全都包揽了,他们连说一句话的份都没有。 贺棘嘴角抽了抽,前两年就在吹嘘已经完全放手了,现在又还在动手,可真是够操心两个儿子的。 贺棘在屋里和两个弟弟聊得欢,被贺母带出去的就苏颜苦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动物园里的动物,被游客上下左右打量。 面对大妈大婶们的调笑,她当场就想把自己捏了。 好在贺母不是专门拉她来聊天的,介绍给邻居之后,就带着她回去了。 进门后,看着老二和老三,她过去挨个拍了下,“你们还在这儿坐着干啥?这都几点了,不用吃了是不是?” 贺刚:“开什么玩笑,这种日子,是该我们下厨的吗?” 他们的厨艺实在不咋地,自家人吃着是不会怎么样,但招待贵客,就实在是太拿不出手了。 贺母愣了下,她也是真没有想过这个,两个小的厨艺不好,确实不能让他们去。 至于两个儿媳妇,厨艺比她那俩儿子还差呢,是指望不上的。 第53章 :小时候的照片 “算了算了,还是我去吧,你们就没有一个中用的。” 说完她看向贺棘,“坐了那么久的车,你带着小颜去休息,饭好了我再叫你们。” 贺棘嗯了一声,带着苏颜出去了。 第39节 他带着苏颜走到最里面的房子,打开门走了进去。 “刚刚的房子是老三的,我们这里的习俗是老人跟着小儿子住,所以属于我的房子就一直空着。” 知道苏颜心里有疑问,不等她开口,贺棘先给她解了惑。 苏颜脸上的绯色还没有褪下,小小嗯了一声。 她眼睛雾蒙蒙的,脑子也乱糟糟的,有好多问题要问,好多话要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贺棘带着她进了房间,也许是来不及,所以这栋房子就只打扫了他的房子。 贺棘带着苏颜走到卫生间门口,打开门后把她往里面一推。 “半天都没上厕所,憋坏了吧。” 苏颜想说没有,可身体却很诚实,进了厕所,感觉就汹涌翻腾。 她本来还能忍忍的,可现在实在是忍不了的,红着脸把门关上。 贺棘站在门口没有离开,就半靠在门上。 门上的磨砂玻璃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苏颜顿了顿,伸手把水龙头打开了。 听到哗哗的水声,贺棘挑眉,小孩可真够害羞的,两人关系都近到这种程度了,还这么怕他听到。 听到又能怎么样呢,他又不会现在闯进去。 苏颜解决完,把门打开一条缝,没有往外走。 “我想洗澡。” 坐了那么久的车,又被拉出去好会儿,她感觉现在身上黏糊糊的。 知道她爱干净,贺棘点了点头,“不用热水了,水管被太阳晒了那么久,水够烫了。” “你洗吧,我给你拿衣服。” 说是给她拿衣服,但是贺棘也拿上了自己的衣服,并在伸手接衣服时推门挤了进去。 苏颜啊了一声,捂着胸口,一脸防备。 “你进来干什么,快点出去。” “我身上也出了汗,也要好好洗洗。” “你等会儿再洗……” “不行,我受不了了,现在就要洗。”贺棘说着把衣服放在篮子里,然后开始脱衣服。 见他一定要现在洗,苏颜伸手拿了浴巾包好,就要开门出去。 “别出去,待会儿就没热水了,咱们一块洗。” 贺棘大手一伸,就把人拉了回来,看着她又羞又急的表情,他低头舔在她脸上。 这小模样,和隔壁老奶奶家的小奶猫更像了。 苏颜被他的大手紧紧扣着,腰扭了扭,不仅没有挣脱,反而被抓得更紧了。 “不要紧张,就一块洗个澡,我不做点别的。” 他还在脸上乱舔呢,这话说的,一点说服都没有。 苏颜都快被他气哭了,等会儿她还要见人了,他再继续,她就可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贺棘知道自己自制力不好,没敢做得太过分,只是在她身上咬了口,就转身去冲冷水。 苏颜靠在墙上,身子还止不住地颤抖,看着贺棘宽阔的背,她闭了闭眼,慢慢背过了身。 洗好澡,贺棘抱着软了腿的苏颜出去,看着她红红的脸蛋,发出一声低沉的笑。 洗澡洗到一半,听到若有若无的水声,他还是没忍住,直接把人吃了。 不过没有下狠劲,和以前相比,这次就只能算做开胃小菜。 苏颜是真的累坏了,不想看他脸餍足的表情,慢慢闭上了眼睛。 把人放在床上,贺棘把她脸上的碎发都别回耳后,有一下没一下地啄着她的唇。 “小乖,这可不能怪我,你想想看,心爱的姑娘就红果果站在我眼前,我怎么可能忍得住呢。” 苏颜不想理的,知道自己会忍不住,为什么还非要一块洗,他洗澡又不用热水。 贺棘哦豁一声,小孩生气了,这可怎么哄哦。 “小乖,想不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 为了哄她,贺棘决定把自己藏了许多年的照片都拿出来。 他小时候的照片? 苏颜心动了,睁开眼,嗯了一声。 贺棘的照片放在大铁盒里,铁盒又被锁在柜子里,钥匙就只有他一个人,平时贺幺想要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他都是强硬拒绝的。 两个巴掌大的铁盒子被拿出来,苏颜看了眼,觉得和她小时候的存钱罐差不多,不过她的存钱罐是木头的而已。 “就只是照片而已吗?” 苏颜开口问了一句,见他点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照片,他竟然宝贝成这样子,要几个大锁头保护着。 贺棘打开铁盒,看了看里面的照片,摸了摸身子,抬眼看她,“要不,咱们还是出去吃西瓜吧。” 苏颜:…… 盒子都开了,吃什么大西瓜啊。 “西瓜不着急吃,还是先看照片吧。” 闻言贺棘,叹了口气,视死如归地把盒子推给她。 “你看吧!” 只是几张小时候的照片而已,苏颜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紧张,直到拿起照片,看清楚上面的人。 七八岁大的孩子,发亮的光头,黑漆漆的皮肤,就好像刚从炭堆里钻出来的。 在阳光的照射下,黑色的皮肤把他的牙齿衬得特别白。 各种各样,各个刁钻角度的丑照,都能在这个小小的铁盒子里找到。 照片看得越多,苏颜的笑就越憋不住,她从最先勾起嘴角,到最后倒在床上,捂着肚子笑得浑身颤抖。 贺棘就知道她会这样,黑着脸把照片收好,重新锁回柜子里。 “再笑,再笑老子就咬死你。” 盒子都放回去两分钟了,床上的人还在笑,贺棘把她压住,双手捧着她的脸,咬牙切齿地威胁。 “噗嗤,对,对不起,我也不想笑的,可实在是控制不住啊。” 苏颜本来都要停下了,可一对上他的脸,她又想起黑溜溜的小孩,傻兮兮笑的样子。 贺棘觉得他一世英名,都毁在这些照片上了。 好在他有先见之明,许久以前就把所有的照片都收了起来,不然左邻右舍肯定又多了很多笑料。 苏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见贺棘还不肯起身,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你快把脸扭开,我现在不能看到你的脸。” 贺棘:…… “操” 第54章 :老子带你飞 “你再笑下去,老子就翻脸了。” 苏颜嗯了一声,眼神带着疑惑,“怎么翻?是这样翻吗?” 她咬咬唇,学着照片露出一个傻笑,然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贺棘气得牙又疼了,咬了咬牙,直接吻下去,把她所有的笑都堵了回去。 他把苏颜吻到没有力气再笑,才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看着她酡红的脸。 苏颜力气都被他吸走了,现在是真的笑不出来了,抓着他撑着两颊两侧的胳膊喘息。 “继续笑啊。” 贺棘似乎有些意犹未尽,苏颜却吓得直摇头,再笑下去,她可能就没命出这道门了。 他是真的会吃人,对着她又亲又咬的,她嘴巴现在又麻又疼的。 知道她现在学乖了,贺棘躺在她身旁,侧着身,把她抱进怀里。 屋内虽然开着空调,但他的怀抱炽热滚烫,怕热的苏颜极不舒服,她挣扎着动了动,却被搂得更紧。 “你别抱着我,好热啊。” 贺棘看了眼她,再转头看向空调,二十二度。 在这种温度下都喊热,再过一个月,进入酷暑,她是不是会被热疯? “你就是被抱得太少,所以才会这么怕热的,等习惯了就好了。” 抱着抱着就习惯了,以后就算是热,她也不会想要逃开了。 苏颜不想说话了,反正无论说什么,他都会堵回来的。 她手握成拳放在胸口,以此隔开和贺棘的距离。 可手被压在他胸口,炙热和沉稳的心跳上清晰感受到,她眼神闪了闪,莫名有些慌。 “休息会儿吧,一会儿就要吃饭了。” 背后的大掌轻轻拍了拍,苏颜飞快看了他一眼,又敛下眉眼,都闹了那么久了,哪还有时间休息啊。 她现在要是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就能睡着,没睡好就被叫起来,肯定没什么精神。 “你睡吧,我一会儿给你留饭。”“不睡了,反正都快吃饭了。” 第40节 贺棘嗯了一声,没再开口,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吃饭时,苏颜终于见到了贺棘口中那个只会打人骂人的父亲,将近六十的年纪,人却还很精神。 对她也是和颜悦色的,说话声音不大,和贺棘说的一点也不像。 苏颜偷偷打量了两眼,觉得贺棘都是在胡说的,他和他爸爸就好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长得非常像。 不过性格就差了很多,他父亲明显偏书香气一些。 应该说除了他之外,一大家子都很文静。 饭吃完,贺棘带着苏颜去镇上走走,经过派出所时,他从兜里掏出两本户口簿。 “既然都走到这儿了,就顺便领个证吧。” 苏颜:!! 领证那么大的事,能顺便吗?? 虽然已经说好了,可他嘴上说得那么随便,苏颜就不想去了。 她站着不动,抿着嘴,板着小脸看他。 贺棘站在她面前,遮挡住太阳,眯着眼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孩,都到这儿,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你要敢说个不字,老子就弄死你。” 明白他嘴里的弄死是什么意思,苏颜憋红了脸,许久才道:“派出所不管领证。” 贺棘嗤了声,“老子还能不知道?你往旁边看,咱们先去那。” 苏颜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一栋小平房,大开着门,和普通的小商店没什么不同。 “那儿是民政局?” “支局!” 贺棘言简意赅,说完就把她拉了过去,“待会儿笑一笑,你要是闷闷不乐的,别人还以为是老子强迫的你呢。” 苏颜没有吱声,心想不就是你强迫的嘛,这和她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虽然心有不满,但进门时,她还是带上了一点笑。 民政局里人很少,他们只用了十几分钟就把证领到了。 出来时,看着贺棘手里的两份红本本,苏颜觉得自己好像就在做梦。 她竟然,就这么地自己给嫁出去了。 心里说不清是开心还是难过,复杂的情绪让她无法理清。 看着把贺棘结婚证都放自己口袋里她抬头,“你怎么都收了?” “你记性不好,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我来收比较好。” 苏颜:“……我记性很好的。” “我的比你更好。”贺棘说着就牵了她的手往另一条街走。 “我们这里的人,结了婚都会买个镯子戴,以表示你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 “现在带你去买几个,让你换着戴。” 苏颜不想说话,他昨天买了那么多,够她戴一辈子的了。 可她说了他又不听,该不该买的都要买,这么大的太阳,她不想多费口水。 银镯子不贵,店里最贵的一个不过千把块钱,贺棘一次性买了十几个。 也不全是苏颜的,家里的女性他全都买了一份。 出来时,苏颜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觉得头有些晕,他动作太快了,她跟不上他的速度。 这一切就好像在做梦一样,虚虚的,让她抓不到实处。 贺棘站在她旁边,伸手盖住她的眼睛,遮去刺眼的光。 “下次不要直勾勾盯着太阳看,会变瞎子的。” 苏颜:…… 动作挺让人感动的,话就说得不怎么样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颜被带着到处逛,到了吃饭的点,贺棘还不想回去,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他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苏颜的脸,“本来还想带你去吃田鸡肉的,我们这里的田鸡火锅很出名的。” 苏颜:…… “我们还是回去吃饭吧。” 田鸡好不好吃她不知道,反正她是不敢吃的。 贺棘嫌弃地嗤了一声,“小屁孩,一点都不知道享受。” “走吧,咱们回去,顺便买点饮料吧,那几个小的爱喝。” 苏颜跟着他身后,脚步小小的,几乎是以蜗牛的速度在往前挪动。 贺棘往前走了几米,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挑了挑眉。 小孩体质就是差,这才走几步啊,就已经抬不起脚了。 看来他还是要多给她练练才好。 他走过去,在苏颜面前蹲下来,“快上来,老子带你飞。” 苏颜左右看看,路边有很多行人,她没好意思趴上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快起来,我不用你背。” 第55章 :没脸没皮的 “屁!你脚都抬不起来了,没老子帮忙,你走到明天都没能正回去。”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苏颜还是不好意思被过路的行人看多了,皮薄的她脸上挂不住,略过贺棘就往前走。 贺棘艹了一声,小孩被他教那么久,都没有学会听话。 她应该庆幸现在是在街上,有很多人在看,不然他现在就把她抵墙上去。 最后。 气到牙齿都快碎的贺棘还是妥协了,他踩着自行车,闷头往家里去。 苏颜坐在后座,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服,眉眼弯弯,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显然心情很好。 贺棘听着就觉得牙疼,就这丫头片,显然拿住他死穴了,那水润润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他,他就能把心挖给她。“小孩,等回去了,看老子怎么弄死的。” 进门时,他觉得自己这样太没有威严了,咬着牙说了一句。 苏颜没接话,他等好车后就跳了下来,看着他咬紧的下巴,伸手勾了勾他的手心。 “别气啊,生气会老得更快的。” “你这是在拐着弯地说老子年纪大?” 苏颜一脸无辜,大眼睛看着他,摇摇头,“没有啊,我没有这么说,这话是你自己说的。” 贺棘:…… 妈的,牙好疼。 小孩现在觉得越来越坏了,那些小心思,全使到他身上来了。 把车往墙边一推,他揽着苏颜的肩膀,半抱着她往里走,“小孩,回去了老子再收拾你。” 这么嚣张,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她就得上天了。 苏颜抿紧嘴,不吱声了。 她刚刚应该闭紧嘴的,现在好了,被他记上了。 他俩进门时,贺母一眼就看到了苏颜手腕上的镯子,脸上的笑更大了。 吃过饭,她让两个儿媳妇把苏颜带去院子里聊天,她则把贺棘拉进了房间。 “你这个臭小子,去领证也不和我说一声。” 好在她已经把见面礼准备好了,不然就尴尬了。 “有什么好说的,她是和我过又不是和你过。” “啧,你这个臭小子,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老娘。” 贺母知道他的性子,和他说再多也没用,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个盒子出来。 “这些是我一早就准备好的,每个媳妇儿都有,你也别说不要,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老二老三媳妇儿也有,都是一样的,你不在家,以后我要靠她们照顾,以后挣到的钱,就不分你一份了。” 贺棘听到这儿,嘴角扯了扯,“你都不工作,怎么挣钱?” 贺母白了他一眼,“你这说的,我不挣钱,难道你爸不挣了?” “再说了,还有你每年给的养老钱呢。” 后面一句,她说得很小声,听着就很没有底气。 贺棘揉揉太阳穴,看着床上放着的盒子,从里头拿了一包首饰,然后就把盒子盖好,往贺母那边推了推。 “这些你收好,这么大年纪了,别想那么多,有空就多吃点好吃的,买些好看又好玩的。” “没钱了就跟我说,我不差那点钱。” 他态度坚决,说不要就是不要,贺母哦了一声,看着他坚毅的眉眼,长叹一声。 贺棘看不得她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啧了声,“你有话就说,这个样子,看得我眼睛疼。” 贺母:…… 臭小子,小时候多乖的啊,怎么长大了就那么讨人嫌呢? 第41节 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教的,底下三个就好好的,就他,好像身上多了几根反骨一样。 “当初就不应该让你出去的,现在儿子比当娘的还有钱,我这个当娘的说话一点底气都没有。” 贺棘:…… “没有我这个儿子,你现在才没有底气呢。” 每次和邻居聊天,被羡慕的总是她,她每次也高昂着头,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 “呃,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酒席的事……” “妈,酒席的话,你就别想了,我们不办酒席。” 看着贺母即将破口大骂,贺棘伸手,让她镇定点,“别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们嫌麻烦,就不弄那个了,费时费财不说,还累死人。” 话全被他堵了回去,贺母喘了两口气,一再告诫自己不要生气。 为这个臭小子气坏身子,那真是亏大发了。 她不住吸气,本来都快控制好自己了,却在贺棘说明天就要回城里时炸了。 除了过年回来几天外,这半年来,他就只回来这回,不说多待上几天,竟然住一晚就要走。 他当这个家是什么啊,是旅馆吗? 住旅馆还要钱呢,他这是过路旅客在借宿。 “我告诉你,你这回不多住几天,上以后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贺棘动了动脖子,发出咔咔的声音后,舒服地喂叹出声。 等贺母说完,他才接话,“等你气消了,我们再回来看你。” “你不走那么快,我就不气了。” 贺棘啧啧摇头,“你不是想要我赶紧生个孩子?不赶紧回去努力,我生空气呢?” 贺母气得眉毛都扬了起来,“在家里不能努力?你还挑地方?” 贺棘拿了一支烟放在嘴里咬着,轻笑一声,邪里邪气的,“老子太猛,你儿媳妇哭声太大,她第二天肯定不敢出来见你们。” 贺母:“……滚!” 她怎么生出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东西啊,这种不要脸的话都能说出来。 贺棘应了一声,打开门时又说了句,“沙发上的袋子里有几个镯子,你给分了吧。” 走出院子,看到和几个侄子侄女玩成一块的苏颜,没有出声,就靠在一旁静静看着。 贺刚和贺正走过去,手里拿了瓶自家酿的酒,“老大,一块喝一杯呗。” 贺棘斜了一眼他们,摇头,“不了,明天要开车的。” 本来想明天下午才回去的,可事都办完了,就不必留那么久了。 贺正撞了下贺刚的肩膀,朝他挑眉,“看,我就说他不会喝的吧。”贺刚回了他个白眼,点了支烟,和贺棘靠在一块,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苏颜。 “要是羡慕,就赶紧多生几个,不然再过几年你就老了。” 贺棘把他嘴里的烟拿掉,用脚碾灭,“孩子在呢,注意着点。” 看着十几米远的孩子,贺刚乍舌,隔得那么远,他们又不是狗鼻子,怎么可能闻得到。 第56章 :这话你上回说过了 第二天一早,不想多待的贺棘吃过早餐,就要带着苏颜回城。 贺母在他身后骂了十几分钟,见他说不通,就把视线转到苏颜身上。 苏颜还没意识到,贺棘就已经往旁边一步,把贺母的目光遮了个完全。 “妈,你就不要看了,我们家我做主。” 就算说破嘴,他该走还是得走。 贺母看着这个翅膀长硬了的儿子,重重叹了口气。 “每次回来都不能多住几天,家里有虱子吗?多睡两晚会一身痒是吗?” “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一点都不能让人安心的。” 又念叨了几句,看着丝毫没有听进去贺棘,她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进屋了。 贺棘带着苏颜上了车,发动车子时,她又提着一堆东西,风风火火地出来了。 经过贺刚和贺正时,她一人给了一脚,“还愣着干啥,屋里还有那么多东西呢,就指望着我一个人拿?” 她语气极其不悦,知道自己这是被牵怒了,贺刚和贺正对视一眼,无奈耸肩。 每次老大回来,他们总要挨几次骂,这么些年来,都已经习惯了。 这种场面,贺棘早已习惯了,本来不想开车门的,可看着苏颜亮晶晶的眼睛,他咬咬牙,还是把锁打开了。 小孩这模样,好像挺期待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的,不拿又会被念叨一通,倒不如接了,顺便哄小孩开心开心。 放好东西,贺母走到苏颜车窗边,看着她粉嘟嘟的小脸,还是没忍住捏了一下。 苏颜:?? 对上苏颜疑惑的眼神,贺母笑了笑,“没事,就想试试手感。” 贺棘:…… 他家小孩的脸,是用来试手感的? “妈,你那么大年纪了,不要想一出是一出的。” 是女人都会介绍被说年纪大,何况说的人还是自己儿子,贺母瞪大眼睛,指着他就要骂。 贺棘不慌不忙,懒懒撇了眼苏颜,朝贺母挑眉,眼中带着挑衅,好像在说当着儿媳妇的面,你要毁了自己好婆婆的形象? 被一双清澈的眼睛盯着,贺母自然不好意思开骂,她憋红了脸,牙齿都快咬碎了。 最后她别过头,深吸了口气,把怒气都压了下去,才转回来,笑着从兜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苏颜。 “咱们这儿的规矩,儿媳妇第一次上门都要给个红包的,给得越多,就代表越重视你,之前老二老三第一次来,也都是这个数。” 她特别的红包鼓鼓的,苏颜都怀疑如果不是装不下了,贺母还是要继续往里塞的。 苏颜没有急着接,而是转头看了眼贺棘,见他点头,她才道了谢,伸手接了。 刚着新鲜出炉的儿媳妇,贺母本来想让她喊声妈的,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来。 她看得出来,大儿媳妇是个特别害羞的姑娘,刚认识一天的陌生人,就算已经成了一家人,也是不好意思改口的。 她看向脸上已经写完不耐烦的儿子,也跟着嫌弃起来,见贺刚和贺正把东西都放上车了,往后退了几步。 “去吧去吧,得了空就把媳妇儿带回来,过年也要多住几天。” 贺棘点点头,不过贺母知道,他那样子,压根就没有把话听进去。 她无声叹了口气,站在院门口,看着车子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直到再也看不见人了,苏颜才把视线从后视镜中收回来,她往贺棘脸上看了一眼。 “有什么想问的?” 苏颜默了默,心想自己表现得那么好奇了吗? 她没有问什么,低头看着放在大腿上的两个红包,抿抿嘴,伸手拿了起来。 两个红包是市面上最大的那种,苏颜打开后,拿着沉甸甸的两沓钱,眉头蹙起。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拿到这么多现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这钱怎么花呀!” 她低声感叹一句,贺棘听了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 “你要是嫌没地方花,可以用来包~养我。” 苏颜:…… 见识过他房子说买就买的样子,苏颜紧了紧手里的钱,道:“这些钱,你应该看不上的吧?” 这钱对她来说是挺多的,可对他来说,应该是不算什么的。 贺棘笑了一声,摇了下头,“这你就说错了,这钱我很看得上。” 停顿了下,他又道:“毕竟这是卖身钱,和别的不一样。” 苏颜哦了一声,不再说话,而是低头,认真数起了钱。 一共四万块钱,她反复地数,花了差不多一个钟头的时间。 看她那么认真,贺棘摇头失笑,他还不知道小孩那么财迷呢。 刚要打趣两句,就见苏颜侧头看来,眉眼是她从来没有过的认真,“四万块,可以包,养多久?” “吱——” 车子猛地停了过来,苏颜大腿上的钱全拆在车板上,她身子也向前扑去,又被安全带扯回来,重重砸在位置上。 头没有被撞到,可来回甩着,苏颜头晕眼花的。 身子刚坐稳,她刚要转头问什么了,黑影遮下,她的呼吸就全被掠夺了。 贺棘吻得比以往每一次都要凶狠,就好像野兽在啃咬着猎物一般。 血腥味在嘴里化开,苏颜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他的,毕竟难耐间,她也咬了对方几口,只不过没有被放开而已。 胸膛里的氧气消耗殆尽,光凭身子喘息,显然满足不了她现在的需求。 苏颜伸手抬拒着压着自己的人,却被压得更重,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挤进车座里了。 在她即将晕过去时,贺棘才放开她,不过却没有离开多少距离,而是与她鼻尖抵着鼻尖。 贺棘紧盯着她水蒙蒙的眼,舔了舔她的嘴唇,自胸腔发出一声低哑的笑。 “小孩,你怎么那么会勾引人呢?” 第42节 “包,养我,不用钱,用这……” 贺棘说着,粗砺的手指碾了碾她的唇,然后慢慢往下,“女人最好的利器,就是完美的躯体。” “用这个,老子把心挖给你。” 苏颜听着这话有些熟悉,盯着贺棘看了好一会儿,就在贺棘没耐心,准备吻下来时,她软软道:“这话你上回说过了。” 第57章 :为什么那么怕? “上回你说做你女人,你就把心挖给我,这回又说,没什么诚意了。” 她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能破坏气氛的话,贺棘一噎,差点咬到自己舌头。 他盯着苏颜看了整整两分钟,才一口咬在她脸上,直到她吃疼声响起,才坐回自己位置。 手捂着脸,他啧了一声。 妈的,牙又疼了。 回去后他一定要记得,先去看看牙医,不然这口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她气掉了。 小孩别的不行,破坏氧气倒是一流,偏偏她一副无辜的表情,他想做点什么下不了手。 “小孩,你一定是想把我气死,好继承我的财产。” 苏颜睁大眼睛,啊了一声,问:“你的钱还有很多吗?” 贺棘:…… 很好,小孩的重点抓得可真是够漂亮的,他牙又更疼了。 贺棘现在不想说话,他怕再说下去,另一边牙齿也要疼了。 他把车子开到边上,然后下车抽烟。 苏颜看着他的背影,感受到他现在的烦躁,她嘴角慢慢勾起,最后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贺棘如果现在转身,就能把她眼中的狡黠捕捉到,可惜他只顾着看看茂密的草丛,丝毫没有往车里看一眼。 等他抽完烟上车,苏颜已经把所有的情绪都收好了,现在正专心捡掉落的钱。 车子重新发动,苏颜把钱全都捡起来,又数了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问:“刚刚说的,还算数吗?” “嗯?” “四万块包~养一辈子这事,还算数吗?” 贺棘:…… “小孩,我刚刚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 四万块包~养一辈子,她当养小狗呢? “四万块少了点,你再加点。”贺棘停了几秒,又道:“再在后面加个零吧,这样以后就算是被人知道了,我面上也好看点。” 苏颜没有再吱声,眉头紧皱,好像在认真考虑。 沉默了好久,苏颜深吸口气,就在贺棘以为她要点头同意时,她弱弱道:“那还是算了吧。” 贺棘:…… 优秀! 他又发现小孩又有一个优点了,她不仅会气人,她还会吊人胃口。 被吊这么久,她突然放手,差点把他摔死。 “小丫头片子,等回去了,看老子怎么弄你,不拿掉你半条命,老子就跟你姓。” 他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显然是气得不轻,苏颜不敢看他铁青的脸,默默往车窗挪了挪。 就这么屁大点空间,余光能时时看到人,她的动作,贺棘看在眼里,却什么都没有说。 反正人又跑不了,与其在路上浪费时间,还不如赶紧回去呢。 这么一打岔,苏颜都忘了又被他咬了的事,直接从车窗看到自己的脸,她才呀了一声。 碰了碰那个深深的牙印,她嘶了一声,刚刚不觉得,现在看到了,就觉得挺疼的。 她捂着脸,扭头看了眼,贺棘见他嘴角似有若无的笑,又默默转了回来。 算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她现在还是先别和他算账了,不然把他惹急了,又要多一个牙印了。 回到旧城区,路被挡住了,车子开不进去,贺棘就在路口停了下来。 他把所有东西都搬了下来,然后让苏颜在阴暗处等他,他就开着车去找车位了。 东西太多,贺棘搬了两次才全部搬完,把东西都放好后,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苏颜拖着沉重的步伐进门时,抬眼却是对上了他亮晶晶的眼睛,她脚步一顿,想立刻转身离开。 这如狼似虎的眼神,她实在是怕得紧。 贺棘舔了舔嘴角,朝她慢慢走过来,轻到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苏颜却觉得如同惊雷一般。 她脚动了动,身子都还没有转到一半,就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扯了进去。 他身上的汗味和烟味混在一起,谈不上多难闻,苏颜却被熏得晕乎乎的。 见他压着自己就要亲过来,苏颜眼睛微微睁大,别过头,喊了声先洗澡。 炙热的吻落在她脸上,贺棘也没有失落,亲了亲自己咬出的牙齿,扯了下嘴角,“反正等会儿都要出一身汗的,何必那么麻烦呢。” 他们出去时关了窗户和空调,进门时贺棘又没有把空调开上,刚刚一进门苏颜就觉得闷了,现在更是热到几乎不能呼吸。 本来只是出了一层薄汗的苏颜,现在额头已经出了豆大的汗,一张小脸已经热成了粉色。 她推了推贺棘的肩膀,几乎要疯了,“太热了,我快热死了。” 贺棘也知道她特别怕热,刚刚**上脑,就没有理会,现在见苏颜都快晕了,他赶紧把人放开。 苏颜站在空调正面,任由冷风轻柔吹过身体,把一室燥热都吹尽。 贺棘从卫生间拿了条毛巾出来,站在她身后,慢慢帮她擦身上的汗。 “擦了汗再洗个澡,就舒服了。” 苏颜点头,“你先去洗吧。” 她明显想把接下来的事情躲过去,贺棘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无声笑了。 都成自己媳妇儿了,这事怎么可能躲得过去,就算今天躲过去了,明天她还能继续躲? 他没有动,低着头,一下下吻着苏颜的后颈、脖子,最后停在耳后,“媳妇儿,咱们一块洗澡吧!” 他声音低沉有磁性,平时说话就很好听,更别说他现在刻意压低嗓子了。 苏颜觉得好像有道细小电流,随着他的一声媳妇儿,一路酥到她心里。 抿紧了嘴,她捂住耳朵,闭着眼摇头,“不要不要,不要和你一块洗。” 苏颜是真的怕这个,特别是在夏天,她总有一种会被热化的感觉,特别是他滚烫的胸膛贴着的时候,她都想赶紧昏死过去。 “把空调开到最低,等会儿你就不会热了。” 贺棘说着就要去拿遥控器,却被苏颜拉住了手,他转头,就看到苦着脸的小孩。 “怎么了?” 苏颜看了他一眼又一眼,就在贺棘耐心快没了的时候,她红着脸,憋出一句:“不能不做吗?” 贺棘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问:“为什么那么怕?真有那么疼?” 第58章 :小孩挺欠收拾 苏颜点点头又摇头,“开始是很疼,现在还好。” “那为什么老是想躲?” 他已经够收敛了,她也说不疼,那么就没有理由拒绝了的。 苏颜嘴唇动了动,看了他几眼,敛下眉眼,嗫嗫道:“你身上太烫了,我快热死了。” 他一身火气,体温好像比常人要高一点,冬天时还好,在这大热天的,她感觉特别难熬。 知道她怕热,但没想到她能怕成这样,贺棘皱着眉头,头疼了。 现在还不是最热的时候,到了温度最高的那段时间,他岂不是只能干躺着不动? 咬咬牙,他也不休息了,让苏颜好好休息,拿了手机就要出门。 他得赶紧把新房弄好,然后每个房间都装上冷气,冷到一进门她就得往他怀里钻的那种。 苏颜跟在他身后,等他出门后,她探了个脑袋出去,手像招财猫似地摇了摇,“拜拜呀~” 她虽然努力压着到嘴角,不让心里的喜悦溢出来,但绵软的声音还是透露出几分雀跃。 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贺棘听到这声音,停下脚步,眯起眼睛。 小孩挺欠收拾的,他都快憋成王八了,她倒是高兴得很。 这声音,可没有一点累着的感觉,既然精神那么好,他也不需要那么委屈自己了。 看到他停下来,苏颜就感觉不妙,特别在贺棘转头看过来时,她就知道要糟了。 她似乎太得意忘形了,现在这种情况,不知道哭有没有用。 “小孩,我觉得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出门的时间可以往后挪几个钟。” 他边走过来边说,一步一步地,十分慵懒,就好像一只已经把猎食攥在手中的猫。 苏颜觉得他每一步都是踩在自己心上,让她忍不住颤抖。 抓着门板的手收紧,她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被贺棘压在门板上时,她瘪着嘴,红着眼和他打商量,“可以不压着不抱着我吗?” 贺棘舔着她的唇,嗯了一声,“可以。” 第43节 这点小要求,他怎么可能不满足呢,反正姿势得是。 半个钟后,苏颜哭哑了嗓子,脸埋进枕头里,想着还不如被他抱着呢。 嗓子哭哑,眼泪流干,汗也不知道出了多少层,这场输赢一开始就已经分出来的战才打完。 苏颜像滩软泥倒在床上,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身上出了汗,黏糊糊的,她想要洗澡,抬眼对上贺棘含笑的眼,她就说不出来话。贺棘对于她没有晕过去这事,是十分欣慰的,伸手在她脸上划过。 “看来我的训练还是很有用的,现在你都能坚持到最后了,再多练练,以后说不定你就不会变成软脚虾了。” 被这一说,苏颜就更不想说话了,她抿紧嘴,小脸绷着。 