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实验(真骨科慎入)》 失权的女主角 “所以呢?” 杨芸芸把头发捋到一侧,有意无意地露出新的耳钉。另一只手拿着金属叉戳着碟子里的蛋糕,水蓝色的满钻指甲轻点着,一边听孟夏讲述她的艳遇。 “你就这么打算把第一次给人家了,也太草率了吧?” 杨芸芸的语气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埋怨。她面前的这位朋友,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米黄色的毛衣,格子短裙,身板笔挺,阳光落在她稍微有些圆润的脸庞显得格外青涩。这样质朴的女孩会谈怎么样的男朋友呢?也没什么太大的想象空间。不过打从心底她还是有一些好奇。 “哎呀,不是,我们已经认识了一阵子了。”孟夏把脸埋到手心,微卷的中长发披落在肩头,露出的耳朵通红。 如果认识是指半年里见过三次面没有加过联系方式然后计划在一个晚上就熟络升温的话。 “小天才,你难道是计划通?你真行啊。不过,小心点,不会是那种骗炮就消失的人渣吧?” “才不是呢,你别瞎说。他虽然最近忙实习,但还是很照顾我们社团呢。” 学长?杨芸芸几乎要翻个白眼,拜托不是帅哥就不要蹭日剧韩剧的光环吧,这种带着爹味的词,和哥哥、欧巴一样,听着就让人觉得无聊。 她忍不住开口,“还是个学长,即将毕业的学长,现在这个就业环境都不知道几个月后在哪洗盘子。你对他到底知道多少底细,就这么信任他?把名字告诉我,我让阿骁去打听打听。”冯骁是她们的同级同学,更是个家境优渥相貌尚可的小开,杨芸芸很乐意让身边的人都见见她这位体面的搭子。每次谈论起他,杨芸芸总能在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稔刺痛到平凡女同学时体会到快乐。 杨芸芸作势要拿起手机,孟夏忙按住她,“别……芸芸!你别逗我,他是去年才回学校的,现在带几个课题。真的不是骗子。” “好啦,改天带出来见见嘛,我帮你把把关。亡羊补牢也为时不晚。” *** 美少女撩汉成功学榜样杨芸芸正在试穿一条紧身米白色的皮质连衣裙。晚上有局,说是叫了好多新面孔,她调整了一下内衣的位置,挤出一点乳沟。现在流行,纯欲,她对着镜子抿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表情神态。 “你真这么说啊,也太伤人了吧。”冯骁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此刻正趴在床上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正因为当她是朋友,我才要点醒她。像她这样的单纯小鸡崽,又不时髦,又不外向,能吸引到什么好人?” “话不能这么说……” “话咯,我爱怎么说怎么说。” 芸芸拿起一副耳环,比了比,又放下。从冯骁的角度只能看见美妙的腰臀在扭来扭去。喉咙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那你呢?” “我什么?” “你吸引到什么类型的呢?”冯骁已经走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镜子里毛绒绒的一颗脑袋搁在她的肩上。 发梢柔软的触感擦过锁骨,轻微的扎人的刺痛感。以及,裸露在空调中的肌肤感受到的攀延而上的灼热。 “大概是……狗。” 脖子上一阵痛感袭来。 “啊!你疯了?”杨芸芸尖叫着一把推开男人。冯骁跌坐到床上,“汪!汪!”他哈哈大笑。 “神经。” 芸芸继续打理被他弄乱的发型。又补了点口红。玫瑰精粹的香味。最初觉得像在吃娇兰的散粉,习惯了以后爱上了这种奇妙的香气。 “你这随手买的东西倒也还不错。”抿抿嘴,对镜中的自己释放了一个甜蜜的眼神。 “喜欢就好。” “不喜欢呢?” 杨芸芸哼起了小曲开始喷香水。冯骁嘟囔了什么,她并不在意答案,因为有时候双方只是不得不进入必须要保持一来一回问答的交流方式来维持礼貌。 “喂,我说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晚上不回家了?”身后的声音闷闷的。 杨芸芸转过来,似乎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走向他的位置。 笼罩在一团香雾之中,冯骁定定地睁大他黑白分明的眼睛,她纤长的睫毛几乎要扫到他的脸。这下冯骁可以看见她甚至在唇峰都涂抹了高光,唇齿开合间饱含新鲜的欲望。 “是哦,”她凑过来,侧身轻声说,“拜托我亲爱的室友看好家,记得锁门。” 视线向下扫过裤子鼓起的一团,杨芸芸嘴角捻起颇为自得的弧度,意有所指。