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重生后他拒绝吃软饭》 第1章 《渣攻重生后他拒绝吃软饭》作者:鱼娥【完结】 本书简介: 精明利己狐狸攻vs偏执小狗富二少受 盛久上辈子风风火火的当了一辈子的小白脸,受过的骂远比享过的福多。 重来一世,盛久可不打算再吃软饭了。 去他的七少八少,他不伺候了!过自己的小日子不香么? 于是学校里的人发现,那个出名的土包子褪去了一身的穷酸气,不仅穿搭贵气,气质也变得成熟稳重,简直像换了一个。 盛久很满意这些评价,虽然他的衣服只是地摊货,虽然他知道稳重是因为年纪确实大了。 可没多久,传言逐渐离谱起来,竟然说他这些改变都是因为他又当季知归的小白脸了! 简直是一派胡言! 盛久希望季知归能澄清一下,毕竟这谣言对季知归也不好。 却听季知归淡定反问:“有什么不对吗?” 盛久:“??!!” 当然不对啊! 谁重生是为了走老路啊! 盛久果断跑路。 但很可悲的失败了。 某日入夜,失踪了几日的盛久躺在季少家的床上 他黑纱覆眼,金链缠身,怀中之人附身轻喘,嫣红唇瓣吐出言语:“盛久,你跑不掉了。” 盛久喉结滚动,他咬紧后槽牙,压抑喉间低吼,却抵不过温热缠绵。 盛久双目猩红,反客为主。 金链彻夜响声不绝…… 次日,盛久又跑了。 都说了不吃软饭!。 可再见时 一人是江城科技新贵,风光正盛。 而另一人却瑟缩黑暗角落,宛若疯狗。 唯有盛久靠近的时候,这小疯狗才会收起爪牙。 盛久心脏骤缩,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本以为没了他这个负心人,季知归会快乐一辈子的。 后来 盛久想,他从不后悔重生后的每一个选择,他这辈子事业,亲情,友情都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却唯独忽略了季知归。 “知归啊……”盛久翻身埋到季知归怀里,“都是我不好……” 累的刚睡着又被吵醒的季知归:“……” 让我歇歇!让我歇歇! 我再也不装病了还不行吗!! 内容标签:都市 重生 校园 轻松 日常 主角视角盛久互动季知归 一句话简介:说了不要说了不要 立意:自能生羽翼,何必仰云梯。 第1章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吵醒了江城大学的一间普通的四人宿舍。 宿舍里共有三个人,其中两个人都在集中注意力看向床上的男子。 那人身形硕长,看起来足有一米九以上,学校的单人床对他来说略显局促,只见他蜷缩在被子里,深邃的眉眼紧紧皱着,仿佛在睡梦中遭遇了什么极为痛苦的事情。 床下的人关掉了游戏,回头犹豫着喊了一声: “盛久?” 被叫做盛久的人突然狠狠的打了一个激灵,好似是用尽了力气才从梦魇中挣脱出来,他猛然睁开眼睛,沙哑的喉咙里发出一个不大清晰的字音—— “季——” 盛久的话音突然顿住,因为他发现这是个很陌生的环境,盛久心下一惊,目光很是迷惑。 他拿着花回家哄季知归,但是季知归又发疯了,他踩着一地的碎玻璃质问他是不是出轨了,然后……然后盛久觉得没必要互相折磨,就提出了离婚。 然后季知归彻底疯魔了,冲过来捅了他一刀。 想到这,盛久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 手心里没有血,肚子上……也没有窟窿。 不对劲。 那就是水果刀,刚扎进去一个尖,依现在的医疗水平,只要救的及时他应该死不了啊。 除非季知归没救他。 那他就……死了呗。 盛久眸光一暗,笑了一下想到,对啊,就是季知归捅的他,不救不是很正常。 “盛久?”突然,身侧一个清朗的少年音担忧问道。 盛久思绪被打断,他皱着眉头,疑惑的斜眼看过去。他的目光凌厉,哪怕只是没有什么情绪的看过去,也压迫感十足。 问话的少年一愣,他呆呆地松开了扶着栏杆的双手,有点磕巴的解释道:“刚刚你的电话一直在响,应该是有人打了好几遍,我担心有急事才……叫你的。” 那人似乎有点怕盛久,他目光躲闪,所以根本没有注意到盛久在看向他的时候,也是一愣。 林里。 这是盛久咬紧牙关才能念出来的名字,如果没有他,自己或许和季知归走不到离婚这步。 他那时自以为发现了市场的风向,着手负责一个科技开发项目。 可没人支持他,他为了融资,不惜和季氏立下军令状,本来一切都稳操胜券,可就在产品宣发前一周,林氏科技横空出世。 推出的产品竟与他研发的产品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 失去了市场的先发优势,前期所有投入全部打水漂了,资金流全线断裂。 所有的损失都要他来承担。 盛久叹了口气,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季知归也不必要低声下气的回季家。 季知归从季家回来之后,情绪就非常不对劲。盛久只当他是对自己失望了。 盛久再次叹气,他当时想哄季知归,那天他想要拍一套当时很热门的设计师款耳饰送给季知归。然后竟然也被林里拍走了! 这个林里就是克他的! 盛久叹了声气,一想到季知归,他就肚子疼,仿佛水果刀还插在上面,可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罪魁祸首,只是一叠伪造的假照片。 当他抱着一束匆匆买好的花推开房间门之后,就被季知归甩过来一叠照片, 不知道哪个鳖孙子想害他,弄了一叠假照片冤枉他出轨。 他就差七八上没写季知归的名字了,怎么可能出轨! 可是季知归已经疯了,根本不听他的解释。 盛久缓缓抓住床边栏杆,目光逐渐阴沉,人设也想不到这么大的一个雷原来早早就埋在他身边了。 盛久的目光实在骇人,林里一惊,小心解释:“那个……是因为你的手机一直响我才叫你的。” 他说完,还贴心地指了指手机的位置,然后迅速收回手指,表情很是抱歉。 盛久一愣,忽然觉得眼前的人有些陌生,他和后来的林里见过,那时的他风光无限,家庭美满,眼神睥睨倨傲,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盛久缓缓松开手指,忽然分清了前世今生。 眼前的人现在还不是林氏科技的总裁,和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恩恩怨怨。 盛久顿了顿,下床后对林里道:“……抱歉,我做了个噩梦,一时间没分清。” 做了个名为上辈子的噩梦。 现在,梦醒了。 —— “噩梦?我看是美梦吧。”这时,屋子里另一个室友突然冷笑着开口。 “我刚才还听见你叫季什么呢,季什么?季少呗,谁不知道你巴巴的凑上去。”赵秋摘下耳机,冷嘲热讽的说。 盛久眉心一蹙,相比于对于林里的陌生,他一眼就认出了赵秋,毕竟这人可是圈子里和他齐名的小白脸。 他们两个还真难分伯仲。 林里蹙眉制止道:“别说了,赵秋。” 盛久抬眼看向林里,面露惊讶。 林总现在竟然还是个圣母吗?竟然还肯帮他说话? 不过也对,毕竟是能成为林总的人,必然不像他一般心胸狭窄。 盛久也端坐起来,摆出几分宽容的姿态,倒显得赵秋没事找事一样。 赵秋看着两人,气得心头一梗。 盛久轻轻一笑。 重生了就是好,起码他脸皮厚了,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三言两语就乱了心态,冷静下来再看这些跳脚挑事的小人,像小丑一样有意思。 “我这里有小面包你要不要?” 盛久斜眼看过去,林里手里抓着两三个黄色小面包,正举着递给自己。 见自己看过去,林里继续解释道: “我记得你好像从昨晚回来就没吃饭,刚才还捂着肚子,要不要先吃一口垫一垫。” 盛久摇了摇头:“不了,我打算一会儿去食堂吃。” 赵秋阴阳怪气:“人家才不饿呢,人家能和季少一起吃饭,哪还稀罕你的小面包。” 盛久捕捉重点,他脸色一变,当即反问道:“我和季知归吃饭?什么时候?” 明明他和季知归确定关系之后就搬出宿舍了,现在他既然还在宿舍里,怎么可能和季知归吃过饭? 林里也看过去:“好了,赵秋你别说了。” 赵秋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现在看林里和盛久就是一伙的,怎么可能听。 赵秋说:“你装什么糊涂,就昨天晚上,飞鸟会所季少的包厢,你敢说你不在?” 第2章 盛久大脑飞速运转,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太遥远了,盛久小想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去被子里翻手机。 摸的时候,盛久好像碰到了一个盒子的尖角,但现在他对自己有什么东西都不了解,也根本没关心。 拿到手机之后,他第一时间看日期。 4月1日 愚人节 盛久:“……” 盛久默默放下手机,只觉得荒诞,还好,距离他和季知归的纪念日还有一个多月。 看来他还没去过那个酒吧,还没和季知归一夜情,一切都来得及。 盛久缓缓松了口气,前世下场惨烈,这辈子他却不想和季知归纠缠了。 盛久轻轻点了点桌子,心道赵秋应该只是知道他在季知归的包厢出现过,却不知道他根本不是被带去一起玩的,而是会所里陪玩的。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的义务,赵秋要是嫉妒,就让他嫉妒去吧。 但盛久也不能平白让人下眼药,他淡淡反问赵秋:“你不是也跟在何小姐屁股后面跑吗?怎么就瞧不起我了?” 赵秋的脸色蹭的一下子就红,他愣愣的盯着盛久,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看来是觉得自己隐瞒的挺好,他磕磕绊绊的说道:“你,你没证据别瞎说。” 盛久没说什么,他瞥向赵秋的方向,见他看着自己,坏心思的勾了勾嘴角,明晃晃的告诉赵秋,我有把握。 赵秋脸色一黑,果然不敢吱声了。 林里一早上听了两场大瓜,他呆愣愣的在盛久和赵秋中间来回看,眼见着屋子里已经冷场,他顿了顿,还是把目光锁定在盛久身上,轻声问: “那个,你什么时候去食堂啊,我也想去。” 盛久起身打开衣柜:“我换个衣服就去。” 赵秋一看盛久打算走,他转过身去继续盯着自己的电脑,稍稍松了口气。 虽然他能笑话盛久,但不代表他不怕盛久笑话他。 盛久余光瞥见赵秋的小动作,微微一笑问道:“赵秋,你一会儿有事情吗?” “我?”赵秋满脸疑惑的看着盛久,发现盛久竟然真的是在问他,“干什么?你要找我约架?” 林里顿时紧张起来。 盛久却摇了摇头:“我还要靠我张脸吃饭呢,怎么可能打架。” 赵秋盯着盛久那张脸,脸色一黑。 盛久道:“我有一些内部消息,等我回来的时候我们玩个游戏,你如果赢了就告诉你。” 赵秋一脸莫名其妙:“什么内部消息?” 盛久莞尔一笑:“你关注的竟然不是我要玩什么游戏。” 赵秋面色一僵。 盛久继续说:“不用怀疑,一定是你需要的。” 赵秋本还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忽然,他好像想通了什么,他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回头一本正经的盯着电脑,阴阳怪气:“你是想和我炫耀你和季少他们走得近知道的消息是吗?” 盛久没说话,反正玩不玩损失的都不是他,而且他可以肯定,赵秋一定想玩。 盛久关上衣柜的时候下意识照着柜门上的镜子看了眼,这一眼,看得他心脏都不好了。 只见镜子里的人满身滴里当啷的链子,头发上的衣服上都是五颜六色的闪粉,他一动,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盛久:“……” 真是无法直视。 盛久披上白衬衫,终于中和了一些身上不正经的气息。 他淡然的低头挽衬衫袖子,动作却突然一顿。 上辈子的自己在遇见季知归前应该压根没有审美这东西,他目前的衣服应该大部分都是会所给的,所以才会穿得夸张又不正经,但这些习惯通通都在结婚后被季知归纠正了。 现在盛久喜欢的,都是季知归喜欢的。 盛久一梗,心觉不对,他既然决定不再死缠烂打季知归,还是要躲一下才好,他麻溜把衬衫脱了,换了一件夸张的星光外套,然后盛久再次照了照镜子,才满意起来。 赵秋盯着盛久,暗骂:“死gay。” 盛久从镜子里看到赵秋嫉妒的目光,心情愉悦的笑了笑,别人嫉妒自己,只能证明那人不如自己。 林里却有点忍不了了,他嘶了一声,皱眉道:“你……” “我换好了林里。”盛久拿上手机喊林里道。 林里只好闭嘴跟上盛久。 门外,他们走了几步,林里还是忍不住说道:“赵秋他这么说确实过分。” 盛久笑了笑,心想赵秋说的没错,他都和季知归过一辈子了,怎么不算个gay呢。 至于死…… 好像也没说错,他确实死过一回。 盛久:“没事,他不用瞧不起我,论起下场,他还不如我。” 起码他还在季知归那里混到了个名分,赵秋却当了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啊?”林里没听明白。 作者有话说: ---------------------- 第2章 食堂 临近午饭高峰时段,食堂里人挤人挤人挤人挤人。 “挤什么啊,不知道排队吗??”人堆里,有人高声喊道。 林里在盛久身边被过路的人挤得东倒西歪,听见这正义之言眼睛都冒光了,举着个餐盘疯狂点头。 林里实在受不了了,他拉住盛久大声提议道:“我们去二楼吧!” 食堂的一楼是档口,便宜量大,二楼则是独立的小店,少爷小姐专用。 盛久猜得没错的话,他现在的钱应该吃不起二楼的饭。 盛久刚开口:“我没……” 突然,身边响起一声尖锐的惊呼! “啊——!!” 是一个女孩被人群拥挤的失去了平衡,带着她手里的热汤直直朝着盛久摔了过来。 林里一看,也是一声惊呼:“小心!!” 盛久心脏也跟着一跳,那汤的热气几乎要熏到他身上,说时迟那时快,盛久反应迅速,一只手抓紧女孩的胳膊,另一只手险险抓住餐盘。 险之又险,盛久差点就要被汤烫熟了。 “对不对不起谢谢谢谢。”女孩慌得口不择言,一边道谢一边道谢。 “没事。”盛久淡淡的说着,微一用力把女孩拉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女孩继续不停的道谢,一抬头,看见盛久的手被碗烫的发红,她更加过意不去,连忙捡起地上的餐盘,“你快把碗放我手上吧,太烫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 盛久把碗放在身旁的餐盘上,她看女孩两只手颤颤巍巍的,怕她再撒了,于是接过餐盘道:“给我吧。” “实在不好意思,同学没烫到你吧,我男朋友就在楼上,我们一起带你去医务室。”女孩说完就往二楼抬头看,应该是想要找一找他男朋友的身影。 盛久背着手捻了捻指尖,那汤是挺烫的,但对于盛久来说还好,细算起来还没有家里大锅的水蒸气热。 “不用,我没事,你先别动,等你男朋友下来一起帮你拿吧。”盛久提议着,也跟着抬眼往二楼一看。 可当盛久目光扫过二楼栏杆旁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身影时,当即一愣。 是季知归。 那人就坐在二楼栏杆边上,宛若神明般淡然垂眸,看着这边的热闹,两人猝不及防的视线交错时,后者微一挑眉。 后者显然也很易出乎意料。 盛久心里一惊,连忙收回目光。 说起来虽然是两辈子,可距离他和季知归争吵闹到现在,也只不过一个多小时。 时间倒流,他们从最亲近的人变成了陌路。 盛久的眼神实在无法平静。 那一瞬间,盛久真得很想冲上去问一问季知归为什么不肯相信他,他们日日夜夜的相处还比不过一叠来路不明的假照片吗? 盛久的目光渐渐冷静下来,现在想这些是没用的了,终归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了。 盛久叫上林里,转身离开道:“我们走吧,去外面吃。” 林里迷惑:“啊?那行吧。” 他们离开之后,二楼靠栏杆的三个人陆续收回目光。 这三个人按座位从左到右依次是况野,季知归,周益,也是他们江大富二代小团体的核心成员。比起一楼的小躁动,这里似乎才是整间食堂真正的焦点。 况野嘀咕说道,语气也有些不确认:“这不是前几天那个nine么?几天不见,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nine,是盛久在飞鸟会所里的花名。 可况野却说不上具体那里不一样,就好像前几天那个手足无措的少年是nine,今天这个成熟稳重力挽狂澜的人也是nine。 明明是一样的打扮,况野却看出了不一样的感觉。 听见况野的话,坐在中央的少年若有所思的弹了弹烟,皱眉不悦道:“哪不一样?眼神还是那么的恶心。” 和看向他的所有人一样,充满了欲望。 第3章 况野一愣,他笑笑道:“起码收敛了很多不是,只是……” 况野故意卖了个关子,同时吸引了季知归和周益两个人探究的目光。 季知归果然问:“只是什么?” 况野笑得直拍大腿:“当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哈哈哈……” 意思是盛久再怎么打扮,本质还是下乡土包子。 周益看了眼季知归,也是轻轻一笑。 季知归却余光看了眼那个人消失的拐角,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勾了勾嘴角。 校外的一家牛肉饭店内 “二位的餐,小心烫。” 饭刚一上,林里拿起筷子开始往嘴里扒拉,他扒拉了半天,发现盛久一点都没动,于是问道:“你怎么不吃,难不成是在回味自己英雄救美的风姿?” 盛久摇了摇头,因为他发现现在的季知归竟然和他记忆里完全不一样,一个则是意气风发,一个阴郁多疑。 从前到后,他是唯一的变量。 就像上学时遇见不会的难题一样,弄不懂就要一直弄,吃一堑如果不长一智,他永远都不会进步。 盛久拌了拌饭,问说:“你说一个人要是控制欲极强,特别较真,情绪起伏大,还有杀人倾向,出现这些情况的诱因可能是什么?” 林里惊讶得张大嘴巴,他扫了一眼盛久,试探问:“你有一个朋友?” 确定不是无中生友吧。 盛久短暂停顿一下:“勉强算是吧,是,曾经的朋友。” 他眼神中淡淡的哀伤不似作假,林里也没了怀疑,他想了想,说道:“嗯……找个医生看看吧。” 盛久:“……” 怎么找?上辈子的季知归他也找不回来了,这辈子的季知归还好好的。 也不知道林里经历了什么才变成了后来的林总,但盛久算是明白了,现在的林里十分不靠谱。 盛久扒拉一口饭,终于缓解了一丝疼痛,过去的事情似乎也随着痛楚渐渐淡去。 盛久道:“算了,就当我没问过。” “等等等等,”林里拦住盛久,试着分析道:“我的意见是出门散散心,其实很多苦恼都是来自……外界,所以我觉得躲起来也是个好办法。” 盛久正在用筷子戳肉,他从林里的话中理解到了更深一层的原因,他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他只要摆脱了让他压抑的环境,情况就会改善是吗?” 林里:“是吧,我反正是这么想的。” 盛久淡淡的嗯了一声,心里却不似面上那么平静。 如果他早些发现…… 如果他早些放手……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盛久不知道。 他扎一块肉放自己嘴里,嚼了半天却没尝出来什么味。 “要不你去图书馆查查资料?”林里看盛久好像真的挺苦恼的,便试着推荐一下。 盛久点了点头。 毕竟他如果有不懂的东西,第一想法也是去翻书。 “等我有空的吧。” 酒足饭饱之后,盛久便和林里回宿舍了,进门前,林里还问: “他真的会和你玩游戏吗?” 盛久说:“你推开门看看就知道了。” 果然,林里一推开门,就见赵秋寻声望过来,然后快速收回了目光。 盛久笑了笑,但却没出声,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推测了一下自己的习惯,果然在抽屉里找到一副扑克。 盛久把扑克拆开,自己在桌子上细细的一遍一遍的洗。 赵秋偷偷看过来这边,大概也能猜到盛久要玩的游戏和扑克有关。 可他做了半天,盛久也没说要玩游戏,不仅如此,他似乎是觉得扑克洗好了,把扑克往旁边一放,然后玩手机去了。 一个消息而已,他很想知道,但盛久说不说肯定都是无所谓的。 赵秋一咬牙,走过去问:“游戏什么时候开始?” 林里马上回头看热闹。 盛久笑着把椅子转过去说:“你想开始,随时都可以。” 赵秋心里稍微平复了一下,他以为盛久要好一顿冷嘲热讽他才会开始,他也拉了个椅子坐在旁边,一本正经问道:“你只说了我赢了你告诉我消息,但是没说我输了呢?” 赵秋认为盛久一定会好好敲诈他一下,但他口中内部消息的诱惑里实在太大,赵秋不得不试一试。 谁料盛久却淡淡的说:“你不会输。” 赵秋一愣,不自觉低声道:“你也太狂了点。” 盛久眉毛一挑,将桌上的一摞牌分成两半,说:“游戏很简单,就是比大小,不许串牌,比十张,谁大的多,谁赢。” “按照打牌的顺序,a和2比k大。” 赵秋半信半疑:“这么简单?” 盛久点点头:“当然,你也能看出来,我很想让你赢。” 林里左右摇晃着脑袋看热闹。 赵秋更好奇了,他忍不住问:“到底是什么消息?” 盛久还是说:“你会感谢我的。” “开始吧,挑一摞。” 赵秋左看右看,牌是盛久随机分的,表面上看着高度差不多,但因为他们只比十张牌,所以多一点少一点没影响。 赵秋怎么看这都确确实实是一个运气游戏,索性他也不看了,拿了靠近自己的那一边,他摸住最下面一张牌问:“我直接出了。” 盛久点了点头,拿起另外一边的牌。 两人同时出牌。 盛久:9 赵秋:5 赵秋眉头一皱,问道:“这牌是你洗的。你不会动手脚了吧?” 盛久没说话,而是打出了第二张牌——k。 也很大,赵秋的脸色有些不好。 他摸出第二张牌一打——2。 赵秋心一跳,缓缓松了口气,看来是没问题。 其实盛久洗牌的时候他就不定时的在看,盛久应该没什么机会动手脚。 十张牌很快打完,赵秋赢了七次,盛久输了。 赵秋放下牌,道:“我赢了。” 盛久把所有牌混在一起,噼里啪啦的洗,他一点也没有输家的颓败,反而笑了笑道:“我要告诉你的消息是——白刺玫。” 赵秋皱眉:“这什么?” 盛久:“保命的东西。” 赵秋隐约明白了点盛久在提示什么,但这算什么保命的东西,他觉得盛久就是在故弄玄虚,赵秋起身不满道:“浪费时间。” 盛久支着胳膊,目光悠闲,但仔细看还有点置身事外看好戏的心态:“那如果我说我看到了未来,看到了你以后会和一个姓何的人在一起,你还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 赵秋扯了扯嘴角:“你不用讽刺我。” 起码我不是死gay。 盛久:“对了,我忘记说了,我记得那个姓何的好像是天秤座。” 赵秋心里想,何小姐明明是双鱼座。 赵秋不甘落后,学着盛久的语气说:“哦,我也看到未来了,季少对你也另眼相待呢。” 赵秋刚一说完,他们宿舍就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林里去开门。 “盛久在吗?”门口的人问道。 盛久和赵秋同时看过去,两人齐齐一愣。 这两人都是努力往江大的少爷小姐圈子里混的,自然对圈子里的人有些认识。 门口这人,正是季知归他们一伙最常用的狗腿子之一。 盛久看完就看向乌鸦嘴赵秋,斥问道:“你下回少说话。” 赵秋不可置信,他第一次见好话成真有人不乐意了。 盛久问门口的人:“我是,什么事情?” “季少叫我送了个东西,说代替他朋友谢谢您。” 赵秋愣愣的看向盛久,心道这那是什么谢谢,这分明是橄榄枝! 就在赵秋以为盛久会喜笑颜开的贴过去时,盛久没什么表情的说:“不用了,随手之劳而已,,那个女生已经道过谢了。” 盛久虽然惊讶,但他也清楚现在的季知归,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也可能是觉得有趣,但这都只是一时的念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 心想只要不在那个酒吧里糊涂的和季知归,他们就没可能。 门口的人见盛久态度坚决,等了一会儿就离开走了。 门一关,盛久立刻说赵秋说:“以后少说这种晦气话” 赵秋:“???” 他一屁股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愣是一句话都不说了,倒不是他真听盛久的话,而是看见盛久竟然拒绝了季少,有点破碎了。 第3章 宿舍里沉寂气氛结束在赵秋就接到一个电话匆匆出门时。 林里兴致勃勃的凑过来盯着盛久的牌问:“你真是神了?是魔术吗?” 盛久:“没那么复杂,原因很简单。” 林里竖起耳朵听。 盛久:“因为是我洗的牌。” 林里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可你洗牌的时候我也看见了,没看到你——”林里顿了顿,突然掷地有声的说道,“你果然很厉害。” 第4章 盛久被林里一本正经的声音逗得一笑,他转头盯着一脸认真的林里,突然萌生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这辈子直接和林里合伙不就行了,他存一笔钱投资,不够的话新技术他也会,而且是不需要试错的完全体,到时候直接变成林氏科技的第一批元老,坐等股份分红。 这才是一条注定会成功的路。 他记得林里应该是大学创办的公司,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盛久跃跃欲试,暗中试探林氏科技现在是什么阶段。 盛久欲盖弥彰的道了声谢谢,然后把小面包撕开吃了,顺嘴夸一口小面包好吃之后,十分自然且不经意的问道:“你最近那个……计划,现在进行到哪步了?” 林里立马眼睛一亮。 盛久也跟着一乐,心道有戏。 林里表情激动,盛久也跟着激动,只见激动的林里两眼亮晶晶的,他两只手一把攥住床边栏杆,伸着脖子兴奋的说:“计划非常成功!音乐会的申请校方批了!批了!” 盛久:“啊?音乐会?” 音乐会是个什么东西? 林氏科技呢? 林里热情揽客:“听说你会跳舞,你要不要来?” 问了就是感兴趣啊,感兴趣那不就是想来! “不不不。”盛久连连摆手,他对音乐会可没兴趣,“音乐会就算了,我那点舞在会所混一混还行,拿到聚光灯下真是献丑了。” 不是林氏科技,盛久没兴趣。 一点都没,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动只能靠热爱支撑,恰巧,盛久只对钱热爱,只对利益感兴趣。 林里表情失望,但眼睛还透露着跃跃欲试的光:“那唱歌呢?或者乐器?” 提到乐器,盛久忽然停顿一下,指尖微不可查的收缩一下,他缓缓说道:“会弹一点钢琴吧。” 但只会一首钢琴曲,一开始季知归很愿意听他弹,可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季知归突然不愿意听了,他也就很久都没弹过了。 林里听了马上激动起来:“太好了!钢琴也行啊,就是古典钢琴太大了,电子琴行吗,电子琴我肯定能给你弄来。” “不用了,”盛久摇头回绝说:“那都是很久以前学的了,现在都忘了。” 林里遗憾的缩回去,像一个备受打击的小鹌鹑,他蔫蔫的说:“那好吧。” 可看他那个样子,明显还没死心。 但这和盛久无关了,他又不会搞什么心软妥协的戏码,主动去要求参加。 嗡嗡嗡—— 盛久的手机突然震动,盛久拿起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生号。 盛久仔细回忆这个号,试图回想这个时间谁会联系他。 一无所获。 这时,手机突然再次震动,是微信里弹出消息。 盛久下拉消息栏,在消息框上看到了发消息人的备注——二手商。 盛久盯着那个名字,陡然想起什么,猛地站起来,掀开被子。 床铺角落里他摸到的那个盒子分明是个表盒。 盛久这边的动静大得吓了林里一跳,他疑惑的回头一看,只见盛久打开了个深蓝色缎面的小方盒子。 林里忽然眼睛一瞪,低声惊道:“我靠,lg-blue。” 这可是百万级别的表。 盛久攥着那块表,指尖都在发抖。 像他这种好面子的人,要说昨天晚上巴结季知归被嘲笑是他的噩梦,那这块表就是他的噩梦之首。 因为这根本就是一块只有六千块钱的假表! 他就是糊涂,六千块钱别说表了,还不够季知归抽根烟的。 他当时本来想用这块表显得他和季知归爱好相同,但他一直没碰到季知归。 却偶然带着这块表去了一家新开的酒吧,他一次体会到那些少爷们前呼后拥的感受。 爽。 可没想到,他却换季知归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当时季知归就带着这款表,一真一假,当下立见。 但也是那天晚上,他和季知归睡了一晚糊涂账,第二天,季知归递给他一张协议。 虽然不知道那天哪杯酒醉了季知归,让他看上了自己这个穷小子。 盛久缓缓攥紧表盒,但这些这辈子却都不会再发生了。 盛久把那块表塞回盒子里,随手甩在桌子上,这表他不要了。 那酒吧,他也不会去。 微信再次弹出消息,那个二手商就是来催债的。 盛久忍不住笑了一声,心想他真是搞笑,就连块假表他还是分期付的。 二手商催的消息:“两千尾款,今天是最后时限。” 两千? 盛久看了眼微信余额,去掉今天的午饭前,刚好二百五,打死他也付不起尾款。 盛久上辈子……好像是找领班借的钱。 这时候他才在飞鸟会所干了半个月,他进飞鸟就是为了接近季知归,非季知归的包厢他都不去,可谓是心高气傲。 相应的,像他这个态度自然也是没有工资的。 盛久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直接打了两个字:“没钱。” 打死他吧,打死他也没钱。 那边大概是真的震惊,直接扣了两个问号过来:“??” “没钱?没钱你总要脸吧?信不信我拿着欠条直接去找你辅导员,你就等着记过吧。” 盛久上辈子吃过亏,知道这人根本没那么大的权利,顶多是发在论坛里让你社死。 但是社死算什么死,钱能当饭吃但是面子不能。 他早就想明白这点了。 盛久:“你去吧,你前脚去我后脚就把你真货假货混着卖骗人的事情抖出去。” “我倒是没听过那个学生,因为欠两千块钱被记过的,但是能的生意别想做了。” 二手商气势依旧强硬:“凭什么说我卖的是假货?检测报告呢?证据呢!” 盛久叹了声气,心想这人自己卖得什么东西他还不清楚吗?怎么还不到黄河不死心。 盛久把他的炫彩头发一把撸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之后,之前那点颓废感一扫而空,反而有一股凌乱的慵懒感。 他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摸起手表盒子用拇指弹开,对着表盘拍了张照片,语音说道: “荧光指针虽然俗了点,但这个设计人家确实采用了。你这假货见光死。这么低级的错误还用不上跑一趟鉴定机构。” 这句话字多,盛久是直接语音转文字的,他声音低沉好听,就好像无论是多离谱的事情,从他嘴里说出都变得可信起来。 林里转过头看向盛久,听得一愣一愣的。 盛久单手一上一下转着手机,等着对面会消息的空挡,他偏头直视林里,见林里惊讶的盯着自己,仿佛第一次见他一样。 盛久歪着脑袋挑了下眉,对林里的惊讶表示了疑问。 林里忙收回目光,解释道:“我那个,我就是觉得今天的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盛久轻笑一声:“往常我被欺负了都不会还口对吗?” 林里犹豫一瞬,点了点头。 很久之前盛久是这样的,但人总会变。 二手商依旧死不认账,但语气已经明显弱势下来:“你胡说什么呢?” 盛久:“这不巧了,你的那些客户很多和我住一个楼,要不我也去帮他们也辨认一下,我不止会认表,衣服鞋子包我都略懂一二。” 二手商那边没出声。 盛久当然没那么神通的知道二手商都把东西卖给谁了,但圈子不大,买二手奢侈品的会是那些人他也略知一二。 盛久猜了几个名字发过去。 过了几秒,二手商突然开始发过来大段大段的语音。 盛久轻轻一笑。 看来是猜对了。 二手商:“哥们我也不想卖假货的,我也是被人骗了才产出这么一批货,我不卖出去的话,下一批根本没有投产的钱,我的厂子就完了。” “这么的吧兄弟,我给你便宜,你多少给我点行吧。” 盛久知道二手商确实给他便宜了,但他真没钱,不仅没钱,他还打算把定金要回来。 只能当恶人了。 盛久说道:“李哲就在我隔壁,我就先找他聊聊吧。” 二手商慌了:“等等等等,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盛久:“不行,表我可以还你,我要定金。” 四千块钱呢。 二手商:“不行!” 盛久没说话,但态度是坚定的。 聊天框沉寂了好一会,盛久的手机突然噔噔一声。 “哥真没钱,但哥有诚意哥知道你一直在打听季少的消息,消息哥能给你,表你留下就当交个朋友,定金就当给哥的幸苦费。” 盛久没什么表情,却轻轻敲了敲手机壳,这是个很明显的犹豫的信号。 今天季知归莫名其妙叫人送谢礼,他虽然拒绝的干脆,但心还是乱了。 第5章 他这辈子不打算重走小白脸的老路,本以为只要不凑上去就行,但变数还是太多。 上辈子他打听季知归的行踪是为了赶上去偶遇,这辈子却是他躲开的绝佳好办法。 “可以。”盛久回消息道。 第4章 图书馆 “心理压力……情感寄托……将自我剥离向外物化……” 盛久啪的一下合上书,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他第一次接触心理学,专业词汇太多了,说得好像不是人话。 他闭上眼睛,开始回想自己死之前季知归的所有细节,其实盛久发现了,自从季知归从季家回来之后却一直有自残的行为。 只是他并没有在意,因为在他的眼中季知归一直都是出身绝佳的天之骄子,在他的意识里,这样好出身的人一定不会有类似于想死的情绪的。 可那天他推开门时,在满地碎片中,季知归已经拿着刀了。 当时他没时间仔细思考,现在一细想却觉得不对劲,季知归拿着刀总不是为了等着捅他吧? 盛久点点书本封面,脑海中忽然闪现过季知归捅他时候说的一句话: “我不是富二代,你很失望吧?” 盛久眉心微皱,他当时疼的麻木,实在没有余力细想这句话。 季知归不是富二代? 盛久觉得离谱,季家的实力还不算富吗? 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季知归不是季家的孩子? 盛久想着,给二手商发了条消息问一问。 过了一会儿,二手商神神秘秘的发消息来问:“你莫非是有什么小道消息?” 盛久:“没有,我瞎猜的。顺便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 二手商无语回道:“你以为大家族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自己家孩子还能混了,又不是电视剧。” 盛久想了想,他到没看过电视剧,但他真进过季家,心里对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有分寸。 他点头回道:“确实,他和他大哥都和老季总年轻时候都长得很像。” 一看就是一家人。 二手商疑问:“你见过老季总?” 盛久:“……” 见过,不仅见过还气过。 “……电视上。”他解释道。 二手商可能是信了,他回复道:“哥留意留意。” 盛久把手机扣上,无聊的支着脑袋,把那本枯燥的大书再翻开看。 “盛久?你怎么在这里。”身侧,林里把怀里的书放在盛久旁边的桌上,叹了口气趴在盛久身边,满脸的疲惫。 下午上课的时间,图书馆内人不多,盛久点了点枯燥的书,小声道:“查资料。” 林里看了眼书封面的外国老头,忽然想起什么,感慨道:“没想到你真的来图书馆查了。” 盛久却叹了声气,他当然没有那么有闲心,但现实情况是季知归这辈子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竟然天天往飞鸟跑! 害得盛久轻易不敢去,他真是不明白了。 飞鸟里到底有谁在啊? 再待下去他真要饿死了。 可这些盛久也没办法和林里细说,他勉强笑了笑,看起来像是对他的那位“朋友”的情况很是在意:“是啊,万一能帮上忙呢。” 呵呵。 盛久说完,低头看见林里捧着的一摞书竟然都是乐谱,来的时候表情也一直不好,他问:“这是这么回事。” 林里话还没说呢,就又叹了口气:“学校不是把音乐会的申请批下来了吗,这几天我们一直在定节目和算预算,本来说算的好好的,好不容易才控制在预算之内,结果我今天去的时候竟然突然加进去一个小网红。” “那网红也是咱们学校的学生,我心思来就来吧,反正预算还剩点,怎么也够了,我前脚刚批完交上去,结果你猜人家跟我说什么?” 林里说到这,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四周,他小心的控制了下音量,但表情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人家说要弹钢琴,必须要那种古典钢琴!咋不直接气死我呢,麻烦就不说了,超出的预算怎么办?然后我说砍了吧他们还不乐意,显得我像个坏人似的,说钱省省就能有,但是节目表已经公示出去了,同学们都期待着呢哎我去。” 林里气得直喘粗气,盛久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林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盛久说:“这么吧,谁说项目不砍,到时候就别订他们的午饭了,权当是让他们为了同学们的观看体验做一点贡献。” 林里噗嗤一笑:“盛久,还得是你。” 林里心里舒畅了点,他看着盛久,心思又开始活泛起来,他不死心的问:“你真不来表演个节目?我看那个小网红不如你,正好都是钢琴,也不用担心预算。” 盛久摇了摇头:“表演节目就算了,等过几天你们布置现场的时候我可以去帮忙。” “也行。”林里也没多做勉强,他点了点,余光却看见盛久面前那本大厚书,惊讶的道:“我才发现,你看的这是什么?” 盛久认真道:“行为心理学。” 林里:“……” 他一本正经否认道:“不对,是behaviorism。” 盛久蹙眉不解:“有什么区别?” 林里:“当然不一样,你这可是纯正的外文原版。” 林里看盛久已经看完了很多页,一点都不像读不懂的样子,他也试着看了眼书本上的内容,脑袋马上就疼了起来。 他捂着头:“哎呦哎呦不行,看不了一点,小的一个四级都没过的菜鸡冒昧了。” 林里口中的四级两个字,突然换回了盛久的意识,对啊,他现在也应该是个英语白痴才对。 盛久是个要强的小白脸,只要他不懂的东西,盛久都会拼命去学。 唯独英语口语不行。 他的发音太不标准了,每一次纠正口音的时候,都像是在无声提醒着他和季知归的云泥之别。 后来还多亏季知归一句一句教他,而且是在床上,他终于体会到英语的乐趣了。 思绪回笼,盛久翻过一页,密密麻麻的英语单词闪过,盛久轻声说:“……之前练过。” 上辈子怎么不算之前呢? ———— 盛久苦等赖等,终于等到二手商没一直没给他发消息。 看来今天季知归终于tmd是不去飞鸟了。 天晴了雨停了,盛久大喜过望,敲锣打鼓的去上班去了。 他到的比较晚,会所里更衣室里没有人,他鬼鬼祟祟的用指纹试了好几个衣柜,终于找到了自己的。 盛久没想到有生之日还能回来干这一行,只觉得人生当真入戏,处处都是反转,他站到镜子面前,动作不大熟悉的往身上喷亮片。 这时,帘子一掀一落,一个装扮可爱的少年直着冲进来,在盛久面前来了个急刹车:“nine?稀客啊,我还以为你辞职了。” 这人花名青豆,在会所里走的是可爱萌弟风,至于具体叫什么,盛久不知道。 盛久把喷亮片的瓶子放下,自我调侃道:“就我来的频率和辞职也差不多。” 还不都是怪季知归,他不知道最近抽什么风了,天天来天天来,他来盛久就没办法来。 少年把自己身上沾满酒渍的粉色衬衫换下扔到脏衣服框里,拿了一件新的换上,笑得甜甜的: “辞什么职,你今天运气好,刚有个富婆姐姐玩开心了,临走前开了好几瓶酒给我们冲业绩,业绩我就留下了,酒一会儿去领班那领啊。” 盛久不要钱的往头发上和眼睛上抹闪粉,把眼皮抹的和灯泡一样亮,笑着应道:“行,我也沾点光。” 更衣室帘子再次一掀,外间五颜六色的灯光瞬间扰乱了这一方小小的更衣室。 领班拍拍手:“我就知道这里有人偷懒,再偷懒取消今天出勤,有多少业绩都作废!都清醒清醒,跟我去七楼。快点!” 7楼,vip中的vip。 这是什么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青豆哇了一声,侧头和盛久小声道:“来大单子了。” 盛久却不乐观,说实话,风险和收益向来对等,他更愿意去接触一些寻常客户。但没办法,领班有帮他申请工资的情分,他总不能现在说离开,驳了领班的面子。 盛久和出门的时候,发现外面还站着十个人左右,阵仗可是挺大。 紧接着,领班就一脸严肃的叮嘱他们:“7楼是什么地方知道吗?里面的客户可不常点人。机会就在眼前,你们自己把握。” 不知道为什么,盛久的心莫名有点不踏实,一个离谱的猜测闪过脑海。 但那又如何,他就不信了,人总不能点背到这种程度吧?。 作者有话说: ---------------------- 盛久:我说遇不见就遇!不!见! 第5章 “来来来,标签贴分一下都贴身上。”去七楼的电梯里,领班拿着一沓标签贴给每个人分发。 第6章 青豆往前挤:“粉的给我粉的给我,我要粉的。” 有人把粉色的数字原贴拍到青豆手里,还嘀咕了一句:“我看你改名叫粉豆得了。” 盛久抬眼一看,青豆今天正穿的粉色衬衣,和标签颜色搭配。 他一直靠在电梯厢上,位置靠后,标签贴传到他手上的时候只有一个了,盛久撕标签贴的时候看了一眼,发现剩给他正好是编号九,蓝底黑字,和他今天的衣服配色也很像。 他默默把标签贴贴在腰侧不明显的位置。 电梯上升到顶,缓缓晃了一下,众人心里知道,到七楼了。 电梯门打开,领班率先走出电梯,回头组织他们:“两列排队出来,直接跟我走,去702。” 盛久脚步一顿,等到一个电梯的人差不多走尽了,他还没动。 702,季知归一行人最常去的包间,而且因为这家会所就在季氏旗下,那包间季知归去过几次之后就单独划给他用了。 青豆见状拉了他一把:“走啊,愣着干什么。跟哥走,哥带你抢位置。” “别别别。”盛久连忙甩开青豆的手,把他往队伍前面推,“你去吧,我在后面。” 青豆很是不理解:“这时候你谦让什么,里面灯光那么暗,你站后面谁看得清?” 要的就是个看不清。 领班已经进去包厢了,青豆见再不去他也没机会去前面了,只好松开盛久的手。 盛久松了一口气。 领班的声音从包厢内传出来:“三位好,今日所有在班空闲的男陪都到场了,几位尽情挑选。” 盛久双手插兜站在队伍的最后,在听到领班说三位好的时候,他就知道一点余地都没有了。 跑不了就是季知归他们三个了。 上辈子求也求不来的事情这辈子就撞到眼前来。 真是荒唐。 盛久侧眼看了下,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这时候他就是偷偷溜走也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过后再随便和领班解释一下就好了。 可盛久脚步刚一动,包厢里突然传出来一个嘹亮的声音: “那个叫nine不是在你们这里?怎么来好几次了都没看见?” 盛久:“!!!” 这是干什么? 上辈子他都和季知归在一起了,况野还总想不起他的名字,这是干什么?他什么时候在况少心里留名了? 不等盛久想明白,领班马上应和况野的话道:“在在在。” 领班说完了之后从门口往外一看,竟然一眼没看到盛久。 青豆指着后面和领班说:“他在最后面。” 领班直接皱眉喊道:“nine!进来!” 盛久头皮一麻,这下想跑也跑不了,他万般不情愿的挪动脚步,绕过一众疑惑艳羡的目光,走到队伍前面。 然后被领班一把拽进包厢。 “nine在这呢。”领班朝着三位少爷笑着说道,一边暗地推了一把盛久,“还不去给况少敬杯酒。” 盛久:“……” 给况野敬酒,他有点恶心。 盛久不急不缓的往酒桌那边走,领班在他身后小心地问几位少爷:“那剩下的……?” 况野俯身把烟摁灭:“都叫进来看看。” 领班哎了一声,拍手叫剩下的人进来。 盛久走到酒桌旁,快速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酒,十几瓶酒大半都在周益面前,他有调酒的爱好,但一般人不敢喝他的酒,因为他调酒不看章法,只凭心情,只要他想,他调出来酒,武松来的都得一杯倒。 盛久眼珠子飞转,在没开封的酒里挑出一瓶度数低的果酒,打开倒了一杯。 况野在左,正在挑人,周益拿起调好的一杯酒试喝,季知归还是坐的中央,就在盛久面前,盛久没有抬头看。 领班看见盛久动作慢吞吞的,比沙发上坐着的几位还像大爷,不动声色的催促道:“nine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给况少敬酒。” 盛久弯腰将酒杯推到季知归面前,手掌朝上示意了下:“请。” 那动作优雅得不像男模敬酒,而是多年未见的老友在喝酒叙旧,一方热情的邀请另一方品尝新酒。 无论是给况野敬酒还是给周益敬酒他都一样恶心,这里面也就季知归盛久接受,况且正好季知归不喜欢这种自作聪明的做法,一定能讨厌到直接把他撵出去。 领班见状愣愣的张着嘴,一室寂静。 季知归手里还捏着烟,他的目光缓缓从淡紫色的酒杯上移到了盛久的脸上。他用烟点点酒杯,声音冷淡没有情绪:“你给我倒的什么东西?” 那根本不能算酒,充其量算是周益调酒时用来增加果味的。 领班一见,心道糟糕,他见季知归神色不虞,马上上前去打圆场。 “nine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让你给况少敬酒,你不认识人啊?”领班一边斥责盛久,一边有眼力见的又倒了一杯酒递到盛久面前,“去。” 男陪队伍里有人小声嘀咕道:“当然是盯上更大的了呗,不像有些人还以为他真没有野心呢。” “这大客户人家什么时候攀上的都不知道。” 青豆回头瞪了那个人一眼。 盛久:“……” 领班你对我坏一点也没什么的。 打死盛久他也不去恶心吧啦的给况野那小子敬酒,但拿过领班手里的酒,在众人的目光中,仰头一饮而尽了。 拳头大杯子的酒被他两大口饮尽,喉间上下滑动时仿佛能听见他吞咽液体的声音。 首先面对这个冲击的就是季知归,他定定盯着盛久的喉间,指尖按住烟蒂揉搓。 盛久将空酒杯放下,很认真且很没眼力见的回答季知归先前的问题:“这酒是berries系列第三代新添加的葡萄口味。” 季知归动作一滞:“……” 谁真问你酒了? 况野噗嗤一声笑出来。 领班彻底傻眼了。 祖宗! 但他久经沙场,看这几位少爷的反应,这边这位虽然看起来很沉默,但完全没到生气的程度,那边那位更是直接笑出声来了。 领班自我疑惑,难道最近的少爷就喜欢这种不听话的款式? 盛久认真的回答完,可是把听不懂话发挥到了极致,然后他双手交叉,规规矩矩的站好,等着季知归发飙把他赶出去。 盛久在心里反复演练季知归可能发飙的各种情形,思考每种情形他该如何退场。 在盛久思考的时间段,包厢里被迫沉默,众人都屏着一口气,只见季知归抬起一只脚搭在桌子上,终于开口道:“你放那么远我怎么喝?” 盛久一听见季知归说话,马上就退后一步,小声嘀咕心里已经排练好的台词:“好的,我马上……” “???” 不对吧? 第6章 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盛久怀揣着这个怀疑,游移不定的上前,僵硬的端起果酒举到季知归面前:“请。” 况野都坐直了,抻着脖子看热闹。 季知归未动,只微一抬眼:“请谁?” 盛久硬着头皮,说出了那个早已生熟却又熟悉到灵魂都在震颤的称呼:“季少请。” 盛久低着头,看不清季知归到底是个什么态度,他只看到有两根素白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捏住了酒杯,随后,盛久手中一轻。 季知归为什么要喝他的酒? 这如果是上辈子,盛久自然觉得这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可这辈子…… 这辈子他们只见过一次,那次盛久混进季知归聚会的包间献殷勤,可被人几杯酒糊弄下肚,人就不清醒了,死皮赖脸的要往季知归身前凑。 那情形,就是盛久本人在现场,都要说一句不要脸。 试问就这么一个人给季知归敬酒,季知归不把人一巴掌呼出去都算今天心情好了,更别说还接受了。 盛久兀自凌乱,而季知归则是慢悠悠把果酒喝了个干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位少爷很给盛久面子。 季知归把酒杯朝着盛久这边一歪,眉梢一挑。 这是要续酒,但盛久没动,就装看不懂。 这种时候显出眼力见来才是傻,盛久可是来讨嫌的。 领班看的心脏突突的,他不动声色的用胳膊肘狂怼盛久,快去续酒啊快去续酒啊祖宗!!你得罪哪个不好你得罪大东家!!!祖宗!! 盛久被怼的没招了,胳膊真的好痛。他只好为了自己的胳膊妥协,弯腰去把季知归手里的酒杯接过来了。 领班松了一口气。 然而只听铛的一声轻响,领班心里一颤,抬眼一看,盛久这祖宗把空酒杯撂到桌子上,不管了。 就!不!管!了! 祖宗! 领班心梗,恨不得嘎巴一声直接去世算了。 盛久才不给季知归倒酒呢,他是来让季知归讨厌他的。 可稀奇的是,季知归对盛久的耐心出奇的高,见状也没有生气,他靠在沙发上,用那根没点的烟指着盛久,他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却闪过星星点点的兴味:“听说你很缺钱?” 第7章 此话一出,包厢里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 这是要从兼职变成全职了! 况野惊讶的往周益那边一看,只见周益也放下了酒杯,目露惊讶。 只有盛久在思考。 他穷的这么臭名昭著吗? 有钱没钱都不是个好答案,季知归问这个问题,好像真有打算让他转正的想法,盛久眉头皱了皱,觉得莫名其妙。 比上辈子还莫名其妙。 盛久轻呼出一口气,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好答案,想讨季知归的喜欢你需要费点心思,但你如果想要踩季知归的雷点,那可是一步一大把,就像上辈子他们吵过最大的一次架就是因为季知归在他手机微信里翻出一条有人给他发的露胸照。 盛久的微信每天进来无数条消息,那消息给他根本没看见就被顶下去了。 谁知道让季知归给翻出来了。 拿着那照片大做文章就冤枉他出轨,怎么解释都不听,气的盛久差点没去给七八上纹季知归的名字,告诉tm的全世界那tm是季知归专属! 盛久平复心绪,心道这么好素材为什么不拿来,保准季知归对他恶心。 盛久微微一笑,平稳低沉的声音在包厢间响起:“还好,我几个工作的钱差不多够日常开支。” 季知归冷笑一声:“几个工作?” 盛久认真盘点:“这取决于我手机里有几位金主,和他们最近的心情。” 季知归表情一僵,他眼睛危险的眯起,是一种被戏弄后的愤怒。 况野最先反应过来;“你还搞网骗?” 领班想直接一头装死在酒桌上,心道这盛久怎么是个死心眼,大好的机会在眼前也不知道抓住了!! 盛久则一本正经的纠正况野:“怎么能说是骗呢?” 明明是两厢情愿的事。 季知归把手中的烟叼在嘴里,表情阴沉,像吞了个苍蝇一样恶心,他压低喉咙,显然也压抑着怒气,他喉间一压道:“滚!” 盛久得令,弯腰时笑开了花:“遵命。” 青豆见状,眼瞧着机会就在眼前,他心一横,弯腰就从人群中冲出去,从酒桌上拿起瓶酒,靠在季知归身边,边倒酒边甜腻腻的说道:“季少看看我,我不搞那些,我只有季少一个哥。” 季知归眉头一皱,侧身掐住青豆的脖子,把他从沙发上拉下来,阴恻恻的盯着他问:“只有我一个哥?” 青豆对上季知归的眼神,背后寒意丛生,他仰躺在地板上,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啊啊了好几句也没发出一个字音。 因为青豆知道自己说的只是奉承话,他们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哥,每个人手上都有好几个客户需要维护。 可当青豆看向季知归的时候,他莫名感觉,季知归需要的是完全肯定的答案,胆敢违逆,后果不堪设想。 啪嗒—— 季知归脸侧亮起火光,他嘴里的烟被点燃。 青豆眼球僵硬的转动,在一片星火明灭中看到了一双宽厚的手掌。 那手掌上带着一层薄茧,光看着也知道这双手的主人蕴含的力量,火机在他手上中灵活的翻转,最后咔哒一声关闭。 青豆是个机灵的人,但他却激灵的过头了,季知归生气的时候,谁在他身边都要倒霉。 季知归一把甩开青豆,战火顺应转移,因为他面前有个更不要命的存在。 季知归指尖夹起烟卷,嘴里吐出一口烟圈,他斜眼阴阴的盯着盛久。 却见这不要命的陪酒还在舔着脸冲他笑。 盛久将火机收回口袋里,翻手摊开手掌,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今日的业绩怕是没有我的份了,不知道可不可以找季少要几张小费。” 况野等着看盛久被季知归一脚踹飞的热闹。 季知归拿起烟吸了一口,心绪的诡异没有多大波动,好像连火气都随着刚那一口烟散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盛久这副谄媚心机的样子竟然有点顺眼,鬼使神差的翻出钱包抽了几张纸币出来。 趁着季知归低头翻钱包的时候,盛久连忙用脚碰了下地面上还在愣神的青豆。 青豆马上就明白了盛久这是在给他解围呢,他马上安静的爬起来,刚要往后走的时候。 况野冷声道:“等等。” 青豆一僵。 况野一笑,朝着青豆勾了勾手:“你跑错了,哥才喜欢胆大的,过来。” 青豆心有余悸,然而也不敢违背况野的要求,马上拍拍腿上的灰,端了杯酒笑着坐在况野身边。 这时,季知归正好抽出几张纸币,盛久马上笑着去接。 然而却听见哗啦一声,几张红色的纸四下飘散。 季知归抬手一扬,得意的看着盛久的反应。 盛久能有什么反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蹲下身,一张一张将地面的红钞子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展平,捡完了盛久才发现,季知归只给他了五百。 他上辈子还有七百呢。 这什么意思? 他重生了活的还不如上辈子吗? 季知归低头盯着盛久,见他攥着钱币的手指用力,虽然看不见表情,却一定是羞辱而隐忍的。 季知归心底畅快。 “滚吧。”勾唇一笑,得意的说道。 盛久攥着手里的五百块钱,真是想走也走不了。 他将指尖搭在季知归的膝盖上,其实他本意想直接搭在钱包上的,但盛久已经习惯了压抑自己对金钱的欲望,扯到钱的事情,总要要一个弯子才能道出目的。 季知归眉头一皱,一想到盛久是个什么人,他就恶心。 然而盛久的手掌带着力量,压在他膝盖上的时候,竟然叫季知归忘了甩开。 随后,盛久的指尖开始向前滑动。 季知归有点痒,明明触碰的只是膝盖,可他总觉的大腿内侧的肌肉开始不自觉紧绷。 盛久将指尖搭在季知归钱包上之后就不在动了,他抬眼看向季知归,漆黑的眸子里带着得意的自信。 他确定的说道:“我赌季少钱包里还有四张,如果我猜对了,季少你就把剩下的四张都给我怎么样?” 盛久的眸子太亮了,完全在他眼睛中看不到半点男陪讨好的意思,就像阳光。 是季知归最讨厌,却有无法抑制向往的东西。 尤其这束阳光,不知道背地里照耀过多少人,季知归又开始恶心。 他胃里一阵翻涌,却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直接甩开盛久。 季知归:“你如果猜错了呢?” 季知归的现金都是随便抓的,实际上他自己都不知道今天带了几张钱,这人就这么神的能猜到? 盛久心里一笑,他记得今天,季知归喝醉了,他翻季知归包找房卡的时候,看到了他钱包里带了九张一百的。 盛久:“我不会猜错。” “好!”况野一拍手,他也知道季知归的习惯,根本没有规律可循,盛久估计就是在哪个不靠谱的地方打听到季知归的习惯,来这找存在感了。 况野被激起了斗志,放话道:“你如果猜对了,今天的全算你的业绩。” 盛久笑着看向季知归,指尖点了点他的钱包:“季少请吧。” 季知归的膝盖被咚咚的敲了两下,他攥住钱包,抬手却见扔到了酒桌上,对领班说:“公平起见,你来看。” 屋子所有的人都翘首以待,领班心里也直打鼓,他把钱包朝着冲几位少爷的方向打开,将里面所有的红色票子都取了出来,展开给大家看。 哗——一阵惊呼。 不多不少,正好四张。 况野:“好啊,算你小子运气好。” 盛久在一片欢呼声中低低一笑,松开了季知归。 季知归一把抓住盛久的手,问他:“你怎么知道?真是猜的?” 就刚才盛久那个笃定的神情,一点都不像是猜的。 盛久总不能说是上辈子的今天我翻过你的钱包吧? 他食指抵住唇边,神秘的说:“这季少不用问了,我只能知道这一次。” 盛久起身,朝着季知归微微鞠躬:“那我就先滚了。” 季知归一噎,毕竟那两个滚字都是他亲口说的。 盛久带着钱美滋滋的滚了,转身时却听见身后季知归问:“你叫什么名字?” 盛久答得飞快:“nine。” 季知归脸色一黑:“我是说你的名字。” 真名。 盛久没什么不能回答的,毕竟只要季知归想知道,他就一定会知道。 盛久说道:“盛久,长久的久。” 他说完之后,礼貌退下。 季知归却一愣,他指尖捏住钱包,他今天随便抓了几张现金放钱包里,先后给了盛久五张加四张,刚好九张。 nine。 作者有话说: ---------------------- 求收藏求评论[求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 第8章 第7章 盛久从包厢出来没多久,领班也跟着出来了,他身后没被挑选的男陪一涌而出,大家四下散开,各自工作去了。 只留下领班欲言又止的看着盛久。 盛久面无表情,如果非要说有表情的话,那只能算是一丝计划成功后的得意。他其实不想和任何人解释,但领班眼里的疑问实在太多,盛久靠着墙,轻笑一声说道:“我如果说我不想,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能装了。” 领班:“你如果说是个老头子不愿意我能理解,可季少,年轻漂亮有钱,虽说脾气差了点,但我看你今天的样子,也不是哄不了。” “我……”盛久摸了摸额头,“不想走这条路。” 不想踏上这条名为季知归的路。 领班盯着盛久很久,末了摆了摆手,“算了,今天有酒,你和我去挑两瓶。” 盛久松了口气,他跟在领班身后,有事想要拜托领班却不知道如何开口:“那……” 领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季少的场子尽量不叫你。” 盛久一笑:“谢天谢地谢领班。” 领班心里却又预感,有些事情,不是盛久想躲就能躲得掉的。 领班:“提前说好,如果有人叫你我可拦不住。” 盛久:“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他都这样了,包让季知归死心的。 叮铃——盛久口袋手机一震。 他拿起手机看,是二手商给他发了消息: “听说三位少爷今天聚会了,谁也没带,不知道去哪了,可以观望一下。” 少爷出门那必定组,尤其况野还爱热闹,前呼后拥才是常态,他们不仅在会所里叫陪,通常也会自带。 这些被带去的陪里,就有二手商的消息网。 但是今天,就他们三个人出来玩,所以二手商的消息网就很不幸的失效了。 盛久无奈打字:“知道了,刚从季知归的包厢里出来。” 二手商来消息:“就知道你小子可以,怎么样,成了也算我一份功劳呗。” 盛久回复:“当然了,季知归要是带人打我,你和我一起挨揍。” 二手商:“……” “你是在季少的包厢里打他了是吗?” 盛久噗嗤一笑。 领班回头看了眼,盛久嘴角带着笑,并且还在沉浸的打字,心道盛久在包间里说的不会都是真话吧,他真搞网骗? 盛久跟着领班到他的独立换衣间,领班一进屋就习惯性的站在镜子面前整理着装,他指了指桌子对盛久说:“都是只开封的,你自己挑。” 足足有十几瓶,都是好酒。 盛久挑酒的时候,他的手机还在叮叮叮的响个不停,二手商这次通知完了消息却没离开,而是絮絮叨叨的开始和盛久唠起了闲话,总结来说,就是单纯的控诉他的厂子有一批新货销售不出去,顺便表达了一下希望盛久贷款支持他的痴心妄想。 盛久弯腰拿起酒瓶看年份,按理说二手商给他这么多消息,于情于理盛久都应该支持一下人家,可他是这么想的,钱包却没有。 盛久大大方方的把没钱两个字敲过去。 二手商连续不断的消息突然停滞,他罕见的少话,说了个行就没声音了。 盛久记得最近几天总能刷到二手商推销的朋友圈,一些特别款都有降价的趋势,有点资金链周转不开那感觉。 盛久正胡思乱想着,突然看到一瓶grape。 这瓶酒能引起盛久的注意,到不是因为他是多大品牌,反而,这瓶酒来自英格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庄园,能到这个价位,完全是因为年份长。 盛久拿起那瓶酒,福至心灵的给二手商发了条消息问: “你有多少货卖不出去?真的还是假的。” 按照往常,二手商一定要和盛久好顿理论他的货绝不可能是假的,但现在,他只是停顿了一会,然后发给盛久的消息只有简短的两个字: “都有。” 盛久把虚盖在上面的瓶塞打开,低头闻了闻,果然是年份久远的酒,香气醇厚。 盛久打字问:“多少。” 二手商这次回答的很快:“很多。” 盛久轻轻一笑,转头在桌子上另外挑了瓶贵的,仰头和领班说:“我再拿一瓶,这瓶算青豆的。” 领班:“随便,你们自己决定。” 盛久走出领班的更衣室,语音和二手商说话:“一会儿我给你两个联系方式,你的货可以找他们销。” 盛久的语音刚发送出去,二手商那边就弹出两个震惊的表情包。 盛久一路走出会所,他把那两瓶昂贵的酒放地上,坐在路边吹着晚上的凉风,絮絮叨叨的教二手商如何“联系”。 二手商听着听着,发现盛久这人十分没谱,推荐他的一个是高攀不上的业界大佬,另一个则是听都没听过的小人物。 但盛久教的为人处世的方法确实实用,正适合他这样什么家底都没有的小卡拉米。 他笑着打趣盛久:“你都哪听得方法,也太不要脸了。” 盛久则是回答:“要脸有什么用?你是要脸还是要钱?” 二手商:“要钱要钱要钱。” 盛久哼了一声,一遍回想一边继续讲,他没烟抽,只能一遍一遍的打着火机消磨时间。 叮铃一声,二手商再次来消息:“你,这都是季少教你的?” 毕竟他想不到盛久一个连校园还没出的大学生,哪懂得商场上为人处世的方法。 季知归,这个盛久以为重生后不会再遇见的名字,又又又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盛久有点麻木了,可二手商说的没错,这两人对于曾经的盛总来说算不上大佬,顶多算他在季氏总部当小经理接触过的合作伙伴,还是很小的项目。 只是盛久习惯使然,接触过的人就会下意识的留意他们的特点。 盛久发消息:“嗯。” 二手商参不透这声嗯的含义,他只一味的震惊:“你你你你……你这傍富二代完全图的不是低级趣味啊,小弟佩服。” 盛久:“……” “傍富二代本来就不是傍钱。”他有点无语的说。 在资源与权势面前,钱财只是附属品。 二手商:“听起来性价比挺高的——” 消息断了一下,第二句是:“要不我也傍一个去?” 盛久直接被呛了一下,他道:“你就算了,不过你也别灰心。” 盛久把那两瓶酒拍过去,道:“送你两瓶酒给你助力。” 二手商一看就知道那两瓶酒价格不菲,感激涕零道:“谢了兄弟。” “不用谢,一会儿闪送到付。” 二手商只认得两瓶酒其中一个的牌子,也知道那个牌子价格不菲,自然而然的认为:“我知道,那瓶紫色的送给夏老板。” 盛久叫的闪送到了,他把酒给闪送小哥,把闪送支付链接发给二手商之后,顺便纠正他:“错了。” 二手商疑惑:“夏老板可是大老板。我虽然接触不到夏老板,但不代表没听说。” 盛久想,当然是因为那个庄园就是夏老板祖父家的。 可盛久并不打算把一些告诉二手商,对于他来说,不知道更好。 适当的无知,能减少很多功利性。 对于有钱人来说,缘分比奉承要更令人动容。 盛久告诉二手商:“听我的没错,夏老板如果问起你,你就夸酒好喝就行了。” 二手商懵懵懂懂的答应了。 盛久点到为止,能不能成功全看二手商自己的能力。 他放下手机,坐在顺风车里看向江城繁华热闹的夜景。 车窗倒映着他沉静的面容,盛久也不明白,季知归为什么会关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国小酒庄。 ———— 盛久在宿舍门口,他轻轻压下门把手,门锁咔哒一声,明显在内侧有一股阻力。 盛久记得自己提前给林里发了消息告诉过他留门。 他松开门把手,指节弯曲顺势扣在门板上,想了想,却没敲下去。 锁门无非就两种可能,要么是林里答应好却忘记了,要么是屋子里有其他人不同意。 如果是前者的话……盛久背靠着墙壁蹲下来,在得知自己在成为林里合作伙伴的这条路上,出现了某些他没有察觉的披露的时候,盛久开始飞快的回忆他和林里这几天的相处细节。 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他一直保持着朋友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感,还会时不时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来暗示他们作为朋友的特殊性。 盛久想了一圈,只想出一个林里可能会不开心的点—— 难道是因为没有答应他去音乐会? 可自己确实没有表演的天赋。 叮铃,盛久的手机突然震动弹出消息。 是林里发过来的:“盛久,你是不是快回来了。” 盛久有些疑惑,他回答:“嗯。” 第9章 没想到他消息一发过去,林里一秒回复,就像一直守着手机似的:“我就感觉刚才好像听到了门有动静。” 几乎是消息刚发过来,宿舍门就应声而开,林里穿着睡衣探出头来,一见到盛久就开始没心没肺的笑。 似乎不像第一种可能,盛久默默下结论。 林里只开了一个小门缝,他自己挤出来,反手关上门,有些不好意思的和盛久解释:“抱歉,赵秋他说不锁门不安全,我就只好自己等着给你开门了。” 盛久就知道,绝不是他交朋友的方法出了问题。 他得体且感激的笑了笑:“是我麻烦你了,答应好的,明天早餐外卖配送范围之内,你随意。” “早餐就不用了,”林里扭扭捏捏的拒绝,显然欲言又止。 盛久率先开口:“除了音乐会,你都可以提。” 林里得到肯定,眼神立刻变得兴奋,他高兴的说:“我刷到了江城新开的一个酒吧,你和我一起去呗,包路费包酒水!” 在听到新开的酒吧这几个字之后,盛久差点维持不住表情,他反复安慰自己,不会的,江城每天都有数不清的新开酒吧,不一定就是一个。 “你看就是这个宣传视频,好多年轻小姐姐去玩,说不定我的缘分就在这里!”林里兴奋的说完,碰了碰盛久,诱惑他,“说不定你的缘分也在那里!” 作者有话说: ---------------------- 第8章 不不不!那家酒吧的缘分,盛久可要不起。 “盛久盛久盛久……”林里双手合十,虔诚拜托,“你最懂酒吧里的事情了,我没去过,我怕自己去丢人,你帮帮我,你自己说的除了音乐会都行的。” 盛久没招了,心道你怎么不说是我自己作的孽呢? 音乐会盛久已经拒绝了,总不好都拒绝。 他算了算日子,他上辈子去新开酒吧的那天和音乐会是一天,只要不是那天去就行了吧。 盛久问林里:“什么时候?” 林里一看有戏,又期待又激动地说:“就明天,晚上下课就去。” 盛久一口应下:“明天可以。” 第二日傍晚。 盛久和林里一整天满课,五点多下课才回到宿舍。 一进屋,盛久就从书包里掏出好几本精神病学的专业书籍,林里则拿出一摞子的乐谱。 两人把书包放下,同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长气: “好累啊。” “累。” 林里把椅子蹭到衣柜旁边,拉开衣柜看:“我想想我一会儿穿什么衣服,今晚我必惊艳四座!” “盛久你等着吧,明天保准能在酒吧官号看到我的镜头。” 盛久没有语气的嗯嗯嗯,然后突然想起来他忘记给领班请假了! 盛久连忙拿手机给领班发消息。 领班回复盛久:“你再晚一点我就给你记迟到了。” 盛久找了个求饶的表情包发过去,附文:“真是今天忙忘了,盛久在此一拜,叩谢领班不杀之恩。” 盛久这边请个假的功夫,林里换完三套衣服,终于换到一套合心的。 他站在镜子面前美:“还是简简单单最好,最能凸显我的帅气。你觉得怎么样?” 盛久抬头看着觉得不怎么样,淡蓝色的衬衫收腰扎进黑色西装裤子里,不笑的时候,简直和上辈子的林总一模一样。 是个讨厌的样子。 盛久问:“有没有其他颜色的衬衫?” “不好看吗?”林里有点不自信的低头看了看,然后弯腰从地下捡起几个包装袋拆开来看,问盛久道,“我还买了其他颜色的你帮我参谋参谋。” 盛久一看,珠光紫珠光粉珠光橙珠光酒红。 他再一细看,林里身上那件果不其然也是带珠光的,珠光蓝。 盛久表情控制不住的出现一瞬间无语,也是那一瞬间,盛久再看林里,突然怎么都和上辈子对不上了。 盛久头疼的摸了摸额头:“算了,还是这件吧。” 林里一喜,得意的说:“还是我的眼光好吧,快快你也过来,让我给你打扮打扮。” 盛久连忙摆手:“不不不,我这身就很好。” 林里二话不说拿起一件珠光衬衫:“不行不行,你这灰半截袖太敷衍了,是不是不想和我出去?” 盛久无奈的接过衬衫,直接套在半截袖外面:“我穿我穿。” 林里催促:“扣子系上,把你吃的半截袖藏起来。” 盛久动作机械地系扣子,心想都是看在林氏科技的面子上。 他转身把头发简单一抓,拿起桌子上的发胶一喷,动作间紫色的珠光细碎明亮,好像无声给人加上一层清冷的滤镜,偏偏他面无表情,就像盘旋在雪山之巅的那股冷冽的风。 远远看去,你便会产生征服亵渎的心思,可当你走近,你才能感受到那风中刺骨的冷意,那时你才知道,想要征服他,完全是痴心妄想,如果想要在风中生存,只有顺从。 但林里没那么多想法,他只是回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就明白盛久刚刚为什么扶额了。 没办法,差距太大。 —— 飞鸟会所。 “你说他请假了?” “怎么我们一来就请假?” 领班硬着头皮把盛久给他发的信息给况野看:“况少,您看nine他今天真有事。” 况野扫了一眼,叼着烟冷笑一声。 他余光往左看过去,看到季知归低头盯着手机,似乎对这边的事情并不关心。 领班头皮发麻,他也隐约猜到今天是谁要找,他马上赔笑道:“我这就再问问他。” 说完,三位少爷稳如泰山,也没人给个准话,领班抹了把冷汗,笑着要给盛久发语音。 季知归却忽然动了,他弹了弹没点着的烟,低声道:“滚。” 傻子都能听出来季少心情不好,领班忙一个应声,脚底抹油似的走了。 况野表情惋惜:“叫来呗,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还怕玩?” 季知归皱着眉头把烟扔到地上,表情不悦:“我嫌弃还不行?” 况野嗤笑一声:“行,您老是贞洁烈女,今天怪我瞎做媒。” 只有周益调酒的动作一顿骂他抬眼看向季知归,别人看不出来不代表他看不出来,今天虽然是况野硬拉着季知归过来的,但谁不知道季少是什么性格,如果他不愿意,就算是十个况野都拉不来他。 况野兴致阑珊的站起来,他拍了拍衣服招呼道:“走吧,别在这耗着了,我知道个新地方,一起去玩玩。” 周益无所谓,季知归却跟没听见似的,一脚把那支没点着的烟踩灭。 况野没皮没脸,明知道季知归没心情也要拉着他:“你最近怎么了,阎王上身似的,赶紧去玩玩散散火气,人家那酒吧都说了,遇见真爱,不是个乱地方,就适合你这样的去。” 况野说完笑了笑,一把拉起季知归道:“走了,说不定真能碰到动心的呢?” 周益跟着瞎附和:“对。” 季知归一脑袋烦躁的官司,他只觉得今天和况野来飞鸟就是脑子长泡了,难道他还真打算和一个劣迹斑斑的网骗发生点什么吗? 可他最近烦事缠身,心里越乱,越能想起那天盛久给他点烟时候的情景,那双沉静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眼眸流转间,也只有自己。 季知归把卫衣帽子拉起扣在脑袋上,心道盛久和曾经那些有意图接近他的其实也没有区别,只不过可能段位稍微……高一点,罢了。 季知归问况野:“多远?” 况野马上道:“当然不远。” 酒吧 盛久独自靠在吧台,林里嚷嚷这一路要盛久陪他,结果进来没多久,就嚷嚷着盛久挡他桃花,现在不知道去哪疯玩了。 盛久靠在吧台边上低头刷手机,他附近远远近近的站了不少人,大都在观望着他,毕竟酒吧开业这么些天,美女帅哥来的不少,但帅成这样的可真是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也有胆子大的上前搭讪,却都被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够冷漠也够彻底。 这不仅没让盛久的人气减弱,反而让大家更加蠢蠢欲动。 毕竟和海王共舞,远不如拉着高岭之花沉沦刺激。 盛久没空管其他人的想法,他只知道坚决的态度可以让他安心玩手机。 “情感寄托是一种常见的心理疾病……如果你发现自己或身边人有这样的情况,请一定要注意……” “这个视频说的不准确,情感寄托不能简单定义为一种精神疾病,它其实是人类的一种自救模式。” 在盛久身边,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盛久按灭手机,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材高挑的女生坐在自己身边,她摇晃着一杯蓝绿色调的酒,优雅说道。 盛久低声:“林太……”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盛久猛然闭嘴,他笑了笑道:“夏医生。” 第10章 夏云冉一愣,她放下酒杯,目光里带着惊讶:“你知道我?” 盛久知道夏云冉其实是因为,她上辈子是林里的妻子,盛久和这位林太太在宴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并没有交流过,只知道她是国外很著名的心理医生。 盛久回答:“我叫盛久,有幸拜读过夏医生的文章。” 