知道她爱干净,贺棘去卫生间放了水,又回来抱她出去。 “给你洗个澡,不然老子出门了,他又该说老子不体贴了。” 虽然被他说中了心里的想法,但苏颜就是不承认,“这话是你说的,我可没有那么说过。” 她声音实在是哑得厉害,贺棘啧了一声,进卫生间前先去给她倒了杯水喝。 都热得快着火了,他还倒温水,苏颜看着他,一言不发,却把拒绝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女孩子多喝热水好。” “你喝吗?” 大冬天也照样喝冷水的贺棘:…… 他火气那么大,再喝热水,那不是更要她命? 他啧了声,低头咬了下苏颜的唇,“你乖一点,不然老子用嘴喂你。” 最好是不乖,那样他还能有借口多占点便宜。 被他无赖的话气到了,苏颜咬了咬唇,却不小心弄到伤口,她嘶了一声,脸就皱起来了。 这男人就是属狗的,每次都当她是大猪蹄,又啃又咬的,每次都把她嘴唇弄破。 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刺痛让她眼睛泛起水雾,对上贺棘冒火的眼,她鼓着腮帮子,伸手要接过杯子。 贺棘把手拿开点,没有让她抓到杯子,他看着那张红艳艳的唇,吞了口口水,“我觉得,这水还是我喂你比较好。” 他嘴里的喂,肯定不是寻常那种,苏颜强烈要求自己喝,不然就这么僵持着。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坚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贺棘叹了口气,把水递给她。 温水下肚,本来就热的苏颜更热了,而且她感觉现在比刚才还渴,本来还能忍忍的,现在都快渴疯了。 看到她快要憋不住的火气,贺棘无奈,还是妥协地给她拿了瓶水。 一口气喝掉一大半,苏颜差点把自己呛到,贺棘把水拿开后,她趴在他怀里直喘气。 这么一折腾,她感觉更累了,现在也顾不上热了,缩在贺棘怀里,上下眼皮子不停打架。 澡都还没有洗完,她就已经忍不住睡了过去,连贺棘时不时占点便宜都没有感觉到。 把苏颜放在沙发上,开房间换了一套床单后,贺棘才把她抱进去。 站在床边,看着睡得特别沉的她,贺棘在一起睡和出门犹豫了几分钟,最后选择也后者。 房子早一天弄好,小孩就早一天没有借口。 他把衣服套上,轻轻关上门,然后就去了新房那边。 里面正干得热火朝天的,林二顶着一头白发,正拿着钻孔机打孔。 正忙着呢,一道影子遮下,把他的光遮了个结结实实,他朝旁边呸了一声,扯着嗓子就骂。 “靠,是哪个王八犊子,没看到爷爷我在干活呢嘛,滚一边去。” 话说完,旁边的人没有离开,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下一瞬,他脑袋就被狠狠糊了一巴掌。 “哎呦我,艹,艹草帽怎么没了。” 话刚说出口,抬头看清站在旁边的人后,到了嘴边的话拐了个大弯,“哥,你怎么突然来了?来了也不先打个招呼,我好去接你啊。” 他一副狗腿的样,贺棘看得眼睛疼,一脚把人踹到一边去,“滚,干你的活去。” 他从工地招了十几个人过来,为的就是活干得又快又漂亮。 第59章 :特意挑的 现在房子装修得比他预期还要快,贺棘心里是满意的,不过嘴上却不饶人。 都是干惯这些活,他只说了个点,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贺棘交代完也没有走,也自己动起了手。 打完孔的林二倒了杯水喝,看到忙完的贺棘,杯子一放,就凑了过去。 他给贺棘递了烟,自己也点了一支,笑嘻嘻地问:“哥,你有好几年都不干这些活了吧,怎么今天想着要来抢我们饭吃了呢?” 贺棘动作没停,啧了一声,“老子要是想抢你们的饭,你们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林二笑嘻嘻的,拉了个架子过来坐着,问:“哥,怎么这房子要得那么急?” 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着急要房子的房子,为了速度,连工资都比市场价高了一倍。 如果给的不是那么高的价,他们也不会那么拼,连中午都不休息了。 “你管那么多干啥,有钱赚就成了,再啰嗦,就回工地去。” “别别别,我还想为房主出一份力呢,可不能回工地。” 现在太阳那么大,回工地他又要晒成炭了,本来人就不怎么好看了,再黑成煤球,就真的娶不上媳妇儿了。 他又不像贺哥那样,有本事赚那么多的钱。 唉,做人难,做个有媳妇儿的男人更难。 为了早点存够老婆本,一支烟抽完,他叹了口气,又赶紧回去忙活了。 贺棘在这边一直忙到六点,不是不想再继续干下去,只不过六点后,小区就不能装修了。 从楼道出来,林二回头看了眼,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 “林二,你脑子进水了?”罗平走在他身后,看到他的动作,随口问了一句。 林二:…… “你脑子才进水呢。” “你脑子不进水,干啥又摇头又叹气的?” 林二转头,伸手搭上罗平的肩膀,指了下周围的环境,“你看看,这儿多好啊。” 这个小区里,该有的设备都有,小孩的游乐场,老子的运动器材,年轻人的篮球场,还有个游泳池。 这么好的小区,他们就只能在装修的时候进来看看,平时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光是首付都要几十万了,他们工地上,没几个能一下子拿出来。 工地上赚的虽然不少,可他们都是从农村出来的,家里几乎都要一家子人要养活,大半的钱寄回去,自己再花花,存一年的钱,过个年就没了。 罗平环顾一周,点头,“是挺好的。” “你要是羡慕啊,就少去找那些娘们儿玩,多存几年钱,这首付就存下来了。” 罗平今年快四十了,十几年前就在城里买了房,现在每个月的房贷一千多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所以日子过得还是挺好的。 他家里还有媳妇儿赚钱,一个人就养活全家,所以不觉得存钱有多难。 林二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血气方刚的年纪,每天干活都干出一肚子火,不去灭灭,这日子怎么继续下去? 他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家里有媳妇儿,不用出去花钱。 不过最近他自己也很少去了,能自己解决时,都是捂着钱包的。 “算了,现在这个时代,与其在城里挣扎,还不如回村种田呢。” “等我挣够老婆本,我就回村里去了,大城市是好,可不适合我。” 听他这么说,罗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林二:?? 这叫什么话?这个时候他不应该说两句好听的,安慰一下自己? 不说好话也就算了,还净说些扎心的话,他们之间的那点感情,今天算是都被扎没了。 他翻了个白眼,气呼呼地走了,罗平不知道他这是又咋了,挠挠脑袋,想不通就不想了,出了小区,就往家去了。 贺棘买完菜回到小楼时,苏颜还没有醒,他把菜放下,先去洗了个澡。 干这活,实在是太脏了,灰尖满天,他进去没多久,头发就全白了。 出了汗又沾上灰,身上黏糊糊的,就好像被糊了一层泥巴一样,他许久都没有感觉那么难受了。 回来前他还拿毛巾擦了擦,可买菜时那些大妈都还是躲着他,可见他到底有多脏了。 洗了大半个钟,身上的灰都被洗干净,他舒了口气,整个人好像都轻了许多。 随便擦了擦身体,套了条五分裤,他进房间看了下苏颜,又转身去了厨房。 房间门被轻轻关上后,苏颜睁开眼睛,捂着被亲到的地方,嘟嚷两声。 她都睡那么久了,也不知道喊她起来,再睡下去,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在床上滚来滚去,伸了好几个懒腰,她才慢吞吞地起来了。 贺棘正在切肉,就感觉身后有双眼睛盯着,他转头,就看到扒着窗户门,眼巴巴看着的苏颜。 这偷偷摸摸的模样,可真是和邻居家的猫一个模子旗出来的,他不喜欢猫,却对这样的她无法抗拒。 他招了招手,苏颜犹豫几秒,还是慢慢挪进去了。 “先吃个西红柿,饭还要好一会儿才能好呢。” 歪歪的西红柿就静静躺在他手心,苏颜脑袋微微歪着,看了好几秒,才啊了一声,“你挑的西红柿,怎么那么丑啊?” 她去买菜那么多年,还没有见过这么奇形怪状的西红柿呢,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挑中了。 第44节 “这西红柿不是买的,是你婆婆种的,她说丑的西红柿最好吃,特意挑的。” 苏颜:…… “我刚刚说的话,可以收回吗?” 贺棘挑眉,“收回干什么?这里就咱们两个,你以为我会去告状吗?你看我像是那样的人吗?” 苏颜本来也觉得他不是,可是听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她就不敢确定了。 这个样子,谁都不敢确定啊。 见她皱巴着脸,一副特别苦恼的样子,贺棘啧了声,“逗你玩的,快拿去吃吧。” 苏颜看了他一眼,确定他这会儿没有在开玩笑,哦了一声,接过西红柿出去了。 贺棘转身继续手里的工作,肉还没有切完,他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拉了下,他放下手,转头,“怎么了?” 第60章 :‘文化人’ 苏颜手里拿着个被咬了一小半的西红柿,嘴里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这种特意挑的西红柿,很多吗?” 贺棘弯下腰,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西红柿,示意她自己去冰箱看。 西红柿被他咬了一口,汁水流了满手,苏颜皱着眉头,把手往前一伸,“你吃吧。” 她的嫌弃都写在了脸上,贺棘把嘴里的西红柿吞下去,嗤了一声,“老子的口水都不知道喝过多少,还嫌弃这点?” 苏颜:…… “那不一样呀。”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老子的?” 手上的西红柿汁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滴,苏颜着急了,直接往贺棘嘴边递,“你快吃啊。” 贺棘眯了眯眼,看着那只沾了汁水的手,顿了两秒,还是咬了下去。 西红柿被咬走,那只白嫩的手想要收回,贺棘无声笑了下,伸手抓住。 他掀起眼帘看向苏颜,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把西红柿往旁边垃圾桶吐去,然后伸出舌头舔着她手上的汁水。 苏颜眼睛慢慢瞪大,看他的眼睛就好像在看一个大变态。 等到他停下运动,直起身体时,苏颜的手上已经全沾上了口水。 她看看贺棘再看看自己的手,反复几回后,啊了一声,转身跑进卫生间了。 听着卫生间哗哗的水声和塑料瓶落地的声音,想象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贺棘就忍不住笑出来。 在卫生间洗手的苏颜听到他的笑声,看着镜子里气鼓鼓的自己,更气了。 洗好手回来,她看了一眼哼着小曲的贺棘,板着脸去开冰箱。 不怎么大的冰箱,被西红柿青瓜玉米塞得满满当当的,一点空隙都挪不出来了。 “还有一些别的,都放在那边了。” “这个冰箱太小了,过几天咱们去逛逛,挑个大的。” 贺棘把菜都准备好,转头见她望着冰箱发呆,开口道。 大冰箱放在新房子,这边的两个小冰箱,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拿去换钱。 苏颜哦了一声,伸手又拿了个扁扁的西红柿出来,放在眼皮底下看了好久。 虽然这些西红柿是真的很好吃,但她还是很好奇,它是怎么长得那么扁的。 “这个,肯定是钻进夹缝里了。” 贺棘在旁边给她解了惑,然后伸手拿过西红柿,洗净擦干后才还给她。 “吃一半就好了,不然等会儿该吃不下饭了。” 苏颜点头应了声好,拿着西红柿去沙发上坐着,却没有再吃。 她其实还有疑问的,除了西红柿外,她刚刚看到的青瓜也是卷卷的,一点都不像外面卖的那些。 也不知道青瓜本来就长得那么卷,还是他妈妈种出来的东西就是会比较奇特。 吃过饭,贺棘把空调调到最低,坐在沙发上,伸手一捞,就把离他远远的苏颜抓进了怀里。 “别动,动就在这儿弄你。” 他眯着眼,咬牙威胁,苏颜可不敢去验证他说话的真假,于是乖乖坐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身体绷成直线,就好像满弦的弓,一碰就会弹射出去。 贺棘掐着她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扣,再往沙发上一躺,苏颜就半趴在他怀中。 空调的冷气呼呼地吹,苏颜现在倒是不觉得热了,她看着被吹动的纸巾,默默算着这个月的电费。 本来电费就贵,现在空调还开那么低,她都想到交电费时有多心痛了。 好在平时的菜都是他买的,不用自己花钱,不然她一个月真剩不下钱了。 想到床头柜里的钱,她拍了拍贺棘的胳膊,“那么多现金,放在家里也不安全,明天都存进卡里吧。” 顿了顿,她又道:“存到我的卡里,以后我也是有钱人了。” “老子的钱全都给你了,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自己卡里的钱不知道比那两个红包多了多少倍,她不上心不说,反倒把这些钱看得那么紧。 “明天老子就去银行取一箱钱回来,等你数过瘾了,再存到你的卡里,以后赚的钱也全存到你卡里。” 苏颜喜欢数钱,却不喜欢数一堆的钱,她怕数累了后,以后就再也不对这个感兴趣了。 “还是别了吧,我已经数够了,以后再说吧。” “至于钱嘛,你都说了全是我的,放谁的卡里都一样。” 卡都在她这里,她想花就花,和自己的没什么不同。 贺棘挑眉,亲了她一下,啧啧摇头,“傻兮兮的,有钱数还嫌累。” “待会儿给你一张我的号码卡,银行卡要是什么变动,都会发消息到那张卡上,以后我花了多少,你都能知道。” 苏颜啊了一声,没有急着开口,而是看了他很久,才缓缓摇头。 “不要这么做,这么做就没有分寸感了,没有分寸感是件很可怕的事。” 分寸感没有了,两个人容易变成一个人,到时候放在自己身上,得寻常的事情,在看到别人也这么做时,心里就会有种怪异感。 长此以往,两人之间的激情退却,没有了激情,再在同一个空间里存在,就会觉得疲惫,厌烦。 这个世界真正能完全接受对方的人很少,她不能确定他们两个是不是其中之一。 为了两人的关系,她觉得还是要给对方一些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 看着贺棘越来越黑的脸,苏颜就知道他不是这么认为的了,她想了想,换了另一种说法。 “卡给我了,以后你要给我惊喜,就会被我提前知道,那么惊喜就不是惊喜了。” 虽然知道她的话并不能完全将自己说服,但贺棘脸色还是回暖了。 他掐了把苏颜的腰,呵了声,“文化人就是不一样,说起大道理,那真是一套一套的。” 苏颜被他嘴里的‘文化人’弄得火烧火燎的,脸上都快冒烟了。 她高中毕业,实在是担不起‘文化人’这三个字啊。 她虽然这么想,可贺棘却不这么认为,在他这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眼里,她可真的算得上是有文化了。 “看你平时在家也没有什么事做,要不要我给你盘个店当老板吧。” 第61章 :你让老子敷这玩意儿? 苏颜啊了一声,“怎么突然想到这个了?” 以前她是不觉得每天待在家有什么无聊的,可自从他住进来后,她确实有些时候会觉得空落落的。 明明不大的房子,她竟然会时不时觉得空旷。 “好几次回来,见你都缩在沙发上,可怜得就好像被老子抛弃了一样,怕你有一天想不开,老子还是觉得给你找点事做比较好。” 比起让她出去干活,贺棘更想让她待在家里,每天自己一回来就能看到她,可这样明显不行。 小孩最近在他面前话的确是多了很多,可面对外人时,话却比以前更少了。 有他在的时候,她甚至一个字也不愿意说了。 苏颜:…… 她是闷了一点,可也没有到会想不开的地步啊。 “那我要做什么啊?” “你有什么想做的?自己的话,开个小卖部也不错。” 话刚说完,贺棘就摇头否决了,过段时间就不在这儿,开小卖部明显是不行的。 而且小卖部会有很多人,她不一定能坚持下去。 “开个花店怎么样?喜不喜欢种花?” 想了十几种,贺棘觉得好像只有种花最适合她了。 苏颜眼睛一亮,花店啊,她以前也有想过的,因为没钱,就只能把计划搁浅了。 “这个行吗?我以前是种过几盆花,可种得都不怎么好。” 她既然喜欢这个,贺棘就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反正他又不指望这个赚钱。 “没事,咱们慢慢来,不知道的可以上网查,总是能学会的。”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第二天一早,贺棘就去找床铺了,他不想让她离家太远,就在小区附近找。 小区附近的店面都租完了,他找了两天,才在最边上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店面。 第45节 店面老板要去别的城市发展,租期还有三年多,贺棘也懒得和对方讲价,直接点头了。 店面找好,又得重新装修,他把忙得头晕眼花的林二拉了过来,让他们先装修这个。 林二看着图纸,呆了下,抬头,傻傻地问:“哥,咱们现在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只找到一套房子干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巴掌大的店面的活也接。 对比以前成栋的活儿,这会儿真是寒酸到家了。 贺棘嘴里咬着烟,直接一巴掌糊他脑袋上,“想屁呢,这是老子的店面。” 林二被一巴掌打懵,缓了一会儿才恢复清明,啊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注意力都不在这边,压低嗓子问:“哥,你破产了?” “你要是破产了就吱一声,我这儿还有点钱,可以给你救救急。” “放心,就凭咱俩的交情,我是不会收你利息的。” 后面那一句,意有所指。 贺棘看着他猥琐的脸,又一巴掌糊了过去 “滚!” “好咧!” 林二转身就跑,没几分钟又回来了,他挠挠头,很是不解,“哥,你既然没破产,租这屁大点地方干啥?” 这屋子小的,他进来都嫌挤。 “开个花店,给家里的小孩子玩玩儿。” 林二:…… 果然是有钱没地方花了,一个月上万的店面,就只是用来玩玩的儿。 “别废话,赶紧干活,找几个人过来,小半天就能把活干了。” “明天我去老杨那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花,都弄点回来。” 林二哦了一声,走到一边打电话,让他们把需要的东西送来,顺便还酸了几句。 贺棘工地里还有事,交代完就没再停留,转身就走了。 一天跑了几个工地,在太阳底下晒了几个钟,他又成功黑了两个度,出现在门口时,苏颜差点没认出是他。 看着她傻傻的样子,贺棘撩起背心,擦了擦脸上的汗,伸手把她往里推。 “才几个钟头不见,你就不认识你男人了?” 苏颜往后退,避开他汗津津的手,防备地看着,就怕他会突然扑过来。 明明出门时干干净净的,怎么回来就不变样了呢,黑成这个样子,晚上不开灯都瞧不见他。 半夜睡醒,就怕知道旁边睡着个人,使劲瞪眼却啥都看不到。 “去找条裤子,我先去洗个澡。” 苏颜哦了一声,麻溜进屋,出来时一手拿着裤子,一手拿着一片面膜。 “买东西时人家送的,我刚看了下,还有两个月才过期呢,你敷一敷吧。” 贺棘:…… “你让老子敷这玩意儿?” 苏颜点头,语气无辜,“你都黑成这样了,不敷这个,我怕半夜找不到你。” 贺棘:……这小孩,怎么总能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出最气人的话呢? 他是黑了点,但也不至于会找不到他吧。 抬起胳膊看了眼,他啧了一声,撇撇嘴,“怎么黑成这鬼样子了。” 他以前也没发现自己那么容易晒黑啊。 和苏颜大眼瞪小眼许久,最后还是贺棘先败下阵了,不为什么,就是怕她半夜真的找不到他。 “等老子洗好澡,你再帮忙弄这玩意儿。” 他活到三十多岁,连碰都没碰过这玩意儿,今天倒好,为了她,啥都豁出去了。 苏颜笑眯眯点头,两颗小小的虎牙露了出来,贺棘看在眼里,觉得特别刺眼。 做这些让他不爽的事,她怎么就那么开心呢。 “小孩,进来帮我搓背。” 贺棘话说着,也没管苏颜答不答应,直接把人提溜进去了。 拒绝的话还在嘴里盘旋,卫生间的门就已经关上了,看着他单手把背心脱了,苏颜默默转过身。 说是帮他擦背,苏颜最后也没有动手,她就站在一边,板着小脸,看他从头洗到尾。 出来时,她觉得脸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早就已经被他揭走了。 贺棘跟在她身后出来,嘴角勾着,显然心情特别的好。 看着脚步凌乱的苏颜,他吹着口哨,笑道:“小孩,明天也要继续哦。” 苏颜猛地转身,咬牙瞪他,“你想都别想。” 明天他再叫,她就躲到外面去,等他洗好了再回来。 她现在小脸红红的,眼尾含着三分春饿,声音又绵又软,即使故作凶悍,也一点震摄力都没有,反倒是像在撒娇。 第62章 :以后都留着,老子帮你洗 贺棘笑着上前,把要溜回房间的小孩抓回来,把面膜往她手里一塞,就跟个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 “不是要给老子敷面膜吗,麻溜的,不然老子半夜吓死你。” 看着手里的面膜,苏颜到底是压住了往他脸上扔的冲动,抿着嘴走了过去。 贺棘仰视着苏颜,在她一个毛孔都看不到的小脸掐了把,“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皮肤还那么好呢?” 又嫩又白,跟几个月大的小婴儿似的,他轻轻一捏,都能留下个印子。 苏颜不说话,小心帮他把面膜敷好,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面膜敷在脸上,凉凉的,倒是挺舒服的,感觉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差。 贺棘嘴巴动了动,感觉面膜皱了,赶紧伸手抚平。 屋里开着空调,面膜就干得快,十五分钟都没有到,贺棘就感觉脸有些紧绷了。 “小孩,快过来看看。” 苏颜走出来,戳了戳他脸上的面膜,伸手拿了下来。 “你去洗把脸吧。” 贺棘刚想眯会儿眼,就听到还得去洗脸,气得捏了捏她的脸。 “你就可劲儿折腾老子吧,老子迟早有一天被你折腾死。” 他的脸皮就是再厚,也经不起那么洗啊。 苏颜没有接话,心想就多洗一次脸而已,哪有这么夸张啊。 她坐在沙发上,等贺棘洗好脸出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微微启唇,小小地啊了一声。 “怎么还是那么黑啊。” 贺棘被气笑了,要是贴一张就能白回来,这玩意儿早就卖断货了,还能白白送给她? 就他黑到这种程度的,不用上个千八百张,都见不着什么效果。 他坐在沙发上,抓过苏颜的手把玩,时不时就放在嘴里咬一口。 “你就别瞎折腾了,到了冬天,老子就白回来了。” 他说的白,是和没有晒成这样时一样的古铜色,苏颜抽了几次都抽不回手,许久才哦了一声。 把她的手全都咬红,贺棘才站起来拍了拍手,“都这个点了,也该吃饭了。” “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煮菜。” 苏颜没有听他的话,而是跟着去了厨房,只不过她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扒着门框往里看。 贺棘动作娴熟,速度特别的快,半个小时都没有用到,他就说可以准备碗筷了。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花店,然后顺道去花场看看,你喜欢什么花咱们就进什么花。” 苏颜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昨天晚上说的事,今天就已经弄好了。 “对了,去看完花,顺便陪我去看看牙齿。” “嗯?你牙齿坏了?” 贺棘看了她一眼,呵了声,“还没有坏,不过也准备了。” 再被她气上几回,他就真的要种几颗大金牙了。 苏颜哦了一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那你要好好刷牙,我就是早晚都刷牙,所以现在牙齿都好好的。” 贺棘睨了她一眼,不接她这话,低头大口扒饭。 没被她气之前,他的牙齿也是好好的。 …… 第二天,苏颜是被热醒的,后背贴着的胸膛滚烫,源源不断的热气传递过来,她身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腰上横放着一只重重的胳膊,呼吸时是费力,苏颜张口,无声吸了口气,悄悄往前挪。 她一动,贺棘就发觉了,眼睛没有睁开,手一收,就把苏颜重新拉回怀里。 “还早呢,再睡一会儿。”他抱得那么紧,苏颜怎么可能还睡得着呢,她费力把扒拉扣在腰间的大手,“我不睡了,你快放开。” 她在怀里蹭来蹭去的,贺棘直接被蹭出了火,他懒洋洋地睁开眼,把苏颜狠狠往怀里一拉。 “感受到了没?你再动,老子可就不敢保证你能按时起床了。” 第46节 昨天晚上她哭哭唧唧的,他本来就不怎么尽兴,偏她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大早就来挑拨他。 他明晃晃的威胁,苏颜猛地僵住了身子,保持蜷缩的姿势,一分都不敢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贺棘咬着牙慢慢平复心情,等强烈的感觉过去,他才把怀里的人松开。 “起来,老子去冲个冷水澡。” “娘的,一大早上就得冲澡,这辈子都没有几回,全是因为你。”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抓了裤子往外走,听出他声音里的咬牙切齿,苏颜呆了半分钟,直到卫生间的门关上,她才抿着嘴笑了。 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想到他气急败坏却又不舍得对她怎么样的样子,她嘴角就怎么都压不下来。 脸上就好像是着了火,她用手扇了好久的风,也依旧是火烧火燎的。 隐隐约约听见压抑的吼叫声,苏颜眨了眨眼,捂着发烫的脸下了床。 她走出房间,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就更加清晰了。 房子就那么点大,她无论走到哪个角落,那道声音都如影随形。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她拿出耳机,放好后点了几首歌听,才彻底隔绝撩人的声音。 早餐都已经煮好了,卫生间里的人都还没有出来,苏颜拿下耳机偷偷听了几句,又赶紧给放回去。 里面的人气急败坏的,吼叫变成了怒骂,显然是做了许久的无用功。 苏颜在进去帮他和躲进房间中犹豫了两秒钟,最后果断回房间了。 虽然觉得他现在挺可怜的,可她要是进去了,今天肯定又要出不了门了。 今天还有那么多事呢,她可不想又把计划往后推迟。 在里头折腾了好久,最后怎么进去的还怎么出来,贺棘黑着脸,就好像有人欠了他百八十万似的。 听不到动静后,打开门出来,看着板着脸坐在餐桌边的贺棘,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看到她,贺棘咬了下牙,眼神幽幽,“下次衣服不要那么快洗,特别是内衣裤。” 小孩现在变聪明了,洗完澡就洗衣服,还把内衣都挂到客房去了,他刚刚想找条内裤都找不到。 想到上次被他逼着洗内裤的场景,苏颜脸就忍不住脸红,她扒拉着碗里的早餐,道:“脏衣服留过夜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你要是嫌脏,就一天换一条,又不是没有。” “以后都留着,老子帮你洗。” 第63章 :脸要不要无所谓 他打的什么主意,两人都门儿清,苏颜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睨了他一眼,低头小口吃起早餐。 她不回答,贺棘就当她同意了,把早餐吃完,就进屋给她找衣服。 今天依旧是大太阳,她就算难晒黑,被这么大的太阳照着,也会被晒伤的,防晒服是一定要的。 看着柜子里的裙子,贺棘叹了口气,直接略过它们,伸手拿了一套长袖。 他现在总算知道买这些裙子时,小孩的脸为什么皱成包子了,原来真的没有什么机会能穿上。 她怕热,容易出汗,就喜欢穿长裤长袖,好让身上不会出汗黏乎乎的。 在家时她就更不会穿裙子了,上回穿上,还是被他欺负狠了,才哭唧唧点头的。 苏颜进来时,就看到他在对着一柜子的裙子发呆,她抿了抿嘴,抬脚走了过去。 “其实,偶尔穿一下也是可以的。” 贺棘嗯了一声,想到她穿着裙子穿梭在花丛中的样子,心中就一片火热。 鲜花和小孩,画面肯定很美。 “那今天穿上,去了花场,我给你拍些照片。” 他迫不及待,毕竟话是自己说的,苏颜也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换好衣服,出门前贺棘给她擦上防晒霜,又拿了帽子和防晒衣给她。 “现在先穿着,等到了地方才脱下来。” 眼前的人黑漆漆的,让她深刻认识到了太阳有多毒辣,虽然知道外面会特别的热,苏颜还是乖乖穿上了。 两人走出巷子,贺棘让苏颜在路边的树下等,他则是去把车开过来。 太阳才刚刚升起来,可是天已经特别热了,呼吸间都是闷热空气。 站了不到一分钟,苏颜就后悔出来了,她特别想掉头回去。 这几年一年比一年热,照这么下去,以后她都不敢出门了。 贺棘开车过来时,见到她蔫头巴脑的,就好像是在太阳底下晒了半天的小草,脊背都弯曲了。 贺棘摇下车窗,喊了她一声,见她傻傻抬头,眼里一片茫然,啧啧摇头。 这傻兮兮的样儿,这么些年没被人拐走,可真是积了几辈子的福了。 上车后,被冷气一吹,热气瞬间就却一大半,苏颜把防晒衣和帽子脱下,舒服地喟叹出声。 “待会儿我都不想下去了,车里好舒服啊。” 更热的天气贺棘都经历,所以倒不觉得现在有多热,见她这样,他好奇了。 “你怎么那么怕热?” “啊?”苏颜侧头看他,想了想,摇头,“不知道啊,反正打小就怕热。” “有没有去医院检查过?” 苏颜摇头,这东西怎么检查啊,有的人比较怕冷,有的人就比较怀抱,那不是正常的吗。 “有空我带你去看看。” “不要,我不去医院。”苏颜这话说得特别坚决,小脸紧绷着,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她在医院失去了所有亲人,就算知道和医院没有关系,她对医院的感观也很不好,除非迫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去医院的。 难得见到她态度这么强硬,贺棘挑眉,发动车子,“行吧,你说不去就不去。” 他先找个人问问,看看这是不是身体有什么毛病,要是没有什么事情,就随了她吧。 苏颜不知道贺棘心里的打算,她转头趴在车窗上,看着不停后退的行人和绿化带。 一直数着那些树,她就特别容易晕,一条街都还没有到头,她就捂着嘴干呕了。 瞧她那架势,要不是每次都戴套贺棘,都怀疑她怀上了。 他把水递过去,笑了笑,“傻兮兮的,白长那么大个脑袋了。” 不晕车的人,硬是树树把自己数晕了,这要是说出去,还不知道遭多少人笑话呢。 苏颜不想理他,抿了两口水,就闭着眼休息了。 贺棘先带她到了店面那里,现在里面已经全部装修好了,林二临走时,还把里头打扫干净了。 几十平的地方,摆了几个架子,墙上也钉上了放花的板子,苏颜走在贺棘身后,想着该把什么花摆在架子上。 “后头还有个小小的休息室和厕所,你要是累了困了,可以去后头睡会儿。” 跟着他到了后面,打开门,苏颜转过头,沉默地看着贺棘。 她不知道在他嘴里,多大的地方才能算得上大。 后头的休息室有店面的一半大,要是自己的房间,那是真的小,可要只是工作时休息的地方,那是真的算大的。 “其实不用……” “这空间是我特意留的,我怕地方太小不好发挥。” “嗯?” 苏颜没听懂他的意思,疑惑地看着他,“就只是个休息的地方而已,你要发挥什么?” 她懵懵懂懂的,明明都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儿了,还带着姑娘家的纯真。 贺棘站定,转过身,食指沿着她的额头往下划,最后停在她胸口,嘴角勾起,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一男一女,干柴烈火,你说还能发挥什么呢?嗯?” 这回总算是知道了他话里的意思,苏颜眼睛慢慢瞪大,脸也渐渐染上粉色。 她咬着下唇,恼怒地嗔道:“你不要脸。” 脑子里净想着这些事,一点都不知羞。 “脸要不要无所谓,最要紧的是得把媳妇儿伺候好了。” 他说着低下头,轻咬了下苏颜已经变粉的耳朵,哑声道:“小孩,你说,你男人有没有把你伺候好?” 苏颜往旁边躲开,捂着耳朵,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这让她怎么回答啊,怎么回答都感觉是个坑。 贺棘眯起眼睛,抬脚朝她靠近一步,见她往后退,他扯了扯领子,又朝她逼近。 “小孩,你不开口,就代表你很不满意了。” “男人最怕的人,就是害怕女人不满意了,为了咱们以后的不为这事爆发矛盾,我觉得我还是现在就把你伺候到满意了。” 苏颜:!! “你,别别别过来,我没说,没说不满意。” 后背贴上墙壁后,苏颜突然觉得他说得很对,这个休息室就是特别的小,她这才退了几步啊,就已经到头了。 “哦?原来你对老子这么满意啊!” 第64章 :你牙还疼吗? “不过,老子想知道你到底有多满意。” 第47节 说话间,他的手已经放在了裤头上,眨眼间,裤子已经被拉下一半了。 苏颜愣了两个呼吸,随即啊了一声,跳起来就往外跑。 贺棘把裤子提起来,看了眼那道慌乱的身影,扯了扯嘴角。 这个胆子,可真是小到愁人啊。 他刚刚可不是开玩笑的,她要是没跑,他现在裤子都脱完了。 看了眼下半身,他吁了口气,抬腿跟着出去了。 就跑了几步路,苏颜额头就热出了汗,坐在车里,她拿着手帕慢慢擦拭着。 贺棘把脸凑过来,指了指她的帕子,“也给老子擦擦。” 看着他那张黢黑的脸,苏颜顿了顿,又从兜里拿出一块帕子。 “你自己擦吧。” 她手心那块手帕黑黑的,贺棘看得眼皮直跳,“你不要说这是特意给老子准备的,敢说老子说是弄死你。” 他黑是黑了点,可每天都洗得干干净净的,白手帕擦在脸上,他敢肯定一点颜色都擦不出来。 刚刚还说她胆子小,现在看来,她胆小个屁,她的胆子都快快比天还大了,都敢明目张胆地嫌弃他了。 被晃晃地威胁,苏颜皱着眉头,默默地收回黑色手帕,然后用自己那条在他脸上擦了擦。