冯骁懊恼地勾住她的脖子,嘴唇却只擦过厚厚脂粉的脸颊。 “别闹了。妆给我蹭掉了。” 杨芸芸甩开他的手,拎起包,蹬上战靴,砰地把她的小狗关在门后。 *** 人到齐了没? 芸芸没问出口,心里在抉择还要不要再等等下一位男嘉宾。现在把手搭在她腰上的这个男孩对她颇有好感。他一身黑色工装,额头戴一条宽宽的黑色发带,没有穿孔,没有耳钉,没有纹身,中和了日系的颓丧感,嗯,身上的气味也不赖,不经意间露出的略显精瘦的身材。实在不行今晚就和他组cp玩好了。 她看见他张嘴对自己说话。 音乐声很大,但还不至于一点都听不见。 “什么,听不清?”但她故意这么说。 于是腰间的手掌拢了一把拉近两人的距离,拿捏得刚好的分寸,温柔又不失强势。 “会玩骰子吗?”他与她咬耳朵。他好香啊。 “不会。” 芸芸眨巴着直视他的眼睛,看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十分灿烂的笑容。 “那你跟我一组。我不会让你输。” 整个晚上就真的几乎一直在赢,到后来大家站着玩,蹦着玩,喝的醉醺醺的相互搂着扶着,勾肩搭背。不时也有其他男孩挤过来跟她喝一杯,每当她礼貌回敬一杯,腰上的手总暗暗掐她一把。午夜十二点的时候音乐更加燥热,她拉着他挤到舞池里,人贴着人,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身高差好像把她笼罩在怀里。冷气喷到脸上,好开心啊,她放声尖叫。回头看到他眼底亮晶晶的笑意。 回到卡座其他人都已经东倒西歪,也有几个人先走了,位置空出来一大片。杨芸芸躺在沙发上,把脑袋枕在他的腿上。他在发信息,一只手抚摸她的头发。 空气里弥漫着浑浊的气味。 芸芸调整了一下躺姿,凝神看他被屏幕照亮的脸,视线回落时候停留在离脸非常近的某处。 撑起来的。 酒精上头。芸芸感觉体内有一股无名的燥火,撩拨着,煎熬着。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软的。好大。 抬头斜瞄,好像没有被发现。 她又蹭了蹭,把脸贴向他,一股新鲜浓郁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口腔发酸,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唾液。 她伸手拉下裤子拉链。然后隔着最后一层薄布料,她轻轻咬住了它,舌尖绕着打转。 那只手掌并不停止拨动她的头发。甚至,转变为爱抚——带着一点催促的意味。 察觉到身下已经忍不住分泌出了液体。湿漉漉的。她干脆将那截肉物掏出来,含住它,贪婪地吮吸着龟头。 她能感觉对方短暂地战栗了一下。 像是得到了鼓励,她握住根部,上下套弄。 视线相对。芸芸嘴里还塞着男人的阴茎,一副淫靡的样子。 “喜欢吗?”他问。 她吐出来,却被他一把拉到怀里。 “嗯。” “还想要吃吗?” “……” 她不说话。 “走吧,回家。” 他草草收拾了一下。拉着她往外走。两人就像连体婴一样缠绵悱恻,拉拉扯扯走到门口。 当电梯门滑开的一瞬间,杨芸芸那张被酒精和昂贵化妆品粉饰出的笑脸,在那窄小的冷白灯光下出现了一秒钟的皲裂。 电梯里人很多,但她一眼就看到了孟夏。 平日里总是像个土气跟班一样的孟夏,此刻正站在一个男人身边。那个男人很高,即便只是穿着一件版型极简的黑风衣,那种清冷、克制,甚至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感,也瞬间将杨芸芸身后那个还在嬉皮笑脸的男孩衬成了愣头小伙。 男人正低头在跟孟夏说着什么,孟夏仰着头,眼神里那种纯粹的、毫无杂质的仰慕,刺得杨芸芸手心发紧。电梯里的人拥挤着进出,孟夏如受惊的小鹿般往男人身后缩了缩。 孟夏看到自己了。杨芸芸迅速换上一副玩世不恭的笑,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已经掐进了手心。 男人并没有看杨芸芸,只是礼貌而冷淡地朝电梯外的人微微颔首,然后伸手按住了电梯门。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微颤的弧度让杨芸芸的呼吸漏了一拍。 电梯门在杨芸芸面前合上。 在那窄窄的一道缝隙消失前,她看到了孟夏竟然大着胆子,轻轻拽住了那个男人的衣角。 杨芸芸站在原地,身后的男孩还在嘟囔着什么“这男的装什么逼”,她却一句话都听不进去。那种从心底蔓延上来的、酸涩到发苦的嫉妒,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不明白,孟夏凭什么?凭什么能站在那样的男人身边? 仰望者的距离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杨芸芸那张写满了错愕与焦躁的脸隔绝在视线之外。 