夏云冉目光更添惊喜,她笑着将一杯酒推倒盛久面前:“没想到你对心理学这么感兴趣,难道是相关职业?” 盛久摇了摇头:“只是感兴趣而已,不过有幸遇见夏医生,我有一些问题不知道可否请教?” 夏云冉点了点头。 盛久;“关于您说的情感寄托是人类的一种自救模式,我一直不明白,将自我寄托在一件物品上,岂不是更加危险。毕竟很多物品,你即使再爱护,它也是有期限的,又或者寄托在人类身上,人心的保质期可比物品的保质期更加短暂易变。” 夏云冉回答:“我听出来了,盛先生绝不是一个脆弱的人。” 盛久疑惑。 夏云冉:“情感寄托确实是一个很危险的方式,可盛先生有没有想过,这个人在选择情感寄托之前就已经十分脆弱了呢,情感寄托的出现,其实是延长了这个人情崩溃的时间。” 盛久恍然大悟。 盛久沉浸在夏医生专业的知识熏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家酒吧已经在悄无声息中多了几个熟人。 不远处。 况野指着吧台旁拿到耀眼的紫色身影:“我靠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盛久那张脸实在是无可挑剔且分辨度极高,况野没认出来只是因为,今日的他气质实在不同。 如果说会所里的他是带着一丝痞气的厌世感,此刻却完完全全蜕得成熟稳重。 惊艳过后,况野却是一阵心悸,因为他很清楚盛久这一身的气质简直是完美踩在了季知归的审美点上,他更是清楚,这样一身的气质是绝对装不出来的,只能是用数不清的金钱和地位堆砌出来。 就连周益看到这一幕,脸色也不受控制的变了变。 他们同时侧头看向季知归。 咔嚓一声——季知归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镜头里只有盛久,他的紫色珠光衬衫在迷离的灯光下宛如溢散的*药,定格的那一瞬间,他摇着酒杯,淡然的目光远眺,眸间风景广阔,空无一人。 况野心里一凉,他连忙指着盛久身边的美女,惊讶嫌弃道:“双?” 季知归攥着手机的指尖一紧。 作者有话说: ---------------------- 晚上六点还有一更,开段评了 第9章 季知归看着照片里的盛久,咬了咬后槽牙。 如果说会所那天季知归觉得盛久给他提鞋都不配,现在他只认为盛久骗谁的钱不是一样。 而他季知归有更多的钱。 吧台边, 盛久正专心致志的接受来自夏教授的心理学知识熏陶,忽然没来由的打了个激灵。 他眉心一蹙,只觉得这个感觉危险又熟悉,他随意的撩起眼皮子一看,目光却突然凝滞。 就这一眼,盛久竟然就在人群中精准捕捉到了戴着卫衣帽子的季知归。 “!!!” 盛久瞬间后背发凉,他仿佛从这一眼中直接看到了上辈子。 明明今天不是上辈子的那一天,明明上辈子季知归亲口说过他那天是第一次来这个酒吧玩。 可他还是在这里遇见季知归了,上辈子绞尽脑汁遇不见的,这辈子绞尽脑汁也没躲过去,说来说去只能感叹一句,命运捉弄。 夏云冉敏锐的捕捉到了盛久复杂的眼神,她顺着盛久的视线一看,当场就明白了,这两人的羁绊不是她能掺和的。 而且在刚才的交谈中她也意识到,盛久没什么其它意思。 但夏云冉从盛久的谈吐中也能知道这个人定非池中之物,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夏云冉笑着用酒杯和盛久碰了下,饮了一口后留下一张名片说道:“如果盛先生以后需要心理咨询,欢迎随时来找我。” 盛久有些心不在焉,都怪季知归,把盛久的心搅弄得宛若千军万马呼啸过后的泥土地,一片坑娃泥泞。 但他还是维持着微笑,将目光从季知归身上收了回来,和夏医生道: “多谢。” 盛久收好夏医生的名片,和夏医生告辞离开。 没事的,就当没看见。巧合而已,他踩过季知归能么多雷点,季知归现在一定是极为讨厌他,不会发生什么的。 然而季知归的脚步更快,盛久绕了一圈,还是被季知归堵住了去路。 季知归站在盛久面前,他的面容隐匿在卫衣帽子里,语气阴沉沉的透露着不快:“盛久,怎么见到我就想跑?” 他一步一步靠近盛久,盛久只好后退,咚的一声,盛久的腿碰到了吧台边的高脚凳上,他没有退路了。 盛久暗骂这酒吧真是操蛋,他心思千回百转,出路想了一大堆,又都被否了。 和季知归生活这么年的经验告诉他,跑开的后果必然不可设想。 盛久只能继续维持自己花心的人设,毕竟没有比这更稳妥的方式了,他硬着头皮敬了季知归一杯酒:“季少也来这里玩啊,嗯,这里的小模特都不错。” 季知归扫了眼台上的扭腰的妖艳贱货,目光淡淡的,唯一仅有的一点情绪全是不屑,然后他的目光下落,盯着盛久的腰说道:“你盛久去扭不是更带劲。” 盛久:我靠!不对劲!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 这酒吧是给季知归下*药了吗?怎么季知归一进来就变不正经了!!! 盛久回答的很商务,一丝一丝的感情都摸不到:“季少过誉了,我跳舞不精,上不得台面。” 季知归坐在盛久身边,盛久应该是在他面前跳过舞的,但他想不起来了,那应该确实不怎么样。 季知归升起探究欲:“你跳舞不精,那什么精,不如让我看看你在飞鸟会所都学什么了?” 盛久在内心咆哮,看什么?!看什么?!会所能教什么好东西?你想看什么?! 不管盛久内心如何,他面上依旧是沉稳的,每说一句话之前都要把自己花心烂黄瓜的人设在心里默念一遍:“会所教的自然是提升业绩的好方法,这里可不能乱用。” 季知归脸色果然变得阴沉:“是么?那就等我去会所再见识见识。” 盛久抿了一口酒,听见这话直接被呛到了。等等?这是季知归能说出来的话吗? 好魔幻的一个世界。 季知归盯着盛久喝的酒,他面色不虞,仿佛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人沾染了似的。季知归扬手招来酒保,看也没看就点了菜单最上面的一杯酒。 酒保没多久就调好酒送过来,季知归将酒杯推到盛久面前,顺便把盛久一直喝的那杯推远:“你那酒喝起来掉面子,如果想要钓人,就要用这种贵的酒。” 盛久心里正乱着呢,听见这句话,愣愣的想,就例如现在吗? 想季知归这样的有颜有钱又大方的富二代,还需要钓人的路数? 盛久的目光缓缓从酒杯上移到季知归脸上,他戴着卫衣帽子,帽檐压低,背着灯光的时候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里,季知归高傲冷淡,甚至他都不会提要求,全凭盛久自己察言观色的猜测。 季知归知道盛久在看着自己,他扬了扬头:“怎么不喝?” 盛久握紧酒杯,拇指在透明的杯壁上面摩挲,这样的季知归很新鲜,他张扬自信,大胆妄为,目的性强的都要打在盛久脸上了。 盛久却诡异的没有任何反感,甚至感到一丝新奇,他从没有像这样般平静而平等的和季知归相处过。 盛久端起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 季知归嘴角一勾,他掏出一根烟夹在两根手指之间,弯曲指节叩了叩桌面,示意盛久给他点烟。 盛久口袋里还真有打火机,他下意识去摸口袋,然后觉得不能给季知归点烟。 这地方有玄学,他不敢乱动。 季知归注意到盛久摸想要摸口袋的动作,他用鼻子哼了一声,自己伸手去掏。 “等等等,”盛久一看这动作马上就慌了起来,心想季知归不至于这么大胆,这可是公共场合! 盛久动作迅速的捂着裆部,好在季知归只是从口袋里伸进去摸打火机,他打火机放的浅,季知归指节一伸就拿到了。 季知归似乎是笑了一下,他点完烟,扣上打火机,直接夹着打火机往盛久敲了下,问道:“怎么?怕我摸到。” 盛久眉心挑了下,心道你这和摸到了有什么区别??? 他仰头向后靠在吧台上,一只脚踩在高櫈脚搭上,动作间,裆部自然形成弧度,盛久道:“当然不行,这可是我未来老婆的福利。” 季知归低头看着,打火机咔哒一声扣上,他笑着:“老婆?” 第11章 “自然,”盛久点着头,抬手道,“给我吧,可容不得季少自己放回去。” 季知归攥住打火机,他低低的笑着,轻声道:“想得美” 他回答的含糊,不知道究竟是说打火机,还是说老婆的事情。 盛久低头闷了一大口酒,一口咽下,舌根微微发苦,果然酒吧里的酒,越贵越不好喝。 想得美这件事,季知归上辈子就应该和自己说了。他目光在场内游离,果不其然在舞台一角看到了林里,他马上招手叫道:“林里!” 盛久穿的显眼,身高胳膊长,他一抬手林里就看见了。 他从舞台上跳下来,直奔着盛久这边过来。 盛久起身和季知归说:“我朋友来找我,我先走了。” 季知归嗯了一声,那一声不像是知道了,却像是允准似的。 况野就在旁边看着,见到盛久走远了,才走过来笑话道:“你这勾搭人还臭脸,都把人家吓跑了。” 季知归不以为意,他也看得出来,盛久也根本不觉得他吓人,那真是更有趣了。 季知归问林里:“他是谁?” 况野思索:“我认识,是林家那个小的,叫林里,好像不是个乱玩的。” “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混一起的,但是你是知道我的雷达是有多准,林家那小子铁不是个弯的。”况野从口袋里掏出盒烟,低头拿烟说,“我看他们一直没在一起玩,看来也是互相清楚爱好不同。” 况野说着,低头把烟叼嘴里,顺手就想要用盛久的打火机点。 季知归躲开了,那动作叫一个灵活,季知归把打火机收到口袋里,打开手机,看他刚才拍的照片。 况野都惊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吧? “不是,一个打火机也这么护着?”况野脱口就想骂盛久,但没办法,盛久硬件条件实在是太硬了,他余光扫到季知归手机里的照片,愣是没骂出口。 毕竟那人确实是季知归的菜,简直和季知归喝多了和他描述的喜好一样。 但该说的况野还是要说:“我不防着你,但你也要想清楚,这打火机到底给多少人点过烟,你对着打火机搞纯情的时候,人家别在谁家里给人舔七八呢。” 季知归脸色冷了冷。 况野一看就知道自己说道季知归心坎里去了,他就知道季知归不可能一点都不在意,他吐出口眼圈,云雾缭绕间,况野认真的问:“你究竟怎么想的?你不会认真了吧?就盛久那条件,你真能接受?” 季知归把照片缩小划出去,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有点冲动了,盛久的条件,他绝对不会接受,然而发生的已然发生,哪怕他再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盛久变成白纸。 可刨除这些,盛久这人实在太过于锲合他的喜好,就好像是……老天爷专门照着他的喜好捏造的一样。 “接受不了。”这是季知归的底线。 “那你……?”况野也搞不清季知归的态度了。 季知归缓缓的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他不像……”季知归话音减弱,那只是一丝隐隐的预感,季知归自己也有点捕捉不到。 不像什么?季知归自己也说不清,或者说他没有把握确定。 “你不会打算说你觉得盛久是一张白纸吧?”况野都给自己说笑了。 季知归面色凝重,他就是有这种预感,但他自己说起来也心虚。 不仅如此,他还觉得……盛久对他有一股莫名的纵容感。 这个念头出现在季知归脑海中的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荒唐。 季知归纠结了半天,终于说出一件他有把握的事情:“我不清楚。” 况野都服了:“哎我你有什么可不清楚的,你不细想想,他哪像个穷小子?就那身段气质,只能用钱堆出来。” 季知归摩挲口袋里那个冰凉凉的打火机,他不是个轻易就会放弃的人,既然有这猜想,就应该去证实一下。 在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季知归浑身轻松,仿佛刚才那些纠结与不安只是因为他生出了放弃的念头。 季知归目光漫不经心,他嗤笑道:“钱,我缺钱么?” 况野:“……” “我当然不是说钱的事情,而是给他花钱的人。” 季知归:“在江城还有我怕的人?” “除了季伯父和季大哥……”况野是想劝的,但江城确实没有季知归不能得罪的人了,况野骂道,“……该死的tm还真没有。” 季知归把手机息屏,跟况野说:“叫周益借个不用的小号给我。” 况野警觉:“你要干什么?你要跟他搞网恋?” 季知归又道:“顺便把盛久的号给我。” 况野抓狂:“不是你没听见我说话啊?” 季知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是人是鬼,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 明天没有,勿等[让我康康] 第10章 酒吧官号评论区: “第三十五秒那个紫色衣服的小哥哥帅炸了!!给我号!给我号啊!” “今天质量都挺高啊,都好帅好帅!当然,先要紫色那个的!” “我靠这完全监控视角吧,无美颜无滤镜啊!” “六人法则!求求大数据把帅哥号推我!!” “弱弱发声,好像……真是素人,起码……目前是……” 酒吧有一个账号,每天都会发一些宣传视频,这其中不乏在酒吧玩过的帅哥美女。 但这些人中大都是酒吧暗中请来的网红,一方面可以给酒店做宣传,一方面也能给网红增加曝光度,所以也有很多小网红不请自来。 因此在账户下面求号成了每天的固定节目。 但是今天这招却好像失灵了似的。 “不会吧,一个号都没找到?别告诉我全是素人,江城!等我!” “附议!” 盛久不知道他仅仅凭一个不远不近的过场镜头就在网上变得小有名气,彼时的他正在音乐会现场当苦力。 临近音乐会,大屏和舞台已经由工人安装好,但灯光和镜头走位还需要林里带着人确定位置。 盛久自然而然被林里一起拉过来干活,一群人忙活到中午,火辣辣的太阳顶在脑袋上,林里觉得不行,强制把所有人摁下休息。 盛久也不例外,他溜达到一个没人的阴凉角落蹲着,顺便看看二手商给他发了什么消息,一上午手机都在震个不停,大腿都震麻了。 二手商:“感谢感谢感谢,孙老板果然收了我的货,而且定价足足比市场价高了一成!!!” 二手商:“多亏了你,不然我的家底就全搭进去了!!现在我不仅没赔,我还有的赚!感谢感谢感谢!改天你有空我们吃一顿怎么样,哥请客,地点你挑。” 盛久:“请客先不着急,等我吃不上饭的时候,我自己就去找你了,到时候你可不许耍赖。” 二手商自然应允:“行行行,必须的。” 盛久见二手商只提孙老板不提夏老板,大概也知道了,但他还是好奇二手商究竟谈成了什么样子,也是问道:“夏老板那边呢,没谈成?” 二手商支支吾吾:“我……不太清楚,那天喝完酒之后,夏老板就没联系过我。而且人家有品牌,也肯定有合作的工厂了,用我的概率不大吧。” “现在肯定是不大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争取一下,能成为品牌代工厂总比做假货好。”盛久情绪有点激动,因为点事盛久早就和二手商掰扯过,他没有耐心重复了,而且有那瓶酒的助力,只要二手商不在酒局上耍酒疯,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盛久话音一顿,突然问道:“你不会耍酒疯了吧?” 意识到这不是他的属下,于是强行收了脾气,问道,“酒局上夏老板态度怎么样,” 二手商:“当然没有! 我可不是那种酒品差的人,就是……当时我喝的确实有点多了,然后不知道怎么就聊起来我家里的事情了,当时称兄道弟的,我一兴奋就把我和家里之前闹掰又离家出走的事情都说了,他们大老板不都忌讳家庭不睦吗,我当时就后悔了。” 悔得直拍大腿的那种。 二手商努力找补:“但是我也没有那么笨,我看夏老板一直很好奇似的,我就觉得不对劲,就使劲往回找补,我就说那都是年轻不懂事,现在我和家里早修复关系了,我说这种事他吧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原谅还是不原谅还是要看本人的想法。” “这不中庸之道么,我找补的还行吧……”二手商说的有气无力的。 盛久有点沉默,但他不是沉默二手商口无遮拦,他只是沉默他被人家把话套干净了还觉得是自己的失误。 盛久说:“没事。” 这单子应该是成了。 二手商只当这个没事是盛久安慰他,他也安慰自己:“好歹谈成一单。” 第12章 盛久再问:“那酒呢,夏老板怎么说?” 二手商郁闷:“忘了,当时我们是在一家酒店吃的饭,酒可能落在酒店里了吧?你可真神,夏老板确实问酒了,我严格按照你的要求说的,我就说我爱喝拿酒,一喝就喜欢了。” 盛久低低的笑了两声,评价二手商:“又笨又勤快。” 二手商:“抱歉啊老弟,你都把机会喂到我嘴边了我还吃不明白。” 盛久:“得了,别丧气了,回去点货下单子吧,记住了,别把夏老板的货落下了。” 这消息看的二手商一愣,他往回翻了翻聊天记录,确认刚刚和盛久说的话都不是梦话。 “老弟你打错字了吧,是孙老板。” 盛久勾唇一笑,回道:“信我的话就去点货,夏老板一定会帮你的,好好等着以后的合作吧。” 二手商不知道信没信,和盛久道谢之后就没回消息了。 盛久抬头看那边音乐会开没开工,看他需要序曲帮忙,这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一下,弹出来一条新添加联系人的提醒。 今天帮忙布置音乐会的时候就有好多人加他,盛久没细看,把添加消息设置成备注就添加了。 加完才发现,这人的昵称变成了“约吗?”。 盛久:“……” 什么妖魔鬼怪混进来了? 他点进去看,发现这人的真正的昵称叫做“腰细屁股圆”,签名是“有钱”,朋友圈里仅有的几条都是晒豪车的,日期都很新,头像是个帅哥的网图。 简约风卧室背景,白背心灰短裤,表情俏皮,白袜脚底对镜,很符合普通人对gay的刻板印象。 盛久只觉得有点恶心。 叮铃——手机震动,腰细屁股圆发来消息: “看看腹肌。” 盛久嘴角抽了抽,好猥琐的开头。 难道这是老天对他撒谎说自己是网骗的惩罚么? 盛久指尖点点手机屏幕,起了坏心思,他打字发送:“腹肌换腹肌,先看你的。” 想诓他的?没门。 远在江城另一侧,季知归从床上扑腾一下坐直,他盯着手机上的字,冷笑着磨了磨后槽牙,向来被人捧着的季二少,第一次受到了挫折。 季知归用力点击屏幕打字发送:“凭什么?” 盛久看见那只个字,忽然觉得对面这人有点天真的熟悉,他悠悠回答道:“约我卡颜,我当然要看。” “哼!”季知归扣下手机狠砸几下被子,这个该死的盛久真是大胆! 如果盛久知道他是谁,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和自己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季知归才再翻过手机看,发现盛久确实不急,他不回复,盛久那边就没反应。 季知归更气了,火气上涌,熏得季知归耳尖变得越来越粉,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猛地侧头看向卧室里的大落地镜子,镜子里清晰映照着他此时的样貌。 季家人普遍长相是不差的,季知归更是,他同时遗传了父亲英朗的轮廓和母亲柔和的面容,用世俗的评价来说季知归这叫美得雌雄莫辩,但用盛久的视角来评价就是穿着衣服像小姑娘似的,脱了衣服又像一只干巴瘦的小白狗。 可这姣好的面皮被过长的刘海遮去一半,剩下又隐匿在灰色的毛绒睡衣帽子之下,所以季知归在镜子只看到了模糊的一片阴影。 这阴影里的脸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呢?季知归不清楚。 他也不擅长讨论这些,因为他有更有力的硬通货。 季知归说:“开价。” 没人抵得过这两个字的诱惑,起码季知归没见过。 叮铃—— 季知归扣在床上的手机震动,他将目光从镜子上移开,看向手机。 盛久的微信昵称也是nine。 nine说:“先看再谈钱,不然没兴趣。”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季知归像是被惹怒了似的,他拿起手机,一个“你”字都已经打出来了,才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只是为了试探盛久,如果他真是烂黄瓜,自己就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了。 动什么气呢,这人根本不值得。 季知归切出微信,点开蓝色小鸟软件。 看腹肌照还不简单,随便找一张网图不就行了。 然而季知归找了半天都没有满意的,要么太胖要么太瘦,要么太黑要么太白,要么太宽要么太窄。 季知归烦躁的抓了把头发,他缓缓抬头看向镜子里的人。 镜子里,灰色的车睡衣衣摆被一只素白细长的手指抓住,撩起,缓缓向上,藏在宽大衣摆之下的纤细腰肢渐渐显露,季知归握紧手机,一点一点抬起。 盛久那边,他笑一会儿看一会手机,乐的不可开支。 林里找了一圈终于看到盛久,他拎着几根雪糕朝盛久在走过来,探头往盛久的手机上看:“干什么呢,躲这笑这么开心,偷偷看小片?” 盛久把手机给林里看,笑道:“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在找网图呢?” 林里嫌弃的咦了一声:“你们gay这么恶心吗?来,雪糕给你,凉快凉快。” 盛久摇了摇头:“当然不是,这在同性恋里也是奇葩。”他说完了,觉得还是要严谨一点,于是否定道,“不算奇葩,只能算笨蛋。” 林里看了看盛久,突然现在盛久心情还行,于是他凑到盛久面前,问出了自己对所有同都好奇的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发现你喜欢……喜欢男的的?” 盛久默然,他是怎么发现的呢? 他根本没有发现,只是因为他需要喜欢季知归,而季知归恰好是男的罢了。 至于其他的,盛久从来没想过。 婚姻与情爱,好像都是季知归出现之后的衍生品罢了。 盛久用指尖点了点额头,说道:“我可能不是算同?” 林里马上出现赞同的表情:“我觉得你也和我其他的gay朋友不一样,你总是让我忽略你喜欢男的的事,这我也懂,你是0.5对不对,就是有点弯但也喜欢女生。” 盛久:“……” 他觉得林里一点也不明白。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在明天凌晨两点 第11章 嗡嗡嗡——盛久的手机在大腿上震动一声,是腰细屁股圆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灯光灰暗,看背景似乎是在洗手间对着镜子拍的,但这也不难看出那人的皮肤嫩白,腰肢又窄又细,上面只覆盖了一层薄薄的肌肉,六块腹肌含蓄的划出几条阴影,若有似无。 手掌举着手机立在身侧,手指骨干修长,细长的手腕弯折,小臂则藏在灰色的毛绒布料之中。 照片是横着拍的,只露出了腹部和手臂。 林里看了照片,果断说:“网图没跑了,现在这季节谁在家里穿毛睡衣啊,这人试挺笨的,找图也不知道贴近一下事实。” 盛久也觉得,他松开照片,压下心里诡异的熟悉感,手机继续震动,腰细屁股圆开始追盛久的腹肌照。 林里看盛久盯着那照片不移眼了,问道:“你喜欢这样的?” 盛久摇了摇头,心想自己一定是魔障了,天底下瘦狗多了去了,不能看到一个就是季知归吧。 盛久放下手机,忽然失了兴致,不想逗了。 林里却正在兴头上呢,他一直追问:“就这玩完了?你也找张网图糊弄过去,看他还说什么?” 林里想的简单,反正大家都是用网图互相糊弄,看谁先露馅。 盛久兴致缺缺,然而手机却一直再震,不难看出来,腰细屁股圆在现实中是一个固执的人。 在林里看好戏的目光中,盛久发了一条傲慢至极的消息,语气相当强硬。 林里长大了下巴,默默捂住眼睛,误闯gay家,三观刷新太快,他的cpu有点烧。 林里不确定:“这能行吗?” 盛久扣下手机,不打算再看:“当然不行,就是让他知难而退。” 另一边,季知归站在自己家洗手间里,低头在手机上用消息轰炸盛久。 气死了,拍了自己照片过去之后盛久这该死的就没消息了,季知归现在是又气又亏又悔。 挑一个网图过去不好吗,自己拍像什么事? 叮铃一声,季知归收到来消息,他马上低头看。 在看清消息内容的时候,季知归脸色煞白。 “休想!”季知归秒回拒绝。 nine也秒回,语气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哦,那就算了。” 季知归咬牙切齿:“盛!久!” 你!等!着! 然而等季知归说完,再抬头的时候,他的眼尾无形中红了一圈,他再次撩起衣摆,脸色屈辱不堪,就好像被人欺负狠了似的。 金融出身的季二少忽略了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的真理,他只知道来到来了,一张都拍了,不差第二张。 良久,灰色衣摆下落,季知归扶住洗漱盆,腿根发软,几根发丝被汗水浸湿,狼狈的贴在额头上。 第13章 手机平放在镜子台上面,照片发送成功之后,屏幕亮起,只见上面的消息上赫然写着: “不够,往下拉。看不见毛总要看看胯骨吧?” 盛久那边,他拆开一个雪糕放进嘴里。 林里看见,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吃吧,这可是大网红请的。” 盛久才不管谁请的,反正好吃。他边吃便问:“怎么了?上午我就看到你们在吵。” 林里已经吵累,现在说起来语气也十分疲惫:“人家大网红必须要单独的化妆间,哪有单独化妆间?男生少都挤在一个小棚子里,我们把这个情况说了之后,然后你知道人家说什么吗?” 林里:“人家要在女生换衣服的大棚子里面加一个单间,想得美,他在里面进进出出女生们怎么办?” 盛久问:“后来怎么处理了?” 林里:“不知道,这事本来也不是我管,随他的,不来才好!” 随着林里话音刚落,盛久手机又发出了嗡的一声。 林里和盛久都很惊讶,同时想不会是那个人真发图过来了吧? 盛久迟疑的打开手机,上面显示腰细屁股圆发来了一张图片。 盛久看着那个角度相似,背景一致只有裤腰位置不同的图片,忽然明白了,上一张也根本不是网图。 盛久忽然觉得对面的骗子有点可怜,主要是傻得可怜,笨成这样就别出来当网骗了,换个出路吧。 盛久叹息着点开图片,果然是按照他的要求,比起第一张图片,这张图片的另一只手拉着一半裤腰向下,身形微侧,腰腹弧度完整衔接。 这人真的瘦,能看见的半边胯骨凸起,盛久目光游离到胯骨上的时候,视线突然一凝! “季知归!” 盛久盯着胯骨凸起上的小红痣,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闪,无数个白天黑夜,他捏着这胯骨,拇指摩挲这独特的小红痣。 盛久闭上眼睛,他盛久就算是死了再死了,也不会认错季知归。 等盛久再回头看那灰白色的装修背景和那灰色的睡衣,所有景象突然都清晰了。 这应该是季知归在江北大桥新区的那个房子,整个屋子都灰突突的,盛久一直不喜欢。 至于灰色睡衣,盛久觉得不太像季知归的风格。明明季知归一直喜欢买各种颜色卡通睡衣,穿都穿不过来。 林里:“季知归?哪有季知归?总不能这照片是季知归吧?” 盛久眉头一皱,啪的一下扣下手机,不让林里看。 林里:“我天,不会真是季知归吧?我闻到了奸情的味道。” 盛久敷衍林里:“这是我的客户,你别管了。” 林里:“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盛久心绪烦乱,这可是季知归,季知归想干什么?不会真动什么歪心思了吧? 他敷衍林里说:“我刚没认出来这是我的客户。” 林里眼睛尖得很,他一脸你满口胡言的表情,道:“你是刚刚没认出来他是季知归吧?” 盛久推了一把林里:“行了,你别管我了,有这时间不如去看看你的乐队。” 林里哼了一声,目光如炬:“那不如你把钢琴捡起来,和我搞乐队。” 盛久:“……” 我更想和你搞公司。 盛久把林里推开,跟他说:“不着急。” 林里笑着离开了。 这个安静的角落只剩盛久一个人,盛久把照片保存好,想不懂季知归这是干什么,难道因为之前他说自己是网骗? 骗人果然是有报应的,骗季知归报应更甚。 就像现在,手机不要命的响,是季知归一直在催盛久发腹肌照。 盛久马上编辑:“卡颜,没看到腹肌。” 盛久说完,把季知归的腹肌照保存之后,开始仔细端详,季知归的肚子只有软软的一层,饿着的时候*,都能看见**顶起的形状。 不过季知归虽然腰细,但屁股一点都不圆,屁股上面肉少少的,抱着硌大腿。 盛久砸吧一下,觉得季知归的网名应该改成腰细屁股尖。 季知归那边,在他一番消息轰炸后,盛久终于回消息了。 消息框弹了一下,季知归没有立刻去看,而是点开了相册里的一张照片,照片中,那道紫色的身影肩宽腰窄,身形硕长,他身体向后靠着,手臂漫不经心搭在吧台上,笑容淡淡。 季知归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腰肢上,他回想起了盛久跳舞的那天,动作虽然笨拙,但那腰肢耸动的力量感却在。 盛久的腰,一定是很好看的。 季知归收起照片,若无其事的打开微信。 然后肺要气得要炸了!!! 季知归猛地把手机摔到床上,该死的生气竟然和他说什么,把他卡掉了??? 季知归啪地抓起手机,把自己刚刚发过去的照片反复点开来看,他看着照片里干瘪的自己,满头的火气渐渐熄灭,一丝自卑的情绪悄然而生。 应该…应该是洗手间光线不好吧? 季知归摸起手机,他在洗手间拍是怕落地镜映出卧室的装修,怕盛久万一猜出来这是他的住处。 季知归攥紧手机左右移动,犹豫拍照的角度,忽然,他动作顿住,觉得事情的发展有点不大对劲。 为什么是他现在在纠结拍照的角度?这不应该是盛久该办的事情吗? 可好像他如果不拍出一张好照片,就连拿钱砸盛久的机会都没有。 季知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他是什么被绕进去的? 季知归这边头脑风暴,盛久那边也没好多少,他也在疯狂思考,他可太了解季知归了,如果仅仅如此,季知归是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既然季知归都来加微信试探他了,那就是对他的说辞还没有全信。 盛久必须给自己的人设敲死了,他仔细想了一会儿,脑子灵光一闪,给自己立了有金主,但是用金主钱还劈腿的人设。 够渣,够带劲! 盛久情感充沛的自我代入了一下,马上就给季知归发消息: “算了兄弟,别为难你了。” 另一边,季知归坐在镜子面前的地板上,灰色的毛绒帽子垂在背后,柔和的淡白灯光照亮了季知归姣好的面容,他低头看着手机里的消息,疑惑不解。 紧接着,盛久的第二句发过来: “我最近清淡的慌,不挑,也能勉强用用。” 季知归眉头皱起,发过去问:“什么叫勉强用用?” 他季少什么时候听见过这种词。 将就这两个字在季二少的世界里根本不存在,更别是别人将就他。 盛久还在说:“就这样吧,最近三个月,我给你五千,一周一次,时间听我的地点听我的,同意吗?” 季知归看见这消息,差点没被气死:“你什么意思?把我当鸭?” 盛久装出一副你这人好麻烦好多事的语气:“你自己来问约不约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同行。” 季知归:“???” 盛久不理会季知归的问号,继续用消息轰炸:“md没办法,我也是为了生计,我也是个男人,总走后门差点意思,而且我那个,年纪有点大了,没劲,我只能自己出来找点乐子。” 季知归三观炸裂:“你在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 下一更,明天凌晨两点 第12章 季知归从来没听过这种话,看着盛久发来的一条一条消息,他都有点不认识汉字了。 盛久这是什么意思?他有金主,并且他还背着金主乱玩?! 就况野那么爱玩的人,身边养的小玩意都是一个断干净了才找另一个,而那些小玩意无论是出于况野的威势,还是他的手段,每一个都死心塌地。 季知归还从来没见过像盛久这种程度的花花肠子,吃着碗里的,竟然还惦记着锅里的。 季知归愣愣地盯着手机,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有点恶心,生理性和身体上同时的恶心。 至于盛久那边,他演着演着给自己都演笑了,他最知道季知归讨厌什么,也仿佛能看到季知归嫌弃的表情。 盛久憋着笑,终于说了句接近事实的实话:“但我还是不错的,我还很年轻。” 盛久眼珠子一转,好点子如雨后春笋似的涌上来,他继续加码,语气看起来有点不耐烦:“怎么不回话,你到底干不干?会做文件吗,先发个屁股过来,md聊火了,先借我用用,不亏待你,加五百怎么样。” 季知归读了两遍才读明白盛久的意思,他立刻火冒三丈,直接把手机甩了出去,哐当一声,手机结结实实砸在地板上,摔碎了。 季知归咬牙切齿:“恶心的东西!” 盛久刚才那句话的火力够足,发出去之后,半天都没看到季知归回消息。 良久,盛久放下手机,松了口气,他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第14章 但他的心一直没敢落地,他还真怕季知归这傻子昏头了发个屁股过来。 那他可真是没招了。 只能说事到临头,就先用用吧。 毕竟盛久不得不承认,季知归那小瘦腰,*起来真带劲。 过了很久,季知归捡起屏幕碎成渣渣的手机,一点开就看到了盛久的照片,然后一想到盛久是怎么个恶心的人,心里的火再次拱了起来。 季知归脸色煞白,呼吸却越来越急促,那些所有的旖旎臆想都变成刀子,反复在他的胸膛进出。 啪嗒,一滴水珠掉在手机屏幕上,季知归的长睫眨了眨,发现视线竟然有点模糊了。 该死的盛久! 烂货! 没过多久,盛久被叫回去布置音乐会,他一直忐忑到了晚上,都没看到季知归的消息,终于渐渐放下心来。 晚上,他和林里拖着两个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一进门,就收到了一个阴阳怪气的问候。 赵秋从床上探头下来,语气奇怪:“大网红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盛久和林里都太累了,累的一点脑子都不想动,赵秋的讽刺既没有点名也没有道姓,于是被两个人双双忽略了。 赵秋:“……” 盛久最后把手机拿出来看一眼,发现季知归还是没有回消息,于是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甩,哐当一声放心的砸在桌子上趴着了。 赵秋突然很难受,明明盛久只是一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出身远不如他们,可现在却和那些富家少爷同出同入,竟然也看不出分别了。 难道就凭他长了一张好脸吗?真是老天不公。 赵秋表情不悦,他叫道:“盛久!” 林里家境好,他可以不理赵秋,但赵秋不谈的盛久有这个资格,他明明是个乡下人,他就应该像以前一样,见到谁都讨好的笑。 盛久都要趴桌子上睡着了,被这一嗓子吓得一激灵,他表情懵懵的抬起头:“怎么了?还有哪里需要改?” 那边林里听见这句话,就跟对上暗号了似的,直接抬头招呼:“不许改!我看谁又乱改?” 赵秋:“……” 盛久看了一圈,才反应过来是赵秋在叫他,他有点奇怪,明明他和赵秋一点都不熟悉。 他抬头望赵秋那边看,问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拿东西吗?” 不然盛久想不到赵秋还能有什么事情叫他。 赵秋被盛久的真诚的光辉晃得自惭形秽了一瞬间,然后就觉得这样才对,这样恭恭敬敬的对他,才是盛久应该有的态度。 赵秋颐指气使,把手机一翻,里面正是盛久在酒吧的视频,随着音乐律动,一道紫色的身影缓缓略过。 盛久盯着手机视频,马上站起来把赵秋的手机拿过来。 赵秋阴阳怪气:“快看看吧,你成大网红了。” 盛久没理会赵秋,他专心致志的看了一遍视频,然后很不幸地发现,视频截取的时间是他和夏医生聊天的时候,没有季知归。 无聊。 盛久把手机扔回给赵秋,兴致缺缺的去洗漱了。 林里看到之后,蔫蔫的跟在盛久身后,声音弱弱:“带我一个。” 赵秋:“……” ———————— 这间宿舍的下一层,是高他们两级的大三宿舍。 今天查寝,连高傲的大四生都不得不到齐,但这间宿舍却只有三个人。 宿舍里,况野脚搭着桌子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刷手机,最近没什么新冒头的小网红况野无聊的很。 他扫了一眼季知归,乐着随口问:“怎么突然换手机了?” 季知归沉默的看手机,没搭理况野。 况野也不在乎,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但人无聊了,自然就爱关心闲事,况野凑近打听问道:“你的计划怎么样了,加没加盛久,要不要哥们给你支支招?” 季知归闻言脸色冷冷,他皱着眉制止况野:“不许再提。” 况野一听有戏,忙追问:“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说什么了?快吧聊天记录给哥们看看。” 聊天记录怎么可能给况野看,季知归难道不要脸吗? 他一想到今天自己做的傻事心里就烦,恨不得立刻冲上楼去狠揍盛久一顿。 季知归用胳膊把烦人的况野怼远,冷声道:“滚!” 况野啧了一声,他没看出季知归的反感,倒是看出来季知归的不乐意了。 怎么个不乐意呢? 不像是讨厌的,倒像是被惹生气了。 况野假设了一下,能把季知归气成这样,也算是个能人。 况野一方面觉得厉害,一方面又觉得棘手,他故意提起盛久,想要探探季知归现在态度。 况野翻出手机:“盛久的视频现在挺出名呢,就这个视频,酒吧官号发了好几遍呢,我看啊,至少给酒吧的营业额翻了一倍。” 季知归本来不想看的,可那抹紫色太亮眼了,季知归不知怎么一眼瞥过去,就没移开。 视频里的盛久不知道听见什么,目光先是微微惊讶,然后忽然莞尔的笑了起来。 就是那个勾唇一笑的动作,被好多人单独接下来,慢速之后配上各种bgm,混剪在各大明星人生镜头之中,毫不突兀。 可季知归却知道,盛久的笑脸是给别人,他面对自己的时候可没这么笑过。 季知归冷笑一声,想把盛久那张笑脸扒下来,狠狠地摔到地上一遍一遍的踩。 况野偷偷睨着季知归的脸色,发现季知归好像没那么上头,于是便放心的收起手机:“行了,睡觉吧。” 可直到这间宿舍熄了灯,季知归也没有一丝睡意。 他在床上辗转反侧,越想越气。 凭什么自己睡不着? 归根结底都要怪那个该死的盛久。 季知归打开,气的直接给盛久转了一大笔钱,备注看看。 管他呢,一根破烂黄瓜,难道还怕看? 楼上 赵秋屏气凝神,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门外,突然嗡的一声,他惊得瞬间收回手,然后低头看到了是盛久的消息一次进来两条消息。 依次是一条转账消息和和一条“看看”。 赵秋大脑一片空白,看什么?那还能是看什么? 赵秋嘴角勾起笑意,心脏砰砰砰的跳,他迅速摸起自己的手机,在锁屏界面把这两条消息拍下来。 好你个盛久,怪不得都用上奢侈品了,原来是靠卖的。 盛久困死,洗漱回来就爬床上哐当一声砸枕头上睡着了,再次睁眼,是被自己的尿憋醒的,盛久满脸官司的从床上爬起来,下床时,看到桌子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摸起手机,迷迷糊糊的往洗漱间去。 盛久被手机光晃的眼睛疼,他眯着一只眼睛看,看到好像是季知归给他发的消息,当然,还有转账。 这场景盛久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连串的操作下来,甚至不需要清醒。 盛久先是飞快收下转账,然后翻转手机对准洗漱间的镜子,他脑袋低垂着目光懒懒看向手机屏幕,明明是一副勾引人的作态,偏偏目光冷淡,视周遭恍若无物,低头间茂密的头发海胆似的慵懒炸开,松散的灰色布料挂在身上,脖颈间的风光半藏半露。 已经不需要思考,盛久就知道季知归喜欢什么样子的,他这张图片发过去,季知归后半夜有的忙活了。 叮铃—— 季知归心绪烦乱,本也睡得不实,两声提示音更是吵的他愤然睁开眼睛。 他倒要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孙子大半夜打扰他! 夜晚手机光亮太晃眼睛,季知归眯着眼睛,看到是微信的消息。 一条收款消息一闪而过,季知归还没当回事呢,他漫不经心点开一看,一张清晰的半身照直入眼底。 季知归呼吸一紧。 只见那照片里的人姿态慵懒,发丝微乱,仿佛只是路过镜子随手一拍,然后随手一发,便甩手不管了。 季知归盯着那张照片,胸腔里忽然燃起一股火,然后那股火凝成一团,直冲下腹。 季知归缩回被子里一头蒙住脑袋,手机里灰白色的光芒照亮他的眼底,他拇指按在那人的腰上,另一只手不自觉向下探去。 “……” “嗯-” 一个简短的字音之后,季知归最后一丝睡意也在夜间隐秘的活动中消弭殆尽,然后沉沉睡下。 作者有话说: ---------------------- 明天凌晨两点下一章[让我康康] 第13章 第二天一大早,盛久被迫起来,今天是音乐会的彩排,他还要跟着去忙一天。 盛久伸了个懒腰,勉强睁开眼睛换衣服,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上起来心就慌,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似的。 但是他还死活想不起来了,人果然不能睡眠不足。 比起盛久麻木的动作,林里那边活力十足,他噼里啪啦的收拾好,见盛久进度迟缓,于是来拍了拍盛久的床,说道:“节目表我发你了,你倒时候帮我掐着点时间。” 第15章 “发…我…了…?啥?”盛久懵懵的回问。 林里着急走,急得喊道:“微信!看微信!” 轰隆——盛久如遭雷劈! 微信! 盛久瞬间想起来他昨天晚上在微信上干的好事。 盛久崩溃捂脸,他都干了什么啊,习惯太可怕了。 可照片已经发出去了,撤回是不可能撤回了,季知归看到是早晚的事,短短几瞬,盛久的大脑疯狂运转,马上想到了一个符合他人设的好办法。 盛久勾唇一笑,兀自感慨,真是没见过自己这么渣的人啊。 盛久自信编辑,仅仅用字句就生动模拟出了他烦躁的语气:“啧,怎么是你?我还以为是……算了,本来你没资格看我照片的,不过看在钱的份上……” 盛久找了个“你懂的”表情,勉强的说道:“便宜你了。” 一串消息发完之后,盛久才松了口气。 他太习惯于迎合季知归的喜好了,习惯到已经不需要思考,就和他发照片时候想的一样,这一定是季知归喜欢的模样,但盛久同样也确定,季知归一定不会接受有人和自己共用伴侣的。 只要他维持住这个人设就没事。 盛久靠在墙上,再次在心中告诉自己,没事的。 ———— 同天中午,季知归的宿舍才陆陆续续迎接这新的一天。 几个夜猫子昼夜颠倒,都是大中午才醒,况野和周益醒的更早一些,季知归睁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开始讨论一会儿吃什么了。 看见季知归醒了,况野呲着大牙笑着过来问:“一会儿吃烤鱼去呗,老张和我说他出海新钓了一批,等着咱们过去挑呢。” 季知归垂着眼睛,长睫忽闪忽闪,泛着一点初醒时懵懂的水光,他缩在被子里,兴致缺缺:“不爱吃鱼。” “又不是只有鱼,你吃别的海鲜呗,去呗去呗。”况野是真馋了,他推搡着季知归,就差没双手合十的求他了。 季知归心里想的是别的事情,当然对况野的鱼没兴趣,他敷衍道:“我想想,你先饿一会。” 况野可好说话,他啃了一口周益的减脂面包,嚼着道:“晚上吃也行。” 季知归坐起来,他靠在墙上,好像冷似的用被子盖住大腿,他低着头,有些紧张的攥紧手机。 他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他的长相和举止完全完美的就像是从自己脑袋里抠出来似的。 不对,比他想象的还要具体,还要清晰。 况野疑惑的盯着季知归看,他敏锐的开口:“我怎么看着你今天红光满面的呢?嘶,不对劲。” 季知归:“……” 他就自己小摸了一下,又不是真被滋润了,哪来的红光满面? 季知归推开碍事的况野:“去你的。” 况野一心惦记着自己的鱼,怕给季知归惹生气了他不去,于是罕见的没有多贫嘴,而是从周益的手里又抢了一块难吃的面包,塞嘴里了。 周益无语的看着况野。 季知归注意到手机里还有消息,他按开手机,在锁屏界面看到了发消息的人,是盛久,时间在今天早上。 季知归挑了挑眉,果然,没人能过的了钱这关,昨天那些,不过只是盛久没见到钱时的胡言乱语罢了。 一定是后悔昨天对他不礼貌了,一定是发了一大堆照片求他给钱。 自信如季知归,却在点开微信的那一瞬间,脸色骤然冷下来了。 恰逢这时,况野回头看季知归,他疑惑的小声说:“咦?我刚才是看错了,怎么现在脸色又变回煞白煞白的了?” 周益围观了全程,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说道:“我听说尚家那小子在赌场欠了一百多万,滚到还不起了,欠条都送到尚老爷子面前去了。” 况野愣愣的反问:“是啊,这事大家不都知道吗?” 周益:“是啊,像这种有针对性的杀猪盘,谁能逃得掉呢?” 况野虽然不是傻子,但周益的话实在过于云里雾里,不过周益总这样说话,况野笑了笑,附和道:“是啊,哈哈。” 季知归扣下手机,几次平复呼吸,但是失败了。 金主,金主,盛久就是个吃里扒外的货色! 亏他给盛久找了无数个理由,觉得背后一定有隐情,结果,结果只是那家伙装的好罢了。 季知归的原则不可撼动,他本来加盛久也就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现在真相已明。 季知归三点两点,手指按在删除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反正他也不打算搭理盛久了,删与不删的似乎没有区别。 季知归略一斟酌,退出界面,直接下登了这个微信号。 叮铃叮铃-季知归手机震动,季知归脸色骤然凝重,他三两步跳下床,攥紧手机就往外走去。 况野叫了一声,没叫住。 走廊 电话接通,季知归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季少,是夏总送过来两件东西,我来问您要不要给您送过去。” 季知归:“什么?” 季知归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毕竟夏羽山有多么讨厌他,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想见一面都难,更别说给他送东西了。 对面那人回答:“夏总派人送来了一瓶开了封的红酒,还有一个u盘。” “红酒……”季知归心脏跳动,他握紧拳头,手心里已经溢出丝丝汗水,他具体询问,以印证自己的猜测,“酒瓶标签是不是粉白色的,背景是一个庄园,边缘的花纹是……蔷薇花。” 对面沉默一会儿,声音突然变得惊喜:“是,难道是国外那边送过来的酒?” 季知归:“年份呢?” 那边继续沉默一小会儿,然后缓缓回答:“挺远的,19开头的。” 那就不是了,不知道哪批流通出来的酒。 对于酒的来路季知归已经有了猜测,然而他也试着想了想u盘里面可能是什么,却失败了,他继续问道,“夏羽山有说什么吗?” “夏总派来的人说,如果有时间,或许可以见一见,毕竟,他是您的亲舅舅。” 季知归眼中闪过错愕,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当然早就知道,然而夏羽山对他却一直唯恐避之不及,怎么突然缓和了态度? 对面的人问:“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的计划还……” 季知归微微闭了闭眼,道:“算了。” 他本来就是想见夏羽山一面,明天要做的事情,也只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罢了。 季知归垂着眸子,没什么表情:“既然他答应见面了,就再等等,叫人别动手,免得影响人家对我的印象。” “好的。” 一天的时光在忙碌中如流水般滑过,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万众瞩目的音乐会即将开幕 林里醒的比昨天还早,他紧张得苍蝇搓手,反复祈祷:“千万别出意外,老天保佑千万别出意外,音乐会顺利举行,拜托拜托拜托……” 对比他,盛久则显得平静许多,林里靠近盛久,想要从他身上汲取一点稳重的情绪。 然后他发现,盛久根本就是在发呆。 林里:“……” “你在想什么?”林里问。 盛久叹了一口气:“别问了,我在想一些不能说的事情。” 说了就会像二手商一样,至今觉得他可能会不定时地发癫说胡话 林里神秘的哦了一声,笑道:“是季少?” 盛久别开眼睛,那明显是个逃避的表情,然而却不是个否定的表情。 林里痛快道:“行了,我知道了,我不问就是了。” 盛久:“……” 不,你不知道。 他只是在想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来看,今天才是他们在那家新开酒吧相遇的日子,他后来得知,前世的今天似乎发生了一些很不好的事情,导致季知归心情几近失控,所以才会意气用事,给了他一个协议。 当晚就拉着他发生了关系,他当时还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男的,于是喝酒壮了壮胆,再醒来,就稀里糊涂的奠定了他们以后的体位。 一切都太朦胧了,他只记得一开始季知归气急败坏的引导他,而他却像个愣头青似的四处乱窜,然后……反正挺舒服的,后来一直都很舒服。 但盛久不可能去跟踪季知归看看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也注定得不到答案。 他随意穿了件白色连帽卫衣和黑裤子,插着口袋就往外走。 林里见状连忙拿起背包道:“等等我,一起走。” 盛久拦住他:“我去图书馆。” 或许是小镇做题家的本能吧,遇到无法解答的问题时,第一想法竟然是去翻书看看。 林里:“???为什么?” 竟然不去看我精心策划的演唱会? 盛久看透了林里的想法,说道:“我心烦,去静静心。放心,你的节目我都记着,一定去捧场。” 第16章 “好吧。”盛久都这么说了,林里只能放他走了。 作者有话说: ---------------------- 第14章 季知归宿舍 清晨 “谁啊,大早上叮叮咣咣的吵死人了!”况野怒而起床,掀开帘子往窗外看。 隔着教学楼,什么都没看到。 周益也一脸痛苦的睁开眼睛,两人对视一眼,在楼下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绝不可能在这个时间出现在床以外地点的奇迹。 况野:“我靠,你怎么醒得这么早?” 只见楼下桌子上,季知归手边放着一瓶酒,他双眼猩红的盯着电脑屏幕,一动不动,看样子,好像是熬了个通宵。 况野下床走到季知归旁边,笑道:“什么片这么够劲,给我也看看。” 他说着的时候,另一只手十分自然就要拿去季知归手边的酒喝。 季知归猛然抬眼,他沉声道:“不许动。” 况野浑身一震,强大的直觉让他收回了手,他下意识看向那瓶酒,发现也不是什么牌子,季知归应该不至于舍不得:“怎么了?” 季知归没答,只是重复道:“别动。” 况野看季知归状态不对劲,于是担忧的看向他的电脑,发现电脑里和他想象的不一样,画面里是一间宽阔的屋子,阳光明媚,轻纱窗帘随风飘扬,画面中央的少女穿着一身暖黄色的长裙,十指在黑白琴键上舞动,笑容明媚。 况野总觉得熟悉,他问季知归:“我能听听吗?” 季知归神色恹恹,没有反应。 况野拿起另一只耳机扣在耳朵上,当悠扬明媚的曲调流淌过耳朵的时候,终于唤醒了况野的记忆。 “这是……《月光》?”况野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电脑屏幕,他小时候也被家里人奢望过能德智体美全面开花,因此学过一段时间钢琴,《月光》语调平暖,当时还十分流行,正适合新手学习。 只是现在应该很少有人知道了。 况野:“我记得《月光》,是一位姓夏的女性钢琴家创作的,好像……”就长这样。 况野话未说完,季知归就按灭了电脑屏幕,况野也就没说下去了。 季知归扣上笔记本,目光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况野继续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看钢琴曲了,有兴趣?” 季知归没回答,而是问:“难学吗?” “这首曲子不难,没基础练几天也能会个七七八八。”况野回答。 季知归还是没什么反应,也没说要练什么的,只是拿起那瓶酒,转身放回自己桌子里。 况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周益,周益显然也一脸疑惑,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外间叮叮当当的音乐依旧响个不停,况野突然有了主意,他提议道:“走啊,心情不好就别在屋子里闷着了,正好今天有音乐会,等吃完饭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没兴趣。”季知归坐回他的位置,再次拿起耳机扣上。 “等等等等。”况野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季知归,二话不说拉起他,“快跟我出去吧。你今天怎么回事?状态不行,不如昨天满面红光的,赶紧把你昨天的好事再回想回想。” 季知归冷笑一声,脸色更冷了。 况野:“……” 完了,好像火上浇油了。 他赶紧再找补:“那钢琴家虽然没有音信了,但现在也就差不多四十多的年纪,倒时候你打听打听约着见一面呗,她要是知道现在还有人喜欢她的曲子,肯定很开心。” 季知归苦笑一下,动作轻微的摇了下头。 只有季知归知道,她怎么可能想见他呢? 况野一脸迷惑的挠了挠头,最后只好一把拉起季知归,说一不二的带着他往出走:“别想了别想了,咱们吃饭去。” 季知归被况野生拉硬拽扯出了门,到了外面,一见着阳光,季知归就把帽子扣上,低着头闷声往前走。 况野无奈的叹了声气。 图书馆 盛久刚到图书馆没多久,二手商就神神秘秘的给他发消息。 “你之前不是说过季二少的事情吗?从那天之后我就留意了下,你猜怎么着?还真让我发现点事情!” 盛久心脏一跳,心中立刻开始胡思乱想,季知归不会真不是季家人吧? 真假少爷还是养子? 盛久脸色凝重的给二手商发消息:“细说。” 二手商神神秘秘:“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季二少似乎不是安总的孩子。” 季知归和他大哥季知远的母亲是安氏集团的继承人,据说季父季母都是家族继承的边缘人物,当年这两位强强联手,互为后背,硬是在两个狼窝里分别杀成了狼王,之后两人就很少在一块了,季母这几年更是一直在国外,致力于扩张安氏的国际版图。 盛久谨慎的问:“有什么证据吗?” 二手商继续道:“我肯定是没有证据的啊,我就是听说的,好像是时间对不上,季二少出生的那几年,刚好安总在国外,她回国似乎是在季二少出生之后。” 盛久还以为二手商能拿出些航班记录或者出声证明之类的,或者直接有季知归真正生母的身份信息,结果全是听说加猜测的。 盛久:“……” 这样的话他每天在微博都能看到无数条。 盛久面无表情的发消息吩咐:“继续查。” 二手商停顿几秒,然后发来一个呆呆的表情包,上面配文“我吗?”。 二手商:“你是打算让我查什么?你不会打算让我去问问季总和安总吧?” 盛久:“……” 不好意思。 盛久:“我忘了,当我没说。” 二手商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生无可恋的反问盛久:“哥,你是忘记了什么,忘记了我只是江城的一个小卡拉米吗?” 盛久回答:“不是,我是忘记了我也是江城的一个小卡拉米。” 二手商好像有点相信了盛久之前的离谱说法了,他脑中闪过这个想法的时候,他自己都笑了,他问:“你不会真是重生的吧,你上辈子其实在福布斯榜上待过是不是?” 盛久认真的回答他:“那倒没有。” 当你在开玩笑却发现别人特认真的时候,你就像个玩笑。二手商谨记教训,无语退下。 盛久合上书本,满脑子都是上辈子季知归疯狂念叨自己不是富二代的样子,也许……二手商听到的并非是流言蜚语。 也许季知归就是在某一天得知了这个消息,无法接受……郁郁寡欢……最后歇斯底里。 就算不是,也一定是在他和自己在一起之前,最多是他毕业之前,他毕业之后就和季知归住到一起了,季知归如果在这个时间段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不可能不知道。 可……盛久眉心皱起,他想不通,即便季知归不是季母的孩子,那他也是季父的孩子啊,季家在江城说是天也不为过,他最多只能说是少继承安氏一部分财产,但他到底哪里不是富二代了? 盛久无法理解,毕竟在他的视角里,老家糖厂老板的孩子都是富二代,更别说季知归的家世了。 嗡嗡嗡—— 盛久震动的手机打断了盛久的思路。 盛久接起电话,林里着急的声音立刻响起:“盛久你在哪?出大事了你快回来,只有你能救我了!!” 盛久蹙眉,他着急的站起来,窗外的音乐声仍然热闹非凡,这证明事故可能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盛久立刻往出走,一边走一边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林里的背景嘈杂,他喘着粗气,却没有具体回答盛久的问题,只是说:“你来就是解决问题了,快快快救命!” 盛久不明所以,然而不等他再问,林里就挂断了电话。 “啧,还是不急。” 但盛久虽然这么想着,脚步却是一点都没慢下来,图书馆到体育场只有几步的路程,盛久很快就到达了音乐会的后台,他刚一露面,就收到半路上莫名其妙的各种眼神。 有打量,有质疑,但大多数是这几天和他认识的人点头打招呼。 盛久却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觉得他得到的关注度有点高,不对劲。 果然,林里站在钢琴旁,一脸的义愤填膺:“靠,我就知道那个网红不靠谱,音乐会都要开始了他撂挑子了!”林里一字一句的控诉,气的手背拍手心,拍的啪啪直响:“刚才来电话说是临时有事,然后!然后就不来了!那我们辛辛苦苦租的钢琴算什么?我们给他腾出来的更衣间算!什!么!?” 盛久试图抬手安抚林里:“呃……要不我联系把钢琴退回去吧。” 林里一听不乐意了:“那怎么行??这可是我们辛辛苦苦运来的,花钱了的,凭什么不用?” 盛久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愈演愈烈,他干巴巴笑了笑:“也对,你乐队里不是就有钢琴手吗,问问他能说不能加个节目。” 第17章 林里抿了抿嘴,道:“他就是个棒槌,只会摇滚乐,怎么可能会弹钢琴曲?” 那谁会弹钢琴呢? 答案不言而喻。 果然,林里笑嘻嘻的凑了过来,紧紧贴着盛久,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记得你会弹钢琴的吧?” 林里本来就不喜欢那个小网红,一听说他不来了,没多着急,只觉得是个好机会,他就觉得盛久上台的效果绝对比那个网红强。 盛久礼貌笑笑:“我瞎说的,我不会。” 他才不要上台,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低调为好。 作者有话说: ---------------------- 周三没有更新,勿等空 周四晚上八点下一更 第15章 盛久:“没事,直接把这个节目剪了吧,其他节目时间不变,没多大影响。” 他说完抬腿就要走,却被林里一把抱住。 林里哀求道:“求求你了,我刚和他们夸下海口说你一定行,你就当给我个面子,今天过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求求你了盛久,你随便会什么曲子都行,你去弹吧呜呜呜呜……” 盛久:“……” “我就说刚才那些人怎么看我的眼神奇奇怪怪的,你是怎么吹的?” 林里:“嗯……我就是说你上台的效果一定比那个小网红好,谁让那个网红那么狂,我咽不下这口气盛久……” 盛久试着挣脱:“你咽不下这口气就吐出去。” 林里不撒手:“盛久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你可以的,我以后也答应你一件事情好不好,只要不犯法什么事情都可以。” 盛久动作一顿。 林里是认真的,盛久听得出来,他也知道林氏科技掌权人林总的信誉度,如果……如果他答应了,这岂不是给他日后进入林氏留下一个合理的由头。 林里一看盛久犹豫了,他马上加码承诺道:“真的,我说话好使,一言九鼎!” 盛久叹了口气,道:“松开吧,有没有衣服?” 林里苦恼:“坏了,那网红订的衣服尺码才一米七,你应该穿不了。” 盛久拍了拍被林里抓出来的衣服褶皱:“没事,就这身上台也行,反正只是钢琴曲,又不是服装秀。” 至少他觉得没事。 林里看了看盛久的一身休闲服装,好看是好看的,就是和钢琴曲不搭配,但是实在没办法了,而且时间紧迫,他拉着盛久去化妆间,路上喊人道:“给他做个头发!” 只剩十分钟时间了,化妆师也是本校的学生,他举着刷子对着盛久的脸看了半天,刷子都要捏碎了,也没落下一笔。 最后还是盛久看不下去了,拿起发胶给自己抓了个发型,顺便在台面上翻了个闪粉出来递给化妆师道:“帮我往头发上喷。” 化妆师应声行动。 盛久自己则是挑了个气垫啪啪啪往脸上拍,然后随便打开一盘粉当眼影,他眼影刚抹了一圈,化妆师正好喷完闪粉。 化妆师看着镜子里的盛久,随后挑了一个粉嘟嘟的唇釉递给盛久。 嗯,超级搭配。 盛久也没细看,直接拧开挑了个棉签就往嘴巴上涂,这不知道是什么口红,闻起来挺贵的,是一股清新的水果味。 盛久画完了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听见林里开始催了。 林里:“快点,上一个节目结束了。” 化妆间到音乐会舞台有些距离,盛久几乎是被林里拉着飞奔着过去的,等他到等候区的时候,台上主持人正在讲串场词。 那架大钢琴就在不远处,等着和他一起上台。 盛久走到那架钢琴旁边,弯腰低头按下几个按键,《月光》的前几个音节在盛久的指尖流淌而出,盛久悲哀的发现,哪怕这个身体甚至都没摸过钢琴,可刻在灵魂里的记忆依旧孰能生巧。 原来有些事情他根本没有忘记。 林里听见那几个字音就觉得有戏,他顿时喜笑颜开。 恰好这时串词即将结束,钢琴从侧面被推上台去,盛久也和主持人交接。 “下面有请欣赏钢琴曲独奏!掌声有请!” 观众区,三个正要离开的身影同时一顿。 听见钢琴两个字,季知归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他抬眼望向台上。 只见一个身穿休闲装的少年缓缓入场,他站定在舞台中央,先是面朝观众席优雅的鞠了一躬。 阳光撒在他的身上,举手投足间熠熠生辉,他优越的身形条件让远处看不出他面容的人一样兴奋欢呼,一场沉寂的音乐会瞬间被点燃! 季知归三人身侧,几个女孩子拿起手机放大拍照之后凑在一起讨论。 “这就是小徐公子?” “怎么感觉比视频里还好看?” “对呀我以为视频里已经是美颜之后的效果了,结果本人才是自带滤镜!” 况野他们位置也远,根本看不清楚人,他双手环胸,斜倚着身子,若有所思:“小徐公子?不错嘛,江大卧虎藏龙,是不是?” 最后那个问句,是对着周益说的。 周益当然懂况野的心思,指定不是什么好心思,谁都知道他最喜欢小网红,他推了推眼镜,眯着眼睛看向前方道:“就是……感觉有点熟悉?” “熟悉?”况野突然反应过来什么,瞬间狐疑不定的盯着周益:“你不是直男吗?” 后半句没说的话是,直男你关注什么小男网红? 周益:“……” 这时,台上那人鞠躬完毕,他径直走向钢琴旁,大家很给网红面子,每动一下都有人卖力的欢呼,那人落座在钢琴旁,抬手向下压了压。 然而似乎是没人懂得他的意思,只是看他又动了,就被第一波起哄的人带着又欢呼了一波。 况野怕挡住后面的人看表演,于是拉着周益和季知归一起靠边坐下:“看一会儿,看一会儿,让我也听听这网红什么水平。” 季知归本也不对表演抱什么希望,他只是听见了钢琴两个字,不由自主停住了脚步而已。 他拉低帽檐,闭上眼睛,打算给钢琴一个面子,听完这场曲子。 台上的盛久则是有些苦恼,月光是个循序渐进的柔和曲子,柔和得快能当摇篮曲了,不太适合音乐会的氛围,至少,不完全适合。 而且现在场子虽然热了起来,但他能看到,大部分的人还是对钢琴曲不感兴趣的。 他点了点琴键,突然有个了好主意,只见盛久指尖快速滑动,将《月光》高潮前的一段声调加快节奏迅速弹出,一段悠扬的曲调宛若清冷皎洁的月光撒入山涧凌冽的清泉之中,然而却在入水的刹那,戛然而止。 瞬间,现场万籁俱寂。盛久停顿的空挡,大家还以为演奏出了什么问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凝聚到钢琴上。 盛久找准时机,心中默数三个节拍,才将月光的高潮部分飞快弹出。 时至此时,场面才算完全点燃。 然后盛久才开始弹奏完整的《月光》。 台下,在一阵噪杂的欢呼声中,季知归瞬间睁开眼睛。 况野见状也是愣了又愣,他找出事先公布的音乐会节目表来看,疑问道:“不是表演《卡农》吗?怎么变成《月光》了?” 况野刚说完,就见季知归突然起身直直朝着舞台走过去。 况野转头“哎呦”一声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拉起周益跟了上去。 《月光》这首曲子本就不长,再加上需要考虑到观众的耐心,曲子被盛久缩短到三分钟,季知归靠近舞台的时候,一首曲子也快结束了。 可季知归却逐渐停下了脚步。 跟在后面的况野和周益姗姗来迟,他们在季知归身后,抬头往舞台上看去的时候,不约而同的“我靠”了两声。 因为台上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最最最不可能出现的一个人——盛久。 况野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了过来,惊讶道:“他还会弹钢琴?” 而且tm的竟然弹得还挺不错?! 良久,身侧的季知归突然发出一声冷笑:“呵-” 他低声道:“有点手段。” 况野:“!!!” 这什么评价?这tm的不是个坏评价啊!!! 一曲完毕,盛久和钢琴一起从台上下来,后台,林里带着一群人等着他,一见到他,林里就开始欢呼: “你太神了盛久!我早说就该你来!!这就是你的舞台!!!” 盛久低头拍了拍头上的闪粉,再一次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人了,原来林总年轻的时候这么中二吗? 盛久:“行了,这忙我是帮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盛久说着,刚一抬头,他目光蓦然凝滞。 在人群之外,季知归靠着门,目光幽幽的看过来。 恍惚间,盛久好像回到了酒吧那夜,他被人群簇拥,季知归独自站在远处盯着他。 只是不同的是,上辈子簇拥他的人群皆是嘲笑,而这辈子,却是欢呼。 第18章 而季知归的情绪显然也不太对。 盛久定睛看了看,忽然觉得季知归现在的状态有些熟悉,前几天那个生动倨傲的季知归好像一瞬间远去了,眼前的这个季知归熟悉到盛久的心脏紧缚,胸腔闷闷的透不过来气。 他忽然不受控的想起来刚才的猜测,虽然很离谱,但万一就是真的呢,季知归在今天得到了身世的消息。 但这本和他无关,他只需要若无其事的离开的就好了。 可盛久就像被什么钉在了地面上一样,他脑海中满是季知归哀怨的目光,久久挪不动步子 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季知归竟然选择去寻找他这样一个脚踩几条船的浪荡子,是不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如果今天他就这样转身离开了,季知归会不会……会不会……很伤心? 盛久艰难的挪动脚步,朝着季知归的方向迈了一步。 盛久想,我就陪他一会儿。 就一会儿。 这一会儿又不能真的扭转乾坤重蹈覆辙,但是或许可以让季知归开心一点,也许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盛久迅速收回目光,低声和身边人说道:“抱歉我有事。”然后大步朝着季知归走过去。 季知归眼皮动了动,他轻微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有点惊讶。 此时,侯台室对侧的另一个门口,况野撇了一眼盛久的背影,不屑道:“哪有什么手段,这不还是眼巴巴的凑过去了,一样的沉不住气。” 况野竖了个中指:“长不好看也不行,季知归才不会看上他。” 周益叹了声气,眼神中却透露着担忧。 虽然他也觉得盛久动机不纯,但却没有应和况野的说法,而是说道:“他们不会在一起的。” 况野点头肯定:“当然。”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也是晚上更新八点 第16章 “季少,好久不见。”盛久来到季知归面前,他低着头,语音含笑说道。 季知归闻言撩起眼皮,视线向上打量着面前的盛久,他第一次和盛久这么面对面的站着,才知道盛久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他像一座山似的笼罩着季知归,莫名带来一股并不反感的奇怪错觉。 有那么一瞬间,季知归想依靠一下这个人的怀抱。 “没有很久。”季知归意味不明的说道,心里却想,明明昨晚还见过。 但那个号留着还有用,季知归并没有揭穿自己,他转身离开,依旧是一惯命令的语气:“饿了,去吃饭。” 盛久停在原地:“那个……我……” 说实话,他有点怯场了,他就是说哄哄季知归,可没说陪他吃饭。 盛久轻咳两声,说道:“我还不饿。” 季知归回头看向盛久,目光惊讶疑惑。 盛久这是在……拒绝他? 季知归皱眉道:“我没问你饿不饿。” 盛久:“……” 好熟悉的感觉,不过已经很久远了,后来的季知归就很少这样了,从来都是他安排更多。 再次听到,竟然有点怀念。 噗嗤——盛久这话刚好被走过来的况野和周益听到,况野见盛久看过来,捂着嘴也挡不住他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刚才是谁信誓坦坦和我说有人不择手段来着,怎么现在不饿了?” 盛久脸色霎时间阴沉了下来,他有个原则,在家里他怎么欺负季知归那都是他两的事情,但在外人面前,他从不驳季知归的面子。 他是个小白脸,就会本本分分做好小白脸该做的事情。 盛久眼神恍惚一瞬,然后,他叹了声气。 习惯真可怕,事到如今,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盛久这口气叹得不轻,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被他吸引了过去,然后在三个人的注目礼之下,盛久好似很无奈的说道:“走吧,季少。” 季知归疑惑的看向突然变卦的盛久,脱口而出问道:“你不是不饿?” 盛久心里也很无奈,他心想饿不饿的能有什么办法,一顿饭而已,没必要扫季知归的兴。 他随意的解释道:“这可是季少的局,我不饿也得去啊。” 季知归疑惑的看了眼盛久,然后得意地勾唇笑了笑道:“你说的对。” 盛久抬手向前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既然已经想通了,盛久就不是个内耗的人,他习惯使然,如何让季知归开心,已经不需要思考。 季知归视线向下,盛久太高了,他只能看到盛久伸到他面前的手掌,那手掌宽厚,指节修长,掌心的纹路很深,季知归不用触碰也知道那应该是一种干燥而温暖的手感。 季知归捻了捻指尖,放慢两步跟在盛久身后。 等到二人走远了,况野才挠了挠脑袋,疑惑不解地问周益:“闹这一出是干什么?就是为了打一下我的脸?” 周益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况野的结论,同样的,他也没有否定季知归的结论。 只是他一开始觉得季知归是清醒的,现在心里却升起一丝异样的担忧。 盛久,不止是有手段,他还特别会针对性地用他的手段。 ———— 体育场旁边是一大片的用来停车的空地,体育场内音乐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远处音乐声喧闹不息。 盛久走在前面,心想虽然是吃饭去了,但可不能随便让季知归选地方,于是,他一边朝着季知归习惯停车的位置走,一边有目的性的问季知归:“就在学校附近吃一下怎么样?” 季知归眼皮都没抬一下,反问道:“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吗?” 盛久:“……” 他觉得都挺好吃的,都是他在小县城没吃过的美食。 但季知归特挑,方方面面的挑,无论是饭菜水平还是用餐环境,季知归都挑的令人发指。 娇气的城里少爷,盛久再一次发出感叹,突然想到这是个好理由。 他马上停住脚步,一看就是想要临阵脱逃,他叹了声气,表情装的很可惜道:“那算了,别的地方我不爱吃。” 季知归瞥了盛久一眼,盛久反反复复的态度不难令人多想,而这一瞬间,他突然福至心灵地想道,也许盛久真的不愿意去? 刚才答应他,难道只是为了演给况野看的? 这个想法一出,季知归莫名有点别扭,他觉得自己不仅自做多情,还很矫情,他目光闪躲了一下,冷哼道:“我管你爱不爱吃。” 他养小玩意是为了哄自己开心的,小玩意的心情他才不管。 盛久:“……” 是不仅娇气还强势的城里少爷。 上辈子遇见这情况都是拉到车里狠狠亲一顿就好了,不好就再炒一顿,光凭解释和花言巧语,对季知归是没用的。 用不上这两招,盛久还真有点黔驴技穷。 盛久转身继续认命的走,说道:“呃……那我再想想。” 