收回手后,她看着干干净净的帕子,沉默了半分钟,才张嘴,小小啊了一声,“真的擦不出来啊!” 贺棘:…… 算了,还是先去看牙齿吧,再磨蹭下去,牙齿就算没掉,他也要被疼死了。 从牙科诊所出来,苏颜先是抬头看着天空,才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医生说你没事。” 贺棘睨了她一眼,呵呵一笑,“知道,医生还说让我放宽点心,不然容易被气死。” 苏颜心虚地缩缩脖子,低垂着眼,不敢再往他那边看。 其实她也没有说什么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容易被气着。 她再低下去,头就要埋进胸口了,贺棘咬咬牙,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到底是没有再舍得说什么。 “走吧,带你去看花。” 时间还很充裕,看完花之后可以顺便在旁边的店家吃农家饭。 苏颜哦了一声,经过一个卖水的小店时,拉住了他的衣角。 对上他疑惑的眼神,她扬起嘴角,露出了两颗尖尖的小虎牙,“你牙还疼吗?” 贺棘转过身,盯着她看了两秒,抬手摸了下她的虎牙,啧了一声,“你笑得那么甜,老子牙怎么可能不疼。” 他都快甜到牙了,这小孩,真是每天都想要他的命。 苏颜瞬间变了脸,皱成包子的脸写满了嫌弃,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剜了他一眼,“你刚刚没有洗过手,不要往我嘴里放。” 出来那么久,手摸过那么多东西,都不知道沾上多少细菌了。 贺棘嗯了一声,伸手捏了把她的脸,“知道了,下次会先洗手再往你嘴里放的。” 苏颜:…… 她不是那个意思啊,洗不洗过都不能往嘴里放啊。 苏颜憋红了脸,被他气得已经不想吃冰淇淋了,超过他就往前走去。 贺棘看了眼她的背景,脑海中浮现出她气鼓鼓的脸,他舔了舔嘴角,无声笑了。 身后没有脚步声,苏颜偷偷转过身,却看到原本跟在自己身后的人,正在掏钱买冰淇淋。 她转回头,抿紧小略,心想着她绝对不会被小小的一个冰淇淋哄好的。 两分钟后…… 苏颜一手拿着一个冰淇淋,坐在车里慢慢舔着,丝毫没有记起刚刚的自己态度有多久坚决。 咬了一口冰淇淋,享受着它在嘴里化开带来的冰凉感,苏颜舒服地吁了口气。 她把冰淇淋往贺棘那边递过去,问:“你真的不吃吗?很好吃的哦。” 贺棘:…… 本来是真的不想吃的,可嘴边的冰淇淋传来的凉意是那么的舒服,她的声音是那么的软糯,他突然也来了胃口。 贺棘转过头,就着她的手咬下一大口,看着瞬间呆住的脸,挑了挑眉,“怎么?刚刚不是还特别想让我吃吗,我现在只咬了一口,你就舍不得了?” 苏颜心情复杂,说不出个什么滋味,小脸又拧巴了。 他那一口,就咬去了一大半,只留给她一截又短又小的尾巴。 见他嚼了几下后就把冰淇淋咽了下去,苏颜眨了眨眼,道:“你不仅胃口大,嘴巴还大。” 这话贺棘可不认同,他咬了咬嘴巴内侧的肉,朝她胸口瞥了眼。 “那可不见得,我嘴巴要是大,怎么一口都吞不下它呢。” 苏颜被他那一眼看得面红耳赤的,刚把手挡在胸口,就听到了他的虎狼之词。 她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咬着下唇,她转了个身子,不敢再看他。 这个人就是没脸没皮的,什么话都能说出来,比流氓还要流氓。 又把她弄害羞了,贺棘轻笑一声,心情十分美好地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发动了车子。 剩下的冰淇淋,苏颜还没有吃完就已经化了,纸巾用了一大把,手上还黏糊糊的,她眉头都皱成了毛毛虫。 贺棘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现在的情况,不过却没有把车停下,他倒想看看,小孩能忍多久。 苏颜确实是忍不了多久,黏糊糊的感觉特别折磨人,没几分钟,她就叫贺棘停车了。 “我想洗个手。” 因为刚刚的事,她现在脸还红着,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小小的。 贺棘侧身对着她,一手放在方向盘上,一手搭着靠椅,盯着她头顶的旋儿许久,他才叹了口气。 “胆子一会儿大一会儿小的,你是谁借的?不能多借两天?” 苏颜想了几秒,才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她想说点什么,可嘴巴只动了下,就又抿上了。 贺棘知道是等不来她的回答的,开门下车,拿了水给她洗手。 “中午想吃什么?” 怕她觉得尴尬,贺棘随口找了个话题。 苏颜洗好手,拿了手帕擦着,歪了歪脑,抬眼看他,想“吃你煮的。” 贺棘:…… 嗯,小孩还是那个小孩,挺会折腾人的。 大中午再赶回去煮吃的,他倒是没事,可她得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第65章 :好热的 “除了这个,还有别的选项吗?” 外面的菜都重油重盐,而且还会放很多调料苏颜,实在是不喜欢吃。 不过不喜欢归不喜欢,也不是不能吃。 她想了想,应了句:“都可以的。”贺棘:…… “行,那就回去自己煮吧。” 苏颜:“……哦。” 手已经擦干净了,他还没有上车,就站在车门边,低头往自己脸上看。 苏颜摸了摸脸,犹豫了下,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贺棘摇头,“没有。” 既然没有,那为什么一直盯着她? 这话苏颜没有说出口,只不过清澈的眼睛把意思都传递给了贺棘。 贺棘弯腰,探了半个身子进来,朝她脸上吹了口气,“脸上确实什么都没有,只是老子想亲你而已。” 现在车子就停在马路边,还在市里,车来车往的,谁都能看到他们。 最要紧的是,人行道上还时不时有人经过,那么近的距离,能把他们看得一清二楚。 苏颜身子使劲后仰,想躲开他炙热的胸膛,可她刚刚扣好的安全带却限制了她的动作。 她欲哭无泪,早知道会这样,她刚刚就不应该把安全带扣上。 退无可退,她只能两手推着贺棘的肩膀,可她那点力气,又怎么能撼动贺棘呢。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接近于无,苏颜弱弱道:“你轻一点快一点。” 贺棘:艹 这又不是在床上,只是一个吻而已,哪来的轻一点快一点,当然得让自己尽兴了啊。 被压在椅背和他的胸膛间亲了好久,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时,苏颜已经瘫在位置上动不了了。 她出了一身的汗,沾湿的碎发粘在脸颊两边,脸颊酡红,眼角眉梢都是春色,加上红肿的嘴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刚刚发生过什么。 “下午再去看花吧,咱们先回去弄吃的。” 她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能再继续原先的计划了。 反正也差不多到时间了,回去再去买菜煮饭,就正好到吃饭的点了。 就这样,已经走了一半的路,因为他不知轻重的吻,又让他们打道回府了。 苏颜靠着椅背,半阖着眼,抿着小嘴,明显带了气。 要不是他,她再坚持一小会儿,这些事就全都弄完了,现在倒好,还得再走一趟。 第48节 这么热的天,是真的能要人命的。 贺棘可不管苏颜在想什么,他现在心情特别的好,嘴角勾起,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到了巷子口,他也没有把车停下,带着苏颜一块去找车位,然后才抱着腿软的苏颜回去。 苏颜真是要被热疯了,太阳已经快升到半空了,空气中又没有一丝的风,再被他抱,汗水就跟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就没有停过。 好不容易进了屋,她挣扎着下来,往空调底下一坐,说什么都不肯动了。 “今年比往年都要热上许多,我让他们加快速度,咱们下个月就搬到新房里去。” 新房装修好还要通风,不然他过几天就搬进去了。 苏颜对此没有异议,她是真的被热怕了。 去年到七月时才会那么热的,可现在才六月上旬,就已经热到受不了了。 贺棘进屋给她拿了衣服,又拿了条湿毛巾出来,见她懒懒的,伸手就要脱她的衣服。 他刚刚亲得那么凶,苏颜怕衣服一脱,他又要开始折腾,于是抓紧了衣服,说什么也不让他动。 “你不是还要出去买菜吗?这个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一副防狼的姿态,把贺棘气得牙痒痒,磨了磨牙,他差点就忍不住要给她个教训了。 “你别气,气了牙疼又怪我。” 听到他的磨牙声,苏颜适时接了一句,成功让贺棘的牙又疼了。 舌头顶着腮帮子,贺棘掐了把她软乎乎的腮肉,呵了一声,“等你吃饱了,老子再狠狠欺负你。” 看到她瞬间瘪下去的脸,贺棘心情特别的好,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出门了。 苏颜苦着一脸坐了好久,直到身上的汗都被吹干,她才打了个寒颤,拿着衣服进了卫生间。 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汗都冲刷干净,苏颜舒服得想要尖叫。 她倒了杯水,往里放了几块冰,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边看电影边小口抿着。 看得太入迷,她没有听到贺棘的开门声,直到手中的杯子被拿了去,她才惊觉身后有人。 她猛地起身,刚要转身,就又被人压着肩膀坐了回去。 “是我,别慌。”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颜松了口气,转过头,看着头上沾着汗水的贺棘,娇声道:“你怎么进门都没有声音的啊。” 她刚刚真快吓死人了,还以为有陌生人进来了呢。 “不是我没有声音,是你看得太入迷了。” “我出去时锁了门,你不要那么紧张。” 青天白日的,附近又全都是人,没有哪个狗东西敢在这时候上门的。 他把苏颜的水喝完,又递了回去,“再去倒一杯,我去收拾菜。” 苏颜:…… “水就在厨房啊。” 菜都是要拿进厨房的,怎么还要让她去倒? “水是在厨房,但不是冰水。” 可冰也是在厨房啊。 心里虽然这么想着,可苏颜没有说出口,而是乖乖跟了进去,给他倒了杯加冰块的水。 “今天吃清淡点,怕你太热吃不下。”苏颜接过空杯子,听到他的话,嗯了一声。 她本来要出去的,却被贺棘叫住了,“去把电脑拿过来,再搬着小凳子,就坐在门口看。” 苏颜:…… 这又是什么毛病啊?哪有到厨房门口看电脑的。 心里十分不理解,可苏颜没有多说,而是乖乖照做了。 贺棘最喜欢她这点了,就算不理解,但还是会乖乖听他的话。 在厨房门口坐着,余光里全都是他,苏颜压根就静不下心来看电影。 到了最后,她干脆就不看了,把电脑放在一边,手撑着下巴,专心看他。 贺棘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背后的视线呢,知道她不看电影了,他往后退了两步,转身,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苏颜一看他又抱,脸倾刻间就垮了,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声音弱到几乎听不见。 “好热的。” 第66章 :奖励什么? 贺棘把她放在一边的台子上,嗯了一声,“不抱你,在这儿看着。” 台子没有多大,她坐上去后就几乎没有什么位置了,洗碗池就在旁边,苏颜都怕他洗菜时弄到自己。 她挪挪屁股,想悄悄下来,可才刚动一下,贺棘就送过来威胁的眼神。 她动作时间顿住,咬了咬唇,还是乖乖挪回去了。 “你动作小心点,可千万不要弄到我身上,不然又得换衣服了。” “一天换那么身衣服,你以后在家就光着好了。” 贺棘随口接了一句,又把苏颜给吓着了,她瞪大眼睛,往已经没有空隙的墙贴了贴。 这个人敢说敢做的,说不定还真的打了这个主意,她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只是随口一句而已,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贺棘扯了扯嘴角,无声呵了下。 他虽然是挺变态的,但还没有到让她随时光着的程度。 不过虽然知道了她的想法,贺棘却没有去解释的意思,毕竟现在没有那么变态,可不代表以后不会。 他带着好心情,把菜都清洗好后,才把苏颜抱了下来。 “老子要开始煮菜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苏颜:“……哦!” 木着脸往外走,走到沙发时苏颜回头看了眼,见他背对着自己,她吐了吐舌头,哼了一声。 吃过饭,苏颜躺在沙发上,手枕着头,半阖着眼,昏昏欲睡。 她许久都没有这样跑来跑去的了,确实是累着了。 加上这种大热的天气,把她脑袋都晒昏了,她就更想睡觉了。 贺棘碗都没有洗好,她就已经支撑不住,沉沉睡去了。 等醒来时贺棘,站在阳台,手里拿着手机,好像在和人聊天。 苏颜没有叫他,只是换了个姿势,趴在沙发上,微微仰头看他。 从屋里看出去,他被太阳的光照着,就更显得黑了,好像都快要反光了。 苏颜呆呆的想,怎么会有人能晒得那么黑呢。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贺棘挂断电话,转身就发现小孞已经醒了,这会儿正傻傻地盯着自己发愣呢。 他舔了下嘴角,打开门走了进去。 “醒得正是时候,我让送了些花过来,车子就停在外头呢,咱们出去看看,喜欢哪种就让他们送来。” 如果不是照出来的花太失真,贺棘是绝对不会让苏颜在这个时候出去的。 现在虽然已经偏下午了,可太阳却比十二点时还晒,外头的温度也达到了一天的顶峰值。 苏颜没想到他会这么做,愣了下,直到贺棘走到跟前,她才眨眨眼。 “你怎么那么贴心啊!” 她似是感叹地说了一句,贺棘听了心里美着呢,面上却什么都不显。 “去洗把脸吧,洗完咱们就出去。” 苏颜虽然已经完全清醒了,可睡久了的四肢还酸软着呢,她抿了抿嘴,摇摇头,“我不去你,你帮我拿毛巾出来好不好?” “不好!” 没想到他会那么干脆地拒绝了,苏颜愣了一下,心中泛起酸意,她红着眼,手撑着沙发就要起来。 贺棘啧了声,伸手把她捞进怀里,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老子可不愿意多走一趟,直接抱着你进去多好啊。” “下回不用那么小心翼翼地,大胆一点,老子可是你男人,怎么使唤都不为过的。” 刚刚的酸涩被他三言两语冲去,苏颜抿着嘴,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刚刚真是被他吓到了,还以为他已经开始不耐烦了呢。 贺棘把她抱进卫生间,也没有把她放开,就着抱小孩的姿势,单手帮她把脸洗了。 他下手没个轻重的,擦干后,苏颜的脸红了一大块。 看着那块红红的肉,贺棘咬咬牙,心想这小孩也忒嫩了。 想到自己拿搓澡巾用力擦都没有事的脸,他就觉得不能瞎比较,不然很容易憋一肚子气。 因为不用走太远,苏颜就没有穿防晒衣,只拿了把伞就往外走。 贺棘体温太高,稍微靠近就能感受到他身上的热气,所以出去时,苏颜有意无意的和他拉开了距离。 贺棘起先还没有注意到,直到走了一半都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才转头。见她和自己隔了两三米的距离,防自己就跟防狼似的,他就又被气得牙疼了。 就算是怕热,也用不着离那么远吧,就这个距离,谁能看出来他们是两口子? 他停下脚步不动,意思很明显,就是要好过来。 在他眯起的眼睛中,苏颜看到了红果果的威胁,她只犹豫了不到一秒,就朝他走了过去。 第49节 在他抬手时,她闭上眼睛,小声道:“不能抱。” 把她手里的伞接过来,贺棘呵了声,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这么热,你当老子多稀罕抱你啊。” 稀罕是肯定特别稀罕的,不过现在自己都被嫌弃了,嘴上肯定不能服软了。 知道他不是想抱自己,苏颜松了口气,和他站在一块,由他撑着伞往外走。 出了巷子,苏颜一眼就看到路边装满花的大货车,惊讶地眨了眨眼。 “你和花场场主认识吗?”要是不认识,怎么会在他们还没有确定买不买时,就运那么多花来给他们看呢。 这运费和人工费,都花出去好几百了。 她把心里想的事都写在了脸上,贺棘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又很快放开。 “不要做出那种表情,记住,咱们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稳住。” 他像是故意这么说的,就为了逗她。 苏颜弯起眉眼,没有开口,却伸手握住了那只布满茧子的手。 贺棘低头看了眼握在一起的手,挑了挑眉,手动了动,与她五指紧扣。 “怎么突然那么乖了?不怕热了吗?” 苏颜嘴角勾起,借着擦汗的动作,遮住正在说话的嘴巴。 “当然怕了,不过在外头,要给你点面子的。” 不仅仅是要给他面子,她也想让别人知道,这个男人现在是她的人。 贺棘心情瞬间就变得特别好了,被大热的天气闷出的烦躁感,也突然没有了。 “你这么乖,等会儿回去了,我一定要好好奖励你。” “奖励什么?” 第67章 :老子想死你了 苏颜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好奇,却没有得到答案。 贺棘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笑道:“回去你就知道了。” 苏颜没有多想,看着就要走到货车那了,点了下头,嗯了一声。 开车运花来的人好像和贺棘认识,他们两个到旁边说话,就留苏颜在车里看花。 她开花店只为了给自己找点事做,为赚钱,所以要的花都是自己觉得好看的。 她把喜欢的花都拍下来,备注要多少支和多少盆,好了之后就下车,站在车尾等贺棘。 见她已经记好了,贺棘把嘴里的烟扔进垃圾桶,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然后朝苏颜招手。 “我看到里面有一些巴掌大的盆栽,特别的好看,以后我们也摆几盆在家里好不好?” 重新和他五指紧扣后,苏颜软声问。 “你说好就好,以后咱们家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贺棘对此是没有意见的,对他来说,家里有没有花都一样。 他在乎的,只是屋子里有没有她的存在而已。 苏颜没有再接话,但上扬的嘴角已经把她现在的心情完全显露出来了。 贺棘侧着头,看她精致的侧脸,无声感叹,无论看多少次,小孩都是那么令人惊艳。 他再一次觉得当时的自己特别的机智,看中了就果断下手。 回到家,苏颜捧着杯子坐在沙发上,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他说的奖励。 见贺棘悠闲地拿着手机翻动,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放下杯子凑过来,头穿进他两手之间。 “你刚刚不是说有奖励吗?奖励呢?” 她不说,贺棘还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看着她娇嫩的小脸,他喉结动了动,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在这儿等会儿,我去给你拿。” 他神神秘秘的,进房间时还把门关上了,苏颜跟着去看看都不行。 里面叮叮当当的,过了五六分钟,声音才停过来。 几秒钟后,贺棘打开门,站在门口招手让她过来,“奖励已经放在床上了,去看看喜不喜欢。” 苏颜对奖励还是挺有期待的,听他说好了,就赶紧走过去。 “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贺棘没有回答,而是让开了身,让她自己去看。 苏颜进了房间,抬眼往床上看去,然后就傻眼了。 床上那件衣服,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该遮的地方它一个都遮不住。 这衣服要是是奖励的话,她宁愿不要了。 缓缓转头,就看到贺棘正把门锁扣上,贺棘眼睛瞪大,下意识上前拦住他。 “奖励我不要了。” 贺棘把她放在门把上的手拿开,轻笑,“那可不成,送出去的东西,老子可没有收回来的习惯。” 他话说完,就快速把身上衣服脱了,苏颜脸红得像是要滴血,上涌的热气让她觉得都快要烧着了。 “去吧,把奖励穿上,让你男人看看。” 苏颜抿着嘴,小脸板着,说什么也不愿意动。 她要是真的把那不是衣服的衣服穿上,就变成给的奖励了。 贺棘从她身后抱住他,灼热的呼吸全喷洒在她耳后。 “小孩,其实你主不主动,这奖励都是要穿在身上的,只不过你自己穿,会少受点折腾而已。” 低沉的嗓音就贴着耳朵响起,就犹如一条细细的电丝,从耳朵传向身体各处,让苏颜身体忍不住颤栗。 苏颜想说点什么,可嘴巴一动,就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就好像是上下牙齿在打架一样。 贺棘把她往前推,轻叹一声,“唉,看来这个奖励,还是得我自己动手啊。” 苏颜实在说不出自己穿这话,只能闭着眼任由他上下其手。 …… 半个月后,苏颜坐在花店柜台后,头枕着手,半眯着眼,几乎要陷入沉睡。 中午没有什么生意,她被空调吹了好久,现在人都快吹傻了。 即将睡过去时,门铃突然响起,她打了个激灵,猛地站起来。 刚进门的男人似乎没有意料到,也被她的动作弄得愣了一下。 苏颜很快回神,笑着问对方需要什么。 男人不说话,伸手指了指柜台旁的红色玫瑰。 等对方走出门,苏颜看着对方的背影,发起了呆。 贺棘进门时的铃声都没能把她的思绪拉回来,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小孩挺出息啊,老子几天不在,就会紧盯着野男人的背不放了。” 他突然开口,把苏颜吓了一跳,转过头后,她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突然出现了?” 贺棘呵了声,伸手去掐她的脸,“老子可不是突然出现,老子都在你旁边站了一会儿了。” “你老实交代,刚刚的男人是谁?” 苏颜疑惑地啊了一声,眨了眨眼,才明白他说的什么,她摇摇头,“我哪知道他是谁啊。” “不知道是谁,你能盯他那么久?” 苏颜把门合上,把他拉到柜台后坐着,见他灰扑扑的,又拿了湿纸巾帮他擦着。 贺棘本来还觉得很不爽的,被她这么一伺候,就把升上来的怒气压下去了。 不就是个男人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反正来得再多,小孩都是他的。 “你别乱想,我就是觉得对方有些怪而已。” 身上脏兮兮的,贺就没有抱她,身子往墙上一靠,懒懒地问:“怎么个怪法?” “他不说话,就只买了一朵玫瑰花,还指着纸让我包上,好了之后也没用手接,而是从口袋里拿了个包装袋装上。” 这小半个月,花店来的客人说不上多,但也不少,就没有像他这样的。 贺棘捏着自己长了胡渣的下巴,嗯了一声,“确实是挺怪的。” “不过他怪是他的事,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男人伺候好啰。” “今天就到这儿吧,咱们快回去,几天不见,老子想死你了。” 苏颜傻眼,这种话,他是怎么好意思说出来的啊。 她舔了舔嘴角,想开口拒绝,话到嘴边,抬眼就见他猩红的眼,她心一缩,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误的举动。 贺棘咬着牙,脑门青筋突起,把她往怀里一扣,抱着她就往外走。 “老子本来不想那么猴急的,可你个小丫头片子,也太他,娘,的会勾引人了。” 苏颜想开口喊冤,她只是觉得嘴巴干,想舔舔而已,怎么和勾引人扯上关系了呢。 贺棘可不管她冤不冤,反正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他和媳妇儿亲热。 他走得太急,连花店的门都没有关,苏颜喊了几声,他耳朵就好像聋了一样,根本就是没有听到。 挣扎几下没有挣扎开,反倒把自己弄了一身汗,引来好几个路人的注目后,苏颜安静了。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左右都会被折腾个半死,她还是别挣扎了。 第50节 第68章 :你这样,挺好看的 完事后,苏颜趴在贺棘身上喘息,祼着的后背,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印子。 贺棘把她沾在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在她头顶亲了又亲。 “几天不在,想老子没?” 苏颜没有接话,手搭在柔软的床上,用指甲轻轻刮着。 说不想那是假的,习惯了他的存在,他出门半天她都会想,可要是点了头,他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她不太想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 等不来回答,贺棘也没有再追问,长手一伸,就把放在床头的小盒子放在手里了。 “听人说,女孩子是喜欢这种小玩意儿了,这回出门,正好看到一个不错的小玩意儿,就给买了。” 苏颜疑惑地嗯了一声,抬头往他的手看去。 半个巴掌大的盒子就静静待在他掌心,苏颜手慢慢挪过去,半搭在他手上。 “小孩子才喜欢小玩意儿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欢这么小的。” 贺棘挺了下腰,嗤笑,“知道,你就喜欢老子这么大的。” 苏颜:……好不要脸的人,什么话他都能往方面上想。 苏颜翻了一个白眼,慢吞吞地换了个位置,把被冷气吹凉的背紧贴进他炽热的胸膛。 贺棘环抱住她,牵着她的手,一块把盒子打开,拿出链子往她手上戴。苏颜等他戴好,才摇了摇手腕,“都已经有镯子了,再戴上这个,你不觉得多余了吗?” 银色的手镯和镶着翠绿细珠的手链缠绵在一起,倒是出奇的和谐,并没有多余的感觉。 贺棘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捏了把她的腮帮子,“小孩可真是不诚实啊,这哪里多余了?” 他的眼光就是好,看到这小手链的第一眼,就知道很适合她。 她的手腕很白,在翠珠的映照下,那只手美得就跟画里的一样。 怪不得女人都爱这些东西呢,能把自身的美发挥到极致,要换做是他,他也爱啊。 苏颜摇着手,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没有再开口。 “昨天老娘打电话来,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我说这几年不考虑。” 贺棘握住她手,一起收回,抱住了她的肩膀。 苏颜听后眨眨眼,问:“你不喜欢孩子吗?” “自己的孩子当然喜欢。” “既然喜欢,那为什么不要?” 苏颜也不想那么早就要孩子,可还是好奇他为什么不要,毕竟以他的年纪,这个计划应该是要提上日程了的。 “你还小。” 贺棘淡淡应了一声,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自己心性还留在十八岁呢,压根就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 反正这又不是必须的事,不要或推迟几年,他都是没有意见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了孩子,小孩放在他身上的注意力就会被分去一大半。 到那个时候,肠子悔青的肯定是他。 苏颜嗯了一声,和他交握的手紧了紧,“我也不想那么快要孩子的。” 隔壁孩子四五岁大时,皮到几个大人都看不住,想起他在前面跑,几个大人在后追的画面,她就打心底里发怵。 不是每个小孩子都是乖乖的,她就怕自己生出个混世魔王出来。 “不想就不要,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就告诉我。” 两个意见一致,事情很快就说定了,贺棘食指点了点她的肩膀,低低声道:“再来一次吧。” 苏颜身体一僵,扒拉着床单就往外挪,“不行不行,再来我会死的。” 她反抗剧烈,贺棘啧了声,一把把她拉了回来,“不来就不来,让老子抱着睡会儿,老子这几天可没怎么合眼。” 他难得服软,挣扎着的苏颜停下了动作,想了几秒,她放开贺棘的手,转过了身。 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苏颜叹了口气,“本来想看看你眼底有没有变青,可你太黑了……” 贺棘:…… “打住吧,话说到这里就可以了,再说下去,老子的牙又疼了。” 这个夏天,他有好几个工地要交付,又要去谈几批料,真的忙得脚都快不沾地了。 跑来跑去的,自然就被晒黑了,工地里的男人都和他差不多,和他们在一块时,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黑。 可和她站在一块,是真的快要黑成炭了,晚上关灯真的瞧不见他了。 “忙过这段时间,老子就不在外面跑了,就搁屋里,把自己捂白了。” 苏颜嗯了一声,抿了下嘴,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脸,嗫嗫道:“不用那么在意的,我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你这样,挺好看的。” 贺棘瞳孔一缩,看着那只已经红透的耳朵,咬了咬牙。 他就说这小孩特别会勾人吧,瞧瞧她说的话,简直让他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那你喜欢吗?” 他声音有些哑,又刻意放低了,沙沙的声音传进耳朵,苏颜就觉得好像有电流划过。 苏颜扣着手,沉默了许久,在贺棘耐心就要用尽时,低低嗯了一声。 他现在的皮肤,其实就比古铜色深了一点,说他黑,是在和她的对比上。 他那张脸,配上这样的肤色,真的极有野性,她每次看到,心跳都会加速。 她老实承认,没有遮着藏着,贺棘嘴里就好像被灌了蜜,一路甜进了心底。 他咬着舌尖,想让自己不要笑得那么明显,笑意却从身上每一处不停冒出来。 知道实在是忍不住了,贺棘干脆也不藏着掖着了,低声笑了出来。 头顶是他低沉的笑,眼里是他震动的胸膛,苏颜面红耳赤,羞得想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就知道他会非常得意的。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那么老实了。 贺棘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他现在心情特别的好,铁臂扣住苏颜的腰,抱着她在床上滚起了圈圈。 苏颜被吓得身体都崩直了,他这么放肆,她就怕一不小心就掉床了。 虽然新房子的床很大,可也经不起他那么折腾啊。 贺棘没有感受到她的提心吊胆,他来回滚了好几圈后,压着苏颜就亲。 苏颜被压着,连动弹都不行,更别说躲了,被他亲了几下,她就软了身子。 第69章 :你想把这玩意儿放床上? 贺棘开始还是亲,后来就跟只狗一样,又啃又咬的,苏颜哭得嗓子都哑了。 眼角因为流了太多的泪而变得又涩又疼,被放开后,她胳膊遮在眼睛,小幅度地抽噎。 小小的一个人,声音弱弱的,正可怜兮兮地小声哭着,贺棘看了两眼,脑门突突的。 小孩这个样子,的确是挺让人心疼的,可心疼的同时,他更想把她欺负得更惨。 这就男人的劣性了,在自己的女人可怜兮兮时,不仅不想着哄,反而更想让她哭得更惨更可怜。 他咬着牙,身子紧绷着,拉过被子盖住苏颜的身体,默默下了床。 “你先哭会儿,等老子洗完澡回来,再好好哄你。” 苏颜哭声顿住,瞬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哭了。 就没有他这么干得,哄就哄,不哄就不哄,哪有洗个澡回来再哄的啊。 听到卫生间传出来的哗哗水声,苏颜才把胳膊拿下来。 她抬眼看向卫生间,却发现贺棘连门都没有关,从她这个角度,依稀能看到他半个身子。 苏颜收回视线,脸红成了番茄,新房子什么都好,就只有一点不好,卫生间的门开的位置特别不好。 如果不关门,躺在床的外边,可以把里面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一点都没有被遮挡住。 在床上抠了会儿手指,在听到熟悉的吼叫声时,苏颜默默拿过手机和耳机。 他最近是越来越过分了,每次自己进卫生间,都会边吼边叫她的名字。 不仅是名字,还有各种他自己想出来的名字,特别的腻歪,腻歪到能让她头皮发麻,起一身鸡皮疙瘩的那种。 现在她已经学乖了,人到哪手机就到哪,只要他不满足地自己进了浴室,手机就必须会派上用场。 听了不知道多久的歌,卫生间里的人还是没有出来,苏颜打了个哈欠,实在是撑不住了,眼皮一耷,就沉沉睡了过去。 贺棘洗好澡出来,还想问问她想不想吃点东西呢,一看,才知道人已经睡着了。 他啧了声,伸手点了下苏颜的脸,“小没良心的,睡觉也不知道等老子。” 嘴里虽然骂着,可他躺上床的动作却很轻,把苏颜抱进怀里时也动一下看一下,生怕把人弄醒了。 调整好两人的姿势,他吁了口气,在苏颜额头上落下一吻,也闭上了眼睛。 苏颜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没有听到声响,她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在床上发了会呆儿,她才慢吞吞坐起来,薄被滑下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穿上了。 踩着拖鞋往外走,到了客厅,她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八点半。 苏颜没想到自己一觉可以睡那么久,揉着泛酸的肩膀,她慢慢挪去了厨房。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煮好太久,现在都已经凉透了。 第51节 看了一圈,确定贺棘真的不在家后,苏颜走回客厅,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里。 她没有等多久,几分钟后,门口传来钥匙的声音,几秒过后,门被打开,贺棘抱着一个大袋子走了进来。 “醒了。” 他换鞋时打了声招呼,没有等苏颜回答,就把手里的袋子扔了过去。 “回来时看到了一只大熊,想着你应该会喜欢,就给买了,你打开看看。” 