孟夏的手心全是汗,指尖还虚虚地攥着学长那截衣角。 “刚才怎么了?遇到熟人了?”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是室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孟夏回答得有些心虚。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心跳声在窄小的轿厢里震耳欲聋。 她竟然赢了。 在美貌、社交和男人这三项杨芸芸从未失手的领域里,她靠着身边这个甚至没加她微信的男人,无声地赢了一场。 她想起杨芸芸刚才那张几乎要维持不住高傲的脸。那是她第一次在芸芸眼中看到那种名为“嫉妒”的情绪。那一刻,孟夏心里确实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得意——原来杨芸芸也会有得不到、只能站在电梯外仰望的时候。 哪怕这种“赢”只是暂时的,也足够让她在往后枯燥的自习课里反复回味。 她确实打算在今晚把自己交出去。 这个念头在杨芸芸看来可能很草率,但对孟夏来说,这是她策划已久的“成人礼”。 杨晋言,她在心里反复默读这个名字。 半年前,学校图书馆的顶楼。由于空调故障,那一层的自习室几乎没人,孟夏躲在书架后面偷吃一袋廉价的红豆饼,却在转角处撞上了一阵清冷的雪松香气。对方合上手里的外文原版书,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是孟夏第一次见到他。与青春小说不同,他没有加她的联系方式。在随后的日子里,他们仅有的三次交集都像是在云端。她不知道他是谁,而他恐怕更不知道自己见过他三面。 她小心翼翼地藏着这个秘密,甚至连朋友间都不敢多透露半个字。她们一定会用那种老练的口吻告诉她:夏夏,他不适合你。 她这种在人群里会自动褪色的女孩,太需要一种确定性了——她需要通过一些非常确凿的证据,比如一些实质性的关系,来确认这个云端的杨学长是真的降临在了她的生命里,而不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梦。 “学长,我……我头还是有点晕。” 孟夏大着胆子,身体微微往他那边倾斜。 今晚是个意外,也是个契机。本校几个研究生院联名的课题组在学校附近的清吧搞活动,孟夏作为帮导师跑腿的本科生,局促地坐在角落。而杨学长——作为那场局里被众人簇拥的焦点,在发现她不胜酒力、被几个油腻的学生劝酒时,他只是放下了手里的酒杯,起身走到了她身边。 在她求助的眼神中,他极为自然地提出送她回去。 所以正有了此刻。此时的孟夏正沉浸在初恋般的眩晕中。她仰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完美的侧颜,心跳快得连电梯运行的震动都感觉不到了。 “这个时间,恐怕熄灯了,你怎么办?有能去的地方吗?”他突然开口。 她摇摇头。 “那我送你去最近的酒店。” 酒精在血液里烧出了一种名为“孤注一掷”的勇气。她想,如果错过今晚,她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勇气再靠近他。 在酒店前台等他开房的时候,他把手机递过来,让她扫了他的二维码。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的微信名,简单的‘Y’,头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 电梯上升的数字在跳动,孟夏能感觉到身边男人散发出的淡淡香气,这种若有若无的香气,又温柔又清冷。她想起刚才在电梯口撞见的杨芸芸——杨芸芸身上那种浓郁的欲望气息,和身边这个男人的克制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突然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学长这种人,一定讨厌极了杨芸芸那种类型的女孩。 所以,她要更乖一点,更温顺一点,像一朵能被他随意揉碎、却又永远不会反抗的小白花。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 孟夏深吸一口气,在走出电梯的一瞬间,她好像没站稳,却又非常精准地向他伸出求援的手。 “学长……” 她抓着他硬挺的衬衫布料,隔着薄薄的衣物,感受着男人滚烫的体温。她仰起脸,眼神迷离地看着他,那是她这辈子演过最蹩脚、却也最赤诚的诱惑。 “我一个人……我怕黑。” 她说谎了。 她不怕黑,她只是怕明天醒来,她又是那个平凡到泥土里的孟夏。 *** 走进那间复式民宿时,孟夏的脚步已经虚浮得不成样子。她看着杨学长熟练地刷卡、推门,然后转过身,并没有带她走向楼上那张看起来更柔软的大床,而是扶着她在楼下的沙发椅上坐下。 “先喝点温水。”他脱下那件黑风衣,只剩下一件白衬衫,袖口微微挽起,露出的手臂线条干净而有力。 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急色。相反,他忙着烧水、调温度,甚至从背包里翻出了常备的解酒药。这种极致的非性化照顾,反而让原本做好了牺牲准备的孟夏感到一阵无措,甚至是一丝细微的羞耻。 “学长……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学校的。”孟夏捧着温水,声若蚊蚋。 杨学长走到窗边,拉开帘子,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大雨如注,城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显得模糊而遥远。他看了一眼腕表,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稳重: “两点半了。你现在的状态,回寝室只会惊动宿管。这里的床品是干净的,你睡楼上,我在这儿守着。” “你……你不走吗?”孟夏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放心。”他转过头,眼神里那种坦荡的关怀让孟夏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投怀送抱”的念头简直是对他的亵渎,“万一你半夜想吐或者发烧,没人照顾会出意外。我就在楼下,有事叫我。” 她拒绝的话完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没有上楼,而是随手从架子上抽了一本杂志,坐在楼下的单人沙发上,点亮了一盏微弱的落地灯。 “去睡吧,把衣服换了,浴袍应该在柜子里。” 孟夏没力气去洗澡,甚至连外套都没脱,就那样倒在二楼的床垫上。身体很沉,意识却像在云端漂浮。 过了一会儿,楼下传来了细微的水声。 她迷迷糊糊地听着,那是杨学长在洗澡。隔着一段距离和楼板,水流声变得模糊而粘稠。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随后是轻微的脚步声,“啪嗒”一声,楼下的主灯灭了。 房间重回寂静,只有窗外细碎的雨声。 孟夏睁开眼,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她在想,这样精致的复式民宿,住一晚要多少钱呢?恐怕抵得上她大半个月的生活费吧。可对他来说,这似乎只是一个临时落脚、为了照顾一个酒醉学妹而随手做出的妥协。 孟夏感到一阵心动,那是被优渥生活和成熟男性魅力包裹后的沉沦;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细细密密的酸涩——她又想起今晚聚会上的他。 在那群闹腾的研究生里,他显得那么不合群。酒桌游戏玩得火热,每当惩罚涉及到要和女孩子有些肢体接触,或者是一些带有暗示意味的互动时,他总是会礼貌地笑笑,然后不动声色地扣下酒杯,一饮而尽。 他每次都选认输。 孟夏当时就坐在不远处,她观察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杯中的液体里,眼神空洞而辽远,仿佛他不是在喝酒,而是在通过酒精逃避某种令他窒息的现实。 他在想什么呢? 孟夏在那一刻觉得,虽然自己就在他身边,但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家境和阅历,还有一层她永远也无法看透的、属于他的孤独。 想着想着,酒精的后劲终于彻底拽住了她的意识,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糟糕,被吃掉了 孟夏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酒味,她轻手轻脚地从二楼下来走进浴室,从头到脚开始清洗。 随着浴室里升腾的水汽渐渐散去,孟夏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被热水烫得有些发红的皮肤。她手里攥着昨天那件有些皱巴巴的毛衣,内心在剧烈地挣扎。 如果现在穿戴整齐走出去,昨晚那场近乎荒诞的“同居”就会以一种极其体面、却也极其疏离的方式画上句号。