季知归停在原地,他抬眼看向盛久的路线的终点,分明是他的车,而且还是一辆他不常开出来的车。 季知归好整以暇的盯着盛久的背影,终于在他彻底站定在自己车前的时候,敲定了心中的猜想。 而盛久则是筛选了一路,要从季知归喜欢的餐馆里选择距离不太远条件还合适的餐馆,可真是不容易。 那种乱糟糟的地方首先就要排除,菜品还必须要清淡一点,不然肯定要喝酒,酒这个东西可千万不能碰。 想来想去,还真叫他想到一个,那是上辈子他们在一起很久之后才发现的一家餐馆了,那时他们住在北江区,离这边很远,季知归还总是抱怨没时间来呢,现在也算是弥补遗憾了。 盛久满意的笑了笑,他在车群中看到了了季知归那辆高调的暗红色豪车,他走过去拉开车门,自信的介绍道:“我想到个好地方,季少肯定喜欢。” 然而车门把手咔哒一声,没打开。 盛久疑惑的回头看向季知归,却发现季知归站在不远处,莫名其妙地盯着他。 盛久视线在季知归腰间点了点,意思是“你掏钥匙开锁啊,到底去不去吃饭了?” 季知归脸色一僵,在盛久灼热的视线之下,他腰间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他下意识收腹站直,质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车?” 盛久一愣,心想完蛋,又忘了。 他刚想解释季少的常开的车他就算没见过也应该略有耳闻的,然后低头一看,好家伙季知归今天偏偏开了一辆冷门的车出来。 盛久在心里给自己呵呵了两声,他转身靠在车门上,一条长腿自然抬起,他用脚尖点了点地,淡淡的笑着说道:“因为整个停车场就这辆车最贵,不是季少的还能是谁的?” 季知归不屑地哼了一声,语气冷冷的,但仔细看,嘴角却是勾着的,他的视线毫无顾忌的从上到下扫视盛久,然后忽然觉得他这辆车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第19章 季知归掏出车钥匙抬手一扔,自己走向副驾驶,路过盛久时他问:“会开车?” 盛久单手一接钥匙,解锁之后抢先几步绕到副驾驶车门旁,他打开车门,用手挡了一下车门顶,虽然什么都没挡到,但动作是帅的,人也是赏心悦目的。 盛久:“车技保证让季少满意。” 季知归刚一弯腰,猛然听见这话,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顿,旋即恢复正常。 上车了之后,盛久点开导航,把那家店的位置输入进去。 季知归看了一眼,没多理会,反正随便盛久去哪他都消费的起,可等到导航念出那家店的名字之后,季知归还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距离不远,但是这家店却是听都没听过的无名店铺。 盛久看到季知归一直在看导航,解释道:“季少放心,这家店开很久了,味道你绝对喜欢。” 季知归嗯了一声,他不大在乎饭店的事情,他在意的事情另有其他。 季知归:“为什么弹这首曲子?” 盛久听了,一时间有点沉默,为什么弹这首?当然因为他只会这一首啊。 盛久用指尖点了点方向盘,想起季知归那天突然搬了台大钢琴回家,非要磨着他学这首曲子,本来记忆里只有那首曲子有多枯燥难学,可现在季知归就在身边,记忆里疯狂涌现的,却只有季少纤细的腰肢在钢琴盖上扭动的样子。 盛久声音似乎沉重了一点:“我有一个朋友喜欢。” 季知归脸色瞬间阴沉,他侧头盯着盛久问:“什么朋友?” 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 盛久轻轻呼出一口气,轻轻的说:“已经很久不联系了。” 季知归目光凝滞一瞬,他是想要发作的,但看盛久的态度,莫名觉得那似乎是一个不可追述的人。季知归字节集也觉得奇怪,他竟然云淡风轻的惊这件事情揭过去了,连带着将那个未知的朋友也略过了。 而是转而问道:“你呢?你觉得这首曲子如何?” 季知归问完,竟然莫名其妙地有点紧张,他有些期待盛久的答案,但也有点怕知道他的答案,仿佛这评价不是对曲子的,而是对他这个人一样。 盛久为了学这首曲子可没少受罪,他当然不觉得这曲子好,可这首曲子对似乎对季知归不一般,盛久还是那个原则,既然已经决定让季知归开心,就没必要半路泼冷水。 盛久回答的很朴实:“就是挺好听的。” 毕竟他没那个音乐细胞,具体说有什么好的,他说不出来。 盛久说的认真,季知归盯着盛久看,忽而笑了一下。 季知归想,什么手段,本质还是个傻子。 十分钟后,盛久和季知归站定在店前,二人看着店门口硕大的横竖,齐齐一愣。 季知归轻声念出横幅上的字:“开业特惠?” 盛久:“……” 忘了,算了算时间,他们差不多是在十年后吃到的这家店,那当然是一家品牌老店了。 盛久低头踢了踢地面的空气,拉住季知归的衣袖,拉着他进店:“来都来了,别纠结了,走吧。” 问题不大,他家厨师就是店长,味道不会变的。 直到他们在包间坐下,季知归也不知道盛久是哪里来的自信,坚信他一定会喜欢这里的菜。 服务员将菜单递给盛久和季知归一人一份,盛久拿起菜单,看看现在的菜品和十年后有没有变化。 季知归懒得看,直接说:“你点。” 盛久也不推辞,他都点习惯了,扫了一眼菜单发现季知归爱吃的菜都在,于是一一和服务员报出菜名。 季知归本来还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可听着听着,他的脸色逐渐变了。 不为其他,只因为盛久点的菜都是—— 他喜欢的。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明晚八点,有没有在看但是没有收藏的宝[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收藏[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7章 盛久:“再来一个这个清蒸鱼,不放葱。” 听见鱼,季知归收回盛久很懂事的想法,皱眉打断盛久道:“不要这个。” 盛久:“嗯?怎么了?” 明明是季知归自己说最喜欢这里的鱼来着? 季知归目光冷冷:“说了不要,听不懂吗?” 虽然不知道季知归今天怎么了,但盛久有信心季知归绝对喜欢这道菜,他示意服务员记下这道菜,然后笑着说道:“我喜欢吃还不行,季少干什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季知归向后靠着,指尖不悦的敲了敲桌面,然而盛久却没有任何更改的意思,自顾自的有点了几道菜,虽然每道菜都点的极好,但季知归却十分扫兴。 直到菜都快上完了,季知归也没有动一下筷子。 没过多久,罪魁祸首的那条鱼就被端上了桌。 季知归斜眼看了下上菜的服务员,冷冷道:“放远点。” 服务员低着头,把鱼放在盛久的面前。 盛久好似没看见季知归闹脾气似的,见鱼上来,直接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季知归冷眼盯着盛久,还是一道菜也没碰。盛久更气人,更是直接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自己的盘子里。 季知归闭上眼睛,只觉得路漫漫其修远,小玩意好养,合心却难。 季知归正愁着,面前突然叮当一声,季知归烦躁的睁开眼睛,看到面前被放了一盘挑好鱼刺的鱼肉,那鱼肉摆放整齐,还细心的淋了点汤汁在上面,香味扑鼻。 季知归盯着那盘鱼肉,目光蓦然顿住,似是愣住,又似是惊喜不已。 盛久挑好了鱼肉,其他的菜就不用他伺候了,他拿起筷子,见季知归还在愣神,说道:“快尝尝,鱼肉凉了可不好吃。” 季知归爱吃鱼,但也有讲究,无论这鱼长没长刺,他都要盛久挑干净鱼刺放到他面前才吃。 盛久不止一次疑惑过,在他来之前季知归究竟是怎么吃鱼的,可能大户人家有专门挑刺的吧。 然后盛久自己舀了两勺菜拌到饭里,扒拉了两大口之后感慨道,饭还是要这么吃才香。 季知归攥紧筷子,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手在抖。 他咬住嘴唇,几次想像往常一样冷漠平淡的说出那句我不爱吃鱼,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他其实很爱吃鱼,他也会挑鱼刺,只是小时候见惯了那个母亲给哥哥挑鱼刺吃,而自己却没有,久而久之,他就不爱吃鱼了。 可是现在,情况好像不一样。 和他想象中的包养不同,他没有在盛久身上体会到虚浮的情绪价值,他像是从迷雾找到了自己。 季知归低着头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嫩滑的鱼肉在嘴里散发着淡淡的鲜香,很好吃,盛久说对了,他真的会喜欢这家的鱼肉。 一顿饭,双方都吃的很安静,酒足饭饱之后,盛久起身说道:“去一下洗手间。” 一条鱼都被季知归消灭了个干净,他挑着鱼汤里的碎肉,嗯了一声。 经典的逃单理由,季知归都懒得揭穿。 只不过盛久也不想一想他是和谁出来的,用得着他逃单? 算了,一点小毛病,无伤大雅,季知归可以接受。 他之不能接受一点,就是盛久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金主。 季知归想完了,按下呼叫铃等着结账。 然而他等了好一会儿,盛久没回来,也没有任何服务员进来。 这家的服务态度还是不行,季知归起身去餐馆前台的时想到。 前台 “先生,这是您的小票拿好。本店最近新开做活动,凭借小票可以去那边抽奖一次,最高可以获得一台冰箱呢。” 盛久看着小票上的数字,心疼。 不远处包厢区入口,季知归站在暗处,看着盛久拿着小票走到抽奖区。 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难道盛久借口出来是为了结账? 这简直不像金主和他的小白脸的相处方式,更像是……刚认识不久的小情侣。 季知归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一定是疯了,仅仅是吃一顿饭而已,他就被迷惑了么? 盛久私底下是什么人,不会有人比季知归还清楚。 盛久那边。 他指着礼品展示台上一个角落里的白色毛绒骨头挂件问:“这是几等奖?” 服务员:“先生。这个是四等奖,很好中的,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呢。” 盛久评价:“概率一般。” 在运气这方面,他一向差点意思。 果然,盛久拆开纸条,是明晃晃的谢谢惠顾四个大字。 盛久叹了声气。 服务员也是很遗憾的宣布道:“非常抱歉先生,活动会持续很久的,您可以下次再来试一下,相信一定会有好运的。” 季知归虽然听不见盛久那边说了什么,但看到盛久的表情,也能猜个七七八八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心想今天果然不是个好日子。 第20章 连带着盛久都倒霉。 那边盛久已经坦然的接受现状了,他放下纸条,走之前余光扫了眼那个毛茸的骨头挂件,莫名觉得他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 季知归今天心情不好,他总该给带回去点好消息不是? 盛久掏出一张红票子递给服务员,低声说道:“这个给你,就当我买下来的怎么样?” 服务员都凌乱了,他捏着红票子不知所措,还是老板娘路过看到这一幕,笑着把红票子和挂件一起送给了盛久。 季知归盯着那个丑丑的白色骨头挂件,没看出来那个丑东西哪里值得盛久花钱买。 总不能是他哪个金主喜欢,他买来讨好金主的吧? 季知归表情不悦,巧好这时盛久回头,季知归直接后退几步,转身回到包厢。 没多久,盛久就拎着他的小骨头回来了。 不等季知归说话,盛久就把小骨头挂件放在季知归手心里,热情介绍:“托季少的福,今天运气不错,还抽到个小礼物。” 季知归一愣,所有冷嘲热讽的词汇消散,他的大脑瞬间空了下来。 “幸运么……?”他低声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自信。 季知归攥紧手心里的毛绒挂件,短短的一瞬间,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闪过了很多画面,有最近发生的,也有很久之前的事情,那些纠缠在他心底里,密密麻麻尖刺一样的东西,带着窒息般的刺痛远去,他开始试着设想以后了。 “盛久……”季知归轻声念着盛久的名字。 这份幸运是盛久带给他的,而且是盛久强行带给他的。 “嗯,我在这呢。”盛久正在看手机,二手商好像给他发了消息,他听见季知归叫他,立刻应了一声,然后放下手机抬头问,“怎么了?” 季知归拇指摩挲着小骨头上的柔软的绒毛,十分霸道的无礼回答:“没什么,你和谁说话呢?” 季知归心中不悦,心想着难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睛的金主? 盛久没有遮掩:“是我一个卖假货的朋友,他最近谈成一笔生意,想让我帮忙看看。” 季知归疑惑:“你?” 盛久放下手机,笑着看向季知归,点了点头道:“嗯,我。” 阳光路过盛久的肩头,照耀在季知归的眼底,少年明媚,自信张扬,是千金也换不来的心气,季知归不仅有千金,他还有万金,万万金,他一伸手,就抓住了那个太阳。 盛久的衣领被季知归攥住,季知归眯着眼睛危险的警告:“记住,不要骗我,还有,趁早把你手机里不该存在的人都删干净。” 盛久被迫和季知归拉近距离,他微微一愣,视线里只有季知归艳丽的唇色,唇瓣翕动间,就像是引诱。 可盛久却不能亲,因为这只小狗不是他的,但好在小狗现在也不属于别人,就像一只还没有归宿的流浪小狗。 盛久抬手扣在季知归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他什么都没说,自然也没有回应季知归的要求。 因为他心里知道,这已经是最后了。 不会有以后了。 流浪小狗终究会找到他自己的家。 季知归回到宿舍,况野和周益两个人都是一脸八卦表情看着他。 季知归没理他们,径直进屋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 季知归的冷漠一点也挡不住况野好奇的热心,他凑到季知归身边,问他:“怎么样?” 季知归挑了挑眉道,他晃动着挂在裤腰上的骨头挂件,勉强道:“还不错,可以留下先来看看。” 况野却知道,这已经季知归目前一来最高的评价了。 况野惊讶的观察了一圈季知归,最后半信半疑的下决定问:“因为这个小挂件?” 一个很廉价的小挂件,大街上随处可见,况野实在没找到这东西出彩的地方。 季知归拿起那个小骨头挂件,表情爱惜,他没办法和况野解释这个感觉,或许说了,况野也只会觉得他疯了。 可他就是……疯了吧。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用心对待的感觉,就是像毒药一样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偏他此刻还心甘情愿。 季知归攥着挂件,点了点头。 况野:“我靠?!” 打死他他都理解不了季知归的想法:“然后呢,他找你要了什么?” 他想知道他的傻兄弟到底被这个破挂件换去了什么? 季知归回答:“没有。” 盛久把他送回来之后,他们就分开了。 盛久没提,他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也没提,他总觉得自己是想要提的,但是一要说的时候就会总被其他的东西打乱。 况野搞不懂了,他不太相信是因为盛久纯白无瑕无欲无求,他最多只能认为是盛久是一个更有耐心的猎人。 况野继续问,想要继续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印证盛久邪恶的真实目的,他继续问:“你们去哪里吃的饭,花了多少钱?” 作者有话说: ---------------------- 周天不更,周一晚八点更 第18章 “只是一个小饭店而已,不过那里菜的味道还不错。”季知归说着,心想道,尤其是鱼。 很好吃。 况野深思,连个名字都说不出来那肯定是个小饭店。 “小饭店能有多贵?”况野不可思议,“你季少别被个小饭店忽悠了?” 季知归看了一眼疑神疑鬼的况野,他懒得多说什么,他也不想刻意强调这顿饭是盛久花的钱,因为他也明白花一次钱不能代表不什么。 而且他想要包养盛久,就是要给盛久花钱的。 季知归想得清楚,也想的明白,几天的时间,他已经完全拟定好协议的重点和细节,比如不许盛久随便勾搭别人,不许劈腿,不许一心多用,更不许对边给别人发腹肌照,缺钱了只能找他等等。 然而,季知归等了好几天,盛久不仅没来找他,甚至连微信主动加他一下都愿意。 难道要他这个金主主动吗?? 闻所未闻! 嘎吱——这时候宿舍门被推开。 况野哼哧哼哧走进来,一屁股坐下,一脸我很不愿意的表情。 季知归踢了下况野的椅子:“有屁快放。” 况野满脸不情愿的向季知归汇报盛久的消息,语速飞快,宛若一个没有感情的播报机器人:“nine的室友说他这几天没回来不知道干嘛去了,林家那小子也不在,但他们应该不在一起。” 季知归眉头瞬间蹙起,对于盛久的去处,他有一些不好的想法,但他不愿意相信。 况野看到季知归的表情,心里一乐,打听道:“你们那天到底怎么说的?” 有没有正式确定关系? 况野算是问到点子上了,他那天什么都没说成,然后呢?盛久不会就觉得他没那个意思,然后继续去找他的其他金主了吧? 季知归烦躁的推开况野,他不好意亲口把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来,只能皱着眉头装无所谓:“谁知道,随便他,给他机会他不好是他自己不中用。” —————— 与季知归想的不同,盛久这段时间可没有去花天酒地,他都要忙死了。 要说盛久为什么忙,都怪那个二手商,叫他等着和夏老板合作,结果二手商呢,转头就去和孙老板签了未来一年的合作,这就算了,他也不看看是个什么合同就签了。 公司都开始筹备资金了,才发现不对,眼巴巴的来问盛久。 盛久拿到合同单的时候,差点没气背过去。 他一把把合同甩出去:“我不是让你等着和夏老板继续合作吗?我让你去接触孙老板是让你去销这批货的,是让你跟他合作的吗?孙老板是什么人我是不是跟你叮嘱过,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二手商像个鹌鹑,一句话不说,只知道低头看地板。虽说让一个小辈指着鼻子训很丢脸,但盛久说过,利益如果能拿到手里,脸算什么,现在盛久是唯一能救他的人。 二手商闷闷的解释:“明明合同上写的都是让利,咱们最后就变成我贴钱白打工了?” 盛久正在气头上,见状更是恨铁不成钢:“你还有脸问?” 二手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老脸一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住盛久问:“那怎么办?哥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哥呀哥啊你是我的亲哥!!” 盛久:“……” “别抱我!” 二手商一愣,松开盛久,一边抽涕着一边后退了两步,崩溃的问:“你真不管我了。” 盛久:“……” 管管管!md都是自己招惹的麻烦! “让我想想。”盛久坐在沙发上,崩溃的揉太阳穴。 二手商不敢说话,只能静静的在一边站着等着盛久给他拿主意。 半响,盛久叹了口气道:“问题不大,现在的孙老板应该还没那么不要脸。” 毕竟自己当初就被他坑过一次,也算有经验了。 第21章 真是操蛋。 “问?问题不大??”二手商呆了,他激动的问,“你果然有办法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有办法!” 盛久瞪了这小胖子一眼。 其实二手商也没比盛久大多少,可当他接触盛久一来,却缕缕觉得盛久这人莫名可靠,莫名就让人想要信任他。 解决之法被盛久说得轻易,但操作起来却是又复杂又繁琐,两天的时间,二手商愁的头发都要掉光了,尤其是第一次谈判之后,他更是觉得没有指望了,那孙老板的态度简直就和吃人的老虎一样。 二手商可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他只想跪下,没有理由,不分敌我,他就是觉得在这里,他不配站着说话 盛久的脸上亦是没什么喜色,但二手商一问,他还是说:“问题不大。” 盛久能看出来那孙老板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但却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松口,连自己的口碑都不在乎了,到底有什么顾虑? 然而等到第二次见面之后,盛久得到了答案。 走出孙家公司的时候,二手商拿着新的正常的热乎的一手合同文件,恨不得大哭一场。 盛久却被追出来的孙老板叫住:“盛先生,留步。” 盛久停下脚步,二手商也疑惑的停步回头看。 孙老板笑着将自己的名片递给盛久,说道:“听说盛先生还没毕业,不知道我这个小破公司能否有幸入盛先生的法眼。” 盛久毕业之后有很多打算,但孙老板的公司绝对不在计划之内,他认为没必要搞什么做人留一线的戏码,于是笑着拒绝道:“已经有了规划,恐怕不能蒙承孙老板的恩情了。” 孙老板表情并不失望,似乎是早有预料,他笑着感叹道:“是啊,毕竟那可是季氏,不是我们这种小作坊能攀比的。” 孙老板并没有讽刺盛久的意思,他只是想让盛久知道,他答应二手商的事情,不是迫于无奈,也不是因为盛久有多厉害,这是他卖的一个人情,他想要通过他把这个人情卖到季家。 盛久的笑容突然变得勉强,他终于知道第一次谈判之后孙老板去干什么了:“孙老板功课做得很足。” 孙老板哈哈笑了两声,道:“盛先生,我看好你,未来的江城必定有你的一片天地。” 盛久笑了笑,颔首点头后和二手商离开了。 二手商侧眼看着盛久,心里有话想说又不敢说,他忍了半路,终于忍不住了:“你和那个……” 盛久一听头就疼,他直接打断二手商的话:“别问了,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已经够烦了,不想再提也不想在听到任何和季知归有关系的事情,更不想解释。 他们之间根本什么关系都没有! 二手商一句话憋回嘴里,他没说话,只是在疯狂摇头。 嗡嗡嗡——竟然是领班打来的电话。 领班平常就很关照盛久,盛久就算烦心也牵扯不到人家,既然打电话了,一定是有要紧的事情。 盛久接起电话,问道:“怎么了?” 领班那边背景还挺安静的,他过了一会儿才回答盛久,声音似乎有点颤抖:“那个nnie你今天有空吗?” 盛久自然有空,但他总觉得不大对劲,问道:“怎么了?今晚有事需要我?” 领班:“嗯,你来给哥撑个场子呗,算哥求你了。” 盛久:“……” 怎么又求我?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有客户?” 领班支支吾吾的,好像他嘴里就含着一个答案,却不能说似的。 可盛久在飞鸟根本没有长期的客户,按理说不会有人点名找他。 领班:“……你帮帮哥,给哥个面子。” 盛久也停顿了一会儿,他用小母手指刮了刮耳垂说道:“我在飞鸟附近,过去大约需要二十分钟。” 算了,领班既然找了他,那也应该实在没办法了。 领班从声音就能听出来大喜过望,然而却还有着一些隐隐的担忧:“来得及来得及,你来了之后先去更衣室,千万别乱走。” 电话撂下之后,飞鸟会所那边。 领班颤颤巍巍的抬眼看向正前方,艰难的笑着:“那个季少,我,我先去接一下盛久,别让他被其他人叫走了。” 况野没开口,周益在调酒。 领班无措的站了一会儿,脚步刚一动,就听见那夺命般的声音:“等等。” 领班当即立正。 季知归今天穿了一身几乎要和背后沙发融为一体的黑色,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的半张脸,他低头不知道瞧着什么,冷声问道:“盛久在飞鸟有几个长期客户?” 领班艰难的笑着,如实回答:“他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连包厢都没去几回,哪有时间维持长期客户。我也是看他实在够帅,才留他的,就想着当着招牌。” 这也是他为盛久申请基础工资的原因,只是没想到这人帅的过头了,直接把他的顶顶顶顶头太子爷招来了。 领班见太子爷神色稍稍缓和,补充道:“盛久也就去大厅还比较多,那也是在他缺钱的情况下。” 季知归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领班一梗,不敢说了。 季知归摸索着腰间的小挂件,心想盛久什么时候不缺钱? 答:没有。 盛久缺钱了就要去找金主,他一直缺钱就一直找金主。 季知归面色阴沉的笑了笑,说道:“很好。” 领班差点直接跪。 作者有话说: ---------------------- 第19章 领班告诉盛久先在更衣室等着,但是先不用急着换衣服。 现在刚傍晚,会所还没有开始忙碌,更衣室只有盛久一个人,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一边,自己弯腰在看手机。 领班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只见这大帅b今天破天荒的梳了个蓬松的背头,白衬衫松松散散的解开了两颗扣子,衣袖挽起,露出他精壮有力的小臂。 领班叹了声气。 要不是为着盛久这张脸当招牌,他也不至于纵容他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来,只可惜,现在他是留不住这人了。 盛久听见些动静,往门外一看,是领班站在那叹气。 盛久打趣领班,笑着问他:“什么事给我们领班愁成这样?” 领班没多说什么,而是转身示意盛久和他走。 一路上领班都很沉默,盛久自然也沉默着。 直到盛久看到领班在电梯上按下七楼按键的时候,他的脸色蓦然一沉。 盛久问领班:“你还不和我说些什么吗?” 领班背对着他,一直抬头盯着不断上涨的数字:“是季少,你们……认识吗?” 盛久回答的公事公办:“就吃过一顿饭。” 盛久不认为这算认识,毕竟季少无论是选择朋友还是小白脸,条件都十分苛刻。 领班却叹了声气道:“能有几个人和季少吃上饭啊。” 说话间,电梯抵达七楼,领班先下电梯等在外面,盛久路过他的时候,他低声说:“季少这几天心情都不好,你……小心。” 盛久看了领班一眼,虽然对领班把自己哄骗过来这事情很不满,但面对季知归这个大东家,领班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归根结底都怪季知归,盛久很不爽的说:“他心情不好?我还心情不好呢。” 领班呆滞了。 这对吗? 咚咚—— 盛久敲门之后就推门进入包厢,包厢里灯光激情闪烁,音乐声却是一点也无,领班将门一关上,盛久的耳朵彻底安静了下来。 盛久站在门口,迎面就听见了况野的阴阳怪气:“大名鼎鼎的nine挺难请啊。” 盛久分得清主次,知道况野这话是替谁说的,于是便也没理他,只看向坐在中央的季知归。 果然如领班所说,季知归的脸色臭的一批,他一直低着头捣鼓着什么,根本没看盛久。 盛久想不明白了,他这几天在二手商那里忙的昏天黑地,怎么可能又惹到季知归这祖宗了? 盛久索性直接问了出来:“莫不是季少也觉得我难请?” 那夹枪带棒的语气,比季知归谱还大。 季知归动作一顿,缓缓抬眼看向盛久,手心里毛绒挂件的触感柔软,眼前这人却像一块啃不动的硬骨头似的。 季知归哼了一声,声音阴恻恻的,透露着十足的不满:“不难请,就是总也请不到而已,一个看不住,这人就不知道跑谁那里去了。” 季知归的态度正是盛久追求的,可当盛久真的听见季知归用这种语气说出来以后,他磨了磨后槽牙,心道:竟然还是很不爽呢,很想……把季知归这没长心的小东西拉过来好好教训一顿。 但那只是盛久的想法,他面上仍然不动声色的笑着,道:“是啊,我半路赶过来,我的客户都很不愿意。不过我想季少就善解人意很多了,想来会理解我。” 第22章 盛久得意的说完,料定自己气死了季知归,打算潇洒离开。 季知归是很气,气得都坐直了,他紧紧攥住手里的小骨头挂件,眯着眼睛危险的盯着盛久,满眼写着—— 他想剁了盛久。 况野怎么可能忍得了自家兄弟被如此挑衅,再说就盛久这态度,明摆着油盐不进。 况野冷冷的叫道:“盛久,你今天如果敢走出这扇门,我保你以后在江城没有一丝立足之地。” 盛久停下脚步,他回头,第一眼看的还是季知归。 季知归已经缓缓坐了回去,他松开手端了杯酒,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那就是赞成的。 盛久便是知道了,虽然他不知道季知归哪来的气,但今天这口气要是不让季知归出出去,他就不能走出去这间屋子。 盛久走到桌前拿起一杯酒:“我的错,我自罚三杯。” 三杯酒而已,依照盛久的酒量,完全hold的住。 周益看了下盛久手里的酒,指尖点点膝盖,没出声。 况野则是观察季知归的反应,但季知归只是依旧盯着盛久,不知道想什么。 一杯酒下肚,盛久都没尝出来什么酒味,心道今天几位少爷喝得都挺柔和的,可当三杯酒都喝了进去之后,盛久却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好像……有点晕了,不,他怎么可能醉呢,他可是千杯不醉。 他扶了下脑袋,眯着眼睛看几位少爷,说道:“喝完了,可以放我走了吧。” 没人吱声。 对,就是这样,盛久追季知归的时候就是这样,酒桌上,所有人都看他的笑话,季知归也不例外。 凭什么? 其他人也就算了,季知归凭什么? 盛久这么想着,便也问了,他扶着桌子,踉踉跄跄的跑到季知归面前,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质问他:“你为什么?为什么看我笑话?” “你醉了。”季知归最讨厌和醉鬼讲话,他把自己的衣领从醉鬼手里抢回来,然而这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任凭季知归怎么扯都扯不动。 于是季知归反手推开盛久,冷笑着说:“我就是要看你笑话的。” 作者有话说: ---------------------- 明天没有后天有,晚上更新 第20章 盛久被推搡着朝后晃了好几步,他恍恍惚惚的分不清什么这辈子上辈子了,只觉得他的人生就是一场梦,只是此刻他也分不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 但他能察觉到季知归身上那股诱人的活力回来了,盛久自觉欣慰。 他晃晃悠悠的朝前走了两步,一歪头栽倒在季知归身上,抱住他低声嘀咕道:“算了,你开心就好。” 不要变成后来那样,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季知归顿时愣住,他缓缓低头去看盛久,盛久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这人面色红润,确实是醉了。 这人酒品可比前几次好多了,醉酒之后既不不发疯,也不花言巧语。抱住他之后就好像树懒找到了心仪的树枝,安稳的闭上眼睛要睡了。 睡个屁!他的气还没消呢。 季知归一把推开盛久:“滚!去别的地方发酒疯。” 他这一下子用的力气比上次还大,再加上盛久没有防备,直接就是被掀翻到了地上。 冰凉的地板迫使盛久清醒,朦朦胧胧间他好像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地方。 重生了这么久,盛久也算是将远离季知归刻进了心里。 对,要离季知归远一点,这样对他和季知归都好。 盛久一边努力的爬起来,一边在嘴里嘀嘀咕咕:“对对对,我要走,我马上就要走。” 可盛久的四肢实在是不听使唤,他在地板上爬了半天,终于要抓住了桌子腿,眼瞅马上就要支棱起来。 季知归一看,盛久这不长心的好像是真想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幅样子能去哪?别半路被谁推进了屋子,天地不知何物去了。 季知归越想越气,气的他抬腿踢了一脚盛久,问道:“让你走你就走?” 盛久本来就爬不起来,这一脚更是直接把盛久踹回了地面,他一米九的个子缩在沙发和桌子中间,歪来歪去,最后搭着胳膊趴在了季知归身上,嘀嘀咕咕的说:“现在这个样子多好,就该一辈子都这么……” 盛久闭着嘴打了个闷嗝,话音中断了,然后再次闭上眼睛,又要睡了。 况野他们还等着盛久对季知归的评价呢,结果他竟然不说了。 况野着急得一拍大腿:“什么,继续说啊?” 盛久靠在季知归腿上,乖乖的,就好像听不见况野问话似的。 况野等着听着,结果盛久竟然不理他,况少自觉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 他三两步走到季知归身边,刚一抬腿:“小爷问你话你竟然当听不见?离我兄弟远点!” 季知归一记眼刀扫了过去,况野被迫停下动作。。 他愣愣的想,md这是干什么?护犊子吗? 有了老婆果然就不爱兄弟了!!! 况野愤恨的啧了一下,自己愤怒的回去了。 季知归低头看着盛久,好像发现了一点有意思的事情,这人虽然醉了,但一碰到他好像就乖了似呢。 季知归摸了摸盛久的头发,然后把手放在盛久下巴上,逗他说:“盛久,给我舔舔。” 况野看了一眼季知归,满眼都是,我怎么不知道兄弟你玩这么恶心的? 盛久当然听见了,他耳朵那可是只对季知归的声音敏感的过滤器。只见他乖巧的用侧脸蹭了蹭季知归的手心,然后低头伸出了舌头。 季知归手心一痒,他惊讶的低头一看,发现盛久这人真的是乖的过头了,已经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况野愣愣的盯着盛久的动作,眼中满意惊讶,他指了指盛久,暗示季知归道:“他的接受能力是不是太强了,那岂不是证明……” 这些事情对于盛久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眼见着季知归还在上头期,况野说话留了三分余地。 可他们不知道,服侍季知归这件事对于盛久来说,本就是家常便饭。 对于季知归,盛久真没有可计较的,把话摊开了说,没有哪一种季知归是盛久没见过的,那些事是说出来季知归本人都要脸红的程度。 季知归盯着况野,显然读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脸色凝固,表情十分的不好看。 盛久可以乖乖听他的,当然也可以乖乖听很多人的。 但下一秒,胳膊上的痒意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季知归低头一看,只见盛久掀开了他的的袖子,正沿着胳膊向上又贴又舔。 一股淡淡的酒香弥漫上来。 还有一只手正不知廉耻的朝他下衣摆里伸去。 季知归:“!!!” 他一把扣住盛久作乱的手,宽厚的手掌正贴在季知归的肚子上,暖意一阵一阵的涌到季知归身上,他虽然阻止了盛久手向上的动作,却挡不住盛久犯上作乱的手指。 不知道哪根手指正在季知归肚子上画圈圈呢。 另一边周益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一把按住盛久的肩膀,然而盛久却像感受不到周益的存在似的,只安静的靠在季知归的腿上。 周益把盛久伸到季知归衣服里的那只手拽了出来之后便松开了盛久。 不在多管闲事是他的美德。 况野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季知归却依旧面色沉沉。 盛久是个什么人,他都做过什么事情,前因后果都拍在了季知归的脸上,让他不得不细想。 季知归冷着脸问盛久;“我是谁?” 盛久怎么可能不认识季知归,哪怕他醉死了也能认出来,就算他认不出来,他的七八也一定能认得出来。 盛久向上靠近,一股淡淡的酒香夹杂着他身上油墨似的干燥香气扑面而来,季知归心里想躲,动作幅度却不大。 盛久贴近季知归反复念叨着:“是知归,是我的知归。” 季知归气笑了:“你的?” 盛久迷迷糊糊的笑,语气却很笃定:“我的。” 盛久抱着季知归,想要像往常一样把季知归抱到他的腿上,然而今天的季知归可能是生气了,一直不配合,反复的闹腾。 盛久便停下来去哄季知归:“乖,让我抱抱。” 季知归不知道盛久哪来的力气,怎么甩都甩不开,他看向况野,却见况野在一边看热闹呢。 况野突然眼前一亮,他轻咳两声一副假正经的样子:“反正他喝多了,还不是任由你……” 况野伸出两只手在空中揉捏,语气暧昧:“去试一试。” 季知归:“???” 他愣了一下子才明白况野说的什么,他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皱着眉头反问道:“你瞎说什么。 什么可能? 况野笑道:“你想什么呢?我的意思是你去试试他的真话。” 第23章 不过你要是想试别的那他也管不了了。 况野自觉得这主意绝妙,笑着把周益生拉硬拽扯走了。 季知归眼见着这两个没骨气的兄弟手拉手的走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然而自己被盛久困住了,竟是连追过去打他们一下都做不到。 季知归只能气得打了盛久一下。 盛久挨了一下揍,更加确定季知归今天心情不好了。 要哄。 要仔细的哄。 作者有话说: ---------------------- 明晚八点下一章 第21章 外面,况野和周益一出门,周益就甩开了况野的手,他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面露担心。 况野:“嗨,你怕什么?现在是盛久醉着,季知归又没醉。” 周益一想,觉得也对,两个大男人,季知归还能被盛久一个醉鬼控制了? 包厢内 季知归推累了,他用最后一点力气狠狠的拍打一下盛久铁钳子一样的胳膊,有气无力的说:“你丫的松手。” 盛久胳膊一麻,他知道季知归在拿他出气,抱得更紧了,仿佛潜意识知道他一松手,季知归就会不见了似的。 季少也难得没脾气,大概很少有人知道,他虽然脾气差,但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 季知归累的叹了口气,只能无奈的任由盛久抱着,同时他也想看看看盛久到底会干什么。 然而盛久只是抱着他,他埋头趴在自己的大腿上,好像就要睡着了似的。过了很久,他才突然抬起头环视一圈,慢吞吞的问:“走了?” 季知归:“……” 他还以为盛久根本就看不见这两人呢。 季知归用腰上的骨头毛绒挂件挑逗盛久的侧脸,问他:“是啊,他们走了,你想要干什么?” 他到底还是好奇的,问出这话的时候,季知归发现自己的心在跳。 有些事情,看不见就可以当做没发生,但人就这样一副贱性子,偏什么事情都要弄个清楚,哪怕代价鲜血淋漓。 盛久糊里糊涂的,根本没察觉到季知归的情绪变化,要问他做什么,他就是想要哄季知归,然后把季知归哄好了。 至于怎么哄,当然是不能在这里哄。 盛久艰难的爬起来,神神秘秘的拉起季知归道;“我们别在这里。” 季知归脸色一僵,他直直的盯着盛久,想要从这人脸上看出那些下流的欲望,然而出乎意料的什么都没有,盛久表情认真,仿佛一心只想要带他离开这里。 季知归心里生出一些期冀,他问:“我们去哪里?” 盛久张了张嘴,完了,他忘记那个房间的号码,思绪宕机,他却不知道怎么描述了,最后就干巴巴地吐出一个字:“走。” 季知归表情淡淡:“那就走吧。” 他们上了电梯,却是往楼上走,飞鸟会所,七楼以下是包间,七楼之上,就是酒店房间了。 站在电梯里,季知归低头看着腰上的白色小挂件,心想不过就是那码事,谁也免不了俗。 盛久虽然不记得房间号码,但他记得路啊,醉了之后记得更清晰了。 盛久带着季知归到房间门口站定,抓起季知归的手就要往门把手上放。 “解锁。”他语音含糊的说道。 季知归一愣,再次确认房间号码之后,随即一把甩开被盛久扯着的手,冷声问道:“这你都知道?” 到底……到底调查了他多少……? 盛久迷迷糊糊的,季知归不配合按指纹他就按自己的,门锁滴滴警报。 不匹配。 盛久大脑宕机了一会儿,他不明白为什么不匹配,但是没问题,他还知道密码。 盛久靠着季知归,低头一个一个按下数字。 每按一下,季知归的眼睛都瞪大一分,他盯着盛久,眼里皆是不理解。 要说盛久能查到他在飞鸟的房间是有点手段,但密码他怎么可能知道? 房门弹开,盛久就要拉着季知归进屋,季知归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密码?” 盛久嗯了一声。 季知归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是在和一个醉鬼说话。 愣神间,盛久揽着季知归把他推搡进屋子里,反手关上了门。 一进屋,盛久就开始脱衣服。 季知归:“你?你干什么?” 屋子里漆黑一片,等到季知归问出来的时候,是盛久已经把衬衫脱掉了。 季知归向前一摸,手心里是盛久结实的腹肌,薄薄的一层隐藏在衣服下边,没有很夸张,却很有力量。 季知归为什么知道很有力量呢? 因为下一秒盛久就把他打横抱了起来,轻轻柔柔的放在了床上。 然后这人就开始不要脸地扯他tm的拉链! 季知归仰躺在床上,死死拉住自己的衣服拉链,屋子里灯光只开了床下和墙壁上的一圈,氛围是有了,但tm的什么都看不清,季知归眯起眼睛,只能借着一点落地窗外的月光看清盛久的轮廓。 那盛久呢?岂不是什么都看不清? 季知归微微起身,一把抓住盛久的……没有衣领…… 季知归指尖悬在半空,有点点尴尬。 盛久见了,却乖乖的低头将脖子送到季知归手心里,然后认真的盯着季知归看。 这么一张具有攻击性的脸却乖乖的看着你,满眼都是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开心。 季知归心神一动,他指尖微动,用手心触摸盛久颈侧,再次问他:“我是谁?” 盛久一歪头,把季知归的手抓过来亲了一口:“我还能不知道你是谁?” 季知归听见这答案却没有一丝的开心,这种万能的答案,和谁都能说。 季知归抬腿用膝盖抵住盛久的前进的动作:“滚!” 盛久反手去攥住季知归的小腿缓缓下滑,握住他的脚踝把腿抬到腰侧,然后俯身向下要去亲季知归。 季知归立刻抬手抵住盛久的胸膛,用尽了力气去推他。 盛久见没招了,他攥住季知归的手掌,用脸颊贴了贴,柔声哄着:“少爷,别生气了。” 季知归手上的力气骤然松了,他眼睁睁看着盛久的脸在眼前放大,盛久用手掌拖住自己的脑袋,一个潮湿的吻落在他的脖颈上,盛久的另一只手则在扯他的拉链。 季知归却没有什么动作,他竟也觉得诧异,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坦然接受了。盛久那几个字好像有魔力,像一剂强力胶,将他牢牢的黏在床上,不得反抗。 季知归眼神一斜,见盛久直接把他的外套扯了扔到地上,然后是衬衫,盛久解扣子显然是熟练工,季知归连目光还没收回,他的上身就一凉。 盛久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的,脱完了上衣,就开始亲他,细细麻麻的吻落在他的身上,像一小撮一小撮的火在他胸膛凝成一团,轰的一声就着了下去。 季知归的脸倏的一下子红了,他曲起腿,想要挡一挡身下的异样。 盛久这时候倒是听上话了,竟然直起身子低头看他。 季知归大脑一片空白。 他万万没想到,盛久这人看着看着居然翻身下床了。 md他上哪去? 季知归费力的直起身子去看,发现盛久竟然也没离开,而且弯腰在衣柜底下找着什么。 季知归目光扫过床边的柜子,虽说他根本也不知道这间屋子里有什么,但要找也肯定不能去tmd衣柜里吧? 季知归叫了一声:“盛久!” 盛久迟钝的回头,手上捧着两袋没开封的居家服。 季知归大脑彻底宕机了。 然后就见盛久捧着两套衣服走过来…… 然后……然后给他换上了!?? md他都站起来了!!!! 在搞什么???? 盛久给少爷换好了衣服,就开始脱季知归的裤子。 季知归死死抓着裤子不松手,心道今天真是丢死人了!!!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盛久又开始哄季知归,他把季知归抱到身前,让季知归背对着自己,动情晓理地说;“不舒服,换掉。” 盛久说着,就开始边亲边扒季知归的裤子。 季知归哪能抵挡得住,一个疏忽就被扒了个干净,他心如死灰的叉着两条大白腿。 破罐子破摔的反问问:“现在你满意了?” 谁知盛久一点都不意外,也没什么反应,就像没看见似的,只见盛久把脱下来的裤子一并扔到地上,然后扯过被子盖到季知归的腿上。 季知归:“……” 季知归往旁边蹭了蹭,找好角度之后抬腿就要一脚踹过去,同时嘴上还冷嘲热讽道:“你tm跟我在这玩纯洁的是吗?” 作者有话说: ---------------------- 下一更在周一晚八点 第22章 季知归的脚还没找到地方,就被盛久的手再次精准的抓住,季知归挣了一下,没挣开,他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24章 果然下一秒裤子里就伸进来一只手。 季知归嗯哼一声,瞬间蜷缩起来,他不舒服的扭了扭,然后执拗的去盯着盛久的表情。 盛久低着头和他对视,盛久眼神还是有些恍惚,能明显看出来这人是醉着的,可他那些东西却一点都不迟钝,仿佛已经演练过千百遍,所有的细节都深刻于心底。 季知归心里升起不快,他咬着牙仿佛一点都没被盛久蛊惑,尽力平静的挑衅道:“一般。” 下一秒,季知归猛地闭上眼睛,摇摇晃晃间,他胡乱一抓,却没想是抱住了盛久的胳膊。 季知归刚想松手,可盛久不知何时环住了他,腰后的手掌用力将他拥上前去,一把跌进盛久的怀里,没给他逃离的机会。 季知归眼神迷离,思绪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他自己也弄过,却是完全完全不一样的…… 季知归思绪一滞,他陡然瞪大眼睛,满眼写着不可置信。 这才多久? 季知归这张老脸彻底红了,他一头钻进被子里,直呼丢脸。 丢脸丢脸丢脸!! 盛久显然也有点愣,他缓缓抽出手,他目光危险的抱住季知归,轻声问着:“少爷今天好敏感,是不是做坏事了?” 季知归呆呆的躺在盛久怀里,听见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我还没问题你都给谁这么做过呢?你还来问我?小爷今天就给你说清楚了,你是伺候过小爷这些人里活最差的!!最差!!没有之一!” 盛久双手扣住季知归的腰,掀开被子弯腰去摸他的小腹:“是么?看来少爷这里挺热闹的?” 季知归没想到自己还这么敏感,他难受的推了推盛久,可推不开,气得他对着盛久竖了个中指,说道:“热闹你也连进来的资格都没有!” 盛久停顿一下,他缓缓眯起眼睛,心里的那点劣根性在酒气的熏染下无限放大,他压着季知归,从身后舔他的脖子,扯开他的衣领,仔细品尝季知归的每一寸肌肤。 事后那丝慵懒的疲惫感本来就没有散去,被盛久这么一玩弄,季知归像一团瘫软的泥团,遇见盛久这汪水,就悉悉索索的在他手心里化开了。 季知归觉得自己好像不是一个人了,他只是盛久手里的手把件,就像那个小骨头的挂件一样。 少年人心气旺盛,季知归也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还是少年人。 不过一回生二回熟,再则盛久的手法实在刺激,季知归出尝云雨,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未尽之意。 他扭了扭腰,试图让盛久发现他的反应,然而盛久却不,一只手揽住季知归,另一只手却朝着下方游走,按在了季知归的腰下。 季知归突然反应了过来盛久的真实目的,直道好算计。 季知归喊道:“盛久!你敢?” 盛久当然干! 季知归身上还能有他不能去的地方? 然后,季知归就感受腰下那只该死的手他该死的动了! 虽然只有一点点,可对于季知归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挑战,他闭上眼睛,闷哼一声,咬着牙说:“一……般!” 可长睫翕动间,还是控制不住的透露出了紧张。 季知归浑身肌肉紧绷,该死的不就是一节手指头吗?他反应这么大干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后面也这么敏感,不过几下,他好像已经能拓出盛久手指的纹路了! 盛久太轻车熟路了,那小东西的位置他可真是闭着眼睛就能找到。 果然,他轻轻一按。 季知归立刻就受不住了,他眼神迷茫,竟然是连自己的身体都不熟悉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失控一般的要从身体里冲出来。 他下意识想摸一下,然而手落在半路,只能无助的抓住了被子。 世界寂静一瞬,季知归狠狠一颤,被盛久稳稳的抱紧在怀里。 季知归呆呆的感受着自己身体的反应,他的身体舒适疲惫,精神逐渐放空。 该死的盛久!该死! “脏东西!” 季知归昏昏欲睡之前,是这么骂出来的。 然而身边那人却一直拥着他,季知归空荡的精神在黑夜中,一点一点被这个人填满。 他沉沉睡去。 竟然是难得的一夜好眠。 …… …… 第二天 清晨的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进来,终于把盛久最后一丝酒劲照散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缓缓坐起来用手掌揉着两边太阳穴。 头好痛,昨天醉酒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他自诩酒量不低,但那应该是很多年后的事情了,现在的他还是一个一杯倒! 他竟然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盛久第一次有点后悔了,他反复按压太阳穴,宿醉后大脑的胀痛终于有些缓解,他的思绪清明,也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 昨天晚上他和季知归发生的一些不可言说的一些事情!!! 盛久惊恐睁眼环视自己所处的环境,在认出这哪里之后他的表情比发现自己重生了还要惊恐!!! 这里是季知归在飞鸟的房间!! 盛久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心道醉酒误事果然是真理。 这时,身侧不合时宜的传来了一声冷嘲热讽,不用听也知道是季知归的声音:“怎么?现在后悔了?” 盛久动作一顿,瞧您这话说的,好像咱两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似的,不就先是兄弟互帮互助一下,然后再由他单方面的再次帮助一次么? 盛久想完后自己都沉默了。 是啊,除了他自己那玩意没进去,好像也没差什么了? 不对,还没亲嘴。 他们初吻还在呢。 这么一想,好像又没多大事了。 盛久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掀开被子下床捡衣服穿,还好他昨天晚上后面实在撑不住了只换了个上衣。 盛久把自己的衬衫捡起来背对着季知归换上了,一边不住的说道:“昨天不喝那么多酒好了,确实醉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季少谅解。” 盛久说完,把换下来的睡衣搭在椅子上就要往出跑。 身后季知归仿佛能冷到骨子里的声音顿时传了过来:“爽完了就不管了?” 盛久有些心虚的停住了脚步,一想到他确实怀揣着某些不好的心思,完事之后硬是拉着季知归不许他清理,强行把这有洁癖的少爷按下睡了。 少爷这一宿应该是过的相当难受。 盛久从来没这么不周到过,开天辟地头一遭,还真有些过意不去。 于是他转过头,试着提议一下:“那,我帮季少您清理一下?” 季知归顿时僵住。 他给忘了,因着裤子里那些东西已经干涸了,经过了一夜,季知归也忘记了那些东西的存在,直到被盛久提起来,他才觉出难受。 季知归耳朵一红,他立刻起身冲进去洗漱间。 砰的一声,洗漱间的门被重重关上。 盛久愣在门外,他转头看了看衣柜,叹息一声,认命的过去拿出一套新的衣服,从里到外,无不细致。 果然,盛久刚走到洗漱间门口的时候,洗漱间大门打开,从里面伸出来一只手,同时,季知归的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盛久,给我……” 盛久把衣服放在季知归手上,那只手一愣,缓缓收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可能是季知归清点好了需要的衣服一件不少,那扇门再次砰的一声关上了。 盛久就知道,季知归这少爷一定不会让脏衣服再上身,叫他拿是唯一的办法。 除非他现在能接受光着屁股在自己面前跑。 盛久在门外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干,他捡起季知归昨天的衣服整齐叠好放在一起。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盛久低头一看,他目光微微一滞,他捡起地上的小骨头挂件,这不是他当时在饭店弄来哄他开心的吗? 盛久仔细回想,竟是想不起来昨天季知归就带着这个小挂件吗? 那一刻,盛久竟然也觉得这小挂件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居然能让季知归贴身带着,明明上辈子的季知归没这么繁琐的爱好。 盛久想不通,他把裤子叠好,把那个小挂件好好的放在最上面,喜欢就留着吧。 喜欢哪有那么多理由。 咔哒,洗漱间的门打开一条缝隙,可里面半天却没有人出来,只隐隐传来一点水流声。 盛久走过去拉开门看,季知归正在里面低头洗脸,他直起身的时候,从镜子里冷冷瞥了一眼盛久,然后低头继续洗脸。 盛久有些不明白,明明少爷要是不开心哪有忍者的道理,可他若是开心,也绝不是现在这样冷淡的样子。 他想的头更疼了,于是也不深思了,只走到季知归身边,弯腰用另一个洗手台也洗把脸。 季知归斜眼见盛久在自己身边若无其事的洗脸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随手抄起一个洁面奶抬手就要往盛久那边扔,恰巧这时,盛久呼噜完了脸,抬头时将额前湿了的刘海一齐撸到脑后。 第25章 季知归一愣,无他,盛久的长相是那种非常具有攻击力的帅,尤其是不加刘海的时候,让每个看向他的人都不得不直面他的颜值的冲击力。 季知归也不例外,却见他一愣神的功夫,已然错过了最好的袭击机会。 偏这时盛久还转头疑惑的看着他,阳光氤氲在他身侧,映得他眼底清澈明亮,柔和的目光像水似的能让任何看过去的人沉溺在其中。 盛久低声问他:“怎么了?” 季知归张了张嘴,第一下子竟然没发出声音,他想要狠狠骂一顿盛久,骂他不要脸,骂他不长眼睛,但一想到昨天盛久做那些事情的时候,用的竟然也是这样一张脸。 他好像又责怪不起来了。 季知归暗骂一声自己真是个不争气的,停顿片刻之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特么的别只顾着你……” 季知归还没说完呢,就见盛久低头挤好了牙膏,然后递给自己。 季知归的火气被迫憋了回去。 md真是难受! 盛久给完了牙刷,也给自己挤了一个对着镜子开始刷。 伺候少爷这事,盛久已经熟练到不需要思考了,他刚刚看季知归手里空空,手自然而然就动起来了。 空气一时安静,只有电动牙刷嗡嗡嗡运作的声音。 恍惚间,盛久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归刚刚和季知归开始在一起的时候。 那时候岁月静好,他也生出过一辈子就这样吧的想法。 少爷干什么都细致,盛久先刷完了牙对着自己悠哉悠哉抓了个发型,季知归又往他这边看,眼神哀怨。 盛久抬眼看季知归的脑袋,嗯,很像鸡窝,都是自己昨天晚上的杰作。 盛久指着自己的脑袋:“给你也抓一个?” 季知归不看他了,但也没拒绝,那就是想要。 盛久慢悠悠走到季知归身后,低头看季知归的脑袋,少爷的脑袋圆圆的,发丝细软柔顺,特别难定型。 盛久决定不给自己找难题,于是自然而然开始哄骗:“我看你这个脑袋,做顺毛造型最好看了。” 少爷目光疑惑一瞬,可能不知道什么叫顺毛。 季知归:“随便你。” 盛久:“得令。” 他越过季知归,先把熨板加热,然后俯身拿起梳子,把季知归头脑上乱糟糟的毛梳平整。 应该是造型需要,季知归的刘海长过眉眼很大一截,盛久便给他熨得蓬松一点。 洗漱间里再一次安静下来,洗漱间里灯光暗,盛久低着头,蔓延都是季知归白得晃眼的脖颈。 大早上的季知归最香最软了,盛久很可耻的心神恍惚了。 季知归看着镜子,将盛久的目光变化尽收眼底,他神色冷冷,心想这人不想负责,倒是有欲望。 少爷开口了,语气更加的冷嘲热讽:“亲吧,哪你没碰过?现在含蓄什么?” 盛久:“……” 盛久摸了摸鼻子,有那么点尴尬。 但是不多,毕竟盛久的良心也芝麻大点,哪还有地方装那么多的尴尬。 盛久三下五除二给少爷弄了个最省事的造型,几分钟后就完美收工,对着镜子里的季知归一展示道:“嗯不错,我觉得还是这个发型更适合你。” 看起来都乖多了。 季知归左右看了看自己,眉毛忽然皱起,不为其他,这个发型太没气势了,简直就像况野天天带在身边的那些小玩意。 “什么审美。”季知归很不满意的埋怨道。 什么审美盛久也不可能给少爷换造型了,瞧少爷和他不对付着精神头,看起来用不着他伺候了。 盛久破罐子破摔道:“小的审美就这样,季少您不愿意小的就先退下了。” 季知归脸色一变:“你敢?” 盛久不仅敢,他还走呢。 但盛久还是非常给季知归面子的,他礼貌的扯了个理由说道:“小的下午还有课,必须要退下了。” 季知归冷笑一声,嘲讽道:“呦?你还去上课。” 盛久脸不红心不跳的继续扯:“当然,我很好学的。” 他说着,微一弯腰,装模作样的在季知归耳边轻嗅,毕竟是模子哥出身,动作优雅绅士,但隐约间,总带给人勾人的错觉。 “季少,缺课的代价很大的,我可不像您,我付不起。” 季知归:“哦?得罪我的代价你就能负起了?” 盛久笑道:“我相信季少您不会为难我一个普通人的。” 盛久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他一转身的空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季知归回头一看,盛久这b是真要走,没开玩笑。 季知归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他抓起牙刷指着盛久,眯起的眼神危险意识十足:“你敢走?” 盛久头也不回的往出走,像没听见似的。 咔哒一声,盛久推开房门。 季知归一愣,似乎是没想到盛久真敢走,他紧咬牙关,一字一顿的威胁盛久:“你还想不想在江城混了?” 盛久脚步都未停,直接开门离开。 咔哒一声,房门关闭,只留季知归在屋子里面震惊得逐渐张大嘴巴。 不在江城混就不在江城混了呗。 我回我的小县城待着去,他就不信季知归还有能耐把手伸那么远。 季知归一看盛久真走了,气得攥紧手中牙刷,几秒之后,啪的一声,电动牙刷在地面摔得四分五裂。 季知归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几乎是没有等待,对面秒接通。 “季少。”对面的声音严肃的叫了下名字。 季知归声音沉沉:“帮我查一个人,叫盛久。” “好的,请问需要查他的什么?” 季知归越想越气,他脸色涨得通红,像马上要爆炸的气球一样,开口时,声音愤怒到了极点:“查!他!的!课!表!” 对面:“……” 且不说他不知道这盛久是何方神圣,就是查他课表是个什么鬼东西啊? 后来,下属问清楚了这位盛久的院系专业,从学校公众号里查到了他的课表。 盛久下午还真有课。 季知归磨了磨后槽牙,还真是不出所料的气人呢。 嗡的一声,季知归手机再次震了一下,来电铃声急促的响起。 刚撂下电话现在就再次打过来,必定是有什么急事。 季知归下意识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季少,刚接到消息,您送过去的东西被退回来了。” 季知归脸色一变,整个人忽然颓废的栽倒在床上,他闭上眼睛,长睫却不住的颤抖。 过了很久,季知归翻身爬起来抓起手机,打开了盛久的课表。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周三早八点更,下一章就是v章了,感谢大家。 第23章 教室里,临近上课前两分钟,偌大的教室里空空荡荡,盛久趴在桌子上打瞌睡,准备睡过这节无聊的课。 只可惜他昨天睡的不错,今天并不缺觉,他翻来覆去的换了几个姿势,忽然坐了起来深刻反问自己。 我为什么要在教室冰冷的桌子上受罪? 这时,教室前门门口传来哒哒哒的声响,老师气势汹汹的进屋,弯腰在讲台上打开电脑。 盛久往边上挪了几个座位,幸好他的位置靠后,一弯腰就能出去。 然而盛久刚一弯腰,就见门外不远处靠墙站着一个灰色的人影,那人正在抬头看着教室门牌。 季知归! 正正好好盛久看过去的一瞬间,季知归眼眸垂下,恰恰好好和盛久视线相交。 季知归飞快上下扫视了一下盛久现在的姿势,眼中划过挑衅。 嗯?不是要上课么?现在这是往哪去? 盛久啪的一下坐了回去,坐得板板正正。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起,台上老师脸色阴沉的扫了一眼教室,一口长气咽了回去,好像忍着天大的怒气,打开ppt说道:“上课。” 盛久叹了声气,心想自己是出现幻觉了吧,看啥都像季知归。 他打开手机打算玩过第一节课就跑,可他刚把耳机戴上,身侧的椅子突然被放下,然后一个灰色的身影精准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靠! 没眼花,真是季知归! 然后,盛久右侧的耳机被摘下,他转头一看。 季知归穿着一个灰色的卫衣,他好像怕见人似的,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上半张脸。他捏着盛久的耳机,低了下头,将耳机戴在自己一侧耳朵上。 动作缓慢安静,像个刚学会走路的精致人偶。 盛久察觉不对,他按停手机,耳机里的音乐声随之消失。 季知归一动没动,好像没有察觉一样,看起来心情十分低落。 盛久侧身将胳膊支在桌子上,偏头看季知归,可惜季知归的刘海太长,盛久只能看见他的下半张脸,只见季知归紧抿着嘴唇,果然心情不好。 第26章 盛久一愣,心道昨天晚上那件事对季知归影响这么大么? 他用指尖挑起季知归帽檐一侧,轻声问他:“你怎么来了?你又不是学计算机的。” 季知归撩了下眼皮,长睫一晃,水汪汪的眼珠宛若深海中巨龙珍藏的珠宝,一闪而过。 盛久眯了下眼睛,弯起指节刮了下季知归的侧脸,心想重生了果然不一样,这辈子的季知归怎么这么……好欺负。 盛久贴近季知归欠欠的说道:“没想到季少对计算机的课程这么感兴趣?宁可自己的课不上了也要来计算机上课?” 季知归一偏头,推开盛久的手,他把盛久的手机从他胳膊底下抽出来,按开手机后他动作却顿住了。 他并不知道盛久密码,但盛久却知道他的。 季知归眉心微蹙,他抬眼问:“你为什么知道我房间的密码?” 盛久眉头一挑,笑道:“我的密码是358000。” 季知归一愣,他眼神闪过慌乱,瞬间低下头盯着手机慌乱把那串数字输入,然后发现盛久没有骗他。 季知归更加慌乱了。 “你,你告诉我密码干什么?”季知归吞了口口水,问道。 “告诉了就告诉了,没必要做什么事情都给自己找个理由。”盛久轻描淡写的说道。 md他就是怕季知归这少爷犯犟劲,逮着他问个不停,必然要找点事情转移少爷的注意力。 果然,季知归已经没心思追问盛久为什么知道他的密码了,他指尖颤抖,慌慌张张的点开了播放歌曲,然后就烫手似的把盛久的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盛久耳侧悠扬轻缓的音乐,听的他心情也十分愉悦,其实细细算来他们分别竟足足有两个月之久,比起重生这样没边没际的情况,盛久现在的感觉更像——小别胜新婚。 盛久抬手轻轻捏住季知归下巴,季知归偏头躲了躲,但是没躲开,他便一脸不情愿的盯着盛久看,但是屁股却是一点都没挪动。 盛久心想季知归和上辈子真是不一样,可真是好脾气,这么欺负都不走。 盛久顿时起了坏心思,他捏着季知归的下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笑着哄道:“叫盛哥,叫了就让你留在这里。” 这么乖的季知归还不欺负欺负,那他可太不是人了。 季知归微微蹙了蹙眉头,他已经大三了,明摆着比盛久要大,怎么算也轮不到他叫一声盛哥。 季知归一脑袋甩开盛久的手,低声嘀咕:“想得美。” 盛久哼了一声,说:“我想得美的可多了,我不仅想得美我还能心想事成。” 季知归表情疑惑。 盛久低声靠近季知归,季知归下意识想要躲,可盛久的气息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陌生,脑子里仅仅闪过这个念头,身体是一点都没动,任由盛久贴近来说,那人温热的气息打在耳边,可嘴里吐露的话却比气息更加炽热。 “我能把你*得在床上嗷嗷哭。” 不止一次。 昨天晚上盛久是克制又克制,恨不得是柳下惠苦行僧,可在教室里这种正经地方,他却耍起流氓。 季知归脸上蹭得一下子红了,他也万万没想到盛久能在教室说出这种话,他下意识反驳,可说到一半,自己话音先顿住:“胡说……” 季知归脑海中瞬间出现了昨天晚上的画面,盛久好像一个老道的猎人,能轻易拿捏他的软处,叫季知归没有反抗之力。 换言之,盛久说的话,他说不定真能做到。 见季知归哑口无言,盛久得意的挑了挑眉,也不枉他上辈子对着季知归那张冷脸察言观色,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什么季少,就该这么欺负。 他用指尖扫季知归的下巴,就像在给小狗挠痒痒一样,逗他:“还没叫盛哥呢,叫一声让我痛快痛快。” 季知归红着耳尖狠狠地瞪了盛久一眼。不过也没多狠就是了,毕竟圆圆的小狗眼,怎么看都只能让人心生怜爱。 啪的一声巨响,昏昏欲睡的教室乍然苏醒,大家不约而同朝着讲台看过去,只见老师把翻页笔一放,从讲台上拿起一张纸,简短的两个字音落下,“点名。” 盛久小声说:“来对了。” 紧接着,老师拿起一支笔,看着人数寥寥的课堂说道:“出勤也是课堂考察很重要的一项,别怪我没提前说明,今天点名的没到的期末作业一律不及格,连最基本的学习态度都没有,更别说什么成绩了,我今天就把话撩这,今天没来的期末也不用考试了,考多少分都是不及格!” 满场哗然,大家都在庆幸自己来了。 老师说完,扫了一圈,开始点名。 老师是按照顺序念的,盛久和林里在二班,还需要一会儿。 盛久心道这是吓唬谁呢,老师怎么可能一次性挂这么多人,他边想着边给林里发消息问:“你在哪呢,有节课老师点名了,你要是离得近就来吧。” 季知归看盛久的手机,问:“这是谁?” 盛久随口说:“我室友,我告诉他一声,来不来看缘分吧,我是没见过老师真因为个出勤就给学生不及格的……” 盛久话音减弱,他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他还真见过! 他就有一科没及格的考试,好像就是这科! 他后来去问,有人说就是因为一次老师点名没来。 盛久拿起手机疯狂给林里发消息:“0824教室,你快来啊,我觉得这老师说不定真挂人!” “戳一戳。” “戳一戳。” “戳一戳。” 终于,盛久黄天不负有心人,林里终于回消息了:“完了我不在学校,崩溃jpg.。” “哭哭jpg.我家里本来就不支持我搞音乐,要是再挂科那肯定也要怪到音乐上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等死吧jpg.” 林里发了个表情包,全然是一副放弃的姿态了,他说:“我知道我不可能现在就闪现到学校,也知道你不可能凭空变出来一个人。躺平等死吧,就当我不知道这个消息吧,好了现在我要午睡了。” 等等!盛久缓缓转头,余光里那个灰色的身影抬眼和他对视,视线里还有一丝茫然。 盛久打字:“我好像真能变出来一个人!” 林里:“!!!哥!义父!” 盛久:“你先别叫我义父。” 这事儿还要看你义母答不答应。 季知归却一直盯着盛久的反应,他警惕地问:“他不来你跟着急什么?” 姓林的家世也不错,盛久不会……? 盛久关掉手机的音乐,低声说:“能帮我还是要帮一下。” 季知归冷笑一声,他明白了:“你要我帮他答到?” 盛久点头。 季知归嘴角一勾:“哦,叫哥。” 盛久:“……” 回旋镖!痛! 算了,对于季知归,盛久是真没底线,毕竟他们在床上都乱套了,要真排上辈分,起码要累死两伦理学教授。 “季哥,季哥帮忙。” 老师还在点名,哗啦一声,老师翻页了。 季知归脸色一冷,他可能是没想到盛久这么能屈能伸。 “求我。”季知归又提了个要求。 说求盛久马上就求:“季哥求你帮帮我,季哥季少。” 季知归收起笑容,他觉得他的要求提得太简单了,季知归缓缓抬眼盯着盛久这个人。 “林里对你很重要?”季知归声音阴沉的问。 时间紧迫,盛久没时间和季知归讨论这些了,他知道一旦纠缠起来就没头了,他一把抓住季知归的手,飞快地解释:“只是朋友。” “哦。”季知归一字一句仿佛很郑重的说,“那我要你无条件答应我一个要求。” 盛久一愣,他缓缓道:“也不能太无条件吧。” 老师突然点名:“盛久!” 盛久忙举手答了声:“到!” 还有五个人,这下是真没时间了。 季知归听了盛久的话,竟连半点反应也没,他知道现在是盛久急,竟然连讨价还价的机会也不给。 盛久飞快的说:“我可以答应,但只能在学校之内生效,原则之内法律之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师马上就要点到林里了,季知归却没有点头。 盛久真不能多答应了,大不了就让林里挂科! 前面突然传来老师的声音:“林里,林里来了吗?” 盛久盯着季知归,季知归把手从盛久手心里抽出来,缓缓举起答了声: “到。” 盛久一颗提着的心轰然落地。 然而当他看向淡笑着的季知归时。 “……” 似乎并没有落地。 ———— —— 一节课惊心动魄的终于上完了,下课时盛久给林里发消息说:“叫爹吧。” md这声爹叫得可真应该,你爹马上就要给你娘当牛做马了。 第27章 盛久叹了声气,季知归能有什么要求,无非是捉弄使唤他。 反正已经强调过只能在校园内,同就不信季知归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无非就是和上辈子一样,把他当个使唤的小弟,翻来复去的折腾他罢了。 盛久思来想去,竟觉得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在季知归眼里,他是一个不起眼的追求者安抚好了自己之后,回头去看季知归,发现这人竟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停下,季知归也停了下来,他们之中始终隔着两三步的距离。 真是稀奇,盛久什么时候回头看过季知归,他招招手问:“我答应你的事情你想好了吗?” 季知归站在原地没动,可能是在思考。 盛久索性往回走两步,直接站在了季知归的身边探头凑过去,语气虽然好奇,但表情却是欠到不能再欠:“这么难想?” 季知归偏头躲了下,盛久的气息侵略性太强,一靠近他,季知归就能闻到一股被阳光暴晒的干草气息,那股气息就像清新剂,强势的破开所有其他气息,一路欢歌鼓舞的冲进了季知归的大脑,强势霸占他所有的思绪。 季知归闷声道:“难想,你要求太多。” 盛久双手一摊:“那没办法,学校里的事情只能在学校里解决,你慢慢想吧,我这里随时恭候季少大驾。” 盛久说完,优雅的弯腰行了个礼。 嗯,很男模,于是盛久不可避免的引起了很多路过同学的注目礼。 季知归本就差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盛久本意是说完之后分道扬镳各回各家的,因为在盛久的印象里,季知归从来都不回宿舍住。 因此当盛久发现季知归和他走一条路的时候,他告诉自己,可能今天有查寝任务吧,毕竟季知归偶尔还是给学校点面子的。 可一路走到头,盛久都爬到五楼了,回头看季知归还跟在他身后,他靠在栏杆上往下看,挑眉说道:“季少不是住在四楼吗?难道是太久没回学校不记得了?” 季知归停了一下脚步,然后像没听见盛久说话似的继续往上走,靠近时,盛久一把拦住季知归,挑开他的帽檐用手指戳了戳季知归的脸颊:“我去五楼你去哪,嗯?” 季知归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知归不说话盛久也没办法,他最后捏了几下季知归的侧脸,然后放下手回头说:“反正我也管不着你季少爱去哪,我可是要回宿舍了。” 盛久刚回头走两步,就听见了身后跟上来的脚步声。 盛久表情一顿,觉得有些不对劲。 万一……万一是巧合…… 这股不对劲一直持续到盛久拉开宿舍门,季知归还跟在他身后,大有一跟到底的架势。 这是干什么?盛久弄不懂了。 他快速拉开宿舍门,自己一个闪身飞速进屋,然后回头对季知归说:“我已经到宿舍了,不劳烦季少您送了,回见!” 盛久说着,快速拉上房门,可不等他用力,视线里却缓缓的出现了几根细长白皙的手指。 季知归抓住门沿,也不说话,不过看他那动作,意思就是大不了你就关门夹断我的手指。 盛久:“……” 盛久力道一松,大门因为惯性缓缓打开了点。 季知归低头勾起一个淡淡的笑容,他悠哉悠哉推开房门,大大摇大摆的走进寝室。 毛茸茸的脑袋左右摇晃,宛若一只视察的猫。 不过盛久看着,更像一只寻找领地标记的小狗。 屋子里就盛久的位置最为特殊,因为只有他桌子上光秃秃的。 季知归悠悠然的坐在了盛久的凳子上,就像小猫巡视了一圈领地,然后满意的占据了他最满意的一块地盘。 