苏颜默了默,他都说大的熊,那得多大啊? 看着地上的袋子,苏颜没有去动,而是等贺棘换好鞋过来,才软着声让他帮忙开。 贺棘睨了她一眼,笑了一声,“老子大老远抱回来的,你连打开都不愿意了?” 苏颜半跪着,下巴压在沙发背上,无辜地看着他,“我懒啊。” 贺棘:…… 妈的,这理由太强大,他都找不话来反驳了。 实在是被她无辜的样子打败了,贺棘叹了口气,做了个撩袖子的姿势,弯腰把袋子捡起来。 “买的时候他们说了,这东西放出来比老子还大呢。” “正好你喜欢的是大东西,这个老子算是买对了。” 苏颜:…… 这话,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苏颜抿着小嘴,木着脸看他,眼珠子转了转,示意他动作快点。 贺棘无声叹气,小孩现在可越来越不好忽悠了。 他撕开袋子,被压缩的熊进了空气,就慢慢变大,钻出袋子后,很快就把他两个人遮住了。 苏颜小嘴微张,小脸呆呆的。 他刚刚这东西会很大时,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可她实在没有想到,这布偶熊可以大成这样。 比他高了那么多,应该有两米五高了,宽她不大看得出来,但也应该有一米八了。 她下了沙发,过去把熊抱住,探出个脑袋,朝贺棘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小孩尖尖的虎牙又露了出来,就算她什么也没有说,贺棘也知道她的心情。 “你找个地方放着玩意儿吧,我去把菜热一下,准备吃饭了。” 苏颜应了一声,抱紧了布偶熊,等贺棘往厨房去后,她就半拖半抱着把布偶熊往房间里拖。 贺棘刚走到厨房,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往外看了一眼,果然,小孩真的像他担心的那样,把熊抱回房间了。 抱回房间没有问题,关键是小孩要放在儿,如果真的像他想的那样,他得考虑换个别的礼物了。房间里东西都摆放得好好的,靠近落地窗的角落也放着一个吊椅,苏颜找不到地方,就把布偶熊往床上放。 正努力把熊腿往上抬呢,就听到一声带着不满的轻咳。 她从熊肚子抬起个脑袋,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贺棘咬着嘴巴内侧的肉,嗤了一声,“你想把这玩意儿放床上?” 苏颜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呆呆点头,“没地方放它了啊。” 贺棘被气笑了,这东西那么大,搬上去差不多就把床全占了,到时他往哪睡? “你要是敢把它放上去,老子就把你压在它身上,**你。” 那两个字他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苏颜也从他口型中明白那两个是什么字。 她的脸瞬间红了,望了眼已经抬上去一大半的熊,藏在床下的手慢慢把它往下拉。 第70章 :养软了当抱枕 苏颜抿着嘴,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没地方放了啊。” 这么大的东西,他买回来时就该想到这个问题的。 “没地方也不能往床上放,放它上去,老子睡哪里?” 苏颜努努嘴,不接他的话,把熊拉到地上后,往它身上一坐,胳膊放在床上,下巴往上一枕,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小孩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找个地把熊放好,她就这么耗着了。 贺棘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嗤了一声,“老子就不该买这玩意儿,啥用没有,就光给老子找麻烦了。” 他嘴里嫌弃着,却走了过来,把床头柜挪开,再把熊放在床头。 这个位置,苏颜手微微一伸就能搬到它毛绒绒的熊掌,而且就算不小心掉下床,,也不会被摔坏。 放好布偶熊,贺棘把站在一边的苏颜提溜出去,“熊放好了,现在你乖乖去吃饭。” 苏颜哦了一声,由着他提出去,然后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他把饭菜热好。 “花店还没有关门呢,吃完饭我要去关上。” 想到那道敞开的门,苏颜就觉得一阵心疼,那些花被热气闷了大半天,说不定都不剩几朵了。 还有柜台抽屉里,还放着她这些天赚到的钱呢,虽然不是很多,可这是她第一次凭自己的努力赚钱。 要是丢了,她不仅肉疼,连心也要疼了。 “把心放回去,老子还能让你担心这个?” “在你被老子折腾睡去时,老子已经去把店门锁上了。” 苏颜没想到他想得那么周全,啊了一声,小跑过去,巴巴望着他。 她就扒着门框往里探头,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忽闪忽闪的,亮得就好像天上的星星。 贺棘顿了下,实在是抵抗不住她这样的视线,叹了口气,单手把人抱起来。 “想说什么就说吧,老子经得住夸。” 苏颜抿着嘴,眼睛已经成了弯月,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挂在他脖子上的手收紧,凑上去在的脸上吧唧一下。 “你最厉害了。” 她突然来这么一下,贺棘差点没绷住,抱着她的手一松,差点就把人摔了。 重新抱紧后,回味着她软软的嘴唇贴在脸上的感觉,牙齿咬了又咬。 这小孩,可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平时让她说句好听的话都得哄上许久,现在不仅说了,还意外多得了一个吻。 他都没有这个准备,心情那个激动啊,差点就出丑了。 他掂了掂苏颜,回了她一个吻,哑声道:“老子还能更厉害,想不想试试?” 苏颜:…… “不想,我饿了,我要吃饭。” 这么好的气氛,多么顺理成章的事啊,怎么这小孩就那么不给面呢。 刚说她乖,她就来破坏气氛了,真是白夸了。 “吃饭吃饭,老子把你喂得白白胖胖的,养软了当抱枕。” 苏颜:…… 突然之间就没有胃口了,这饭实在是让人得难咽下。 热好饭菜,苏颜坐在贺棘旁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截着饭玩,贺棘一碗饭都下肚了,她还没有吃几口。 盛好饭回来,贺棘督了她一眼,夹了一块红烧肉过去,“再不动筷,老子等会儿就嘴对嘴喂你。” 苏颜被他说的话吓住了,眼睛眸得老圆,低下头猛把扒饭。 贺棘看到她几分钟就吃了半碗,感叹这招还挺有效的。 下次她再不吃饭,他就用这招,反正只是多说一句话的事,又不费啥力。 饭刚吃完,贺棘就来了电话,苏颜把洗碗的活包揽了,指了指客厅,让他去客厅讲。 贺棘可不听她的,跟着她去了厨房,也不进去,就靠在门框上,边听电话边盯着她看。 见她支着耳朵,时不时听着自己的回答,贺棘勾了勾嘴角,按下了免提键。 手机传出的声音突然变大,苏颜不用回头都知道是他已经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她耳根发烫,赶紧站好身子,专心洗碗。 听完对方的话,贺棘把手机抛上沙发,他也没看手机有没有顺利落在沙发上,抬脚就进了厨房。 宽敞的厨房,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狭小,苏颜好似转个身就能撞到他的胸膛。 “我明天要去趟工地,半天就能回来,中午去接你回来吃饭。” 他说着明天的计划,苏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他,“冰箱里的西瓜没有了,你明天买一个回来。” “买个大的,像炸弹的那种,那种甜。” 贺棘知道她最喜欢这种,点了点头,“买一个不够吃,买上三四个吧,反正一两天坏不了。” 苏颜先不去西瓜会不会坏,她想的是三四个西瓜,他怎么拿回来? 那种西瓜特别的大,她就是因为西瓜太大了,所以前几年都没有买过。 无论是超市还是在市场里,都不买半个的西瓜,她有一次实在是馋了,想去问能不能买半个,可还没靠多近,就看到老板把一个存有和她同样想法的女生骂跑了。 在西瓜和被老板骂一顿之间,她果断都不选,买了两斤苹果回来了。 买了两斤苹果,卖菜的大妈看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来闹事儿的,如果不是她态度真挚,她可能也要被骂了。 她没有把心里想的事表露在脸上,贺棘也没想到她会想这个,不然知道了,牙齿指不定有多疼呢。 做好打算,贺棘揉了揉苏颜的脑袋,让她动作快点。 家里就只有两个人,用过的碗筷也没有几个,她倒好,那么久了都没有洗好。 “我今天睡太多了,今晚肯定不会那么早睡的,你明天还有事,就先睡吧。” 贺棘没接她的话,而是继续让她加快动作。 第52节 自从抱着她一块睡后,向现在不抱着她,都睡得不踏实,要是没有她,他肯定睡不了几分钟。 与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还不如等着她呢。 他不肯离去,苏颜只好加快了动作,等碗都收好,她手套都没有来得及脱下,就被贺棘抱着往外走。 “我手套还没有脱呢。”在他长腿跨出厨房门时,苏颜想也不想,就直接伸手抱住了门。 贺棘啧了声,往后退了两步,圈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手套就被扯下来了。 第71章 :要不先洗把脸? 另一只手上的手套他也如法炮制,弄好后他朝苏颜扬眉,像是在问她还有什么什么借口。 他都已经做到这份上了,苏颜就算还有借口,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抱紧了贺棘,和他一块回了房间。 …… 隔日,眼看时针都指向十二点了,说来接自己回去吃饭的人还没有出现。 苏颜呼了口气,又从头给花浇了水,花店还大,浇一遍水也不过用了几分钟。 活都做完,人还是没有出现,苏颜实在是没有不打电话的借口了。 她拿出手机,找出贺棘的号码,犹豫了几秒,才按了拨通键。 贺棘电话接得很快,只嘟了一声,他就已经接通了,就好像一直在守着电话一样。 “喂” 一阵嘈杂过后,传来他沙沙的声音,苏颜顿了顿,觉得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不过并没有多想。 “小孩?怎么不说话?”她许久都没有开口,那边的人又开了口,这会儿就带上了疑惑,“听不到吗?” “嗯?啊,听得到的。”苏颜回神,磕绊地应了一声。 “你很忙吗?是不是来不及回来吃饭了?” 绵软的询问从手机传出来,贺棘靠在椅子上,视线紧盯着一脸心虚的林二,扯了扯嘴角。 要不是这狗东西,他现在都和小孩吃上香喷喷的饭菜的,哪会像现在这样,大好时间就浪费在医院里面。 林二知道这都是自己的错,对上贺棘的视线,他努力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贺棘懒得看他,看了眼还在流血的脚,道:“不是很忙,不过还要一两个钟才能回去,你先吃吧。”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苏颜盯着手机,心里的怪异感更重了。 他可从来没有这么正经和她打过电话,连语气都那么正常,一些调笑的意味都没有。 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苏颜也没了胃口,随便吃了块饼子,就又趴在柜台打盹了。 可能是位置太偏了,又或者是名字还没有打出去,花店的生意不怎么好,到了最热的中午,就更加没人了。 苏颜眯了一会儿觉,迷糊中听到门口发出的迎宾声,她半掀起眼皮,就见到柜台前站了一个男人。 她被吓了一跳,猛地坐直身子,瞌睡虫瞬间跑了个干净。 来的还是昨天那个奇怪的男人,他这会儿也不说话,盯着苏颜看了几秒,又默默拿出了昨天的塑料袋。 苏颜:…… 起身给他包了一朵玫瑰花,看着他装好后转身就走,苏颜呆呆地站了会儿。 收回视线,却发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 “那么依依不舍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才是你男人呢。” 贺棘随手掐了朵花,朝她招手,“快点过来扶着,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被他奚落两句,苏颜才看到他包成粽子的脚,她眨了眨眼,赶紧走过去。 “这是怎么了?”早上出门时还好好的。 “没什么,就是踩到钉子了。” 他语气自然,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苏颜却听得心颤。 “伤口多深?打破伤风了吗?” 她语气焦急,过去扶着他,小心地往里走。“没多深,扎穿了而已。”贺棘抓着她肩膀,把摘下的花别到她耳朵上,满意地点头,“嗯,老子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这朵花就是衬你。” 都已经这样了,还是没个正经的,苏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 她小嘴抿着,板着脸把贺棘扶了进去,怕他坐着不舒服,还拿了个凳子给他垫脚。 她也不说话,把这事做完后就去浇花,浇完花又收拾东西,最后拿起手机,扶着他就要回去。 “不用那么紧张,都已经上过药了,在这儿休息也一样的。” 苏颜依旧不说话,关了门带他小心回到家,把他放在沙发上,就进卫生间打了盆水出来。 刚刚回来时没有打伞,日头那么大,两人晒出了好几层汗,苏颜现在还觉得脑袋在冒烟呢。 贺棘躺在沙发上,放了两个靠枕在脑后,抱着胸看她。 “先别忙活了,快让老子抱抱。” 他身上汗涔涔的,按照平时,苏颜连他躺在沙发上都嫌弃,更别说抱着了。 可她这会儿看着贺棘包成粽子的脚,顿了顿,还是放下了毛巾,坐在地上,乖乖把头靠进他怀里。 贺棘眯着眼睛,享受着她的乖巧听话,暗道林二那小子还是有点用的。 不过也是,要是点用,他早就被自己弄死了。 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血了,这回就是因为他,脚被个破钉子扎了个透。 幸好他话说得快一点,要是晚了几秒,这会儿肯定已经被扔到大街上了。 “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啊,还疼不疼?” 趴在他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苏颜声音有点闷。 “当时净顾着想你了,就没看地上,不小心给踩到了。”贺棘说着摸了摸她的脸,笑道:“被钉子扎了,那肯定是疼的。” 贺棘说起慌来,可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对他来说,这点痛就算不上什么,更疼的也不是没有过。 在苏颜面前服软,不过是因为听了林二的建议,想多占她点便宜而已。 “小孩,老子疼得厉害,给老子亲亲好不好?” 苏颜抬头,看着他略显狰狞的脸,有些不理解,明明都已经疼成这样了,怎么还能想这些事呢。 “我记得家里有止痛药的,我给你拿两片过来。” 贺棘:…… 要个屁止痛药,他要是想要这玩意儿,就不用巴巴地在她面前装可怜了。 “老子可不吃那玩意儿。”贺棘按着她的脑袋,不让她离开,“老子就是想亲你。” 这世上的止痛药,可都没有她好使,有了她,刮骨疗伤他都不吭一声。 苏颜盯着他看了半分钟,哦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贺棘咬牙,气得想直接霸王硬上弓,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哦一声算什么回事啊。 见他渐渐不耐烦了,苏颜伸手勾着他的掌心,小声道:“要不先洗把脸?” 神他,妈先洗个脸。 就亲个嘴而已,还要个屁的仪式感。 第72章 :演技差 看着他的表情,苏颜就知道自己的意见不被采纳了,她抿了抿嘴,点了点头,“那你轻点,不要咬我。” 顿了顿,她又道:“很疼的。” 贺棘:…… “屁,老子吻技那么好,怎么可能会疼。” 苏颜:…… 每次亲完,她嘴巴都会破好几处皮,这难道能叫好? 她瘪着嘴,把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贺棘舔了舔嘴角,收回手,枕在脑下。 “既然你那么嫌弃,那么这次就由你主动了。” 苏颜:!!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看她眼珠子朝房间门转,贺棘啧了声,“今天你要是不亲,老子就带你去车子,解锁一下新姿势。” 苏颜:“……我没说不亲啊。” 解锁新姿势什么的,苏颜实在是打心底里发怵,这个男人疯起来,压根和人不沾边。 每次对她,就好像是对待仇人一样,欺负个没完没了的。 和他在一起那么久,她就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贺棘挑眉,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示意她开点。 苏颜抠着看,磨磨蹭蹭的,就是没有亲上去。 尝试了几回,她都没能靠近,看着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想了想,伸出细白的手,缓缓遮住。 贺棘刚要让她把手拿开,就感觉到她在慢慢靠近,鼻息里都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他凝神静气,等待她的主动。 平时都是被他欺负狠了,才会在他的威逼利诱下主动吻他,在完全清醒的时候,这还是第一次主动吻他。 苏颜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他微薄的唇,耳朵能听到的,只有自己如鼓声的心跳,能感受到的,只有他炽热的体温。 第53节 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淡淡汗味,不难闻,却会令她脑袋发昏。 她的吻就好像她这个人一样,清冷,绵软,不带一丝杂念,就和她说的那样,就只是亲吻而已。 她只亲吻嘴唇,没有深入的意思,贺棘心里着急,却没有反客为主。 这种轻如水的吻,他确实没有过,虽然忍得辛苦,但不得不说,还让人心里怪美的。 他嘴上活动,手却不老实,在苏颜身上揉揉捏捏,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他心情大好。 苏颜没有阻止他,停下这个漫长的吻后,她趴在贺棘胸口,任由他动手动脑的,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贺棘暗叹这会儿的小孩子也太乖了,平时要是这样,她不是制止就是要跑,哪会乖乖由着他占便宜啊。 汗干了之后,皮肤就好像被一层薄薄的灰尘覆盖,又黏糊糊的,让人十分不舒服。 贺棘停下手后,苏颜靠在他胸口,坐了一会儿,才边磨着他掌心的茧子边问:“你要去洗个澡吗?” 贺棘放在她脑后的手轻轻压了压,“老子这个样子,自己可洗不了。” 苏颜嗯了一声,“我,我拿保鲜膜给你包上,多包几层,不会进水的。” “到时你就坐在凳子上,慢慢洗就好了。” 贺棘:…… “呵,你可真贴心,传说中的贤妻一定就是你这样的。” “你去洗吧,老子疼死了,要先躺一会儿。” 他这会儿是真的非常疼,不过不是腿,而是牙。 这小孩,他就不该对她抱有什么期待。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话,苏颜弯了眉眼,仗着趴在他胸口他看不到,嘴角勾起,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她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只不过不想就这么顺了他的意而已。 她应了一声,起身去了卫生间,放了水后又出来拿衣服。 贺棘半阖着眼,一口牙齿都快咬碎了,小孩这回,不仅乖,而且是乖过了头。 让她去洗澡就那么干脆去了,刚刚让她亲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行动力? 把衣服都找好,苏颜慢慢走过来,站在一旁,弯下腰,脸贴在贺棘脸上。 “水我已经放好了,咱们一块洗好不好?” 贺棘:…… 妈的,老子收回刚刚的话,等重新组织好语言,再回来夸她。 贺棘这回可没有拿乔,他就怕人反悔了,所以在苏颜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时,他就已经坐起来了。 “走吧,咱们洗澡去。” 他大步往前走,脚步稳稳的,和平时根本没有区别,苏颜嘴角原本是勾起的,看到这儿,就渐渐耷拉下来了。 气氛顿时僵住,反应过来的贺棘咬着嘴角的肉,心想自己太过得意忘形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苏颜在他身后足足看了两分钟,才把耷拉的嘴角提了回去,她慢慢上前,扶着贺棘往里走。 “你小心点,别又弄伤了。” 贺棘坐在凳子上,看着她平和的神态,默默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了,要是把小孩气坏了,那可就不值得了。 苏颜帮他把上衣脱掉,小声道:“你以后要是还演得那么差,我可就不上当了。” 她这话的意思,就是代表她没有生气,贺棘重重地吁了口气,抓住她的脖子,把她过来,重重地亲了一下。 “媳妇儿,乖媳妇儿,老子爱死你了。” 他上辈子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能让他遇上这么好的姑娘。 “老子下次去找几本书看,争取下次不让你看出来。” 苏颜笑着应下了,帮他洗好澡,然后出来给他换药。 她洗过澡后的小脸嫩嫩的,好像轻轻一掐就会出水,贺棘看得一片火热,张口就在她脸上咬了一下。 他这一下咬得可不轻,苏颜倒吸口气,把人推开,捂着被咬的脸,气鼓鼓的。 “你又咬那么重。”她不用看也知道,脸上肯定要留印的,明天就算是在店里,看来也是要戴上口罩的了。 “抱歉,你太嫩了,一时没忍住。” 苏颜:…… 这个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贺棘一副痞子无赖样,苏颜拿他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拍了他一下,就这么算了。 “药呢?我帮你换上。” 刚刚虽然已经很小心了,可包扎伤口的纱布还是湿了一些,反正都是要换的,苏颜想着早点换也没事。 “在裤兜呢。” 苏颜进卫生间拿了药,帮他把纱布解下来后,看着他脚上的伤口,眼霎时红了。 第73章 :先干正事 贺棘原本还一脸的悠闲,见到她泛红的眼角,心都抽了下,他伸手要把人抱进怀里,却被苏颜躲开了。 苏颜抿着嘴,表情要哭不哭的,看着特别的可怜。 她抬眼看着贺棘,抽了下身子,道:“都伤成这样了,你也不老实一点。” 苏颜没有怀疑他受伤这事是假的,只是看他的表现,就以为没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可亲眼看到了,她才知道这个伤比他说的还严重,皮肉外翻,伤口周围红肿,看着特别地触目惊心。 她光是看着就觉得特别的疼了,更何况是受伤的他了。 贺棘还想装会儿可怜的,见她那么心疼,他顿时就装不下去了。 看到小孩眼眶红红的,他的心比伤口还疼呢。 他咬咬牙,笑着勾了勾苏颜的下巴,大拇指在她唇上轻轻碾着,“别哭,老子好着呢。” “这点伤没什么,就跟被蚂蚁咬了一下差不多。” 他越安慰,苏颜鼻子就越酸,她张嘴深吸了口气,把他的手拿开。 “我先帮你换药吧。” 她开口就是浓浓的哭腔,贺棘龇着牙,暗道自己装得实在是太过了。 苏颜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换好药后,她把脸埋进贺棘颈间,细嗅着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强势的味道。 “小孩……” “我知道你不觉得疼,可我还是难受,你让我缓缓。” 贺棘才开了个头,话就被苏颜截过去了,看着趴在胸口的小脑袋,贺棘哑着嗓子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充分感受到什么叫做神仙的生活。 因为心疼他,苏颜对他百依百顺,怎么说就怎么做,一个拒绝的字都没有说过。 …… 事后,苏颜趴在他胸口,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任由豆大的汗从身上滴落,在粉色的被子上开出一朵深色的花。 贺棘五指卷住她凌乱的发,微微收紧,把她牢牢扣压在自己身上,半分距离都不能拉开。 苏颜面色酡红,就好像染了一层胭脂,恢复点力气后,她被炙热的胸膛烫得难受,想从他身上下来,却又动弹不得。 “你快放开,我好热啊。” 哭喊过度,又许久没有水湿润的嗓子,声音已经哑得快不成音了。 苏颜听到自己的声音,脸上烧得厉害,敛下眉眼,不敢再开口。 贺棘还没有温存够,一点也不想放开,可她沙哑的嗓子,让他不得不去给她倒水。 他掐着只有巴掌大的腰,一块翻了个身,就把人放倒在床上了。 贺棘低头,像只大狗一样在她脸上舔了又舔,又重重地亲了下她的唇,才笑着出去了。 被他舔了一脸的口水,苏颜小脸都僵了,等贺棘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她侧身,布满牙印的纤指勾起地上的背心,在脸上擦了又擦。 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他那么喜欢舔她,每次都让她沾一脸口水,他才会满意。 里里外外全是他的味道,苏颜喝了贺棘拿来的水,就低声说要洗澡。 贺棘眼一亮,笑着说要帮她洗,苏颜吓得眼都瞪大了。 现在都已经半下午了,再让他一块进去,那么晚饭又不能按时吃了。 被拒绝是意料中的事,贺棘挑挑眉,把她抱进卫生间,然后就站在门口。 “不让老子帮着洗澡就算了,现在老子连看都不能看了?”看到她皱着的眉头,贺棘嗤了一声。 他点了一支烟,咬在嘴里,时不时吐出一口烟雾,袅袅白烟,遮掩了他痴狂的眼。 苏颜抱着胸口,咬着下唇,低声骂他不要脸。 贺棘耸肩,显然对这几个字已经免疫了,他空着的手在门上磕了磕,语气有些狠,“快点洗。” “再磨磨蹭蹭的,老子就要了你。” 他狠起来是真的狠,苏颜现在腿还软着呢,一点都不想再继续。 她垂下眼帘,水盈盈的眼睛闪了闪,再抬眼看他时,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把门关上好不好?我等会儿亲亲你啊。” 贺棘:…… 妈的,这小孩也太他,娘,的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了,这绵软的嗓音,这讨好的语气,哪个爷们儿能顶得住。 第54节 他倒是不想关门,可她说等会儿亲亲啊。 在看她洗澡让她主动亲亲之间,贺棘果断选择了后者。 毕竟看她洗澡这事天天都有,让她主动亲亲这事儿,一个月都不见得有回的。 他很干脆地关了门,苏颜松了口气,赶紧洗了个战斗澡。 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时,贺棘就靠坐在床头,朝她招手。 他手边放着吹风机,一看就知道是打算帮她吹头发。 他这种不猴急的状态,实在是很难见到,苏颜愣了几秒,才挪着小步子过去了。 靠近后,才发现床单已经换了干净的,苏颜疑惑地看着他。 贺棘知道她在好奇什么,不过却什么都没有解释。 他这么勤奋,肯定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的,把她头发吹干,她等会儿就没有借口喊停了。 这个吻一开始,那可就不是她想停就停的了。 头发吹干要了许久时间,苏颜后背都被吹出汗了,她伸手捂着被吹热的后颈,小声嘀咕了一声。 “你说什么?”贺棘依稀听到了好的声音,却没有听清,于是开口问。 想着头发已经差不多好了,苏颜伸手接过来,关了之后把它放到一边去,转身和贺棘面对面。 “我说,头发太长了,想剪短。” 她说着还比划了下,贺棘看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他知道头发太长也不是很好看,剪一些他也能接受,可她比划的长度,实在是让他很难点头。 头发就只是及肩,那还怎么缠住他?还怎么让他缠绕在指间?他还怎么看到乌黑的发铺满她整个白皙的背? “这个问题,咱们先不讨论了,还是先干正事吧。” 他口中的正事,就是刚刚说的亲亲。 苏颜被他掐着腰抱放在身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欧美明星立体的五官,脸上好像要着火了。 刚刚觉得被他看着洗澡很羞耻,觉得一个亲亲也不会怎么样,可现在被盯着,那种羞耻感又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飞速往上窜。 第74章 :不把你惹生气,我怎么哄? “老子已经急不可耐了,你快一点。” 见她只盯着自己不动,贺棘开口催促,“你要不动,那咱们就去阳台上……” 话还没有说话,软软的唇就堵了上来,把他剩下的话都堵回肚子里。 她的吻还是那么生涩,总在唇上徘徊,一点深入的意思都没有,几分钟后,贺棘实在是没忍住,张口咬了下她的唇。 “跟了老子那么久,连个吻都没有学会,这事儿说出去,老子的脸得丢到天边去。” “还是让老子教你,怎么才能叫做吻吧。” 他低声说完,就掐着的苏颜腰翻了个身,压在苏颜身上,就狠狠地亲了下去。 他吻得又重又狠,就好像要吃人一样,苏颜嘴唇被咬得生疼,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单手扣压在头顶。 …… 一个吻结束,苏颜已经哭晕过去了,她嘴唇破了皮,嘴唇的颜色比往日更嫣红三分,贺棘看着又想亲了。 他舔舔嘴角,颇有些意犹未尽。 “小屁孩,老子下次再补回来。”咬牙说了一句,他啧了一声,去卫生间打了盆水来。 屋里明明已经开了冷气了,可她还是出了一身的汗,也不晓得怎么就那么怕热。 收拾好东西,他随便套了件衣服,就拿着钥匙出门了。 快到了吃饭时间,他得去买点好吃的给小孩补补,不然这么下去,她迟早被榨干。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怎么到他家就不一样了呢? 他这头牛还没怎么发力,地就已经耕完了。 唉,他这头牛,这辈子也不知道有没有累坏的机会。 抬头望了眼天上火红的太阳,贺棘呵了一声,摇摇头,还是别存有幻想了,就小孩那个样,能把他累坏就怪了。 去市场买了菜,回来时遇到卖豆花的,他又买了几碗。 到家时苏颜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发呆呢听到动静,她转头看过来,眼睛雾蒙蒙的。 贺棘光是看着,心就软成了一片,更别说她还伸出手,软着嗓子要抱了。 贺棘走过去,单手抱起她,就着抱小孩的姿势把她带了出去。 “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开口,把神游天外的苏颜拉了回来,她眨了眨眼,小嘴一抿,还没有说话呢?就先嘶了一声。 唇上和舌头都有伤口,不动时没有什么,一动就感觉特别地痛。 苏颜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里装满指责。 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贺棘摸了摸鼻子,又凑过去蹭着她的脸。 “不要生气,我下次轻一点。” 有了这次的经历,苏颜怎么可能会允许再发生一次呢,她板着小脸,眼里的指责更浓了。 贺棘咬了下舌尖,压下到了嘴边的笑,小孩一脸呆萌的模样,他实在是想把人抱进怀里一顿揉搓。 明明只是一个小表情而已,怎么她做起来就那么可爱呢,可爱到他想一口吃了她。 “我刚刚去买了很多菜,晚上我煮给你吃。” 尾音落下,原本木着脸的小孩嘴角抽了抽,许久后憋出一句,“你看我这样,你能能吃大餐的样子吗?” 也不知道他咬了多狠,反正她现在说话和咽口水都疼。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吃大餐了,连喝水都够呛。 贺棘:…… “伸出舌头,让老子看看。” 苏颜不理他,气呼呼地拍了他一下,艰难的换了个姿势,拿乌黑的后脑勺冲着他。 能让她对自己这个态度,看来确实是伤的不轻。 贺棘叹了口气,“那我们晚上吃海鲜粥吧,我炖得软一点。” 苏颜哦了一声,从他大腿上滑下来,把自己窝进沙发里,抱着枕头盯着他看。 贺棘不是个18岁的小姑娘,被人怎么盯都不会脸红,任她看了几分钟,他才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下。 “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男人越来越帅了?” 苏颜摇头,表情严肃,语气特别真诚,“没有,只是觉得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贺棘:…… 嗯,很好,小孩还是那个小孩,被欺负狠了,气人的功力还是那么深厚。 看他顿时黑下去的脸,苏颜还觉得他气的不够,又用无辜的语气接了一句,“你吻技还是太差。” 见贺棘要反驳,她伸出舌头,又用手指了指,“你不要诡辩,我这都是有证据的。” 贺棘:…… “你说的很对,下次不要再说了!” “妈的,老子牙又疼了,止痛药在哪?老子要吃几颗。” 苏颜沉默着指了指电视柜,“吃太多止痛药会有依赖性,我建议你忍忍。” 贺棘:…… “小孩,你再敢说一句,老子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他是真的被气着了,苏颜满足了,老老实实窝着,一个字也不往外蹦了。 贺棘气归气,可该干的活还是一样不落,他咬牙切齿地去了厨房。 苏颜看着他的背影,在他见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标志性的小虎牙又露了出来。 贺棘把粥煮上,走到客厅,发现苏颜正抱着电脑看恐怖片。 他走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呢,苏颜就把电脑一放,往他怀里蹦。美人投怀送抱,贺棘的牙瞬间就不疼了,他拍拍苏颜的屁股,嗤了声,“就这点胆子,你还敢看恐怖片?” 苏颜抬头和他对视,含水的眸子动了动,抿着嘴,漾起甜甜的笑。 “不是怕啊,就是想装装样子哄哄你,你有没有被哄到?” 贺棘低头,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子,“你要是不把这话说出来,我会比现在开心好几倍。” 贺棘抱着她坐好,伸手拿过电脑,和她一块看。 “那我下回不说出来了,让你心里美滋滋的,在一边偷着乐。” 贺棘被她逗笑了,手指头绕着她的头发,问:“从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又是逗他又是哄的,学坏了不少。 “下次学着怎么哄我就成了,惹我生气这些,你可以略过。” “不把你惹生气,我怎么哄?”苏颜转头看他,满脸认真。 贺棘咬咬牙,觉得是应该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谈了,不然再这么下去,他迟早被气死。 第75章 :一块去 冬天,第一场雪来临时,苏颜正抱着脑袋大的冰淇淋坐在窗前埋头苦吃呢,见到如柳絮般的雪,赶紧转头贺棘喊。 第55节 “你快来啊,下雪了。” 贺棘正在算账,听到她的声音,放下笔走过来,他没有着急看外面,而是看了眼苏颜怀里的冰淇淋,伸手拿过。 “你已经吃很多了,再吃就吃不下饭了。” 苏颜吃得正开心呢,他说拿走就拿走,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巨大的落差感让她抿紧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贺棘看。 面对她可怜兮兮的小脸,贺棘咬咬牙,还是硬着心肠,没有把冰淇淋还回去。 知道冰淇淋是拿不回来了,苏颜叹了口气,转过身,鼓着腮帮子往外看。 早知道他会收走冰淇淋,她刚刚就不叫他了。 贺棘把冰淇淋放回冰箱,又转头回来坐在她旁边,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又不是第一次见到雪,怎么还能那么兴奋呢。” 贺棘可不喜欢雪,雪一来,就代表着工程会推迟。 苏颜抓着他的手指,指甲轻轻抠着上面的茧子,道:“每年的第一场雪,总是不同的。” 后面雪下多了,才会慢慢失去兴致。 贺棘嗯了一声,心里还是很不理解,手心被抠得痒痒的,他拉起苏颜的手咬了一口。 “月底有些忙,旧城区那边的房租,得晚几天才能去收。” 苏颜眨眨眼,笑着看他,把意思从眼睛里传递给他。 她自己的房租,她都好久没有去收了,每个月虽然只有两三千,但也差不多够他们一个月的吃喝了。 贺棘想着距离也不太远,就点了点头,“收完就回来,别在外待太久,怕你被人拐了。” 苏颜点头,“我当然要赶紧回来了,我的花店还要开呢。” 天气变凉后,花店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现在的营业额,不仅够交房租,还够她吃香喝辣的。 想到花店,贺棘下巴放在苏颜头顶,蹭了蹭后,和她商量,“要不请个人帮忙吧。” 他上次在中午去了一趟,才发现她现在有多忙,下的订单都接不过来了。 那次忙得团团转,还是他把一半的单子都推了,她才能缓口气。 苏颜想也不想就摇头了,那么小的地方多个进去,她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忙不过来,她就不接那么多单子就好了,没有必要请人帮忙。 贺棘啧了声,本来以为开店那么久,见过那么多人,她就不那么孤僻了呢,没想到还是那样。 不过她不愿意,贺棘也没有多说什么,尊重了她的选择。 “想不想出去走走?” 苏颜看看外面再看看他,摇头,“出去了回来肯定是要洗澡的,我今天不想再洗一遍了。” 天都差不多黑透了,他们都已经吃饭洗干净了,出去被雪一盖,头发湿了又要重新洗。 “懒样儿。” 贺棘笑了下,低头去亲她。 苏颜顿了顿,闭上眼睛,伸手抱着他的胳膊,慢慢回应。 天色完全黑透后,苏颜窝在沙发里,抱着枕头,看贺棘暴跳如雷地对着手机一顿骂。 刚刚情浓时,他正要脱裤子,可却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他本来不想接的,可架不住对方的连环夺命call,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他骂得越凶,苏颜看得就越起劲,大眼睛眨都不眨,就直勾勾盯着。 贺棘骂得正狠呢,转头就看到她饶有兴味的模样,他顿了顿,过来掐了把她的脸。 小屁孩,他都快气死了,她还笑得那么开心,可真没有良心。 挂了电话,贺棘叹了口气,把苏颜抱起来掂了掂,又一下下啄着她的唇。 苏颜被的弄得痒痒,她咯咯笑着,贺棘停气后,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你是不是得出门?” 呼吸平缓后,她看着一脸不悦的男人,小声问。 贺棘吐了口浊气,“是啊,得出去赚钱养媳妇儿了。” 来了个大单,要是能接下来,接下来的几年,他都不用担心底下的兄弟吃不上饭了。 “我应该很晚才能回来,你早点睡,不用等我。”苏颜点头,见他又要凑过去亲,她就乖乖仰头。 “你不要开车去了,坐出租车就好了,喝了酒车子也开不回来。” “虽然这么说有点奇怪,但你还是不要喝得太醉,喝多了容易……嗯—容易出事。” 原本的话,在贺棘直勾勾的眼神下换了,苏颜说完挤出一个笑,朝他讨好的晃晃脑袋。 贺棘咬咬牙,揉了把她的头发,“放心吧,老子不会给你当寡妇的机会的。” “行了,你去看会儿电视就去睡吧,老子出门打工了。” 苏颜应了声好,却没有去看电视,而是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把他送出门后,她就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看着他。 贺棘:…… 艹 不舍得走了怎么办?? 可眼巴巴的模样,是个男人都顶不住。 思索了几秒,他看着苏颜,道:“要不,你也一块去?” 苏颜眼一亮,刚要应,又蔫了下来,“这不好吧,你是去谈生意的。” “没事!”贺棘大手一挥,“老子给你在隔壁开个包厢,你就在那里等着。” 苏颜抿着嘴,想压住笑,但弯弯的眼角还是她的情绪出卖了。 她咬咬牙,扭捏道:“这不好吧,感觉我对你不放心,到哪都要盯着似的。” “既然你不想去,那就算了。” 他应得那么快那么干脆,苏颜愣了下,回过神时就傻了。 她只不过是矜持一下下而已,他怎会还当真了呀。 见她小脸垮了,贺棘嗤一声,“小丫头片子,想去就直说,扭捏个什么劲儿啊,老子还能拒绝你不成?” “快去穿衣服,老子带你去吃大餐。” 苏颜本来还很不好意思的,听到这话,高兴地喊了一声,缩回身子,进去换衣服了。 她出来时,贺棘看了眼,觉得还是不够,让她再加件大衣。 苏颜:“……再裹就成球了。” 去的地方又不是没有冷气,穿多了,进去没一会儿就出汗了。 脱了又穿的,她嫌麻烦。 第76章 :女人 “裹成球也比感冒好。” “好啦好啦,你不要再说了,时间快不够了,咱们快走吧。” 贺棘还想再说,苏颜直接上手推着他往电梯走,说出的理由让他瞬间歇了再让她去穿衣服的心。 “出门要是冷了,我就往你怀里躲。” 听到这话的贺棘表示:要是这样话,衣服还能少穿两件的。 出了门,苏颜发现外头并没有意料中的那么冷。 虽然下雪了,但没有吹风,她穿了几件衣服,现在正合适。 贺棘把她往怀里一揽,伸手帮她把围巾拉上,“别把脸露出来,太多贼人惦记了。” 贼人惦记还没有那么重要,最重要的是,被人看到她的脸,又会有人说她是他女儿或者侄女了。 苏颜任由他动作,只有他拉得太高时,才会动动脖子,把围巾弄下去一点。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这个城市最大的饭店,在市中心,坐车过去要半个小时。 下了车,苏颜看着饭店高高的大门,啊了一声,“以前我经过这里,可没有想过能有进去吃饭的一天。” 以前,她别说幻想进去吃饭了,走到这儿,她都不敢太靠近的。 贺棘嗤她,“瞧你那没出息的,以前吃不起,你难道不会进去当个洗碗工?晚上下班时,多少好吃的吃不到?” 这种饭店,有很多那种上桌了却没有动过的菜,只要厨师长不是个小肚鸡肠的,这些菜一般都能让底下做活的人吃。 苏颜眨眨眼,恍然大悟般呀了一声,朝贺棘竖起了大拇指,“我怎么就没有想过这个呢。” 贺棘:…… 就你那点胆子,你就算想到了,你也不敢去。 每次气他,都像朝谁借了胆子一样,气完他之后就把胆子还了回去,接下来该怎么怂还是怎么怂。 “现在想到也晚了,你现在是个小富婆了,可以每天都到这儿来吃。” 贺棘说着就把她带了进去,问清合作方在哪个包厢后,在隔壁开了个包厢给苏颜。 “你多点些吃的,这里的点心很不错,回去时打包几份,留着明天当下午茶。” “要是有什么事,你就给我发信息,或者让侍应生去和我说,不要自己去找我,那些可不是什么好人,见了你,不给你灌两瓶酒就不让你走。” 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把话说得像真的一样,把苏颜唬得一愣一愣的。 “和你谈生意的人,是正经商人还是黑社会啊?怎么那么吓人。” 贺棘睨了她一眼,咧了咧嘴,很好,小孩还是那个小孩,好唬。 第56节 “生意是正经的,可人正不正经我就不知道了。” 他说得那么玄乎,苏颜左右看了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压低嗓子问: “既然是这样,那么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有女人啊?” 看她兴致勃勃的样子,贺棘舔了舔嘴唇,啧了声,“让你失望了,今晚没有。” 来这种地方的,十有八九都不会带上女人,除非是正房夫人。 苏颜哦了一声,略有失望,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她这模样,把贺棘气笑了,没有女人就失望成这样了,看来是还不够在意他啊。 “小孩,你要是想看的话,老子可以叫十个八个女人过来,和那些大老板一个俩。” 苏颜:“你也要吗?” 贺棘点头,“一屋子男人都有,就我特意,你觉得人家还能和我谈下去?” 苏颜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想了想,她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你不能那样的。” “我不能,别人就能了?” 苏颜摇头,“他们能不能我管不着啊,我只能管你一个呀。” 她只是好奇电影里演的是不是真的而已,可不想他怎么样。 贺棘原本还觉得她不够在意自己,想秋后算账呢,可她这话一说出来,他顿时就歇了那个心思。 这小孩啊,太他,娘,的对他胃口了。 把她送去包厢,点好吃的后,贺棘站在一旁,把她的脑袋压在小腹,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要那么好奇,毕竟现实比电影中残酷。” 电影里演的那些,可真是收敛了许多,他这十几年啊,见过太多没人性的人了。 他说完就出去了,留下苏颜傻傻地盯着门口看了好久,直到服务员把菜送进来,她才回神。 包厢的隔音非常好,即使苏颜敛着呼吸,支着耳朵仔细听,也丝毫听不到一点声响。 她吃了很多东西,没过一会儿就忍不住了,出门去找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看着一模一样的门,她傻了,她忘了自己的包厢号了。 想要发消息问问贺棘,却发现手机和外套一块放在包厢里了。 她想找个人问问,可和好几个服务员打了个照面,她还是说不出口。 在走道绕了几圈,正打算回大厅等着算了,一道让人听了骨头酥的笑声就传进耳朵里。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走廊尽头,被柱子遮挡的地方,依稀有个人影。 她不知道该不该过去,在原地踌躇几秒,高跟鞋踩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嗒嗒的声音,就好像古老的琴,每一下都像拔动在她心口。 随着女人走出阴暗处,苏颜慢慢看清了对方,在看到女人的脸时,苏颜瞬间失神了。 她活到二十三岁,见过的女人数不清,可没有一个,能和眼前的女人那般风情万种。 大红的旗袍把她身体曲线完美展示,得天独厚的好身材,让身为女人的她看了都热血沸腾,心就好似战鼓擂动。 女人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如天鹅颈般的脖子就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张脸,美艳得让她失去语言,世界上所有的词都无法形容对方的美。 更绝的是女人一身的气质,艳却不俗,大红的口红漆在她嘴上,只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丝毫没有喧宾夺主。 随着女人的渐渐靠近,苏颜味道一股若有若无的香,不是人工合成的香水,好像是她自身的味道。 苏颜头有些晕,往墙上靠了靠,用力闭了闭,才重新看向对方。 第77章 :被认成坏人 “小妹妹,姐姐看你在这儿绕了好久了,怎么?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微微沙哑的声音响起,苏颜有一瞬间的晃神,对方的声音,就好像带着勾子,她一个女人听了,身子都软了一半。 “啧啧啧,瞧瞧这迷蒙的小模样,可真是像极了迷途的羔羊,让姐姐有种把你拐回家的冲动。” “你出来那么久没有人找,说不定对方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意你呢,我看呐,你还是跟姐姐回去吧,姐姐一定把你当小公主养。” 她就好像人贩子一样,在循循善诱,如果不是苏颜性子孤僻,可能这会儿就点头了。 对方就跟妖精一样,一不小心就能把人的魂给勾没了,苏颜靠在墙上,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她不说话,叶笙娇笑两声,上前捏了把她的脸,啧啧两声,“瞧瞧这皮肤,怎么就能这么嫩呢。” 苏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事,她也不敢躲,只能任由脸上那只手一再划过脸庞。 好在这诡异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就在苏颜快被吓哭时,这边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身黑色的身影从里面出来。 “你又在招猫逗狗。” 低沉的男声传来,苏颜能听出里头的不悦,她抬眼望去,愣了下。 这个男人,就是来她店里买花的怪人。 许笙无声叹了口气,收回放在苏颜脸上的手,娇笑转身,似蛇一般攀上男人的胸口。 “人家好好的姑娘,被你当成了猫狗,你多伤人家的心呐。” “好了好了,不就是逗一下迷途的羔羊嘛,怎么还吃上醋了呢。” 她尾音落下,就跟只妖精似的仰头,一下一下舔着男人的唇。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苏颜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连眼睛都不知道眨一下。 两个当着她的面来了一个法式热吻,苏颜羞得特别想有个洞让自己钻进去。 最后分开时,男人一把将女人抱走,几步过去,把包厢门踢开,就抱着女人进去了。“小妹妹,左手第五个包厢,回去时把门关紧把耳朵堵上,姐姐等会儿叫声会很大。” 门关严实之际,从里头传出一声令人耳根发烫的话,苏颜也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闷头往前跑,打开门就把自己关了进去。 靠着门板,感受自己急促的心跳,她才惊觉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 那个女人,比妖精还漂亮,她差点就被勾了魂。 回到位置上,她拿出手机,反复打了好几条消息,就是没能拨过去。 贺棘正在谈生意,如果让他过来,生意谈崩了怎么办? 左右她现在也还好好的,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 经过这件事,她也没有了食欲,坐到角落的沙发上,盯着一桌美食发呆。 贺棘结束后,苏颜已经睡着了,连他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她醒过来时,就发现服务员正在打包食物。 “醒了?” “收拾好东西,咱们准备回去了。” 桌上的东西都没怎么动,比不上她平时的饭量,贺棘一看就知道她没有吃饱。 他想着苏颜可能是不喜欢在这个地方吃,于是就叫人打包了,反正东西都没怎么动,拿回去吃也是一样的。 苏颜还没有缓过劲呢,见到他,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进他小腹。 “我以后再也不要出来了。” 她闷闷的声音传进耳朵,贺棘咬咬嘴角的肉,嗯了一声。 “下次再带你出来,我一把你别在裤腰带上,一步也不让你走开。” 他说话的声音就好像钟声,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特别的清晰,屋里的人肯定全都听到了。 苏颜本来就不好意思,现在更加害羞了,抱紧了贺棘的腰,说什么都不敢放开。 她再试鸵鸟心态,以为只要把脸挡起来,就不会觉得有人在偷笑。 她不肯放手,贺棘乐得很,把包装盒接过来后,直接把人半拖半抱地带出去了。 出了饭店大门,苏颜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又很快把头缩回去了。 她暗暗下了决定,以后这个饭店,她再也不来了。 贺棘没有开车来,于是叫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司机看趴在贺棘怀里一动不动的苏颜,又看了看贺棘的脸。 他好像犹豫了许久,在车子快要到目的地时,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那个,你怀里的小姑娘是你怎么人?她怎么那么久都不动一下的?” 最近有个变态色狼,专门盯着那些晚归的漂亮女孩,这个月都已经发生过三起了,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凶,说不定真是嫌疑犯。 猜出他意思的贺棘:…… 小孩的脸都还没有露出来呢,他就已经被当做坏人了,要是看到小孩那张好好学生的脸,肯定会报警,说他拐卖小孩的。 “这是我媳妇儿,她睡着了。” 司机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问:“那你能不能把她喊醒?我问她几个问题。” 贺棘:“不能!” “老子女人睡得好好的,你说叫醒就叫醒?” “你要是觉得老子在拐卖人口,你就直接打电话报警。” 被贺棘用话这么一堵,司机就不敢再说什么了,他本来也只是猜测而已。 这个人语气那么凶,又不怕自己报警,看来趴在他怀里那个真是他媳妇儿。 知道自己怀疑错了人,司机呵呵地笑,带着几分尴尬,“不好意思啊,也是最近比较不太平,所以我才会……”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贺棘也能猜到他的意思,反正被当做坏人也不是一次两次,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回了声没事,然后就不接腔了。 诡异的气氛一直到下地了才结束,脚沾地后,苏颜抿着嘴,伸手抱紧了贺棘的腰。 第57节 明明看不到她的脸,也没有听到她的笑声,但贺棘却能感受到她现在的好心情。 他咬咬牙,啧了声,“老子被当成采花贼,你就那么高兴?” 没良心的小东西,早知道她那么幸灾乐祸,刚刚就该把她扒拉出来,让她羞到要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第78章 :一看就不是个好的 他的语气虽然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苏颜却感受到了一丝危险,于是她绷着小脸,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没有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随便冤枉好人。” 她眼神闪烁,一看就知道在撒谎,贺棘伸手给了她一个脑瓜崩,“行了行了,老子又没打算秋后算账,至于怂成这样?” “走吧,都已经这个点了,快点回去睡觉。” 今天也不知道她怎么那么能坚持,都已经过了睡觉的点了,她的眼睛还那么清明。 他不打算算账,苏颜就放心了,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家,苏颜去换衣服,贺棘则是把打包回来的东西都放好。 东西太多,他明天得拿一些去工地,不然留到坏,小孩都不一定能吃得完。 刚刚没有一点睡意苏颜的,在沾到自己的枕头后,困意就浪涌来袭,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了。 贺棘收拾好进来,躺在她身边后侧着身,手撑着脑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颜看。 这个小孩,乖到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他每次想多疼疼她,她都不给这个机会。 伸出手,在她滑嫩的脸上流连忘返,最后,他重重叹了口气,“以后啊,可不要再那么乖了。” 他说这话,也不管苏颜有没有听见,说完之后他把苏颜往怀里一搂,就闭上了眼睛。 因为昨天晚上睡得晚,早上苏颜就不怎么起得来,贺棘煮好早餐时,她还在床上赖着呢。 他进来叫了两下,苏颜都没能醒得过来,她哼哼两声,又睡过去了。 贺棘想着花店早上也没什么生意,就不再叫她了,给她留了话,就拿手机出去了。 没有人打扰,这个觉就睡得久,苏颜醒来时,都已经快十二点了。 盯着手机看了好久,她才啊了声,手忙脚乱地翻身起床。 现在这个时间,再去开店也已经晚了,她想着干脆就关门一天,先去把房租收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她就拿着笔记本出门了。 昨天下了雪,可雪不是很大,被太阳一晒就全给化了。 今天这个天气,说不上有多冷,苏颜里面套了件毛衣,穿上一件大衣就正好合适。 出了门后,她没有坐车,而是沿着马路慢慢走。 搬出去还没有半年呢,再回到这里,竟然感觉有些许陌生,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她抿着嘴,慢慢经过巷子,然后一户一户去敲门。 她来得正是时候,现在是中午吃饭时间,所有人都下班了,正在屋里煮吃的呢。 收租的过程一如既往的顺利,他的租客没有像别人家的那样,不是推迟就是没有钱。 收好后下来,就撞见了隔壁家的王婶。 王婶是巷子里有名的长舌妇,谁家有芝麻绿豆点大小的事,她都能宣传得整个巷子都知道。 苏颜平时也不怎么和她打交道,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两回,这回撞上了,就点头打了个招呼。 她身上的衣服料子特别好,穿得也粉嫩,形象和以往大相径庭,王婶看了好久才把人认了出来。 想到之前看到的事,她赶紧把苏颜叫住。 “小颜你等等,婶有话要和你说。” 她开口准没有好事,苏颜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加快脚步,却被王婶追上来挡住了。 “你说说你这个丫头,婶子都说有事要和你说了,怎么还能越走越快呢!” 王婶张口喘了两下,然后用一种特别同情又特别八卦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小姑娘还是像以前一样,娇娇小小的一个,好像风吹得再大一点,她就会被吹走一样。 苏颜实在是承受不了她那样的眼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小声问:“婶子,你有事吗?” 王婶点点头,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后朝苏颜靠近两声,道:“那些天我看到你家那个大个子,在和一个怀了孕的女人搂搂抱抱。” “小颜,虽然婶子怎么说是有些越界了,但是我和你爸妈几十年的邻居了,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骗不是?” “你嫁的那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好的,长得凶神恶煞的不说,还在外头乱搞。” 当时听说这丫头嫁了个大块头时,她就觉得迟早要出事,她这么点儿大的人,怎么管得了对方呢。 果然,看吧,结婚才多久啊,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在外面乱来不说,连孩子都有了,可真是个不要脸的。 苏颜被她说愣了,在外头乱搞,并且有了一个孩子的消息,像一个炸弹,把她炸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许久后,她努力咽了口口水,反复深呼吸,才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婶子,你在和我开玩笑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除了去外地谈生意之外,每天都会回家的,而且从结婚到现在,他的举动都是一样的,怎么可以在外头搞出那么大的事呢。 “啧,你这孩子,婶子怎么可能会用这种事来开玩笑呢。” “婶子可是亲眼看到的,那个女人一边往他怀里扑,一边大声哭喊着要他负责。” 她说得有板有眼的,停了一会儿,然后本来很坚定的苏颜开始动摇了。 她皱着眉头,开始细想这段日子贺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原本正常的所为,在先有印象下,也会被曲解。 苏颜越想后脑勺就越凉,见王婶还在叭叭个不停,她赶紧找个借口走人。 她不能只听王婶的片面之词,死囚还有辩解的机会的,她总要先问过贺棘,才能决定应该要怎么办。 着急忙慌赶回家,进门后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她才想起贺棘还在忙着呢。 得不到个准确的答复,她就没有心情做事,于是缩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紧盯着门口。 她一定要在贺棘回来时,第一时间问这事,问明白了,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她就这么一直坐着,一动不动的,就好像一个雕像。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可她依旧不想动,有夜色把房子侵袭,让自己被黑暗笼罩。 她没有开灯,屋里一片黑暗,贺棘刚把门打开,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79章 :要不,咱们吵一架? “怎么不开灯?”开了灯后,贺棘走过来,把她怀里的抱枕拿开,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在想什么呢?眉毛都皱成毛毛虫了。” 苏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头盯了他许久,拧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要是他没有做过那些事,她开口问,不就是代表不信任他? 可她要是不问,心里没个底,晚上怕是睡不着啊。 她这边犹豫不决,贺棘却对着她拧巴的小脸看得饶有兴趣,也不知道又在想啥,把自己愁成这样。 话她说不出,但饭还是要吃的,抱了一会儿贺棘,就把她放回沙发上,打算去煮吃的。 刚站起来,还没有走呢,他就被人拉住了手。 苏颜呼了口气,把他拉回来,往他怀中一钻,小声道:“我问你件事,你千万不能生气啊。” 这么慎重? 贺棘扬眉,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问吧,不生气。” 这可怜巴巴的语气,他哪里能生得了气。 苏颜抿抿嘴,小心看了他一眼,低声道:“我今天去收房租,听人说,说,说,有个大着肚子的女人和你……”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贺棘也差不多了解了,应该是上回去收租时的事被谁看到了,和她说了一嘴。 他扯了下嘴角,揉揉她的头发,“别多想,那和老子可没有啥关系。” “那是个站街女,肚子大了却不知道谁才是孩子爹,见到个男人就扑上前问。” “前后不过十来秒的事,没想到还是有人看到了。” 苏颜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 点完头,她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头,“你和她是不是认识?” 贺棘:…… 这会儿怎么那么聪明了? “小孩,真没看出来啊,平时呆呆的,关键时刻却贼机智。”顿了顿,他又道:“也算不上认识,就点过她两回。” 看着苏颜瞬间瘪下去的脸,他啧了一声,“别气,老子自打认识你后,就没有再理过她们。” “遇到你之前,老子都三十好几了,说没有弄过女人,你能相信?” 他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血气方刚的男人,又没有女人,不在外面找,他不得憋死? 本来听他说不关他的事,苏颜心里是很高兴的,可他说得越多,她心情就越不美妙。 虽然知道他之前不可能没有过女人,可从他嘴里听到,心还是挺堵的。 “你怎么这么老实啊,这样说出来,我一点儿都不开心。” “要是不老实,某天你又从谁那里听到乱七八糟的话,回来和我算账怎么办?” 第58节 “到时老子就算是说破了天,你也能找到老子的漏洞。” 苏颜:…… 就这个口才,就算找到漏洞,他也能迅速补上吧。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了。” 她捂着耳朵摇头,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贺棘,停下动作,拉过他的手,一口咬在他虎口上。 整只手最软的地方,就是虎口了,她这一下咬得不轻,贺棘太阳穴都抽了抽。 这小屁孩,这会儿牙倒尖了,平时让她咬,她就跟没长牙似的,就轻轻磨了磨。 咬了一口后,苏颜心里就舒服了,她吁了口气,弯起眉眼看他,“我饿了。” 虎口处有个深深的牙印,几乎被咬破皮了,贺棘用另一只手碾了碾,刺痛感传来,他朝苏颜扬眉。 “下次在床上,希望你也能这么带劲儿。” 苏颜:…… “大流氓。” “现在只对你流氓了,你就偷着乐吧。”贺棘拍了拍她的脑袋,笑着去了厨房。 在头发上发了一会儿呆,苏颜咬着手指头,慢吞吞地去了厨房。 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探了个脑袋进去,“我还有个问题啊。” 贺棘没有回来,只轻嗯了一声。 “你和她们那个时,也做好安全措施了吗?” 哗哗的水声停下,贺棘站了几秒钟,回头,朝她勾勾手。 苏颜眨眨眼,乖乖过去,把脑袋凑到他掌心,轻轻蹭了蹭,“老子跟你的时候都戴套,更何况是她们。” “我发现你在问这些问题时,语气里只有好奇,一点吃醋的感觉都没有,身为老子的女人,这点你做的非常不合格。” “啊??” 苏颜傻眼了,她刚刚不是计较过了吗?她还用了那么大的劲咬他呢。 见他特别的不满意,苏颜想了想,小声道:“要不,咱们吵一架?” “可是我有点不会吵,你要不先让我百度百度,吃过饭再开始?” 贺棘:…… 嗯,真不愧是他自己选的媳妇儿,气他一点都不留情的,他这口牙,可能坚持不到他七老八十了。 “出去。” 苏颜:“哦!” 苏颜转身出去,身影消失没几秒,她又转头,探着脑袋问了一句,“你真的不想吵吗?” 贺棘:…… 优秀! 妈的,牙更疼了,不知道把牙拨了换上一口大金牙,能不能好点。 见他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灰,苏颜抿着嘴,慢慢退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她用枕头捂住脸,无声笑了。 这回是真的不气了啊。 吃过饭,贺棘去了书房,有两个工地已经交付了,但钱还没有结算完,他要看看还差哪些。 今年能不能让手底下的人过个好年,就看尾款能不能讨下来了。 那些个大老板,手里不是没有钱,但他们就喜欢压着,压到你着急上火,日子难过得老泪都流了不知道多少回,他才以救世主的姿态露面。 苏颜知道他忙,洗好澡后就乖乖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声音调到最小,丝毫不敢打扰他。 接下来的时间,贺棘很忙,忙到每天都只能睡几个钟头,苏颜每天都只能在醒来喝水时见他一面。 过年时贺棘还在忙,所以他们没有回老家,因为这个,贺母老泪都不知道流了多少把了。 她不敢给苏颜打电话诉苦,只能对着自己儿子大吐苦水,电话打不通,就发微信给他。 于是贺棘的手机每天都响个不停,有次到大半夜了,还嘀嘀嘀地响。 贺棘实在是烦了,打了个电话回去,在阳台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等贺母哭完,才带着一身寒气进屋。 第80章 :你乖乖待着就是帮忙了 也差不多到出门的时候了,他就没有再继续睡,进了厨房煮早餐。 正忙着呢,就感觉有些不对劲,转头就对上一双迷糊的眼睛。 苏颜眯着眼睛,看看墙上的钟再看看他,小小地啊了一声,“你怎么起那么早啊?” 这还不到五点时,冬天天亮得晚,就算是早上七点,也还是暗暗的。 她现在都睡到九点十点才起,每天在店里的时间都不够八个钟。 “起早点去讨债,得了钱回来养媳妇儿。” 贺棘手上沾了冷水,就没有去碰她,下巴往房间的方向抬了抬,“快回去睡吧,还早着呢。” 苏颜歪歪脑袋,哦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扒着门框看他。 这些日子他睡得太少,整个人都瘦了一圈,虽然还是那么好看,但她总觉得有些不顺眼。 