从此以后,他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的杨学长,而她依然是那个背景板里的路人。朋友圈的点赞之交,和在学校里见面的点头之交没有本质区别,生活圈内的陌生人罢了。 她咬了咬牙,最终只套了一件酒店宽大的白浴袍,腰带系得松垮,露出一大片由于紧张而微微起伏的锁骨。 她推门出去时,杨学长已经醒了。他正站在楼梯口附近的流理台旁,手里拿着一杯刚倒好的温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露香气。 “醒了?头还疼吗?喝点水。”他自然地把杯子递过来。 孟夏伸手去接,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手背。那种干燥的热度让她像被烫到一样,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为了掩饰慌乱,她抿了一口水,小声开启了话题:“学长以前根本不认识我吧,昨晚真的麻烦你了。” 这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在如此静谧、没有旁人的环境下正式对话。 “我认识你。”他看着她,眼神清明,“而且记得。” 孟夏愣住了,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你怎么会记得我?” “嗯,那天你和昨晚差不多。”他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一整个晚上一个人闷在角落,和大家完全不在一个氛围,想不注意到很难。” 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孟夏心里那点少女的幻想稍微落了空,她原本以为他会说“你很特别”或者“你很可爱”这种场面上的恭维话。这种过分真实的观察,反而让她生出一点委屈的胆量。 “原来是因为我太不合群了啊……”她小声嘟囔着,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半开玩笑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那学长你观察力可真敏锐。” 她的手掌抵在他硬邦邦的胸口,那是隔着薄薄衬衫也能感受到的、属于成熟男性的张力和热度。她没推动,而那个推拒的动作在两人视线撞在一起的瞬间,突兀地僵住了。 晨光熹微,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洗发水的清香。 下一秒,他突然撑起身子靠近,干燥而微凉的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你很可爱。” 他补上了那句她以为听不到的赞美。 孟夏觉得自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呆若木鸡,唯有被亲吻过的那块皮肤像着了火。这种巨大的反差——从冷静的观察者到亲昵的冒犯者——让她的理智瞬间烧成了灰烬。 她低头想藏住那个忍不住上扬的嘴角,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傻笑。” 他低哑地笑了一声,那声音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将她拦腰抱起,随后按倒在柔软的沙发床上。 他吻上了她的唇。 那不是那种绅士的触碰,而是带着一种压抑了许久的、极具侵略性的掠夺。吻顺着她的下颚线一路蔓延到脖颈,带起一阵阵战栗。 “可以吗?” 他在她耳边呢喃,呼吸灼热。 “嗯……” “以前做过吗?”他开始脱她的裤子。 “没有……” “确定给我,你可以吗?不要勉强。” 她没有回答,伸手圈住了他的腰。 能感觉到一截发烫的物体贴在她的小腹上,她知道那是什么。她感觉自己已经湿透了,甚至有一些酸胀的痛。而他似乎还是保持着耐心,细碎地亲吻她、抚摸她。而那滚烫的情欲也隔着衣物来回辗转,凌迟着她脆弱的神经。 他伸手去床头柜拿套。孟夏脑海里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等一下……” “怎么了?”他停下了动作。 “第一次,我想体验一下真正的……”她羞于将那个词说出口,但她潮红的脸色已经毫不留情地出卖了她的内心。 “你是指?” “先不要戴……等会再……”她的声音越来越轻,侧过脸去不敢看他。 “这样太危险了,不可以哦。”他亲了亲她的脸。 孟夏急迫道:“我这两天就会来例假,我只是好奇……” 他动摇了一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种全心全意的交付。