盛久反手关上门,好在其他几人还没回来,这要是让其他几个人看见那还得了。 他拉了个椅子坐在季知归对面,伸脖子问:“祖宗.您这是干什么?” 祖宗大发慈悲地撩了下眼皮子.盯着盛久的目光颇有控诉他是个大渣男的意思,良久,少爷才动了动嘴皮子,应当凝聚了相当大的耐心才回答:“不是说好了?” 盛久:“???” 说好什么?那个约定么? 盛久:“约定吗?现在就开始了?” 这算什么要求?就为了来我宿舍待会儿? “都说了不是无条件的。”盛久提醒季知归说道,他起身抓住季知归的手腕拉他,“祖宗你可不能在这待着,你回去慢慢想。” 盛久按照习惯使了不小的力气.可季知归就像一片风筝似的,他一拉.风筝就毫无阻力的飘了过来.直接顺着力道飘进了他怀里。 盛久下意识接住季知归。 盛久腰间同时一紧.他大脑刷的一下空白.盛久低头一看.季知归紧紧抱着他,说道:“不想回,陪我。” 盛久更懵了:“啊?” 季知归再次收紧怀抱:“我想好了,陪我。” 盛久低头看季知归.后者长睫微颤,竟能看出一丝诡异的紧张来。 盛久猜的没错,季少的确是找他消遣,只是这消遣的方式,……远比他想的要柔和。 什么叫“陪我”? 难道不是应该说接下来的几天你要给我当牛做马,不得违背! 盛久手掌在空中停顿半响才缓缓落下拍了拍季知归的后背.他没必要为了两个字心神不宁,无论怎么个说法,但内核都是一样的。 盛久调整出上辈子的服务态度,做了一个服务前的界定条款:“季少你这话说得笼统.我是怎么个陪法.陪多久,都必须要说清了。” 盛久腰间又是一紧.季知归把脸埋在盛久的肩膀。 盛久感觉到肩膀上季知归一口一口呼出的热气,盛久发现了一件非常出乎意料的事情,季知归竟然非常紧张,帮着他的手臂都在微弱地颤抖。 盛久轻轻笑了笑,他弯腰将季知归笼在怀里说:“怎么了,犹豫这么久是想要坑我个大的?” 季知归冷哼一声,良久,他说:“三天。” 陪我三天。 “嗯,合理。”盛久笑着继续说,“不过我可要说好了。首先,这是校内服务;其次,你不能在我这里,但是季少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去你那里。”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季知归语气有点无奈,“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耍赖。” 盛久当然不是担心季知归耍赖,他笑着缓缓举起双手:“我的意思是,我们要这么出去吗?我倒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季少丢不丢得起这个人了。” 季知归脸色一红,他一把松开盛久,低着头自己往门口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见盛久没动。 少爷皱着眉毛反问:“反悔了?” 盛久连忙跟上:“哪能啊,我说一不二。” ----------------------- 作者有话说:感谢观看,鞠躬 13号一点更下一章 第24章 盛久猜的没错,他们刚走没多久,林里和赵秋等人便陆续回来了。 赵秋脸色不好,他见林里回来,问他:“你知道今天替你签到的是谁吗?” 林里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赶回来,一进屋,他刚想冲着盛久的位置喊爹,就听到这么一声不太友善的疑问,林里一脸疑惑:“盛久啊。” 他还能连恩人都认不清吗? 赵秋冷笑一声:“什么盛久,是季知归替你答的。” 林里抱着外套,表情认真的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啊对,季知归我也得一起谢。” 赵秋:“……” 那可是季知归,季知归什么身份,他都和盛久搅合到一起了,这代表什么? 赵秋脸色阴沉的瞧了一眼盛久的位置,心想这人不是鸭子吗?他不应该去伺候老鹌鹑和老秃鹫去吗?怎么转眼就飞上枝头了变凤凰了?凭什么?明明宿舍里他出身最低不是吗? 他攀上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季少,出了名的高富帅,多少人都想得到他的青睐,赵秋越想越恨,真是便宜盛久了! 赵秋目光一顿,他定睛一看,那桌子角落上放着一个蓝色的缎面小盒子,那盒子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就算在阴影里也熠熠生辉,赵秋默默坐直,心觉那东西看起来不像盛久能用的起的,这该不会是季少送给盛久的吧? 他悄悄拿起手机拍了下那盒子,切换到购物软件一搜,没搜出来,他略微思索,把照片发到了其他社交软件一问。 果然,他收到了回复。 看起来像lumina的lg系列?看不清啊,我也不能保证。 赵秋马上按照那人回复的搜了一下这个品牌,登时便是一惊。 他看着标价上的那些个零,眼睛都开始发晕。 百万……百万…… 赵秋反复嘀咕着,他根本对百万没有概念,只知道那是很多钱,很多很多钱。 这时,林里风风火火的在屋子收拾了一通,然后哗啦一下撕了张纸贴在盛久的桌子上,趴在上面写着什么。 第28章 赵秋见是个好机会,马上站起来也走过去,一看,林里写了个超级大的“爹”字。 赵秋:“……” 赵秋有点无语,但他还是没话找话的问道:“这是他帮你点名的条件?” 林里点点头。 赵秋嗯了一下,他斜眼看着那表盒子,心里想的都是哗啦哗啦数不清的百元大钞,这么多钱都堆在这一张小小的书桌上。 盒子没关严实,从缝隙里露出一点亮银色的表带。 赵秋呼吸一紧,脸颊开始没来由的烧了起来,心跳也开始莫名加速。 赵秋轻轻调整呼吸,问道:“盛久和……季少,真是那个关系吗?” 林里写得飞快,写完了他把笔啪的扣在桌子上,说道:“他们什么进展我可不知道,但他们关系绝对不一般。” 毕竟林里还亲眼看到他们在微信上面调|情呢,都能互发腹肌照了,关系肯定不一般。 林里拎起包和赵秋打招呼:“我有事先走了。”然后他就像一阵旋风似的风风火火的出门了。 赵秋盯着盛久的桌子,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 季知归宿舍里 况野和周益都不在屋,这里只有盛久和季知归两个人。 盛久拿着季知归的电脑在帮二手商看报表,季知归则靠在盛久身上打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日子安逸而静谧,盛久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和季知归这么心平气和的相处过了。 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争吵不休的呢? 盛久想不起来了,他偏头去看现在的季知归,少爷缩在椅子里,靠着他低头专注的玩游戏,游戏的光打在季知归脸上,让少爷本就白皙的皮肤泛出莹润的光。 盛久目光上移,见少爷紧紧皱着眉,应当是战况相当激烈,可即便是这样,少爷的烦恼撑破天了也就是为什么会匹配到一堆傻b队友,而不是……将多年真心,交付给一个图谋不轨的烂人。 盛久再一次认识到自己做了个正确的决定,季知归离开他,就像鱼离开自行车一样。 嗯,活得更好了。 盛久收回目光,开始思考这三天应该如何度过,他仔细想过,季知归会定下这三天,无非就是生气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出口气。 至于盛久自己,这几天还是尽可能的顺着季知归的心意,当个称职的狗腿子得了。 一来是理亏,二来他也确实有约在先,他先前做的准备已经够多,料定季知归对他只有恶心,再加上昨天晚上那码子事,更应该是恶心至极。 他安心让季知归把这口气出了,这件事自然就过去了,他和季知归之后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盛久收回目光,继续处理二手商给他的工作,md送佛送到西,帮人也tm的帮到底,二手商那厂子里的小会计没处理过这么大的单子,战战兢兢的做了之后,死活要人在过一遍,二手商想来想去,又找上了盛久。 盛久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继续对表了。 又是一局结束,季知归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撂,趴在桌子上看盛久的表格,表做得挺好的,完成度很高,就是格式不太规范,但都是小问题,对于盛久一个学计算机的来说已经很好了。 盛久没听见少爷开下一局的声音,低头看少爷。 少爷向后仰头抬着脑袋,也盯着盛久看,然后抿了抿嘴。 盛久知道少爷这是饿了,他垂眸笑了笑,想也没想得略微一低头,然后一个急刹车停住了脖子,盛久笑容僵了僵,md差点亲上去。 习惯真是害人不浅! 盛久眼睛一抬,盯着季知归的手机,就当是自己好奇少爷现在的段位。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看电脑。 季知归直接划出游戏界面,扯了扯盛久道:“饿了。” 盛久看了眼手机,见还没消息,心里登时生起个坏主意,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不在意道:“饿了就饿了呗。” 季知归脸色一下子耷拉下来,他阴沉的盯着盛久,再次重复道:“我饿了。” 盛久忍着笑意,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的说道:“哦。” 果然下一秒,盛久脖子一紧,他被季知归拽着强行面对他,嫣红的唇瓣气的发白,竟然连眼尾都红了,跟刚哭过似的。 季知归把手机甩到盛久手里,哒哒哒的点着屏幕说:“我说我饿了。” 盛久心里啧了一下,这小味真是太对了,许久未见,真是怀念。 想亲。 盛久拿起季知归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空出的手在季知归颈侧碰了碰,软软的,滑滑的。 盛久好像也有点饿了,他们还没在宿舍里试过,应当是别有一番滋味。 嗡的一声,盛久的手机震动,拉回了他飘扬的思绪。 乱想什么呢?就三天而已,用一辈子的时间试错还不够吗? 盛久收手,翻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关掉电脑界面,就要起身。 季知归偏过头摸了下被盛久碰过的地方,见盛久的动作好像是要走,眯着眼睛谨慎而危险的问:“你去哪?” “嗯?怎么了?怕我跑了?”盛久弯腰笑着问。 “你敢?”季知归攥紧盛久的衣领,缓缓攥紧,眼中闪过自己也没察觉的固执。 盛久晃了晃手机,弯腰给季知归看来电显示,笑着说道:“季少都饿了,小的当然是给季少去取饭。” 这笑容太晃眼,晃得季知归眼底那点固执发了芽似的疯长。 季知归愣了一下,才意识到盛久根本早就点饭了,刚才只不过是逗自己罢了。 季知归表情愠怒,他一把扒拉开盛久,拿起手机开了一局新游戏,然后马上就专心投入游戏中了,大有盛久拿回来饭他也绝不会吃一口的架势。 盛久轻轻拍了拍季知归,季知归耸肩躲开了,意思是你别来烦我。 盛久笑了笑,故意说了句:“那小的走了。” 季知归没反应。 盛久立刻转身要走,同时在心里默数,1……2! 数到2的时候,盛久立刻回头,果不其然,正好看见季知归斜着眼睛看他,两颗漆黑的大眼珠闪过惊慌,然后立刻低头装作若无其事。 盛久弯腰凑上去,动作快得几乎没给人反应的余地,温热干燥的气息骤然逼近,瞬间将季知归整个人笼在身下,季知归一晃神的功夫,屏幕就黑了。 季知归气得把手机一扔:“快去快回!” “得令!” 盛久没多久就提着满满两大袋子东西回来,吃的喝的就不说了,竟然还有水果和零食。 东西铺开来,竟然占了满满一大桌子。 季知归也忍不住好奇的伸脖子看了一眼。 盛久把零食放在一边,打开饭菜的盒子放在少爷面前,然后开始拆餐具。 季知归盯着餐盒里嫩白的鱼肉,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然后偏开脑袋,不在意的下结论:“哦,鱼啊,不爱吃。” 盛久:“嗯?” 不爱吃鱼?哪来的毛病? 盛久把鱼肉挑出来沾点汤,放在饭上。 季知归看到盛久要过来,马上继续盯着游戏。 盛久也勺子把那块米饭舀出来,坐在少爷身后,把米饭递到他眼前诱惑他:“很香的,真的不尝尝?” 季知归还是说:“不爱吃鱼。” 矫情。 盛久把碗放下,直接把季知归搂到怀里,一手掰着少爷的下巴,飞快把饭喂到季知归嘴里。 季知归完全愣住了,反应过来的时候,饭已经在嘴里了,鱼肉的鲜香和米饭的清香在嘴里交织逸散。 季知归大脑一阵天人交战,他在吐出去并且大骂盛久和吐出去并且抨击饭菜两个抉择之中,居然诡尝试嚼了嚼,然后咕噜一声,咽了下去。 季知归:“……” 有点好吃。 他这口刚咽下去,盛久的下一勺饭就递到了嘴边。 季知归盯着饭迟疑片刻,再次勉强而迟疑的张开了嘴。 一口又一口,一顿饭就这么勉强着吃完了。 季知归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饱了,但盛久还在喂。 季知归推了下盛久的胳膊说:“我饱了。” 少爷都发话了,盛久自然是不喂了,他偏头观察观察季知归的表情,见他不似作假,于是便放下碗和勺子,开了一盒果切放到少爷怀里,顺把叉子塞少爷手里。 盛久自己则是又开了一盒饭,把剩下的饭和菜混到一起,混成一碗大杂烩,他也不介意,用季知归的勺子拌了拌大口大口得往嘴里塞。 季知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果切,又抬头盯着盛久。 盛久做这些事情做的也太熟悉了吧,熟悉得让季知归升起一股错觉,仿佛这一切只是日常,是他们每天都要经历的事情而已。 盛久见季知归一直盯着自己,他嚼巴嚼巴嘴里的剩饭,咽下去之后问:“没吃饱?” 第29章 季知归也不回话,好像是愣神了。 盛久试着舀了一勺自己碗里和弄的稀饭,递到季知归嘴边,笑着问:“来一口?” 季知归嫌弃的看了一眼,用力往后躲,但他毕竟是躺在盛久怀里的,躲也躲不了多远。 拿勺恶心的稀饭眼看要送到季知归嘴里,却被一下子收了回去。 盛久一口吃了,然后把躲远的季知归抱回来,话音含糊不清的说着,语气竟然有点温柔:“怕什么,知道你不吃。” 季知归问:“你怎么知道?” 盛久:“……” “猜的,像你这种少爷,一般毛病都挺多。” 吃完饭之后,盛久继续工作,季知归则昏昏欲睡的躺在盛久怀里玩游戏。 游戏声噼里啪啦的,盛久竟然也不受影响。 又一局结束,季知归打了个哈欠,仰着脑袋往后靠,见盛久弄这些表格弄一下午了,什么作业这么难? 季知归问:“这是什么?” 盛久本来也累了,季知归一问,他就趁机歇一歇。盛久把脑袋靠在季知归脑袋上,闭着眼睛懒懒说道:“是我自找的麻烦。” “不想写我找人帮你写。”少爷霸气开口,只是少爷应该是困了,声音懒懒散散的,听着直黏糊。 吃完饭就是容易犯困,盛久的声音也没什么精神:“早说啊少爷,我都要完事儿了。” 季知归冷哼一声:“谁知道你这么笨,一点作业还要弄这么久。” 盛久轻声说道:“我冤啊……少爷……” 他的声音渐渐小了,盛久肩头一沉,他偏头看过去,身侧季知归呼吸沉稳,竟然是直接睡了过去。 盛久抬眼,屋外日光渐渐西沉,盛久把台灯关闭,屋子里也陷入一片昏黄之中。 良久,盛久等季知归睡沉了,轻轻把他抱起来放到床上去,盛久坐在楼梯上,看着熟睡的季知归,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很少有人知道,季知归这里有一个耳洞,可能是打耳洞的时候季知归还太小,导致他从不戴耳饰,耳洞也没有长合。 盛久也是婚后偶然发现的,他当时非常惊奇,但季知归似乎总是闭口不谈,不过季知归终究还是拗不过他。 盛久收回手,看着熟睡的季知归,心道:“这辈子少了我,你应该就没有烦恼了吧。” 盛久把最后一点工作收尾,关了灯,悄悄的离开。 ----------------------- 作者有话说:14,15号没有,16号凌晨一点更下一章,感谢观看 第25章 盛久没想到回宿舍的时候,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和……桌子上一个大写的“爹”字。 “……” 好了他知道林里回来过了。 忙了一天了,盛久也累了,他在手机上看了一圈早餐,心想明天他绝对起得比季知归早,不用预定。 次日早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大早上的敲门声就像催命符一样在盛久脑袋里炸开,盛久一把抓住栏杆起身,心想谁这么不长眼睛!一大早上的来别人寝室敲门!! 盛久愤怒地拉开宿舍门,万万没想到自己在门口看见季知归。 盛久满腔的怒火灰飞烟灭,心想好啊好啊季知归还真是珍稀这三天,起大早也要来折腾他。 他有气无力的靠着门问:“季少大驾光临是有何指教?” 让他听听,季知归又想出什么花招来了。 季知归上下扫了一眼盛久,在看到盛久身上那件宽松的灰色半截袖的时候,目光顿了一下,他道:“当然是吃早饭。” 盛久:“……” md这个点选的真好,tmd早餐店正好刚开门! 盛久面上保持微笑,问少爷:“想吃什么?” 季知归:“鱼。” 盛:“……” 大早上还吃鱼? 盛久哪敢质疑少爷啊,他继续微笑着应道:“好,那我点。” 季知归:“不要。” 盛久:“……那怎么吃?” 要我给你变吗? 季知归犹犹豫豫磕磕绊绊吞吞吐吐,半天问出来一句:“你会做吗?” 盛久:“……” 他还真会。 撒谎肯定不行,但不说谎肯定也不行,他可怕季知归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给他拉出去找个厨房真让他做饭,那倒时候可不知道谁吃谁了。 所以盛久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约定只在学校算数。” 季知归停顿了一下,让盛久再次感慨,这辈子的季知归果然是乖。 果然,季知归想好了决定:“去食堂吃!” 盛久:“……” 好好好,果然是在学校内呢。 盛久表面微笑,暗地里却攥紧手机,心想这要是上辈子,盛久一定tm的吧季知归现在就拉到床上*一顿,看他还嚷不嚷嚷着吃什么狗屁早餐了! 盛久转身和季知归说道:“等我换个衣服吧。” 季知归点点头,直接就跟着盛久进来了,他熟稔的往盛久的位置上一坐,抬头就看着盛久。 盛久拿起衣服转身就看到这么一双圆圆的小狗眼盯着自己,顿时觉得有点不对。 可要说应该避嫌吧,都是男人,未免矫情,可若说就这么脱了吧,他们的关系还有点特殊。 盛久缓缓道:“要不您转过去一下?” 季知归:“怎么了?是我哪你盛久没摸过,还是你哪我不能看?” 盛久:“……” 他还是不矫情了,没事,等着一会儿季知归会转过去的。 然而盛久刚把睡衣脱下来,季知归就把他手里的新半截袖抢过来扔到一边去,嫌弃的说:“不许穿这件。” 盛久无奈的看着季知归,见季知归果然一把推开他,自己去衣柜里看去了。 盛久叹了一声,回头坐到凳子上等着了。 季知归皱眉看着满衣柜的奇装异服,头都大了:“你这都什么审美?” 没一件正经衣服。 盛久光着上半身,身上的肌肉匀称却不夸张,然而绷紧时,你却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力量感。 季知归拿着衬衫回头的时候,猛地一愣,耳尖就像被点着了似的,烧的慌。他连忙把衬衫甩到盛久身上,转过身背对盛久,呼了两口气之后,咬牙道:“你快点穿上。” 盛久低声笑了笑后把衣服套上,盯着季知归的背影,挑眉说道:“可我觉得我的审美还不错。” 季知归不忍回想盛久衣柜里那些奇怪衣服,只说:“你少觉得。” ———— 盛久没想到季知归连吃三天鱼了,依旧吃的很香。 吃完了之后,季知归就非说要在学校里溜达溜达。 他们先去了篮球场,盛久看了一会儿,手痒了,正巧当时一个球传过来,盛久捡起球当即就装了一把,他拍了拍球找了下手感,然后往球场里靠了两步,一个挺身跳跃抛出—— 进了! 在一片欢呼声中,季知归黑着脸把盛久拉走了,然后他们就越走越偏。 盛久:“……” 好大的醋气。 盛久从口袋里把季知归剩下的小包子掏出来塞嘴里,一边吃一边提醒道:“再走就要走出学校了。” 出了学校他就可以下班了。 季知归的脸色依然阴沉,他见面前似乎是一个小公园,扯了扯盛久说道:“就去这里。” 盛久把包子咽了,看过去说:“好好好。” 这个小公园是个层层叠叠的圆形,外面一层用高大的绿化花树围起来,中间每一层都有绿化分割开来,绿化边缘放置长椅以供休息,每几个长椅都算一个单独的小空间。 空气清新,环境优美。 所以吸引了很多小情侣来这里谈情说爱。 所以当盛久和季知归一层层走过去的时候,他都懵了。 盛久低头摸了摸鼻子,轻咳两声说道:“我们还是去别的地方吧。” 一来地方不合适,二来也确实没有位置了。 季知归站在原地,眼眸扫视公园里每一个长椅上的一对一对,忽然固执的坚持道:“就在这里。” 他转身靠在树上,看样子是打算硬生生耗到有人走了。 盛久无奈的看了一会儿,发现季知归真不打算走。 他把手里袋子递给季知归,说道:“等一下。” 季知归疑惑的看过去,只见盛久走到一对情侣面前,他们交谈了一会儿,竟然一齐拿出手机,好像是聊得开心了要加微信似的。 然后,那对情侣突然看向季知归的方向,季知归马上回头假装自己没往那边看,等他再回头的时候,那对情侣竟然一起走了。 季知归疑惑的看向盛久,却见盛久朝他招了招手。 季知归走过去,盛久接过他手里的东西,眯着眼睛笑道:“少爷请坐吧。” 季知归愣了一下,他盯着盛久身边空出来的位置,眼睛突然酸涩得刺痛了一下,然后他赶紧抬眼看向那对情侣离开的方向,声音哑哑的问道:“你,你怎么说服他们的?” 第30章 盛久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在身后垫着脑袋,他仰头看着天空,神神秘秘地说道:“我说我这里有个少爷,今天他的屁股要是挨不到这里的椅子上,就要在树旁边蹲一辈子。” 季知归眼睛突然不酸了:“……” 这什么破理由? 季知归皱眉回头看向盛久,问道:“你这说的什么?” 盛久拉着季知归坐下,笑着说:“难道不是么?” 季知归脸色闪过不自然,他偏头看向另一侧说道:“才不是。” “哦。”盛久伸手绕过季知归的腰,把少爷揽到自己怀里靠着,“行吧,我就问问他们什么时候走,他们说正好想走了。” 季知归微蹙一下眉,他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他当时离得远,也听不清盛久究竟和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盛久说什么是什么了。 日头渐渐高悬,盛久栽歪在长椅上,无聊的抱着季知归刷手机,毕竟这里除了树什么都没有,而季知归却一直格外的有兴致。 他一会儿看看盛久一会儿看看外面,看的盛久一愣一愣的。 他视线也跟着季知归往外看,明明除了几颗还没开花的绿色秃树之外什么都没有。 盛久直接把季知归掰过来让他看着自己,问他:“有什么好看的?嗯?这么有意思?” 季知归眼神闪躲一下,他挣开盛久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挺好看的。” 盛久马上察觉出不对劲,他顺着季知归眼神闪躲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了原由——那里有一对小情侣正在忘我的亲吻。 盛久:“……” 季知归似乎是发现盛久已经察觉到了,他背对着盛久怎么也不肯回头,盛久低头一看,这人耳朵已经红透了。 盛久抬眼看了一下,然后低头盯着季知归白皙的后颈和红透的耳朵,他指尖下意识一抬,却在即将触摸到季知归耳垂之前停了下来,他低声道:“我们不能做这个。” 季知归身形一颤,好像被这几个字烫到了一样的缩了起来,半响,等那对情侣已经不亲了,季知归才缓缓开口,语气已经有点不悦:“那我们能做什么?” 盛久知道,季知归已经生气了。 他叹了一声气,把季知归揽到怀里道:“换一个想。” 那对小情侣难舍难分拥抱了一会儿,男生看了看时间,他背起女生的书包,拉着女生一起携手离开了,像是去上课了。 果然季知归接下来就闷闷地说:“我们也去上课。” 盛久:“……” 盛久虽然成绩好,但是他一点都不喜欢上课。 他反思过,觉得他能一直学习是因为乡下是在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了,但凡他要是季知归的成长环境,绝对也是一个纨绔。 “再换一个。”盛久淡淡的说。 季知归却不同意了,他自己打开课表开始看,然后发现他这学期竟然没有课。 然后季知归开始看盛久的课表:“你下一节就有课,我们现在去,来得及。” 盛久:“什么课啊?” 季知归看了眼课表:“计算机英语。” 计算机英语,说白了,就是用英语讲计算机知识。 盛久讨厌英语。 他拉着季知归道:“换一个课。” 季知归不解:“为什么?” 盛久实话实说:“听不懂。” 季知归更不明白了,能考到这里的必然每科都很优秀,不可能存在英语偏科的情况:“为什么?你英语不好?” 盛久抓住季知归的肩膀,季知归听着盛久的话,目光却更加疑惑。 盛久:“应试教育出来的学生就这样,我能看懂英语,但是听不懂,也不会说。” 偏偏江大的英语课都是全英文教学,不仅老师说英语,提问的话还要学生回答英语。 盛久当个聋子就算了,还得当个哑巴,也不怪他不喜欢这节课。 季知归更加不理解了,他嘀咕道:“这么学还不如不学。” 在季知归看来,语言如果不能用来交流,那学起来有什么意思? 盛久从背后摸了摸少爷柔顺的毛发,叹口气道:“可是考试要分,没办法。” 不过盛久虽然嘴上嫌弃,但他知道如果不是应试教育要求学英语,可能在他走出乡村的前二十年根本就不会接触到这个东西。 少爷当然理解不了盛久沉重的心思,但他感受到盛久叹的那口气,看来是真的头疼。 他的眼睛逐渐亮起光芒,难得见到有盛久挫败的事情,偏偏英语还是他的拿手项,季知归二话不说,兴致勃勃的拉起盛久,拍板说:“就去上这节课!” 盛久:“……” 季知归在和他作对这件事情上真得乐此不疲。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在16号晚上八点,感谢支持! 第26章 叮铃铃,十点十分,他们准时坐在教室里。 看得出来盛久是真不爱上这个课,大半节课过去了,他都在玩手机,手机玩累了就扣手,扣完了自己的扣季知归的。 终于给季知归扣烦了,他挣脱着甩开盛久,低声制止他道:“好好听课。” 盛久哦了一声,坐直身子,终于看清了这节课的老师长什么样子,他板起脸听了一会儿,头立马疼了起来。 他跟这些东西打了一辈子交道,实在不需要继续用理论知识熏陶了,而且老师讲的很多东西,在他看来是落后且没有价值的。 于是他撑着胳膊偏头看季知归,季知归认真盯着前方,眼睛亮晶晶的,目光专注而认真。 盛久觉得有趣,抬起指尖碰了下季知归的脸软软的。 季知归偏头瞪了他一眼,凶巴巴的,像小狗护食似的,可爱死了。 等到季知归回头看黑板的时候,盛久把手伸到桌子下面,一下一下的戳季知归的痒痒肉。 季知归扒拉了好几下子都没扒拉掉盛久的手,最后也是给季知归烦的没办法了,他一把抓住盛久那不安分的爪子狠狠的扔开。 季知归转头盯着盛久,刚要开口就听见前面老师用英语说道:“穿灰色卫衣的男同学,请你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季知归和盛久同时错愕的转头看向前方。 老师指着季知归用英语说:“这位一直左顾右盼的同学,你一定是已经精准掌握了这节课的知识。” 季知归迟疑着站了起来,他盯着讲台上的ppt,却是半响都没说出一个字来。 季知归虽然懂英语,但是他不懂计算机啊! 季知归努力翻译着ppt上的题目,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他就大概能看懂一点,似乎是一个速率是多少的接口出现故障了,问是什么原因? 季知归目光茫然,然而他越是焦急,却仿佛越是看不懂似的。 老师指着ppt,面色明显不悦:“如果有同学回答不出这道非常基础的选择题,那么就证明他的上课态度有很大的问题!” 盛久快速过了一遍题目,从记忆深处把这个老掉牙的知识点翻出来,迅速得出了答案。 他一边在桌子上写一边轻声提醒道:“选b选b!” 盛久的声音不小,然而季知归却像听不见似的,身体僵直的死死盯着前方。 盛久察觉不对,他指尖敲敲桌子,却见季知归没有任何反应。 盛久一把攥紧了季知归的手,季知归指尖冰凉,手心潮湿。盛久握住他的时候,季知归还下意识缩了一下。 但盛久却没给他逃脱的机会,他紧紧攥住季知归的手,瞬间起身挡住季知归,大声说:“老师,他不是本专业的学生。” 然而老师却像看不见盛久这个人似的,仍然只盯着季知归。 盛久暗骂一声,这才想起来这老头子说过这节课是英语课,他听不见也听不懂中文。 盛久立马切换成英文,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一串低沉磁性的英伦音出乎意料的出现在季知归身侧。 季知归一愣,他惊讶地看向盛久。 同时,全班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了盛久的身上,毕竟他们计算机系可不像金融系多得是少爷小姐,这里大多都是应试教育走出来的,大家本来都在这节痛苦的课中挣扎着,结果却突然冒出来盛久这么一个“叛徒”,实在是没办法不惊讶。 老师的目光也明显惊喜,他终于看向盛久,用更加标准的英伦腔回复道:“既然如此,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盛久拉着季知归先让他坐下,然后回答了这个问题:“题目中说usb的传输速度低于理论传输速度,而在实际使用中如果出现了线缆松动导致接口模式降级的情况,会导致速度会从高速骤降至低速,与题目中现象完全匹配,故而选b。” 老师听了盛久的回答,终于露出了笑脸:“这位同学回答的非常好。” 然后,老师突然切换了中文,说道:“你的发音非常好也非常成熟啊,只是距离标准的英伦腔还差一点,听出起来像是混了一点英格兰口音,回去把你的教材换一换,别学太杂了。” 第31章 盛久一愣,什么英伦还是英格兰的他根本不懂,他的英语是季知归一句一句教的,自然是季知归是什么发音他就是什么发音。 他的这个教材,还真换不了。 但盛久谦虚的点头感谢老师指教。 老师慈祥的笑着看盛久,大手一挥提前给大家下课了。 教室里小声的欢呼一声之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盛久狠狠松了口气,然而一屁股坐下之后,就听见身侧季知归冷笑着说道:“好啊,你骗我?” 盛久:“……” 盛久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还紧紧牵着季知归的手。 他暖了半天,竟然没把季知归暖热一点。 季知归似乎也是刚刚发觉,他皱着眉头,一把甩开盛久就往门外走。 盛久:“……” 祖宗! 他急忙跟着出去,然而生着气的季知归比驴还难抓,盛久往下撵了两层才在楼梯的拐角堵住季知归。 他一把抓住季知归的手腕,然而却怕把祖宗弄疼了,只好又松开,他绕过季知归的腰身,直接把人扣在怀里。 季知归真是一头犟驴,被盛久一抓住,就猛着劲的盛久在怀里扑腾。 盛久由着他打累了,抱着季知归把他拉到一个无人的拐角处,将祖宗抵在墙上,紧紧抱着他。 他弯腰用鼻尖碰季知归的额头,一下一下,像亲吻似的,他轻声哄道:“我没骗你,祖宗。” 季知归哼了一声,依旧是没理盛久。 盛久了解季知归,这少爷虽说在外有个纨绔的名声,可他却是个实打实要强的,就从他的江大录取通知书是自己考出来就能看出来。 盛久捏了捏少爷软软的脸,轻声说:“我当然没有骗你,我刚来这里的时候根本听不懂这老头子讲话,绝对是没办法,我得学啊,我少了一科都拿不到奖学金,然后我就日也学夜也学,学得都恶心,现在只是学好了而已。可我因为听不懂才不爱上这节课的理由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也是真的。” 季知归僵硬的身体动了动,应该是听进去了。 盛久就稍微向后一点,给季知归留出一点地方。 季知归低头没有看盛久,他指尖动了动,应该是在纠结。 突然,他一下子反映了过来什么,他直接抓住盛久的衣领,冷笑着挑眉道:“我差点被你蒙过去了,英语可是我的第二母语,就你这流利程度你跟我说是一年多学出来的?” 盛久头有点疼,季知归果然不好骗,可他从来不骗季知归,因此也没有多少经验,只能半真半假的说道:“嗯,我天赋异禀。” 本来就是,季知归总共也只教了他不到半年,只不过剩下的都是实战演练,自然流利。 盛久快速骗了一遍自己,然后就开始笑盈盈的盯着季知归看,等着机制告知从他眼睛里看出真诚。 季知归反问:“天赋异禀?” 盛久再次点头。 盛久的目光太坦荡了,坦荡的季知归开始迟疑了。 万一呢? 季知归渐渐松开了盛久的衣袖。 盛久知道成了,他抓住机会抱住季知归笑着调侃他:“我知道少爷要面子,可小的也没给爷拖后腿啊,你是不知道我在下面有多努力的提醒你答案。” 盛久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用额头抵着季知归的肩膀,在他耳边疯狂哀叹。 季知归被盛久哄的有点迷糊了,他一想也是,回答不出来问题的是他自己,他瞎怪盛久干什么。 可少爷也不是能主动服软的人,他僵了半天,给盛久下了道命令:“我,我要吃鱼。” 盛久噗嗤一笑,拉着季知归往回走,说道:“别了少爷,再吃鱼咱们两个就能跳进水里游了。” 季知归矜持的笑了笑。 ———— 季知归宿舍 吃饭的时间还早,他们就决定先回宿舍。 宿舍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盛久知道,这几位少爷如果不是学校里有特别要求,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只是这次推开宿舍门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就放在桌子上。 盛久刚进门就看到了,他问:“这是什么?” 季知归走在他身后,听见盛久问,他才抬眼一看,整个人登时顿住了。 盛久不明所以的看了眼那个泡沫箱,泡沫箱子外面已经凝结出一层水汽,里面似乎是什么需要冷藏的东西? 可盛久也想不出来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盛久要开始回想上辈子,这段时间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虽然还没有搬出学校外,但差不多每天都出去开房,学校里面的事情,他确实记得不多了。 更不记得有什么快递。 盛久问季知归:“怎么了?” 季知归仿佛一直在愣神,直到听见盛久的声音,他才一惊似的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快递。” 盛久心想看季知归这样子可不像是什么普通快递,不过他也没有资格多过问,他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问季知归:“要不要吃什么?” 季知归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 盛久站在桌子上,悄悄的扫了眼泡沫箱子,却见上面快递单据的信息已经被完全模糊,但看那单子边角的样式,似乎不是国内的快递。 国外吗? 盛久还是想不到这个快递可能和谁有关,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季知归除了对英格兰很感兴趣,甚至连其他国家都没有多关注。 盛久轻轻点点桌子,是他思考时习惯的动作,只不过这次思考的时间过于长了,敲着敲着,竟然敲出了调子。 季知归一听就听出了是什么调子,他浑身一怔,抬眼看向盛久时,眼尾已经泛红。 季知归说道:“你帮我打开吧。” 盛久一愣:“嗯?我来吗?” 季知归笑容有些泛苦:“反正也没什么的,只是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罢了。” 没有人在意。 -----------------------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八点,鞠躬,感谢[烟花] 第27章 打开箱子的时候,盛久竟然有些紧张,能让季知归失魂落魄的东西可不多。 他可要好好看看。 盛久轻轻划开泡沫箱子,里面先是一层冰袋,然后层层裹裹的包了好多层泡沫纸,可见其小心程度。 盛久像剥洋葱一样剥开泡沫纸后,看到了一瓶红酒的包装盒,他微微一愣。 包装盒上缠绕着熟悉的蔷薇花,正是前世季知归时常关注的那个酒庄的标志。 盛久回想,原来季知归这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关注那个酒庄了么? 他将包装盒放在桌子上看了一圈,发现这酒的包装盒已经被拆封过,但盛久掂量着盒子的重量,觉得酒应该没少多少。 盛久放下包装盒,斟酌着要不要打听打听季知归为什么会关注那家酒庄。 他上辈子调查了那么久,也没调查出什么特别的,还是偶然在夏医生嘴里得知那家酒庄是她的祖父家,只不过看起来夏老板和他父亲关系并不好,就连夏医生自己都说没见过祖父。 盛久摩挲着包装盒,动作忽然一顿,他乱想什么,这些事情都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又不是上辈子,他需要花心思摸季知归的喜好。 三天只是一个约定罢了。 盛久将酒摆好,转头问季知归:“就放这吗?” 季知归似乎在愣神,听见盛久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眼底闪过落寞,淡淡的说:“随便吧…… ……反正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那语气仿佛不是再说酒,而是在说人。 盛久的心猛地一下微微刺痛,他指尖慌乱的在盒子上摸了摸,扯了一个笑容说道:“什么垃圾,季少要是把这酒给我,我肯定珍惜。” 季知归似乎是笑了一下:“是么?” 盛久把拆出来的泡沫纸折好放回箱子里,说道:“当然,就算是垃圾还有收垃圾的要呢,怎么就没人珍惜了。” 听见盛久的话,季知归眼珠微微晃动一下,就像受到了一丝拉力,从一潭死水中稍微挣脱了一点出来。 季知归缓缓抬手,轻轻抓住了盛久的衬衫衣摆。 他抬眼看向盛久,心想,垃圾也会有人珍稀,那你呢,你是我会珍惜我的人吗? 恰好,盛久这时正好回头,他抬手揉了揉季知归的脑袋,温柔的笑着。 清晨的第一缕光破开迷雾,让山间迷茫的人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季知归缓缓攥紧了盛久的衣摆,像迟疑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盛久也在看季知归,就见这少爷用两只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他,浑身都散发着“我很委屈,你要好好疼爱我,不然我会更委屈”的信号,盛久愣了愣,这样脆弱的季知归他上辈子也只见过那么一两次。 大都是季知归从季家回来之后,那季家就像什么魔窟似的,季知归每去过一次回来都要变本加厉的黏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恢复一点生命力似的。 第32章 盛久手掌下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季知归的耳朵,软软的,温热温热的。 也乖乖的,娇气少爷这次竟然好脾气的没躲。 盛久突然心神荡漾了一下,脑海中所有积攒的旖旎画面一闪而过,盛久指尖一下子烫起来,他下意识缩回手。 这已经不是上辈子了,他不能。 然而天不遂人愿,季知归更是盛久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变数。 只见季知归突然起身一把扑到盛久怀里,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盛久猝不及防的直接跌进椅子。 季知归紧紧抱着他,竟然是直接侧着坐在了他怀里。 就像小狗被欺负了,找主人撑腰一样。 这和靠着可不一样,这姿势可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盛久偏头躲避着面前温软的季知归,轻咳两声说道:“你,你先下去。” 有话好好说。 季知归这样的话,他没法好好说。 季知归哪知道盛久内心的挣扎,他紧紧抱住盛久,盛久的体温透过两件薄薄的衣衫处传过来的那一刻,季知归忽然很想哭。 他一脑袋扎进盛久的颈窝,声音呜呜呜的有些听不清晰:“我不……我就不……我不……” 盛久动作一顿,他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在季知归腰上,推的动作变成轻轻拍了拍。 他低头靠在季知归脑袋上,少爷身上潮潮的,靠近了,黏糊糊的香气就直往盛久鼻里钻,像极了季知归尽兴之后身上的气息,熏得盛久那颗躁动的心噼里啪啦的冒火花。 盛久拍了拍少爷的细腰,问:“怎么突然委屈上了,我不撵你还不行了吗。” 季知归对着窗户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然而眼睛里的水花却怎么也止不住。 人就是这样,独自面对的时候总能坚强,然而一但有人关心,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季知归抿了抿嘴,一开口都是鼻音:“都怪你。” 盛久:“……” 嗯,都怪他,都怪他忍的太好了,*一顿就不会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哭了。 盛久用指节刮了一下少爷的耳朵,心想果然还是那么软,他低下头,用手托着季知归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脸颊,果然摸到一点湿润,他轻声说:“嗯,都怪我。”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他忽然低下头扯起盛久的衣摆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用鼻音说道:“我,我没哭。” “嗯。”盛久接的很快,仿佛他没有听见季知归哭。 季知归一愣,忽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和盛久在一块,总是会突然开心。 他抓着盛久的衣袖,余光看见盛久的手掌,竟然发现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他思绪一下子发散了。 那天晚上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季知归心想怪不得那么刺激,他还以为是他太敏感了。 季知归攥住盛久的手指,小声的问:“你手上的……是怎么回事?” 要是往常季知归自然不觉得问一问怎么了,可他现在也是脆弱敏感的节骨眼上,心里积攒了不可说的苦楚,因此竟然也迟钝的明白了每个人的心里应该都是秘密。 季知归这话问出来的时候,盛久差点怀疑自己抱错了人,毕竟上辈子季知归可不是这么问的,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盛久仍然觉得刺痛。 他后来也找过很多方法让手变得和他们一样光滑,可他悲哀的发现,成长的痕迹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抹去。 他只能躲躲藏藏,接递东西的时候,从来注意不要袒露手心。 每当他察觉到一次异样的眼光,他就要用这双手弄哭季知归一回,他会邪恶地想:是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他手里哭。 而他此刻,却不大在意这些了。 季知归扒着自己的手看,他就由着季知归看,听见季知归问,他就答了。 他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情:“因为我小时候,要帮家里收麦子,那时候村里只有一台收麦子的车,我家还租不起,所以家里所有人都要早起贪黑的收。” 盛久每说一句,就像用刀子划开缠绕在他心上的一泡沫棉,那些泡沫棉看似很轻,但很闷,闷得他透不过气,也渐渐地看不清外界真实的样子。 虽然划开的时候很疼,但也很轻松,他的心忽然透过了光,呼吸都畅快起来。 季知归却目光茫然,一句话,他可能就听懂了小时候三个字。 盛久摊开手掌,给季知归看他手心上一些细小的伤口,他说:“麦穗里藏着很多刺,收麦子的时候,无论你戴多厚的手套,都会有刺扎进来,那些刺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拔的时候很痛,可小的却会埋进皮肤里,疼了几天后就没感觉了。” 季知归攥了攥手,他的手掌光滑白皙,确实和盛久的很不一样。可说到底都是手,再不一样能有多不一样,一个手掌连着五个指头,这个有关于“他和盛久不同”的念头只在季知归脑海中一闪而过,就一去不复返了。 他翻手将手掌搭在盛久的掌心里,心里默默想着盛久一定会攥住他,果然下一秒,盛久就收紧了手掌,攥住他的手,讲话时,还会不自觉的捏他的手指玩。 季知归眼里划过得意。 盛久还在说着很多繁琐的小事,大多数季知归都听不懂,但盛久的声音很好听,成功吸引少爷安静的听了一会儿。 听着听着,季知归忽然问了一个很关键问题:“什么是小麦?我为什么没有吃过。” 是的,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因为盛久提过很多次——小麦。 这似乎是个很重要的名词,季知归认为自己用必要弄懂。 盛久一愣,作为差点生在了小麦地的孩子,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世界上会有人不认识小麦。 他忽然低下头,他本想看一眼季知归问这句话时候的表情,他想看看一看季知归是不是和上辈子一样不屑鄙夷的表情,可他一低头的时候,只看到了季知归过分白皙的手指。 盛久忽然明白了,季知归是什么表情都不重要了,那些无法改变的终究无法改变,十岁的时候他已经是家里收麦子的主力了,季知归还在为不想上今天的高尔夫课而动脑筋。 他们之前需要克服的,从来不是情感问题,是身份。 盛久心里生起怨恨来,他反复的想,这不公平。 可世界本就不公平。 盛久上辈子有季氏作为助力都没有改变,这辈子更不可能了。 他的火气忽然消了,不是想开了,而是输于无奈。 盛久伸手扯过来一个袋子,从里面撕一小口面包,掰开季知归的嘴喂进去,然后问他:“味道怎么样?” 季知归嚼了嚼,评价:“一般。” 盛久说:“就这是小麦。” 季知归:“??面包怎么能是小麦呢?” 他觉得盛久在骗他,面包就是面包。 “小麦脱壳之后,叫面粉,面粉你还不认识吗。”盛久的语气有些无奈。 面粉季知归还是知道的,季知归目光认真,比划着道:“那我知道了,小麦掰开之后,就是面粉。” 他做出了一个掰开的动作。 人想象不出来自己没见过的东西,按照季知归比划的,小麦应该和碗差不多大。 盛久盯着季知归白白嫩嫩的手看,看着他认真的比划他心目中小麦的样子,他忽然释然一笑。 盛久抓住季知归的手,轻声说道:“要是麦子有那么大就好了,那就能多卖好多钱……” 盛久总对钱有别样的执念。 但好巧不巧的是,季知归却是对钱最不敏感的,他的重点还在麦子上:“麦子到底有多大?” 盛久噗嗤一笑,他想,该怎么和季知归形容麦子的大小呢? 最好的方式不是解释,只需要把季知归拉到小麦地来酣畅淋漓的干一场之后,他就知道小麦是什么了。 等他出了一身的汗,等他头发脸上都黏住尘土,等他哭着喊着好脏,却只能一身泥泞的瘫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盛久就给他扒开一粒,让他看看什么是小麦。 忽然,盛久思绪停滞,在体会到身体悄然的变化之后,他低头无奈的扶了下额头,他有些放肆了,不止思想。 到底是年轻的身体,有些事情还真是过于旺盛了。 作为只和盛久隔着两件衣服的季知归,自然也感觉到了,他目光飘忽的向下瞟了眼,轻轻咽了口口水。 他浑身僵硬的犹豫了一会儿。 那几秒他想了很多,他想到盛久的过去,也想到了这可能是一个无底的深坑,可盛久的那些不堪季知归只是听说,退缩的情绪压根无足落地,当前的美好持续的冲击着他。 季知归整个人都很慌乱。 他慌乱的抱住了盛久。 季知归:“……” 盛久:“……” 少爷是懂什么是火上浇油的。 第33章 -----------------------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八点,感谢追读 第28章 盛久感觉自己胸膛都在冒火,偏偏季知归还在他身上乱动,自己蹭到什么地方难道还能没感觉吗? 盛久忍着身下的火气,用尽了这辈子的毅力将季知归推开:“那个,你先下去。” 盛久刚刚起身,季知归就抓住他的衣袖,他回头的间隙,季知归再次倾身而上,他紧紧的抱住了盛久,声音微微颤抖:“你……抱我去睡觉……” 少爷用尽了勇气,说出了一个自认为还暧昧的理由,向盛久暗示他的允准。 他还是害怕的,即便他不太懂,却也知道这里什么都没有,一定不会是一次愉快的经历。 可季知归就像是在和自己较劲似的,越是痛,他的心里越畅快。 盛久听了季知归的话,心里却是如释重负,太好了,看来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了。 就是少爷的宿舍也是一张单人床,盛久把季知归放下之后,自己需要一点一点的后退到台阶上才能下来。 盛久刚把季知归放下,少爷就跟小兔子似的自己咕蛹到靠墙的一边,大方的给盛久留了一半地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得把少爷哄睡了才能下班。 盛久:“……” 真会变着花的考验他,还好他年轻,不然高低憋出个好歹。 盛久抓起被子,躺下的时候顺便把少爷裹了个严实。 少爷不干,咕蛹着要把被子分他一半。 盛久:“……” 他忍还不行吗! 于是被窝里,季知归和盛久紧紧贴着,那距离比方才还要近。 两个大男人在被子里,热气腾腾的,把盛久熏得心火燥热。 少爷又开始不要命的咕蛹,他似乎是想要转过来,但奈何地方太小,他的动作太大,转了一半,他就放弃了。 盛久试着理解一下季知归的动机,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不要命了。 季知归盯着墙面,他半张脸蒙在被子里,声音有些闷:“你,你抱抱我。” 盛久:“……” 他心理反复念叨着我是王八我是王八我是王八,念叨了五七遍才伸手环住季知归,他胳膊绕过季知归的腰,在少爷身前握住了他的手。 这时他才发现,季知归的指尖冰凉。 他用手暖了一会儿也没多见效,盛久低了低脑袋,问季知归:“怎么了,手这么凉。” 季知归没说话,而是牵着盛久的手去摸他的腹肌。 盛久又不懂了,勉强理解成少爷想要和他炫耀一下腹肌? 盛久上下摸了几下,勉强承认季知归肚子上的纹路是腹肌,他夸赞道:“嗯,练得不错。” 季知归突然瑟缩一下,他在盛久怀里快要变成一个团了。 季知归缩起来之后,盛久的空间更加局促,动作间避免不了的碰到,盛久是不明白季知归是不懂还是不拿他当回事,明明但感觉到了,竟然还没有半点收敛的意思。 盛久只好自己出手,他揽着季知归的腰,用力将他扣在怀里,声音低沉暗哑:“睡觉吧。” 季知归目光闪过迷茫,他好像听不懂一样反问道:“睡觉吗?” 盛久抬手挡住少爷的眼睛,催促哄道:“嗯,今天累了吧,早点睡。” 季知归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他以为最大的阻碍是自己,却没想到盛久根本没那个意思。 可他明明能感受到,季知归向后看了一眼……盛久的意思明明是有的。 为什么? 难道他还比不过他在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金主吗?季知归不觉得。但他又觉得这个假设立不住脚,盛久如果真是这样的一个人,那他真能几次都忍住吗?季知归也不认为是自己没有魅力。 可如果换一个假设呢,如果盛久根本就不是乱来的人呢,那么这一切是不是就说的通了…… 季知归胡思乱想了很多,有花心的盛久,有温柔的盛久,有气人的盛久,甚至还有在的地里拿着碗大的麦子敲的盛久,可想得越多盛久的形象越模糊。 就在季知归迷茫的时候,他的思绪突然急速下坠,他浑身一颤,好似惊醒。 他短暂的和现实交接了一下,他感受到有一个温暖的怀抱突然稳稳搂住他,轻声安抚道:“没事,别怕,有我在。” 季知归突然醒悟了,身后这个抱着他的才是真实的盛久。 然后他便彻底的睡过去了。 盛久有一句话说得对,他今天真的累了,尤其是硬生生忍过一轮之后,他觉得他要成神了。 糊里糊涂间,他也跟着季知归睡了一觉,然后恍惚听见了门打开的声音。 盛久猛然惊醒,他先是低头看了眼季知归,发现少爷睡眠质量不错,他也该正式下班了。 可他一回头,突然在门口看见两个伫立人影,他们屋子里漆黑一片,可走廊里灯光敞亮,那两人并排站在,光影从他们身后透进来,活像要接谁走似的。 盛久心里一惊,差点以为地府终于发现少个魂了。 啪嗒,况野打开一个灯,屋子里昏昏沉沉的有了点光。 况野终于确定了:“我靠!你们两个怎么睡一起去了?!!” 盛久马上竖起食指:“嘘。” 他紧张的回头看了眼季知归,发现季知归睡得还是很香,便稍稍放了点心。 他低声说况野说道:“季少睡了,你小声点。” 况野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听见有人命令自己,他心里咆哮:倒反天罡! 周益则第一时间看盛久的穿着,发现他衣服穿的好好的,他垫脚扫了眼盛久背后的季知归,发现季知归也好好的。 所有细节都在告诉周益,这两人就是盖被子纯聊天,哦不,纯睡觉。 周益皱眉,难得的,他也想大喊一句,倒反天罡! 况野反复指着盛久,表情凶狠,声音却是小的不能再小:“你小子果然是居心不良!!!” 盛久今天是冤死了,他差点没憋死,临了还要说他居心不良?? 盛久一挑眉心,当即转身低头亲了季知归一下。 吧唧一声,况野和周益视线受阻,他们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都听见这声了,谁还能不明白。 两人当即脸色一黑。 季知归终于被吵到了,他不安的动了动,盛久把被子给少爷盖严实了,轻声安抚他道:“没事,继续睡吧。” 季知归逐渐安分了下来。 两人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盛久轻手轻脚的从床上下来,路过惊讶的况野时,低声和他说:“我这人可受不了别人冤枉我,谁要给我按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我非要坐实了才算。” 换言之,况野不瞎说,盛久不会亲季知归的。 况野两眼冒火,恨不得一脚把盛久踹出江大,幸亏周益眼疾手快的拦住了他。 况野指着盛久说:“你放心,除非我不是季知归兄弟了,不然有我在一天,你别想上位!!!” 盛久照样当放屁,关门就走了。 他回到宿舍的时候,只有赵秋在屋子里,他正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正打算去洗漱。 盛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想了想,他拿起手机打开学校的论坛,开始寻找租房子的帖子。 他留在宿舍里一是因为没钱,二则是因为想要和林里打好关系,现在会所上个月的工资马上就要发了,他和林里也算说上话的朋友,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而且……盛久莫名觉得,他如果不尽早离开,哪怕这三天过后,他和季知归可能依然会有很多不必要的接触。 既然决定要离开,就要彻底一些。 盛久向后靠在椅子上,举着手机在半空中刷新帖子,一次刷新之后,他在无聊的论坛里看见了个新奇的帖子: #震惊!穷b装大款惨遭打脸!深度解析假表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题目起的确实有水平,盛久第一眼看见的时候,心跳差点停止,差点没分出前世今生。 上辈子他戴假表的事情第二天就看到了差不多的帖子,只是帖子很快被季知归出手打掉了。 不过这次的帖子应该和他无关了,盛久怀揣着这样的想法点进去,开篇就看到一个巨大的蓝色表盘特写,和他桌子上面那个一模一样。 盛久再次差点心跳骤停。 他快速往下滑动,去看帖子的内容,发现这帖子是刚发的,但事情已经不新鲜了,是因为他们一开始讨论这件事情的帖子被删了,才又开了一个,顺便梳理整件事情的逻辑,给没吃到瓜的可怜蛋解释解释。 只是可惜这个帖子并没有涉及到任何名字,就连贴出的来的照片都是表和手,没有人。 盛久放大图片,图片里任务周围光影黑暗,主人公身上的白衬衫还闪烁这五颜六色的灯光,一看就是个酒吧。但盛久盛久的重点却不是这些,他盯着表盘上的指针看,果然发现那指针也是不会发光的。 第34章 假货无疑了,盛久看了眼桌子上他那块表,心道说不定又是哪个被二手商骗了的倒霉蛋。 盛久收回目光,退出帖子不再关注了,这是二手商自己的孽缘,他才懒得管。 盛久捞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准备洗漱,起身时看到赵秋还在桌位上忙忙碌碌的收拾,顺嘴问了一句:“赵秋,一起吗?” 赵秋动作一顿,浑身猛地一颤,那反应不像是听见室友叫自己,反而像是被老师点名了似的。 赵秋先把手机快速熄灭撂在桌子上,然后抓着牙刷筒拿起又放下,最后磕磕巴巴的说:“那个,我先不去,我马上就去。” “哦。”盛久转身走了。 盛久走后,赵秋猛地松一口气,他快速拿起手机,在上面飞快的上编辑着什么。 -----------------------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鞠躬,明晚八点 第29章 第二天一大早,盛久不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盛久闭着眼睛接电话:“祖宗,太早了不上班。” “哎呦,您是我祖宗。” 盛久一听见手机里竟然是二手商的声音,瞬间惊醒,他猛地坐起来问:“你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哪能啊,听您的话,我最近安稳着呢。我说的是你啊哥,你看你们学校的论坛了吗?今天的热帖是个有八个都是你,排面可是大。” 盛久:“……” 啊? 盛久打开论坛一看,呦呵,二手商都说谦虚了,这主页不全都是他。 #sj秘闻# #sj和那些大佬的故事# #sj和那些富婆的故事# #论sj的成功之路# #前有假名媛,现有假少爷——sj的打脸之路全解析# #……#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盛久:“……” 他点开了那个全解析,发现这贴主是有点水平的,竟然真的几句话就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事情的起因不是别的,就是盛久昨天看的那个假表的帖子。 那帖子本来就为了整合假表爆料的信息,但就在昨天半夜,那帖子里突然有人匿名爆料了一条消息说,昨天那个在酒吧里装大款的傻蛋是盛久! 然后事情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了,学校里那几个少爷大家心知肚明,这盛久不仅不在其中,他还是上学期的贫困生之一,别说真表了,按照爆料人给出的信息,他应该是个连假表都买不起的穷光蛋。 所以呢,这样一个人为什幺要斥巨资卖一个假表呢? 后半夜,马上顶上来第二个帖子解释这个事情——因为盛久要钓大款。 就像假名媛一样,这表是他吸引那些富二代少爷小姐的一个手段,如果表示真的的话。 败就败在这表是假的,他的计划也不知道进行到哪步了,反正就全败露了。 然后第三个帖子就出现了,说这个盛久动这样的心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仅如此,他还根本就是个卖的,他买假表的钱就是这么来的。 逻辑闭环。 盛久坐在床上,他低头揉了揉眉心,说道:“这说的也没错,我上辈子差不多就是这么干的,只不过没他说的这么蠢罢了。” 他要是真这么不长脑子的脚踩几条船,哇塞,那他真是这辈子都别想和季知归能扯上关系。 盛久说完了才想起来这是寝室他环顾一圈,发现赵秋今天竟然起的比他还早,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二手商则是那边则是长久的一阵沉默:“哥,你还清醒吗,” 虽然他已经听过很多遍盛久说起重生,但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他还是无法相信。 他宁愿盛久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 “我当然清醒。”盛久轻轻地叹了一声气,他未尝不知道自己说的离谱,可这样离谱的事情就是发生了。 二手商觉得盛久的语气不想清醒了,但他也懂,任谁遇上这种事情能平静呢,盛久再怎么运筹帷幄,年龄摆在那呢,说到底还是小孩一个。 二手商思来想去,决定试探着问了一句:“那你……也经历过这些吗?” 盛久回想,好像第二天论坛有过假表的事情,也有类似的论调提过他不检点,但他那时候已经和季知归在一起了,季知归太知道他第一天是什么死样子,也非常清楚的知道他绝对没有乱搞过。 盛久想了想:“当时我已经和季少在一起了,他把事情压下去了。” 当时季知归就在他怀里愤怒的打下几个字,他说:“表是我的!” 于是,便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管你真表假表,它都戴在季知归手腕上了,那就是真表。 二手商听的心里直突突,他虽然知道盛久傍了季少,但这可是江大,江大不仅是江城最好的大学,它还和江城那些富豪世家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就是那些少爷也不敢把小白脸拿到明面上啊。 二手商心想这事他就不该提平白让盛久生出好多不该有的念想他打着哈哈岔开话题说道:“没事,你别担心我已经想到解决方法了,你相信我,给我两天时间,这事绝对能摆平。” “你别费心了,回去好好忙你的货去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等两天风波过了自然就消停了。” 盛久反正是看的很开,就算这事不过去也没什么,一则他马上要出去住了,二来他连在微博上被几千万人骂都经历过了,还怕江大这仨瓜俩枣的学生。 盛久仰头往后一趟,安抚二手商道:“大早上的,睡吧,小事,当没看见就行。” 二手商本也是来问问盛久的意见,见盛久不在意,他也就退下了:“好吧,你有需要随时叫我,我不睡觉的。” 盛久可是真困,他刚一点头就听见手机里面二手商尖叫一声,直接把他最后一丝困意都吓没了。 二手商惊叫着喊道:“哥你快去论坛上,季少新发了个帖子,我靠,季少就是帅!” 盛久大脑一片空白,他心里瞬间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盛久连忙打开论坛,二手商说的那帖子都不用找,热度是高的那个区就是。 盛久点开一看,发现贴主的名字就叫季知归,内容就两字——“我的。” 盛久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炸了开来。 二手商还在他耳边感慨季知归真仗义,让他也别管身份了,这辈子就跟了吧。 他喃喃道:“这回真不是小事了。” 季知归宿舍 几位少爷都在,况野盯着季知归,一脸“你疯了”的表情。 周益也是一脸的欲言又止,但几次叹气之后,还是闭上嘴了。 季知归则像没有看到他们两个的表情似的,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他指尖轻点桌面,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咚咚咚—— 门外的人似乎很着急,没等里面的人给出指示,他就推门进来了。 盛久推开门,视线正对面就是季知归,他嘴角带着笑,似乎早就料到了盛久会来。 盛久动作一顿,他站定在门口,已经准备好的措辞被他一咕噜,咽回去了。 季知归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好,可他为什么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有一点开心呢? 盛久不敢细想。 他沉默着走到季知归面前,他抬起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季知归的侧脸。 季知归脸上的笑容忽然淡了。 任谁都能看出来,盛久的表情并不开心。 他不满意季知归的做法。 季知归敲打桌面的动作停下,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他的指尖发凉,潜意识已经告诉了他结果,可他却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盛久不满意的点在哪里。 在少爷的视角看来,给予像盛久这样子一个穷小子“位份”,就已经是莫大的施舍。 然而盛久却没有直接说出什么,他将托住季知归的下巴轻轻抬起,俯身靠在他耳边后才开口道:“季少,我有事情单独和你讲。” 盛久的声音不小,听起来根本就是给况野和周益说道。 两人的视角当然不能直接看到盛久的表情,他两只觉得这对奸夫要背着他两调|情。 况野一脸嫌弃的拉起周益:“碍着你们的事了,我两走还不行吗。” 哐当—— 背后宿舍门被两人用力关上,盛久才缓缓松开了季知归。 季知归死死盯着盛久。半响,他冷笑一声,他问盛久:“我不厉害吗?” 盛久第一次对季知归冷脸,他面无表情的说:“不。” 你是个傻子。 上辈子季知归为了和盛久结婚已经往季家扔了半条命,这辈子还和他掺和什么呢? 季知归眼里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他茫然的抓了抓光滑的桌面,却发现他什么都抓不住。 季知归盯着自己空荡的手心,轻声问:“你为什么不高兴?” 盛久一愣,要知道上辈子那么多年,季知归都从没问过他一句为什么不高兴,他嘴角扯出一点凉薄的弧度,替上辈子的自己反问道:“季少也会关心我高不高兴吗?” 第35章 季知归:“我……我……我没有。” 只是他以为盛久会开心的。 如果是上辈子的盛久,可能会开心的吧。 只是这辈子,他的选择变了。 盛久没有再和季知归纠缠,他拿起季知归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用密码解开了锁,季知归的手机界面就停留在论坛里,那帖子热度一高再高,显然已经要收不住了。 盛久面无表情的打了几个字,发送之后,将手机放回了桌子上面。 季知归全程看看盛久的动作,没有说话。 盛久道:“想来季少今天也不想见到我了,约定到此结束吧。” 盛久说完之后,决然离开。 出门时,周益和况野就站在门口,周益闭着眼睛靠墙抽烟,况野则不停地在手机上发消息。 况野:“别乱出去乱说,就是玩玩。” 况野:“嗨,这和我给luna买包有什么区别,你当什么真?” 况野看见盛久盯着他,疑惑的放下了手机,刚要说话,盛久就转身走了。 盛久清楚,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了。 况野指着盛久的背影对周益说:“哎?他?” 周益眉头一皱,立刻拉着况野就冲进了屋内。 宿舍里,季知归坐在原位置上,但表情已经他们出去的时候截然不同。 明显是受打击了。 况野一乐,笑着凑到季知归面前欠欠的问:“谈崩了?” 季知归把椅子一转,拒绝回答。 况野终于开心了,心想一定是盛久那小子不识好歹踩到季知归的雷池了。 他没脸没皮的继续凑上去问:“跟我说说跟我说说。” “一边去。”季知归用力把况野扒拉开,拿起手机打开看看盛久发了什么消息。 他已经有预料,不过其实一些划分界限的说辞,反正对于他来说不会是什么好话。 可季知归解开手机的时候,瞬间一愣。 ----------------------- 作者有话说:感谢,鞠躬!明晚八点[让我康康] 第30章 “表是我的。” 这是盛久用季知归的话在帖子里更新的一句话。 季知归愣愣的盯着这句话许久,突然一笑。 他心想这算什么,盛久跑到他这里说了一通狠话,结果为了发这么一通不痛不痒的话? 季知归往下翻着帖子,发现帖子早就跑偏了,下面一群发99的,季知归往下划了好几页,看到了一条长长的评论。 #亲身经历:那天我和我男朋友在八号公园的长椅上吃早饭,这时就有一个人找我们说他男朋友要个位置,很气人是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那个人竟然直接拿出手机说一个位置五百我的天!这还不是真爱什么才是!!# 当然下面很多都是不信的。 季知归也是一愣,他缓缓回忆起那天,怪不得他上来就看到盛久拿手机。 原来是转钱吗? 对于爱情,有一个很古老的问题,问两个人同样给一颗糖,但第一个人有一百颗糖,但第二个人只有一颗糖,你会选择哪一个? 一千块钱对于盛久来说又算多少颗糖呢? 况野见季知归不说话,一直欠欠的撵着他问答案:“你快说啊,你快说啊。” 季知归冷哼一声:“没错,他把我踹了。” 况野直接懵了:“???” 季知归从论坛切出去,换到社交软件发了一条消息:“把瞎说话的人处理掉。” ———— 三天后 盛久在新租的房子里收到了二手商的消息。 “你那个叫赵秋的室友真不是人,他偷你的东西就算了,还倒打一耙?!” 盛久倒是不意外:“人的恶意有时候是没有理由的,不必深思。” “你说的……有点对吧。”二手商常不觉得盛久算少年,因为他虽然长了一副少年模样,却总是悲观的,“这件事情需要我帮你在学校抖落一下吗?” 盛久咬开速溶咖啡的袋子,往杯子里倒,还没加热水,纯咖啡粉那股清苦的味道就扑面而来。 他把杯子放在饮水机下,靠着厨台微微思索了一下,他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一向是咬到机会就不会放过,但这个节骨眼,他还是别在学校里制造自己的新闻了,免得那位少爷再记起他,平生事端。 盛久端着咖啡往书房走:“先放放吧,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盛久在论坛找了很久的房子,左挑右挑怎么都不合心意,直到他在一个中介那里看到了这个房子竟然正在出租。 他瞬间就知道自己想要租什么房子了,盛久承认虽然他一直以开阔进取标榜自己,但在生活中,他是个恋旧的人。 这是他和季知归在结婚前住的房子,季知归在这片没有房产,他想要卖一套来着,但盛久认为毕业之后他们又不会回来住,就坚持租了一套。 就是这套。 其实这套房子的租金已经远超他现在的生活水平,但盛久还是选择租了下来。 盛久果然待的很适应。 只是租金……还要等飞鸟的工资下来才能交齐。 盛久将书桌上的纸整理起来放在一边,免得被咖啡弄湿。 然后他坐在电脑前,将纸上零散的信息整理起来,这多都是他关于上辈子项目的所有核心计划,他很早就想要梳理来着,但竟然直到这几天才有时间,梳理之后,在他原有计划上他还总结了如果从林里的角度,该如何进行前期融资。 这几天高强度的工作状态让他的精神很亢奋,这才是最适合小镇做题家的生活状态。 耳边传来二手商的问话:“你新租的房子在哪啊,兄弟我给你天两件家具暖暖。” 盛久盯着电脑屏幕,眼中倒映着密密麻麻的复杂代码,滑动鼠标说道:“地址就不告诉你了,我最近需要拒绝和外界接触。” 二手商不明所以:“哦,好吧。那你,那你宅家快乐。” 盛久嗯了一声。 电话挂断之后,屋子里再一次回归寂静,盛久点击运行,然后往椅子背里一靠,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待结果。 看着代码一层一层标绿,盛久眼中逐渐展现出笑意,他喜欢这种计划逐步推进的感觉。 而且他了解自己,比起在商场上你来我往的谈判和下黑手,他更喜欢在研究室里纯粹的和技术打交道。 只可惜上辈子他没这个时间,季知归是不会允许他在研究室里消耗生命的。 代码运行还需要一些时间,盛久将最后一口咖啡喝尽了,起身走到窗前。 这个房子的楼层高,从书房的方向隐隐看能到江大校园的夜景。 季知归可能就在里面。 嗡嗡嗡—— 盛久口袋的手机突然震动,来电显示是个生号,盛久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号码。 送东西的吗? “喂?”盛久接起电话问道。 “是我。”那边背景嘈杂,但打电话的人嗓门也不小,让盛久听得很清晰。 盛久脸色蓦然一沉。 电话虽然是生号,但人却是熟人。 盛久:“况少,您应该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吧?” 有也别说。 况野声调淡淡,仔细听还带着十分的不情愿和嘲讽:“飞鸟。