他果然还是壮壮的比较好啊。 被她盯了两分钟,贺棘停下动作,转过身,朝她叹了口气,“老子怕了你了。” “走吧,一块回去睡。” 苏颜抿起嘴笑了笑,乖乖抱着他的胳膊,一块回了房间。 在每天早出晚归的辛勤付出来,在过年前的一天,尾款终于下来了。 把账全都转给他们后,贺棘倒在头发上,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他大手一伸,把盯了好久手机的苏颜捞进怀里,问:“在看什么呢?” “在看路线,回老家的路都堵了快一整天了。” 贺棘把她的手机抽掉,嗤了声,“看那么做什么,咱们又不回去。” 要是现在出发,等他们到了老家,很有可能已经是初一下午了,待不了几天又得回来,到时又得堵车,何必费那个神呢。 过了年,抽空回去一趟就成,何必非要选过年那几天呢。 “现在事情都忙完了,初七之前,老子的时间都是你的,你说吧,咱们做点啥。” 苏颜啊了一声,她哪里知道做点啥啊,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自己准备过年的东西呢。 爸妈在时有他们买,他们不在了之后,过不过年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她就更不用准备年货了。 两人都是懒得折腾的,大眼瞪小眼许久,贺棘才道:“要不买几张红纸贴上吧,毕竟是过年。” 至于别的什么,那就不买了,反正就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有人来拜年。 苏颜只负责点头,她什么都不懂,只能是贺棘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买的东西,贺棘列了个单了出来,又看了几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就带着苏颜出门了。 过年的几天里,菜市场是关门的,只有超市会开,但超市里的菜很容易会被早起的大爷大妈们买完,为了能在这几天里有菜吃,他们就得多买些。 接下来的时间,苏颜就呆呆看着贺棘一趟又一趟地往车上搬东西。 在他的努力下,车子很快就满了,就只剩下前面的两个座位了。 贺棘看了看,觉得还能塞点什么,于是又拉着苏颜进了超市,给她买了一堆零食。 回去时,苏颜已经被零食全部包围了,如果不凑近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副驾驶上还坐着个人。 明明没有走多久,也没有搬东西,可苏颜就是觉得特别地累,她躺在沙发上,看着贺棘往里搬东西,啊了一声。 “我帮你吧。” “你好好待着就是帮我了。” 苏颜:…… “哦!” 给她买了太多零食的后果就是,还没有到吃饭时间,苏颜就已经饱了。 贺棘煮好饭后,她苦着脸,扒拉了半天,都没有往嘴里送一筷子饭。 贺棘吃饱时,她碗里的饭还是那么多,贺棘磨了磨牙,问:“肚子太饱了,装不下东西了?” 苏颜点头。 “我有个好办法,能让你在最快的时间里消化完肚子里的东西。” 他声音低哑,眼睛有火在烧烤,已经熟悉他的苏颜一看,汗毛都坚起来了。他前阵子忙,可让她轻松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缓下来了,不就是要讨回之前的债了? 他本来就凶,现在又存了这份心,折腾完,她还能有命在? 她苦着脸,咬着筷子,在想着该用什么借口逃过这一劫,可借口还没有想出来呢,她就被一把抱起了。 “别想了,今天就是世界末日,老子都要往死了折腾你。” 苏颜:“……你别那么用力,我疼啊。” “屁,都那么久了,再怎么样都合适了。” 苏颜缩了缩脖子,在他耳边小声道:“我也不想喊疼啊,可你太大了啊。” 贺棘:…… 妈的,这小孩,也太他,娘,的会哄人的。 这话一说,他要不是不轻点,还怎么对得起她的娇声软语? “看在你那么乖的份上,老子就轻一些。” 第59节 他几步就进了房间,门关上时,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把这片小天地都染上了暧昧的色彩。 “小孩,待会儿叫大声点,老子爱听……” —— 初一那天,苏颜收到了几十个微信红包,不停冒出来的信息把她吓得一愣一愣的。 她没有点开,还是抓紧手机,喊了几声贺棘。 她声音沙哑,就好像是感冒了一样,虽然已经用了很大的劲,声音却还是低低的。 等了半个钟都没有得到回应,苏颜就知道贺棘没有听见了,于是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贺棘进来时,看到侧躺着的她,啧了一声,“脚还软着?” 苏颜瞪了他一眼,不接他这个话,要不是他太过分,她的脚怎么可能还软着呢。 明明已经答应了会收些力气,可到了后来,他就跟疯了似的。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眼也肿了,他还笑着说这个样子挺好看的。 越想越气,她瘪着嘴,把手机扔了过去,“你自己看。” “看什么?”贺棘道了一声,点开手机一看,啧啧摇头。 “那两个老的,对你倒是大方的很啊,老子长到这么大,得到的红包都没有你一次的大。” 他挨个点了,点完之后把手机扔回床头上,俯下身亲了下苏颜的唇,“他们给了你就收着,他们不差这点。” 他每年给他们的钱,够他们发上百个这样的红包了。 第81章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苏颜哦了一声,朝贺棘伸出白嫩的手,道:“我的压岁钱呢?” 贺棘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啧了声,“老子的钱全都给你了,哪还有钱包红包?” “说起来,应该是你给我压岁钱才对,不然老子以后怎么会有私房钱给你买礼物当惊喜呢。” 他这么说,还真的挺有道理的,要不是他的微信和几张银行卡捆绑着,苏颜就真的信了他了。 “压岁钱是没有了,亲一下行不行?” 贺棘压过来,贴着她的唇缓缓说道。 苏颜眨眨眼,伸手捂住了嘴巴,摇头,“还没洗脸呢,不能亲。” 贺棘咬了下她的手,笑了,“不亲就不亲,亲看也是一样的。” 手都被咬出牙印了,他还能睁着眼说瞎话,苏颜抿紧嘴唇,气鼓鼓的。 这要是亲,那咬是什么啊。 “行了,不逗你了,快去收拾吧,一会儿出来吃东西。”说完他上下打量着苏颜,又道:“是不是腿软,走不了了?” 苏颜赶紧摇头,“这怎么可能呢,我能走的。” 面子是一定要的,就算这会儿已经成了软脚虾,也不能说走不了了。 毕竟这么说了,他肯定又会把自己抱进卫生间的。 贺棘啧啧摇头,都已经结婚那么久了,还是那么放不开,让他抱进去怎么了?难道他会趁机占便宜吗? 开玩笑,他是那样的人吗? 他绝对不是,他占便宜从来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苏颜看他站着不动,以为他还想着要一块进卫生间,眼皮直跳。 “你赶紧出去吧,我很快就好的。” 她防自己就跟防狼似的,贺棘气得牙疼,深深看了她两眼,转过身,慢慢地出去了。 苏颜收拾好出来时,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吃的,剥好的柚子放在碗里,看着就很有食欲。 这么多零食,饭是绝对只不过的了,于是她往贺棘怀里一跳,吧唧一口吻在他脸上。 “今天是初一啊,我能申请今天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 她笑得甜甜的,月牙般的笑容把人心都甜化了,这时候别说只是一天了,就是一整年,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应下来。 “当然了,咱们家你做主,你想怎么做的那就怎么做,我是绝对没有二话的。” 苏颜没想到他那么干脆就应下了,愣了两秒,然后笑容更大了,尖尖的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贺棘看着觉得手痒,换了个姿势,一只手抱着她,另一只手伸进去摸了摸那两颗小虎牙。 “这两颗牙那么尖,怎么你咬老子时,却使不上劲儿呢?” 苏颜:…… 使不上劲儿和虎牙有什么关系啊,她每次都被欺负得浑身都软了才让咬,哪里能使得上力气啊。 苏颜腹诽着,但面上却不敢显露什么,盘腿坐在地上,拿过装柚子的碗就开始吃。 这些东西对贺棘来说,是填不饱肚子的,于是他去装了一大海碗的饭过来,边吃边电视,时不时还给苏颜喂一口。 吃到撑了,苏颜才停下来,走到窗户那儿往外看。 “你要出去走走吗?” 大过年的,一直待在家里也不好,最主要的是,她觉得待在家里实在是太危险。 他时不时就化身为狼,把她翻过来翻过去的好一顿折腾,她实在是怕了。 “你想出去吗?”贺棘看了眼窗外,又道:“以前过年,你都是怎么过的?” 现在是他们结婚后的第一个年,一直待在家里,也确实是不怎么好的。 再怎么说也出去逛逛吧,远的不去,附近的公园也应该去溜一圈的。 “以前啊,吃过饭后我们会去城南的土地庙,或者是城隍庙里拜拜,讨个平安符什么的。” “不过我已经好些年没有去了,不知道那边还是不是像以前一样。” “既然不知道,那咱们就去看看,顺道给你讨个平安符,保你在新的一年里平平安安的。” 苏颜点头,过了一会儿后转头看他,“就给我求一个?你呢?” 贺棘不屑地嗤了一声,“老子可不信那玩意儿?要是真的遇上事了,老子信自己比较现实。” 那玩意儿要是真的灵验,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倒霉的人了。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出去多跑两圈,提升身体素质,在遇到坏人还能踹上两脚呢。 苏颜:…… “你都不信,怎么还要给我求一个?” 贺棘勾唇,“老子遇上事儿,可以自己解决,你要是遇上事儿,还能自己往上冲?” “给你个符,是为了让你能有个安慰自己的借口。” 苏颜:…… “那我真是谢谢你了。” 大年初一说这样不吉利的话,要是真的倒霉遇上事儿了,那可真是托了他的福了。 “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客套话的。” 他越说越气人,苏颜不想理他了,哼了一声,就慢慢挪回房间了。 她腿还是有些酸,趁还没有出门时再躺躺,不然到时走不动了,他又有借口动手动脚的了。 贺棘看了眼时间,觉得现在出去肯定会堵车,干脆也进房间,和苏颜一块补觉了。 像现在的天气,在家里睡觉是最适合的了,如果家里不是还有个媳妇儿,他能睡上三天。 苏颜刚要睡觉,一条胳膊就压了过来,横放在她腰上,她差点喘不了气。 她费劲儿地把腰上的手推开,还没松口气呢,对方又搭了上来。 就这么来回几次,不仅没能把那只手拿开,反倒是让自己累得直喘气。 苏颜泄气了,她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自暴自弃的想,就这么压死她得了。 贺棘还没有玩够呢,见她不动了,他还掐了下她的腰,“小孩,怎么不推了?” 苏颜捂着耳朵,气呼呼地撂下一句:“你好烦呀。” 虽然已经努力凶悍了,可她声音依然软软的,一点振摄力都没有,如果不是刚刚还在惹她,贺棘都要以为她正在撒娇了。 “好了好了,不烦你了,快睡吧,待会儿我叫你起来。” 他说得好听,可等苏颜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变暗了,而身旁的男人还睡得特别熟。 第82章 :诸事不顺 苏颜抱着枕头,发了两分钟的呆,直到肚子传出咕咕声,她才推了推贺棘。 贺棘睁开眼,最先注意到的是已经泛黑的天空,然后才收回视线和苏颜大眼瞪小眼。 两人就保持着这种姿势,良久,贺棘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低笑。 “这下好了,咱们又不用出门了。” 苏颜啊了一声,重重地往他胸口压去,听到他发出的闷哼声,她脑袋不停蹭着。 “你怎么也睡得那么熟啊。” 说好出去玩的,现在好了,白白浪费一天了。 他本来就只放几天假,这下可好了,时间全都浪费在睡觉上了。 年后他肯定又会特别的忙,天热之前应该都挪不出时间玩了,夏天时又那么热,就算有时间,她也不愿意出去。 所以,剩下的六天,都太宝贵了,宝贵到她都不知道该干嘛了。 第60节 看着她的小脸又拧巴起来了,贺棘下了床,进卫生间十多分钟,出来后就让她穿衣服。 “怎么了?”看他急急忙忙的,苏颜问了声。 “咱们晚饭在外头吃,吃完后咱们就去看电影。” 苏颜:…… “电影在家看不就好了吗?”一张电影票的钱,都够她买几个月的会员了。 她也不是舍不得那几十块钱,只是觉得现在的电影,好像都不值得她去电影院里看。 可纵使她心里再不想,最后她还是被贺棘打包出了门。 到了电影院旁边的餐厅里,贺棘点了吃的,然后就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苏颜无奈地抠手玩,往窗外看时,见到一对情侣手里拿着的电影票,她顿了顿,转头问贺棘,“你买电影票了吗?” 今天来看电影的人那么多,如果不事先订票,他们肯定就买不到,就算好运买到了,也是边角的位置,可能还没有相连的两个位置。 贺棘:…… “电影票还要事先订?”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看电影的贺棘傻了。 苏颜:“…你…真的没有订啊??” 贺棘:…… “你猜!” 苏颜:…… 呵呵,不用猜了,这脸都铁青了,肯定没有提前订。 优秀的人就是不一样,接连两件事都没有做好了。 贺棘吐了口浊气,狠狠搓了把脸,“待会儿我去看看吧,说不定真的能买上票呢。” 说着他就站了起来,“我觉得,我还是现在去买吧,反正菜也没有上来,也是干等着。” 苏颜就乖乖听着,他说什么就点头,听到他要去买票,还贴心地递上钱包。 “去吧,钱给你。” 贺棘没有推辞,接过钱包,迈着大长腿走了。 过了半个多钟,菜都上齐后,贺棘笑眯眯地回来了,他把手里攥着的两张票递给苏颜。 “我就说还能买到的,你看,这不就是了。” 看着他得意的样子,苏颜实在没有好意思告诉他,他买的是给小孩子看的动画片。 反正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动画片就动画片吧,总比白跑一趟好。 她没有点醒,于是等贺棘拉着她美滋滋地进去,看到周围都是带着孩子的家长时,眉头就开始突突了。 虽然没有什么来过电影院,但他也不是个傻子,哪有那么多带孩子一块来看电影的家长啊。 等到电影播放时,印证了心里的想法,贺棘都快控制不住打人的心了。 今天可真是诸事不顺,难道是因为他说过不信这些,所以有人来给他印证了? 看来明天还是去讨个平安符吧,虽然顶不了什么事,但小猫小狗是不敢带来招惹他了。 虽然只是动画片,但是因为情节紧凑,剧情搞笑,苏颜看得还是津津有味的。 她怀里抱着一桶脑袋大的爆米花,慢吞吞地吃着,如果不是有贺棘帮忙,电影结束时,她的爆米花肯定还剩下一大半。 出了电影院,天已经一片漆黑了,路边的霓虹灯早已经全部亮起,大树上挂着的灯笼放着红色的,整个城市都被数量可观的小灯点亮了。 晚上的温度下降了许多,即便是穿够了衣服,晚上在外头行走时还是会感觉到冷。 苏颜被贺棘包在自己的大衣里,和她一块慢慢往前走。 苏颜不怎么怕冷,走了一会儿,看到路边的摊子,就说要吃东西。 她其实不饿,只是耳边听着叫卖声,眼睛看着一个个手里拿着食物的人,馋虫就被勾了起来。 “你想吃什么?” 今天难得那么高兴,苏颜就大手一挥,说自己什么都想吃。 贺棘一听,心里就忍不住高兴,今天的几件事都搞砸了,现在给她买吃的这种事,是绝对不会做错的。 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做错,只不过苏颜就受了大罪了。 可能是许久没有吃路边摊了,又或者某个摊子不够干净,吃完回家,她就开始闹起了肚子。 一个晚上跑了七八回厕所,她整个人都虚脱了,最后一次出来,都站不住了。 她躺在沙发上,整个人特别憔悴,一个晚上而已,就硬是瘦了一圈。 贺棘给她倒了杯热水,又拿了暖宝宝放在她旁边,让她难受时捂捂。 “怎么样了?要不咱们还是去医院吧。” 从她进去的第三回开始,贺棘就已经带她去医院了,可苏颜抿着嘴,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看,见他不吱声,那眼泪就不停冒出来。 他就是再硬的心肠,也被她的眼泪化成了一滩烂泥,除了随她的意思,就说不出别的话了。 苏颜双手捧着杯子,摇摇头,“我已经舒服多了,不用去的。” 除非真的到了非去不可的地步,否则苏颜说什么都不去医院。 贺棘盯着她看了会儿,叹了口气,现在的小'孩,怎么就那么不乖呢,生了病也不肯去医院。 要不是怕她抿着嘴低着头,无声落泪,他说什么也要把人打包走的。 “那你休息会儿,如果真的没事了,就不用去医院,如果还不好,那是一定要去的。” 折腾了一个晚上都不好的话,就算是大罗金仙,也该找太上老君要灵丹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肯定是不用去医院了的,于是苏颜乖乖点头,“知道了。” 第83章 怀孕 时光荏苒,一眨眼就到了二十五岁,苏颜坐在花店里,看着门外经过的行人,微微抿紧嘴。 攥着验孕棒的指腹已经泛白,她微微低头,看着上面的两条红杠,心里很紧张。 虽然已经做好了要孩子的准备,可当孩子真的来了,她就不知所措了。 其实她做好要孩子的准备也才一个多月,心态都没能完全转换过来呢。 这孩子来得急,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沉默许久,她拿出手机给贺棘打了个电话,那边很快接通,可特别地吵,过了半分钟,她才听到了贺棘的声音。 “怎么了?” 贺棘正盯着人打桩呢,工地里吵的不得了,要不是正好拿着手机,他肯定接不到这个电话。 苏颜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的,最后回了个没事。 挂断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拍了张照片过去。 贺棘正疑惑她为什么打电话又说没事呢,微信就来了一条消息。 他点开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没有刻意去了解过,但工地里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的男人特别多,他们凑在一块时经常说到这些事。 听得多了,他也就把两条杠就代表怀孕这事给记心里去了。 虽然期待值不是特别地高,但再怎么说自己就要当爹了,心里还是激动的。 他拿出烟,想抽两口镇定一下,把身上袋子摸了个遍,才记起因为打算要孩子,他正在戒烟呢。 那张图片,他反反复复看了好多回,连耳边机器的轰鸣声都听不见了,全部心思都放在照片上。 陈君喊了好几声,见他没有反应,踩着板子过来了。 “贺哥,底下有淤泥,计划的深度可能不够啊。” 他扯着嗓子大喊,才把思绪纷飞的贺棘拉了回来。 贺棘把手机放回口袋,看着被抽出的淤泥,皱起了眉头。 干工地最怕这个里,底下有淤泥,有多少,这都是看不到的。 这个工地又催得紧,要是不赶紧弄好,那可是要赔钱的。 想要快点,就得找人来勘查,可这样一来,花的钱就多了。 “你让他们停下来,先去做别的,这个就放着,等我和对方商量商量。” “对了,今天我要先回去,这儿的事你和林二盯紧点,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不急的话就明天再说,急的话就电联。” 他快速撂下几句,也不等陈君回答,帽子一脱就往回走。 走到一半,看到水龙头,他又给停了下来。 就这么回去,就算激动,应该也不能抱媳妇儿吧。 他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快步往路边跑去。 早知道早上就开车来了,也不用像这样急急忙忙的。 发出去的图片没能让她得到任何回复,苏颜攥紧手机,心里更慌了。 他不回消息,是太忙还是不欢迎这个比预期来得快了很多的孩子? 越不确定,她就越爱胡思乱想,心里也就更慌。 手心出了汗,已经拿不住手机了,她把手机放到柜台上,起身在店里来回走。 贺棘回来时,她不知道已经走了多少圈,反正是腿已经特别酸了。 贺棘进来后也不说话,拿了她的手机,又把她抱起来,稳稳地往外走。 “你干嘛呀?要带我去哪?” 第61节 “瞧你这话问的,还能去哪?当然是去医院了。” 苏颜啊了一声,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了,这个时间点去医院,也不知道今天能排上队。 现在的人特别的多,大部分都是提前预约的,像他们这种现场看的,大多时候都是没有号了。 贺棘依旧抱着她往前走,一点都不把这个问题放在眼里。 “你男人出来混那么多年,还能没点关系了?” “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有我在,啥都不是事儿。” 苏颜微微张嘴,啊了一声,“我什么都没说呢,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贺棘睨了她一眼,嗤了一声,“你是没有说,你只是全都写在了脸上而已。” “别想了,你休息会儿,睡醒了后,就正好到医院。” 他还抱着呢,去的也不是医院的方向,苏颜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做事那么周到的人,肯定知道现在是往哪去的,她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贺棘回小区拿了车,又上楼拿了证件下来,才开着车往医院去。 “我尽量开得慢一些,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就跟告诉我。” 就算是怀上了,这也才一个多月呢,哪就那么起反应啊。 “我没事啊,你就照平时那样开就好了。” 贺棘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车子的前方。 他们住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开车的话十几分钟就能到,只不过弯弯绕绕太多,他得多注意点。 平时十几分钟的路,愣是被他慢到了将近四十分钟,苏颜木着脸,想着抄近道的话,速度都比车子快。 果然有关系就是好,他们一路开绿灯,不过一个钟头,他们就已经全都做好检查了。 现在两人就坐在椅子上,等着报告出来呢。 苏颜靠在贺棘肩膀上,打了个哈欠,手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你到底认识医院的谁啊?” 贺棘摇头,“我都不认识。” “不过我虽然不认识,但我的客户认识,上回帮了对方一个忙,这回正好讨回来。” 能让对方和他一直记着的,那个忙肯定不小,就为了检查把这个忙翻出来,实在是亏的很。 “亏了亏了,怎么算都是你亏了。” 她突然冒出一句,贺棘愣了几秒,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蠢萌蠢萌的,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教孩子。 “我觉得不亏,挺值的。”本来也没有什么让对方帮忙的事,这回遇到了,用了就用了呗,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下回再多出去瞎溜达,说不定真的又碰到需要帮助的人呢,这种好事,不就又回来了?” 他说得实在是很有道理,苏颜无从反驳,只能呆呆地点头。 “要多久才能拿到报告啊!” 第84章 你见识短,老子不和你一般计较 “还要一会儿吧,放心,不会太久的。” 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把苏颜熏得头昏,嗯了一声之后就不再说话了,靠着贺棘的肩膀休息。 报告出来了,确定苏颜怀孕并且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后,贺棘就抱着她回去了。 上下车时遇到那么多人,苏颜觉得自己脸都快烧起来了,她什么毛病都没有,只是怀个孕而已,哪里就金贵成这样了呢。 贺棘可不管那么多,把人抱回去后,坐在沙发上,轻声细语地问她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苏颜抿着小嘴,仰头盯了他许久,才缓缓摇头。 “医生都说什么事都没有了,你干嘛那么紧张啊?” 贺棘:…… “有吗?我有紧张吗?” 苏颜点头。 贺棘:“……那肯定是你看错了,我怎么可能会紧张呢,老子什么风浪没有经历过,怎么可能会紧张呢。” 语速都快成这样子了,还说不紧张呢。 苏颜无声叹了口气,拍了下他的手,“我没有感觉不舒服,你放轻松点。” “要是觉得静不下心,你就去土地里搬砖吧,把自己累坏,就没有心情想别的了。” 贺棘:…… “我谢谢你啊,给了这么个贴心的建议。” 苏颜:“不客气,应该的。” 贺棘:…… 艹 牙疼,想打人。 “刚刚不是说困了?进屋睡觉去吧,老子去给你熬点汤。” 苏颜哦了一声,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真的不去搬砖吗?” 贺棘:“……你赶紧睡去吧。” 成功把他气黑了脸,苏颜满足了,抿着嘴笑,慢吞吞挪回了房间。 晚上,苏颜靠在贺棘怀里,看着论坛里宝妈分享的趣事,咬着下唇想了好久。 “想什么呢?嘴巴都快咬破了,有那个闲情,给老子咬多好啊。” 苏颜:…… “你别闹,我在想很重要的事呢。” “什么重要的事?说来听听。” 苏颜嘴巴空着,觉得有些不舒服,她啃着指甲,含糊道:“她们都说孩子小时候特别的聪明,就跟忘了喝孟婆汤一样,你说我们的孩子也像那样?” 贺棘:…… “你想多了,就算真的有投胎一说,他们也不可能不喝孟婆汤的。” 他说的那么笃定,苏颜就好奇了,在他怀里蹭了蹭,示意他继续说。 贺棘低头看着她呆萌的小表情,清了清嗓子,尽量把说得温柔点。 “喝孟婆汤前,他们是不知道自己投胎会变成什么的,要是他们还带着前世的记忆,明确知道自己是个人,却投胎成了茅坑里的……” “停停停,你别说了。”苏颜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她刚刚还有点期待,他能说个浪漫的故事呢,没想到终究是错付了,这个人压根就没有浪漫细胞。 “你下次就不要回答这种问题了,怪恶心人的。” 贺棘:!! “老子说得合情合理,哪就恶心人了?”说他又想起苏颜是个城里人,打小说是没见过茅坑,于是边叹气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见识短,老子不和你一般计较。” 苏颜:…… “你见识长,我比不了。” 话是挺让人开心的,可这语气,咋就不是那么回事呢。 贺棘睨了她两眼,嗤了一声,“小屁孩,还挺要强的。” 苏颜不接话,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刷手机。 她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贺棘觉得哪哪都不对劲,把人往上一提,扣着她一块看手机。 “老子倒要看看,还有啥能比老子更有吸引力。” 苏颜不接话,只是把手机往他那边挪了挪,好让他看得清楚点。 贺棘眯起眼睛看了几分钟,然后嫌弃地啧了声。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看的东西呢,原来都是些东家长西家短的。 现在的人啊,现实中怂得一比,不敢说的事都放到网上,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疯狂挥散。 他把苏颜手机拿过来,见她疑惑的眼,他扯了扯嘴角,“别看了,再看你就会觉得你有个恶婆婆和一个满身缺点的老公了。” 他说得一板一眼的,就好像真是这样一样,苏颜勾起嘴角,轻轻划了下他胸口,“我可没有这么想的。” 那些吐槽看得越多,她就会越庆幸,自己没有遇到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家庭。 贺棘嗯了一声,没接她这话,她现在才刚看,是不会乱想,可看多了,阴暗面被掀开,到时她不想也得想了。 “睡觉吧,实在是无聊,就去下面招猫逗狗。” 他说的招猫逗狗,就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个小区有钱人挺多,家里养小猫小狗的不少,每回下去,总能遇到好些个出来遛猫遛狗的。他这人不喜欢养小动物,却喜欢逗它们,有回过去,硬是把几只小狗逗火了,要追着他咬,使劲拉都拉不住的那种。 手机被扔到一边,发出“当”的一声,苏颜想看看是不是摔坏了,刚抬头却又被压了回去。 她看着面无表情的男人,戳了戳他的腰,“我要买个一模一样的。” 贺棘也没想到这手机那么不经摔,他哈哈轻轻一抛,就给摔坏了。 听到小孩的话,他舔舔嘴唇,嗯了一声,“知道了,快睡。” 苏颜怀孕后觉就大了,虽然还没有到她平时的睡觉时间,可被贺棘拍拍后背,没几分钟就沉沉睡去了。 等她睡熟了,贺棘拿出手机,搜了搜孕妇要是觉得无聊该怎么办。 第62节 一直看到夜半,他才放下手机,扭扭酸痛的脖子,吐了口浊气,抱着苏颜闭上眼睛。 隔日,苏颜醒来时,已经过了九点,她往房间里看了一圈,没见到贺棘后才慢吞吞起来。 洗漱好出去,经过客厅时她眼角瞄到什么东西,停下脚步,朝那个方向看去。 拐角处,几个大箱子贴墙放着,苏颜摸了摸脖子,慢慢挪过去。 站着看了几秒,她伸手打开,然后愣住。 箱子里放的,是满满当当的毛线团,一个挤着一个,就跟胖乎乎的的饺子似的。 还在纳闷他为什么要往家搬那么多毛线呢,门被打开,贺棘一手提着一个大箱子进来了。 第85章 你自己男人,想看就看 “醒那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儿?” 苏颜没接话,暗道她都睡超过了十二个钟,再睡就成猪了。 “你买那么多毛线干什么?” 贺棘把箱子放过,凑过来吧唧一口亲在她脸上,笑嘻嘻的,一口大白牙晃得人眼睛疼。 “给你织毛衣围巾什么的,打发时间。”这么多毛线,够她织到孩子生下来,她就不能无聊到只能玩手机了。 苏颜:…… “你买之前,为什么不问问我会不会织呢?” “对哦,忘了问了。”贺棘恍然大悟般拍了拍后脑勺,“那你会吗?” 苏颜微微低头,眼睛往上抬,嘴巴抿得像个讨糖吃的小孩,“你说呢!” 贺棘:…… 不用说了,这个表情这个语气,说会都没人信。 “那也没事,那个老板给了我个二维码,你照着练,很快就能会的。” 他说得可轻松了,苏颜腮帮子慢慢鼓起,已经不想说话了。 就算她能学,可她也是一个新手啊,这么多的毛线,都够她织一辈子了。 “早餐就在桌上放着呢,你快去吃,车里还有两箱呢,我得赶紧去搬回来。” 苏颜:…… “你气死我算了。”她跺了跺脚,踩着重重的步伐去了餐厅。 贺棘不明所以,见她气着了,也跟了过去,“别气,把身体气坏了不值当。” “你要是不想织,那咱们就换一个,反正打发时间的事多了去了。” 苏颜坐好后,看着他掏出小本本,一下下翻着,嘴里还念叨着什么,她瞬间就气不起来了。 调整了下姿势,苏颜两只手放在桌上,下巴枕了上去,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觉得闷?” 她每天都有事做,日子过得挺充实的啊,没有觉得闷。 “你都开始盯着手机看了,还不闷?” 苏颜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怀孕后要注意的事情。” 至于那个家长里短的论坛,是她不小心点到的,压根就不是她觉得无聊才去看的。 她小脸红扑扑的,带着羞涩,贺棘舔舔嘴角,心痒痒了。 都结婚那么久了,再过不久就当妈了,这小孩怎么笑起来还那么单纯呢。 羞哒哒的,跟十八岁的小姑娘似的。 他出门都被小学生喊大爷了,她还是姐姐,这贼老天怎么净挑一个人宠啊。 他眼神突然就变了,和他在一块那么久,苏颜知道这代表什么,余光掠过他下半身,手指头不自觉动了动,她默默拿过早餐。 她的视线虽然很隐秘,可贺棘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她脸上,又怎么可能忽略呢。 他仰头看了眼,嫌弃地撇嘴,“个没出息的,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 他骂骂咧咧,苏颜默默扒饭,权当什么都没有听到,直到肩膀被一只大掌摁住,她才慢慢转头。 “我怀孕了,不能动,你自己去厕所解决吧。” 这话说完,苏颜觉得气氛有些凝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了咬牙发出的咯咯声。 贺棘真要被她气死了,他就算比较禽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对她怎么样。 两个都同床共枕那么久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怀疑自己,实在是太过分了。 苏颜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看着贺棘越来越黑的脸,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虽然看看他不会打人,但这个样子,还真的挺吓人的。 “你给老子等着,这小兔崽子生出来后,看老子怎么找补回来。” 他恶狠狠地撂下一句,然后转过身,以别扭的姿势慢慢出去了。 门被轻轻带上,提心吊胆的苏颜才敢松口气,她刚刚是真怕他硬来,还好还好。 贺棘把另外两个箱子搬回来时,脸还是那么的臭,苏颜咬着筷子,探着脑袋看他,在他看过来时,又猛地缩回去。 来回几次,贺棘眯了眯眼睛,朝她走了过来,也不靠近,就在桌子另一头看她。 “瞅啥呢你,你自己男人想看就看,干啥偷偷摸摸的。” 苏颜:这语气硬邦邦的,说出的话还挺戳人心窝子的。 咬了咬唇,她放下筷子,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我不想动了,你喂我。” 她声音压了压,出口的话又绵又软,贺棘听着半边身子都酥了,他用力咬了下舌尖,才让自己没有失态。 妈的,这小孩,可真会折磨人。 刚刚牙都快被气掉了,现在又给他灌糖,迟早有一天,他要被她折腾死。 “你就娇气吧你。”这么娇气的小孩,可不能死他后头,不然她一个人怎么办哟。 他凶归凶,可还是动了起来,苏颜看着靠着餐桌的男人,眼睛成了弯月。 贺棘低头舔了下她嘴唇,咂咂两下,嗤了一下,“甜死了。” 