他看着她湿润的眼睛,最终轻叹一声,像是投降。 “好吧,我会温柔一点的。” 他的下体很硬,一点点撑开她的甬道。当他真正进入时,那种撕裂感让孟夏的大脑瞬间空白。她死死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肌肉里。她感觉到了他沉甸甸的阴囊撞击着她最私密处的痛楚,那种极其原始的、充满雄性气息的占有,让她第一次意识到,她真正拥有了性体验。 “准备好了吗?”他停了一会儿,等她适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呜……” 他温柔地吻去她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握住我的手。” 孟夏乖乖听话,十指紧扣的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他彻底带离了那个自卑的、平凡的世界。当他开始抽动,当他伏在她耳边一声声叫着“宝贝”,孟夏觉得身体虽然是疼的,心却是滚烫的。 她想,如果这是堕落,那她愿意溺死在这场温柔里。 直到他重新戴上套再次进入,那种火辣辣的疼依然存在,但当他最后趴在她颈窝剧烈喘息,当她感受到体内那阵有节奏的跳动时,孟夏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 “原来这就是性,这就是做爱。” 她心想,“原来,我可以离他这么近。” *** 从酒店出来后,孟夏一直处于一种类似脱水的恍惚感中。 她没敢给杨学长发消息。虽然她曾在那些恋爱博弈的帖子里看过无数次——“不要太主动,男人会不珍惜”,但此刻支撑她保持沉默的并不是这些手段,而是心虚。那种事后的沉重感让她不知所措,她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暴露那种恨不得立刻粘在对方身上的廉价。 直到五个小时后,手机在枕头边突然震动。 “在干嘛?” 看到屏幕上那个头像跳出来的瞬间,孟夏感觉心脏都要撞破肋骨了。 “躺着呢。”她打字的手都在抖,反复删改了好几次,才勉强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在苦苦等待。 “还疼吗?” 看到这三个字,孟夏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那种火辣辣的触感仿佛又回到了身上。 “嗯……” “是我不好,太用力了。” 孟夏捏着手机,整个人缩成了一团。他怎么能这么直白地把那种事说出来呢……虽然害羞,可心底深处却因为这种带有私密感的“过错承担”而泛起了一股无法抑制的甜。 她犹豫了很久,按住语音键,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还带着一点没睡醒的鼻音: “没有的事……我感觉,挺好的,真的。” 发完之后,她立刻后悔了。什么叫“挺好的”?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放荡了?她紧张地盯着对话框,甚至想撤回。 “今天好好休息吧。”他发来一条语音,背景音里似乎有翻动文件的沙沙声,似乎显得他那么忙碌却还记挂着她,“早点睡觉。乖。” 那声“乖”让孟夏整个人都酥了。 她回了一个可爱的猫猫表情,那是她平时最常用的,此刻却觉得这个表情仿佛带上了某种告白的意味。 没想到,那个总是一脸清冷的杨学长,很快也回了一个同样傻乎乎的猫猫头。 孟夏盯着那两个并排在一起的猫头,看了整整十分钟。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深深地陷进寝室硬邦邦的床垫里。 “是真的。” 她自言自语道,声音里透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的狂喜。原来那些听来的道理是真的,原来只要她听话、不麻烦,他真的会回过头来找她。 谎言的初潮 杨芸芸赤条条地蜷在被子里,周六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进窗帘缝隙,把这一方凌乱的被褥照得有些晃眼。 生物钟强行拽醒了她,她习惯性地伸手去够枕边的手机,屏幕一亮,满屏都是孟夏炸开的信息。 “芸芸芸芸芸芸!!” “你醒了吗!!快回我!!” “啊啊啊啊!我真的要疯了,好想找你倾诉!!” 杨芸芸盯着那些几乎溢出屏幕的亢奋,心里漫起一阵嫌弃。孟夏在外面总是那副文静克制的乖乖女模样,可一旦进了社交网络,那股子没见过世面的咋呼劲儿就像被放大了几十倍,吵得她太阳穴生疼。 