季知归喝醉了,闹得很。我搞不定,你过来接一下。” 盛久盯着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淡淡说:“这与我无关。” 况野那边似乎不相信盛久竟然拒绝了,电话里他到吸一口凉气,随后彻底愤怒道:“与你无关?你敢说与你无关?与你无关他喝多了还念叨你名字干什么?” 盛久胸口一股浊气压抑着他,他以为只要自己躲好了避免季知归杀过来就好了,哪知道还能有这么一招:“又不是我逼着他的念的,他想念我有什么办法?” 况野一听盛久的语气不好,火气更甚,听起来差点要甩手机了:“那老子也不管了,老子也不是老妈子,早说让他离你远点他不听他活该,就在着大厅待着吧,爱让谁带走让谁带走,长一回记性就好了。” 盛久眉头微皱,怪不得他接起电话就觉的对面好像太吵了。 大厅那是什么鱼龙混杂的地方,季知归白白净净的扔进去那还得了。 盛久低声提醒:“你们可是朋友。” 况野冷哼一声:“朋友个屁,我们这样的人还有朋友?你们这样的穷小子最天真了,我乐不得明天能看到季家二少的桃色新闻呢。” 况野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嘟嘟两声,唤醒了盛久的思绪。 他放下手机,心想季知归的眼光可真是不行,他早提醒过况野和周益一个心思不正一个心思深,可季知归偏不听,这辈子吃亏了吧。 盛久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想到,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咔哒咔哒咔哒——盛久眉头蹙的更深了,今天日子不顺,打火机打了好几次都没打着。 第36章 盛久叼着烟,心里愈来愈烦躁。 “妈的。”盛久骂了一句,转身打火机甩到垃圾桶里,拿起外套向屋外走去。 飞鸟 大厅在三楼,今天看样子是个dj场,不仅吵,灯光还暗,随处都有人狼哭鬼嚎,吵得盛久心里一团乱麻。 嘟嘟嘟——况野再一次挂断他的电话。 盛久就想不明白了,这几个少爷有包厢不玩瞎来什么大厅,想找人陪叫进去不就行了,一天天的玩的都不知道深浅了。 正想着,盛久突然在一个沙发角落里看见一个白得晃眼的身影,盛久仔细一看,况野果然在身边。 妈的也是真不是人了。 盛久暗骂一声,大步朝着那个角落走,离得近些他才发现,那个沙发上左右挤着好几个不怀好意的男男女女,他们拿着酒杯往季知归面前凑,嘴里嘀嘀咕咕说着什么。 季知归就缩在角落里,白色的卫衣被扯的皱皱巴巴的,谁往他面前递酒,他就接过来喝。 盛久的火气蹭的一下子就上来了。 他随手捡过来一个空的酒瓶子放在身后,不动声色的快速靠过去。 “帅哥再喝一个。” “帅哥是一个人吗?” “帅哥怎么喝他的不喝我的?” 盛久走到其中一个靠的近的男人身后,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把人甩开。 那个人冷不丁被盛久推开,声音气愤的反问道:“谁啊?不长眼的?” 盛久没管那人说什么,他握紧酒瓶子,另一只手扒开季知归的帽子掰正的他的脸看,季知归不知道喝了多少,眼神迷离,脸色翻红,唇色也被酒滋润的嫣红,像血似的,滴落在纯白的纸上。 盛久忍了忍火气,他一把拉起季知归扣在怀里,转头看那几个人。 没等他说话,季知归这吃里扒外的竟然开始推他,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的啥也听不清。 那几个人目光一亮,立刻七嘴八舌的问:“你谁啊就想把人带走?别是人贩子!” “就是,人家帅哥都不认识你。” 盛久一巴掌箍在季知归的后腰上,怀里的人顿时身子一软,废话暂时没有了。 盛久才有时间朝着那几个人看过去,可当那几个人看清盛久的脸的时候,话音皆是一顿。 带走的帅哥的不是人贩子,是模子。 盛久冷声说道:“这是我的人,现在我要带走的人你们有异议?” 那几个支支吾吾明显话音迟钝,但谁也没退后一步,看来还是不愿意的。 “除非……除非你证明一下。”有人说。 盛久也没说话,他见这几个不像是有坏心思的,便把酒瓶子放下。 几人这才看见盛久手里的东西,心里俱是一阵后怕。 然后就见这模子哥把手伸进了帅哥的口袋里,直接就把手机解锁了。 几人:“……” 几人试图挣扎:“万一……万一是你从不正当途径知道的呢?!” 盛久本也没想用手机密码证明什么,他想找当时他晚上模糊发给季知归的图片,可他刚一解开了手机,就和自己对上了眼。 他一愣,只见那张图片就在季知归的桌面,找都不用找了。 盛久缓缓的把手机转过去。 那几个人一看,纷纷没话说了,自觉让开路。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点,感谢 第31章 盛久带着季知归回到了他在飞鸟的包间。 到了卧室,盛久一把把怀里的人甩到床上,季知归喝的连脑袋都抬不起来,只能用眼睛瞥着他,活像勾引一样。 盛久弯腰上床,他跪在季知归身上。 似乎是终于感受到面前人的压迫力,季知归朝后躲了一下,不知道他用了多大力气,但幅度很小,只能算抖了一下。 更像勾引了。 如果他面前的人不是盛久,就季知归现在这小样子,已经让人*上几个来回了。 盛久俯身低头,他摩挲着季知归的侧脸,面色阴沉。 季知归似乎感受到眼前这人强大的压迫感,他抓住身后床单,看动作是想要往后退。 盛久扣住季知归的腰,压着他不让他动:“往哪躲?还喝吗?” 一听见喝字,就像触动了季知归的底层代码似的,他立刻小声地嘟囔着:“酒……况野……” “你叫谁?”盛久眉心一蹙,冷声问道。 季知归还从没在他的床上叫过别人的名字。 季知归眯着眼睛,似乎是想要看清楚眼前这人是谁。 “酒……”季知归轻声道,他抬起手,扯住了盛久的一片衣角。 盛久一把甩开:“酒个屁酒?不许喝!”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表情似乎变得有些委屈,他抿了抿嘴还是倔强的小声说了下:“酒。” 盛久依旧态度强硬:“不许喝!” 季知归眼珠溜溜转着看向盛久,他大声喊的时候,还被吓得躲了下。 盛久看见季知归这样子,只得把满脑袋的火气压一压,他扯开季知归的上衣,看他喝得肚子上那点纹路都没了,撑得浑圆。 盛久五指按住,压了压。 季知归抖了一下,呜呜咽咽的捂着嘴,看样子像是要吐。 盛久:“活该。” 他拉着季知归从床上起来,一路扯着他到洗手间。 季知归摇摇晃晃身形不稳,两只手搭在洗漱台边上才堪堪站住,他眼神迷离,听见盛久说话,还抬头从镜子里看。 盛久冲着镜子里说:“要吐吐这。” 季知归紧紧闭着嘴,一副要攒着回床上时候再吐的架势。 盛久无奈地晃了晃季知归的下巴,就干哼哼,一点都不吐。 “我可没时间和你在这耗着,张嘴。”盛久直接用手撬开季知归的嘴,食指一路长驱直入。 季知归难受,他一只手抓住盛久的手腕,但扯也扯不动,只能用舌头往外推,好像更没有用。 “酒唔唔唔唔……” 盛久语气生硬,动作也不温柔,但总算说了句安慰的话:“吐了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食指用力压在舌根上。 “呕——”季知归下意识弯腰,满肚子的酒水都吐了出来。 哗啦一声,洗漱池里喷溅得四处都是。 盛久把手从季知归嘴里拿出来,他的手上也滴着同样的液体,但他没管,而是用力抱住了季知归。 果然,第一波刚吐完,季知归就狠狠颤抖了下,紧接着呕了第二下,但这下子完全是生理反应,没吐出来任何东西。 季知归无力的低着头,嘴边的银色水痕滴答滴答连成线。 盛久用抱着季知归的手摸了摸他的肚子,果然瘪下去不少。 这下子应该没事了,长痛不如短痛。 季知归呸呸呸的吐也吐不干净。 哗啦啦——盛久打开水龙头,晃动水龙头把池子里的脏东西冲掉,然后拿起牙缸接了一杯水递到季知归嘴边。 盛久一想还是气,他威胁道:“涮一涮。” 季知归没动,他低着头,脑袋瓜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久继续压着火气,咬牙切齿的说:“要是有下一次我也不管你,你爱被谁带走被谁带走……” 盛久话音顿住,只见季知归轻轻抓住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仔细的冲。 他嫌弃水池里自己吐的脏东西,却没嫌弃盛久手上的。 盛久重重呼吸两声,胸腔里那股火忽然没出息地散了。 “算了。”短短的两个字,被盛久说出来认命的感觉。 他把脑袋搭在季知归肩膀上,看着季知归给自己冲完了之后竟还拿出两张纸来擦一擦。 盛久歪着头,从他的视角,季知归的侧脸红扑扑的,尤其他的耳尖,更是红的滴血。 盛久不安分的吹了一下。 季知归躲了一下,可能是痒了,他歪着脑袋似乎是想要用肩膀蹭一蹭。 可他似乎忽略了盛久就在他肩膀上的事情,他肩膀一抬,直接把耳朵尖送到了盛久嘴边。 盛久自己都愣了一下,他用舌尖轻轻扫了下,一口叼住。 恰巧是有耳洞的那边,哪怕是在醉的时候,季知归对那边耳朵也敏感的可怕,他躲了躲,被盛久用力扣住。 “别碰……”季知归黏糊糊的抗拒道。 盛久松开嘴,恶意对着眼前水光盈盈的耳朵尖吹了口气:“什么别碰?嗯?” 哪里我不能碰? 少爷捂着耳朵,转过去用另一边对着盛久。 那感觉不像是抗拒,像是在说那边不能碰,但是这边可以。 盛久用指节扫了扫少爷软软弹弹的耳朵,轻轻笑了笑。 醒着的时候怎么不这么乖? “走吧,去睡觉。”盛久揽着季知归往床上走,季知归却没动。 盛久低头一看,发现这人抬头盯着自己,眼珠子晃了半天都没有个焦点,也不知道人没认出来人。 第37章 这是喝了多少。 盛久无奈的想着,一把把少爷抱起来,亲自送到床上:“松手,乖,去睡觉。” 然而这人好像黏在他身上了似的,死死勾着他的脖子,放了半天没放下去。 盛久:“……” 这样下去会出事。 终于,盛久实在没办法了,气得在季知归后腰拍了一巴掌,语气带点命令:“下去。” 季知归显然已经困得不行,完全是强撑着,说话都囫囵不清,听起来就像哼哼:“别走。” 盛久叹了口气,无奈的拍了拍季知归的后背,轻声说:“我不走。” 季知归好像终于放心了,身子一沉,大半的力道都卸了下去,软软地趴在盛久胸膛上。 盛久就这么抱了一会儿季知归,果然没多久怀里人呼吸就沉了下去。 盛久轻手轻脚的把季知归放下,他没直接离开。 而是独自坐在阳台里,点了根烟。 季知归喝的酒大多都吐出去了,他担心季知归半夜醒了,又不知死活地跑出去。 跑出去也是他活该。 凌晨,盛久从房间里离开。 第二天 “不错啊这小子,有点帅啊。”况野弯腰靠近电脑,眯着眼睛看向监控的一个角落,“哎呦还拿的酒瓶子,可以可以可以,有胆魄。” 况野看的来劲,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季知归黑炭一般的表情。 咔哒,进度暂停,况野用点着盛久的肩膀和腰身,回头一脸八卦的问季知归:“怎么样?啧啧啧这身段,什么滋味?哥们想的这招是不是绝了?请客啊请客。” 季知归的脸更黑了。 况野愣了一下才读出这个黑脸的意思:“你?你让他给睡了?” 季知归:“……” 他皱眉道:“你瞎说什么?” 况野自觉捂嘴:“那怎么回事?” 季知归极其不情愿的说:“别猜了,什么都没发生。” 睡没睡他还能不知道吗? 再说了盛久不知道那来的损招,把他喝进去的酒都抠出来了。 他清醒的很。 而况野还在震惊的愣神,他喃喃道:“我以为你让nine给睡了已经很丢脸了,没想到你还能有更丢脸的消息告诉我?我采访你一下,那你们昨天晚上干什么了?监控显示nine可是三点才走出去的这间房门,在这之前你们就盖被子纯聊天了???” 两个大男人躺在床上啥也不干,这情景让况野想他都想不出来。 季知归眼中闪过惊讶:“三点才走?” 况野点头,他在电脑上滑了一下,切换到第二个视频,就是盛久从这个房里时候的监控录像:“你看。” 季知归只扫了一眼就没看了,而是将目光缓缓移动到阳台上,这个客厅外是和卧室联通的环形阳台,用了一层玻璃拉门隔开,季知归忽然起身朝着阳台外面走去。 况野一愣:“你干嘛去?” 只见阳台上的摇椅旁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燃尽的烟头。 现在站在这里,仿佛还能闻到彻夜不散的烟味,淡淡的薄荷味,倒是不讨厌。 季知归想起来了,他半夜似乎想要起来,刚爬到床边就有人接住了自己,就是这样一阵薄荷香。 况野一惊一乍:“我靠!这是抽了多少?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况野可太好奇了。 季知归磨了磨后槽牙,心道还真是什么都没发生呢。 他现在都不是怀疑自己魅力了,而是怀疑盛久不行呢。 —— 盛久回到自己的房子里闷头睡了一大早上,醒了就接到了二手商的电话。 “你看了学校论坛了吗,你那个室友的事情都被人扒出来一五一十都曝在上面,现在讨论度可高了。” 二手商神神秘秘的问:“我猜这肯定是让人给搞了,你说会不会是季少?” 盛久一顿:“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二手商:“啧,我不是跟你说了吗,那天季少发帖子给你解围来着,还有后来那句‘表是我的’,更暧昧了。” 盛久:“……” 他认为他有必要纠正一下二手商的思想:“那句话是我发的,解释一下而已。” 二手商停顿一会儿,突然来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拿着季少的手机用他的号发的?” 盛久:“当然了。” 二手商:“我靠,那更暧昧了好吗!” 盛久:“嗯?” “那可是季少的手机,那能是随便人能碰的吗?你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我看也不是什么傍大款,两情相悦着呢。” 盛久:“……” “好了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盛久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但二手商的话还是像小石头子一样,滴入了盛久的心海,掀起一角波澜。 在他看来,季知归做的是多余的事情。 但季知归偏偏不是个爱做多余事情的人。 正所谓想什么来什么,盛久刚收拾收拾做了顿晚饭,况野的电话又来了。 盛久直接挂断。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追读和评论[比心][比心][比心][比心] 第32章 “已转接语音留言——” 盛久把饭端上桌,闻言动作一顿。 果然下一秒,沙发上传来了况野声嘶力竭的喊声:“季知归又喝多了,我管不了,老地方,你爱来不来。” 况野喊得中气十足,看来是真起急堂堂况少估计是第一次被人挂电话。 盛久轻笑一声,心想昨天他真是糊涂了,这两个人那是什么分崩离析,分明是狼狈为奸。 盛久摇头轻轻笑了笑,心想傻子才会再上当。 “嗡嗡嗡——” 语音留言结束,沙发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盛久摆好饭菜,低头时,却忽然一愣。 习惯真得可怕,可怕到你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完全不需要“想”这个动作。 盛久盯着桌子上的两副碗筷,完全愣住了。 他缓缓抬头看向沙发的方向,他做饭的时候,季知归如果懒得捣乱的话就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知道看的什么,吵吵闹闹的,听的人耳朵都疼。 盛久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拿起手机挂断来电,心想这么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盛久走过去拿起手机,把况野的号码拉黑,转头时再一次措不及防看到了餐桌上的两副碗筷。 盛久苦恼的揉了揉眉心,他万万没想到跑出来也不能静心。 他倒要看看这小祖宗要作什么妖。 ———— 飞鸟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况野皱眉:“怎么一直关机?” 他回头看,沙发上,季知归将手中打火机翻了个转,他单手拇指按动、松开,“咔哒”声不停歇,开合间的火光一闪而逝,衬得他眼神沉郁:“再打。” 况野认命的点手机,突然,他恍然大悟,气道:“不会是把我拉黑了吧?” 越想越合理,八成就是了。 况野把手机一扔,一屁股坐在季知归身边,在桌子上抽出根烟。“老子不打了,这辈子没让人挂过电话,丢死人了。” 况野捏着烟,他下意识看了眼季知归手上的打火机,犹豫几秒后,果断选择去桌子上摸了一个。 咔哒——况野点着烟,叼着问:“你说他能来吗?” 季知归动作一顿,垂眸盯着打火机上忽明忽暗的火光,眼底阴阴沉沉的:“我怎么知道?” 语罢,他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又干了一大杯。 况野叼着烟啧了一声,问:“他不来你还真要喝醉了?” 季知归:“喝醉的感觉挺好的。” 一点都不难受,他现在有点上瘾了。 说不定喝醉了就能看到想见的人…… “我靠!”况野盯着手机,震惊的都把抽一半的烟拿下来了,“他真来了?!” 季知归动作一顿,他嘴角微微勾起,俯身从桌子上拿起杯酒,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 况野那边则是慌慌张张的收拾东西:“得,他来了我得快点走。” 况野小跑着冲到包厢门口,他回头看季知归还悠哉悠哉的小口品着就,着急道:“你快点先装醉啊,别管了先骗到床上再说!” 却没想到况野这边刚喊完,包厢大门就自己打开了。 况野心里一惊:“这么快?!” 盛久也没想到自己推开门迎面撞上的竟然是况野。 而后者一脸惊恐,显然是跑晚了没跑出去。 盛久早知道这两人是一伙的,便没有问其他的,只打了个招呼道:“让开。” 况野一愣,心下也明了,自己让开了。 没了况野碍事,盛久终于和季知归的目光对上了。 只见少爷盯着他,轻轻咬住手中酒杯,许是酒气熏得,少爷唇红齿白,贴在杯壁的舌尖却是粉的。 第38章 他一仰头,半杯酒一滴没进嘴里,尽数顺着唇间流向脖颈间,洇湿了雪白的衬衫。 盛久觉得自己才是醉了的那个,不然怎么总觉得季知归在勾引他。 盛久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季知归手上的酒杯。 季知归被盛久的力道闪的一晃,他撑着桌子,长睫一抬,直盯着盛久看。 季知归喝的不少,还是有些醉了。 盛久道:“你喝醉了。” 季知归笑了笑,他抓住盛久的衣摆,却是挣扎着要起身。 然而刚一站起来,整个人就晃到盛久怀里去了。 盛久只得无奈的接住他。 季知归:“抱我回去。” 盛久:“……” 真是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季知归不像昨天醉的不省人事,他还清醒,但思绪却也有些乱,正是最无所顾忌最粘人的时候。 盛久也有些没办法,最后只能抱起季知归,见走廊里没人了才敢走。 还好七楼人少,盛久正庆幸着,却没想到叮铃一声,他会在电梯里和领班来了个面对面。 二人视线一对,领班愣住:“你……你这是?” 盛久不遮不掩:“季少醉了,我带他去楼上休息。” “你……”领班听见这个名字当即就是一愣,心里演练好几遍才震惊的轻声问道,“季少?” 盛久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领班顿了顿,忽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带着些不确定的语气问:“你们去……?” 盛久淡淡道:“楼上。” 领班这才想起来,盛久一开始就说过了:“哦,那个,你们先上吧。” 领班低着头从电梯里面出来,一路上什么都没敢看。 等到电梯门开始关上的时候,领班才小心翼翼的抬眼朝电梯里面看了一眼。 电梯缝隙中,一双阴沉审视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领班背后一凉,匆忙避开。 电梯里,盛久见季知归还往外看,故意颠了他一下。 季知归收回目光:“你们关系很好?” 盛久:“他是我顶头上司。” 季知归用指尖扫了扫盛久削瘦的下颌线,语音不明说道:“你和你上司关系不好么?” 盛久:“没人会和自己的上司关系好。” 盛久再一次把季知归扔到床上,那一刻,他都有些时空错乱了。 但这次季知归活泼的多,他刚一落地,就立刻起身缠上盛久。 直接抱着和盛久一起砸在了床上。 刚一落地,季知归就立刻翻身骑在盛久身上:“不许跑。” 少爷表情很得意得说道,他似乎觉着用自己压住盛久是个绝妙的好主意。 但盛久只觉得这是个糟糕的姿势。 他用力推了推:“起来说。” 季知归偏不,盛久越推他季知归越往盛久身上蹭。 不仅蹭,他还掀开衣服往里摸,冰凉的手就贴在盛久的腹肌上,盛久皱了皱眉头去抓季知归的手,问:“你手怎么这么凉?” 季知归躲开了,他撑着床往盛久腰上蹭了蹭,不知天高地厚的随便乱做。 盛久也顾不得季知归的手凉不凉了,他闷哼一声,抬手捂住嘴,要命的往后一靠。 大好的时机,季知归立刻抱住盛久,趴在他胸膛上扯衬衫的扣子。 盛久每露出一块皮肤,季知归就贴上去仔细嗅闻 盛久低头一看,活像小狗似的,晚上回家检查他的主人在外有没有宠幸过其他的小狗。 季知归上辈子也有这样的小习惯。 盛久不知怎么了,只觉得心神混乱,有些恍惚。 渐渐地,喷洒在胸膛的呼吸逐渐炽热,季知归开始向上去贴盛久的脖颈,靠近时,他才小声嘟囔:“难受……” 他说着,开始去抓盛久的手往自己身前递,贴在了自己肚子上。 季知归开始热起来了,肚子也热。 他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毕竟少爷不可能抓着别人手往自己裤子里塞,放在肚子上已经称得上坦诚邀请了。 盛久冷眼看着季知归的动作,等他没办法进行下一步了,才开口道:“季少把我叫来就是为了这个?你把我当什么?” 季知归整个人一僵,盛久的话宛若一记冰锥,扎的他透心凉。 “没有……”季知归松开了肚子上的手,委屈的说道。 “我就是,我就是嗯……”季知归忽然捂住小腹,只见黑色腰带下隐没半只手。 季知归整个人被盛久转了一圈背对着向后仰,他捂住嘴猛地缩起身子,然而却被身后那人残忍的剥开。 季知归还为着盛久刚才的语气生气,拼了命的推开盛久。 盛久微一停顿,果然季知归也不推了,他虽然蒙着,身体却还停留着惯性,他下意识一挺腰,直接把自己送回了盛久手里。 盛久轻轻一挑眉,语气命令:“不许夹我。” 季知归浑身一抖,颤抖着叉开一条腿。 “唔。” 盛久抽出手,抬手抹在季知归脸侧。 “不要。”季知归嫌弃的直躲,“脏。” 盛久笑了:“嗯?自己的东西还嫌弃?” 他修长素白的指尖轻捻,那东西在指尖凝结成滴,欲落不落。 虽然是自己的东西,但看见了和看不见是两件事,挂在自己手上和挂在别人手上也完全是两种意义。 “你快擦了。”季知归真受不了盛久玩这玩意,他嫌弃的往后躲了躲,就像往盛久怀里钻似的。 少爷现在接受能力还没有这么强,盛久抽出张纸,边擦边低头纠正道:“你应该往外跑,这样只会让我更方便。” 季知归才不管,他转头趴在盛久肩上,乖乖的,可能也是累了,听见盛久的话,晃了晃脑袋。 也不知道是否定哪句话。 擦好之后,盛久仰身向后,从口袋里摸了根烟出来。 但他没摸到打火机,可能是忘带了。盛久就叼着烟吸了一口,淡淡的薄荷味,让他清醒了些。 盛久叼着烟问:“少爷满意了?” 他声音冷冷的,但仔细听,似乎也有些哑。 盛久能感受到他怀里少爷身形微微一颤,但季知归却没有说话,又不知道在想什么。 盛久只好继续问:“少爷什么时候让我走?” 很明显,盛久对这次见面的定义就是——伺候一下少爷。 现在伺候完了,他可以走了。 季知归当然也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怀里的人动了动,季知归在盛久怀里蹭了蹭,也不说话,不知道在干什么。 盛久闭上眼睛,又吸了一口烟,薄荷味很淡,带不来镇静的效果。 盛久开始烦躁了。 咔哒—— 盛久面前突然亮起一点温暖的火光,盛久睁开眼,见季知归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打火机,正举着给自己点烟。 火光照在季知归脸上,他脸上还有一丝薄汗,脸颊被汗水浸透的红通通的,一双眼睛熠熠生辉,只盯着盛久一人。 季少哪给过别人点烟,两辈子了,盛久也是头一回有这个待遇。 盛久就着火吸了一口,垂眸想到,下次不能买便宜烟,一点薄荷味都没有。 心更烦了。 吧嗒——季知归收起了打火机,他翻身趴在盛久身上,轻声说:“别走。” 盛久问什么时候走? 季知归说别走。 盛久吸了一口烟,也没声了。 他不知道说什么。 季知归可不像盛久似的,盛久不回答他就一直问一直问一直问。 “你说不走你说不走你说不走你说不走!” 盛久:“……” 这祖宗绝对是上酒劲了。 作话 况野:我看这两人就是什么锅陪什么盖!锁死! ----------------------- 作者有话说:感谢追读的宝宝,明晚八 第33章 季知归见盛久不回答,急了,他直接一个飞身扑倒盛久,趴在他身上继续哼唧:“不走不走不走不走!” 被推倒时盛久连忙把烟拿下来掐了,他把烟头一甩,推着季知归道:“祖宗,起来说。” “我不!”季知归那股犟劲又上来了,盛久说什么他怕偏不干什么。 盛久没办法,他飞速翻身压住季知归,把被子一扯卷住少爷,压着他道:“嘘,祖宗睡觉。” 季知归脖子一梗:“我不!” 盛久:“……” 他无奈的压住季知归,免得他再起来瞎蹦跶。 可季知归还在嘀咕:“陪我陪我陪我……” 盛久听得头疼,他翻身往床边一挪,拉开抽屉想要给季知归这祖宗塞几片安眠药。 可这里毕竟是酒店,抽屉里怎么可能有安眠药,有的只可能是……一盒一盒的安全*。 都是新的。 盛久:“……” 第39章 恰巧这时,季知归扒着盛久爬上他的肩膀,伸手一摸,刚好够了个正着。 盛久慌忙的拉上抽屉,然后季知归动作更快,他直接越过盛久,伸手就要去抓。 盛久担心继续强行关抽屉会夹到季知归的手,只能松开,只见一个闪身,他动作极快翻身压住季知归,捂着季知归的嘴哄道:“我不走,睡觉吧祖宗。” 季知归终于乐了。 他抱住盛久,扯着被子要把他们两个都塞进去,但那被子大半都被盛久翻身的时候卷到了身下,季知归没扯动,索性便放弃了,自己缩成一团挤到了盛久怀里。 盛久无奈得给他们两个人盖上被子,他认命的陪着少爷躺下。 心中暗想飞鸟是想要造反吗?瞎把那东西放房间里干什么? 盛久想着,抬手把屋子里的大灯都关了,留下两盏边角里的灯条,他抬手拍了拍季知归道:“睡觉祖宗。” 季知归等着眼珠子盯着盛久问:“你不走?” 盛久:“……我不走祖宗,睡吧。” 求你了。 季知归终于安静了,盛久当然是不能在这里睡得,但要走也得等少爷睡了之后。 这段时间他就盯着天花板在空想,刚才他下意识去抽屉里拿药的时候就在奇怪—— 为什么自己会下意识觉得抽屉里面有安眠药? 这东西他肯定是不吃的,他天天忙项目,晚上回来再和季知归疯一趟,结束之后真是到头就睡。 季知归却总是惊醒,他也是后来才发现,他不在家的时候,季知归很多时间都需要靠安眠药入睡。 季知归那边的床头柜里就常年备着安眠药,后来盛久压力大,有时候也会用一点辅助入睡。 渐渐的,他就觉得床头柜里有安眠药是一个常识。 可季知归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 盛久想不起来了,但季知归现在肯定是不用吃的。 ———— 次日 季知归黑着脸盯着电脑上盛久半夜离开的监控视频,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他咬着牙笑道:“很好。” 又骗我。 况野都惊了,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们又盖被子纯聊天?不行你下点药呢?” 季知归盯着况野,冷冷的笑了:“今天晚上,你还叫他。” 况野:“啊?同一个招数用三次?傻子才来吧?” 季知归点了点手机,笑道:“他必须来。” ———— “嗡嗡嗡——” 盛久将号码彻底拉黑,这下好了,连留言都收不到了,事不过三,他今天一定不会再去飞鸟了。 绝对。 他切出界面,在微信上看到二手商发的消息。 是一张论坛的截图,上面安安静静的,俨然没有了昨天晚上的热闹的样子。 二手商:“赵秋在论坛上的帖子昨天晚上突然就都被撤掉了,我觉得不对劲。” 盛久大概猜到是为什么,他回消息道:“没事,你别担心了,我心里有数。” 盛久回完了消息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仰头靠在沙发背上放空思绪,季知归这几天把他的计划打得稀巴烂,本应该完成的计划全部延后,害得盛久一时间也没有继续做下去了,因此就给自己休息了一天。 这一天吃吃睡睡相当的惬意。 嗡嗡嗡—— 盛久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盛久瞬间睁开眼睛。 干什么?难道是况野又换了个号给他打? 死缠烂打不像况野的行事作风。 直接冲过来把他抓走还可信点。 盛久带着疑惑拿起手机一看,给他打电话的人竟然是领班。 他心里顿时生起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盛久把手机放在一边,指尖轻轻点着膝盖,没有动作。 接起这个电话会面对什么他心里有准备,这是季知归能做出来的事。 这才是季知归真实的样子,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盛久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和上辈子没区别,在季知归的眼里,他的想法不重要,所有他在意的东西都可以利用。 盛久虽然一直装作不在意,可这种随意被威胁利用的处境,却一如既往的提醒着他,他只是混在白天鹅里的丑小鸭,虽然毛色相似,但本质终究不同。 盛久静静的想,躲避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但他的心里也有火气要发,他也有些好奇,季知归会如何,会像上辈子一样一副霸道强势的嘴脸么? 上辈子他卑躬屈膝的应承着,这辈子若是他不呢。 结局会有什么不一样? 叮铃铃—— 领班的电话自动挂断,紧接着,他的微信就响起了语音通话,急促而迫切。 盛久滑动接听,领班颤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nine,你现在有时间吗?” 盛久:“你把电话给季知归。” 对面一愣,领班可能也没想到盛久会如此强硬的提要求:“季少,季少在忙事情,我在外面。” 盛久沉默,他觉得自己和领班没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听他吐苦水,而说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妥协。 果然,盛久沉默的空档,领班开始说:“季少他说了,我如果离开飞鸟,就再也别想在这行混了,我不像你有学历,我混了半辈子才混到一个小管理层,离开飞鸟我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见盛久不吱声,领班语气越来越急促:“盛久,哥求你了,而且你跟着季少不算委屈,季家可是江城的半边天。” 盛久冷笑一声,真的很可笑,上辈子他求着能被季知归看一眼,所有人都说他痴心妄想,这辈子他拒绝了季知归,反而成了不识好歹。 命运讽刺至极。 盛久打断领班的滔滔不绝:“好了。” 末了,他说:“我会去的。” 领班不说话了,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但领班没挂电话,良久,他说了一句:“抱歉。” —— 飞鸟 盛久这辈子第一次被簇拥着进飞鸟,大堂的每一个人都悄悄盯着他,生怕他跑了似的,看了季知归也把这群人为难的够呛。 盛久按下电梯:“你们不用跟着,我自己能找到地方。” 大堂经理笑嘻嘻的说道:“没关系的盛先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盛久按住开门键:“出去。” 盛久心情不好,周身自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大堂经理一愣,笑不出来了,前脚季少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面对盛久,他又有了熟悉的恐惧感。 不是说盛久就是个穷到在走投无路才来陪酒的学生吗? 这这这,真是吓死个人。 大堂经理不敢迟疑,连忙扯了。 “您请。” 季知归还在原来的包间,盛久推开门的时候,他就坐在正对着门口的沙发上,目光一直盯着前方,仿佛等他许久。 况野随意的坐在季知归身边,目光玩味,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盛久反手关上门,叫了声:“季少。” 季知归轻轻一笑,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座位,示意盛久过去坐。 盛久站在原地没动,季知归也没计较盛久的“无礼”,他笑着起身,来到盛久面前,伸手环住了他,仿佛盛久不是因为威胁而来这里的,仿佛他们是亲昵的情侣。 盛久却一把推开季知归。 季知归一愣,他直直盯着盛久,话里暗含警告:“我说得出,我就做得出。” 盛久稍稍抬手,动作轻缓得好似抚摸,季知归微微一笑,以为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 他很给面子的弯腰俯身,将侧脸贴了上去。 盛久低声说:“本来我是想要在电话里说的,但那个废物他不敢来找你,所以我只能来了。” 季知归隐隐感觉不对,就连况野听了这话都坐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盛久看。 盛久捏了捏季知归的侧脸,低声说:“那些无关的人,死了我都不管。” 季知归一愣,脸颊的肌肉瞬间僵硬,他愣愣的盯着盛久,仿佛有些陌生。 两辈子,盛久第一次把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示给季知归,痛快。 盛久也不管季知归听了什么感受,直接松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季知归声嘶力竭的声音:“盛久!” 盛久知道季知归的性格,无非是想要继续威胁他,无非是觉得丢了面子,但他没想到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摔门出去过很多次,这是第一次季知归会追出来。 盛久正在等电梯,被季知归从身后扑了个满怀。 盛久踉跄了一下,不明白机季知归又想干什么:“松手。” 季知归抱得更紧了:“你不许走,不行!” 盛久快要被季知归压倒墙上了,他抬手用力抵住墙,真想回头看看这么个不讲理的人究竟是谁。 盛久掰开季知归的手腕,他握着季知归的手腕盯着他冷声反问:“季少难道还打算强留人不成吗?” 第40章 盛久狠狠把季知归的手腕一甩:“大不了你也让我在江城无处容身,我不怕。”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盛久在江城本就只有季知归一个亲人,若是季知归来威胁他,那他还真是无懈可击。 季知归向后踉跄了几步,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他眼睁睁看着盛久上了电梯,他一个箭步冲上电梯,用手抵住电梯门,口不择言喊道:“你还欠我一顿鱼!” 话音刚落,季知归就见到盛久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补充道:“对,你答应我的。” “让我尝尝你亲手做的鱼。” 盛久一愣,心想他什么时候答应过季知归? 哦,瞎答应的。 也就季知归当真了。 季知归见盛久迟疑,他马上取消盛久的一楼按键,按亮了楼上的,他背对着盛久,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已经骗过我很多次了,这次不许食言。” 盛久蹙眉:“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季知归低着头,细长的指尖不停地扣着电梯按键,他回答道: “每天。”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谢追读 第34章 况野带着条处理好的活鱼推开季知归包厢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掉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不是刚在他面前决裂吗? 现在怎么抱在一起了? 盛久打开燃气阀门,扯开季知归抱着他的手:“去拿鱼。” 季知归看了一眼况野,没动,大概是觉得况野就算再废物也不是走不完这十米。 况野听了,心想得了,他自己给送吧。 于是把鱼甩到盘子里,问盛久:“还需要做点什么吗?” 咔哒——燃气阀门打开,盛久腾出手就去看鱼,发现不愧是飞鸟的厨师,处理的很好,放锅里调味就行。 盛久开始依次拆调味品的包装,和两位少爷说:“去餐厅等着就行。” 况野一脸不耐烦的走了,季知归一步一盯盛久,仿佛盛久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 很熟悉的感觉,季知归总觉得他会消失。 盛久做了份蒸鱼,顺手炒了两菜,端上餐厅后,他站在桌子边解开围裙说道:“鱼已经做好了,我可以走了吧。” 季知归脸色一沉,执拗的说道:“不可以。” 况野一看季知归那脸色,顿觉有趣,抱着胳膊看热闹。 季知归扯开身侧的椅子,拍了拍椅背:“陪我吃饭,吃过饭才算。” 这是盛久答应做菜的条件,季知归不会再为难领班,只要领班不犯错,他可以在飞鸟干一辈子。 盛久将围裙搭在一边,坐下来拿起碗筷。 况野看了他一眼,拿起筷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行,我以为多有骨气呢,结果还不如这条鱼。” 说着,况野用筷子挑开鱼肉,挑了两根刺出来,但却没吃。 而是转头夹了另一道炒鸡蛋,放进嘴里,眼神却忽然变了。 嗯……有点好吃怎么办。 俗话说得好,没有端起碗还骂厨子的,况野满腹的牢骚被这两口菜都压回了肚子里,于是他闭嘴了。 但不代表他就看得上盛久,心想也就是季知归接触的人少,才会被这小伎俩骗到。 盛久说吃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是自己做的饭,正好也饿。 可盛久吃了两口发现,季知归没动筷子。 这祖宗总不能是当他面闹绝食吧? 盛久用筷子敲了敲季知归的碗,说道:“吃饭。” 况野眉毛一挑,他看了看盛久,再看了看季知归,心里万分奇怪。 季知归到底喜欢盛久什么? 到是和盛久想象的不一样,季知归听了他的话竟然动了,他两只胳膊拿到搭在桌子上,低着头扒拉了一大口饭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嚼嚼。 盛久:“……” 他扒拉开季知归碍事的脑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季知归碗里。 况野眉头一皱刚要开口提醒“季知归他不爱吃鱼”,就见季知归头也不抬,直接把那口鱼肉和饭扒拉近了嘴里。 况野登时愣了。 想他可是季知归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竟然不知道季知归其实是吃鱼的? 季知归不会疯了到为了盛久硬把鱼肉吃下去吧? 可那样子明显不像。 况野觉得世界都不对了,他噌的一下站起来留下一句我吃完了,就推门而出。 门口,周益刚刚要进来。 况野直接拦着周益一起离开,周益是被况野叫过来的,他皱着眉头问:“怎么了,出事了?” 况野:“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本来还是为是强扭的瓜不甜呢,结果这两人就是啥锅配啥盖,谁也别说谁。” 周益:“???” 他根本不知道季知归和盛久的事情,今天这叫过来也就是因为况野一句“出事了”。 周益:“谁?” “还能是谁?”况野嘀咕完就拿起手机库库打字。 周益看况野手机,见他在他们的大群里发了条消息:“过几天的赛车局,季知归会带人来。” 周益:“你这是干什呢?” 况野:“我还是觉得不对,这瓜有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季知归掉坑里。” 周益:“???” 屋子里 季知归手机叮铃一声。 他翻开手机看,见是况野在群里发的一条消息。 他手指一推,把手机“不经意”的推到盛久面前,然后飞快的继续扒饭吃。 盛久看了,却是一愣。 是江城少爷小姐们的群,有什么活动都在里面约。 这算是江城富二代们核心的圈子了,能被正式带过去认脸的人,才会收到几分重视,不然就是物品,气氛到了,换着玩也无所谓。 上辈子盛久还是在结婚后第二年才正式和这个圈子里的人见面。 造化弄人。 盛久将手机推开:“与我无关。” 群里况野刚说完话,下面就一堆人@季知归,季知归什么脾气大家都知道,八成是玩什么呀游戏况野瞎说的,因此都在催着季知归辟谣。 季知归却直接用一根手指头在手机上面点,发了条消息,就一个字:“好。” 盛久眉头一皱,然而下一秒他却想到,季知归只说带人,又没有说带他,何必自作多情。 盛久便没有说什么,起身道:“我先走了。” 季知归突然抓住盛久的衣摆,抬头看着他,道:“抱我一下再走好不好。” 终于不是你不许走了,盛久摸了摸季知归的小狗脑袋说:“就这样吧。” 季知归也好说话,点了点头。 盛久离开后,季知归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道:“跟上。” ———— 盛久回到他的出租屋里,躺在沙发上给领班发了条消息辞职的消息,盛久不是全职的,没有合同,辞职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辞职之后他连飞鸟都进不去了,更别说其他的了,只是幸好上个月工资能给发,到时候先把房租交上。 次日,领班给盛久回复,说是可以辞职。 自那天之后,盛久这边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生活,期间之后林里给他发过一次消息,说他回宿舍没怎么没看到盛久。 盛久把自己搬出来住的事情告诉林里之后,林里那边也没了消息。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 叮铃一声,有人按响了盛久房间的门铃。 盛久打开门,门口放着一套新的赛车服。 盛久才想起来,今天正好是他们约定赛车的那天。 但季知归这是想要干什么?觉得这样他就会去了吗? 盛久把装赛车服的箱子踢到一边,关上门。 真是稀奇,难道他不去季知归还能把他绑去吗? 临近时间,一直没有动静,不过如此。 可他刚关上门没多久,就收到了领班的电话。 盛久皱了皱眉头,还来这一招吗?领班只是帮过他,有不是他祖宗,季知归还真以为能用领班一次又一次的威胁他吗? 盛久等了一会儿,可电话刚一自动挂断领班就立刻打了过来,急促的仿佛多一秒都等不了了。 是干群长久不管,这次,电话很快自己挂断,然而紧接着,盛久的微信就收到了来自领班的消息。 领班说:“你帮我的事情我知道,谢谢你。我理解你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但是有件事情我必须要告诉你,季少的意思是如果你不去,你的工资就……” “你应该知道飞鸟是季家的产业吧。” 对,盛久甚至明没有合同,他的工资根本不受劳动法保护,虽然哪怕受保护盛久也根本没有经历去仲裁。 盛久深深的闭上眼睛,握着手机的指尖已经用力到发白。 如果是往常他或许可以不需要这笔钱,但是现在不行。 第41章 第一次他觉得可笑,上辈子和这辈子一样的可笑,上辈子他为了钱去讨好季知归,费劲了心思的用热脸贴着季知归的冷屁股,这辈子也是为了钱,他又要做违背意愿的事情了。 上辈子是被人当猴耍,这辈子他就是个猴。 盛久下楼的时候,来接他的车就在楼下等着。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 第35章 云台山盘山赛车场 轰——! 盛久刚下车,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就刺入耳膜,有人在赛场里遛弯,有人在观赛区畅玩,但盛久扫视一眼,发现这些人他现在应该都不认识。 盛久没看到季知归他们,送他来的车缓缓后退撤出撤出场地,盛久孤身一人站在空地上,和对面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空的。出门太急,忘记带烟了。 温热的晚风呼呼的往脸上吹,发酵后恶心的酒气夹杂着浑浊的香气,燥热潮湿,盛久皱了皱眉头,低头掩鼻抵挡一些气息。 但挡不住,刺鼻的香气好像更浓郁了。 “帅哥,一个人吗?”一个捏着嗓子黏腻腻的男声从盛久身侧传过来。 盛久侧身躲了下这股刺鼻的香气,身侧那个人到没有黏上来,他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盛久抬眼望去,是个穿着露脐衬衫的小男生。 盛久往观赛区一看,那边有几个人瞬间收回了目光,几个人交头接耳的谈论着,似乎在猜测盛久的身份。 穿得很正经,不像是陪玩的,可他们又不认识这人,似乎也不像圈子里的少爷。 于是便指派了一个“使臣”,来探一探盛久的虚实。 又和上辈子一样,他第一次来这条赛车线,是来找大晚上闹脾气不回家的季知归,当时季知归正在公路上跑,盛久没找,只能在山脚下等着。 盛久和上辈子的“使臣”说了自己的身份,大家都明白了,是季知归娶回家里的那个“小玩意”。 盛久辩解不清,只能等着季知归下来,谁料季知归却反问他:“他们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思绪回笼,盛久却不像上辈子一样遮遮掩掩了,他抬手勾住小男生胸前短短的装饰领带。 小男生大概是觉得盛久也是某位少爷,见盛久主动,眼睛瞬间亮起了光,毕竟同样的工作,他更愿意给一个顶级帅哥,小男生立刻主动的挺起胸膛,仿佛某种邀请。 盛久却轻声说道:“别期待了,我和你是一样的。” 另一边,赛道上一辆宝蓝色的赛车在终点停下,况野和季知归一左一右从车上下来,况野见季知归绕过来,往车门上一靠,炫耀道:“怎么样?新弄的,不比你那辆差。” 然而季知归却没反应,他刚绕道车这边就像定住了似的,一直朝着观赛区的方向看。 况野疑惑的也跟着看:“咋了?周益来了?我靠!” 观赛区左侧角落,盛久正弯腰和一个穿着半件粉色衬衫的小男生有说有笑,不仅如此,盛久的手分明抓在人家的领带上,气氛那叫一个暧昧。 况野呕吼了一声,在来看季知归,脸色比墨碳还黑,分明是醋坛子要炸了。 况野的目的虽然达到了,但他还香再添一把火,他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嗨,你跟他计较干什么,盛久什么德行你忘了吗?能在你身边忍这么久已经很出乎我的意料了。” 季知归不知是想起什么,脸色更黑了,他五指顶起头盔,直接拽下来砸到地上。 哐的一声,头盔在地面上弹跳翻滚,像是挑逗。 季知归清晰地骂了一声:“操!” 盛久那边,小男生一愣,他打量着盛久,怎么也看不出来他们竟然是同行。 那男生眼中闪过失望,语气也不如一开始那般尊敬,随意的说道:“切,我知道了。那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盛久也正打算过去,如果季知归不在,那么他也要走了。 小男生存了点私心,他说话时一边抓起盛久的衣袖,扯着他走的时候突然开始幻想这人在床上陪少爷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他也会像自己一样婉转哀求,腰肢乱颤吗? 可小男生刚一扯起盛久的衣袖,那人竟然直接甩开他,男生不忿道:“切,还不都是一样,看不起谁呢?” 盛久只是单纯不喜欢和其他人随意触碰。 小男生带着盛久过去的时候,那边的少爷小姐自然也明白了盛久的身份,他们三五成团,眼神不约而同自上而下打量着盛久,尤其在中间部分暧昧停留。 有人问:“你说这种身高开出面条和保温杯的概率是多大来着?” 另一人掩面笑着,回道:“试试不就知道了。” 盛久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脚步,只见赛车场边上停着一辆熟悉的亮蓝色赛车,车旁边况野满面桃花开,仿佛娶到了媳妇般开心,他身边,季知归就活像那个丢了老婆的。 “帅哥!” 这时,有人远远叫着盛久,盛久回头一看,见是林家的两位小姐,他挑了挑眉,觉得有趣。 盛久仿佛根本没看到那边脸色阴沉的季知归,抬脚就要往两位美女那边去,季知归马上急了。 “站住!”季知归遥遥喊了一声。 盛久当没听见,反正他心情不好,谁也别好。 两位美女看见盛久走过来,很给面子的上前迎了两步:“帅哥,一个人。” 盛久刚一点头,余光里就冲过来一个灰色的身影,跟个小牛犊子似的,一脑袋撞到盛久和那两位女生中间,然后背对着盛久和那两位女生低头说道:“这是我的人。” 两位女生一愣,其中一个认出了季知归的身份,她拉了一下另一个女生,制止了那位女生即将的暴力行为,说道:“季少?” 季知归微一点头,一只手背过到身后死死捏住盛久的胳膊,盛久试着甩了一下,没甩开。 和上辈子不一样呢,真是有意思。 季知归也微微颔首:“林小姐,我家这个不懂事,跑远了别见怪。” 盛久脸色沉了沉,季知归的做法相比上辈子的确让盛久舒心,但说法还是一样的糟糕,颇有一股子换汤不换药的滋味。 两个女生顿了顿,另一个突然想道:“这不会就是你说要带过来的人吧?” 季知归点了点头。 那两位女生的表情瞬间变的一言难尽,盛久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怎么看着倒像是季少追着人不放呢? 那两位捋清了思绪,也知道没有抢人的道理,笑了笑之后齐齐告别。 走时,那两人悄悄讨论。 “你说他俩谁上谁下?” “季少呗,那可是季家的心肝宝贝。” “啧。” 盛久那边,季知归一直背对着盛久盯着那两位女生离开的方向,在他身后,小男生已经完全傻眼了:“季季季季少!” 盛久回头看他一眼,小男生惊得后退了两步,季少什么身份,那时他想陪都陪不到的人,而这人呢,竟然惹得季少亲自下场为了他争风吃醋:“你你你你……” 小男生还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只见前面大名鼎鼎的季少突然回头,一双眸子阴沉的盯着他,小男生当即吓了个腿软,磕磕绊绊说:“我我我我我就是路过。” 然后带着他刚认识的腿走了。 他们一圈的障碍都清除了,季知归最后才看向盛久,结果发现盛久这人却还盯着那个小粉男生离开的方向,仿佛那边才是他的心之所向。 季知归顿时火从中来,他一把扯住盛久的衣领,用力拉着他强行和自己对视,咬牙切齿的问:“怎么,我凶他你心疼了?” 盛久就是故意惹季知归生气,闻言他挑了挑眉毛,没有否认。 季知归眼眶直接气红了,他明亮的眼珠子疯狂在眼眶里晃动,生怕不争气的眼睛滴下泪来。 盛久一看,心里默默想还是季知归更顺眼,虽然气人,但是也可怜。 难道这就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季知归见盛久明摆着是想护着那个男生,可他却也没有办法,他能困住盛久的人,却不知道怎么管束一个人的心。 季知归松开盛久的衣领,拉着他往况野那边走,富二代也是有阶级的,季知归他们在另一边。 盛久垂着眸子,弯腰跟着季知归一路沉默着走过去。 况野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见到季知归和盛久过来,热情的和大家介绍:“这就是季少带过来的人,应该是叫nine吧。” “嗯?怎么还是个英文名,留学回来的?” “谁家留学回来的叫9啊,这不闹完呢吗。” 季知归沉着脸,拉着盛久一把把他甩到沙发上,盛久一个踉跄栽倒在沙发靠背里,他就着那个姿势向后靠着,抬头看向季知归。 众人这才发现两人磁场似乎不对,好像闹矛盾了似的。 有人问道况野身前,况野笑着说:“不过就是一个攀附的,还真以为来了这地方自己也成少爷了。” 第42章 盛久脸色一沉,然而不等他有所动作,身侧季知归却突然开口:“况野你闭嘴。” 不是开玩笑的语气,很认真。 认真到所有人都在那一刻不约而同的注视着盛久,结果却发现这人好像也就是外貌条件好亿点。 况野更是直接急了,他起身愤愤指着盛久说道:“什么我瞎说?你刚刚不是亲眼看到了吗?!” 季知归一噎。 盛久也是第一次看见季知归无话可说,可即便在如此的情况下,他最开始还是维护自己了。 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这里不会再有人轻视盛久了——当然除了况野这个傻b。 眼见着气氛冷了下来,旁边有人小心的打着圆场:“况少,比赛要开始了。” 况野忍了忍火气,踩着台阶下来了,他回头弯腰拿起头盔,冷冷地说:“我去比赛。” 他顿了顿,问季知归:“去不去?和你的红果子比一比。” 季知归却罕见地摇了摇。 况野骂了一声:“妈的,怎么的你还怕把他留在这他们欺负他吗?要不要我带着兄弟们给你发个誓?” 季知归不为所动:“不去就是不去。” 况野两只眼睛冒着火,却是把目光放在了盛久身上,问他:“你呢?会开吗?” 盛久正好手痒了,极限运动向来是发泄情绪的好方法。 盛久点了点头,起身谦虚道:“会一点。” 况野眉头一皱:“我问的开是开赛车,不是小轿车。” 盛久点头。 况野又没打算真让盛久上手,他就是想让看盛久说不会时的窘迫样子,谁能像是盛久还是死要面子的。 那就让他活受罪。 况野立马吩咐侍者:“去拿车钥匙让nine挑一个。” 季知归却一把拉过盛久,不可置信的问他:“你真会开?” 别是会开的碰碰卡丁车。 盛久表情淡淡的,看起来不像是要开车比赛,倒像是要开车去送死:“季少把赛车服送到我门口,难道不是让我上场。” 季知归一直在为自己的绝妙办法庆幸,却没想到他的做法很伤盛久的心,见盛久这样子,他竟然也不好受,这怎么不算一种回旋镖呢。 季知归眼神闪躲了半天,嘴里却说不出一句像样的话。 强扭的瓜……好苦。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追读[求求你了] 第36章 侍者端过来一盘车钥匙,况野说:“都是顶好的赛车,你随便挑,要是喜欢,用我的都行。” 况野说着,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宝蓝色车钥匙,上面镶了一颗同色系的宝石。 盛久才不想开况野那辆破车,想要撞碎还差不多。 他扫了一眼托盘,拿起一个红色车钥匙,钥匙上镶满了细钻,在盛久的手中熠熠生辉:“我要这个。” 况野一愣,他看向季知归,却见季知归也面露惊讶,不像是提醒过的样子。 况野:“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这是季知归的车,他开着顺手。 盛久掂量掂量车钥匙,稀碎的光在他指尖闪过:“这是季少的车。” 季知归笑了笑,却不意外,盛久就是这样,比他本人还要了解他。 况野冷笑一下:“怎么?这你也打听?” 况野心想分明就是上赶着,连这个都提早打听好,别提什么不愿意。 盛久却理所应该道:“刚不是说了,季少的车叫红果子,我没听错吧,还是你亲口说的。” 不仅如此,就因为季知归是红色的车,其他人便很少用相同色系的车,所以托盘里只有一个红色的钥匙。 况野一噎。 季知归却始终笑着,眼见着赛事马上就要开始,季知归吩咐道:“去把车开过来。” 侍者应下。 盛久睁眼:“我去换衣服。” 季知归点了点头,目光若有所思。 盛久走了之后,况野语气有点不确定的问:“盛久真会赛车?” 季知归:“没见过,但开车技术还不错。” 况野听着这话浑身不得劲:“……算了,上赛道就知道了,放心,必定让你的小情人好好从赛道上下来。”” 季知归一点头,别扭的道一声:“多谢。” 两位少爷这就算和好了。 盛久换好赛车服回来的时候,比赛即将开始,季知归那辆惹眼的红色车就在赛道的正中央停着。 他旁边,是况野那辆蓝色的。 况野靠在车前,见盛久一来,马上拿起大喇叭喊道:“注意了注意了,现在向我们走来的就是季少的新宠,还是个大学生呢,就对赛车技术颇有心得,大家都拿出实力,别怠慢了人家。” 季知归脸色一变,一把薅住车顶的况野把他拉了下来:“闭嘴。” 况野呲牙一笑:“你着什么急,人家自己都说会赛车了,你还担心什么?” 盛久上前,不动声色把季知归护在身后:“多谢况少,不过不需要,况少尽全力就好。 况野一听,唰的一下子站直了,他直直的盯着盛久:“我尽全力?” 盛久心想当然,上辈子况野被他拉爆不知多少回,后来更是把他那辆心爱的小蓝输给自己。 盛久:“赛场上见。” 况野一拍车门:“好,那就比比,我另设个彩头,你不用出,你赢了可以向我提个要求。” 很无聊的彩头,盛久神色淡淡。 在他身后季知归带上头盔:“我陪你上。” 盛久一顿,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可季知归这小少爷倒是灵巧,自顾自的戴上头盔一个弯腰就钻进了副驾驶里。 况野看着,大声喊道:“周益干什么呢?把他给我叫来,今天是我们两个的比赛,大家不用管我们,尽兴就好。” 云台山毕竟都是富家少爷们亲身上场玩,虽然宣传的刺激,但和真正的死亡赛道差得远,少爷们玩着也不找搭档,都是单人上场。 但少爷们的车都是顶顶好的,差一个人的重量,速度可是差了不少。况野叫一个人上来,也是为了公平。 盛久接过侍者递过来的头盔,勾唇一笑弯腰也钻进了驾驶位,身边季知归正认真看着路书。 盛久还没戴头盔,他俯身摸了摸季的侧脸和他说:“谢谢.” 刚才季知归维护自己,他听到了。 季知归的眼睛瞬间亮起光,就像小狗找到了心爱的那块骨头。 季知归歪头蹭了蹭盛久的手,赛车服的手套内侧都是圆圆的小颗粒,蹭的季知归的侧脸不舒服,但季知归却依旧很开心,他默默想,这是个好瓜,哪怕看起来苦,吃着却依旧很甜。 大屏亮起倒记时,盛久扣上头盔,问道:“我一个新手.你难道不怕?” 季知归也跟着扣上头盔,语气浑不在乎.活像个昏君:“那就一起死。” 盛久心脏猛的一跳.比起我相信你更令人心动的是.我愿意和你一起承担结果,哪怕结果很坏,很坏很坏很坏。 盛久点了点方向盘,不知道小少爷这辈子去哪进修了,撩人的话一套一套的,他突然转过身,季知归一愣,愣愣大额盛久,然后抬眼看了下大屏上的倒计时。 盛久伸手拉了拉季知归的安全带道:“季少放心吧,我还没活够。” 季知归“哦”了一声,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失望。 盛久敲了敲季知归的头盔问道,笑着问:“你和况野比谁厉害。” 季知归一伸脖子:“当然是……是……” 当然是况野厉害,季知归对赛车兴趣一般,只能算半个入门的,和况野还真差上半个身位。 “不分上下!”季知归说完就立刻看向窗外,一点也不心虚。 盛久声音低低的,怎么听都带着笑意:“好,有季少坐镇,今天我们必赢。” 最后的检查阶段,所有车辆开始缓慢启动,盛久对这辆车的配置已经烂熟于心,操控宛若一体,他始终控制着和身侧蓝色车一样的速度,然而他余光瞥见仪表盘,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盛久眯了迷眼睛,确认最后的数字,发现仪表盘的上限比他上辈子开这辆车的马力低。 对了,他记起来了,有一天季知归和况野比过赛之后和他说过,况野的车改良过,胜之不武,他也要改。 不会就是今天吧? 嗯……他还真是倒霉。 所有车辆都稳稳停在起跑线,大屏亮起新的倒计时,红色的灯光在暮色下逐秒变换,盛久盯着仅剩不多的时间,开始思索应对方案。 难…… 虽说改良不多,但每一点速度,盛久都需要拼命才能补回来。 倒计时-3-2-1——!砰!! 一声令下,一排五颜六色的车辆宛如万箭齐发,而这场速度比赛显然也不纯粹,他和况野的车负重都更高,发车之后却没有一辆车超过他们两个。 第43章 盛久更是没有余地,在加速赛段过后,他就拉满速度。 盛久率先抢占内圈,况野可能是看出来他的心急了,在比赛前期就将速度拉满,就像千米跑第一圈就冲刺的人一样,没有脑子。 在况野的眼中,盛久现在估计就是个急于求成的愣头青。 况野在后面等着看盛久力竭,届时都不用他超,盛久自然会败。 季知归虽然不爱玩赛车,但毕竟上过手,很多技巧都在心里,他攥紧路书,紧张地提醒道:“现在还没到第一个弯。” 赛车马力全开是有时间限制的,发动机过热,速度自然会降下来。 盛久当然知道,这个赛道,他比季知归熟悉。 但他一点降速度的意思都没有,车窗外树木飞快倒退,在极致的速度的加持下,人会恍惚觉得一生都过的特别快,盛久目视前方,声音冷淡得可怕:“我知道。” 季知归心里飞快计算着路程,同在一辆车上,可真是坐到了他说的要死一起死,季知归打开路书,掐算时间,精准喊道:“第一个弯,打!” 然而盛久却没动,像是控制不住急速前进的车辆,又像是完全愣神了。 季知归一惊,偏头盯着盛久,急的声音几乎破了音:“盛久!” 眼瞧着盛久就要直直冲向前方的栅栏,第一个弯最缓最长,就像游戏前的新手教程,一个新手教程都能把人吓傻了。 况野心中狂喜,看准时机,拐! 然而就在况野转向的前一秒,前方的红色车辆突然像活过来了似的,来了一个漂亮的急转弯,几乎垂直转了过来,又在瞬间急速回正,况野愣神的一秒,前方车辆一溜烟就不见了踪影。 车内两人同时:“靠!” 况野:“妈的这小子有一手啊,藏我呢?!” 周益也懵懵的,显然他对赛车一无所知,连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都不知道。 但极限运动的魅力就在此,你不用明白,肾上腺素自会告诉你答案。 盛久车内,季知归死命抓住把手才克制住自己飞出去的趋势,然而他往身侧一看,盛久死死扣着方向盘,继续维持着全速。 可仪表盘的指针已经在靠近临界点,季知归大声道:“盛久你再这么开下去,车会制动的!” 到时候速度上不去,就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盛久大喊:“答应我,回去就带着你的车去陈系那里改造!!!” 季知归狂喊:“陈系是你什么人???!!!!” 盛久:“……” 临近第二个弯,盛久从倒车镜里看到了况野车的两个大车灯,看来况野也等不及了,提前提了速度。 第二个弯,盛久正常转弯,依旧是内圈,但速度显然已经降了下来,仪表盘的指针开始缓慢回落。 季知归刚松了口气,却见身后况野的车打满速度嚣张的跟了上来。 第二个圈之后是一段长缓弯,这时候,两辆车的速度差距就显现了出来。 季知归一愣,忽然想起况野今天和他说过,他的车改良过。 “靠!”季知归骂了一声,不解气,又骂了一句,“况野你大爷!” 时机恰好卡在况野超越他们的时候。 盛久听见了,差点一个直线冲出去:“……” 少爷急了也会咬人的。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感谢追读[求你了] 第37章 快到了第三个弯的时候,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拉开两个车身的长度。 况野在内圈,如果想要反超,必须要从外圈绕到前方。 盛久即便拉满速度,也只能在第三个弯来之前和况野拉个平齐,剩下还有一个弯和一大段长度,不可能全速撑过去,季知归已经不抱希望了。 安全第一。 果然,盛久开始加速。看着两辆车逐渐逼近,季知归心里也有些紧张,他抓紧把手,不心想还好自己比周益轻还多,也算是给盛久增加了一点优势。 即将到达第三个转弯,盛久果然采取了外圈超越的方法。 况野看着盛久那辆车费力的想要超过他,露出了一个自信的微笑:“盛久,我承认你技术不错,但你命不好。” 他的车刚刚改良过,发动马力增加过,他的速度还有上限,但是盛久已经没有了。 况野拉满油门,嗡的一声,车辆全速前进,只待拐弯。 然而就在此时,本应该超车的盛久却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头直插过来占了半边的车道,直指况野的车头。 千钧一发之间,况野只有两个选择,一是不管不顾冲过去,直接撞飞盛久,二是减速,可他们之间差距本就不大,减速就意味着他放弃了比赛。 况野狠狠砸了下方向盘,大骂一声:“操你大爷!!” 然后精准的点了下刹车,同时减速,让出了内侧车道。 现在,况野落后盛久两个车位。 追不上了,赛车有时候拼的就是一股心气,从况野减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追不上了。 因为他不敢赌。 盛久第一个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季知归还在恍惚。 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远比况野要后怕,他也更清晰的看到,盛久是真的在拼命。 为什么? 难道就为了比赛之前他说的带你赢吗? 咔哒一声,季知归思绪回归,见盛久已经摘下头盔,正在给他解安全带,他额发湿润,呼吸声略微急促,看起来也不必季知归平静多少。 季知归第一次心跳的这么快,他一下子捧住盛久的脸,声音微颤:“盛久。” 千言万语,他却只能叫出来他的名字。 “盛久!你他妈给老子出来!!!”盛久身后车门被大力扯开,况野一把把盛久从车里拉出来。 季知归见状赶紧下车,从另一边绕过去。 况野指着盛久的鼻子,气急败坏的喊:“盛久你他吗疯了,你不要命了?!!” 盛久靠在车门上,淡淡说道:“有季少在我车上呢,我怎么可能不要命。” 季知归正好走到他身边,正好盛久说完之后偏头看了他一眼,挑眉一笑,笑容宠溺。 季知归的心乱了。 这里太乱,人太多,碍事。 况野更激动了:“呸!你扯,你俩在一辆车身上,要是他妈的我不停车,你们两个就一起完蛋了。” 你赛车的速度,就是擦个边都够受了。 盛久无奈的强调道:“我都说了,我没打算送死。” “扯!”况野一胳膊抬起来,然而目光却恰好在此时正对上盛久那张脸,妈的是帅哈,况野这一胳膊举了了半天竟然没落下去,他反问道,“你没送死?我问问你我要是不停车你怎么办???” 季知归看向盛久,心里也有些好奇。 只见盛久轻轻一笑,好像听见的是什么绝世大笑话一样,笑着说:“况少不停车,我就停车呗。” 他带着季知归安稳停车还是有把握的。 况野一愣,他只知道输赢,第一次发现这两者之外,还有第三种选项。 盛久不止玩赛车,他更是在玩人心。 况野忽然笑了一声,后退道:“行,你赢了,你可以向我提个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盛久没什么要求,他就是想要把自己的工资拿回来,然后让少爷放过他。 但这事和况野说没用。 盛久兴致盎然的摆了摆手:“算了,我没什么想要的,这个机会给季少吧。” 况野目光一顿,转头看向一旁的季知归,发现季知归正死死盯着盛久,就像看守宝物的巨龙,不肯挪动分毫。 他双手一摆,心里彻底明白了,这两人就是周瑜打黄盖,只要不出人命,都是调情。 况野:“行,我懂了,我这关你算是过了,以后你两的事,我支持。” 盛久:“???” 你瞎支持什么? 况野说完了支持,十分上道且适应自然的招呼道:“赶紧去洗澡休息一下吧,给你两开好房间了,一会儿小张带着你们去。” 盛久:“???” 这人还是况野吗? 但盛久确实难受,赛车服里面都是汗,黏糊糊的,必须马上洗。 他们离开后,周益拉住况野,疑惑的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就同意了?” 况野双手一摊:“你没看到吗,盛久那小子把季知归拿的死死的,这人要是南墙也得让他自己撞。” 周益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怎么能行,他能过得了季家那关吗?你就看着他误入歧途?” 况野也急了:“我有什么办法?要拦你去拦啊!” ———— 云台山度假酒店 季知归已经洗完了澡,换好一身淡黄色的居家服,翘着腿坐在床边,在昏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温暖而柔软。 盛久一出来就看到这么可口一个季知归,愣了又愣,才勉强找回理智——他们没结婚。 第44章 盛久是来讨工资的可怜农民工,季知归是万恶的资本家。 盛久是带着衣服进去的,出来时已经换好了一身西裤和一件休闲的衬衫,衬衫上面还带着一个休闲款的领带,黑白细条纹,头发刚刚吹干,每一缕发丝都柔顺的垂下,中和了盛久身上那强大的压迫感。 季知归晃了晃腿,他上下扫视盛久,目光更加炽热。 盛久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扔,目光淡淡说道:“我的表现季少可还满意?” 季知归的目光更加炽热,当然满意,盛久今天狠狠搓了况野的锐气,让那家伙彻底闭嘴了。 盛久一看就知道少爷满意,心想满意就好,他便说道:“既然满意的话,那小的就走了。” 季知归脸色蓦地沉了,他伸手佬住盛久的领带,用力扯着盛久前倾,仰头在盛久耳边说道:“走?你想怎么走?” 盛久手指旋住领带,指尖灵活的往领带的结中一伸,那活结就散开了,绸缎一样飘散在季知归手中。 盛久直起身子,附身看着季知归:“当然是先迈左脚再迈右脚的走出去。” 季知归嗤笑一声,他总是这样,把盛久的话当笑话听。 只见他将领带缓缓缠绕在手上,黑与白,交错缠绕,引得盛久思绪又开始发散。 “你走啊。”季知归微微仰起头,目光灼灼盯着盛久,语气也嚣张的没边。 盛久还真走不了,他一双腿仿佛被钉在了原地,目光也是怎么都移不开。 盛久蹙了蹙眉,季知归很笨,不会取悦别人就算了,连自己都不了解。 他的动作生疏笨拙,比起愉悦,更像是拘泥于本能的驱使。 也可能只是为了让盛久看不下去。 季知归一条腿踩在床边,身体蜷缩颤动,见盛久没走,勾起嘴角笑了笑。 “你怎么不走啊?盛久。” 盛久缓缓偏过头看向窗外,窗外夜色融融,月光蹁跹缠动,宛若镜面。 一览无余。 屋子里太闷,盛久有点热。 季知归好像也发现了什么,更是喘的放肆,每一次呼吸,盛久好像都能模拟出他的动作。 季知归把领带直接缠在小季知归的身上,像一个精心包装的礼物,而盛久是唯一的观众。 盛久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压制住季知归的肩膀,将领带从他身上抽了出来。 季知归抱住盛久的胳膊,闷声狠狠一颤。 盛久顿时愣住。 季知归神色餍足,斜眼静静看着那条领带。 他还在挑衅:“你走啊,你怎么不走?” 盛久暗骂了一声,手下更加用力。 季知归皱了皱眉头,在领带完全抽出的时候,抓住了领带的一端,指尖绕啊绕的,抢过来领带的控制权。 盛久便松手了,又不是在拔河。 季知归两只手各扯住领带一端,附身挂在盛久脖子上:“完璧归盛。” 盛久心想,完个屁璧。 当他刚才没看见吗? 季知归将领带打好,见盛久脸上没有嫌弃之色,目光微露惊讶。 “喜欢吗?”季知归问。 盛久静静的看着季知归的动作,眉目间已然燃起一股炽热的火焰。 他眯了眯眼睛,声音暗哑:“像小狗似的,乱来。” 季知归挑了挑眉,他贴在盛久身上,面色不虞:“怎么?你嫌弃?” 他当然不允许这种情况存在。 盛久大手扣住季知归的腰,从他的视角看,季知归腰身纤细,身后竟真的像有一条尾巴似的,不过那尾巴现在应该耷拉着的。 季知归用鼻尖碰了碰盛久的脸,可能是出了一层薄汗的原因,鼻尖湿湿的,更像小狗了。 季知归又问:“你不嫌弃吗?” 说的自然是领带,现在就在盛久脖子上挂着。 盛久修长的指尖压住领带,两个指节并拢。嫌弃什么?吃都吃过,摸摸怎么了。 盛久的动作仿佛某种邀请,季知归用舌头扫了下嘴唇,直接起身如狼似虎般将盛久扑倒,他压在盛久身上,耸着他的小狗腰,扒开盛久的衣服一下一下的亲。 盛久头皮发麻,刚从左面推开季知归就从右边亲过来,挡也挡不住,上辈子盛久就没见季知归这么热情过,他无奈的喘了两声。 季知归突然眼前一亮。 季知归挑衅地趴在盛久耳边说:“我还以为你不行呢。” 盛久一偏脑袋,抓着季知归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咬牙道:“季少就当我不行,把工资给我,我现在就离开不碍季少的眼。” 季知归:“工资?” 盛久钳住季知归不安分的手:“当然是我在飞鸟的工资。” 三万呢。季知归搞得他不能在飞鸟工作就算了,竟然连工资都不给他。 季知归眯着眼睛,直接把手腕上带着表摘下扔到盛久的七八上,挑眉问:“够了吗?” 别说飞鸟的工资了,盛久半辈子都要压在这了。 盛久忍不住皱了皱眉,心想给他表干什么,他还得拿去卖,然而当盛久看见那熟悉的蓝色表盘的时候,更是觉得冤家路窄,季知归真是太懂怎么给他添堵。 盛久磨了磨后槽牙,翻身掀开身上的季知归,对着他的屁股就是啪啪两巴掌。 末了,盛久坐在地上,痛快的呼出一揣着浊气。 妈的,他忍很久了。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存稿告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38章 毕竟是个大男人,季知归从小混世魔王,活了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被人打屁股。 