他说着还想要亲,苏颜赶紧把嘴唇捂住,摇了摇头,“小心甜掉牙。” 贺棘愣了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屁孩,又甜又气人。 “行了行了,看把你能耐的,快点吃,不然老子不伺候了。” 他越气,苏颜就越高兴,乖乖吃着他喂过来的东西,桌子下的腿晃得欢快。 吃过饭,贺棘送苏颜去花店,连带着的,还有一大袋毛线,是苏颜挑出来,打算先练练手的。 “先说好哦,我不一定学得会的,要是织出来的东西不能看,你可不能笑话我,毕竟我也是要面子的。” 自作主张弄回来的东西,她肯尝试贺棘就烧高香了,怎么可能会嫌弃呢。 “你就把心好好放在肚子里吧,老子怎么可能嫌弃呢。” “这样啊,你织出来的第一件东西,不论怎么样,老子都戴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苏颜不回答,只是勾了勾嘴。 她觉得不怎么样,东西要是织得不好,她怎么可能会让他戴出去,肯定是,拿个黑袋子装上,把它扔得远远的。 到了花店,贺棘帮忙打扫又浇了花,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让苏颜什么都不要动,要是有人来买花,就让他们自己弄。 苏颜听得嘴角直抽抽,要真听了他的话,她这花店就可以关门了。 第86章 误会了 见他还喋喋不休的,苏颜赶伸手把他往外推,“我都知道的,你赶紧去忙吧。” 他那个工地才刚刚开始,事儿多着呢,再不赶紧出门,手机都要被人打爆了。 贺棘咬着牙,轻轻敲了下她脑门,“小没良心的,老子还没有说嘴累呢,你倒先嫌弃上了。” “成成成,我不在这里打扰你了,我麻溜滚蛋成了吧。” 他歪歪站着,吊儿郎当的,就跟个流氓一样,苏颜眨眨眼,拱着鼻子哼了一声。 时间也确实是紧,贺棘又逗了她几句,把她弄得脑袋都快埋进胸口了,他才心满意足地哼着小曲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苏颜才慢吞吞回到柜台,整理没有弄完的账本。 因为贺棘的叮嘱,接下来的单子,她白一大半都堆了,账本整理好后,她慢吞吞地挑花剪花。 她这个速度,如果不是身后有贺棘拖着,早就已经把自己饿死了。 她做事情很专注,专注到许笙进来时门口发出的铃声都没有听到。 许笙靠在柜台上,支着下巴看着她,想看看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 本来自己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她再怎么迟钝,也应该很快就发现了。 可没想到都过去五分钟了,对方还专注做手里的活,一次头都没有抬。 想让她发现自己,可能得等到她完成手里的活儿了,许笙放下支着下巴的手,在桌上轻击两下。 “小妹妹,做事别那么认真,不然哪天店里被偷了,你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腻人的声音就好像带着勾子,瞬间把人的心魂勾走。 苏颜侧着头看过去,表情呆呆的,活像个村头的二傻子。 许笙知道自己魅力大,男的女的见了她都挪不开眼,可被她勾得魂都丢了的女人,倒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如果不是这小孩眼神太纯粹,她都以为这小孩已经爱上她了呢。 见苏颜没反应,许笙勾起嘴角,边笑着边朝她靠近。 第63节 “小妹妹,别这么看着姐姐,不然姐姐会忍不住,一口把你吃了的。” 她靠近后,弯下腰,和苏颜不过咫尺的距离。 迷人心智的香涌进胸膛,苏颜回过神,看到两人现在的距离,小脸瞬间就红了。 她抿着嘴,身子往后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许笙见此,又娇笑着朝她压了压,“小妹妹,姐姐又不是吃人的妖精,你这么躲着,姐姐会伤心的。” 她整个人都散发着勾着的气息,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寻找猎物,苏颜不确定自己和她靠得那么久,还能守得住心。 艰难地咽了口口水,苏颜嘴唇动了动,小声道:“你,你想要买花吗?”再继续,可就要把这小孩吓坏了,许笙直起身,轻轻点了点头。 “一朵蓝玫瑰,包好后放塑料袋里。” 苏颜:…… 这种事,她熟啊。 “你等等,我很快就好。” 有了事做,苏颜就不怕尴尬了,从旁边离开,手脚麻利地包了一朵玫瑰花给她。 “多少钱?” “十块。” 许笙:…… “这么便宜?” 苏颜点头。 许笙咬牙,怪不得她说每天都要一朵玫瑰时,那臭男人应得那么快呢,原来这花那么便宜。 早知道这物价,她当时就该说每天一百朵的。 付了钱,接过袋子,她踩着高跟鞋,扭着身子出去了。 苏颜视线下意识跟着她,在她出了门后,一只大手从旁边伸出来,就那么眨眼间,人就已经不见了。 听不见求救声,苏颜觉得应该是她认识的人,可到底还是不放心,她拿着手机出去了。 刚出门口,都还没有看清呢,一道呜咽声先传进耳朵里了,她应声看去,整个人都傻了。 刚刚还风姿万千的女人,现在正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压在墙上亲,而刚刚从店里出去的蓝玫瑰,就碾碎在两人唇间。 苏颜只愣了几秒,可该看的都已经看完了,她跑进屋时,脚踢到了花盆,差点把自己弄摔了。 坐在柜台后,她捂着发烫的脸,听着自己如鼓擂的心跳,紧张得汗都冒出来了。 明明她没有做什么坏事,可怎么好像有一种害怕被人抓包的感觉呢。 抬眼看到对面的玫瑰,她就控制不住地想起沾在两人唇边的玫瑰,苏颜拍了拍脸,示意自己不要再想了。 可越不想想,那个画面就越不受控制,它就如雨后春笋一般,在她脑海中不断破土。 她平时也不是没有吻过,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吻让她那么难忘记。 难道是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又或者是那朵玫瑰太妖艳? 她想不通,就没有心情做事,坐在柜台后,捧着脸发呆。 贺棘拿着午餐进来时,门口的铃声都没能把她思绪拉回来。 贺棘都走到她面前了,她还什么反应都没有,他满心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提醒她。 苏颜回过神,看到是他,那个刚被她努力压下去画面又冒了出来。 她捂着脸,扭扭捏捏地小跑进了休息室。 贺棘:……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老子太帅了,她害羞了? 想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贺棘舔了舔嘴唇,抑制不住的激动,把食盒一放门一关,搓着手跟进去了。 打开门,看着那个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的小孩,咬了咬牙。 今天的反应很大嘛,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了,难道是被肚子里的孩子影响了? 苏颜虽然把头盖住了,但还是能听到他发出他动静的,听到他跟着进来却没有了动作,她好奇了。 偷偷掀开被子,就看到贺棘已经把上衣脱了,现在正在准备脱裤子呢。 苏颜:…… “你干嘛呢?” 现在又不是在家里,他又是洗过澡才回来的,就算想休息会儿,也用不着脱啊。 贺棘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没那方面的意思,他动作顿了顿,太阳穴突突的。 没有那个意思,那么娇羞干嘛?真是浪费他的感情。 操 “那什么,感觉有点热,我脱衣服舒服点。” 苏颜看了眼空调,上头显示室内温度二十二度,她沉默了。 第87章 气人的功力不减 她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看着,贺棘摸了摸鼻子,把裤子提了起来。 他坐下来,伸手把要躲的苏颜捞进怀里,捏了捏她白嫩的耳垂,“刚刚干啥了?一副需要疼爱的表情。” 他这么一说,苏颜脸又烧了起来,她双手捂着嘴,小口吐着气。 她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贺棘咬着牙,眯上了眼睛。 这小孩,看来还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他嘴唇贴着细软的后颈,压着嗓子道:“你该不会背着我偷偷看什么少儿不宜的小视频了吧?” “什么样?里头的男人有老子猛吗?” 苏颜小脸红到几乎滴血,他嘴唇贴着的地方,就好像被火烧一样,烫得她往前躲去,却在瞬间被拉了回来。 “躲什么呢,有胆子看就应该有胆子和老子讨论。” 他还在继续说,过分的请问角度和姿势,苏颜捂着耳朵,又羞又恼。 她恼自己嘴笨,这时候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听他一句又一句的撩拨。 贺棘说得越多,怀里的小孩体温就越高,温度都快比得上他了。 他啧了一下,在她后颈咬了一口,才直起身体慢慢靠在墙上,手却依旧扣着苏颜的腰不放。 “有贼心没贼胆的小娘们儿。” 他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虽然身体还是有些软,但苏颜却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 她缓了两分钟,才拍了拍腰间的大手,“你别乱说,我什么都没有做。” 的确是什么都没有做,只不过是撞见别人的热吻,被那种充满欲的画面冲击得大脑有些当机而已。“什么都没做就春心荡漾成这样,要是做了点什么,还不知道浪成什么样呢。” 他开玩笑的一句,让苏颜压下去的烧又冲上脸颊,她转过头,咬着唇瞪了他一眼。 “你别说了,再说我可要生气了,好好的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长一张嘴。” 贺棘:…… 后半句话虽然很轻,但他的听力很好,还是听到了的。 舔了舔嘴唇,他嗤了一声,“不长嘴,怎么把你亲软了?” 苏颜:…… “绝交吧,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 把人惹急了的贺棘心情很好,嗯了一声,勾着她的腰把她抱到一旁,然后站起身。 苏颜看着他的动作,在他往外走时,着急了,“你去哪儿啊?” 她刚刚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而已,没有真的想绝交啊。 贺棘转头,朝她挑了挑眉,“不要那么紧张,老子不走。” 他出去把饭拿进来,打开后对她勾勾手,“过来,吃饭了。” “今天忙,就没有自己动手,这饭菜是从工地带回来的,你就随便吃点,晚上我再煮点好的。” 苏颜哦了一声,却没有动手,睁着一双雾蒙蒙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见他不动,她双手撑着床板,仰起头,啊了一声。 贺棘:…… 妈的,这个姿势,怎么就那么让他想入非非呢。 压了压涌上心头的火气,他低头轻轻撞了下的苏颜额头,“怀了娃后,你倒是乖了许多。” 以前想喂她,她都各种不愿意,哪会像现在这样啊。 可别说,他还真就吃她这一套,就这么乖巧等投喂的小模样,他看一眼就被刺激得头皮发麻。 苏颜胃口不怎么好,贺棘带回来的饭没有吃到一半,就已经抿着嘴别过头了。 贺棘伸手掐着她的脸颊,把她的脸转了过来,“吃的太少了,你得多吃点。” 这么点饭量,哪能养活两个人啊,不多吃点,再过些天,她怕是要瘦成猴了。 苏颜想说点什么,可嘴巴才刚张开,一勺饭就已经喂进了嘴里,她鼓着腮帮子细嚼慢咽,等到贺棘都没耐性了,才抬手捂着嘴。 “你别喂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贺棘:…… “别闹,努努力还是能吃完的。” “我可是按照你吃得最多的一次带的饭,这些东西,你是吃得完的。” 第64节 苏颜不想说话了,她吃得最多的一次,是被折腾了一天,然后又睡了一天一夜的,饿了那么久,她吃得不多才怪了。 贺棘可不管那么多,举在她嘴边的手又抬了抬,示意她张口。 苏颜和他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她无力地张开嘴。 虽然很想把饭都喂完,但越喂她的表情就越痛苦,还剩四分之一时,贺棘停下了动作。 “吃个饭而已,你怎么像是在吃毒药呢。”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几口就把剩下的饭吃了。 苏颜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靠在墙上看着圆滚滚的肚子,嘴唇抿得紧紧的。 她现在的肚子,说是怀了四五个月都有人信。 “你不忙吗?”见他放饭盒后又摸了过来,苏颜好奇地问。 贺棘摇头又点头,见她疑惑,他开口解释,“忙是肯定忙的,但不至于连陪媳妇儿的时间都没有。” 他一过来就动手动脚的,拉着她的手不是亲就是咬,一次两次被咬疼后,苏颜不干了。 她的手使劲往回缩,同时还拍着贺棘的肩膀,“你那么忙,还是赶紧出门吧。” 她不让抓小手也就算了,现在还想把自己赶出门,贺棘眯着眼,被气笑了。 “小没良心的,肚子里的小王八蛋还没有出来呢,你就先嫌弃我来了。” 他愤愤不停,苏颜就静静听着,等他松懈后,赶紧把手抽出来。 这一举动,让贺棘更加生气了,他咬着牙,低沉的声音就好像正在觅食的狼。 贺棘说了一通,嘴皮子都说干了,停下来后,就见小孩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表情复杂。 她每次这种表情,说出的都不是什么好话,贺棘心提了起来。 屋内沉默了半个钟,细弱的女声响起,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无辜。 “我肚子里的是小王八蛋,那你是什么啊?” 贺棘:…… 好,很好,非常好! 小孩虽然怀孕了,但功力依旧不减,说起话来照样能让他牙疼。 静默两秒,他下床,去拿了一听可乐,开了之后仰头,咕噜咕噜地喝着。 苏颜坐在床上,把枕头抱进怀里,下巴磕在枕头上,歪着脑袋看他。 第88章 一生好强的男人 贺棘转过头,撞进她狡黠的水眸,手上一个用力,可乐罐就被捏瘪了。 “你要是敢哼一个字,老子就亲死你。” 这话一说出来,苏颜就瞬间闭嘴了,她是想给他找不痛快的,可千万别反过来了。 成功把她的话堵了回去,贺棘心情特别好,从柜子里拿出一副扑克牌,边洗牌边朝她走近。 “还有点时间,咱们玩会儿扑克牌吧。” 苏颜看着他再看看柜子,有点怀疑人生,她今天也翻过柜子,怎么就没有看到扑克牌? “你什么时候放了副扑克牌在这里?” 发牌的时候苏颜没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出了口。 “一直都有啊,你没有发现?” 苏颜:…… 她还真的没有发现啊。 贺棘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开了那么久的店,柜子都打开好几百回了,她就愣是没发现。 见她抿着嘴,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贺棘舔舔嘴角,笑了。 这么笨的小孩,活该被他拐回家。 “别想了,再想你也不会变聪明一点,快选牌。” 苏颜:…… 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啊,老是被他噎,好气啊。 默默选就他面前的牌,苏颜边整理边瞄他,“我要是赢了,你就蹲着。” “那老子要是赢了呢?”贺棘烟瘾犯了,咂咂嘴,随手拿了条签子放在嘴里咬着。 苏颜张开手,给他展示被撑圆的肚子,“赢了就赢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这话说的,应该是他还敢怎么样吧。 贺棘用舌尖顶了顶签子,痛感在舌尖蔓延,他才嗤了下,“成,你是宝贝,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苏颜盈盈一笑,率先出了牌,“对三!” 贺棘看着得意洋洋的她,挑了挑眉,输了没有惩罚也就算了,现在他是地主,她竟然还抢先出牌。 舔了舔嘴唇,他笑了一声,“谁让你是老子女人呢,你出就出吧。” 这么得意的小孩,是该让她把把输,她才会知道人间的险恶。 苏颜斗地主玩得不怎么样,不然也不会故意抢先出牌了,她用了十二分心神,就希望能赢贺棘一两把。 本来兴致勃勃的她,在第七局时,彻底蔫了。 看了眼敛眉看牌的男人,她把手里的牌往床上一丢,不干了。 “你怎么把把都赢啊,这样还怎么玩叫。” 贺棘:…… “你玩不起是吧!” 苏颜:“……都七把了,一次都没有赢过,谁还玩得起啊。” 好在没有玩钱,不然她今天肯定输掉只剩下一身衣服。 “你那么厉害,也不知道让让我,你讨厌死了。” 她说着就扭过头,腮帮子鼓鼓的,一看就知道被气着了。 贺棘唉了声,把牌收好,才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低语,“都怪我这个一生要强的男人。” “忘了让让你了,咱们今天晚上继续,你放心,晚上我肯定连裤衩子都输给你。” 苏颜拱拱小身子,哼哼着,“不要脸,谁要你的裤衩子啊。” 她腮帮子虽然还鼓鼓的,语气却得细软,贺棘咬了下她肩头,轻笑出声。 “那就这么决定了,晚上把裤衩子给你。” “你男人现在要去搬砖了,你累了就关门回去,我尽量早点回来。” 他说完就往外走,急急忙忙的,好像被狗追一样,苏颜静静看着,直到关门声响起,她才慢慢下床。 肚子实在是撑得厉害,刚刚是硬撑着的,现在人都不在这儿了,她自然就不用强忍着了。 扶着墙走出休息室,她站在花店中,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出去了。 在路边走了二十多分钟,走到腿都酸了,她才回来收拾东西。 吃饱了就犯困,她现在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与其在店里耗着,还不如回去睡觉呢。 回到家美美睡了一觉,醒来时窗外的天空已经变成了深蓝色,房间外没有听到声音,看来你还没有回来。 苏颜抱着膝盖发了一会儿呆,恢复精神后,才拖着发酸的身子出去。 倒了杯水拿着慢慢喝,她打开冰箱查看,盘算着晚上要吃什么。 虽然贺棘晚饭他来做,但她现在有空,就不等他回来再煮了。 她浑身发现软,动作自然就快不了,地饭煮上,再把菜洗好切好,客厅就有声音传来。 “小孩,我买了些草莓,你快来吃。” 贺棘喊了一声,循着声音进了厨房,见苏颜正在慢吞吞地擦手,他舔舔嘴唇,直接单手把人抱了出去。 “厨房油烟重,你以后少进来,饿了就先吃些零食。” “明天我再买一个冰箱回来,就放在客厅里,里头装上你爱吃的零食,你就不用再往这儿走了。” 苏颜抓着他的胳膊,听着他的计划,时不时点头嗯一声。 对于自己即将添置的东西,她一点意见都没有,全都照单全收,贺棘咬了咬牙。 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那么乖呢,竟然没有说他浪费钱。 把她放在头发上后看着她的小脸贺棘,总算知道她为什么一直嗯嗯嗯的了。 这小孩,魂都不知道跑哪浪去了,两眼涣散,一点注意力都没有分给他。 “想什么呢?” 苏颜嗯了一声,回过神,冲他咧嘴笑了笑,“忘记了。” “忘记啥了?” “忘记我刚刚想的什么了。” 贺棘:…… 艹 这小孩,存心逗着他呢。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她能忘到哪去,不想说就不说,找个屁的烂借口。 “你坐这儿等着,老子去给你洗草莓,今儿买的草莓又大个又甜,你肯定爱吃。” 苏颜本来是想好好等着的,可他这么一说,她就坐不住了,她想看看草莓到底有多大。 她站起来,跟在他屁股后头进了厨房,看到被他倒在盆里的草莓时,半张着嘴,长长地啊了一声。 第65节 “别啊了,再啊口水都流出来了。”贺棘塞了一颗到她嘴里,问:“甜不甜?” 草莓有自己半个拳头大,一口根本就吃不下,苏颜接着草莓,把嘴里那口咽下去了,才笑眯眯点头。 “很甜,你在哪买的?” 草莓她吃过不少,但是大到这种程度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第89章 这叫什么啊 “路边买的,一个老头推个小破三轮来卖的,人太多,老子差点没挤进去。” 贺棘这话可真是一点都不假的,那小小的三轮车,都堵了好几层,他扒拉了不知道多少个人,才成功买到。 为了这点草莓,他都不知道挨了多少老太婆的骂,要不是他脸皮厚,早就灰溜溜回来了,哪还能买得着啊。 苏颜吃了半个,把剩下的递到贺棘嘴边,“好甜的。” 贺棘盯着嘴边人的草莓看了几秒,舔了舔嘴唇,笑着看向她,“小孩,想不想玩个刺激的?” “不用回答,老子知道你想,你就是个口是心非的。” 他边说着边贴过来,苏颜气呼呼地推了他一把,“你正经点,别把孩子给带坏了。” “他现在都没成型呢,耳朵都没有,老子怎么带坏的?”贺棘勾着她的腰,把她拉了过来,朝她脸上吹了口气,活脱脱的一个二流子。 “宝贝儿,给你男人喂草莓。”顿了顿,他又接着道:“用嘴喂,模样浪点,老子乐意看。” 苏颜:…… 好不要脸的人啊,这种话都好意思说出来。 “你别闹了,快放开我,我想去沙发上躺着。” 她软软说着,语气就好像在哄一个使性子的大孩子。 贺棘咬着牙,特别不想放开她,却又被哄得挺畅快的。 这小孩,总是知道怎么对他才能讨到便宜。 他叹了口气,无奈地在她脸上嘬出一个红印,“小媳妇儿,挺会哄人。” “去吧去吧,好好休息,吃完饭后等着老子给你输裤衩子。” 苏颜:!! 怎么还记得这茬啊,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吧。 她一脸郁闷地出去了,贺棘洗好草莓拿出来时,她嘴巴还紧紧抿着,就好像即将面对的是吃人的野兽一样。 他蹲在她身前,轻轻点了点她的膝盖,“至于烦成这样啊?老子的裤衩子你又不是没有帮忙洗过。” “你别担心,老子洗了澡才回来的,裤衩子干净着呢。” 苏颜:…… “你再说,我就不吃饭了,把自己饿死,然后气死你。” 贺棘:…… 噗嗤~ 这小孩,怎么就那么可爱呢。 连威胁都是萌萌的,跟撒娇似的,一点震慑力都没有。 “好好好,我不说,待会儿我直接做,这样你满意了吧。” 苏颜木着脸,看着面前笑得特别刺眼的脸,想伸手打一下。 知道她怀孕的这两天,除了亲亲摸摸,他不敢再进一步,现在怕是已经憋疯了。 “你要不进卫生间解决一下吧,我可以帮你开音乐的。” 贺棘:…… 这都哪跟哪儿啊,他像是憋不起的那种人? 面对着她无辜的眼睛,贺棘哼了一声,“把老子气死了,你就得守寡了。” 脸上被掐了一下,力气还不轻,苏颜摸着被掐到的地方,拉长了语调,“我可不是那么专情的人呐——” “打住,这话题就到此为止了,你慢慢吃,我赶紧煮饭,吃完我给你洗澡。” 还说打住呢,他最后又把话题绕了回去。 怕把他气死了,苏颜哦了一声,拿了个草莓慢慢吃着,不再开口了。 贺棘煮饭的速度很快,苏颜两个草莓都没有吃完,他就已经端菜出来了。 “小孩,别吃了,先吃饭。” 苏颜擦了擦手,默默打了个饱嗝,见贺棘缓缓看过来,她咧嘴,勾出一个灿烂的笑。 “已经饱了啊。” 贺棘啧了一声,靠着桌边,上下打量她,“原来你不只向老鼠借了胆子,你还向猫借了胃啊。” “才吃几个草莓,就已经饱了,我就好奇,你是怎么把自己喂到一米六的?” 苏颜张了张嘴,呐呐道:“我一米六多点啊。” “四舍五入的道理你不懂?” 苏颜一张小脸拧巴着,抠着手指,就声音弱弱的,“别舍啊,还有用的。” 贺棘:…… 有个屁用,再加个十厘米,还是小小的一个。 “吃不下就等会儿再吃,现在先去洗澡。” 他边说着边过来,意思不言而喻。 苏颜看了眼桌子又看看他,咽了口口水,呵呵两声,“你不吃饭吗?” “吃饭哪有帮你洗澡重要啊。” “来吧宝贝儿,咱们一块洗白白。” 话都没有说上几句,他又变成了:流氓样,苏颜嫌弃地别开眼。 “你那么猥琐,我不要和你一块洗。” 贺棘:…… “屁,老子都帅到掉渣了好吗,你这小娘们儿,还有没有点眼力见了?” 他过来就直接抱,苏颜知道挣扎是挣扎不了的,只能叹了口气,由着他了。 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苏颜看着白得眼花的天花板,有点崩溃。 她就说和他一块进去准没好事,她洗澡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她就静静坐着,看他的表演。 苏颜实在是好奇,自己解决那事,有人看会不同吗?怎么他非不让她出来呢。 贺棘一看就知道她在疑惑什么,不过却没有给她解惑的意思。 这种事,自己偷着乐就成,和别人分享可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不饿,我已经被气饱了。”苏颜是真的不饿,只不过不是被气饱的而已。 贺棘嗯了一声,好心情地抱着她一块上了床,放她下来时还摸了把她的腰。 “都已经这个时间点了,你不困也不饿,那就在等着玩斗地主呢。” “你也看到了,我刚换了条裤衩子,一点味道都没有,怎么算都是你占便宜。” 他跃跃欲试,好像对这事特别期待,苏颜捂着脸,一点也不想理他。 这人年纪越大就越幼稚,这么大个人了,非要给她输裤衩子,这叫什么事啊。 “你不许再提这茬了,不然,不然我我,我就去沙发睡。”她本来想让贺棘去头发睡的,可实在是没有那个胆子。 贺棘愣了两秒,还是忍不住笑了出去,他扣着苏颜的手,让她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 “你再逗我,我可能就得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活了三十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因为生气,所以自己要去睡沙发的。 第90章 你这么可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苏颜把手抽出来,不看他,盯着洁白的墙壁,闷声道:“我要睡觉了。” 她现在一点睡意都没有,可比起听他胡说八道,她宁愿躺尸。 她不愿意配合,贺棘也不能怎么,鼋把叹了口气,给她调整好姿势。 “知道你睡不着的,你看会儿电影吧,我先去吃饭。” 工地里事多,又费力又费脑的,消化得快,还没到吃饭时间呢,他肚子里就已经空空了。 刚刚又出了一身的汗,把最后一丝精力都榨了出来,他现在都快能吃下一头牛了。 苏颜看了眼他平坦的肚子,哦了一声。 贺棘出去把自己手机拿进来,给她找了几部电影,然后就出去了。 这段时间,苏颜已经把想看的电影都看了,实在是找不出感兴趣的了。 她退出app,随便翻着贺棘的手机,无聊中点进相册,几秒后又退了出来。 她捂着脸,骂了声色胚。 贺棘正吃着呢,细微的声音渐渐靠近,他嘴里咬着一块红烧肉,抬头,“怎么出来了?” 苏颜摸摸脖子,不好意思的唔了声,“不想看。” 第66节 “不想看电影,想看老子吃饭?”贺棘挑挑眉,笑了,“早说啊,快坐下,老子给你现场直播干饭。” 苏颜:…… “我只是随便坐会儿而已,你不用那么激动的。” “哦~”贺棘语调上扬,把碗放下,伸手把她拉了过来,“知道知道,你好好坐着就成。” 有苏颜盯着,本来几分钟可能吃完的饭,贺棘硬生生拉长了好几倍,直到苏颜准备走了,他才放下碗筷。 “饭吃完了,现在要不要去监督你男人洗碗?” 苏颜可没有这个癖好,她只是不想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样,现在坐在这里,抬头就能见到他,她压根就不用跟进去。 贺棘就好像没有看到她摇头一样,一手拿碗,一手把她抱了进去。 被放在洗碗池旁,苏颜木着一张小脸,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贺棘咧嘴,在肤色的映衬下,一口整齐的牙齿白得晃人眼。 他收拾的动作很快,苏颜只爻了几分钟,就又被抱了出去。 坐在沙发上,半个后背靠在身后人的胸膛,看着偶像剧男女主腻歪,苏颜特别后悔。 她刚刚应该搬个凳子坐在房间门口的,不走过来,肯定不会被他抓住。 这么无聊的电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看得那么津津有味。 电视里的主角说亲就亲,贺棘看得两眼发亮,里头带着跃跃欲试。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沿着腰往上,苏颜侧头看了他一眼,转回来,目光落在男主角上,舔了舔嘴角,道: “这个男主角好帅啊!!!” 她还用了助词,往上的音调表明了她兴奋的心情,贺棘脸瞬间就黑了。 妈的,本来想和她调调情的,没想都快让她移情了。 那个亲了女主角还笑得一脸猥琐的男主,他是越看越觉得碍眼。 “你这小娘们儿,跟了老子那么久,怎么眼光还那么差啊,那小白脸哪里帅了?” 那脸白得就好像糊了几层腻子,鼻梁都快看不见了,动作神态语气都油糊糊的,你要是帅,这世上就没有丑的了。 “他都丑得没边了,你还说他帅,你眼珠子是忘了戴还是被水泥糊住了?” “要是都没有,那肯定是瞎了,这种情况,我建议你去办个残疾证。” 苏颜:…… 这张嘴,好能气人啊。 “反正他就是帅,你怎么说都是帅。”小孩不知死活,在他面前夸别的男人帅也就算了,现在还和他杠上了。 他咬咬牙,单手把人抱起来,直接举过头顶,不屑冷笑,“现在说说,是老子帅还是他帅。” 他这模样,就好像自己说的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他就会把自己扔地上一样。 苏颜咽了口口水,看看他再看看电视里的男主角,反复几回,说了句实话,“他帅。” 贺棘:…… 艹 “你现在都被老子威胁了,说声好听的哄哄老子会怎么样?” 贺棘气得直咬牙,把她放下来,恶狠狠地咬上她的肩。 他动作虽然凶猛,但力道却不重,苏颜只感觉到微微的麻。 “我这么老实的人,可不会说谎。” 贺棘:…… 妈的,牙又疼了。 他沉着脸,掐了把苏颜的脸,“小没良心的,老子把你咬死算了。” 苏颜眯着眼睛,好心情地哼哼两声,顺毛似的摸着他的头,软声道:“别那么生气,气坏身子就太不值得了。” “我刚刚都是逗你的,我觉得你比他帅,帅好多倍呢。” 虽然现在很多小姑娘都不喜欢他这样的,但她就是觉得,他比电视里的男人都要好看。 贺棘盯着她的眼,哑声道:“你说的认真的?” 苏颜长长地唔着,把他的心吊得高高的,才弯着眉眼点头,“当然是真的了,我不骗人的。” 贺棘:“……你刚刚就骗了……” 苏颜呲牙,“刚刚的不算啊——” 贺棘哦了一声,贴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你这么可爱,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这话说得,也太羞人了,苏颜捂着脸,嘴角不可控制地上扬。 明天还有很多事,贺棘没有再和她闹,抱着她进了房间。 “咱们不看这个小白脸了,咱们去和周公下棋。” 他自己睡还不算,还要强拉着自己,苏颜噘着嘴,气呼呼地拍拍他的肩膀。 “我还不想睡啊。” 被他扣在怀里,连翻个身都难,苏颜咬咬唇,气得想咬人。 “躺着躺着就能睡着了,想要睡得快,最好把眼睛闭上,不闭上是睡不着的。” 贺棘已经闭上了眼睛,见苏颜还在挣扎,轻轻拍着她的背,“快睡吧,明天有一大堆事呢。” 他语气里带着疲惫,看来是真的累惨了,苏颜不动了,乖乖让他抱。 三十分钟后,扣着膘的大手已经放松了,苏颜屏住呼吸,慢慢拿开他的手,悄悄下了床。 她说睡不着,就是真的睡不着啊。 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她找不到可能打发时间的东西,也不想玩手机,只能去了客厅。 打开灯,一眼就看到拐角的几个大箱子,她抿紧嘴,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无聊了。 第91章 这儿的玫瑰味道好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贺棘就睁开了眼睛,感觉到怀里空空的,他一个激灵,猛地弹了起来。 “我艹,我媳妇儿呢??” 苏颜被他的动作和大叫唤醒,揉了揉发涩的眼睛,不满地嘟囔:“你干嘛呀,我好困的。” 她开了口,贺棘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自己背后去了。 他摸着下巴,眯起了眼睛,觉得这事很不对劲。 这不是第一次醒来,她没有在自己怀中。 难道他昨天真的有睡那么死,在不知觉中松开了她,还是说,是她自己钻出去的? 他眼神好像化为了实质,犹如利箭在身上来回穿过,苏颜就是再困,也睡不下去了。 她半睁着眼,手无力地招了招,“你干嘛呀?” 昨天学了很久,她是真的没有睡够,转头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不用说都知道天没有亮。 “还早着呢,你也再睡会儿吧。” 知道媳妇儿没有丢,贺棘就放心了,他摇摇头,“不了,再过一会儿天也要亮了,你睡吧。” 苏颜知道他忙,可没想到他能忙成这样,天都没有亮,他就已经要起床了。 她眯着眼,想要起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可睡得太晚,身体还酸,实在是撑不起身,。 最后,她只能在贺棘贴过来时,和他脸贴着脸地蹭了蹭。 “太忙的话,中午就不要回来了,你在那里休息一会儿,我要睡到中午的。” 贺棘喜欢听她细声交代,完了之后低声应了,“我有分寸,你快睡吧。” 后背被他温柔地抚了抚,苏颜是真的撑不住了,头往枕头一埋,又沉沉睡了过去。 贺棘随便弄了点吃的,又煮了一锅粥,调好时间后就出门了。 苏颜没能如愿睡到中午,才刚九点,她就已经被手机吵醒了。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疲倦,她不接就一直打电话,特别的有耐心。 苏颜拿过手机,刚接通,勾人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 “小妹妹,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这花店竟然还没有开口,怎么,钱赚够了?不想干了?” 这么媚的声音,苏颜不用问都知道是谁,她眯着眼睛看盯着手机屏幕,等对方说完,才啊了一声。 许笙吹了下新做的指甲,呵了一声,“别啊了,快过来开门,昨天得蓝玫瑰味道不错,给姐来一把。”说到昨天的事,苏颜一抖,所有的瞌睡虫都被吓跑了,回忆那个十分有冲击性的吻,她就感觉嘴有点干。 