不仅如此,身后这人算来还比他小两岁。 季知归趴在地上,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尤其他身后的两瓣屁股,火辣辣的,但竟然是一点都不疼。 盛久不知道是哪里的手艺,光有声音,居然半点力道都没有。 他满身的火气,流转全身无处可去,竟然齐齐涌向身下,小季知归牛气哄哄的指着地毯,势要给地毯一个好看。 季知归从没见过被打还能起立的人,羞得整个人在地上蜷缩成一个虾子。 羞死了! 盛久一眼就瞧出季知归心里的小九九,他一把薅起季知归,觑着他的身下,问:“嗯?季少牛气哄哄的要指给好看?” 季知归说不出话来,他扯着衣摆徒劳的遮了遮,狡辩道:“什么都没有。” 盛久眉心一挑:“嗯?” “还不都怪你,谁允许你……你……” 季知归说不出来话,要说是打,却不疼。 季知归不服输,他索性也不遮了,直接大大方方撩开来,一下子扑倒盛久:“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 一般正常。 他抬眼看着季知归只能看见他瓷一样白的下巴,轮廓优美,不摸上去都知道手感应该是温凉骨感的,可亲一会儿就热了。 盛久叹气,这谁能忍住呢。 他真是应该别管什么在不在不一起了,先爽了再说。 可脑海的另一面却死死拉住他,问他还想要走上辈子的老路吗? 重新和季知归在一起之后他就有避免季知归发疯的办法了吗? 没有。 可那是未来,现在是现在。 温香软玉在怀,盛久不免意动。 盛久缓缓的环住了季知归的腰,附身向前的时候,忽然听见季知归缓缓开口,目光认真: “你……是第一次吗?” 季知归心里有些猜测,因为盛久对他太克制了,真正玩的话的人是没有这样的自制力的。 盛久的不同,让季知归有些期冀。 盛久一愣,他心里的小人突然不打架了,那一刻他无比感谢曾经的自己,他果然是最懂季知归的,最知道季知归介意什么。 季知归从问话开始就一直盯着盛久的反应,他大大的眼睛目不转睛,不错过盛久的每一丝变化。 但盛久也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只是沉默了。 沉默往往就是答案。 季知归其实在问之前是怀有意思幻想的,因为他发现盛久太能忍了,如果他真是一个随便的人,是断断不会忍他这么久的。 所以他才突然生出了一丝庆幸,万一……万一盛久是骗他的呢,盛久骗过他这么多次,不差这一次。 但很遗憾的这次没有。 季知归突然冷静了下来,他身形僵硬不在迎合。 盛久也暗自松了一口气,他抱起季知归放在床上,扯过杯子给他盖上,轻声说:“我先走了。” 盛久转身的时候,突然觉得缘分浅薄,一个小小的改动,竟然就能影响结局。 季知归躺在床上目光空洞的直视着天花板,他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在想什么,拖非要说的话,可能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吧。 季知归翻身将自己蒙进被子里,翻身的时候,肚子上的衣服好像坠了一下,季知归身后去被窝里摸一下,摸出了一个块手表,正是他刚才胡乱塞给盛久的。 第45章 盛久没要。 ———— 叮铃,您的银行账户于9月15日11:00动账200000元。 盛久看到这条提醒的时候人都傻了,可他一看汇款卡号,却不是季知归的。 谁平白无故给他打二十万?卡号输入错了? 嗡嗡嗡——盛久正疑惑着,看到了二手商的来电显示,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又觉得离谱。 盛久接起电话,里面立刻传来二手商高兴的声音:“怎么样哥,收到钱了吗?” 盛久轻轻一笑:“行啊你,仗义。” 二手商欢呼:“爽爽爽!!!” 盛久:“要是再早点就好了。” 他就不去掺和赛车那码子事了,盛久将手搭在沙发上的一条领带上,也就不会心乱了。 二手商委屈:“……哥,那边定金刚到账我就给你打过来了。” 盛久笑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谢了,这钱我收下了,你送的很及时。” 这么些钱,二手商应该是按照分成给他的,其实他给不给盛久钱都说得过去,就算要给也可以按幸苦费给,给这么多,单纯是人品好。 二手商美滋滋的退下了。 - 叮铃叮铃叮铃—— 盛久从门铃里看到了一群陌生的熟悉人,他现在还不认识,但无一例外都是季知归的狗腿子。 又干嘛? 盛久稳坐在屋子里,已经想好了,他现在有钱,万事不愁,什么都叫不走他。 盛久一脸倨傲的打开了门,然后被一麻袋套走了。 季知归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的!!!! 一个字都没!!! 他甚至不知道去干嘛!!! 盛久再一次见到光亮,身侧是季知归的御用造型师amy,他显然也有点懵,毕竟盛久是他第一个从麻袋里巴拉出来的客户。 amy举着刷子小心地问:“这位先生,您……” 盛久面无表情:“我是被绑架的,能帮我报个警吗谢谢。” amy为难的笑笑:“抱歉先生,我没有这个权力。” 旁边保镖递给amy一本杂志,指了指其中几页:“这是季先生的要求。” amy连连点头:“好的,请季先生放心。” amy给盛久装修的时候,盛久问保镖:“一会儿是什么活动?” 保镖守口如瓶。 盛久:“……” 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不是跑不了吗? 盛久只能由着amy这个碎嘴子帮他装修,和上辈子他第一次被季知归带出正式场合那次一样,amy的刷子从落到他脸上,嘴就没停过: “先生你知道吗?像你这种基础条件出色的反而难画,我生怕我哪笔落下去就画蛇添足了。” 如amy所说,盛久的脸已是顶级,确实没有进步的空间了,他只是平衡一下肤色,提了点星光气象,已经是完全按照上镜的需求来的了。 “perfect!不怪季先生对您倾心。”amy拉着盛久,带他去服装间。 盛久淡淡道:“他对我一般倾心。” 经过上次季知归嫌弃他,盛久虽然被困在这里,但心里却安心许多。 amy疑惑的摇了摇他,拿出了季知归挑的衣服,依旧是季知归的风格,简单大气。 虽然盛久的造型出自amy之手,但amy看到盛久换完衣服之后,还是控制不住捂着嘴跺脚惊呼:“天呐,请允许我为您留影。” 可amy前脚刚把相机摸出来,就见保镖拦在他面前,四张大冷脸道:“抱歉,季少不允许。” amy:“哦,sorry。” 但盛久看这一身却觉得满身的迎合气息,一看就不像是个正经身份。 毕竟在正经场合,没有哪位少爷会在脸上点亮片,这是模子在灯光下吸引客户的手段。 季知归的车就在楼下等着,他看见盛久这一身,明显很满意。 盛久坐在季知归身边,问他说:“什么事情?” 季知归看起来心情不错,翘着二郎腿晃着说:“一个朋友的朋友家办的小拍卖会,捧个场去。” 盛久揉了揉额角,好无聊的一个活动:“我能不去吗?”盛久面无表情的问。 “当然不行。”季知归也不见外,直接一歪脑袋靠在盛久身上,举着手机看消息,“珠宝类的,不无聊。” 确实算拍卖会里不无聊的一项了。 还是很无聊。 盛久闭着眼睛问:“你下次和我说就行,别直接派人堵我家门行不行。” 真得很猝不及防。 季知归哼了一声:“怎么说?我怎么和你说?” 盛久下意识就说:“电话,微信……” 可他刚说完就想起来了,他们既没有电话也没有微信。 虽然他都记得季知归的,季知归也应该早就查他的了,但没有就是没有。 气氛已经到了,盛久翻手解开手机,亮出自己的码说道:“那,加一下吧。” 季知归一看:“我加你?” 盛久:“……” 他直接从季知归口袋里翻出他的手机,解锁,调出码,然后自己一扫,再用季知归的手机通过,最后把手机还给季知归,一气呵成。 少爷满意。 盛久看着手机里季知归的号,下意识就给他来了个置顶,弄完后盛久自己都愣了一下,然而季知归就在旁边,也不知道看没看见,他也不好取消,只能暂且搁置。 —————— 这场是个小型的宴会兼拍卖会,意思就是大家都在后院里吃喝玩乐,东西在大厅拍卖,想要的话可以指派委托人或者由拍卖会的人代为拍卖。 娱乐性比较高,由张家牵头,据说也都是张家小儿子的杰作。 季知归刚一入场,就有张家的人等着迎接,季知归摆摆手:“不必客气,周益呢。” 这朋友的朋友,中间牵线的,就是周益。 提到周益,张先生马上就笑着道:“里面呢。” 季知归那句“捧场”说的没错,他能来,是张家的荣幸,是张家沾了周益的光。 盛久在身后冲着张先生微微颔了颔首,比起季知归的纨绔样子,看起来反而更像一个贵公子。 张先生也笑着朝盛久点了点头。 虽然他不认识盛久,但毕竟是跟在季知归身边的人。 到了内场,就都是季知归一般年纪的少爷小姐,大都也都在上次赛车场见过盛久的风姿,因而纷纷心知肚明,这人现在正得宠。 但也有不要命的。 “这不是……”有个少爷举着酒杯就冲着盛久来,不要脸的贴上来。 盛久不动声色向后躲了躲,让那人靠了一个空,那人顿时急了:“躲什么?你在会所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躲我的?怎么离了会所就不认人了,当时是怎么往我七八上贴的你不记得了?” 季知归的脸顿时黑了,他随手捞起一个酒杯,手腕刚要用力就被人控制住。 盛久半环着季知归,手掌握着季知归的手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人在压着季知归,心里纷纷感叹,真乃神人。 那人一说话盛久就想起了这是谁,和上辈子一样贱,盛久漠然的笑着:“您哪位,我可真不认识您了,毕竟我在飞鸟只接待季少一个人。” 那人脸色一变,刚要反驳,就听见盛久忽然恍然大悟的念出了他的名字,他顿时乐了起来,心想还没见过傻到自爆的人。 可他还没来得及笑,就听见盛久继续道:“我想起来了,你那三个私生子都不是你亲生的。” “什么?!”那人喊的都破音了。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 第39章 盛久拿起酒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和季知归震惊的目光对上,他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我可从不说瞎话。也不像某人,连飞鸟的会员资格都没有,唯一一次去楼上,还是占了周益的光吧。” 说对了,都对了。 那人脸色忽然变得宛如一团死灰,盛久不知道这人现在知不知道这些事,但不重要了,因为全世界都知道了。 周围“我靠”声此起彼伏,盛久揽着季知归找到了边缘看热闹的况野和周益,况野拍了拍目瞪口呆的周益,说道:“我就说吧,不要小瞧他。” 自从盛久赢过况野之后,况野就对季知归和盛久的事情特别支持,甚至一度有变成盛久唯粉的倾向,每天都在周益耳边叨咕,于是周益不乐意了。 他说赛车算什么,应该让盛久见一见上流社会真正的日常。 没想到盛久一上来就惹了个大的,没有半分社交常识。 盛久继续将那杯酒慢悠悠的饮尽,如果他此时听到了周益的心里话,一定要反驳道,他就是故意的,谁让这人嘴欠不是一次两次了,纯属活该。 季知归对着手机说了些什么,身后那边吱吱哇哇的乱叫声果然消失了。 季知归放下手机,把桌子上的拍卖品宣传册拍到盛久面前,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第46章 周益就坐在盛久对面,心想对了,对着盛久这种人,一见到钱就会露出本来面目。 盛久把册子一推:“我对珠宝不感兴。” 周益:“……” 不对。 对珠宝感兴趣的应该是季知归才是,不然他也不会带盛久来这个拍卖会。 不看就不看,季知归也不强求,他抬手招了招身侧陪侍的人,说:“前三的拍品我都要里了,不用拿来看了。” 没过多少时间,那人带着几个人护送着一抬机器过来,季知归扫了下子牌,签了个字后,算是定下了。 季知归单纯是来撑场子,他甚至连前三的东西是什么都没看。 盛久蹙了蹙眉,虽说是礼仪,但他还是不赞成季知归的做法,因为这里有很多女性的饰品,季知归没有人能送,卖回来也是放在家里堆灰。 如果是盛久,会在撑场子的前提下,选一些尽可能会用到的。 盛久想着,翻开了册子,他本想要看看压轴的几件是什么,可刚翻开前几页,盛久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老朋友——是他那枚没卖到的耳钉。 盛久之所以挑选那枚耳钉的原因,就是因为这耳钉背后有一段故事。 这是著名设计师colin的一套未公布的作品,这套饰品秘密发售市场,度过了漫长的无名时光,直到那位设计师老年,他才将这套饰品公布出来,想要寻找这套饰品的收藏家,并愿意以当初发售价格的十九倍购买。 瞬间,这套饰品被炒至天价。 其意义为——我爱你,不为身份和地位。 哪怕只是普通的你。 可上辈子盛久和这套耳钉缘分太淡,盛久合上册子,心里却放心不下,上辈子缘分浅不代表这辈子缘分浅,那耳饰就在前几个,甚至是和好几个拍品一起上台,盛久估摸算了下价钱,随后起身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季知归一只盯着盛久,本想观察一下盛久有没有喜欢的,却见他就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看来是真不喜欢。 季知归起身:“我和你去。” 盛久按着季知归坐下,附耳在他耳边说:“让侍者带着我去就好了,季少如果去了的话,可能一时半会都回不来。” 季知归眼神飘忽乱看,耸肩怼了下盛久:“快点去。” 盛久回来的时候,他们这一桌多了不少的人,一圈人聊得火热,见盛久出现,讨论声忽然小了。 盛久在季知归旁边坐下,桌子一圈更是陷入了寂静,就况野还在拉着身边的人热聊:“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旁边那人怼了下况野,示意他看季知归的脸色。 季知归:“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盛久翘腿坐在椅子里:“路上繁花纷乱,一时间迷了眼睛。” 季知归抓住盛久的衣领:“那就把你的眼睛挖了。” 盛久看着季知归,墨水似的眼眸轻轻一晃,里面就像盛满了万般的情谊,你看一眼,就要拉着你窒息沉沦。 忽然,那眼眸中泛起笑意,季知归忽地一愣,还没等反应过来,胸前西装口袋忽然被什么东西一扯,一股浅淡的茉莉花香霸道的飘了过来。 盛久将茉莉花掖进季知归口袋里,笑着说道:“挑不过来了,只觉得哪朵都不配你。” 季知归一愣,等等?他这是被撩了? 季知归耳朵唰的一下红了,他立刻转头不看盛久,斥道:“胡言乱语。” 指尖却是不自觉触碰了一下娇嫩的茉莉花,只沾了一下,指尖就都是花香,熏得人心神荡漾。 况野轻声:“哇偶~” 其他人:“咦~” “季少这是哪找的小甜心啊,哎呦这小嘴,我都心动了。”有人捂着胸口,一脸桃花荡漾的说道。 季知归:“一边去。” 说完,他开始依次给盛久介绍桌子上的人,他们小群的成员差不多都在,盛久依次点头打招呼。 最后,季知归搭着盛久的手腕,怕了拍道:“这是盛久。” 虽然没介绍身份,但动作亲昵,已证明了关系不一般。 况野补了一句:“就上次赛车赢过我的那个人。” 上次赛车很多人都在,不在的也都听说过,这下一见真人,纷纷有了实感,只觉得好手段。 但也有人没当回事,笑着调侃道:“你能跟着季少就偷着乐吧,季少可是我们之间……” 那人顿了顿,继续道:“……最大方的,今天你喜欢什么,随便挑,走季少的账。” 这里的几个人虽然不像况野他们玩的最好,但关系也都不差,一看盛久就是个心眼多的,各有各的担心,各有各的试探。 季知归听了,拿起册子放在盛久面前:“挑吧,有喜欢的和我说。” 盛久无奈的把册子推开:“我对珠宝不感兴趣。” 况野:“哇哦!” 其他人:“瞎客气什么,你跟着季少连钱都不图图什么?聪明点,能捞一笔是一笔,别哪天季少换人了,哭都来不及。” 季知归蹙眉堵住了那个人的话口:“瞎说什么?” 这场景盛久太熟悉了,他没理会说话那人,而是转头笑着和季知归道:“我觉得陈少说得对,所以季少打算什么时候把我的工资给我?” 三万块钱呢,自己的钱为什么不要? 季知归手一甩,想起了那晚的表,忽然觉得这些人说的不对,盛久好像真不图钱。 “我给过你,你不要又来怪我?”季知归没好气的说道。 临近拍卖结束,盛久虽然一再强调他不需要,季知归还是拍了还多,再加上其他人的,拍卖彻底结束之后,他们面前的桌子上陆续摆了很多件。 侍者还在端着拍品过来。 除了前三的拍品,季知归还拍了很多,都是男士用的,手链项链胸针袖口什么的,上来的时候,他一口气堆在盛久面前。 盛久把那些东西按照大小摆成一摞,没瞎扯什么矫情的话,但这些东西,他却是不打算收。 这时,有人笑道:“谁说人家不捞的,这不是满载而归吗?” 季知归敲敲桌子,声音警告:“少说两句会死?” 季知归一警告,那人更是欠的来劲,毕竟都是小玩意,互相讨两句嘴瘾是常事:“还不如我前两天找的那个,人家虽然也拿,但是人家不端架子啊,哄的就差蹲下来给我了。季少挑一挑吧,别光看脸。” “请问哪位是盛先生?”有侍者端着一份饰品,问道。 众人一愣。 季知归下意识看向盛久,却见盛久也有点愣。 不怪他,盛久也没想到买了会当众处刑啊,他不是说不!用!看!了! 直接按地址送过去就行吗? 盛久只能顶着众人的目光,硬着头皮道:“我。” 侍者将饰品摆在盛久面前,打开道:“请您查验。” 语罢,侍者打开饰品盒子,众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看过来,一个比一个好奇。 但心里都是同一个想法,这盛久说不定真要飞上只听变凤凰了,他们从来都是拿钱,从来没遇到过有人用心的准备礼物。 恍惚间,这两个人在众人眼中竟然登对了起来。 两人并肩相坐的画面诡异的延伸到多年之后,身边来来去去的路过很多人,他们依旧在彼此的身边。 随着众人的臆想,那盒子渐渐打开,任谁也没想到那盒子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副耳钉。 众人心头的粉红泡泡纷纷破裂。 况野:“完了。” 知道季知归有耳洞的人很少,但知道季知归还讨厌耳钉的人却很多。 盛久在作什么死? 季知归在看到那副耳钉的时候,耳尖忽然烫了一下。 盛久看过之后,确认是那副耳钉,便拿起盒子递给季知归道:“送季少的。” 一瞬间,众人都季知归,纷纷在脑海中演练季知归一把掀翻盒子大骂盛久的情形。 然而却没有,季知归盯着盛久,忽然明白他为什么去洗手间那么长时间了。 他捏着胸前的那朵茉莉花,道:“我不喜欢耳饰,不,我讨厌耳饰。” 盛久将盒子扣上,塞到了季知归口袋里,说道:“留着收藏吧,这是一副很有潜力的耳钉,未来会升值。” 嗯,翻一百倍吧。 毕竟他当时花一百五十万都没拍下来。 “切,一个破耳钉升什么值?”没人当回事。 那人话音刚落,就见季知归将耳钉放进了口袋里,显然是收下了。 “……” 季知归盯着盛久看:“我也觉得他潜力无限。”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点 第40章 盛久回家的时候,顺路拎了瓶酒。 他一头栽到沙发上,撬开瓶盖一口一口喝着。 他买到了耳钉,送给了季知归,季知归很开心,他没有死过。 第47章 盛久有些分不清了,上辈子和这辈子似乎没有区别,很多事情渐渐重合,每一件都有季知归的影子。 他们牵扯不断。 所以他改变了……什么呢? 轻微的酒精让他的思绪更加活跃,盛久从未如此清晰的审视自己这一生,好像就是所以的事情提前了,除了……他们确认关系这件事情。 盛久仰头向后,沙发上的领带滑落在盛久肩头。 领带已经干涸了,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盛久扯过领带,缓缓的将领带缠在手腕上。 盛久低头闻了闻,除了布料上浸染的香气之外,其他的味道已经淡了。 可盛久好像闻到了。 虽然一直没摸清季知归的眼光,但这两辈子,少爷看起来都挺满意的,只是总有不圆满,上辈子是嫌弃他的穷酸气,这辈子是觉得他不干净。 看来还是不干净的伤害力更大一些,这辈子季知归一直没提协议的事情。 盛久轻笑了一声,他仰头抿了一口酒,另一只手解开了裤腰带…… 咔哒—— 叮铃铃——叮铃铃—— 盛久一惊,差点吓没了。 他烦躁的拿起电话,季知归打的,视频通话…… 盛久:“……” 他暗骂一声真是他祖宗,用没缠领带的那只手接通了视频通话。 季知归那侧很黑,盛久只能看到天花板,帝澜的那套。 “怎么了?”盛久问了句,即便他已经掩饰,声音却还是有些哑,不知道季知归听不听得出来。 啪嗒——季知归打开了一盏小灯。 镜头缓缓转动,盛久先看到了一个镜子,然后是镜子里的蹲坐在地板上的季知归,他穿着件暖色的睡衣,身边有一盏小夜灯,是一只蹲着的小兔子,和季知归莫名相像。 盛久:“地上不凉吗?” 季知归晃了晃脑袋,镜头继续转动,入眼一片淡淡的黄色,然后出现了季知归的眼睛。 季知归的大眼睛眨了眨:“你在干什么?你那边也很黑。” 盛久:“……” 他捻了捻手指间的领带:“没什么,要睡觉了。” 镜头晃了晃,盛久也有点好奇少爷究竟想干什么,但毋庸置疑的是,少爷的事情影响到他要干的事情了。 镜头晃了晃,季知归侧过脑袋,画面里季知归白皙的皮肤一闪而过,然后照到了他的头发。 盛久疑惑:“???” 大晚上给我看后脑勺吗? 季知归似乎动了动,黑色的发丝间,白皙的皮肤闪过,然后停留在小小的耳垂上。 盛久呼吸一紧。 季知归:“能看得到吗?” 盛久声音暗哑:“看到了。” 季知归的耳朵上,正戴着那个小小的宝石耳钉,淡淡的紫色,对着它的晃动而熠熠生辉。 盛久眯着眼睛,伸手在下面摸了把:“很好看,很适合你,我很早就期待你戴上它的样子了。” 画面里,那小小的耳尖逐渐变红,有一只手伸过来摸了下。 季知归闷闷的声音响起,他似乎有些疑问:“很早?” 盛久弯腰,指尖在屏幕上画着圈,仿佛触摸着季知归的耳朵:“是啊,很早,上辈子。” 上辈子他第一次见到这对耳钉的时候,觉得很配季知归。 季知归:“什么上辈子?盛久,你是不是喝酒了?” 盛久笑了一声,他声音懒懒散散:“喝了一点。” 镜头移动,季知归的脸出现在了画面里,他低头看向盛久,看不出盛久脸上有醉意。 “为什么喝酒?” 盛久嗯了一声,想了想之后笑道:“在悼念我的工资,季少什么时候给我?” 季知归目光闪过思考,他盯着画面,偏了偏脑袋露出了耳钉:“你要是真心疼钱就不该买耳钉,我可是听说了你为了拿这对耳钉在拍卖会压了十万。” 盛久敲了敲桌面,轻笑了声,他拿起酒瓶,一口饮尽了:“才十万,你戴着好看就行。” 季知归觉得不对,他皱了皱眉,直起身子盯着手机里看,似乎要从盛久的表情上判断他的情绪:“你手上缠着什么?” 盛久:“……” 喝酒误事,忘记换手了。 盛久晃了晃手腕,倒也没掩饰,他又不是真不行,总需要解决一下。 “借我用用。”盛久声音暗哑着说道。 季知归:“你?” 他有些震惊,这样充满性张力的盛久,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季知归声音犹豫,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打扰你了?” “不算。” 毕竟还没开始。 盛久仰头向后,用另一只手举起手机:“给我发张图片。” “啊?我?”季知归刚疑惑的问完,盛久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缠着领带的那只手彻底没入,辛勤的劳作着。 另一边,季知归大脑空白。 照片?要什么照片? 季知归下意识掀开衣服低头看,他脸色轰的一下子涨红,这,这也发不过去啊。 季知归纠结半天,相册里拍废了十几张照片,每一张都不满意。 最后,他举起手机对准了面前的镜子,镜子里的少年蹲坐在地板上,蜷缩着抱着腿,他的脑袋自然搭在膝盖上,耳边宝石耳钉宛若一点星光,聚焦人的目光。 季知归将照片发送,然后礼尚往来的要了一张:“你的。” 盛久将照片放大又放大,看了又看,品了又品,终于弯着腰将领带缓缓抽出。 咔嚓—— 盛久对着手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叮铃一声,季知归马上打开手机,点进消息,他第一眼看的却是照片发送的时间,心里飞快粗略计算一下。 忽然,季知归苦恼的捂住脸。 这时间…… 季知归一头扎进膝盖里,半天才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放大图片仔细看。 盛久的那双手修长有力,然而缠绕在他指尖的领带却柔软无骨,那领带潮湿沉重,紧紧的贴在指节之中,依附讨好。 那只手却像是可以掌控万物的法则,指尖静静地伫立着,可指节中沾染的点点白色却无声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事情。 季知归脸色一红,唰的关上图片钻进被子里。 半响,一只湿润的手伸出被子,悄悄将手机拿了进去。 ———— “盛久哇哇哇哇哇你说我我怎么办啊哇哇哇哇哇我不想回去继承家业……这辈子没有音乐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哇哇哇哇……” 沙发上,一只很吵闹的林里抱着盛久痛哭。 盛久笑容难抑,他拍了拍林里的肩膀:“你不是有两个哥哥吗,怎么非要你也回去继承家业。” 林里一把鼻涕一把泪:“肯定是我二哥找我大哥告状了!他就是看不惯我追求梦想!” 盛久点头,觉得林里二哥真是个上道的,为未来科技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 盛久:“那没办法,养乐队费钱,林家不支持你,你的乐队也运行不下去。” 林里崩溃的点头:“那我怎么办啊盛久,我要是真去上班了就完了,那我就真没时间了,有钱有什么用?” 盛久满意的勾起嘴角:“对啊,你不能去林氏,但是你得去干点正事,让你大哥对你放心。” 林里恍然大悟:“对啊,我要整点‘正事’,然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盛久点点头,欣慰的摸了摸林里的狗脑袋:“那你想好了要修什么栈道吗?” 林里认真思索:“暂时不知道,但是一定要是个看起来很靠谱的,不然我哥不能同意。” 盛久露出期待的目光:“有想法了?” “没有。”林里像是个瘪了气的葫芦,“我哪知道什么靠谱的事。要我说我就收购一个娱乐公司,就给我们乐队派活,自己挣钱自己花。” 盛久:“……” “你再想想,我这里还有一间屋子,你没地方去就待着吧。”盛久咬牙切齿,气林里这个不争气的,“慢慢想!” “哦,好。”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 第41章 叮铃—— “你别动我去取我去取!”林里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奔跑去门口。 盛久揉了揉眉心,合上笔记。 他让林里想想怎么创建林氏,林里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给他憋出来一首曲子来,跟他说这次一定能火。 差点没直接给盛久气过去。 盛久不知道让林里自己想得等到什么时候去,于是就把林里从屋子里抓出来开了个小灶,争取拔苗助长一下。 谁承想他这边刚一张嘴,林里就一脸痛苦的大喊别念了别念了…… 怎么不上课还要听老师念叨。 盛久想一苍蝇拍把林里拍墙上。 哎,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让林里开了窍? 第48章 “是你的快递吗?”林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走过来,他翻开看,“怎么没有快递单子?” 林里把文件递给盛久:“你看看吧。” “我最近没有快递。” 盛久说着,还是接过了文件袋。 难道是二手商给他的? 分成的合同? 他能想到这个吗? 盛久打开文件夹的时候,林里也好奇的凑过来盯着看。 还真是合同。 林里:“包……包那个养合同!?” 盛久:“……” 我靠! 盛久啪的一下子把文件塞回去。 谁给他邮寄的合同? 好像也没有别人了。 林里愣愣的盯着盛久看:“那个……我什么都没看见。” 盛久:“我也什么都没看见。” 林里:“……” “是季少吗?”林里小声问,“那你这样的话岂不是就能投资我们乐队了?” 盛久:“谁要投资你那个破乐队。” 林里委屈。 盛久攥着文件袋,心里很乱。 季知归的行动出乎了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季知归受了什么刺激? 明明前几天还很介意他和别人睡过这件事情。 今天怎么就突然……突然……盛久捏了捏合同的厚度,心里却觉得季知归的决定一点都不突然。 这怎么办? 他这么久的努力都要白费了? 是接受还是…… 虽然重生后他一直坚持不要和季知归牵扯,但显然事与愿违,现在竟然是兜兜转转的走到和上辈子一样的路上了。 接受的话他就不用把希望放在林里这个大傻子身上了,这些东西一纸烧了,他就单纯的当个小白脸,安安分分不给季知归惹事。 或许…… 不行。 这改变不了结局。 改变不了他和季知归的结局。 盛久将手搭在文件袋,只觉得兵来须得将挡水来须得土掩,他盛久还得继续想招。 林里焦急吃瓜:“你还没回答我,是季少吗?” 盛久看着一脸天真的林里,只觉得真是天上地下无可找的好人选,也算是补偿一下自己这几天当老师受的精神损失,他笑道:“是啊。” 这大傻子体格子不错,正好用来背黑锅。 “如果季少找你的话,你就实话实说就行。”盛久体贴交代。 林里:“???” 季少找我干什么? 盛久收到文件没多久,就给季知归打了个语音电话。 嘟嘟两声,电话接起:“收到了。” 季知归的声音惬意,不难看出来他现在心情不错。 盛久嗯了一声,随意翻着手边的合同。 这份合同比他上辈子的要厚很多,条件也丰厚得很多。 电话里传来季知归的声音:“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盛久直接翻到合同后面,想看看季知归这辈子的限制条件是什么,季知归接受不了伴侣不干不净的,所有后面好几页都是对他七八使用权的规定,这次呢? “乙方需完成任务清单,包括但不限于以下—— …… 去苏格兰旅行。 听一场钢琴音乐会。 …… 盛久愣住,这些事情上辈子他们结婚之后都干过,当时他们在苏格兰旅游,正好当地一个很有名的华裔年轻钢琴家表演,他们去看过。 盛久垂眸道:“没有需要补充的。” 季知归很满意:“那就……” 盛久:“我不打算签。” 季知归:“什么?” 盛久在心里念了遍林里的名字,心想谁让你现在不是林总呢,只能拿了用一用了。 盛久:“我现在有……稳定的关系,持续着。” “什么?!盛久你这是什么意思?!”季知归几乎破了音,几乎要从手机里钻出来掐住盛久的脖子问个明白。 盛久笃定的将季知归心里最后一丝疑窦钉死:“对,我要对我现在的金主负责。” 电话那边是急促的喘息声,半响,季知归才哑声道:“所以呢?我呢?你就不需要对我负责吗?” 盛久沉默以对。 听着季知归的声音,他知道,着个办法很有用。 季知归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紧接着,电话对面传来了东西破碎的声音,季知归不知道用力砸了个什么,大喊的对着盛久说:“他妈的盛久你玩我!!!你把我当什么?!!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你现在才和我说?!!” 盛久还是沉默。 正所谓最亲近的人扎的刀子越疼,盛久知道怎么最能哄季知归,也知道什么最能让季知归失望。 不需要任何锋利的言语,只需要沉默。 哄季知归需要源源不断的耐心,需要孙子兵法和山路十八弯,但是让季知归心冷却只需要不回应。 季知归那边果然没很久没有声音,连砸东西的声音都没有。 那边的背景很安静,安静的盛久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平静,砰砰砰砰砰—— 有些乱。 良久,电话里传来声音:“是谁?” “呵,这个也不能说吗?”季知归的声音有些讽刺,也不知道的是讽刺盛久渣,还是讽刺自己认人不清。 又或是早有预料但还是一往无前。 盛久轻轻开口:“季少想要知道,有的是办法。” “盛久。”季知归的声音咬牙切齿,“你完全可以不招惹我。” 盛久是这么想的,可事与愿违,一切都应该拨回正轨。 盛久:“人总会犯错。” 季知归声音阴沉:“你说得对。” 嘟嘟嘟—— 盛久挂断了电话。 盛久挂断电话之后前就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吓得林里跑出来盯着盛久看,他小心翼翼的问:“咱们交不起房租了吗?” “我这里还有点。” 盛久胡乱塞了几件衣服进行李箱里,闻言拍住林里的肩膀问:“有现金吗?” 林里:“别说,我还真有。” 他怕他家里给他的卡都停了,于是跑出来的时候特意带了不少现金。 林里将现金交给盛久的时候,问:“到底怎么了?你犯法了?” 盛久:“我拒绝了季少。” 林里:“我靠!” 盛久郑重的看着林里,道:“理由和你有关。” 林里:“我!靠!” “盛久你个狗!!我也要去收拾行李!!!!” 盛久:“那倒不至于,反正季知归如果找到你就实话实说就行了,没必要为了我抵死不从。” 林里一脸“你疯了”的表情:“有没有可能,要是没有你的话我根本不可能有这个无妄之灾好吗?!!” 盛久一丝歉意都没有,迅速收拾好行李就跑路了。 他这几天可得出去避一避,万一季知归疯头了提着刀来扎他呢? 那下辈子一开他就直接退学回老家种地去。 林里忐忐忑忑的收拾了半天发现自己……没地方去,最后成功让季知归带人在屋子里堵了个正着。 林里:“都是他骗你的啊,冤有头债有主我是冤枉的啊!!!!” “盛久在哪?”林里面前的人面色阴沉,宛若鬼魅。 林里:o.o 俺不知道…… 反正不在屋子里…… 至于盛久,正在一家距离江大不远不近的民宿里,日子惬意欣然。 认识的人都已经拉黑了,谁也找不到他。 这里是一片老城区,出了小区一拐弯就是一道热闹的早市街,盛久每天早上在小摊上选好一天的菜,然后在小区里和大爷大妈们一起锻炼,没几天就和大爷大妈们都混个脸熟。 “小伙子这是给媳妇买菜啊?” 盛久踩着凉拖,大裤衩子灰半截袖,两手各拎着一兜子新鲜的菜和水果,闻言点头和大妈笑道:“哪啊,我自己做。” “小伙子还会自己做菜?”大妈面露惊喜,赶紧跟上盛久的步伐,试探道,“自己住?” 盛久礼貌笑了笑,不动声色的露话口:“暂时自己住。” 大妈果然疑惑:“怎么是暂时呢?” 盛久将菜倒腾到一只手上,路过台阶时顺手帮大妈抬了下菜车,面露为难道:“不瞒你说,和家里那个吵架了,吵不明白了,就只能先各自冷静冷静了。” 大妈果然面露遗憾,嘀咕道:“我就知道会做饭的小伙子都是有人教啊,哎,夫妻哪有隔夜的丑啊,哪有那么多可吵的,日子就是稀里糊涂的过,这么分着住不是个办法啊,要阿姨说肯定没有孩子吧。” 大妈话题跳的太快,盛久愣了一下,没明白。 “大妈一看就知道你没有,有孩子就不能任性了,赶紧和你家那个早点要一个。”大妈感慨的说道,“到时候日子就稳定了。” 第49章 盛久:“……” 饶是盛久这一条灵活的舌头都拌了嘴,无他,盛久只是觉得这句话前言不后语,怎么都接不上。 好在大妈也根本没指望着他接,大妈又嘀咕着说了几句,拐进单元门之前还留给盛久一个期盼的目光。 很迷惑,总不能是期盼他生孩子吧? 隔了两个单元,盛久也进屋了。 单元门对面停着一辆普通的大众后排窗户缓缓下降,露出了季知归阴沉的脸色。 “季少,在十三楼,要不要我们现在就上去?” 季知归漆黑的眸子盯着单元门,冷冷说道:“还是满口谎话。” 漆黑的车窗缓缓关上,季知归冷笑:“不用我要他自投罗网。” ----------------------- 作者有话说:明晚八 第42章 盛久觉得这几天有点奇怪。 房东竟然没找他要钱。 他这是个民宿,房租只需要提前一天交就行,盛久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走,所以每三天一交。 房东每次都会问他续不续,但是已经四天了,房东不问他就算了,竟然连房租也没催。 于是盛久主动去“问候”一下,他想了想,打字道:“房租能不能宽限我两三天,等我周转一下。” 房东没有秒回,仿佛印证了盛久觉得奇怪的想法。 但就算奇怪,盛久也不能一个上午就光速搬出去,他照例出门买菜。 路上盛久收到了房东的回话:“行,但不能太久啊,我也要开门做生意呢。” 盛久放下手机,道:“黄瓜装两根。” 大爷慢悠悠的起身给盛久装黄瓜:“这些你要不,一块钱都拿走。” 盛久心不在焉:“行。” 大爷笑着给盛久装上了。 回来时,他从大裤衩子的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一圈,咔哒一声。 门开了。 不对! 他向来习惯锁两圈。 盛久握紧门把手,拉开一条缝隙,仔细听兀自里面的声音。 没有声音,似乎也没有人。 盛久试着迈出一步走进客厅里,屋子陈设也与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把黄瓜放在玄关上,伸脖子小心的往阳台一看,阳台空空荡荡。 半开的窗户带过来一阵凉风,香气诡异。 盛久眉心一蹙,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背后却撞上一个坚硬的“墙”。 “你在找谁?”一个压的极低的声音幽幽问道。 盛久心里一惊,他刚要回头,鼻子上忽然蒙上来一个白色的毛巾,有一股淡淡的奶香,盛久一闻,整个人就沉了。 等等! 我的黄瓜还没有放进冰箱里…… 会不新鲜的…… —-— 盛久飘在空中。 这不是他的民宿,也不是他租的房子,这是一个卧室,屋子里装潢低调温馨,是他和盛久的婚房。 也是盛久死的那一套。 就现在,盛久的正下方的地板上血次呼啦的躺着一个成年的男性…尸体。 刚凉。 肚子上还插着一把刀。 盛久:“……” 看着好熟悉。 然而也有他不熟悉的,那尸体的旁边跪坐着一个人,那个人也半身的血,他低着头,呆呆的一动不动。 盛久不用转过去看正脸也知道那人是谁。 他便飘着没动,等待着这个梦境自己结束。 可忽然,那个人狠狠地打了个激灵,就像昏迷的人清醒了似的。 那个人的脑袋缓缓抬起,目光似乎终于聚焦在躺着的尸体身上。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穿透了盛久的耳膜。 盛久哪怕是捂住耳朵也躲不过那声尖锐崩溃的叫喊,他很难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那个人开始疯狂摇晃尸体,似乎是想要把停止跳动的心脏摇活。 盛久冷冷的看着,他知道,无论那个人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一个很无聊的梦,没有需要梦的价值。 渐渐的,那个人没有嚎叫的力气了,又开始有些呆滞的坐着了。 盛久开始默想:醒来醒来醒来…… 忽然,那个背影又动了,盛久的目光移过去,终于想起来要处理他这个尸体了吗? 可出乎意料的,那个背影似乎没有当他是尸体,而是轻轻的躺在尸体的怀里,就他们平常睡觉的时候一样。 然后,季知归拔出了插在他肚子上的那把水果刀。 等等! 盛久心中一惊,他的意识瞬间坠入深渊,他狠狠打了个激灵。 意识忽然清醒了。 只是面前一片漆黑,好像有什么东西遮挡着他的视线。 盛久抬手想要揭开。 哗啦—-一声锁链响动的声音唤回了盛久的记忆。 他努力想要回想起那人说话的声音,只记得音色非常非常的低,辨不清是谁。 所以…… 他好像被人绑架了。 四肢都被锁链捆着,身下好像是个床。 盛久抬手往上模,床头的花纹似乎有些熟悉,盛久再往下摸,滑溜溜的,是丝绸的床单, 盛久莫名觉得这个床有点熟悉,有点像是……帝澜那套。 他就是死在这套房子里的。 “……” 方才那个梦就像某种预示,在提醒着他,悬崖勒马。 盛久闭上眼睛,心跳不止, 重新睡一觉就…… 盛久还没想完,忽然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盛久一动不动,装作自己还没有醒,他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门口的声音,想要辨别一下来者是谁。 那人缓缓走近,走近,上床……长腿一迈直接跨坐在他身上。 盛久:“……” 盛久身上突然多了一个房的重量,他没办法不动。 身上的人显然也是知道他醒了,他俯身靠近,一股温热的气息喷洒在盛久脖颈间。 盛久下意识偏了偏头。 身上那人却霸道,直接伸手将他的头掰了回来,继续着他嗅闻的动作。 盛久心想真是小狗一只。 他也动了动鼻子,果然在身上那人的身上闻到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那人贴在盛久的脖子上,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的亲着,盛久无奈的动了动脖子,觉得这个亲法有些熟悉。 小狗真是笨,这也要学他。 盛久便用鼻尖碰了碰,应该是碰到了季知归的下巴,他鼻尖一抬,把季知归的脑袋顶到一边,用鼻尖滑动着去碰,去感知。 只几下,季知归这小狗都不会藏一藏,被碰得舒服了,就懒洋洋的趴在他身上,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忽然,盛久的鼻尖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他伸出舌尖一点,将季知归的耳朵叼在嘴里。 季知归却躲了躲,可能是终于发现不对了,他的手悄悄放在了盛久的脖子上,隐隐有一股力道在收紧。 盛久似乎能感受到季知归疑惑的目光。 盛久轻声问:“喜欢吗?” 季知归奇怪:“你怎么知道是我?” 盛久:“……” 只有这位少爷这么无聊。 盛久说:“一身的小狗味。” 季知归缓缓收紧手掌,他掐着盛久的脖子:“现在你才是我的狗。” 盛久不置可否。 当狗也挺好的,要是季知归这种有钱人家的狗,那日子就更好了。 “所以呢?”盛久晃了晃手上的链子,“季少就想用这玩意栓我一辈子?” “好啊,反正我养得起你,省得你出去乱拉乱尿,见谁都是主人。”盛久感觉到季知归用一个柔软的细长条缠在他脖子。 季知归应该是打了个结,然后用力一拉,盛久被迫仰起头,他看不见季知归,只能大概听出季知归的方位,然后偏头看过去。 从季知归的视角来看,盛久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无辜可怜。 季知归用力收紧领带:“对,以后只有我这么牵着你,你才能出去。” 盛久歪了歪脑袋,他敏锐的感觉到季知归说话是的语气不对,像是在强撑着。 盛久偏了偏脑袋,鼻尖只能碰到季知归的手腕,季知归今天的衣服不像是平常穿的卫衣,布料规规整整,很是奇怪。 盛久动了动鼻尖,果然在季知归手腕上的衣料上闻到了混合的香水味:“怎么了?” 如果忽略掉他们现在的姿势,盛久的语气很像是一句平常的亲近的关心。 但对于一个绑架者和被绑架者,这句关心就显得非常……不合时宜。 盛久能感受到季知归的气息在靠近。 一股温热的暖气洒在盛久脸上,季知归好像是笑了一下,他用指尖在盛久的脸颊上画画戳戳:“就你什么都知道。” 也知道他现在不开心,哪怕盛久根本什么都没有看见,就凭他闻了闻? 第50章 盛久才是狗。 季知归将脑袋靠在盛久的胸膛上,他声音低低的,声音压抑,我再一次问你一次:“签不签协议?” 盛久想也没想:“不签。” 季知归没有动,盛久便有些摸不清季知归的反应,只听见他问:“为什么?” 盛久说出了自己早起准备好的答案:“因为,我心里有人了。” “那又如何?”季知归直接坐了起来,把盛久压得差点上不来气,季知归揪住盛久大灰半截袖宽松的领子,低声道,“反正你只能跟我睡。从此以后都是。我不管你心里有谁。” 盛久:“好啊,那少爷是打算骑着我自己动还是直接办了我?” 季知归依旧没有动作,可能是被盛久说的话吓到了,也可能是在思考究竟哪一种方法更适合他们。 良久,盛久才感觉到身上人的重量偏移了一下,季知归好像身后在床边的柜子上拿了什么东西。 咕咚咕咚。 季知归喝了两大口。 盛久很疑惑的听着季知归喝水的声音,不明白季知归这是在干什么。 然而下一秒,盛久的嘴上突然覆盖上湿润柔软的触感,舌尖扫过他的唇瓣,一股温热甘甜的液体渡了过来。 这什么?? 有被迷晕的前兆,盛久根本不敢咽。 盛久疯狂的摇晃脑袋想要把季知归甩开,可季知归压在他身上,两只手都死死的扣住盛久的脑袋,一口一口的往他嘴里灌,只要盛久不咽,季知归就不松口。 两人没在半点亲吻的感觉,坚硬的牙齿互相碰撞,盛久忽然在液体中尝到了一点血腥味。 盛久一愣,忽然没力气挣扎了。 他乖乖的咽下去两口,季知归的动作也放轻了,季知归的手拍了拍盛久的脸:“好乖。” 盛久:“你给我喂的什么?” 甜丝丝的,盛久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季知归到底要对他干什么。 总不能是打算把它迷晕了挖他腰子吧? 可那东西季知归也咽下去两大口。 季知归笑了,他抚摸着盛久的脸颊,手心湿润冰凉,像某种阴冷的爬行动物,声音也是潮湿黏腻的:“你不要怕,是好东西,我也喝了。” 盛久莫名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季知归根本不珍惜自己的意思,和上辈子一样,盛久紧攥拳头,锁链被他扯得哗啦哗啦直响,他指节用力到泛白,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压抑着低沉的怒火,终于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好个屁的东西,你放开我!” ----------------------- 作者有话说:存稿告急,暂定3号晚八吧。感谢追读 第43章 咔哒—咔哒— 盛久耳边响起几声开锁的声音,原来季知归绑他还用的智能锁。 又是咔哒两声,盛久感觉到脚上的锁链也解开了,他试着动了一下,季知归竟然真的给他身上所有的锁链都解开了。 盛久愣了一下,却来不及细想,他猛地坐直,一把扯开自己身上的眼罩。 屋子里灯光刺眼,盛久眯着眼睛,还未待看清楚的时候就推开季知归,翻身下床,凭借着记忆往卧室大门那里跑。 盛久低头用力扯了两下门,没扯开,他咔哒咔哒的拧动门锁,惊讶发现—— 这房门竟然tmd是从外面锁上的?! 盛久背靠着卧室门,回头看向季知归。 季知归安静的坐在床上,冷眼看着盛久的徒劳无功。 盛久喘着粗气,低声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季知归歪了歪脑袋,眼神无辜,动作竟然还有些俏皮。 这时,盛久才发现,季知归破天荒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还是收腰的,完美的勾勒出身体天然的曲线,尤其是裤子,大腿根部紧绷着,生怕盛久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刚才季知归就穿着这身趴在他身上吗? 盛久吞咽了口口水,莫名的燥热。 他心下一惊,忽然猜到了刚才喝的是什么了。 只见季知归缓缓的解开西装上衣的扣子,将那件收腰的外套脱下,里面的衬衫倒是宽松的,触感丝滑,半敞开的领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在灯光泛着淡淡的荧光,季知归肩膀一耸,那件外套就自然的滑落。 季知归缓缓开口:“我不想强迫,所以我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们双方都‘自愿’的方法。” 神他妈的自愿,盛久口干舌燥,身上一股火一股火的四处乱窜,他反手用力再次扯动身后的门,妈的一点扯不动。 他愤恨的砸了一下门,身后突然覆上一具温软的身体。 季知归:“有力气等一会儿用。” 盛久的那件大短裤宽松,季知归手掌一动,就摸了进去。 盛久转身用力推开季知归,他弯着腰,嗓子里感觉有一团火在绕。 他下意识摸了下脖子,喉结滑动,性感至极。 季知归轻轻笑了笑,他转身坐回到床上,继续静静看着盛久:“我在这等你。” “想得美。”盛久靠着墙,汲取一点微弱的凉意。 季知归也不知道有没有个数,到底下了多少药? 盛久想着,却见那水杯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季知归的手里,季知归还要再喝。 疯了! 盛久一个箭步冲过去,抬手夺过水杯直接摔在了地板上,被子不是玻璃的,相当抗摔,拿被子在地面上铛铛铛的滚了好几圈,然后完好无损的停在了椅子旁边。 盛久:“……” 小瘪犊子不会早就猜到了吧? 盛久指着被子厉声道:“这是什么好东西吗?喝多了是会出人命的!!” 季知归淡淡的哦了一声。 盛久觉得不对劲,他掐着季知归的下巴,拇指自然而然的按进季知归的唇瓣,他盯着季知归,扫视他那一身不舒服的西装,蹙眉说道:“你回季家了?” 季家有规矩,聚会的话不允许穿着随意,但季知归很少遵守。 但也有偶尔。 联系上季知归今天心情格外起伏不定,盛久便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哈哈哈哈。”季知归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角都沁出泪来。 “盛久,”季知归轻轻念着盛久的名字,忽然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语气竟然有一丝悲戚,“我就知道你会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 盛久忽然心神一动,七八动动动。 季知归贴近盛久,难耐的在盛久身上蹭动着:“所以呢,你应该明白我。你明白我好不好。” 他们两个现在就是干柴烈火,碰一下就是万劫不复,盛久根本没有推开季知归的力气,他能控制住不直接查进去就已经是极大的克制力了。 盛久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明白你,我要是明白你的话我就不用……” 不用重开了。 他们上辈子就可以好好过一辈子了。 盛久忽然松了力气,将声音放轻柔:“乖,你去把门开开,我们都冷静一下,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好好谈。” 季知归嘴角一勾,他贴在盛久耳边,轻声说:“你骗我这么多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今天不做,谁也别想出去。”季知归显然药效已发,说话时都带着喘息声。 季知归反手向下解开自己的裤腰带,隔着盛久的大黑短裤和“小九”贴贴。 夏天的短裤布料太薄,几乎没有隔阂之感。 “真是疯了。” 盛久突然一个翻身压在季知归身上,手掌自然滑进季知归的衬衫之中。 盛久每碰一下季知归就难耐的蜷缩一下,他从未与人如此亲密的接触过,身体下意识的不适应,可他的动作却大胆,不断抚摸着自己,动作下流不羁。 盛久拍开季知归的手:“别乱动。” 季知归颤了颤,两只手空空的,不知道放哪,最后只能抓着盛久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晃动。 季知归被盛久背靠着抱在怀里,他面前就是镜子,季知归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第一次和自己这么坦诚相待。 他也分不清是药效还是自己真的天赋异禀,短短几下,盛久的手掌已经湿润。 啪嗒——开关打开。 屋子里的灯光明明灭灭,季知归忽然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了,他徒劳着握住盛久的手,想要告诉他不能随便按开关,然而他没有力气,那开关只有盛久碰得,他碰不得。 人的身体真是神奇。 他又能看清屋子里的情况了。 镜子里的季知归面色红润,药效显然已经挥发过一轮。 盛久将他放在床上,真刀真枪的去碰他。 季知归在感受到了盛久之后,却犹豫着瑟缩了一下。 药效暂时淡了,季知归暂时有些清醒。 盛久却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他用鼻尖蹭了蹭季知归的脖颈,像是哄了一下。 季知归却还是怕,他伸手握住:“我……” 第51章 盛久:“我没和别人睡过。” 季知归一愣,他的手劲松了,盛久的劲却上来了。 季知归扶住盛久的肩膀:“等等,你,你说什么?” 盛久闭口不言。 他只是……不想让季知归的第一次不开心。 这对盛久已经已经平常,但对季知归却不一样。 季知归真的很在意这些。 季知归攥紧的肩膀,声音里都蕴含着紧张:“你再说一遍。你没有骗我对不对?你这次没有骗我对不对?” 盛久亲了亲季知归:“把精力放在别的地方,嗯?小狗。” “你才,才是狗!”看得出来季知归心情好了,又有力气和盛久犟嘴了。 盛久将领带接下来缠在小季知归身上,以免它力竭:“那就等着看。” “都是第一次,谁怕谁………谁先停谁小狗。”季知归抿了抿,脸上终于有了些笑意。 ……时间分割线 “盛久!你混账!!你属驴的!!” “谁让你给我下药。” “借口,我的药效已经没有了。” “没有,药效还在。” “胡说!” “还是湿的。” “你——!” “困……累……” “你睡你的。” 盛久想要继续的时候,碰到了季知归的手:“别挡道。” 季知归:“你睡的时候我拿棍子戳你看你能不能睡着!” 盛久冷面无情,拨开季知归的手:“那还是不困。” 盛久有分寸,毕竟季知归真睡着过。 季知归真的很累,又累又困,他现在听见啪啪的声音都要应激。 他脑子混浆浆的,只知道说什么盛久都不许。 季知归一抿嘴,眼泪啪嗒的就落了下来,然而盛久的脾气和他的棍子一样硬,季知归哭也没用。 盛久抹了下季知归的泪,低头亲他:“哭着更软。” 盛久又继续了。 季知归哭都没有个调。 季知归稀里糊涂的抱住盛久,领带在他们两个之间晃动摩擦,季知归没招了:“盛久,你是个混蛋。” “嗯。”盛久忙里偷闲,“我是混谈那知归是什么?” “是……”季知归哭着说,“是小狗……” 盛久动作一顿,他扶着季知归的脸问:“是什么?” 季知归见盛久停了,就好像掌握了通关的诀窍,盛久动作一停,他马上就侧身缩了起来。 身上盛久还在巴拉着他追问:“你说知归是什么?” 季知归太困了呜噜呜噜的说不清,他灵光一闪,两只手缩成爪爪的形状,放在胸前一刨一刨的,嘴里喃喃道:“知归是小狗……” 谁喊停谁是小狗,季知归是小狗。 盛久只能停了。 盛久轻轻一笑,他把季知归翻过来亲亲小狗肚皮:“怎么一点耐力都没有。” “去洗洗。” “不要,睡觉。” “清理一下。” “唔唔唔汪汪。” “哎。” ----------------------- 作者有话说:明八 第44章 次日中午。 盛久开了开门,没开开。盛久晃了晃季知归,没晃醒。 “祖宗。” “汪。” 季知归好像找到了制服盛久的办法,百试百灵,即便实在昏睡的情况下,依旧牢记此点要义。 盛久觉得季知归不是小狗,是他的狗祖宗。 盛久把季知归放在被子里裹紧,自己轻手轻脚的下床小声的敲了敲门。 房门应声打开。 门口的保镖见到是盛久,却是一愣。 “抱歉盛先生,您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盛久的大灰半截袖在昨天激烈的战斗中结束了它的睡衣生涯,因此他穿的是季知归的衣服,小小的,过于收身了。 连领口也是半敞不露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盛久懒懒散散的靠在门边上,伸出两根手指道:“准备两份早餐和一份甜水。” 保镖一愣,应道:“呃……好的。” “请问是什么早餐和什么甜水?” 盛久打了个哈欠:“早餐随意,甜水最好用方糖,热水化开就行。” “不用方糖也行,随意。” 就是方糖没有那么黏嘴,这是盛久经过长久实践得出了的结论。 盛久说完就在保镖震惊的目光中关上了卧室门,态度自然到仿佛他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没多久,保镖就轻轻敲门,把甜水和早餐送来进来。 豆浆油条,非常标准的中式早餐。 盛久把自己囫囵喂饱,就坐在床上,把小狗祖宗哄了起来:“吃点东西。” “不。” 小狗祖宗死犟死犟,一歪脑袋就钻进了盛久怀里,面对着他,把嘴藏的死死的,闷声道:“睡觉。” 还睡,盛久真怕季知归睡晕过去。 盛久自己叼着豆浆,把小甜水插上吸管,二话不说的塞到了少爷嘴里:“喝点,一会儿再睡。” 咕咚咕咚— 少爷就是矫情,要他喝他不喝,送到嘴里又喝了。 一杯小甜水味的差不多,盛久又给季知归喂了两口水涮涮,然后哄着他睡觉。 季知归半梦半醒,可能根本没意识到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靠在盛久胸膛上,一只手不老实的往下摸。 盛久:“……” 可能是觉得自己好了,还能继续。 盛久拨开季知归的手:“大早上的,消停点。” 季知归提溜着一条腿往盛久身上骑:“我是小狗,我不管。” 盛久抓住季知归的脚踝,掰开检查:“让我看看小狗d。” 昨天晚上没清理过,季知归大腿上干巴巴的,盛久摸了摸:“得用水擦。” 季知归翘着一条腿,往盛久身上爬:“睡觉。” 盛久抱起季知归:“去洗洗。” 季知归趴在盛久怀里,往后仰着要拉着盛久一起往床上躺:“睡觉。” 要盛久抱着睡,暖和。 盛久抱着季知归起来,顺路抓起自己的灰色半截袖,垫在季知归身下下,抱着他放在了洗手池上。 季知归就披了件外套,趴在盛久肩膀上腻歪着:“你给我喝的什么。” “……”盛久撕下来一块布条,沾了些温水贴在他腿上,“喝完了才想起来问,我要是给你下药怎么办?”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勉强想是在思考:“那就继续。” 反正他休息过了,没有昨天晚上那么狼狈。 盛久:“……不是那种药。” 季知归声音懒洋洋的,还有那么点失望的意思:“哦……” 盛久:“……” “往后靠。”他推着季知归靠在镜子上,弯腰擦拭。 不一会儿,盛久就见季知归长能耐了,它也不害臊,雄赳赳气昂昂和盛久对视了。 盛久:“一边玩去。” 一双素白的手从余光中探了过来,五指并拢,白里透粉。 很乖。 季知归垂眸盯着他,眼睛半阖着,虽然是醒了,但却是被盛久强行开机的,脑子还不是完全清醒。 “盛久。”他轻声叫着,似乎是想要确定眼前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他的梦。 盛久直起身子,把破布条子扔进垃圾桶,抬眼在洗漱台上看着什么:“怎么了,你把我绑过来,现在还不认识我了。” 季知归满意的笑了。 他仰头靠后,一条修长细白的腿搭在盛久臂弯,他双手还握着自己,身上披着的却是昨天晚上那件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西装外套。 浴室的温度瞬间上升,昏黄的暖光就像某种气氛的烘托者。 谁说药效过了。 但盛久却没打算让季知归心想事成,他故意晾着季知归,附身从他身后的台子上拿起一瓶剃须泡沫。 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在季知归疑惑的目光中将那瓶泡沫放在了他身边。 季知归刚想拿起来看看这种东西有什么特殊的,就听见脑袋上盛久声音淡淡:“不许放开。” 季知归一愣,下意识重新握了回去,只是目光还停留在那瓶子上。 盛久要刮胡子吗? 季知归抿了抿嘴,指尖微动。 “不许动。” 季知归轻轻一颤,稍稍用了些力,忍住了“不动”。 盛久正在换刀片,他垂着眸子,漆黑的眼眸目光淡淡,面对一个小小的剃须刀神色也严肃认真,仿佛刮胡子是什么大事一样。 少爷竟也听话,他好好的握着,只是目光依旧灼热,死死的盯着盛久。 等他换完了刀片,季知归主动开口:“我帮你。” 盛久挑了挑眉:“行,那就握好,要是一会儿乱喷东西,别怪我手抖。” 盛久用递须刀碰了碰小季知归。 季知归目光依旧疑惑。 第52章 他和盛久毕竟不一样,盛久是什么都玩遍了的,他却是真真正正的初尝情事,就看他用那枯燥的智能锁就知道,他幻想中的绑架,就是用最先进最牢固的锁把人锁好。 然后再下点药。 盛久目光沉着冷静,他将泡沫抹在小季知归身边的时候,季知归才惊觉不对,他有些清醒了。 “等等……” 这不对,这算什么,这要是哪天让况野和周益看到,不得笑话死他。 季知归并拢双腿,开始无声的抗拒。 盛久不动声色的分开季知归的双腿,强硬的挤了进去,将泡沫涂的满满的。 “怕什么。” 季知归慌了,他撑着洗漱台往后蹭,坚决的拒绝着:“我不要。” 丢死人了。 “这算什么……” 嗡—— 盛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了电动的,他推开剃须刀,贴在小季知归脑袋边,这款虽然是静音的,但那地方实在是敏感,季知归清晰的感受到了剃须刀的震动。 比起那些羞耻害怕的情绪,这小小的震动竟然像一种诡异的安抚,季知归有些舒服,纯身体上的。 他轻喘了声,微微昂起脖子,颈下锁骨高低起伏,宛若山峦。 盛久抬手拍了拍,语气不悦:“这也爽?要我看季少真是生错人家了,你这少爷不如我来做。” 那盛久这男模,自然是季知归来做。 季知归思绪飞快想了下,顿觉屈辱,若是的话……他也只允许盛久。 季知归弯腰攥住,势要证明自己能克制的住。 盛久强硬的抬起季知归的腿,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用剃须刀刮的,盛久手艺好也不行,现在的季知归是个变量,盛久真怕他不知死活的乱动。 “别动,弄坏了我不负责。” “凭什么……”季知归话音顿住,他目光一滞,竟是完全愣住了,他以为他能和盛久商量个有来有回,没想到盛久直接上手了。 震动的,冰冷的,贴着他最贴近人体内部体温的地方。 嗡嗡嗡—— 季知归有些怕,但抬头看向盛久时,眸光中却闪烁着点点星光,很亮。 仿佛只要是盛久,什么事情他都可以接受。 只是以后去洗手间要躲着况野和周益他那们两个了,不然一定被笑死。 嗡嗡嗡—— 时间漫长,明明没有几根,可就是很慢,仿佛每一根都要精细打磨才肯除去。 季知归渐渐聪震动中,品出些不一样的趣,他忍不住动了动。 啪的一声,盛久打在季知归手上:“不许动。” 季知归眼角一红,眼眶盈盈,不至于哭,纯羞的。 他恶狠狠的想,任谁也经不起这么震,盛久也不行。 “弄好了没……”季知归咬着牙问。 就盛久这速度,他就是个猴子现在也该干净了,当他没刮过胡子吗? “哦。”盛久也就不知道是刚好弄完还是才想起来,季知归话音刚落,他就收了剃须刀。 季知归一口气都没松完,只见盛久又拿起了刮胡刀,刀片式的,新的。 季知归顿感凉嗖:“等等——等等!” 盛久果然停了,抬起眸子看他。 季知归喘着粗气道:“我,我自己来。” 盛久动作一顿,随后,他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你自己弄?” 这话说的,好像季知归要当着盛久的面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可当季知归接过剃须刀摆好姿势的时候,他发现,确实很糟糕。 ----------------------- 作者有话说:[可怜]明天晚上定在十一点吧,希望可以写出来 5号一十点下一更 第45章 糟糕的姿势。 季知归抓着剃须刀,茫然得像一只迷路的小狗。 面前还有一个罪大恶极的讨厌鬼“好心”提醒他:“小心点,别划破了,不然医生来了我不好说。” 季知归手一抖,盛久指尖同时颤了下。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季知归扔掉刮胡刀,抱着腿蹲坐在洗漱台上,不愤道,“你怎么不弄?” 盛久靠近了,抓起季知归的手往自己腹肌上贴:“我有没有你不记得了吗?” 季知归目光露出茫然,他还真不记得,他视线天旋地转的,哪里看得清细节。 要说熟悉,季知归的屁股都比他更熟悉盛久。 季知归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顿时坐直低头扒开盛久的裤腰。 还真没有! “为什么?”季知归心里疑惑着,自然就问了出来。 盛久:“……” 还不是季知归讲究,还能是他真有这爱好吗? 盛久拿起剃须刀,动作强硬地掰开季知归的双腿,将冰凉的刀片贴在季知归皮肤上,声音暗哑地说道:“我喜欢。” 季知归动作一顿,被盛久乘了先机。 刀片很凉。 可他却热。 越来越热。 “等,等一下。”季知归难耐地握住盛久的手,轻喘道,“我,我忍不住了。” 盛久低头擦拭刀片上的泡沫,语气无奈:“刚弄干净。” 季知归脚趾蜷缩,绷直脚背在灯光下泛着粉红的色彩,他探头去蹭盛久的指尖:“混蛋。” 盛久挥手弹了下,面色冷冷:“不许。” 季知归眯着眼睛,忍不住是真忍不住,烟花到了该绽放的时候天崩地裂也挡不住,季知归浑身一颤,额头青筋凸起,他五指刚一松懈,另一只手便覆了上来,带着他的手指狠狠用力。 烟花打了个闷响。 季知归当场崩溃到哭。 “盛久你个混蛋!” 季知归终于精神不起来了,它软软的垂着,委屈地流淌着“泪”,洇湿了盛久的那件灰色半截袖。 盛久把最后一点处理完,他用温毛巾盖在季知归腿上:“现在可以了。” 季知归腰身空挺,脑子里简直是一团浆糊,炸烟花是很耗费体力的,季知归神色困顿,他捏了捏自己,没有什么感觉。 他眨巴眨巴水光盈盈的大眼睛,委屈问道:“你是不是把我玩坏了?” 盛久轻笑一声,抱着季知归往床上走:“没那么容易坏。” “万一……万一我就容易坏呢?” 盛久:“……” “坏了就坏了。” 季知归大概没有机会能用上那玩意。 季知归不乐意了,开始在盛久怀里扑腾。 盛久抱着季知归直接放在地板上,他把季知归压在镜子上,手指从他身后放进去。 “我帮你试一试。” 季知归两腿发软,面条似的从盛久手心里往下滑,盛久就拖着他,给他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潜力。 “把镜子擦了。” “我不。” “你自己弄脏的。” “还不是你扯着我对准镜子,不然才不会!” “擦了。” 季知归手里被塞进来一张纸,季知归不情不愿的去擦镜子。 他擦镜子的时候,盛久在擦他。 季知归擦完了把纸一甩,向后靠在盛久身上,眯着眼睛当大爷。 盛久:“你回季家干什么?” 季知归猛地睁开眼睛:“没什么,一场无聊的宴会。” “怎么了?”季知归有来有回的问。 盛久抱紧季知归,把脑袋搭在季知归的脑袋上:“我觉得你昨天情绪不太对。” 季知归轻轻笑了一下:“哪有什么不对?” 盛久没说话了,季知归情绪对不对他当然察觉得出来,但季知归在季家都经历了什么他却是不知道的。 因为上辈子他管不了,也没能力管。 ………… 季知归又睡了。 盛久陪了他一会儿,就悄悄起身敲了敲门。 保镖再次打开门:“抱歉盛先生,没有季少的吩咐,你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盛久“哦”了一声,转身绕开保镖:“季知归睡了,我需要用电脑,就在客厅。” 保镖不敢往屋子里看,他跟在盛久身后,盯着他去书房拿了一台笔电,然后坐在阳台上,打开电脑开始办公。 几个保镖犹豫着没有出声,都静默的守在盛久身边,可能是怕他突然发疯拉开窗户从38层激情跳下去。 季知归脸色阴沉的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夕阳西下,盛久满身金黄的坐在窗台前办公的剪影。阳光透过衬衫,映出盛久隐藏在衬衫下的姣好身形,饱满而有力量。 他脸色顿时缓和,强硬地挤在盛久和电脑中间,坐在盛久腿上,不满道:“勾引我!” 盛久:“……” 他扫了眼身侧的保镖,默默把季知归衬衫的领口拉上:“好好穿衣服。” 季知归不管,盛久刚扯上他就扯开:“是你先勾引我的。” 盛久:“……” 第53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疲惫的牛马味,不知道季知归哪里看出的勾引。 盛久无奈地压低季知归的脑袋:“这个模块快要弄完了,马上给你弄饭吃。” 季知归皱了皱眉,看看到底是什么耽误了他的饭。 “这是什么?” 盛久一个学计算机的,怎么总是搞他们金融的东西。 盛久道:“林里要创业,我帮他想几个融资方案。” 可能是盛久太拔苗助长了些,现在的林总纯笨蛋一个,什么都要靠他,他少说一句,林里那边就运转不动了。 没办法,盛久只能亲身上阵,想得更加全面一点。 季知归眯着眼睛,审视盛久电脑上的东西,奈何他也看不懂太多:“融什么资,你要赞助他那个破乐队。” 你看吧,大家都知道林里的那个乐队没前途,林里还天天念叨着不放。 盛久道:“不是,是其他的项目,林家想让他干点正经事,他就想自己创个业。” 季知归哦了一声,没多在意。 盛久腾出一只手拍了拍少爷的后腰,问:“我手机呢?” 季知归趴在盛久肩膀上,道:“我拿去叫人检查了。” 盛久不解。 季知归捧着盛久的脸:“怎么?你怕了?” 盛久:“我好像把密码告诉过你。” 季知归:“……” 好像真告诉过。 季知归抬头问保镖:“手机呢?” 没过一会儿,保镖拿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盛久的手机,和好几张密密麻麻印着字的纸。 季知归一看见上面有纸,面色当即一沉。 因为他要人查的,就是盛久到底在网上和哪些人聊不正经的。 有纸,就代表着有人。 就代表着盛久昨天晚上和他说的,可能是假的。 季知归率先把手机拿过来攥在手里,然后拿起那边的几张纸,甩了甩冷声道:“看来你还是骗了我。” 盛久:“???” 这几张破纸究竟是什么? 季知归推开笔电,把那几张纸拍在桌面上,盯着盛久道:“你自己翻开看看!一个字一个字的给我念出来。” 盛久:“???” 盛久疑惑着翻开,发现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 开篇就是看看腹肌什么的,确实聊得很不正经。 盛久面无表情的念道:“看看腹肌。” “先看你的。” 季知归果然火了,他揪着盛久的领子,命令道;“你现在跟了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就断了。” 盛久翻开下一页,发现还有他们两个的照片,他拿起照片,轻声说:“我倒是想断。” 季知归背对着桌面,隐约感觉到盛久好像拿起了什么东西。 “你还品味上了?”他不可置信的回头,然而等他看清了照片上是什么的时候,却是一愣。 这分明是他的照片。 季知归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扒开那几张纸看,发现那人的昵称分明叫——腰细屁股圆。 季知归:“……” 原来外室也是我自己。 不仅如此,季知归拿起第一张纸看,那昵称的后面还多了个括号,清清楚楚标注着,这是某个人的小号。 “……” 他怎么会知道? 季知归反手掏出盛久的手机,他手机的密码已经被重置,一滑动就解开了。 季知归找到盛久的微信点开,发现盛久就是这么给他备注的。 腰细屁股圆(季知归小号) 季知归不可置信,这是周益给他的小号,根本没有用过,那里面唯一的联系人就是盛久,盛久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号的背后是自己。 而且…… 季知归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盛久拿起季知归给他的发的小狗腰的照片,道:“你发这张照片的时候。” 季知归盯着那张照片看,他发的时候再三确认过,没有可能露出自己身份特征的东西,而且背景就是普通的洗漱间。 盛久知道季知归也想不出来,他就往那腰身的胯骨上一点:“这。” 季知归瞪大眼睛凑过去看。 盛久:“这有一颗红色的痣。” 季知归瞪大了眼睛看,还真有一个,在胯骨上,他自己都不知道。 季知归下意识低头扒裤子看。 “哎。”盛久一把拦住,他抬头朝着几个保镖使了个眼色。 几个保镖犹豫一下,后退着离开了,仿佛盛久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 等保镖出去后,盛久扯下季知归的裤子,指给他看。 真的有一个小红痣,季知归想起来了,昨天盛久一直亲来着。 “你怎么知道?” 这小痣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盛久怎么又知道? 盛久笑道:“因为我看过,上辈子。” 季知归:“???” “什么上辈子?”季知归知道,盛久又开始胡言乱语了,但毕竟次数多了,季知归也有些好奇盛久为什么会扯这样的胡话。 “所以……上辈子你是怎么看见的?”季知归趴在盛久眼前,好奇的问。 盛久:“当然是因为我们上辈子也在一起了。” 季知归眸光一亮,他喜欢这个回答:“然后呢,我们怎么样了?” 盛久顿了一下,如实答道:“然后,我们都死了。” 季知归顿觉无语:“这不是废话,谁活到最后不死。” 盛久眸光沉沉,脸上罕见地没有笑容。 ----------------------- 作者有话说:明晚十点吧,感谢追读 第46章 季知归关了盛久很多天,最后被盛久以不想当文盲为理由,获得了去上学的机会。 正巧,导员通知了一场学生例会,计算机系全体参加,提前签到,不许缺席。 要放假了,学校要最后发一个免责声明。 盛久回去的时候,林里也在。 公司的事情盛久是大脑,林里就是那出力的四肢,最近忙的林里都没空管乐队了。 不过好在他把初步想法和大哥提了下,大哥说他命不错,摊上个有想法的室友。 林里虽然觉得大哥夸他的点有点奇怪,不过好在是夸了,林里就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宿舍里,林里一见盛久出现就上上下下把他扫视了个遍,他自以为动作很自然的轻咳两声,凑过盛久身边来问:“我那天给你打电话好像听见你身边有人说话。” 盛久面无表情。 他藏起来那两天季知归肯定找过林里,林里就是在明知故问。 盛久:“有话直说。” 林里:“你和季少谁上谁下?” 盛久:“!!!” “你这也太直了吧?” “我好奇。”林里自以为是的开始分析,“我觉得你这个身量吧……有那么点胜算,但是季少他……这个身份在那,他也不像能……那啥的,所以我就很好奇。” 盛久:“……” 盛久现在瞧见林里就头疼,他敲敲桌子,莫名让林里幻视高中那个总叫学生出去谈话的教导主任:“有这精力不如想点有用的。” 林里顿时像了只霜打了的茄子,不过片刻,他就又支棱了起来:“有有用的,我哥说是可以帮我们,他看好一家小型科技公司,意思是可以帮我们并购之后直接重新上市第一期的产品,到时候我们二轮融资再扩建,这样是最快的。” 是最快的,和他在季氏时候的做法差不多。 盛久:“如果你哥愿意帮忙,那自然很好。” 林里却拉过椅子坐在盛久身边:“那个,我提个要求行吗?” 盛久:“只要你不突然消失去玩乐队就行。” “二轮融资可以不要林家参加吗?” 盛久:“???” “你的意思是全盘否定我目前的融资方案吗?” 林里话音顿住,一脸迷茫。 一看就是没看过他发过去的融资方案。 盛久一股火上头,拍案而起,被林里啊爹啊爹的扶着坐了回去。 盛久深呼吸:“为什么?” 林里一脸难为情:“我不想让我哥掺和进公司,这样的话和在林家有什么关系?” 盛久:“……所以呢,先不说我们找谁融资,就说你宁肯让外人进来分话语权也不要你家人进来?” 林里嘀咕:“反正这话语权不能落在我哥手上,徐家也不行,那是我嫂子家。” 盛久扶着额头:“让我想想吧。” “我靠!”林里惊叫一声,突然拿起手机往窗外看。 盛久眼皮一撩,问:“怎么了?” 林里趴在窗户上,半边身子都伸了出去:“盛久你快来看,真是赵秋!” 盛久皱了皱眉,起身去看。 只见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赵秋刚从车上下来。 盛久明白了。 第54章 林里还在看手机:“我靠我靠我靠,赵秋这小子竟然和何少混一块去了,我的天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盛久一巴掌呼林里后脑上上:“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林里:“哦对对对。” 林里还在吃瓜:“我的天原来当时论坛上他的帖子被扯下去就是何少出的手!可那时候赵秋不是再追何少她妹妹吗?怎么和和最后和何少扯一起去了?” 盛久笑笑:“不清楚。也许就是何少喜欢他呢?” 没多会,宿舍走廊传来吵闹声,他们的宿舍门被推开。 方才在楼下看不清,离得近了才知道,何止是豪车啊,赵秋简直是一身的名牌,那品牌logo都晃眼睛。 “好久不见,我给大家带了点小礼物。”赵秋一筋进门,就将手里的两个包装盒分别递给林里和盛久。 林里好奇的打开看,送给他的是一个……看不懂,林里拿起来一看,叮里当啷的,花纹繁复,像是欧式宫廷风的一个小摆件。 林里把摆件收起来:“多谢。” 而送给盛久的,则是一块手表。 挺贵的,大概四五十万。 盛久没林里那个好奇心,但耐不住赵秋是直接打开之后放在他面前的,也不等盛久开口,直接说道:“有点真货吧,人生在世,别委屈了自己。” 盛久:“……” 有钱人都爱这么说,但对于盛久这样的人,最重要的应该是人生在世。 盛久扣上盒子,往旁边一推:“多谢,但我不需要。” 赵秋却拿起表拍在盛久手上,俯身弯腰低声和他说道:“我知道你和季少有点关系,但是……那又能如何呢?你是季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玩意,只能按照次数拿钱吧?” 盛久斜眼看过去,赵秋举着胳膊,手腕上是一块价值百万的表,只不过是上一季度去年的款式,估计是从何少随手给的。 盛久看向赵秋,勾嘴笑道:“那恭喜你了。” 盛久的反应和赵秋预期的不一样,这句话赵秋怎么听怎么迎合怪气,偏偏他心里真的有鬼。 赵秋把手上表一甩,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盯着盛久看,眼神睥睨:“那就同喜。” 盛久眼神一斜,朝着门口勾唇笑了笑。 林里所在角落里不敢说话。 况野“哎呦”一声,撸起袖子就冲了上来,他一把推开赵秋,蹙眉问他:“你谁啊?!” “你———?!”赵秋本想看看是谁这么不长眼睛,哪知道刚说出一个子,就看见了推他的究竟是何人,他立刻就想耗子见了猫似的后退几步,小声道,“况少。” 何少带他见过几次,况野不是好惹的。 况野回头一看,眉头拧的更深了:“你怎么这么窝囊?让人欺负成这样?” 盛久:“……” 他绕过况野去看季知归,少爷面色冷冷,眼神阴恻恻的盯着赵秋看。 盛久把腿上的表捡起来放桌子上,连忙迎上去,扶着季知归的脸低头看他。 没必要掺和赵秋那点破事,他和何少两个人有的磨呢,一辈子纠缠,那可才是真不快活。 季知归:“你回来就是为了受人白眼的?” 盛久:“……” 他回来当然是为了…… 盛久扶着季知归坐在他的位置上,低声说:“您不和他计较就行。” 季知归斜眼看了一下桌子上那块表,他指尖搭在表上,却没多看,而是盯着盛久道:“你也就和我使威风的能耐。” 盛久:“……” 行行行。 “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赵秋见季知归拿起了他那块表,眼底露出窃喜,那可惜季少,看来季少也觉得他送的表不错。 赵秋挽了挽袖子,不经意露出胳膊上那块满钻的表,笑着和季知归道:“季少,这是我送给盛久的礼物,毕竟我能和何少有缘分,也有他的启发。” 季知归眉心一蹙。 盛久:“他编排我。” 季知归收回目光,拿起那表直接就甩到地上,啪嗒一声,四十万就在地板上灰飞烟灭了。 赵秋当即愣住,他惊讶的看向季知归,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季知归却握住盛久的手,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来给盛久戴上:“这种低端品牌你以后少碰,丢我的脸。” 赵秋脸色煞白。 季知归低头给盛久调大小:“何少挺努力的,但可惜他要争家族的继承权,就要舍弃一些东西。” 大家听的一头雾水。 盛久却隐约有些眉目,他低头看着少爷的脑袋顶,听他用平淡的语气继续说着:“首先就是你。” 赵秋不懂,但又有点懂。 说道舍弃,他脸色愈加白了。 他虽然不喜欢男的,也不喜欢什么何少,可他却喜欢楼下停着的豪车,喜欢手上的名表,喜欢被人崇拜的感觉,喜欢有人前呼后拥。 被舍弃,就代表这些都会化为灰烬。 可是……季知归说的却没有错。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这是一场交易,交易随时可能会结束。 赵秋声线不稳:“那,季少呢?” 所有人的目光一时间聚焦在季知归的身上。 季知归:“我会和盛久结婚。” 他们财产共享,风险同担。 任何口头的承诺都不如一纸法律证书。 盛久的笑容突然凝固,恍惚间,视线重合,上辈子在季家的饭桌上,季知归也是掷地有声的说出这么一句。 当时盛久觉得自己苦心孤诣,终有所成。 此后背靠大树,万事可依。 可季家并没有同意,只是所有来自季家的压力,都压在了季知归的身上,所有他才觉得天清气朗。 其实不然。 忽然,一点亮光晃得人眼睛疼,盛久面前的景象清晰,他看清了季知归耳边的那点亮光,是他送给少爷的耳钉。 这是和上辈子不一样的。 在场所有的人表情都是一片空白。 没人想到季知归竟然有如此大的决心,只有况野,在一个愣神之后,勉强理解了。 这是季知归的性格,认定了,就是认定了。 唯有盛久眼中浮现出担忧。 历史在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什么都没有改变。 季知归同意了,可季家同意了吗? 何少上辈子接受了家族安排的婚姻,一辈子把赵秋养在外面,他却认为何少的选择是对的。 季知归还要在落下一些石破天惊的话,盛久一把拉起他出门。 屋外。 季知归盯着盛久,可是在期待从盛久脸上看到欢喜的表情,但盛久却心事重重。 盛久抱住季知归,低声在他耳边说:“年轻,还是要三思而后行。” 季知归不满:“到底谁年轻?” 盛久抱住季知归,闭上眼睛,心想我是个会给你带来霉运的坏人,配不上你的一腔孤勇。 ----------------------- 作者有话说:明晚十 第47章 晚上的时候 盛久回到宿舍,依旧心事重重。 林里不在屋里,赵秋坐在下面,见盛久进来,着急忙慌用上衣盖住裤腰,慌张的挂断了视频电话。 盛久挑了挑眉,评价道:“这真是个好玩法。” 赵秋偏头看向床上,难得没有立刻反击盛久的嘲讽,只是从背影上也能看出来压抑喘息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盛久都坐下了,赵秋突然回头:“是啊,没有你盛久厉害。马上就变成季太太了。” 盛久摊在椅子里轻笑:“你还真信。” 赵秋蹙眉:“这可是季少亲口承认。” 盛久却一脸惆怅,说道:“这条路就是很难走,还是放弃的好。” 赵秋目光奇怪,多好的机会,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赵秋:“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不愿意上了?” 盛久叹了声气,但没有直说,“反正如果身份差距太大的话,没办法走长久,不如根本就不开始。你说对吗?” 赵秋:“这不是像是你盛久会出说出来的话。” 盛久起身伸了个懒腰,找出个包,随便装了些生活用品。 赵秋立刻问:“你收拾东西干什么?” 盛久:“我和季少出去住。” 赵秋哦了声,又开始摆弄手机了,只不过余光依旧不停的往盛久这边看。 盛久出了校门,立刻就买了张高铁票,最近的一趟,一个小时后发车,直达老家。 这是盛久早就计算好的,没办法,季知归实在看他看的太紧了,他和季知归小小弄了一场,少爷睡了,这是盛久唯一的机会。 候车室 盛久计算着时间,手机突然响了。 出乎意料的,竟然是赵秋打来的。 盛久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了。 赵秋:“查寝的来了,能不能回来?” 第55章 盛久:“我在季少那里,算了,记处分就记处分吧。” 赵秋那边没有声音。 盛久突然觉得不对:“你有这么好心?” 电话里传来些噪音,下一秒,季知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盛久,你跑不掉了。” 紧接着,赵秋疯狂嘲笑的声音传来:“盛久,你就等着屁股受罪吧哈哈哈。” 盛久立刻挂断电话。 还有半个小时发车,不是早晚高峰,这半个小时季知归无论在哪都能追的过来。 盛久马上查看另一个高铁站的票,两个站台一南一北,盛久买了个最快发车的,虽然是中转,但起码能跑出江城。 幸好包里还有现金,盛久直接出门打车。 “去北站,要快。” 司机计价表一打,笑着说:“小伙子跑错站台了?” 一切都如盛久所想,路上车少人稀,十几分钟司机就跑完了大半的路程,司机笑呵呵的:“小伙子别担心,肯定不会让你赶不上车,哎呦我c!” 司机说话的时候,车辆猛地颠簸一下,盛久顿觉不好,他紧盯着司机的背影,目光暗含打量。 司机骂骂咧咧下车,回来说:“靠,不知道谁这么缺德往路上扔玻璃碎片,不行了小伙子,这车不能快开了。” 司机盯着导航看,说道:“前面就是个修车的店,我们群里有个人正好在那边,我给你停那,你上他的车,来得及。” 盛久:“这么巧?” 司机:“嗨,谁说不是呢,我们群里人多,总有在附近的。” 盛久掏出一张一百的放在驾驶室中间,道:“不用了,我下车。” 司机:“哎?你这小伙子怎么不信呢?真能送到,再说了也不用给这么多啊!” 盛久随机进一个便利店,又拿出一张百元放在收银台道:“我手机没电了,能帮我打个车吗。我要去北站。” 收银员疑惑的看了眼盛久,见盛久也不像什么坏人,问:“都给我吗?” 盛久笑了笑:“对,辛苦了。” 收银员在手机上点了点,把手机翻转给盛久看:“白色大众,你记一下车牌号,马上就要到了。” “8889,我的手机尾号。” 盛久点头:“多谢。” 来的确实快,盛久刚一出门,车就从马路尽头出现,准确的停在他面前。 盛久上车道:“8889。” 司机声音低沉,人也年轻:“好的,系好安全带。” 盛久盯着司机输入手机尾号,心中忽然一惊。 8889,一个收银员为什么会用这么好的手机号? 他心一凉,顿时看向司机。 司机身形膀大腰圆的,把驾驶室里显得很是拥挤,盛久抬眼看向镜子,正好和司机警觉的目光对上。 百分百是个练家子! 盛久握紧背包,指尖按住车窗按钮,没动静,他一上车司机就把车窗和车门锁上了。 盛久:“停车。” “抱歉,盛先生。”司机颔了下首,当着盛久的面拨出了一个电话。 司机举起手机,屏幕里面季知归阴沉着脸:“玩够了吗?” ………… 哗啦—— 盛久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他眼前一片漆黑,他被司机从车上拽下来的时候眼睛就被蒙上了个黑布条。 他双手绑在身后,从地上爬起来跪坐着,这间屋子有些奇怪,地面有些软,但他用指尖碰了碰,却觉得地面的材质奇怪,像是塑料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绒。 咕咚咕咚——咕咚—— 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在很长一段时间,只有面前有规律的吞咽声。 盛久虽然觉得完蛋了,但一想到他面对着的人是季知归,心里却又有那么些底气。 可能是清楚季知归终究还是在意他的,就算让盛久吃尽了苦头,那可能也没多苦。 盛久内心一阵凄凉。 这就是喜欢吗?那东西好像没有什么用,它有了让盛久伤害季知归的理由,让季知归的心出现了豁口。 喜欢不是个好东西。 盛久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才好。 他既跑不掉,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季知归。 盛久肩头突然一重,季知归踩着他,脚下用力,盛久被迫低头。 一个冰冷的皮质的尖锐的表面贴在盛久下巴上,用力抬着头向前方看去:“怎么不看我?” 盛久什么都看不到,但一股淡淡的薄荷香气却率先扑入盛久鼻腔,诉说着季知归的愁苦和疯狂。 盛久下意识吞咽,喉结一滚便悄悄消弭,就像盛久这个人一样,是季知归捉摸不定的。 季知归死死捏住烟头,他将烟尾调转,然而压下去的那一刻,他还是迟疑了。 盛久只闻到了一股戛然而止的薄荷清香,盛久用脸往香气的方向一偏。 季知归下意识一躲。 炽热的。 盛久感受到了,是季知归燃烧的一颗心脏。 盛久说:“你怨我吗?” 季知归手一松,烟头掉落在地,被他一脚踩灭:“为什么?” 盛久轻声说:“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季知归一脚重重的踹在盛久肩膀上,他站起来指着盛久说道,“合不合适该是我来说!” “绑!” 季知归一声令下,盛久就被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按住,咔哒——那些保镖往他腰上扣住了什么东西,盛久动弹不得。 然后那些脚步有节奏的退出了这间屋子。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盛久也没听到季知归的声音,但他知道季知归还在这间屋子里,他动了动腰身:“给我解开,你这是……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季知归的声音靠近了,他好像从一个盘子里拿起了什么东西,然后,横跨着坐在盛久的腰上,“就是一想到你好离开,我就很生气。” “外面总说我脾气很好,但其实你了解我,应该知道,我其实很少生气。” 咔嚓——咔嚓—— 盛久现在知道了,季知归拿的竟然是一个剪子,他在剪盛久的衣服,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裤子。 但好像季知归也没有穿裤子,肌肤相贴,盛久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的手笔,干干净净的,喜欢吗?”季知归的呼吸尽在耳边,随着他的描述,盛久的思绪开始发散。 喜欢的,当然是喜欢的。 盛久用行动告诉了季知归,他喜欢的。 季知归满意的笑了笑,他俯身趴在盛久胸膛上,就像每天早晨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季知归轻声问:“你还喜欢什么?你告诉我?” 盛久无奈的动了动腰身,他总觉得是季知归剪他裤子的时候随手也给自己的剪了,因为它既能碰到季知归,也能感受到他裤子的布料。 盛久咬牙道:“我喜欢我们不见面。” 他不想和季知归做了,经历过身体契合灵魂相依的阶段,就无法生出离开的勇气。 一而再,再不能而三了,盛久也要偃旗息鼓了。 季知归好像被他这句话激怒了,他猛地坐直,咬牙切齿的说道:“可是我接受不了!!” 季知归好像把一个什么东西塞到了盛久手里,然后盛久听见他声音慌张的说道:“你不是说我是小狗吗,那就让我当你的小狗好不好?” 盛久下意识扯了下那根绳子,季知归闷哼一声,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盛久觉得不对,他立刻扔掉绳子,双手够着去摸季知归的脖子。 是p绳,盛久那端收得越紧,季知归就越窒息。 盛久:“你疯了季知归?!” 季知归强硬的把绳子的一端锁在盛久手腕上,然后笑着剪开了捆着盛久手腕的绳子。 现在是盛久离得越远,季知归越窒息。 季知归双眼通红,笑着说:“现在才算疯。” 同时间,盛久腰身上的桎梏也被解开。 季知归热情宣布:“现在你可以跑了,盛久。” 盛久没有动,他用小臂覆盖双眼,虽然他的眼前本来就要一片漆黑。 盛久悲戚的扯出一个笑容:“季知归,你真会拿捏我的命门。” 季知归俯身亲了下盛久,温柔的说:“没事,你不用动,这次我来。” 说着,季知归就带着盛久陷入一片柔弱,温暖炽热,烫的人想要逃离却又沉溺。 季知归带着盛久的手去摸他们身下的垫子笑着说:“尿湿了才能走,这是今天出去的条件。” -----------------------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上十点 第48章 盛久反客为主,他扶住少爷的小腹,蜻蜓点水般的去亲他的脊背:“少爷怎么没力气了?” “盛久你是个混蛋……”季知归声音暗哑,眼皮子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难道不应该是他威风八面,盛久灰头土脸,跪地乞求,最后他胜利结算,大发慈悲的尿他一身,好好羞辱羞辱盛久,让盛久知道他的厉害! 第56章 现在却…… 季知归跪在地上,思绪被撞得零碎,他浑身一抖,打了个空响。 盛久停下来,他扶着季知归的小腹,感受着他在空气里的颤动,然后让少爷缓了一会儿,又开始继续。 少爷又开始骂,他想换过身来。 季知归不喜欢背对着的姿势。 季知归把脸埋在胳膊里,呜咽着摸了摸自己的小东西:“没有了盛久,停一下。” 盛久语气笃定:“有。” 垫子上星星点点都是白色的痕迹,季知归那两个小圆球还没有鸡蛋大,真造不出来东西了。 “没有了盛久。”季知归声音呜呜咽咽,像哭一样,可能也确实哭了。 季知归真的很不喜欢这个姿势,他既看不见盛久的脸,也真的很像一只撅着屁股挨c的狗。 “盛久你是混蛋……我真没有了,等我缓一会儿。” 季知归受不住了,他虽然自诩耐力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但也不能一!口!气!都!不!歇!啊!! 他终于知道盛久之前为什么都给他缠上了,真的是为了他好。 “我没有了。”季知归呜咽着重复,以期能换回盛久一点良知。 然而没有。 “不许。”盛久面无表情说道。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季知归最后一丝力气都用来骂盛久了,下盘失守,一股水流声在地下室中哗然响起。 哗啦——哗啦—— 季知归缓缓趴倒在垫子上,大腿中间涌出一股一股热意,他真的喝了很多水,空炮也不是能一直打的,终于,他那贮备空虚的小玩意自以为聪明的找了些“东西”流了出来。 哗啦——哗—— 戛然而止。 季知归浑身一颤,疯狂的开始扒拉盛久的手:“混蛋!” 盛久面无表情的掐住季知归:“还不行。” 季知归趴在湿漉漉的垫子上,有气无力,热气消散之后,大腿开始凉飕飕的:“盛久,你混蛋!!” 盛久便松手了,但季知归却失言了。 “东西呢?”盛久故作不知的问。 季知归:“……” 虽说是他主动说要尿,但人的教养毕竟还在,这种事情不受控制做了也就做了,可现在他即清醒着,也能控制住,实在是做不来。 “没有了。”季知归只能如此说。 “没有了?”盛久摸了摸少爷的肚子,自然是不信的,“哦,那就继续吧。” 听起来语气还有些失望。 “不!不!我尿,我尿还不行吗?”季知归急忙喊道。 “行。”盛久弯腰扶起季知归的一条腿,弯腰盯着他看,“来吧。” 过了一会儿,盛久没看到还探头找着问:“哪呢?” 季知归:“……” 他瞥过头去,大门几次开开合合,尊严和道德疯狂打架,你方唱罢我登场,最终也没得出个结论。 盛久轻轻磨他,好心道:“我来帮你。” “等我一下!等我一下……”季知归说着,蓦地把脸埋在手心里。 又过了好一会儿,盛久都要放弃了,他都开始动了。 哗啦——哗啦—— 缓缓的缓缓的,屋子里再次响起了水声。 季知归捂着脸:“盛久,我真的很像狗。” 身后盛久动了动,有力的胳膊绕过季知归腰间,竟是直接抱着他转了个身,而后一个细密温柔的问吻落了下来。 细细的水流流淌在两人中间,盛久捧着季知归的脸:“好了,你现在标记我了。” 季知归低头看着他们两个,盛久就是这样的,无论嘴上长了多少刀子,动作却总是温柔的。 如果你把他拉倒床上,那他连嘴上都是满满的甜言蜜语。 甜的人……永远不想放手。 地下室只有灯没有窗户,两个人昏天黑地在里面待了不知道多久,两人都饿了季知归才收拾收拾衣服出去,领了两份饭回来,放下之后,季知归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对了,季知归虽然走得着急,但是一点都没忘记把盛久锁在地上。 这小黑屋子连个桌子都没有,盛久只能把碗和盘子放在那张被季知归弄湿的垫子上。 季知归回来的时候,盛久刚把菜巴拉进饭碗里,半路上还掉了块肉,盛久也不嫌弃,直接捡起来放到碗里了。 季知归的心一下子痛了。 “你搞这么可怜干什么?”季知归把垫子一扯,连带着盛久手里的饭全打包扔了出去。 季知归对着外面说道:“再弄一份,还要个桌子。” 盛久:“……” 刚要吃上饭。 他俯身上前把季知归抱在怀里:“我都不嫌弃你介意什么?” 季知归:“我把你绑回来不是让你吃苦的。” 盛久就把衬衫当衣服披在了身上,其他一览无余,他轻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不是为了让我吃苦的,是为了让季少有**吃的。” 季知归:“……” 他本想反驳,可仔细一想,盛久说的也没错。 盛久见季知归没有反驳,也笑笑,他拿起季知归带来的水,拧开刚要喝。 “你先别动!”季知归紧急拦住盛久,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白色的纸,展开之后撕下张膜,倒了一瓶盖水均匀铺开,转身贴在盛久的**上,动作干脆利索。 直接给盛久干傻眼了。 “这什么?” 季知归握着盛久的**,神神秘秘的竖起手指:“嘘,等一会儿。” 盛久低头和季知归一起等,渐渐的,他明白了贴在自己**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季知归的名字,手写体,显然是定制的一个——纹身贴。 盛久轻声开口:“感谢。” 可能是怕他疼死。 这下真是**上纹上季知归的名字,盛久低头无奈的和季知归一起等着:“你这个贴是怎么材质的?会掉吗?” 季知归手放在盛久身下把玩着:“肯定会掉,不过我准备了很多。” 盛久:“我的意思是摩擦会掉吗?别掉少爷身体里去,我可不知道怎么给你清理。” 季知归:“……我不知道。” “好把。”盛久动了动手腕上的锁链,问道:“少爷打算这么捆着我一辈子?” 季知归动了动腰身,他眯着眼睛舒服的靠在盛久,开口道:“想得美。” 盛久语气真挚:“那我想要去上个厕所怎么办?” 季知归捏起矿泉水的瓶子举在半空:“就用这个,本少爷亲自给你扶着。” 盛久:“……” 不过季知归也不能真把盛久困在地下室一辈子,没多久他就给盛久放了出来,但与盛久想象不同,季知归好像没有很在乎他逃跑的事情,也很少提,只是不肯给他一丝独处的机会。 盛久还在帮林里推进林氏科技的建设,盛久坐在电脑上,第一万次感慨林里是个大傻子,一点都不愿意动脑子,什么都要他来计划好了,林里才动。 好在动手能力还行,交给他的任务基本都完成了。 盛久发誓,等到林氏上市,他一定要多分一点股份! 盛久现在就是白天干脑力活,晚上出体力活,挺好的,生活规律。 不过,这样安逸的日子盛久也没过几天,季知归开始频繁的出门,每次他回来,都是满脸化不开的愁容。 盛久知道了,季知归出门是回季家。 这让盛久想起来上辈子死之前的那段日子,季知归也总是回季家,每次都是一脸官司的回来, 一问就是你别管了, 或者和你说了也没用。 这种挫败感和上辈子一模一样,而盛久也一直都在矛盾,他也想不通自己该如何自处。 离开或者不离开,盛久好像都做不到。 季知归可能也看出了他的消极怠工,再没问过盛久跑不跑的事情。 只一次他从季家醉酒回来,缠着盛久问过一次:“如果有机会,你还会跑吗?” 盛久想了很久,很久很久,说“会”。 季知归也没说什么,只是在门口默默加了两个保镖。 这天,盛久接到了林里的一个电话:“你还不知道吗?季少上次为了追你回来,闹得挺大。” 只一句话,盛久就知道季知归为什么要一直回季家了。 因为他。 当天,季知归垂头丧气的进屋,盛久等在门口,替他拿好换的鞋子。 季知归没动,他猴急地去扒盛久的裤子,声音哽咽难忍:“盛久,那不是我的家。” 盛久:“对不起。” 季知归似乎是愣了一下,他盯着盛久看了一瞬,似乎是在疑惑盛久在说什么胡话? 又或者是……偷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季知归一看到盛久还在他身边,他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弄一下,弄一下。”季知归语气急躁,然而盛久去摸它,发现季知归其实很冷静。 第57章 盛久推开季知归,把自己的裤子拉链拉上,然后紧紧的抱住季知归:“好了,最近太多了,休息几天。” 季知归没说什么。 可晚上的时候,盛久却发现季知归失眠了。 盛久翻身去看他的时候,季知归还蒙起被子装睡。 盛久把少爷从被子里扒出来,他没有问季知归怎么了?因为他帮不上任何忙。 盛久亲了亲季知归,问他:“要吗?我轻轻的。或者是……用手?” 季知归眼底亮起一些光,他拥住盛久,用力的点点头。 ----------------------- 作者有话说:明晚十一点 第49章 49章 次日傍晚,季知归接到了个电话,需要他现在立刻就回季家。 他们两个衣服都脱了,当时的境况实在有点尴尬。 盛久无奈地帮季知归系上扣子,第一次向季知归打听他的去向:“谁大晚上找你?” 季知归双目猩红,盯着盛久的眼神就像一块吃不到嘴的肥肉:“我哥把……我的事情告到老登那里去了。” 季知归顿了下,没有明说。但盛久明白。 “好了,既然要去就别这副表情了,搞得好像要回季家杀人似的。”盛久捏了捏季知归的脸颊,“我给你定个小蛋糕,我看微信上学校旁边那家新上了芭乐口味的,要不要尝一尝?” 季知归委屈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季知归都差不多穿完了,盛久突然问他,“你会很为难吗?” 季知归把手伸到盛久裤子里攥着捏,眼睛里噼里啪啦的冒火星子,他语气不屑:“他能把我怎么样?” 盛久把少爷好说歹说哄走了,自己点了根烟坐在阳台上望风。 咚咚咚——门铃声送来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季总。”盛久点头,按着上辈子习惯地说法叫道,他将剩下的烟掐灭,说道,“我终于知道季知归为什么大晚上突然出去了。” 终于要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季知归了吗? 季知归的哥哥季知远身形高大,眉眼更为大气凌厉,气质大开大合,往门口一站,把客厅衬得跟议会厅似的,季知远挑了挑眉,对身后的保镖说:“带走。” 盛久曾评价过他们兄弟俩的名字,对哥哥的期望是志向远大,对弟弟则是希望下雨了能找到家门。 气得季知归好顿咬他。 季知远带盛久去了一场商务宴会。 一场上辈子盛久千求万求才勉强去上的一场宴会。 盛久从季知远的车上下来,伫立在门前好久未动。 季知远站在盛久身后,目光微微疑惑:“怕了?” 盛久叹息着摇了摇头:“失望,我以为你会直接甩给我一张支票让我滚远点呢。” 季知远:“为什么?你缺钱?” 盛久:“……您说呢?季总。” 季知远绕过盛久,步入宴会厅:“听说你和林家那小子一起在弄新科技项目,应该不缺钱才是。” 盛久跟上:“所以这场宴会才是条件?” 毕竟上辈子这个时间他刚有一些关于新型科技研究方向的苗头,想要找一些科技界的大佬求证一下可行度。 这场宴会恰好就是科技界的一场大聚会。 上辈子他想要来这场宴会,还被人笑痴心妄想来着。 季知远转身扫了下盛久:“我只是想要看看你凭什么能把我弟弟迷得七荤八素,不能是只靠着这副皮相吧?” 他说完,拿过一杯香槟晃了下,让盛久注意到了四周。 他们从宴会厅后门低调入内,可当他们出现的时候,盛久那副优越的身形瞬间吸引了很多目光。 毕竟盛久长得实在不像总裁或是教授,一身休闲的穿搭也和这里漆黑的商务风大相径庭。 有人来和季氏的季总打招呼,季知远微笑着和大家寒暄招呼,提到盛久时,却草草带过:“一个小辈,带他来见见世面。” 季知远和人寒暄一会儿,便上楼了,显然那里才是他这次宴会的真正目的,在一楼出现不过是露个脸。 季知远走后,盛久独自站在宴会厅中央。 这里很多人都看到了盛久是和季知远一起进来的,那可是季家,就算不能直接和季知远搭上线,间接也是很好的。 于是盛久身边的人络绎不绝。 二楼,季知远坐在包间里,笑着往一楼看了眼人堆里的盛久,笑着和身边人说道:“一个没心里二两称的大学生,以为什么地方都是他能来的。” 一楼 盛久:“陈总好,盛久,叫我小盛就行。” “李教授过奖,是季总抬举我了,您对金融科技方面的研究一直是我向往的,我相信大数据一定是未来,不分行业。” 盛久仿佛自带一块角色背景介绍图,每一个和盛久打招呼的人,盛久都能在这里获得自身领域的专属夸夸,夸得人一路过盛久身边,就觉得如沐春风。 不仅如此,和高校教授的交流的时候,盛久甚至能点出一些他们研究的瓶颈,和高企高管交流时,他对市场风向的理解甚至让高管也不禁惊叹。 对此,盛久只能感叹,不是他目光刁钻,而是他亲眼见证过。 终于,盛久嘴皮子都要说干了,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从人群里脱身出来,他独自躲到阳台,惆怅的点了根烟。 顺便拿出手机给少爷点了个小蛋糕。 他答应的。 盛久叼着烟,烟雾被晚风吹散,一股薄荷的清香在空气中溢散。 其实一整场宴会盛久都心不在焉,季知归昨天晚上失眠的事情弄得他心烦意乱。 他记得上辈子季知归一开始的症状就是频繁的失眠。 嗡嗡嗡—— 盛久以为是季知归,直接接起电话。 “小九啊,你妈妈生病了。” 盛久心一震。 上辈子,他错过了妈妈的最后一面。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在忙于奔波。 其实他在骗自己。 他只是错过了这通电话。 父亲担心他忙,自己带着母亲在县里的小医院做手术,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那边父亲还在小心翼翼的问:“有时间回来一趟吗?” 盛久:“嗯。我等会儿再给你们打过去一笔钱,带着妈去市里面的医院看病。” 然而撂下电话,盛久却开始犹豫起来——他是一定要走的,但告不告诉季知归? 一根烟抽尽了,盛久也买好了当晚的票,但他还是没决定好。 今晚季知归肯定是没时间追他的,而且季知归就算再手眼通天,出了江城,那也是天高任鸟飞了。 但,如果再骗季知归的话,小狗会生气的吧…… 就发一条,盛久想好了,如果季知归来的话,哪怕一句肯定的话,那么他就把一切都掰开了揉碎了说明白,到时候是怎么样就怎么样。 如果季知归没来的话,那就断了吧…… 盛久的动向传到季知远耳朵时,季知远目光诧异。 “年轻人,想法倒是大胆。”这是对盛久那些所谓市场风向推测的评价。 “然后他去了阳台,接了个电话神色就开始看离开江城的高铁票了,可能是他家里的电话。” 季知远微微点头。 “然后他发了条消息,推测是发给二少的,可能是在报备行程。” 季知远眉梢一挑,问:“季知归他是不是还在老宅呢?”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说:“手机应该收走了吧,你去找人看一下,把那条消息删了,同步的记录也都删了。” 季知远笑笑:“小白脸再次不辞而别,再次看他能闹出多少笑话。” …………………… 季知归发现盛久消失了,是在他第二天离开季家奔回家的时候。 盛久不在家里,每一个屋子都没有。 盛久是他绑回来的,屋子里也没有他什么东西,季知归找了一圈,突然恍惚了。 盛久真的在这个屋子里生活过吗? 季知归突然脱力跌坐在地毯上,他拿起手机,打开他们空白的聊天界面,他想打一个视频电话,或是语音电话,哪怕就发一个表情包呢。 盛久说不定就会告诉他,只是出门买菜了而已。 虽然菜都是超市直接送过来的。 又或者…… 可是季知归眼前一片混乱,整个人无助的呆愣在地板上,他的意识好像突然腾空,在空中嘲笑着这幅无能的皮囊。 咚咚咚—— 季知归如梦初醒,连滚带爬的起身飞奔着去门口:“你回来了!” “您好,是盛先生家吗?这是您昨晚定的芭乐蛋糕。请您签收一下。” 季知归动作机械的接过笔,写下了盛久的名字:“对,我是。” 这一点和盛久有关的线索好像一根牢牢扯住他的稻草,把季知归那飞在半空的魂拉了回来。 第58章 季知归盯着那个粉色的小蛋糕,从天亮盯到天黑,也没等到盛久回来陪他吃蛋糕。 屋子里冷清清的,没有丝毫盛久的痕迹。 季知归将蛋糕好好的放在冰箱里,半夜驱车回到了江大附近,去了一个盛久生活气息浓重的地方。 他只来过这里一次,那次盛久骗他其实喜欢的另有其人,这次呢,这次盛久怎么连骗他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肯了。 这是盛久在江城附近租的房子,孔季知归拥密码解开,屋子里漆黑一片。 林里自从上次就被季知归驱逐出去了,这里也空无一人。 但好像被子里还留着一丝熟悉的干草味道,季知归缩在盛久的被子了,瞪着眼睛看月亮和太阳换班。 他四肢疲惫,头脑浑浊,思绪却乱,绕的他只剩窒息。 他终于受不了了,季知归打开床头柜,想翻一翻这里有没有能帮助他睡觉的东西。 哗啦,柜子里掉出几本书。 季知归疑惑的拿起来看,发现都是和心理学有关的书,这里的书有些是新的,还没拆封。 可但凡拆开的书都显然被人认真看过,书里的笔记密密麻麻,季知归翻开一本的时候,还掉出几张手写的笔记,是盛久的笔迹。 知归——小狗—— ——躯体化——失眠——抑郁——躁郁——双向—— 字体很多,也有些乱,像是思考时辅助记下的。 还有一大堆的专业名词,季知归有些认不全,他只看清了最后一句。 开心一点或许能解决? 季知归眼里渐渐亮起光,盛久还是很在乎他的。 对,盛久必须在乎他。 盛久也只能在乎他。 第50章 季知归没来找他,也没回过消息。 盛久便明白了。 嗡嗡嗡——林里给他打电话。 林里:“喂,伯母怎么样了?我往你那里寄了点补品,你别不收啊,这是我孝敬伯母的。” 盛久躺在家里的沙发上,两条长腿敲在茶几上:“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只要好好休养别劳累就行。” 林里笑了笑:“行,伯母吉人自有天相,没事就好。对了,还是没有季知归的消息。” 盛久将两条长腿调换位置,蹙眉道:“我没问。” 林里:“嗨,你没问也不耽误我说啊,再说了你还能一辈子都不回江城吗?早晚你们两口子要复合,都时候别忘了谢我。” 盛久一提这个事情就生气,他起身坐直:“你要是争点气我还真不用回去了。” 林里:“那没办法,我的乐队巡演马上就要开始了,反正公司你不管我也不管。” 盛久狠狠的闭了闭眼睛,第一次觉得自己被上辈子给骗了,他要是早知林里是这样的人,他选谁当合伙人不好。 盛久:“我也没时间,你不管就让公司黄了吧,我反正在老家饿不死,没必要去大城市瞎忙活。” 林里却不觉得:“nonono,虽然季少现在没个消息,但保不准少爷正在憋个大的呢,指不定你一出门就被绑走了,然后睁眼一看,哎呦,季少!” 盛久不屑一顾:“就我们这地方出个门都要车租车转客车转火车转高铁,还抓人?可别瞎想了。” 林里一语成谶。 盛久被蒙住头坐在不知名车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林里幸灾乐祸的嘴脸。 盛久:“……” 人生无常。 只是来抓他的人,盛久并不熟悉。 于是在他们一行人在酒店中转的时候,盛久趁机报警了。 林里把盛久从警察局接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麻的:“我靠季少真绑架你了?” 盛久:“应该不是季知归的人。” 林里:“啊?那是谁?” 盛久回忆:“季总的。” 林里:“啊?你怎么知道?” 盛久弯腰上林里的车:“警察问他的时候他说的。” 林里心想这把季总的人送进警察局可还好:“那,最后怎么办了?” 盛久向后靠着闭眼休息:“我就是季总我认识,误会一场,和警察叔叔道了个歉就完事了。” “但是警察叔叔说必须要认识的人来接才能走,他们还在里面,不知道啥时候能走。” 林里有些疑惑:“季总为什么绑架你?难道是季二少托付的?” 盛久摇头:“我不清楚。” “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还回去去吗?”林里问出来这话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有些担心。 过了一会儿,他又兀自开朗的笑道:“你看我的音乐会巡演都开始了,你正好也别回去了。公司还有一大堆事呢。” 盛久差点飞起暴打林里:“你知道公司事多你还跑出来开什么巡演,你票卖完了吗?” 林里:“当然卖完了!” 后来盛久才知道,不是巡演,是音乐节,林里他们乐队只是其中一个节目。 票确实都卖完了,那是因为他们后面有一个主办方花大价钱请来的明星! 看完了林里乐队那场没有营养的演出,盛久秘密回了江城。 盛久抵达江城的当晚,季家。 季知远:“好了弟弟,为了帮你我的人可都压在警局呢。” 季知归哼了一声,他穿着单薄的居家服,短短两个月本就削瘦的身形更显骨感,他捏住腰间的挂饰,却冲着镜子摆出了一个懵懂可怜还有些讨好的微笑,可说出的话却阴冷刺骨: “当初也是你把他弄丢的。” 季知远幸灾乐祸:“这个锅我可不背,这乖的狗你不牵绳子他也不跑,向你身边这只,只能说还是训的少。” 季知归没有说话,他重复的对着镜子摆出微笑。 季知远看的脊背一阵发凉,只觉得季知归笑得越来越诡异。他低头看见手上平板上收到的消息,笑着将平板放在了桌子上:“这不,机会就来了。” 季知归从镜子里斜眼一看,只见那平板上正是盛久带着口罩,装扮的严严实实,弯腰从一辆黑车上下来的图片。 —— 盛久一直在公司大楼里,帮着林里打理公司的事情。 中间他把在外面浪的林里叫回来过一次: “新产品挂在子公司名下上市,名字找人算了几个,你挑挑,还有这个公司的收购事项收尾也基本完成了,我和原法人约定好了明天去工商局,你到时候亲自带着法务部去,程序走完了之后顺便把名字改了。” 林里把材料都收拾好,一脸天真的问盛久:“那公司名字叫什么?” 盛久盯着电脑,想也没想:“林氏科技呗。” 林里:“那不行!要我说就应该叫盛氏科技。” 盛久一脸奇怪的转头盯着林里:“你疯了?” 不叫林氏科技瞎叫什么? 林里低头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我没什么用,你是为了帮我才拉我做合伙人的,我都清楚,没必要和你抢名字,我在公司有职位就行,未来我还要靠你给我的分红养我们的乐队呢。” 盛久觉得这个世界都不对了:“什么叫我的想法?” 林里:“当然是你的想法啊,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产品不也是你研发的吗?” 盛久:“我???” “可这……可这不是你的想法吗?”盛久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他觉得林里的话不对,像是一根尖刺扎在他的脑子里,要把他固有的世界观打碎,然而在豁然开朗之前,盛久最先面对的是恐惧。 林里更是疑惑不解,他从手机里找出自己在音乐节的视频,说:“这才是我的想法。” 林里从来都是想要搞音乐,也许两辈子都是。 盛久捂着额头跌坐在椅子里,他低声喃喃:“我好像错了。” 林里:“什么?” 最终,公司的名字被林里改成了——盛氏朝云科技。 实际控制人——盛久。 公司第一批科技技术产品上市,轰动江城。 盛久作为产品的主要负责人,第一次在产品发布会上露面,江城大大小心的家族,都派来了人观摩打探。 因为这次产品发布会之后,盛氏朝云科技将开启第二次融资,这次融资将关乎着未来谁能在盛氏朝云科技的股东会上能否有一席之地。 林家大哥急的跳脚,可有林里嘱咐在前,盛久第一批就将林家刨除在外。 第二个主动向他递来橄榄枝的就是季家。 盛久犹豫了。 背靠大树好乘凉,盛久一开始的打算是林家,现在林家不行…… 那季家呢? 不提季知归的话,盛久对季家的运行模式熟悉,合作的话可以省下很多力气。 盛久这边还在纠结,但显然季家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没多久盛久就发现很多有意向合作的公司都偃旗息鼓了,一问都支支吾吾的说盛总您一定能想明白的。 第59章 然后,盛久就收到了一张来自季家的邀请函,点名盛久。 地点在北山上的那个大别墅,一场鸿门宴。 盛久回绝了。 季知远亲自给他发了个邮件,意思是朝云科技的项目他很感兴趣,想要和盛久见一面,当面谈。 盛久答应了。 林里听说了之后来问:“你说……季少会不会也在。” 盛久:“不会。” “为什么?” “因为那是季知远的私人别墅,他季知归不喜欢去。” 季家宴会 季总确实请了不少人,盛久也确实没有见过季知归,甚至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说过。 就像林里说的,在盛久离开江城之后,季知归就像消失了似的。 或许况野他们会知道,盛久胡思乱想道。 “盛总,季先生请您上去谈一谈。” 季知远的书房,他给盛久斟了一杯茶,开口第一句话确实:“我当时是不是不应该放你走。” 盛久双手交叠:“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吗?” 季知远好似是叹了口气,目光却不经意间朝着书房里突兀的大镜子那边闪躲了一下:“好吧,也没错。” 他语罢,秘书将一本合同放在了盛久面前,季知远示意:“看看吧,绝对是江城独一无二的好价钱。” 盛久:“页数。” 秘书:“第一百三二页,第十五行。” 盛久翻开看了一眼,的确是很好的价钱,整个江城,盛久谈不到第二个。 盛久推开合同,仰身向后一靠:“季总就不怕我已经江郎才尽了,只不过是拿着第一期的产品骗钱?” 盛久公司结构简单,所有的技术都掌握在盛久手里,所以季知远就是想打听朝云科技的后续计划也无从下手,除非把盛久抓起来严刑拷打。 季知远低头摸了摸额头:“我也很担心这个问题,但是我的风控部门给我的所有评估报告都说,这是一笔不会亏的投资。” 季知远摆出一个“我能怎么样”的表情。 盛久莫名觉得他的风控部分一些胡搅蛮缠。 盛久:“合同我很满意,但是我有一点要求。” 季知远:“当然可以。” 盛久翻开合同第一页:“合作方我希望是季知归的名字。” 意思是季知归以后会成为盛久的合作人,虽然季知远出钱出力,但朝云科技和季知远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知远显然愣了一下,他视线下意识向左偏了一下,问:“为什么?” 盛久将合同合上,指尖在合同上点了下:“没什么,季总说答不答应就好了。” 季知远语气试探:“我答应,那季知归答应吗?他如果不答应怎么办?” 盛久:“他不答应季总还没有办法吗?” 盛久从季知远的书房出去之后,季知远呼出去一口热气,转头看向镜子:“出来吧,听爽了吧。” 宽大的镜子背后缓缓出现了一个萧条的人影,季知归看向门口,眼底显然也有一丝惊讶。 季知远起身:“得了,你不是还有下一场吗,快去吧。” 第51章 盛久提前离场,走的后门。 季总的私人别墅他当然是没来过的,院子后面风景优美秀丽,哪哪都好,就tm的没有路! 盛久叼了根烟,心想失策,应该找季总要一个带路的。 盛久在原地看花看草的站了一会儿,脸色都要和身后的绿化带一个色了,md拿起手机一看,这破山里信号还不好。 就在盛久准备原路返回找人问路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些谈话的声音。 看来是有人! 盛久寻声而去,还没走进就听见是两个别墅里的佣人交谈,盛久刚一走进,就隐约听见些谈话: “少爷又不吃饭,又不吃药,都打翻了。” “不是拿那个……哄就行吗?” “谁知道了,我就是个倒垃圾的……” 盛久听见少爷两个字,心里登时一咯噔,季家的少爷着实不多,季总人壮如牛,断然不会不吃饭…… 盛久心中闪过一个想法,会不会是…… 可他为什么会在季知远的别墅里? 盛久脑海里八十场豪门家族内斗,手足相残,暗中囚禁的戏码。 盛久正想着,“您是……宴会的客人吧,是迷路了吗?” 那两个女生说着说着,一拐弯,和盛久迎面碰上,他们不认识盛久,但看穿着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盛久微微一笑,答道:“我要出去,想来问个路。” 那两个女孩看了眼盛久来的地方,然后指了盛久来的方向:“那您应该是前面的岔路口走错了,这条是我们出去的路,您回去从另一条路走就好,有指示牌,而且很近。” 盛久点点头:“多谢。” 他佯装想要离开,忽然脚步一顿指着托盘里的碎玻璃碎碗,好似只是好奇打探:“今天不是有宴会吗,这位怎么不去宴会里吃?”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轻声嘀咕了一句:“应该能说吧?”然后那人便简短小声的说了句,“那位少爷他性格古怪……不爱出屋。” 佣人点到为止,盛久也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表情,笑着离开了。 一转身,盛久笑容消失,佣人描述的不像季知归,可盛久的心就是乱,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他。 盛久无视了那个分岔路口,径直走回了别墅。 他绕过宴会厅,来到了别墅中居住的区域,这里不同于宴会厅的热闹,一整层都安静的不像样,安静到盛久能清晰的听见皮鞋踩在地板的哒哒声。 有一个房间外面围满了佣人,看打扮应该还有一个管家,他们围在一圈,齐齐盯着管家手里的白色小毛绒玩具窃窃私语。 小小的一个,骨头形状的,被管家攥在手里,然而管家看那个挂件的眼神却像是什么洪水猛兽。 盛久心一颤,他指尖不可抑制的开始发抖,喉咙沙哑的说不出来话。 性格古怪,从不出屋…… 他想起那两个佣人的形容词,却怎么也不能将这个词和季知归联系起来。 除非……是上辈子。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盛久声音沙哑:“你们在讨论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盛久还心存一丝侥幸。 明明他已经和季知归分开了,可为什么他还要面对相同的结果? 管家恭敬说道:“少爷不吃饭,我们在想办法。” 盛久步步向前,声音急切:“哪位少爷?” 管家犹豫一瞬,轻声说道:“是我们季家的二少爷。” 轰—— 盛久大脑一阵空白。 他快步绕开管家一行人,直接推开了房门。 盛久什么都没看见,屋子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如果不是管家告诉他这里有人,这里更像一个没有窗户的杂物间。 “这位先生请您住手!”管家惊叫着飞快拉上了门。 管家拦在盛久面前,一把年纪都吓得头顶冒了一层冷汗:“这位先生,二少爷不喜欢光亮,也不喜欢陌生人,如果您是迷路了,我可以派人带您回去。” 盛久瞳孔颤动,胡说,季知归明明最喜欢在阳台上抱着他晒太阳。 而他,怎么能是陌生人呢? 两辈子牵扯纠葛,是靠近或是远离,盛久只求他一个平安。 然而在面临这个漆黑的屋子时,一切如梦般破碎。 碎片尖锐而锋利,扎得盛久鲜血淋漓。 哪里错了呢? 或许是一开始。 盛久一把推开管家:“让开!” 他在管家惊慌失措的阻拦中推开了门,走廊的光亮彻底照亮了这间卧室。 镜子前有一个蜷缩的人影。 小小的,一看就瘦了很多。 盛久不管不顾的冲进去,身后管家大喊:“这位先生请您冷静!如果您不带着这个挂件进去的话少爷会伤到你的!!” 伤到他吗?盛久认了。 季知归果然很惊慌,从盛久推开门进入卧室的瞬间他就开始惊叫,疯狂后退着推搡盛久。 盛久一把抱住季知归:“是我!是我!是我啊我是盛久!” 你看看我呢。 不知是哪个敏感的字眼触动了季知归的神经,怀中剧烈挣扎的身影突然静止。 然后便不动了,就像一个突然失灵了的电子玩具。 管家举着挂件,呈现着一个递出去的姿势,他看着突然安静下来的少爷,表情逐渐惊讶。 盛久轻轻拍了拍季知归,少爷身体僵硬,没有一丝反应。 他接过管家手里的挂件,轻声说:“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管家犹豫着没有动。 盛久把挂件放在季知归怀里,季知归抓着挂件,突然挣脱盛久,转身连滚带爬地缩在床边。 他一直盯着手里的挂件,仿佛那是什么宝贝一样。 第60章 那个角落太黑了,盛久看不清季知归,他缓缓起身,身后敞开的门透出光亮照在盛久后背上,他的影子宛若鬼魅,逐渐延长覆盖住季知归蜷缩的身影。 盛久道:“出去,这里交给我。” 管家还在担忧:“可是……” “我说我能哄好他,不然我就走,你们又搞不定他是打算就饿死他?” 管家:“但……” 盛久:“有事情去请示季知远,现在请出去。” 盛久没敢太大声,怕吓到季知归。 管家顿了顿,果然离开了。 盛久:“关门。” 门被轻轻掩上,留了一个缝隙。 屋子里恢复黑暗,盛久凭着感觉向前一步,两步,三步…… 咔哒……黑暗中突然响起一声重物撞到柜子上的声音。 盛久便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我不走了,你别躲。” 仗着黑暗,盛久小步向前挪动了下,他估摸着距离,缓缓蹲下身来,伸手一探,果然碰到了季知归的衣衫。 季知归登时要跑,盛久大手一抓,直接将人拎进了怀里死死扣住。 季知归哼哼唧唧着挣扎,盛久探手摸进季知归怀里,直接将他手里的挂件夺了出来,高举过头,季知归伸手去够,差点距离。 盛久将挂件甩手一扔,季知归方才还死命珍视的东西就被盛久破烂似的扔到了地上。 黑暗中,两人只能听到挂件锁环当啷当啷碰撞地板的声音。 季知归急了,一肘怼开盛久就要去捡。 盛久忍着疼没松手:“我在这呢?还去捡什么破挂件。” “不……”季知归还在挣扎,只是动作没什么力气,幅度也小,像一条被网捆住的鱼。 盛久缓缓收紧怀抱,才知道季知归这段时间瘦了多少,他心疼的问:“怎么不吃饭?” “不……”季知归还是这个字。 “为什么不?”盛久掐住季知归的下巴让他抬头,他看不清季知归的脸,只看到了他抬头间耳边一闪而过的光店。 盛久低头亲了下那个耳钉。 季知归狠狠一缩,他别过头躲开,声音带着哭腔:“坏蛋。” ----------------------- 作者有话说:14号晚十一点[饭饭] 第52章 抱紧了,才能感受到这少爷在屋子里就穿了一层薄薄的连体的睡裙,盛久隐约记得好像是件白色的,当真如鬼魅一般。 “坏蛋……”盛久轻声喃道,心想自己可能确实是个坏蛋,季知归都这样了,一见面比他更想季知归的是他的七八。 “我是好蛋。”盛久纠正季知归。 季知归犟着个后脑勺,不用出声盛久也知道他持的是反对意见。 盛久叹了声气,这样子,怎么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但好像能好一点,上辈子季知归犯起病来,那是谁来也不好使,就连盛久也时常无措。 盛久抱着他,从少爷身后往前伸出两只手,想了想问:“季知归很讨厌盛久吗?” 盛久动了下左手说:“很讨厌。” 季知归指尖一动,朝着盛久的右手伸了下,同时,盛久也动了下右手,说:“一般讨厌。” 季知归动作一顿,缓缓把指尖缩了回去。 盛久等了半天没等到季知归给他答复,他收回手掌,不死心的又问了一个问题:“那季知远和盛久同时掉到河里你救谁?” 盛久伸出左手:“季知远。” 季知归等着盛久伸右手。 盛久伸出右手……啪! 季知归的手掌牢牢拍在盛久手心上,盛久一愣,而后轻轻笑问:“盛久不是坏蛋吗?怎么还救他?” 季知归果然不回答了,他脑袋看向骨头挂件掉落的方向,伸手够了一下,但盛久抱他抱得紧,那挂件却又实在远,季知归不得不搁置这个计划。 盛久揉了揉季知归的后脑勺,心想那就行,起码他不是最坏的坏蛋,要知道季知归上辈子给出他的答案可是一起死。 盛久低头问他:“怎么不吃饭?” 季知归不肯回头看他,怎么哄也不回头,但他靠在盛久怀里,却也不起开。 盛久又问了他一遍。 黑暗中季知归毛茸茸的脑袋好似轻轻蹭了下盛久的下巴,盛久心神荡漾。 他压着季知归的后脖颈,在季知归脖后落下一吻。 季知归没躲这个吻黑暗中,盛久听见他说:“不饿。” 盛久尽力让自己的精力都在正事上,他平静地说:“可是管家说你没吃饭。” 季知归又不出声了。 盛久确实是坏蛋,人家不愿意回答他还追着问。 季知归一个劲的我摇头,盛久都怕他把脑浆摇匀了,这下子下雨真找不着家门了。 盛久用双手扣住季知归的脑袋,恶魔低语道:“不吃饭的孩子会被警察抓走……” 季知归:“……” “不饿……”季知归嘀咕着道。 盛久目光幽深,他轻声说道:“可是我饿了……” 怀里的人似乎动了一下,盛久不知道季知归是吓到了还是想回头看看他是什么禽兽。 可当盛久的手摸进去的时候,当他碰到了光溜溜的季知归,思念便如烈火,烧烬了盛久。 他一把掀翻季知归,欺身而上,即便他们离得很近,盛久却也看不清季知归的表情,可能会惊恐,可能会怕。 可能季知归也只是往盛久怀里躲,他怎么知道呢,盛久才是罪魁祸首。 可盛久只是搅了搅,手心便湿了。 他揉弄着季知归身体里的小开关,眼睁睁看着季知归把睡袍撑起来。 季知归好像是在挣扎,也可能只是单纯爽得受不住。 “门……” “是啊,门还开着,所以我们小声点,嘘。” 季知归瘦了很多,力气也变小了,他本就无法反抗盛久,现在更是只能徒劳的抖动。 季知归呜呜咽咽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像是委屈了。 盛久动作缓了些,他抬手去抓床头的夜灯。 咔哒—— 夜灯很小,只能照亮半边床铺,恰好够盛久看清季知归。 那蚕丝的睡袍被盛久一把推到胸前,尽是狼狈的褶皱,季知归死死咬住睡袍的一角。 盛久附身将他嘴里的布料拿出来,心想怪不得季知归一直没有声音,是真怕门外突然冲进来人。 盛久抽出身来。 季知归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紧张的抓住盛久的一角,红着眼睛仰头盯着他:“不走……” 盛久:“我去关门,不然你太紧张了。” 夹得他生疼。 季知归定定看着他,突然有些神经质的摇了摇头,语气嘤咛委屈:“不走。” 盛久无奈道:“我是去关门。” 季知归抓着盛久的衣摆,用力拉着盛久下来,盛久知道这种时候不能违背季知归的想法,他顺着季知归的力道俯身向下,由着他勾住自己的脖子。 盛久一个用力,把少爷捞起来放怀里抱着:“一起去关门。” 季知归拽着睡袍盖住自己的屁股,然后低头靠在盛久的肩膀上。 盛久拖着季知归的屁股,中指也是轻车熟路,沿着湿腻腻的入口就滑了进去。 季知归难耐的挣了下。 盛久:“嘘,门外有人。” 季知归不敢动了,僵直的身体明显紧张起来。 盛久当然是逗他的,要是真有人他肯定比季知归还着急。 咔哒,盛久将卧室房门上锁。 屋子里唯有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 盛久直接将季知归抵在房门上,把他的手指用真东西换下来。 季知归抓着睡袍又要往嘴里放,被盛久拦了下来。 “不许咬着,我好久没听了。” 三个月了,已经度过了一个寒假和一个年节,他们已经一年没见了。 季知归突然呜咽着哭了一声,盛久动作更急了,可真是应了那句话,不要在男人的床上哭,比春|药还有劲。 他们从门板滑到地上,从面对到背对着,季知归跪在地板上,借着小夜灯看清了挂件的位置。 很近,一伸手就能捞到。 季知归爬动着向前,盛久感觉人要跑,一把扣住季知归的腰身,扯着他回来。 盛久很不喜欢季知归去够什么挂件,明明现在是他们两个,他不喜欢季知归和他上床的时候分神。 盛久用力扣住季知归,俯身低声问他:“要什么破挂件,我不是在这里吗?” 季知归将挂件扣在胸前,就像信徒胸前虔诚的十字架。 盛久反正是越看越不顺眼。 他一把扯下信徒胸前珍视的十字架,拉着信徒从神坛坠入深渊。 神不在胸前,神在身后。 季知归抬眼向前,目光里地板上的白光却越来越模糊,他想,他伸手去摸的时候,真得像一条小狗。 第61章 时间好像过了许久。 季知归被刺激的双眼发红却不得释放,他狼狈的摸向他们身后,盛久好像突然变笨了起来,次次都是一把子力气却不得要点。 季知归次次踉跄却不得痛快,他哭着呢喃:“不对……盛久不对……” 盛久是个坏种,平时一副温润君子衣冠禽兽的样子,可一到了床上,脱去衣冠和季知归坦诚相见的时候,你会发现盛久特别的轴。 盛久不依不饶的问:“我和挂件同时掉水里你选谁?” 这个困住千古情人的致命问题现在也困住了季知归,他喘着粗气,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 季知归还没说出来,他就狠狠的颤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季知归瘫倒在地板上,他的意愿已经达成,已经没有精力去回答盛久那些难缠的问题了。 盛久抱着季知归去床上睡。 盛久等着季知归睡沉了,自己洗了个澡找了件季知归的衬衫换上,打算出去碰碰运气。 毕竟他可能需要留宿在人家,需要和主家招呼一声。 虽然主家如果不瞎的话应该早都已经知道了。 盛久在楼下的客厅碰运气,果然没过多久,就看到季知远从楼上下来。 季知远也不傻,一眼就看出来了盛久换了衣服,至于换的谁的,季知远不愿意细想。 因为他是个直男。 他始终不明白两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爱恨纠缠的,不是情敌就不错了。 季知远刚一靠近盛久,他就蓦地站立,他鼻息一动,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盛久抬手一指:“季总请坐,我有几个问题需要请教季总。” 季知远皱着眉坐在盛久对面,还是嫌弃太近,他又往旁边串了几个座位才罢休,他扇了扇手:“你身上……?” 不难闻,就是人的味道。 让季知远这种习惯了各种熏香的人很不习惯罢了。 盛久抬手闻了闻自己的指尖,狐狸似的皮笑肉不笑道:“没什么了,一些情侣应该做的正常的事情,季总不要见怪。” 季知远顿时明白了这股人味是哪来的了。 他惊道:“你们才刚见面?而且这是我家!” 盛久脸皮反正是厚的很:“就是刚见面才分外想念,而且我就是来就这件事情和季总说一下的。” “季知归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虽然不知道他在季总这里住多久了,但如果他暂时不接受换地方的话,我们可能要多叨扰您一些。” 季知远:“!!!这是我家!” 盛久虽然是一副我完全可以和你商量的表情,但他的语气却是没有给季知远留一点话口,对于季总的所有疑问,盛久都很智能的跳过了。 盛久:“对啊,季知归为什么会在您家呢?据我所知,季知归和您的关系一般。” 甚至不能说是一般,虽然算不上是你死我活,但也是老死不相往来。 当初也就是为了给盛久弄进季家他找过这个哥哥几次,剩下的时间都是避之不及。 季知远周身的气质忽然平静了下来,终于有些季家继承人季总的样子,他慢悠悠地“哦”了一声:“说到这件事情你可要谢谢我。” “要不是我把他带回来,他指不定要在老头子那里干出什么事情呢。” 第53章 季知归和他爹不对付这事盛久早知道,但季知归也不傻,表面的尊敬还是有的,不至于闹到不可开交。 盛久目光严肃认真:“可我走之前他还好好的,怎么我一离开就变成这样了?” 季知远眸光一闪,表情明显兴奋,他俯身向前,靠近盛久轻声笑道:“对啊,怎么你一离开就变成这样了?” 盛久眉心蹙起。 为什么?季知归的变化会和他离开有关? 他这次明明没有不辞而别。 盛久:“我不明白。” 季知远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目光略过他的时候,满眼都是对盛久的鄙夷。 “那天在老宅发生什么事情了?”盛久问道。 季知远笑着,他突然向后靠去,抬起手翻看自己的掌心:“我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这笨蛋已经被老爷子轰出来了,然后就像丢了魂似的,我只能把他捡回来了。” 盛久有些无语,季知远上辈子是他的顶头上司,他们接触不多,印象里这人一丝不苟,严肃正经,现在看就是个又欠又贱的傻逼。 盛久表情无语,他直接起身离开。 与其在这里问季知远,不如哪天带着季知归去看看心理医生来的实在。 盛久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他撩开被子钻进去,刚一躺好,身边季知归忽然动了下,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盛久有些疑惑,他问道:“怎么没睡?” 刚才还累得快要昏迷,怎么竟然没睡着? 手背上的指尖一抖,盛久身边马上没了动静。 盛久立刻翻身去看,季知归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仿佛真的睡着了。 但刚才手背的触觉不是假的,季知归分明醒着。 盛久晃了晃季知归,轻声叫道:“知归。” 季知归长睫颤了颤,他翻身用脑袋轻轻抵住盛久的胸膛,紧紧地闭着眼睛道:“睡了。” 盛久无奈地笑了笑,没睡就没睡,他管天管地还能管人睡不睡觉吗? “真的睡了吗?”盛久亲了亲季知归的耳尖,轻声说,“不许骗我哦,你骗我的话……我就……” 盛久根本就什么都没想好,完全瞎说的来着,骗了就骗了,盛久也想不到什么后果。 “没有,没有。”季知归语气突然惊慌起来,他慌慌张张地翻身爬下床,跪在地毯上,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板药。 白色的药片,一板已经吃没了一大半,大概也就剩个两三颗的样子。 盛久还没看清季知归拿出的是什么药,就见他急匆匆地抠出药片往嘴里塞。 “吐了!”盛久心下一惊,来不及下床,长臂一捞,直接把季知归整个人从地板上扯了上来,另一只手快速地掰开他的嘴。 药片融化得快,盛久把药片从季知归嘴里抠出来的时候,药片已经溶解成了一个小圈:“别咽,吐了吐了,呸呸呸!” 盛久给季知归灌了一大口水,压着他对着垃圾桶吐:“不许咽,都吐了!” 咕咚——都咽了。 盛久简直要疯,他捡起药板,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药。 苏沃什么,盛久没来得及看清就看到下面的功效上写着,有镇静、催眠、抑制神经中枢作用,说白了就是安眠药。 盛久松了一口气。 季知归见盛久盯着药片看,整张脸都透着紧张,他扯着盛久衣服,语气焦急地说道:“睡觉了,马上就睡觉了。” 他紧张地盯着盛久,就像一个犯了错紧急找补的小孩子。 吃了安眠药当然就能睡觉了。 盛久拿着药板问:“这药是谁让你吃的?” 季知归缓缓低下头,抿了抿嘴道:“盛久……” 盛久:“……” “我说过让你吃药了吗?” 季知归没有回答,而是着急地要扯着盛久躺下。 盛久把药片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是正经安眠药,副作用也小,一看就是贵药,于是他换了个问题:“总是睡不着觉吗?” 季知归躺在床上,摇头。 盛久又问:“什么时候会睡不着?” 季知归:“一个人。” 一个人会睡不着觉,可盛久走后,季知归一直都是一个人。 季知归的衣服在床上蹭着,已经乱了,他下半身光溜溜的,被子只盖到了他的小腿。 盛久将手掌放在季知归的小腹上,这段时间季知归瘦了好多,胯骨都凸出来了,那颗红色的小痣愈发鲜艳。 盛久俯身在季知归小腹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先别吃了,我陪你慢慢睡。” 次日早上 盛久给夏医生打了个电话。 夏医生:“您好,彗星心理咨询。” 盛久:“盛久。” 对面夏医生停顿一下,似乎有些惊讶盛久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盛先生,您最近可是江城的名人。” 盛久笑了下:“哪方面?” 夏医生:“当然是各个方面,都非常精彩。那盛先生呢?找我是为了哪方面?” 盛久端着早餐放在楼下餐桌上,自己则转身坐在客厅沙发上。 二楼,季知归从卧室出来,面色阴沉地盯着盛久打电话时脸上温和的笑意。 楼下盛久还在和夏医生讲解那些谣言背后的真相:“大概就是这样。” 过了一会儿,夏医生问:“请恕我无法下定结论,很多重要的信息都很模糊。可能是心理疾病,也可能只是心理障碍。” 盛久眉毛皱了皱:“今天早上我试了试,他还是不愿意出屋,也不许屋子里出现别人。” 第62章 夏医生那边似乎是笑了下,随后她道:“我的建议是如果他最近情绪稳定,没有出现伤害自己的行动,你就暂时先顺着他的想法来,等他能适应了,我再去看。” 盛久:“我知道了,多谢。” 盛久放下了电话,让管家从季知远书房取一台电脑,暂时将这几天的办公地点改到了季知归的卧室。 一进门,季知归就抱住盛久,好像许久未见了一样。 盛久将电脑放在窗边的桌子上,俯身亲了下季知归:“少爷,帮我把门口的椅子推过来。” 季知归转身一看,椅子在门外,但不远,和门口只有一步之遥。 盛久把电脑的线什么的都插上,耳朵却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第一步,确定你和卧室的优先级。 你要判断出,他会不会为了你迈出这间卧室。 这是夏医生给他的办法,但盛久却有些疑惑,对于心理学他也看过很多书,虽然不如夏医生专业,但对于很多事情,盛久有自己的见解。 尤其是涉及到季知归。 果然,季知归踟蹰在门口,他扒着门框,脚步迟迟未动。 屋内屋外一明一暗,盛久抬眼望过去,心想明明就是很大的阻碍,他家少爷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 季知归正站在门口犹豫着伸手,身后突然覆上一个温暖的身影,盛久从他身后绕出门外,直接拖着椅子进门,顺路还抱住了季知归:“今天外面天气不好,不出门也没事。” 季知归抬眼看向窗外,明明是个大太阳天。 盛久在季知归卧室搭了一个简易的办公桌,开始处理公司的公务。 季知归坐在盛久身后的地毯上,抱着他们那个小骨头的挂件一直盯着盛久的背影看。 好像很久都看不腻一样。 今天上午的工作大体就是核对和季氏合作的事项,盛久和律师沟通完合同的细节之后,就算休息时间了。 盛久椅子向后一滑,季知归马上眼前一亮,爬起来跑向盛久。 盛久拉着季知归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季知归垂眸看着盛久,眼含期待。 盛久却盯着季知归那件白色的睡袍若有所思,里面自然是没穿的,但这件衣服还是昨天的,好像应该换一下了。 盛久一把抱起季知归,季知归回头看了眼铺好的软软的床,眉眼弯弯地趴在了盛久的肩膀上。 盛久拉开衣柜,翻出一套新的居家服,问少爷道:“穿这套怎么样?” 要试着探清患者内心的想法,如果不排斥的话,可以多问问。 季知归兴致缺缺,他没回答,看样子对这套衣服也不感兴趣。 盛久:“……” 他觉得治疗也应该本土化,就比如现在。 盛久把衣服往床上一甩,然后把少爷放在床上,二话不说直接把少爷那身过夜的衣服脱了,换上新的。 换完了之后,盛久直起身子看向床上气喘吁吁的季知归,目光疑惑。 “别的不说,你总不出门,身体素质都不行,动两下就喘。”盛久说着,直接抱起换好衣服的季知归在床上坐直。 季知归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把额前的刘海黏在皮肤上,盛久嫌系扣子麻烦,草草系了中间几个就算了。 盛久捏住季知归的领口,莫名觉得不行,怎么穿个睡衣还比昨天那件袍子还勾引人。 季知归抬头望着盛久,喉结轻轻一滚,细看才发现他脖颈上竟然也浸了一层薄汗。 盛久:“我去拉个窗帘,你还是见见阳光吧。” 盛久说着,转身就去拉开窗帘。 季知归回头看着盛久,低头扯了扯衣摆,好可怜,只有老公没人爱。 盛久站在窗前。 山坡上的房子好就好在这,坐北朝南的屋子,采光顶顶好。屋外阳光明媚,一缕阳光直接照进卧室,打在季知归后背上。 季知归就好像怕光的吸血鬼似的,一见到阳光直接就蒙头钻进被子里。 不行了,鸡鸡难受。 盛久那边,他看着床上突然多出来的一个被子包:“……” 他默默拉上窗帘,只留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他可能还是有点激进了。 盛久小心地回到床边,弯腰拍了拍季知归的被子窝:“好了,我把窗帘拉上了。” 季知归没反应,好像不相信他。 盛久只能伸一只手进被子里去,先探探路。 “怎么了,现在连我也要躲着了?” 被窝里面热热的,盛久的手刚伸进去就被另一只手抓住。 季知归的手心温度很高。 盛久被他的手带着一点一点深入,也不得不从站在床边,一点一点移动到坐在床上。 突然,季知归的动作停了。 盛久微微疑惑,他伸出另一只手,也试着往被子里面摸摸看。 可盛久刚把被子掀开一个角,被子团忽然一动,紧接着,盛久就感觉到自己的手摸进了一个非常热乎的地方。 不仅热乎,而且熟悉。 盛久微微一愣,他直觉有些不对劲,但奈何他对这地方太过于熟悉,大脑还未来得及思考,指尖就已经轻轻挑动了起来。 “唔——”被子里无端传出些难耐的音调。 第54章 盛久脑袋里再一次回想起夏医生交代他的话——不能刺激季知归,才能稳定住病情。 盛久头疼的想,那他来刺激我算什么? 盛久收了手,一弯腰把季知归连着被子一起抱起,苦口婆心斟酌用词:“昨天晚上刚弄过,今天歇歇,次数太多了,不利于恢复精气神。” 季知归目光哀怨,他觉得自己现在完全涉及不到什么消耗,现在他吃到的肉都是之前盛久欠他的。 是他应该吃的! 盛久还在絮絮叨叨说些没有用的话,季知归低头捂住耳朵,打死不听王八念经。 盛·王八·久:“……” 他默默把季知归捂耳朵的手拿下来,问:“靠过来,我帮帮你。” 季知归不知足,然后秉承着有一口算一口的原则,美滋滋的躺在盛久怀里。 少爷满意,少爷抬头看着盛久。 盛久:“……” 得。 …… “唔。”季知归捂着嘴,一个机灵直接从盛久怀里跌出去,他趴在床上,好半响都缓不过神。 盛久撩开少爷的睡衣,把手上的水都在少爷后腰上抹净了,他知道季知归那点能耐,弄完了多半就是要眯着眼皮睡觉,他看了眼屋外的天色,担心季知归这样没醒多久就要再睡,真没事吗? 盛久差不多等季知归缓好了,刚一弯腰把人抱起来,就见季知归回头呲牙,眼疾手快的伸出爪子对着自己就是狠狠一拍。 盛久眉心狠跳,疼的直冒冷汗,这家伙是没有自残倾向,倒是对他的攻击力挺足的。 “你干什么?又看我哪不顺眼?” 季知归闷在被子里躲避现实:“我睡了。” 盛久:“……” 是当我没看见还是当我不疼? 盛久把季知归裹在被子里,拍着哄他睡觉。 季知归坚决不肯离开卧室,但卧室再大它也就是个卧室,人总不能一辈子都呆在这里。 盛久一直在想究竟什么东西能让季知归愿意走出这间屋子。 如果他现在直接把季知归抱走如何,等着季知归醒来发现自己在其它地方会是什么反应? 盛久想了想,自己率先否定了,这种行为会让季知归失去对睡觉的安全感,本来就失眠,不能再雪上加霜。 得让季知归自己走出去。 晚上。 盛久端着晚上的剩饭下楼,看见管家正在餐桌上布置晚饭,看来是季知远快回来了。 盛久坐在餐桌上等着,管家过来问:“需要为盛先生布置一份碗筷吗?” 盛久:“不用,我吃过了。” 季知远回来的时候,看见餐桌旁的盛久,表情并不惊讶:“盛总到底要在我这里住多久?” 盛久:“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如果季总能为我提供一些帮助的话,我想时间会缩短很多。” 