许笙说完就挂了电话,靠在门口,斜了眼站在一边当柱子的男人,“也不知道你脑子进了什么水,非要来这家买。” 陈则看她一眼,嗤了声,“不是说这儿的玫瑰味道好?” 许笙:“……老娘也就那么随口一说,你还真信了?” 话说完,只得了一个毫无波动的眼神,许笙咬咬牙。 这个狗男人,就是什么都当真,才会让她亏了他,所以现在才会得事事都依着他。 早知道他内里是个黑的,她当时才不会挑他呢,找个会撒娇会哄人的小奶狗多好啊。 现在捂了个八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她都快被闷死了。 “你就仗着你功夫好,所以使劲作,等姐玩腻了你,看你会不会被可怜的抛弃。” 陈则扯了扯嘴角,“功夫好,你还出去吃野食。” 许笙:“都说了是误会,误会。” 她还想解释,可陈则已经别过头去,明显不想再听了。 第67节 许笙翻了个白眼,气他装模作样,走过去,跟没骨头一样往他怀里靠。 “你昨晚劲儿使大了,姐姐现在腿还软呢。” 陈则扣着她的腰,听到这话,嗤了声,“腿软你还出去吃野食。” 又来了又来了,他又来了。 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她都低声下气地道歉了,他怎么还记得啊。 “你就说吧,到底要怎么办要多久,你才会把这茬翻篇?” 陈则不说话了,把她扶正,然后看向别处。 许笙:…… 狗男人,比狗还狗,裤子一提,就翻脸不认人了。 苏颜着急忙慌赶过来时,就见到两个以奇怪的姿势站在门口,气氛诡异。 她抿着嘴,贴着墙,小心翼翼过去,打开门进去。 还没有坐下来呢,许笙就走了进来,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柜台,“蓝玫瑰还有多少,我都包了。” 苏颜哦了一声,去拿了玫瑰,过来时见许笙嫌弃的表情,她笑了笑。 “小本生意,怕进太多货会砸手里,所以就只剩下九朵了。” 许笙:“你一个九点十点都没有开门的人,会怕亏本?” “……那什么,其实话也不能这么说的啊,这两个不一样的。” 苏颜有些紧张,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于是干脆闭了嘴。 她快速把花包好,递过去时又被嫌弃了,“扎花的手艺,还得多练练啊。” “对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每天给我准备二十朵花,都要这种。” 苏颜点点头,在许笙快要出门时,赶紧开口:“那个,你以后晚点来,我要睡懒觉的。” 许笙特别庆幸这个门没有门槛,不然她现在肯定要摔了,就没有见过这样当老板的,连大顾客都不知道多讨好讨好。 自己上门来买东西,还得按她说的时间来,这也太气人了点。 出了门,她把花往陈则怀里一塞,朝他翻了个白眼,“瞧瞧你挑的这家店,一点都不会做生意。” 陈则接了花,嗯了一声,“我给你买花时,也是这家店。” “而且,我看你很喜欢这家店里,和老板那么多话,怎么,想把人拐回家?” 许笙:……又来了! “连女孩子的醋你也吃,你把自己酸死算了。” 陈则上下打量了她几眼,撇撇嘴,“我可是听某人谈过,她最爱娇娇小小白白嫩嫩的小姑娘的。” “就算你嘴上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你瞧上人家了。” 许笙:…… “这都哪跟哪啊,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她是喜欢白白嫩嫩的小姑娘是不假,可她肯定,她是绝对没有说出口过的。 第92章 我看你像狗蛋 两人边怼边走,苏颜站在后头看,在心里对陈则竖起了大拇指。 对着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他嘴上都能不留情,这实在是太有自制力了,要是放在她身上,她早就说不出话了。 收回视线,她摸摸扁扁的肚子,瘪嘴,刚刚出来得太急,她都没有吃早餐,昨天晚上吃的又不是饭,现在肚子都唱了几回空城计了。 都出来了,她也懒得再回去,点了个外卖,然后坐在柜台后头织围巾。 她是生手,只能从最简单的开始,虽然已经很认真了,可成果依旧不如人意。 看着歪歪捏捏的线,她吐了口气,都想直接放弃了。 昨天晚上织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熟悉了点,可没想到还没过几个钟头呢,她就忘得差不多了。 看了眼篮子里的线,她趴在柜台上,想着把这些都卖了能挣回多少钱啊。 自暴自弃了一会儿,她深吸口气,又重新干了起来。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地过去,除了贺棘太忙之外,苏颜再没有一点的不满。 熬过了炎热的夏季,到了深秋,苏颜的肚子已经大得像是塞了一个小号的枕头了。 贺棘度过了最忙的一段时间,终于腾出时间陪苏颜了。 花店已经彻底摆烂了,每天开店时间就照着老板心情来,要是老板心情不好,那么花店一整天都不会开。 苏颜一觉睡到中午,起来时一点精神都没有,食欲不振,只吃了小半碗粥。 吃完后她窝在沙发里,两只脚放在贺棘大腿上,由他帮忙按着。 贺棘看着她依旧瘦削的脸,啧啧摇头,“别人怀孕都胖好多,怎么到你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他还记得他妈怀小妹时,整个人胖了五十多斤,连走路都喘了。 到她这里,就光肚子大,体重就还是那样,他都怀疑肚子上这点肉是从哪个地方借来的了。 苏颜还在织围巾,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围巾,伸手捏了捏腰间的肉。 “也不是没长啊,我都捏到好大一块肥肉了。” 她其实体重是有变化的,只不过长得太少,就被他忽略了而已。 贺棘舔舔嘴角,也伸手摸了一把,挑眉,这腰,多了一层肉后,手感倒是好了不少啊。 “你这儿要是没点肉,怎么能兜住肚子?” “别挣扎了,你就是没长肉,说破了天也是没长。” 苏颜:“……哦!” 长了长了,说破天也是长了的。 她暗自嘀咕,贺棘全当没听到,轻轻捏了下她的脚,“娃都快出来了,你想好名字了没有?” 苏颜摇头,她哪里会起名字啊,起小名还凑合。 贺棘瞪眼,她不起自己也不起,那孩子生下来叫什么?叫小王八蛋吗? “孩儿他妈,这可是大成你,你是咱家最有文化的人,起名字这事,你不干谁干?难道指望我吗?” “指望我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怕我起了,你会拿擀面杖追着我打。” 他这么说,意思就是他会起不三不四的名字,要是别的,他起就起了,可这是孩子一辈子的事,苏颜不敢试。 “你爸妈呢?让他们起怎么样……” 说都没有说完呢,男人脸色就变了,苏颜声音渐弱,最后干脆闭上了嘴。 贺棘轻轻拍了下她的脚,看到脚被拍出红印,又心疼地吹了吹。 家里那两个老的,也不是不能起,只不过这是他们的孩子,让别人取算什么回事啊? 就算这个别人是他的亲爹亲妈,那也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起是绝对不行的。” 这不行那也不行,苏颜噘着嘴,气呼呼地瞪他,“那你自己取吧,别叫我,我不会。” 和她对视了几秒,贺棘点点头,“那成,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苏颜以为他说的是孩子起名这事包在他身上了,可在第二天他把一本字典和起名大全放在自己面前后,她就知道她想错了。 他哪里是包起名啊,他是包让她学会起名。 苏颜自闭了,她抿紧嘴,默默转过身,只留给贺棘一个乌黑的后脑勺。 贺棘也不凑过来,举手拍拍她的脑袋,轻声道:“慢慢学,咱们还有挺长一段时间的。” “要是看了这两本还不会,我再去书店给你买几本。” 苏颜更不想说话了,动了动脑袋,想把头上的手甩开,他却紧紧贴着,她气得直接上手。 贺棘反握着她的软乎乎的小手,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小孩,我实在是不想让下一代和我一样。” “因为名字起不好,所以过得那么累。” “我当年要是取个学习的习,说不定我现在都是名校博士了,你就当为了孩子,认真取一个吧。” 苏颜:……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就他那么讨厌书本的人,就是取了习字,他也会早早辍学的。 沉默了几分钟,苏颜长长地唉了一声,抓紧了他的手,“你说的话,挺乱七八糟的,我差点没听懂。” 贺棘:…… 漂亮—— 合着刚刚沉默那么久,就是在想他说的是什么呗。 咬咬牙,他哼了声,“反正就这么说定了,你要是拒绝,肚子里的小崽子就只能叫狗剩了。” 苏颜:“……狗蛋也挺好的。” 贺棘:…… “我看你像狗蛋。” 苏颜:“你骂我——” 贺棘倒吸了口凉气,抓着她的手放到嘴边,张口咬了一下。 “你别胡说,老子怎么可能会骂你呢,老子可稀罕你了。” 他刚刚就下意识回了一句,可没有想骂人,她要是误会了,那他可就委屈了。 “再说了,我那怎么能叫骂人呢,那个名字你还说挺好的呢。” 第68节 苏颜鼓着腮帮子,直勾勾地看着他,半响后撇嘴,“你骂了,你骂我又像狗又像蛋。” 艹 贺棘舌头顶着腮帮子,被她气笑了,连在一块的字,还能被她拆开了听。 拆开了听也就算了,还误解他,他这可就冤大发了,窦娥都没有他那么冤的。 “小孩,再来几回,你男人就要英年早逝了,你就可以继承老子的财产,当个小富婆了。” “然后养几个小白脸?”苏颜顿了几秒,突然接了一句。 第93章 打算 贺棘:呵呵! 养不养小白脸他不知道,他能肯定的是,自己现在脸色一定比锅底灰还黑。 看着眼中藏着狡黠的小孩,贺棘腮帮子咬紧,单手攥住了她细弱的脖子,沉声道:“你别做梦了,老子就是死,也一定会把你别在裤腰带上的。” 就凭她说的这些话,他一定要死在她后头,不然下去了,头上还要被戴上几顶帽子。 苏颜双手握着他的手,盈盈笑着,“那我也太没面子了,拉着手行不行?” 她笑得那么甜,表现得那么乖,贺棘的气还没有升起来,就消散在她的笑眼里。 他叹了口气,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你这个小妖精,贼他,娘,的会哄老子。” “不把你别裤腰带上了,让你骑在老子头上,牛气轰轰地去。” 苏颜被哄到了,她咬咬唇,却控制不住笑意,在被贺棘舔了一下又一下后,忍不住扬起脸,欢畅地笑着。 “这事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苏颜往后挪了挪,和他拉开点距离,拿过书,往他怀里塞了一本,“一块看,你别想偷懒。” 看着怀中的书,贺棘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他要是看得进去,还会扔给她? 这书上的字他都认识,连在一起也都认识,但要让他看,他就觉得头晕眼花。 把书往屁股底下一塞,他笑着揉了揉苏颜的脑袋,“都已经这个点了,你肯定饿了,我去给你弄吃的。” 他说完就跑,不给任何苏颜开口说话的机会,苏颜愣了两秒,回神后,默默拿起被他屁股坐过的书。 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孩子,再去学的还是得学啊,不就是个名字嘛,难道还能难得了她了? 心里憋着一股气,苏颜一口气看了一半的起名大全,看完之后她感觉完了。 不看还好,一看就晕了,本来还有几个好听的字,现在全给忘了。 贺棘就早已经准备好吃的了,等她把书扔到一边,才端着上来。 “别看了,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先吃点东西吧。” 苏颜被喂了一块苹果,慢吞吞地嚼着,凑过去半趴在的怀里,好奇地问:“孩子出生后,你也会像之前那么忙啊?” 她虽然挺喜欢小宝宝的,可她不确定自己能二十四小时都照顾好他,要是某天有什么事,他又不在,那她岂不是要完蛋? 说到这个,贺棘端正了身子,一脸的严肃,“小孩,你介不介意你男人以后都在家里坐吃等死?” 工作的问题,他早就想过了,步入正轨后,工地他可以少去,但如果再想继续干,就得又像上回那样。 请人喝酒吃饭都是小事,怕就怕在工程刚开始时,他要各种盯着。 事情说不上多麻烦,但架不住量大啊,这一点点加起来,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大够用的。 所以他打算干完这个之后就不干了,以后的时间,都留给家里。 苏颜听他说完,啊了一声,“钱赚够了吗?” 钱要是赚够了,那他怎么躺都可以,要是不够,就得找点活干了。 贺棘啧啧摇头,截了截她眉头,“钱这种东西,是永远都赚不够的,不过你放心,有老子在,饿不着你的。” 苏颜并不搭腔,她想的是就算他不干活了,她租房的钱,也不会让她饿到。 “那花店,还开吗?” 他不干了,收入来源就没了,不赚钱的花店再开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像不是喜欢养花嘛,就开着呗,反正咱又不差那点钱。” 贺棘没说的是,他手上有好几个已经竣工,钱却还没清完的工程,等他把钱清完,下半辈子他就算什么都不干了,也饿不着她。 他既然都已经打算好了,苏颜就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这事你自己拿主意吧。” 贺棘继续投喂,嗯了一声,又道:“明天咱们去多买两套房吧,租出去,以房养房。” 市中心的房价高,房租自然也就高了,他们给个首付,然后把房子租出去,每个月还有剩余。 房子的事,苏颜就更加不懂了,自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吃了半碗水果,苏颜就不肯张口了,小小打了个哈欠,又犯困了。 她现在一天要睡十几个小时,贺棘看得眼皮直跳,要不是前几天去检查时显示一切正常,他又要把人送去医院了。 就没有见过那么能睡的,就连猪,也还知道起来走动起动呢。 贺棘把水果放在一边,起身时顺便拉起了苏颜,“现在还不能睡,咱们要出去走一走。” “你别想耍赖,这都是医生说的,咱们得听医生的话,不然对你对孩子都不好。” 这话,把苏颜所有的抗议都堵了回去,她嘴巴动了动,又识趣地闭上了。 都拿外套了,这个门是非出不可了,她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不然只会让自己更累。 今天是周末,天气又适宜,所以楼下的小孩多了好多,正在互相打闹,苏颜以前听着觉得挺好的,现在只觉得吵。 在外头都这样了,要是在家里,还不得把天花板掀掉? 苏颜手放在肚皮上摸了摸,心想:这孩子像爸爸可以,但性子,她希望能多像她一点。 可能是怀孕后敏感了许多,她现在耳朵特别的尖,也特别的怕吵。 都已经下来起无数回了,贺棘自然是知道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于是带着她沿着围墙走。 墙壁底下种着许多的花,苏颜看了许久,拉了拉贺棘的衣服。 “花店咱们不开了,把好看的花都搬到阳台上,以后我就在家里种。” 现在的花店和不开没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要么就是只开小半天,要么就干脆不去了。 上个月加起来,开门做生意的日子都没有十天。 她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不想开花店而已,贺棘就没有不依的。 “你告诉我想把什么花搬家里,明天我就去处理。” 苏颜抿着嘴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贺棘直到忍不住了,轻轻挠她的掌心,她才笑着开口:“我现在说了,你能记得住?” 第94章 你倒是挺会哄人的 贺棘舌头划过牙床,最后顶顶腮帮子,嗤了声,“看不起谁呢?” 他虽然记不住,但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他不要面子的? “你尽管说,记不住算老子输。” 苏颜:…… 这话说的,好像“算我输”这几个字特别借钱似的。 苏颜知道他肯定是记不住的,拿过他的手机,把还要的花都写上。 “你要是不知道那些花儿长什么样,你就百度一下,要是搬错了,我可是要让你搬走的。” 贺棘不以为然,错了就错了呗,他别没有,力气一大块,就算把店里的花来回搬几遍,他大气也不喘一下。 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没把话听进去,苏颜抿着嘴笑了笑,也没说什么,搀着他的手往前走。 贺棘是个急性子,说是明天再办,可回家把苏颜哄睡后,他就坐不住了。 给房东打了电话,告诉对方月底就不租了之后,就开车去搬花了。 站在花店里,看着各种颜色的花,他撇撇嘴,在他看来,这些花除了颜色不一样之外,就没有什么不同的。 也不知道小孩怎么那么挑,还要选些好看的,都一样的东西,他能挑出来个屁。 在心里好一通抱怨,但开始行动时,他还是老实地把手机拿出来,一个个搜索后对照。 把所有还要的花都搬到一边,他挠挠头,有些傻了。 这么老些花,一个阳台还真是不够放的啊,也不知道养在房间里会不会变臭。 这么想着,他就使劲吸了下鼻子,得出了结论,味道是有,不过和臭扯不上关系。 没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他就放心吧,拍拍手,开始往车上搬。 来回三四趟,他才把花全都搬完,剩下的那些,他约了钟点工过来,让她们处理。 这么容易就解决了这事,他满意地拍拍手,哼着小曲去了市场。 他本来想买只乳鸽的,可看了看自己的巴掌,嫌弃地啧了声,又多买了两只。 点大的东西,要是不吃点别的,他一次最少都能吃掉三只。 买完乳鸽,又买了一些煲汤的材料,然后把市场从头逛到尾,实在是没什么东西可买了,他才打道回府。 刚开门,就见到蹲在花丛中发呆的苏颜,他勾勾嘴唇,把东西往地上一扔,就朝她走过去。 “老子只用了两个钟就把这事儿弄好了,怎么样?你男人优不优秀?” 听到声音,苏颜抬头,娟细的眉毛皱在一起,小脸拧巴着,“你怎么把花盆放屋里啊,好脏的。” 地上还有他搬回来时撒下的泥呢,黑漆漆的小点,看着好碍眼。 “还有啊,菜不要扔在门口,也是脏。” 贺棘:…… 第69节 妈的,要句夸奖怎么就那么难呢。 他过去,把蹲着的苏颜提溜去了沙发,“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现在肚子大了,不能蹲着。” 苏颜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可是蹲着很舒服啊。” 她现在坐不久,躺着也会觉得后背发酸,只有蹲着时,才能感受到呼吸畅快。 “我都很小心的,没有压到肚子,你别那么担心。”看他紧绷的脸,苏颜又接了一句。 贺棘被她气得眉毛突突的,大着肚子的是她,她都担心,他再担心有用吗? 深呼口气,他咬牙点了点苏颜眉头,“你呀你,就使劲气我吧你。” “老实坐着,等老子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再来和你好好掰扯掰扯。” “要掰扯什么?” “掰扯什么?哼,当然是老子辛辛苦苦干活,你却吝啬的不给一句夸奖这事了。” 他咬着牙说完,就踩着重重的步伐去收拾了,苏颜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明显带气的动作,嘴角勾了勾。 在他太用力而把一个花盆放碎好,苏颜特别给面地鼓掌。“好棒啊好棒啊,你力气好大啊,真厉害。” 这掌鼓的,就好像打在他脸上一样。 这小孩,真是放纵得太多了,她现在都忘了被折腾到死去活来的感觉了。 不急不急,再忍上几个月,到时候就新账旧账一起算,不把她欺负到叫他好哥哥,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恶狼在紧盯着猎物,苏颜后背发凉,讨好地笑了笑,怂哒哒地转过头。她一副示弱的模样,贺棘扯了扯嘴角,无声讥笑,现在知道错了?哼,晚了! 别说只是无声示弱了,就是她哭着喊着求饶,他该下的狠手还是得下。 把散开的土扒拉到一块,他寻思着饭后该找个东西把这花重新种起来。 花店好像有新盆子,他等会儿去看看,希望钟点工行动没有那么迅速,又或者是垃圾车没有把垃圾弄走,不然他又得花更多的时间去买一个。 “今天晚上吃什么啊?”长久的沉默过后,苏颜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处理食材的贺棘,问。 “喝乳鸽汤。” “还有吗?” “香辣鸡翅。” “我现在不怎么吃得了辣啊。” 贺棘嗯了声,“知道,老子没想放辣椒,就是这么叫而已。” “哦_”苏颜点点头,也没走开,贴着门又蹲下了。 身后没有了声音,贺棘以为她已经回客厅了,把乳鸽放到锅里慢炖之后,转身,差点一脚踢上苏颜。 如果不是他反应快,往后跳了下,苏颜现在已经摔地上去了。 刚说完她不能蹲,现在不仅又蹲,还蹲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贺棘脸彻底黑了。 知道自己做错了,特别他老实,不等贺棘伸手,她就把人抱住,然后顺着他的力道慢慢站起来。 “我腿麻了,你抱我去沙发那儿好不好?么啊——”她软软撒娇,末了还在那张已经黑成锅底灰的脸上亲了一口。 “别生气了,生气老得快啊,你也不想以后和我和孩子出门,被人家说成是祖孙三代吧?” 她亲完之后,贺棘本来已经气消了,可她接下来那句,又成功把他消了的气引了回来。 看着笑眯眯的小媳妇儿,贺棘眯着眼,咬着牙,呵呵两声,“你倒是挺会哄人的。” “别人是越哄越开心,到你这里,不被气死都已经是你嘴下留情了。” 第95章 没有商量 苏颜被他说得挺不好意思的,把脸埋进他肚子里,“我下次不说了。” “别,你还是说吧,你要是不说,我更得抓瞎。” 好不容易让她话多了些,人也活泼了起来,他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虽然你有时候挺能气人的,但老子就是乐意听,被气死也想继续听。” 他说的话一点都不浪漫,但苏颜心里就是甜滋滋的,就好像被灌了蜜一样。 “我下次多夸夸你呀。” 贺棘把她放下来,嗯了一声,停了几秒后,又接着道:“平时不夸也没事,毕竟夸奖这些话,在床上说更能让男人开心。” 他眼神邪恶,嘴角还挂着猥琐的笑,苏颜一眼就看出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她抱过枕头,护住自己肚子的同时隔开了两个的距离,“你老实一点啊,我还怀着孕呢。” 贺棘当然知道她怀着孕,不然也不会那么克制,天知道他自己解决到都快吐了。 虽说中间的三个月可以动她,可医生说了,孕妇情绪不能太激动,他那么猛,是真的怕把她伤了。 硬生生忍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碰她,连她的小手都没有借用过,任谁听了这事,都不能不对他夸一声“牛”。 “小孩,跟你商量件事呗?” 他贱兮兮的,一看就没什么好事,苏颜特别明智地摇头,“没有商量。” 贺棘:…… 艹 这也太不给面了。 “老子都还没有说是什么事呢!” “反正你说的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你还是不要说了。” 盯着她多了些成熟韵味的小脸,贺棘舔舔牙齿,勾唇笑了,没想到小孩现在都那么聪明了。 不过聪明归聪明,在武力值面前,她该点头的事还是得点头。 “小孩,现在你使劲撒泼,该怎么刁蛮就怎么刁蛮,等孩子出生后,在床上,浪一点成不成?” 苏颜:!!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啊。 他脸皮得厚到什么程度,才能神情自然他说出这种话的。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把枕头往脸上一挡,慢慢倒在沙发上装死了。 她不回答,贺棘没有任何的意外,她要是回答了,那才不像她呢。 他伸手,拍了拍苏颜的屁股,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写张纸来,等会儿你签个名,省得你到时候耍赖。” 苏颜:…… 什么叫做“就这么说定了”?她说什么了?她什么都没说啊。 贺棘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起身去拿了纸和笔,刷刷几下,就带着纸笔过来了。 他啪的一声,把纸拍在茶几上,脚踢了下沙发,“快点起来,签字,签完老子还要去煮菜呢。” 苏颜无声拒绝了许久,贺棘都还站在沙发边,大有一副她不签字就不起的架势。 这不是第一次被赶鸭子上架了,苏颜觉得不能每次都由了他,不然他以后还会更过分的。 做好了心理准备,她把枕头拿开,刚要说话,就见贺棘动了。 他转过身,去柜子里翻了翻,好像拿到了什么东西,回来后背着她打开。苏颜被视线被挡住,什么都看不到,她伸长脖子,想看看贺棘在干什么,还没看到呢,手就被拉了过去。 “不签字,画押也是一样得,反正到时你不能再耍赖了。” 苏颜没想到他竟然要强来,她瞪大眼睛,想把手收回来,可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男人却仍一动不动。 她那点力道,就跟几个力大的婴儿一样,即使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贺棘依旧不看在眼里。 他抓着苏颜的手画了押,画好后放开苏颜的手,把纸拿起来欣赏几遍后,就叠好放进了口袋。 转过头,就对上一张异常气愤的小脸,他往上面吹了口气。 “别气,生气会老得快的,你也不想以后和孩子出门,别人把你当成孩奶奶吧?” 苏颜:…… 啊啊啊!! 他好气人呀! 苏颜咬牙切齿的,水蒙蒙的眼里都是怒火,看着笑眯眯的贺棘,恨不得一口咬死的。 “你气死我算了!” 贺棘啧啧两声,凑过去亲她殷红的唇,“少说这种话,老子可舍不得你死。” “这么嫩的女人,老子还没有尝够呢。” 他流里流气的,街头的流氓都没有他那么下流,苏颜脸气得通红,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原来他以前都是让着她的,论说话气人,她在他面前,根本不值得一提。 “我不想理你唔……” 话都没有说完呢,他就堵了上来,剩下的话都消失在唇齿间,苏颜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就被扣住了。 把人亲到浑身发软,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就连话都说不出来后,贺棘满意了。 小孩真是越来越甜了,他刚刚差点没忍住,她现在应该感谢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没有他,她今天得丢掉半条命。 跟一滩烂泥瘫在沙发上,苏颜张着小口喘息,浸满水的眼眸即使努力了,也感觉不到是在瞪人,反而更像是在传情。 贺棘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小孩,别这么看着我,不然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 这勾人的小眼神,是个男人都顶不住,何况是对她特别着迷的自己呢。 苏颜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她这是瞪着,又不是在眉目传情,这人就是想太多,才会以为她也跟他一样。 身子还软着,嘴巴又疼又麻的,苏颜不想说话,艰难又慢吞吞地转了个身,拿后背冲着他。 掌心的温热没有了,贺棘略有失落,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老子去忙了。” 第70节 明明抬眼就能看到的距离,他的语气就好像是要出差十天半个月一样,苏颜嘴角不可控制地抽了抽,并不接他的话。 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贺棘心情却很不错,他揉揉苏颜的脑袋,起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的男人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还时不时敲一下锅,心情显然很好。 苏颜听了几分钟,特别想拿枕头砸他。 第96章 生了 还剩几天就到预产期时,期待已久的贺母终于得了贺棘的信,收拾好大包小包地来了。 贺棘坐在沙发把手上,边把玩苏颜肉乎乎的手边看贺母从麻袋往外倒掇东西。 苏颜看着被放了满地的东西,抬头小声问:“东西会不会太多了?都没有地方放了呀。” 贺棘耸肩,“这还是师的呢,要不是我拦着,她能把家搬空。” “你就别管这个了,她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就照顾好你自己就可以了。” 肚子都那么大了,他就怕哪天一个晃神,她就说要生了。 “老大,现在不都流行去月子中心坐月子吗?你们有没有这个打算?” 贺母把东西都拿出来,挨个点过后,,才想起来问。 贺棘正拉着苏颜的手放在嘴里咬呢,听到这话,嗤了一声,“要我们要是有这个打算,还能让你过来?” “我又不傻,有你这个免费的劳工不用,非要缺心眼地去请什么保姆。” 听他说话,贺母脑瓜子嗡嗡的,这个臭小子,嘴里就没有过好话。 明明是怕她会多想,可说出口的话,却能把人气死。 “也就是看你媳妇儿在场的份上,不然老娘非拍死你不可。” “嗤,就你那只手,还能把我拍死?怕是还没把我拍死,骨头就先碎了吧。” 贺母:…… 臭小子,真是存心还找打的。 之前还有点正经,现在可能知道自个儿要当爹了,飘了,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深吸几口气,转头,笑眯眯地看向苏颜,“小颜啊,接下来的场面有些凶残,你先回房去休息休息?” 苏颜:?? 她抬头看贺棘,见他微微点头,她嗯了一声,扶着腰起来,慢吞吞挪进屋了。 门一关上,贺母就忍不住了,走过来,一巴掌拍在贺棘后背,咬牙道:“你这个小王八犊子,不把你老娘气死你就不开心是吧?” “老娘都这把岁数了,你还这么不着四六的,到时我腿一伸眼一闭,你可怎么得了哦。” 贺棘就知道她要开始说教了,他耸耸肩,无奈道:“那你就活久一点,最好到时再帮我带带孙子。”贺母:“……滚!” 帮他带儿子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还想让她帮忙带孙子,做梦都没有这种好事。 “你就别想那么美了,我到时该死还是得死,你就是说破了天,也不能改变什么。” 贺棘太阳穴突突的,嫌弃地撇撇嘴,“这种大好的日子里,你怎么说那么晦气的话呢。” “真是年纪越大越不懂事,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 贺母:…… 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气人了,再和他说下去,她都不用等到老死,就先被他气死了。 她咬着牙,又猛地在贺棘后背拍了一巴掌,见贺棘夸张地猛咳,一脸嫌弃地转身了。 贺棘倒也不是都是装的,老太太年纪虽然不轻了,但力气却不小,她那巴掌又使了全力,他后背是真的火辣辣的。 缓了几口气,他抬头看天花板,心里不知道把老娘叫来是好还是坏。 可能对小孩和即将出小崽子是好的,而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大灾难了。 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了眼已经钻进厨房忙活的老娘,起身回了房间。 卫生间里,苏颜坐在马桶上,一张小脸红红的,想喊人,又紧张得开不了口。 她裤子刚刚突然湿了,她还以为是自己忍不住尿裤子了,进了卫生间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羊水破了。 憋了几口气,她涨红着脸,开始小声喊人,声音里带人令人心慌的颤意。 她声音太小,又隔着两道门,贺棘压根就没有听到,直到进房间时才听到。 他心里戈登一声,也来不及想别的,进卫生间把人一抱,随便拿了件大衣披上,喊了声贺母就往医院去。 贺母手哆嗦一下,庆幸自己来得及时,不然这两没有生过孩子的娃还不知道傻成啥样呢。 她把带着的一个大包裹带着,鞋也不换了,穿着棉拖就跟上去了。 苏颜生孩子过程很不容易,持续了三天两夜,才在傍晚生出了个六斤的儿子。 全程都陪同的贺棘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刚出生的儿子,他站在床边,握着苏颜的手,一遍遍地吻着。 “小孩,咱们以后都不要孩子了,老子明天就去结扎。” 苏颜脸上汗涔涔的,一点精气神都没有,听到这话,也只是手指动了动,轻轻挠了挠他掌心。 她已经虚脱了,都没能等到医生把孩子抱过来,就已经沉沉睡去。 等再次醒过来,她已经被送进了病房,贺棘就守在床边,另一头,是睡在婴儿床里的儿子和一直在观察他的贺母。 “都说孩子生下来时越红,长开后就会越白,我瞅着啊,这孩子长大后一定是个白白净净的。” 说完她抬头看了眼贺棘,啧啧摇头,“还好不像你,长得跟块黑炭似的,不然以后可难娶媳妇儿了。” 贺棘现在注意力全都放在苏颜身上,根本就没听贺母在说什么,他见苏颜一直往那边瞄,便起身去把孩子抱了过来。 刚出生没几个钟的婴儿,皮肤皱巴巴的,就跟个小老头儿似的,苏颜盯着看了一会儿,瘪嘴。 “他怎么那么丑啊。”她看电话里的宝宝,每个都是特别可爱的啊。 贺母听了就笑了,“刚出生的婴儿都这么,过几天就长好看了。” 他们夫妻俩都是同样的表情,就好像特别嫌弃一样,贺母抿着嘴笑笑,“臭小子,妈回去弄点吃的来,你照顾好你媳妇儿。” “对了,顺道把孩子名给起了,孩子都出来了,可不能再磨下去了。” 她念叨几句,就开门出去了,贺棘看了眼关上的门,转回头,就对上一双温柔的眼睛。 “我没有想好孩子叫什么名字,你想好了吗?” 才刚当上妈妈,她身上就已经有了母爱的光辉,温柔的眉眼,似乎能包容一切。 贺棘弯腰,一下下地啄着她的唇,“想好了,他叫贺辛,辛苦的辛。” “小孩,你辛苦了。” 苏颜摇摇头,回吻了下他,才低头看怀里的孩子,嘴角噙着温柔的笑。 “贺辛,你以后就叫贺辛了啊。” 母子俩互相抱着的画面,就像寒冬的烈火,驱散了一切寒冷,贺棘俯下身,伸手虚抱住母子俩。 “小孩,我爱你。” 苏颜被他突然的表白弄懵了,愣了两秒后,抿着嘴笑了笑,“我也爱你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