季知远意味不明地轻笑了声:“早说了你在我这里下功夫可没用。” 病患当然是第一位的,但盛久只是好奇季知归病情的诱因是什么? 而且他莫名觉得,季知归的病很奇怪。 至于原因,却有点不可说,他觉得季知归性/欲太旺盛了,而且每一次深入交流盛久都能感受到季知归旺盛的兴奋感,一股潜藏在暗流之下的生命力。 这不是一个心理疾病患者会表现出来的情况,起码上辈子死之前季知归不是这样的。 季知远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问:“一起吃吗?” 盛久摇摇头,收回思绪道:“合作合同我这边律师提了很多修改意见,已经和季氏的律师商议了,希望季总多关注点。” 季知远脸色一黑,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催工作进度,不知道他管理那么大个季氏每天有多少工作要忙,盛久这点小项目还敢在他面前催。 第63章 季知远::“我真是c了,头回见甲乙方能住到一窝去。” 盛久:“不能算甲乙方,我们是合作关系。” 季知远:“……” 季知远不明白他弟弟为什么要找这么一个半点服务意识都没有的人,纯纯是为了给自己找罪受,受虐狂吧。 季知远悄悄打听两人进度:“季知归现在怎么样了?” 盛久眼含忧愁:“还是接受不了离开卧室。” “但至少能正常吃饭了,气色也好了不少。” 季知远:“行,盛总照顾得不错啊。但是这进度也太慢了,难道季知归一辈子都要闷在屋子里长毛,盛总你还要一辈子都在我这里赖着吗?” 盛久眉心一挑,意思是“为什么不呢?”。 季知远追问:“你难道要和一个连和人正常交流都做不到的精神病过一辈子?” 盛久又不是没过过,他一开始选择远离不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有个好结局吗,现在看来远离不是办法,那就这么过着呗。 季知归虽然没等到盛久的回答,但他看明白了盛久坚定的态度—— 他盛久就是要和季知归过一辈子的。 季知远从心底涌起不可思议的震惊,他想去自己找过季知归那两个玩的话的发小打听过盛久是个什么人,得到的答案都是“锁死”。 季知远现在明白了。 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捅一刀都是情趣的两玩意,旁人还是不要多掺和了。 季知远:“我吃饱了,盛总自便。” 据盛久所知,上辈子季总肯定最喜欢最喜欢这一套房子,但这辈子可不一定了,一连好几天盛久都没见到季知远回来,不过邮件回复得倒是很快,工作进度有序推进,见不见得到人就不是很重要了。 早晨 盛久在他窗边的小办公桌上打电话:“对,这边是山里不安全,我找人开车送你。” “你在和谁打电话?”季知归刚醒,直接就从被窝里钻出来扑到盛久背上,整个人还带着被窝里的热气,暖烘烘的。 盛久回头亲了一口季知归,问他:“想吃小蛋糕吗?” 季知归盯着盛久的电话,电话对面的人现在可能是没有说话,季知归听不见声音。 季知归目光警惕地问:“哪来的小蛋糕?” 盛久晃了晃手机:“公司的员工要来送文件,你想吃的话我让她带一份。” 季知归勒着盛久的脖子,眼神阴郁:“什么员工?” 盛久抬眼看了下窗户,仿佛并未察觉,语气如常:“就是秘书啊。” “男秘书还是女秘书?” “女秘书。” 季知归指尖轻轻划蹭着盛久的喉结,表情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盛久迟钝得很,仿佛还是察觉不到,他不仅没有继续解释,反而还安慰起了季知归:“你不用担心,我就签几个文件,在客厅,很快就回来。小蛋糕要什么口味的?” 季知归一甩手,直接转身背对着盛久,拒绝回答。 他哪里还有心情吃什么小蛋糕。 马上就要断粮了! 盛久的电话在季知归来的时候就断开了,他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你随便挑一个口味吧。” 季知归气得跺脚,给他的小蛋糕凭什么让别人挑口味!她是谁啊她!! 盛久起身抱了下季知归:“怎么了?蛋糕今天不想吃可以先放在冰箱里。” 季知归滑不溜秋的,盛久刚一抱他,他却扭身从盛久怀抱下面钻出去直接冲进被子里缩起来。 然而等了半天,季知归没等到盛久来哄他,却听到了盛久关门出去的声音。 可能是那个秘书要到了。 客厅。 秘书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她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刚一进门就从怀里的文件夹里拿出好几本文件放在盛久面前的茶几上。 每一本都在需要签字的页数用荧光标签做好了标记。 盛久说:“坐下吧。” “谢谢,这是蛋糕,我挑了两个热销的口味和一个新品,您看看可以吗?” 盛久没看,说道:“放着吧。” 秘书小心的将蛋糕放在文件旁边。 这都是盛久最近这一段时间积攒的工作,已经到极限了,盛久再不处理公司就要黄了。 秘书点点头之后,局促地坐下,她忍不住环顾四周,直到盛久签得差不多了,才在整理文件的时候,轻声感叹:“老板您的房子好大。” 盛久:“这不是我的房子,不过要是细说的话,算是我大舅哥的房子。” 秘书惊讶:“您已经结婚了?” 盛久点头笑道:“算是。” 秘书:“那盛总和您太太一定感情非常好,我应该给您太太带一份见面礼的,改天补上。” 盛久:“不用,你带的蛋糕他会喜欢的。” 秘书笑着点点头,突然她疑惑地看向盛久身后,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要提醒什么。 然后那人却阴沉沉地盯着她,不许她出声。 秘书一惊,忘记了出声提醒。 盛久却仿佛对身后突然出现的人并未察觉,直到那人轻手轻脚地从身后突然抱住了盛久的脖子。盛久才笑着回头道:“你的小蛋糕送来了。” 秘书眼睛登时瞪大,她惊讶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巡视,万万没想到“盛太太”竟然是一位男孩子。 季知归亲昵地靠在盛久身上,他低头亲了下盛久的耳朵,眼睛却半眯着直直的盯着秘书,冷声说:“我不喜欢吃蛋糕。” 秘书吓得直接站起来,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位盛太太。 盛久安抚秘书:“怎么突然站起来了?我还有文件没有签完,不着急走。” 盛久说着,轻轻推开季知归箍在他肩膀上的收,转头问他:“怎么出来了?” 盛久打量着,见季知归换了一身收腰的白色衬衫,若隐若现,简单的黑色西裤利落简洁,不怪季知归喜欢他这样打扮,盛久也很为季知归这一身制服而意动。 季知归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冷冷地低着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你问我为什么会出来?”季知归不可置信的反问道。 他要是再不出来,家都要散了!!!! 女秘书死死低下头,不敢坐,也不敢看。 盛久叹了声气,他扯了扯季知归,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季知归阴沉着脸,勉强坐下了。 盛久无奈地加快了签字的速度,语气幽幽:“没办法,家里这位太粘人。” 秘书突然回过神,想到,原来是吃醋了。 季知归转头看了眼盛久,显然他对盛久口中的“我家这位”很受用。 等盛久把文件一签好,秘书马上带着文件麻溜离开了。 秘书前脚一走,季知归马上坐直起来质问道:“为什么招女秘书?” 盛久挑眉:“那我招男秘书?” “男秘书?”季知归一想,马上威胁道,“男秘书也不行!” 盛久:“那我招一只小狗。” 季知归想也不想,立刻反驳:“小狗也不行……” 盛久笑道:“小狗当然不行。” 季知归这才意识到他被盛久绕进去了:“不行,你回答我,为什么要招这个秘书,是不是因为她好看?!” 盛久淡淡说:“招她当然因为她是同一批面试的人中工作能力最强的,而且有工作经验,公司需要这样的人。所以,她就被录取了。” 季知归:“有工作经验?那你不问问她为什么被上一家公司开除?万一……” “担心什么,公司做过背调。肯定是没问题的人。”盛久知道季知归就是疑心重,草木皆兵。他拿起一块小蛋糕打开挖了一勺递到季知归嘴边,“而且她还给你买小蛋糕了呢,尝尝。” 季知归看着盛久,迟疑的张嘴尝了一口蛋糕,盛久说的不错,确实很好吃。 季知归吃了两口就把茶几上的蛋糕全部拢进怀里,一声不吭转身就要走。 盛久眼疾手快,直接拦着腰把季知归抱回来,低头问他:“都出来了,就先别回去,陪我晒晒太阳。” 季知归抱着蛋糕:“怪你!” 盛久:“好,怪我怪我。我下次招秘书一定卡物种。” 季知归:“……” 盛久紧紧抱着季知归,指尖伸进衬衫里在他腰身上摩挲,季知归低头盯着盛久的手,突然眼前一亮。 季知归:“客厅。” “客厅怎么了?”盛久歪头看着季知归,问他。 季知归的老毛病,说话不是说话,是盛久猜测的开始。 盛久挑开一颗扣子,将半只手都伸进季知归衣服下面,他离开的那段时见季知归瘦太多了,这几天也没补回来多少,一摸还是骨头。 不过这次季知归却出奇的痛快,盛久刚问完,他就转身跨坐在盛久腰身上,轻声道:“客厅没试过。” 第64章 盛久大脑一空,顿时反应过来季知归说的是什么,他愣了一下心想他猜的果然没错,季知归就是很重欲。 盛久:“客厅试过。而且这是你哥家客厅,请把坐沙发的自由还给你哥。” 季知归:“我管他。不试我就回屋,我再也不出来。” 盛久:“……” 好奇怪,为什么用这个威胁我? 好奇怪,盛久竟然心动了。 盛久把少爷抱起来:“我们去门口那个沙发吧,你确定你哥没在家里安监控?” “他不敢。” 这一次,盛久只解开了个裤子,让季知归自食其力。 季知归向来不喜欢盛久不配合的姿势,不过这次他却没有异议,仿佛盛久的提议说到他心坎里了。 季知归欣然答应的时候,盛久脑海中闪过一丝不对劲的念头,但奈何美色在前,这念头一闪而过,盛久就沉溺在了季知归温柔的包裹之中。 盛久用季知归脱下来的裤腿擦了擦少爷脖子上的汗,道:“我就说不见太阳会缺钙,这才几下就坚持不住了?” “你这点力气能吃到吗?” 季知归身形颤抖,他双手支撑在盛久胯骨上,力气一松就吃尽了,再用力的时候却抬不起来了。 啪嗒——季知归额头的水珠划过脸颊,滴在盛久腹肌的沟壑之中。 季知归指尖蜷缩了下,他俯身弯腰探出舌尖。 盛久微微坐直身体,他扣住季知归的腰身,低头去亲少爷的耳朵。 季知归轻声诉苦:“我没力气。” “累了?”盛久轻轻捏了捏季知归的耳钉,这是这辈子盛久送出过最满意的礼物,它和季知归最为相配。 可以在这种时候告诉盛久,季知归满意,季知归喜欢。 盛久去摸季知归的另一只耳朵,那个耳朵没上没有的耳钉,软软的,是另一种触感:“软。” 季知归闭上眼睛,膝盖与棉麻布料的沙发套摩擦,传来一阵阵痒意。 季知归无力爬倒在盛久胸膛,可海浪还未停止,季知归看到了盛久的手机,宛若黑夜中的一点亮。 他眼疾手快握住盛久的手机,多时隐忍,只待此时。 盛久抚摸着季知归的后脑,偏头去亲少爷的脸。 季知归在剧烈的颠簸中解开手机,播出了一个语音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一个略带疑惑女声便从盛久手机中传了出来:“老板,我是小张,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与季知归想象的不同,这声音似乎没有对盛久造成什么影响,反倒是他听见的时候却觉得物移景换,仿佛身处室外,千人万人路过观赏。 季知归握紧手机,狠狠一颤,同时间,溅了盛久一身。 对面显然听到了,但也很疑惑:“老板?” 季知归余韵未尽,他迅速把手机扣在盛久耳朵上,自己则力竭似的趴下了。 季知归有点想哭,因为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不仅不一样,而且完全相反,在他想象中,丢人的应该是盛久才是。 盛久抓着电话:“???” “……嗯。”季知归是痛快了之后就不管不顾了,可他还难受着,盛久扣住季知归的腰,趁机狠了几下作为报复,然后尽力平静的说,“没什么,你回去之后把合同电子版发给我,今天签得急,有些我没来得及仔细看。” “哦,好的,我尽快。” “嗯。” 第55章 盛久挂断电话,低声身上趴着的少爷:“你想要干什么?嗯?想要找人来围观你吗?” “还是你想要叫给全世界听?” “你别说了!”季知归捂住耳朵,他撑着盛久的腰身直接起来,转身就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卧室,扔下盛久在风中凌乱,连裤子都拉不上。 盛久:“……” 确实不能刺激盛久,后果很严重。 盛久自己弄了两下,发现不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盛久只能追上去缠着少爷了。 季知归反正是爽了,拒绝得干脆利落。 “走开。” “帮帮我。” “不要。” “我自己动。” 盛久磨到季知归第二次扬帆起航,终于如愿以偿。 次日 盛久变本加厉,提出要出门。 出乎意料的,季知归反应不大,他翻了个身靠在盛久身上,黏糊糊的问:“你去哪?” 盛久:“我去公司。” 季知归睁了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算作应允。 竟然都没有问盛久去干什么,也是让盛久惊了一下。 盛久拿到特赦令,欢欢喜喜的出门,下山,拐去了另一个地方。 卧室 季知归站在窗前,手机上一个小小红点正在转移,电话里,一道严肃的声音汇报道:“不是公司的方向。” 季知归:“跟好了。” 云端心理咨询室 “你能来找我,我很惊讶。所以你是怀疑……?”夏云冉停顿一下,他想从盛久嘴里亲口听到答案。 盛久点了点头:“我认为,装的成分很大。” 夏云冉点了点头,惊讶于盛久的确定,毕竟没有系统接触过心理学的人,不应该有这样的自信。 夏医生用指尖点了点下巴,道:“据你所说,季少对于生活的某些方面其实很积极,而且没有自毁倾向,听你所说似乎的确有值得怀疑的地方。但我还是不明白是什么令你确定的呢?” 盛久摸了摸鼻子,他没明确指出这个所谓的“生活某些方面”就是性生活,所以夏医生有疑惑很正常,但……盛久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的说出这件事情。 所以只能道:“我有一些和具有心理的患者接触的经验,所以我们感受到他们指尖本质的区别。” 一个向死,一个向生。 同种手段,两个目标。 夏医生点了点头:“那我暂且认同你的想法,可即便如此,你也想要清楚,季少就算没有你所认为的心理疾病,可他依旧很固执,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属于不正常的范围了。” “这种固执会为他人带来苦恼,直白来说,会为你带来苦恼。” 一个人身上如何能承接两个人的情绪呢?长此以往下去,两个人都会崩溃的。 盛久却摇了摇头:“他真的生病我才会崩溃。” 夏医生愣了一下,人心异变,她也很难说清以后,但起码现在,他才盛久的身上看到了爱,一种只希望对面好的爱。 夏医生:“我可能有点明白对面为什么会偏执了。” 就连夏云冉也觉得这样一个人如果放手了,就真的再难遇到了。 夏医生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表,晃了晃道:“我突然你也是个很神奇的人,要接受一下我的催眠吗?” 盛久礼貌拒绝:“算了,我怕你催眠之后发现季知归不是精神病,我才是。” 夏医生很是惊讶:“很稀奇的认知。” 嗡嗡嗡—— 盛久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 盛久:“抱歉,请容许我接个电话。” “盛久,你去哪了?”季知归声音阴沉,隔着电话都能听见他现在压抑着多大的怒意。 季知归手上拿着的照片中,盛久进入一栋写字楼,显然不是他公司所在的写字楼。 季知归几乎要把照片捏碎了,按照时间,他下面的人说盛久还没有出来。 他到要看看盛久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盛久:“我么?我去咨询了一下心理医生。现在刚刚和心理医生聊完。” “你——?”季知归惊讶得卡了一下,然后下意识问,“你去见心理医生干什么?” 写字楼里有很多企业和公司,自然也可以有一间心理咨询室。 盛久:“当然是因为我家里有一个不爱出门的小懒蛋,所以我来咨询一下怎么把人哄出屋子晒晒太阳,不然缺钙了我都不敢使劲。” 夏医生默默捂住耳朵,隐约明白了盛久口中的“生活某些方面”是哪些方面。 季知归:“那医生怎么说?” 盛久;“医生说开点药吃就好了。” 季知归那边似乎是笑了下:“吃点药就能好吗?” 季知归声音不大,似乎不是在问盛久,倒像是问他自己似的。 盛久:“或许呢,我们可以试一试。” 季知归:“你什么时候回来?” 盛久:“一会儿我还有去一趟公司,晚上就会回去。” 撂下电话之后,夏医生紧急公关:“我可没有开药,而且我也不会开药。” 盛久:“不需要夏医生开药,但可能需要一个药瓶。” 夏医生:“药瓶也都是要登记的,不能随便给。” 盛久笑着试探:“那我偷一个怎么样?” 夏医生转身拉了一下抽屉,叹气道:“想得美,你就算偷也只能偷一些过期的空药瓶,没什么用。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第65章 盛久拿着空药瓶走出心理咨询室,顺便买一瓶水果味的维c,偷梁换柱。 晚上 盛久一进门,就看到季知归守在客厅里。 季知归看着盛久手里的药瓶,问:“这就是医生让我吃的药吗?” 盛久到了杯水:“嗯,医生说这个有用。” 季知归盯着盛久手上的药瓶,认出了那是一瓶什么药,镇静类的,可以让他的心变得平静。 季知归觉得盛久可能是已经知道真相了,不然怎么会如此草率的让他吃这种药,或许就是试探他吧。季知归抬眼问:“医生要我吃多少?” 盛久也不看看药瓶,拧开瓶盖就往手上倒:“大概……这些?” 盛久手上的药足有七八片。 季知归伸出手,语气轻轻:“给我吧。” “等等。” 听见盛久制止,季知归长睫一闪,眉眼动了下。 然而他抬眼去看,却见盛久又到了七八粒药在手心里,忽然才想起来似的说道:“好像记错了似的,应该是这些。” 季知归裂开嘴角艰难的笑了一下,他伸出手:“给我吧。” 都给我吧。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会要。 没有你,我才是真的疯癫。 季知归连水也没有喝,他接过药就仰头一把全倒进了嘴里,疯狂的嚼嚼嚼,仿佛怕他嚼晚了一口,盛久就会阻止他一样。 可盛久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他。 可嚼着嚼着,季知归的泪就落了下来,这药太甜了,还翻着一阵阵清新的果香。 太甜了,分明不是药。 “我只是很想你。”季知归哭着说。 他只是没有办法了。 他甚至做不到向上一次一样把盛久绑回来,他只是想用这个方法留住盛久。 盛久放下药瓶,坐在沙发另一侧,问:“那你有想过被我发现了该怎么做吗?” 那一嘴的药甜的季知归嘴里发苦,他一口一字扣把维c咽下去,哽咽着说:“我不会放手的。” 一个方法不行就用另一个方法,反正他就是吃药缠着盛久。 盛久拍了拍身边沙发的空位,又问:“如果我没有发现呢?你打算怎么做?” 季知归思索着回答:“我……,我不知道。” 他看到了盛久的动作,愣了一下,转身坐在了盛久的身边。 直到这一刻,季知归才发现有些不一样,盛久没有生气,也妹子不管不顾的跑开,他问这些问题,想是在探究与一个答案。 季知归看向盛久的下颌线,他抬手碰了下盛久的下巴,惊讶发现盛久并不排斥他的触碰。 季知归觉得自己好像一个捡到金元宝的乞丐,高兴的什么都忘了。 季知归把自己整个人都缩在盛久怀里,他抱着盛久的腰,手伸进盛久衣服底下去摸他的腹肌。 盛久很安静,没有排斥,甚至有时还会调整一下角度方便他的动作。 季知归尝到了甜头。 “我的问题你想好了吗?”盛久的声音一出,季知归瞬间不甜了。 “我……”他不知道,可能会想过,但现在他不太想提这个事情。 盛久搂着季知归:“那我替你说,你会看我的表现觉得你的病要不要好,多久才能好。是么?” 季知归观察着盛久的脸色,他思考一会儿,点了点头。 盛久差点气笑,季知归可能打算的挺好,但细细想来,季知归根本连演没演。 盛久作势起身,道:“行,没想好就好好想吧。我回公司,想好了你再来找我。” “等等不行!”季知归一把抱住盛久,生拉硬扯死不放手,“盛久你不要离开,你来说,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愿意的。” “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的。”季知归低头,他趴在盛久胳膊上,抽涕着苦道,“你别走。” 季知归真怕盛久走了就不回来了。 盛久闭了闭眼睛,其实和季知归想象的不同,他并不生气,而且也气不起来,他只是庆幸,还好一切都是假的。 还好季知归没有生病。 他就是想让季知归长个记性,但是又怕少爷受不了。 盛久:“那好吧,我的办公室很孤单,缺一只小狗来陪我,你来。” 季知归愣了愣之后,果然答应:“好!” 盛久办公室。 阳光正好,巨大的落地窗前,用低矮的宠物栅栏围起来一个小小的半圆,里面喂食喂水的器具齐全,底面上还散落着形色各异的宠物玩具。 季知归一身毛茸茸的长条布料,跪坐在一张洁白的防水垫子上。 季知归本人友情贡献。 季知归摁住轻轻摇晃的长尾巴,他低头看着,一上午据称吹也摸清了一些规律,这尾巴好像是感应的一样,只要盛久靠近,就会轻轻摇晃。 当真想见到了主人的小狗似的。 季知归不想的,他就算是小狗也应该矜持一点的小狗,起码也盛久来讨好他他开心了才会摇尾巴。 盛久接了杯咖啡,他在栅栏外面半蹲着,目光却落在季知归手心下按住的黑色尾巴上。 盛久在黑色和白色之间犹豫了很久,思来想去盛久还是更加偏爱黑色,少爷皮肤白,这样一条黑色绕在腿间,当真吸引目光。 “怎么了?自己玩尾巴也玩的这么开心?” “没有!”季知归梗直脖子,坚决否认。 然而他一松手,尾巴摇的更欢了。 季知归:“……” 不争气!不争气的尾巴! 季知归背过身去,啪啪啪拍了好几下尾巴。 盛久把咖啡放在围栏里季知归的小桌子上,窗外阳光本就热烈,将季知归的皮肤映得玉一样温润白皙,远看近看都没有一点瑕疵,手感更是上佳。 季知归拍了几下,愣是把尾巴拍的不晃了,他才满意的仰头回过身来,用下巴看着盛久。 盛久打开栏杆,在栅栏门口蹲下。 季知归的位置在中间,和门口有一点距离,季知归见盛久进来了,直接就要爬过来。 盛久板起脸,问:“我说什么了?” 季知归表情委屈,马上退了几步回到垫子上。 盛久的原话,不许季知归离开垫子上。 季知归扯着垫子蹭到盛久身边,盛久奖励的亲了他一口。 季知归靠在盛久怀里,大咧咧的岔开腿冲外坐着,那黑色的长尾巴七零八落被他压在腿下面,一点做小狗的自觉都没有。满满都是当祖宗的派头。 突然,季知归径直坐起来,谨慎的用尾巴挡住身下,担忧问道:“外面会看到吗?” 刚到正常员工上班的时候,大楼下陆陆续续开始进人,外间道路的车辆也开始增多,少爷才意识到,这里也算半个开放的区域。 盛久蹲在季知归身边,也跟着看向窗外。 “放心吧,我可舍不得我的小狗被别人看。”盛久摸了摸季知归压在腿下面的尾巴,问,“怎么不摇?” 季知归:“……可能是被我打坏了。” 盛久进去场合黑心老板,才不关心你有什么苦衷,他只要结果。 “怎么不摇?” 季知归为难的用手晃了晃尾巴,最后没办法了,他翻身跪着,艰难的扭了扭屁股:“你看,摇了。” 盛久摇头说:“不对,小狗不是这么摇的,你是不是看见我一点都不开心?” 季知归犹豫,他看向窗外,虽然知道这是单向玻璃,但是这玻璃实在是太清晰了,上班的时候,大楼下面都是人来人往的员工,好像有人一抬头就能看到这里。 季知归不愿意动,敷衍的晃了晃就缩回盛久怀里:“谁知道你这个尾巴怎么回事,是个坏的。” “是吗?坏了吗?”盛久的手摸进口袋里,轻轻一按。 季知归吓得直接弹起来,他捂着屁股。惊恐问道:“等等!你这个尾巴?” 竟然是tm震动的! 盛久笑着点了点头,他摸了摸季知归的尾巴根:“嗯,说这就对了了。不是很好用吗?” 季知归屁股好麻,尾巴谁在地面上乱晃,季知归也不轻松,他趴在垫子上,捂着屁股想要扯尾巴。 盛久没组织他,而是径直起身,优雅的拿起自己吃的咖啡,回到了办公桌前。 “盛久!”季知归现在整个尾椎骨都是麻的,然而盛久大尾巴狼似的坐在办公桌前,盯着电脑不理他了。 季知归爬起来脚步打颤地走了几下,这一走更是折磨,季知归扑通一声半跪在地上,弯腰抓住尾巴一端。 一扯,不仅扯不动,更是差点直接给自己扯去了。 季知归双手撑在地面上喘着粗气。 太震了,季知归没办法放松。 他只能抬起一条腿,攥住尾巴根往外扣。 盛久抬眼看着,气血翻涌。 这一幕太珍贵,盛久根本舍不得移开眼睛。 第66章 “季少可真是从来都不亏待自己。”盛久笑道。 啪嗒——那尾巴在季知归的努力下成功落地,季知归一把抓起尾巴大步来到盛久面前,直接把尾巴拍在盛久办公桌前。 那尾巴还在嗡嗡嗡,几滴汁水溅湿了盛久的实木桌面,季知归一看,脸色瞬间红了。 季知归立刻抓着尾巴背在自己身后。 盛久把少爷拦在怀里,问道:“尾巴怎么掉了?放回去。” 季知归咬牙切齿:“你让尾巴不许动了!” 盛久按停遥控,嗡嗡嗡消失了。 盛久挑眉示意季知归:“尾巴。” 季知归哼了一声,直接一只脚踩在盛久大腿上,自己弯腰放。 不行。 “弄不了,你来。” 盛久:“……” “小狗太笨了。” 季知归不愿意自己来是对的,这的确是个力气活。 好不容易才弄好,两个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季知归更是一屁股坐在盛久身上,不愿意走了。 咚咚咚——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季知归一惊,却没想到盛久却直接说:“进来。” “你疯了盛久!”季知归惊慌的喊了一声,他甚至来不及等盛久一个反应,季知归环视一圈,眼疾手快地攥紧了办公桌底下,躲了起来。 盛久看到季知归躲好了,在电脑上操控打开办公室的门。 秘书带着文件进来:“盛总,这是您今天的日程。” 季知归听见有其他人的声音,紧张的抓住盛久的裤腿。 盛久翻开日程,另一只手神进口袋里,轻轻按动遥控器,开了个最小档。 “唔。”季知归立刻捂住嘴巴,他靠在盛久腿上,一直不停地扯动着盛久的裤腿。 盛久听着秘书汇报日程,仿佛感受不到桌子下季知归的动作。 见盛久没反应,季知归使劲抓盛久的裤腿,大有要丢人一起丢的意思。 盛久脸色一变,心想季知归还不如傻的那几天,那几天才是真的予取予夺,现在完全是一只不省心。 是狗也是只狗种比格。 盛久从口袋里把遥控器掏出来递给季知归,然后继续和秘书说道:“一会儿的早会暂时取消,剩下照常。把后天的时间尽量留出来,我有其他事情。” 秘书:“好的。” 桌子底下,季知归接住遥控器,愣了,他根本没见过也没用过这玩意,压根不知道按哪里。 季知归心里一急,胡乱一顿按,结果开大了。 “唔嗯。” 空气霎时安静。 盛久:“……” 季知归受不了,他崩溃的骑在盛久腿上。 盛久虽然不知道的桌子底下发生什么了,但他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祖宗自己下手比自己狠多了。 盛久扶额,对秘书说:“你先出去吧,剩下的事情整理好发我邮箱就行了。” 秘书应声,急忙逃离。 等到秘书走后,盛久把门锁上,低头把季知归抱起来:“遥控器呢?” 季知归眼神已经凌乱了,遥控器在季知归手里,都湿了。 盛久抱着季知归,按停道:“小狗怎么这么贪玩?” 季知归哭着抱住盛久:“什么破东西呜呜。” 盛久觉得不太对劲,他低头一看,果然在裤腿上看到了星星点点的白色痕迹。 小狗最是害羞,一见人就不行了。 盛久:“嗯,是我不好,玩大了。别哭。” 季知归眼神空了空,连泪也停止了,表情呆滞。 “……” 他觉得祖宗的毅力可能超乎自己想象,盛久轻声问:“看来是还不够?” 季知归抿了抿唇,心想无论是谁被中断都很难受吧? 盛久明白了少爷的意思,立刻举起双手:“说好的,今天我不上场。” 不然怎么算作惩罚。 盛久把遥控器放回到季知归手里,轻笑着亲她道:“那你继续?” 季知归:“谁要这破东西。” “好吧。”盛久勉强站起来,他把季知归翻过去,思索道,“那你把尾巴弄出去。” 季知归觉得可以,便向后伸手。 盛久却按住季知归两只手,俯身低声笑道:“不许用手。” 季知归下意识:“那怎么行?” 盛久:“当然可以,你想一想,你可以的,就想……一样。” 季知归眼睛瞪大,那更不行了。 盛久:“只有这一个办法。” 季知归心一横,腰身收缩,浑身的肌肉都在用力,但是不行。 “还是不一样,我没力气。” 盛久:“我可以帮你一点。” 盛久扯着尾巴,帮着季知归拉了一下。 但是他刚动手,季知归就自己一抬,把整条尾巴都扯了出来:“我聪明吧。” 盛久抓着尾巴:“……” 也行。 盛久把尾巴甩在桌子上:“不听话,还是要惩罚。” ———— 可是惩罚只有一天,然后盛久就很忙,没空搭理季知归了。 他们两口子终于不折磨季知远了,还他一个房子的清净。 盛久和季知归搬回了盛久租的那一套,因为盛久的公司离那里比较近。 和季氏和项目正式启动,盛久马上就和陀螺似的转了起来,就是想要惩罚季知归,都没有那个时间。 盛久自己都满个江城的跑,季知归就算去他的公司,也时常逮不到人。 “对。他就是这样!”季知归在视频电话里和况野控诉。 况野也知道季知归这个装傻的计划,因此被迫克制着一只不和季知归联系,现在终于知道结果了。 他惊讶道:“你这个破计划还真成功了?!” 季知归自豪昂头:“我就说可行吧。” 况野:“……” “要我说也就是你两了,但凡换个别人都受不了。”况野凑过来打听,“现在呢?你这有家有业的还出来玩吗?” 季知归摸了摸下巴:“等盛久忙完的吧,我们一起。” 况野:“……谁要和他一起,而且我觉得你家那位一时半会应该是忙不完了。” 从况野口中,季知归才知道盛久在忙一件多大的事情。 第56章 季知归:“超乎我的想象。” 况野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也十分惊讶:“对啊谁能想到,便宜林家那小子了,现在盛久关门闭户,谁也不见,你有没有什么头绪他到底想要和哪家合作?” 季知归眉梢挑起一丝得意,笑道:“商业机密,怎么能轻易告诉你。” 况野雷达一响:“不会是和你家合作吧?我靠,黑幕!” 况野话音一转:“不过就算是和季家合作,好处也是落到你哥那里,受益人应该是你哥才对,得来全不费工夫。” 季知归攥着手机的手指一紧,明白了盛久和他哥那次谈话背后巨大的效益流动。 季知归轻轻一笑。 况野:“这有什么好笑的,你什么时候和你哥关系这么好了?” 季知归在床上翻了个身,盖在他身上的白色衬衫随着他的动作被卷在腰上。 季知归举着手机,眉眼明媚如画:“好吧,是便宜他了。” 况野一时间有点没弄明白:“便宜谁?你大哥吗?” 季知归缠着衬衫,低头去嗅衬衫上残留的气息。 盛久最近太忙了,惩罚那日过后盛久就好像变成额陀螺,即便他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和陪季知归,可是时间不够。 季知归要的也不够。 季知归呼出一口热气,敷衍几下况野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季知归将腰身上的衬衫扯到胸前,这是盛久前几天应酬回来脱下来还没有来得及送去洗的衬衫,季知归鼻息一动,一下子就从衬衫上混乱的气息中捕捉到了那股独特的清淡的薄荷味道。 气味最能传递记忆,季知归好像来到了盛久应酬的酒桌上,盛久在举着酒杯和合作伙伴畅谈未来和理想,而他却缠在盛久背后,勾着盛久的脖子,将他嘴角溢出的红酒舔舐殆尽。 他剥开盛久古板无趣的三件套,将这件衬衫从深山老林里拉出来,带着盛久一起陷入炽热,原始和奔放。 他们相拥,他们深入,就在酒桌上,在众人的目光下…… 咔哒——是开门的声响。 季知归动作一顿,仅用了0.01秒就猜出了来者是谁。 因为这房间的密码他只给过一个人。 季知归表情木讷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一点潜意识只告诉了他一个字——躲。 季知归唰的一下子就缩进了被子里,像一只缩头乌龟。 可被子不是坚硬的壳,这只乌龟的“壳”四处漏风。 惦记了季知归很久,特意加速完成任务并抽出时间提前赶回来的盛久:“……” 第67章 盛久:“嗯,少爷玩的挺好的,不用天天盼着我回来。” 季知归想要一头撞死:“没有!”他用着自己最后一点倔强和他强撑着喊道。 “不用?”盛久作势转身,“那我走了?” “不行!“季知归蹭的一下子从被子里钻出来,直愣愣地跪坐在床上,被子缠在他腰间,露出了一点衬衫的衣料边角。 盛久讲的时候看到些许,知道少爷用的是自己的衣服。 他最近确实忙,即便能回来,时间也不多,确实很久没有陪过季知归了。 嗯,不过该吓唬还是要吓唬一下。 盛久冷着脸:“少爷以后要是能自食其力就不用我来了,每天我找人送来几件衣服不就好了。” 季知归眼睛瞪了一下,眼眶圆了一点,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盛在眼眶里呆萌又可爱。 不过很快,季知归眼里那汪生理性的泪就消失了,变成了一抹狡黠的笑,他神神秘秘的扯着盛久的手放在被子里:“没用哦,我还立着呢。” 季知归用衣服勾住盛久的脖子,拉着他一点点下坠,亦如他幻想的那样,带着盛久共同堕入深渊,深渊里最可爱的恶魔笑着说:“我要你,盛久。只有你…才可以。” 盛久:不好,被反将了一军。 盛久辛苦挤出来的半天假期都用在了床上。 也算物尽其用了。 次日 盛久用手臂挡拍了拍住阳光,沙哑开口:“今天有安排吗?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季知归懒懒翻身,刚一动就感觉到腰上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着,季知归伸进被子里一扯,发现竟然是昨天那件衬衫。 季知归把衬衫垫在盛久胸膛上,趴在上面懒懒说道:“在家凑合吃点吧,不想出去肚子酸,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刚一睁眼睛就被扣了一口大锅的盛久:“……” 盛久:“苍天作证,又不是开天辟地头一遭,怎么偏这次腰酸不能动。” 季知归立刻咬紧:“对啊,我就说怎么每次都腰都酸!” 盛久:“……” 他重新把眼皮盖上:“行,起码不是坏话。” 季知归满意的一撇嘴,突然,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一个激灵坐起来,盯着盛久问:“是惩罚吗?” 盛久蒙了:“什么惩罚?” 季知归却没回答,而是像上了发条似的转身下床,洗漱穿衣一气呵成,最后他坐在床边看着呆愣愣的盛久问:“什么时候出发?我已经准备好了。” 盛久眨了眨眼睛,从记忆深处把季知归所说的“惩罚”对上了号,他无奈道:“哪有什么惩罚?” 季知归嘴角噙着笑:“我当然知道。” 盛久才舍不得罚他。 盛久驱车带着季知归来到江城郊区的一个县区,毕竟临近江城,这个不起眼的小县区发展得也相当繁华。 但少爷仍然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区域划分上定义的“小地方”。 季知归:“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盛久关门下车,刚站定在季知归身边,就听他嘀咕道:“我想不到这里能玩什么。” 盛久笑容僵硬,所谓惩罚不过是个借口。 盛久揽住季知归:“走,带你去吃小蛋糕。” 那是一家看起来在县城里很火爆的小店,他们两个人进去的时候,店里还来来往往的有不少人。 但这样的一家店面对于少爷来说,确实算不上大,季知归侧身躲过几个同样挑选面包的顾客。 转头时,在货架上看到了盛久经常带给他吃的那几款小蛋糕。 季知归目光惊讶:“这,这不是?” 盛久挑眉,点头肯定季知归的想法。 季知归:“你不是说这家店就在你公司附近吗?” 盛久低头摸了摸鼻子,从身后悄悄对季知归说:“这是我的一个愿望。” 季知归目光疑惑:“干什么?你难不成还要把这家蛋糕店开到你公司楼下吗?” 盛久笑着。 当然,这可是未来很有潜力的一家面包店,连锁店遍布大江南北。 就季知归常吃的那几款,未来都是最出名的爆款。 季知归看了看面前的小面包,再看看这个唯一优势是地理优势的小县城,突然开始怀疑况野说的话。 在况野眼中,盛久投资目光大胆前卫,引领时代突破时代。 季知归默默想,别的不说,大胆确实很多。 季知归:“从来只有其他地方的人把江城的产品带出去说是时尚,头一次听见江城学习其他地方的。” 季知归委婉的表示,盛久你别太天真。 盛久笑道:“很简单啊,我们可以请一个网红来造势,大肆宣传,把老板的发家史美化一下,定价涨一涨走中高端路线。你再尝尝这个。” 盛久说着,用夹子从货架上取下来一个面包,撕了一块递给季知归,季知归下意识就吃了,他嚼了嚼,评价道:“嗯,不甜。” 盛久:“对了,未来风向,减糖,低脂。但是好吃。” 季知归又没有调研过甜品市场,哪知道未来风向是什么,他只知道盛久喂给他吃的那个面包,还没有结账。 他观察店员的表情,他们明明看到了盛久的动作却没有出声制止,明显是认识盛久的样子。 季知归目光锐利:“你的连锁店计划已经进行到哪步了?” 盛久动作一顿,笑道:“已经选好开店地址了。” 季知归:“在你公司楼下?” 盛久点了点头,他再次扯下一块面包,放在季知归嘴边,问:“我忙不过来,少爷愿意帮帮我吗?” 季知归把盛久手里的面包撕下来放嘴里,说道:“我觉得不靠谱,但是这个忙我可以帮。免得……浪费了你的苦心。” 最后一句话,季知归说的声音很小,因为只有他知道,临近毕业,况野和周益都开是陆续接手家族事务。但他没有。 他上面有一个早已经把持季家许久的哥哥,季知归如果想要在季家有话语权,他只能争。 从季知远的手里抢。 无论是这个蛋糕点店还是盛久科技预定的投资占比,都是盛久给他的底气。 盛久不怕他不要,盛久只怕他没有。 季知归向后一步,走进了盛久的包围圈,他靠在盛久身上,低声道:“我不会放手的。” 盛久好脾气的笑着嗯了一声。 季知归就当他答应了。 面包店的事盛久做足了准备,季知归毕竟大家族出来的,丝滑接手面包店加盟事宜,第一点,就是换了盛久的选址。 盛久:“……” 客观来说,他那些芯片项目的知识,用在开面包店上确实不太对口。 盛久空下来面包店加盟的事情之后,就开始专心忙和季氏合作的二期项目上。 两人白天黑天不着家,盛久本还打算工作空余时间能下楼和季知归在面包店温馨小聚一下,现在都因为季知归改变选址而泡汤了。 可盛久就算攒着火气也发不出去,因为季少现在比他还忙。 根本见不着人。 对了,补充一点,因为季知归新选的地址在商业区中心,和盛久这个在大学城附近靠着租房补贴而减少成本成立的小公司不一样。 那个店面是季知归自己的,最大的房租成本为零,这下想不挣钱都难。 盛久再一次感受到了和这些少爷们在起跑线上的差距有多大。 入夜,盛久熄灯睡觉。 哎,一个人的夜就是凉。 盛久拍了拍自己的裆,终于和前几天缠人的季知归感同身受了。 他现在真是看见个窟窿眼都两眼发昏,满脑子都是季知归的样子。 不行,等不到季知归回来,他得找个时间主动出击。 咔哒—— 盛久正想着,好像幻听到了季知归推门进来的声音。 不仅如此,他还产生了季知归脱衣服掀开被子睡他旁边的幻觉。 季知归轻手轻脚的,显然是不知道盛久这么晚还能火热的睡不着觉。 知道盛久身边被子轻轻一陷,季知归翻身抱着他的胳膊,盛久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他轻轻翻过身去,季知归这段时间应该在到处跑原材料和店铺装修,他第一次上手,什么事情必然要亲自经手一遍心里才有底。 盛久心念着少爷又瘦了,盛久翻身去亲季知归,闻到了他身上除了名贵香水的味道之外,还多了一丝奔波的尘土味道。 盛久撩开季知归衬衫的衣摆,问他:“顺利吗?” 季知归哼了一声,把盛久作乱的手从里扯出来,含糊不清道:“先不要,累。” 一盆凉水浇在盛久头上,他后悔让季知归开什么破蛋糕店了。 这完全是在剥削自己的福利! 盛久气得捏了一下季知归那玩意,认命地躺了回去。 他命苦的盯着天花板,听着身侧季知归的呼吸逐渐均匀,平缓,看来是真的累了。 第68章 少爷什么时候也囊沾枕头就着了。 盛久也念叨着心平气和大法,开始闭上眼睛硬睡。 很好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四只季知归五只季知归六只季知归卡栅栏上了……咩咩咩的回头朝他求救呢。 盛久一个激灵惊醒,睡不着就算了,现在更是连眼睛都闭不上。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然后身侧季知归动了一下,下意识将脑袋抵在盛久胳膊上。 “嗯。”季知归睡梦中无意嘤咛一声,直接一把火点燃盛久。 一动不动是王八。 盛久翻身压在季知归身上,手指小心翼翼从季知归衣摆下滑了进去。 季知归无意动了下,他翻了个身,直接把肚皮大大方方的亮出来让盛久摸。 盛久俯身亲了亲少爷的耳朵,轻声在他耳边说:“后悔了,不该给你介绍什么开什么面包店,从来没过过这么苦的日子。” 盛久说着拨开少爷的裤腰,他掌心扣住季知归流畅的腰身,反手向下。 季知归睡得沉,但还是动了一下,指尖动了动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作乱的东西。 盛久轻轻亲了亲季知归,见季知归没什么反应,方知:“看来是真累了。” 季知归忽然终于动了下,有那么些要醒的趋势。 盛久便停了,他拥着季知归,含糊着声音问他:“怎么了?” 季知归唇瓣一张,盛久侧耳去听,却也没听清再说什么,少爷便又睡了。 盛久微微喘了口气,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季知归似的。 他有些好奇季知归会不会醒,如果醒来的时候发现这一切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在上辈子那些漫长的岁月里他们玩过很多花样,却没有这个,盛久忍不住在脑海里设想季知归可能会有的反应。 盛久指尖点了点。 季知归眉心一蹙,身体开始小幅度的抖动,盛久放缓动作,断断续续的停下来安抚他。 很久很久,季知归突然无意识伸手去扯他的裤腰,盛久轻轻制止了季知归的动作,帮他去疏解。 可能是令他难受的那点得到了解决,季知归的梦逐渐开始沉了下来。 盛久只轻轻摸着季知归,他的重心还是落在后面,他闭着眼睛,开始设想季知归会如何处理身体的感觉,会做梦吗? 梦里的人是不是他? 时机成熟,盛久直起身,他顺应了季知归的请求,替他褪下了裤子。 少爷的两条腿白皙的反光,哪怕是在黑夜中也格外的亮眼。 盛久托着季知归的腿亲了一下,正式进入正题。 季知归眉心透露出不安,他似乎是想要翻身,然而他上身刚一动就被盛久轻轻按住。 盛久声音很轻,几乎是用气音:“别跑啊我的少爷。” 季知归猛地惊醒:“盛久!” 季知归下意识喊出盛久的名字,盛久马上应了。 季知归眼睛一眯,茫然的眼神清晰,在黑夜中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 “盛久。”季知归磨着后槽牙再次叫出盛久的名字。 盛久听的耳朵舒服,他俯身压在季知归身上,撩开少爷被汗浸湿的薄薄的一层刘海,低声问:“梦到我了吗?” 季知归嗓音沙哑,虽然语气冷,可听着还是字音还是含糊的:“梦到了,梦里我拿着大砍刀追你,你落荒而逃呢。” 盛久把季知归的手从被子里面捞出来压过头顶:“是吗,季少记错了,要是我的话,我一定不会跑。” 盛久:“少爷既然醒了,就陪陪我。我好久没见你了,我想你。” 季知归眯着眼睛,他虽然累,但也想,而且舒服。 少爷冷漠地哼了一声,抬腿挂在盛久腰上,嘀咕了一句:“犯法。” 季知归明显感觉到盛久不动了,像是愣住了。 季知归:“……?” 季知归这句话提醒了盛久,他们这辈子还没结婚呢, 完了,完全忽略了。 盛久默默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然后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个事情。” 季知归摇晃中也不忘记抓住盛久的脖领子,咬牙威胁道:“你敢走的?” 盛久将季知归落在眼角的一滴汗水舔舐殆尽,笑道:“不走,美人在怀,天塌了我也弄完再说。” 盛久:“你还没回答我,刚刚做梦了吗?梦见我了吗?” 季知归把头一偏,视线躲闪:“想得美,什么都没有。” ----------------------- 作者有话说:季:梦见了夹不断的…… 第57章 季知归的蛋糕店地处江城商业中心圈,现在正处于装修的阶段,盛久帮着监工。 他看着落地大橱窗外中心广场来来往往的人流,感慨道,也算沾光进了趟城。 季知归在他身后,对着设计图和装修公司负责人对细节。季知归对这家店的在意程度出乎盛久的意料。 他像一个经营类游戏的玩家,一点一点把想象中的蛋糕小屋搭建成功,事事亲力亲为。 而盛久,则好像一个意外打通了第二条主线,他战战兢兢却也沾沾自喜。 因为毕竟这条路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作为依靠,但明显不是一条死路。 这样来看,路上那些未知的小风波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嗡—— 盛久手机一震,他收到了定制戒指的设计图草稿。 一对对戒,款式简单素净,季知归的那款戒身雕刻了小骨头的形状,卡通可爱,就是……不太像是正式场合能戴出去的。 盛久轻轻笑笑,这只不过是他随手买的挂件,虽然不知道季知归为什么喜欢,但喜欢就够了,喜欢就一直拥有吧。 至于盛久那个,戒身边缘雕刻了黑白色交错的长方块,是钢琴琴键。没什么特别的寓意,就是他福至心灵,想到季知归自小缺少母亲陪伴,希望他的陪伴能够填补一些。 盛久淡淡一笑,听到身后有人说: “季总。” “季老板好。” 盛久将手机熄屏。 “盯着外面发什么呆,帮我监工还摸鱼。”季知归趴在盛久肩膀上,抬眼看向窗外,落地玻璃窗还没有撕标识膜,视线没那么透亮,看着很不舒服。 季知归蹙眉:“有什么好看的?” 盛久:“看这地方书旅游胜地,人流量大得就算一人尝一口没有回头客都够赚了。还没有房租,真是不敢想。” 季知归:“有什么不敢想的,等蛋糕店倒闭了,店面就送给你玩。” 盛久:“……” “呸呸呸,还没开业呢,瞎说什么。”盛久反手从身后不轻不重的挠了一把季知归的腰,问,“找好宣传的了吗?” 季知归松开盛久,和他在一起站在玻璃前看窗外的满是人的景色:“我让陈助去联系了,随便找一个mcn机构,单子撒下去,不用操心。” 盛久了然,不过这和他的想法并不冲突,他把少爷揽到身前,低头轻声道:“行,那开业的宣传我来联系。”盛久抬手指着窗外的广场,道,“到时候我请个乐队来助兴。” 盛久想帮忙,季知归自然不会拦着他,答应的也痛快:“好,我让陈助去申请场地使用。” 盛久却回绝了:“不用季少出马,小盛我能解决。” “要和政府协调,没你想的那么……”季知归话音顿住了,他通过雾蒙蒙的玻璃看向盛久,发现看不太清。 他身后的那个人,其实早就不是江城大学里那个需要兼职赚生活费的普通大学生了。 季知归收回目光,声调突然低了:“哦,既然你有办法,就交给你了,多谢。” 好生疏的两个字,盛久听的耳朵疼。 他向前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少爷按在了玻璃上面,在面前号称人流量百万的中央广场前,将手放进了少爷的衣服里。 季知归呼吸一下子紧了。 天知道这玻璃只是模糊,不是不透人啊! 季知归低声警告:“盛久!” 盛久哼了声:“不对,你应该说‘多谢’。” 季知归:“……” 少爷心里那点物非人也非的感慨刚冒了个小火苗,就被身后就不要脸的家伙硬生生挤散了。 所谓祸害遗千年,混账他就算了过了一百年他也还是个混账! 季知归咬牙:“别在这……人多。” 季知归一拧身挣脱开盛久,直接把他那只破手从衣服里撤出来,转身就要走。 盛久回头笑着看季知归,余光之外却突然看到了一个人十分熟悉的人朝着他们的方向逐渐放大。 只见那个人来到了季知归面前,低声说:“季少,您父亲来了。” 季知归面色一沉。 盛久如遭雷劈,突然想起来季知归一直在他耳边嘀咕的万能人——陈助理。 盛久一把拉住就要离开的季知归,问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说的是梦话:“这人是陈助理?” 第69章 陈系他不是修车的吗?!! 季知归不明所以,疑惑的目光看向盛久。 不是陈助理还是谁? 空气凝结了一下,还是陈系主动开口:“盛久您好,我是季少新招的助理,目前主要负责这家蛋糕店开业前的准备工作。” 季知归看着盛久紧张的样子挑了挑眉,要不是他打听过盛久和陈系根本没有接触过,他真要怀疑一下自己脑袋有没有冒一些奇怪颜色的光。 盛久生怕是因为当初他那句话给陈希带来了什么不好的影响,他紧张的问:“你怎么找他当了助理?” 季知归勾唇一笑:“他就是学这个的,专业对口,明年毕业刚好正式入职,六险一金齐全,家属还有季氏公益基金的优先对接名额,人家都没说什么,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一句话,说明了很多信息。 陈系也适时接话,细看之下眼底透露些许紧张:“是的,多亏了季总帮忙,要不然我妹妹可能就……” 陈系的尾音逐渐消失,可他的话语却像一记命运敲下来的棒锥,余音久久回荡在盛久心中。 对了,他想起来了,上辈子的陈系和他说过,他有一个早逝的妹妹,他和妹妹孤苦无依,他那时候没有钱……如果老天能给他一次机会……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也要救回他妹妹。 索性,从闻名的汽修师傅变成了小助理,待遇也没有下降多少。 盛久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才有精力回忆起他们刚才说的话。 什么来着。 好像是季父大驾光临了! 盛久急着问:“在哪?” 陈系:“在就餐区参观呢。” 盛久脚步一动,季知归立刻拦住他:“带着,我去就行了。” 陈系面露为难:“您父亲的意思是……希望盛总可以去一下。” 盛久安抚好要跳起来打老头的季知归,孤身迎战。毕竟把这人家的儿子拐跑了两回,盛久态度谦和,每一根刺都仔细收敛好,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是一个任凭捶打的可爱糍粑。 季父和季志远长相有四分相似,只是眼前这人年轻的一手扩张季氏商业版图,从国内到国外,然而他最初据说只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 时间在季父脸上留下的不知皱纹,更多是他丰富的阅历,沉淀的气场,他一眼就看出来盛久是个什么货色。就算不看,光是听他干出来的那些事,也知道这是个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的年轻人。 季父似乎是轻轻哼了一声,很轻,也可是只是一声比较重的气音。 盛久分不出来,也不想去分,毕竟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季氏集团的董事长,而是……季知归的父亲。 盛久乖乖的叫着,声音温顺:“季董事长莅临,有失远迎。” 季正源的目光就不像盛久似的只在一个小地方打转,他上上下下把盛久看了个遍,目光审视打量,似乎要把盛久每一个部件都拆开了打分评级似的:“知远和我说过你,你弄的那个小东西,不错,有远见。” 盛久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勾起,季父的话音急转直下,季父打量的目光停止,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在盛久的脸上,他在观察盛久的表情:“可是太早了,很多东西都没跟上。” 盛久淡淡一笑,像是对季父提出的现状一点儿也不惊讶,反而有一些知己相逢的惊喜,盛久目光闪闪,沉稳笑道:“所以我不急,在等,但也在推动。” 季父心中微微惊讶,他仿佛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年轻人,就是大胆。”季父笑着说,然而话音刚落,他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冷声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放心了。” 盛久维持着笑容不变,心里却想着老头子上辈子也这么阴晴不定吗?棒打鸳鸯?以后难道只能偷|情了? 就在这时,盛久突然感觉身后一阵风呼啸而来,他甚至没反应过来吹过来究竟是什么,身体却已径直起来,直接朝后迈了两大步,拦腰抱住季知归。 季知归冲着季父:“你为难他干什么,有事朝我来!” “没有没有没有。”盛久低头拥住季知归,赶紧解释,“季董事长没有为难我,他还指点了公司如何运营呢。” 季知归一脸不信,显然,他比盛久更了解他这个爹。 盛久只好低声在季知归耳边说:“当弟弟求你了,交给我解决好不好。” 今天先别打老头。 这还是盛久第一次在季知归面前自称弟弟,他抬手一摸,耳朵好烫。 第58章 季知归一把推开盛久:“好了,给你个面子。” 等盛久再坐回季父面前的时候,他莫名有点心虚,毕竟刚才他拦住季知归的行动,传递出了点不那么好的信号。 他应该是个听话的角色,才最无害,最可能让季董事长放心。 盛久笑笑,斟酌着说道:“知归他护短,还以为我受欺负了呢。季董事长又不是……” 季正源:“他这么想也不奇怪。” 一句话,把盛久后半段准备好的马屁都一口噎了回去,盛久动作僵了下,一时间没找到话应答,索性季父也没有让盛久答的意思,自顾自说道: “我和他妈妈……我们都亏欠他很多,现在有个人能陪他,我也很欣慰。” 盛久嘴角上扬,立刻接过话口承诺:“是,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一直陪着知归的,绝不会让他伤心。” 季父看了盛久一眼,目光沉重,恍惚间勾起了不少回忆,这年轻人像他,比他那两个儿子都像。 一样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季父哼了一声:“年轻人,话别说太早。” 盛久:“……” 季父:“你们现在怎么玩我不反对,有季家站在知归身后,有我和他哥哥,他有玩的底气。” 盛久低头听着,心里想:难办。 见季父顿了顿,像是给他留了话口,盛久刚要接话,却听季父继续道:“你现在手里有个小公司,等着季氏的资助,自然看季家的人千好万好,可以后呢。等你手上不只有个小公司,你的视野广了,选择多了,你再看季家的人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 人心易变,盛久明白。 可他真没什么好变的了,两辈子走过来,他心里再不会有别人了。 盛久笑了笑,他指尖扣进手心,心头有些紧张:“也许吧,我以后可能从小公司的老板变成了大公司的老板,可那时候,季知归说不定也变成了连锁蛋糕店的老板了呢。” 季父目光扫过这家他也不太看好的蛋糕店,忽然明白了盛久撺掇他儿子开店的原因。 他要给季知归找一个归宿。 这个归宿冰冷世俗,但好在永远不会变——是生存的能力。 无论是这个蛋糕店还是季知归以后接手季家。 季父恍然一笑,起身道:“你们年轻人的事,果然我们老一辈的不能乱插手。不管了,你们自己玩去吧,记得开业的时候给我送一份请帖,我好送份礼物。” 盛久一愣,立马笑着跟上:“我送您。” 过后季知归一直在追问季父的态度,盛久知道他是看到季父是笑着离开的,所以才很好奇。 卧室里 盛久擦了擦季知归小腹上的汗,笑道:“没什么,伯父的意思是至少在我们发生矛盾之前,不会反对。” 季知归眼睛一亮,虽然他和那老头子不对付,但获得了长辈的认可,他还是开心的。 目的一达成,季知归就急着去解开身下的领带,这是盛久答应回话的条件,终于不用再忍着了。 盛久却一把扣住了季知归的手,缓缓拉过头顶:“还没完呢哥哥,要我把你的手也绑上吗?” “不……”季知归涨得发痛,腰身挣扎乱动,却也躲不开,“让我一次,让我一次。” 盛久这才给他松了松:“怎么样?舒服了吗?。” 季知归迷迷糊糊的把腿挂在盛久腰上:“舒服……舒服……daddy……” 盛久顿时浑身僵硬,他不是所有爱好都能接受的,就比如这个,非常接受不了。 盛久动作放缓,季知归也跟着很有节奏的叫着,叫得盛久都不敢乱动了。 他满脑子都是季父那张威严的脸,总觉得随着季知归的话,那老人家就在床边阴沉沉的盯着他们。 盛久顿了顿,艰难地重新组织语言:“祖宗,别这么叫行么?” 季知归却不听,一声既出,他就仿佛找到了巢穴的小鸟,依偎在爹爹鸟的身旁,哭诉着自己遇到的小小困难:“daddy……daddy……daddy……” 然而盛久却是真受不了,季知归一张嘴他就想看看季父在不在身边,盛久赶紧腾出一只手捂住季知归的嘴:“别,换个称呼,求你了,我后背发凉。” 然而季知归却一无所觉,执着的一声一声叫着。 季知归:“daddy。” 第70章 盛久扶额,无奈道:“祖宗……学点好的。” 盛久没招了,只好从物理方面堵住季知归的嘴。 事后,季知归靠在盛久身边一声一声地叫着,每一个字都在挑动盛久的心弦。 “叫哥。”盛久试图纠正季知归。 季知归絮絮叨叨的话音停了,卧室一时间安静下来,盛久顿了顿,补充道:“没事,随便吧。” 季知归埋在盛久胸前:“我就是觉得你有时候有点像……” 盛久默默的想,像什么?像爹吗? 莫名觉得不是什么好词。 “算了,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了。”向来说一不二的少爷却突然退步了,退得盛久这个心慌。 他忙说:“没事,你喜欢就好。” 幸好不是直接叫爸爸什么的,盛久这么安慰自己。 季知归勾唇一笑:“我就知道。” 就知道盛久会由着他。 这天晚上季知归心愿达成,睡得很好。 盛久却有些失眠。 他想了很久,季知归肯定不想自己和季父一样管着他,他想要什么呢? 应该是关注和关爱,指引和包容。 盛久假设了很多,忽然恍然大悟,这些都需要世俗意义上“母亲”应该给予的。 盛久一想明白,心顿时就痛了起来。 其实缺失的裂缝一直没有得到填补,只是季知归似乎不再执着,而是开始寻找可以替代物了。 但盛久觉得,是好或者坏,一定要有个答案。 过了几天,盛久向季知归申请,要去出个差。 五天,去苏城。 季知归的蛋糕店开业在即,最忙最忙的时候,只能面露凶光地送别了盛久。 但是盛久却不知道,他和林里里应外合,在抵达苏州的第二天,由林里出面和广告商谈,盛久则金蝉脱壳,只身去了苏格兰。 他迫切的想要见一见季知归的母亲。 苏格兰的一处酒庄。 盛久没有见到季知归的母亲。 他递了封信,简要说明来意。 将近两个小时,盛久同样收到了一封信,还有一瓶酒。 是一个比季知归年纪稍小的小男孩亲手递给盛久的,说信不是给盛久的,让盛久别看。 盛久看着小男孩和季知归相似的面容,心凉了凉。 回去的路上,盛久很不讲究的拆开了那封信。 如果里面不是好消息,那就当这封信从没有出现过。 嗯,他就是这么的不要脸。 第四天,盛久回到苏城,和林里交接工作,出席了合同签订会议,笑得礼貌端庄。 当天盛久和林里一起回到江城的时候,拿到了定做的戒指。 盛久抵达江城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盛久悄悄地换下衣服,掀开季知归的被子,却发现季知归动了一下,根本没睡。 他睁开眼睛,下意识去摸柜子上的药,安眠药。 “我不在的时候你还需要吃药吗?”盛久握住季知归的手,暂时没让他碰那瓶安眠药。 问的时候,盛久感觉自己心都揪起来疼了,然而他却不敢表现出来,怕季知归也跟着自责。 季知归眯着眼睛看向盛久,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并不稀奇,然而过了一会儿,他指尖一动,可能是发现眼前这人触感过于真实了,不像是梦。 季知归猛地起身,慌乱道:“没有,我以为你明天才回来的,我只有今天才吃。” 盛久轻手轻脚地上床抱住季知归:“没事,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怕药物伤身,我是担心你。” 从那封信上来看,季知归是一个不被母亲期待降生的孩子,这样的孩子,注定要比别人少一份爱。 这样一来,盛久就更加好奇在季家发生了什么,他心疼地问:“听你哥说你是从季家回来之后才有的这个症状,可我问你哥,他却什么都不和我说。我担心,我想知道,我也猜不到,你告诉我好不好。” 盛久说的很轻,生怕触动了季知归紧绷的心弦。 可季知归却给了他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是啊,当时我就想要什么都不管了去找你,可那些人说我贱,笑我倒贴……我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我的出现根本就是不对的……我是所有人的累赘。” “不是。”盛久很坚定的反驳季知归的错误想法,第二个冒出来的反应是荒谬,是疑惑,“为什么……?” 他说的很轻,但他确确实实不明白,“我给你留了微信,我想……你只要回复我一下,我就会和你解释清楚,我就会在事情解决之后回来,我已经确定心意了,只是当时我家里的情况紧急……” 他上辈子错过了母亲生病的消息,他妈心疼钱,不肯去大城市医治,吃止疼药吃到无药可医他才知道,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盛久抱紧季知归:“每一个失去过的我都怕再次失去……” 季知归却一时不能理解盛久的话:“微信?我没有收到你的消息,我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季知归慌张地去翻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的时候他指尖都是颤抖的,什么叫已经确定心意了,盛久给他留的到底是什么消息,所以呢?他这撕心裂肺的三个月究竟始于什么?一场误会?还是干脆就是一个bug? 季知归颤抖着,将空白的微信界面翻转朝向盛久,他眼眶湿润,噙着泪说:“盛久……我以为你很厌恶我……” 盛久给季知归看他的微信——我家里有事需要先离开江城,不是逃跑,只要你回复,我就会回来,时期不限。 季知归破涕为笑。 “当时老登把我关起来,手机也没收了,一定是他看到消息之后不想让我们联系,所以才把消息删了的。” “我很担忧你的态度,所以想给我们一个可以冷静思考的机会。” “那你想明白了吗?” “你说呢?某人不是没回消息吗,我不还是回来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人是为了他的公司才回来的。” “是,某人不也投资了,难道和他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 季知归想到盛久和他哥谈的时候,那句话出口,震惊的不止他哥。也是在那一刻他才发现,根本不能徐徐图之,他想缠着这个人,现在立刻一辈子。 季知归仰头靠在盛久胸膛上,抬起的眸子泪光闪闪,他说:“我没吃药,睡不着,今天晚上可以玩一个小花样,我配合你,主人。” “得嘞,祖宗。” ———— 蛋糕店开业当天 开业特惠,第一天购买面包并注册会员的人可以进行一次抽奖,盛久看了看奖箱的中奖概率,感慨道:“那家店要是也有这么好的概率我一定能抽中。” 季知归按着盛久的手伸进奖箱里,道:“给你一次机会,看看你能抽中什么?” 盛久信誓旦旦:“我身为合伙人之一,难道还不能抽中个一等奖吗?” 盛久展开小纸条一看,四等奖,店内面包商品任选一个。 盛久:“……” “那个刚出锅的海盐咸咸包给我来一个吧。” 盛久搬了个小凳子坐在窗户旁边,看着中央广场搭建好的舞台,舞台正朝着他们,现在正在放广告赞助商的广告,就是他们的蛋糕店。 季知归也拿了一个面包,太烫了,他边吹边吃:“都现在了,你还不告诉我请的什么乐队?这么神秘?” 咔嚓——有镜头定格这一幕。 正在签名的林里朝着季知归这边招呼:“不神秘,这不是在这呢吗?” 他一动,人群立刻响起欢呼声: “林里!林里!” 季知归这回是实实在在地惊讶了,他立刻回头看盛久:“这小子真混出来了?” 盛久手一摊:“这玩意,命里有谁也没话说,正好省了一大笔,让他唱,唱一天一夜。” 季知归笑笑,去店里摸了一张贺卡就跑过去找林里:“也给我一张签名,当店里抽奖的奖品。” 盛久把手伸进口袋,捏着口袋里的小盒子,心里有些忐忑。 “哎呦,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盛总吗。”况野领着周益低调地后门进来,况野眼尖,一眼就看出来口袋里有东西,只一眼他就想明白那是什么了。 “我天,今天吗?”况野用肩膀碰了碰盛久,低声说,“有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盛久有些迟疑:“我不太确定,我打算先偷偷求,你们不许瞎起哄。” “切,怂货。”况野说着,抬手就给盛久扔了一个车钥匙,“车直接送到季少车库里了,钥匙你一会儿给他。” 周益默默道:“我带了两幅画,让店员挂在旁边餐区了。” 盛久心里一惊,像周益这种艺术世家,带来的画能挂在蛋糕店吗? 盛久连忙转身:“我去看看。” 况野和周益转身去找季知归玩去了。 路过收银台,盛久脚步一顿,他好像在收银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夏医生。” 第71章 夏云冉表情惊讶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看不见我。” 盛久看着夏云冉,冷不丁问:“夏医生,现在是一个人吗?” 夏医生笑了笑,目光看向盛久的口袋,反问道:“怎么了?盛总这都要求婚的人了,难道还有什么心思?” 盛久摇摇头:“那真是不可能了。”他指向窗外,道:“我就是想看一看能不能给夏医生拉个媒,就外面那个被人围起来的乐队主唱,他是林家的幼子。” 夏医生面露思索:“那个啊,我来之前在外面看到了,有些名气,不过我可不想当嫂子。而且,我不喜欢这种……太跳脱的性格。” 盛久没有多说,点点头道:“嗯,确实,人不太稳重的。那算了,看来我不适合这行,还是乖乖研究我的芯片去吧。” 夏云冉笑笑。 盛久转头去餐区的时候,一瞬间想了很多,蝴蝶振翅,命运改变,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很不容易。 可当他看着那两幅格格不入的古画时,什么多愁善感都没了,大脑褶皱丝滑展开。 “那个,赶紧帮忙找个梯子。”盛久连忙摆手招呼人,可把这两祖宗取下来吧。 演出开始,季知归把明信片放进奖箱,当场写了个奖票混进去。 然后一眼认出人群中捧着两幅古画的盛久,跑到盛久旁边依偎着一起看林里在台上又唱又跳。 盛久把画递给陈助,紧张的摸了摸的口袋的戒指。 “那个……我也有一份礼物送给你。”盛久扯了扯季知归,说道。 季知归耸了耸肩,眼睛盯着舞台上绚丽的特制烟花:“我知道了,晚上回家你再给我就行。” 盛久拨弄了一下季知归的耳饰,说:“我想现在给你。” 季知归肩膀猛地一颤,似乎是想起什么,他回手牵住盛久笑着点点头:“好。” 一个无人的角落,盛久把快递箱子放在季知归面前。 季知归惊讶的比了下快递箱子,撇着嘴拆箱子:“我还以为你要和我求婚呢。” 盛久笑了笑,他从身后抱住季知归,看着他拆箱子:“拆吧,比求婚还好。” “嗯?”季知归嘴上虽然对于箱子里面居然不是戒指表达不满,可拆箱子的动作却小心而珍视:“我倒要看看是什……” 季知归话音顿住,他用力眨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你?你从哪里弄到的这瓶酒?” 季知归眼前倏地模糊了,他拿起那瓶酒,再三确认,这分明就是祖父庄园生产的酒。 盛久替他转了下酒瓶,给他指了指瓶子上面用花体写的年份,本年三月份,新的不能再新了。 季知归震惊地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那个酒庄分明十年前就不对外售卖了……你?你那四天到底去哪了?” 盛久抱紧季知归,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摸出来一封信:“去见了一趟丈母娘,带回来一些丈母娘想要对你说的话。” 季知归颤抖地不敢去碰那封信,他觉得那不是一封信,而是一触即灭的泡沫,是他的幻想:“万一……万一里面都是不好的话怎么办?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宁愿不看。” 盛久:“确实有一些残忍的东西,但那是事实,剩下的都是一位母亲对孩子最本能的爱护。” 季知归捏住那封信,泪水控制不住地往下流:“盛久,我好难受,我明明是恨她的,我恨了她很多年,我想过很多遍如果我见到她我一定好好的质问她,而我现在怎么……怎么好像恨不起来了,好不争气。” 盛久给季知归的手戴上戒指:“亲人就是这样的,你恨了他很多年,最终发现,你只是恨她不爱你。” 季知归哭着低头:“???这是什么?” 盛久:“求婚戒指。” 季知归还哭着呢,每说一句话都要抽噎几下:“等等,不对?我答应了吗?” 盛久笑着给自己戴上:“你答不答应都没用,反正丈母娘是答应了,到时候蜜月旅行第一站就去苏格兰怎么样?” 季知归缓缓握拳,也握住了那枚戒指:“然后呢?你不说点什么?” 盛久想了想:“那就生生世世,纠缠不休。” 季知归满意地笑了笑:“好,你纠缠不休,我生死相随。” 盛久一愣,眼神闪过一丝不自然:“瞎说什么,好好活着。” 砰——! 况野扛着大礼花带头从拐角跳出来,身后是周益、林里和夏医生一群人,热热闹闹的,瞬间就填满儿这个小隔间。 彩带落了盛久和季知归两人一身。 况野冲到季知归身边,搭着季知归肩膀看他手上的戒指:“唉唉唉唉,有家的人就是不一样,现在我来见你都要打审批了,你家这个,求婚的时候非不让我们在一旁掺和。” “我可没有违约,我是看到我们知归手上有戒指才来的。” 季知归低头擦了擦眼泪,一胳膊把况野怼开。 况野捂着自己的肋巴扇一蹦一跳的控诉:“果然!有了老婆就没有朋友了!”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 ——本文完—— 后记一: 开业当天 “恭喜二位先生抽中本店特等奖!!” 店员宣布的时候,身边一阵羡慕遗憾的表情。 “请二位把奖票给我,我为您二位去取奖品。” 赵秋把那张小纸条还给店员,笑道:“特等奖,看来今天运气还不错。” 他身边另一位男性看着手机,闻言微微一点头:“嗯。” 店员将带有林里签名的明信片递给赵秋:“这是您的奖品。” 赵秋目光惊讶:“特等奖竟然是一张明信片?” 店员介绍:“不止,这是林里先生亲笔签名的明信片呢?” 赵秋的表情顿时如吃了苍蝇般:“是外面表演的那个林里吗?” 店员连连点头:“嗯嗯。” “噗嗤。”赵秋身边的男人拿过明信片递还给店员,“拿回去吧,这对他是惩罚。” 店员有些愣,突然意识到这两位先生可能是不喜欢明信片:“既然这样的话,那给两位按照两个一等奖替换吧。” “可以。”那男人稍一点头道。 后记二: 蛋糕店开业第一天当晚 季知归忙碌一天,终于能够抽出空闲时间仔细读一读那封信,刚拆开信,他突然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信里写的什么?你不会是看过了吧?” 盛久在季父送过来的海岛使用权赠予合同上面签好字,心虚地用笔点了下鼻尖:“嗯。” 季知归福至心灵,突然和盛久思想同步了,他试着问:“如果信里写的是不好的话你会不会……” 盛久坚定:“会。” 季知归猛的坐直:“你又要骗我!” 盛久:“没有,这只决定我会不会在今天给你,我只是想要你开心的纯粹一点。” 后记三: 后来某天,季知归终于得闲,跑回去找住在老宅的老登,算一算当初删微信的账。 然而老登却一脸“你冤枉我”的无辜表情,让季知归也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了怀疑。 可他明明已经找技术人员复原过,那条消息就是在他在老宅的时候被人删掉了。 然而季知归这魔王把老宅从上到下折腾了个底朝天,终于在那天进出过老宅的人里锁定了另一个嫌疑人。 他的倒霉哥哥——季知远。 季知归离开老宅的时候,老宅从上到下都松了口气。 未来一段时间,季知归无处不在,在老登装聋作瞎的默许下,连着给季知远的饭里拌了七天的芥末。 吃得季知远连夜出差,哭着离开了江城这座遍地芥末的伤心城市。 ----------------------- 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支持,有几个小番外 1.当前世季穿越到现在 2.如果季发现了短信 3.@腰细屁股尖,自己选的网图就要自己复刻小片段and夏医生的情感测试小片段 关于小季母亲,没展开写的设定补充。 小季的母亲是被强/迫生下的小季,然后小季妈妈为了孩子想和季父做正常夫妻,然后发现自己被当三,精神崩溃出国回老家了。 小季的视角是,他记得自己的母亲,觉得母亲抛弃了自己,所以从小自毁情绪很重。后来得知来龙去脉,释然了,也尊重母亲的想法。 信的第一句话是:江城是个令我伤心的城市,但你是我最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