她正想翻个身,裸露在外的皮肤被空调风吹得起了层细细的栗粒,下意识往被子里缩。几乎是同时,一只火热的手臂横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捞进了一个坚实的、带着汗意的胸膛里。 “这么凉?”身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冯骁贴了上来,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后。他的手掌极其熟练地覆盖上她的胸脯,不安分地揉捏起来,动作里带着一股没散尽的野性。 “唔……别闹……”杨芸芸溢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身体却诚实地软了下去。 “芸芸……” 冯骁转过她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时全是直勾勾的欲色,嘴角噙着一抹痞气的笑。 他像只不知疲倦的小兽,翻身跨坐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胯下的硬挺严丝合缝地抵着她。他一边亲吻她的锁骨,一边漫不经心地把手指探进她的唇缝里,拨弄着她的舌尖。 那是属于年轻雄性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像烟草又像某种危险的催情剂。 “可是阿骁……孟夏找我呢,急死她了……” 她含糊不清地抗议着,试图去抓那只手机,却被冯骁一把夺走,反手扔到了床尾。 “急什么?”他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控制欲浓得化不开,“满足我之前,你难道还妄想能走出这间屋子?” 话音未落,他便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杨芸芸象征性地推搡了两下他的胸膛,那点力气更像是某种情趣上的欲拒还迎。冯骁顺势腾出一只手,扶住那根狰狞的硬物,腰部一沉,狠戾地顶了进去。 内壁还没来得及完全湿润,这种带有惩罚意味的闯入让她疼得眉头微蹙,但紧接着,那种被巨物撑开、填满的充实感瞬间夺走了她的理智。 他在她体内疯狂地横冲直撞,每一下都直抵最深处的宫口。 混蛋……真的是属狗的吗?哪儿来这么使不完的蛮力…… 杨芸芸在波涛汹涌的快感中迷糊地想,昨天真该去陪那个小奶狗的,可一想到出门前冯骁那副阴沉沉、像要拆家的鬼样子,她竟还是鬼使神差地回来了。 至于手机那头还在疯狂刷屏的孟夏…… 管她呢…… 杨芸芸仰起脖子,纤细的手指深深陷进冯骁背部的肌肉里,彻底沉溺进了这场令人脱力的索求中。 *** 杨芸芸推开寝室门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她急着换掉身上这套衣服,冯骁留下的那种粘稠的情欲味,在学校宿舍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鼻,仿佛某种赤裸的隐私正在众目睽睽下被叫卖,让她有些不自在。 “芸芸,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孟夏幽幽地开口,声音飘在半空。她坐在书桌前,背光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怎么,你真坠入爱河啦?”杨芸芸扯下脖子上的丝巾,随口揶揄。 “这……我,我也不知道。” “老实交代,你们睡了?” “没,没有,别胡说。”孟夏下意识地反驳,声音细若蚊蚋。 “没睡你一脸春色?”杨芸芸转过头,带着审视的笑意,那是捕食者在确认猎物的动向,“快让我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昨天光顾着看你,都没看清他的脸。有照片吗?” “哦,有的。” 孟夏像是献宝一样,急切地在屏幕上点开那个备注为“Y”的头像,点进他的朋友圈。她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他修改一个亲昵的称呼,仿佛这样就能维持住某种普通的、体面的联系人假象。 杨芸芸漫不经心地接过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的那一秒,她的手猛地颤了一下。 “杨晋言?” “你认识他?”孟夏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 “天呐,他是我哥啊。”杨芸芸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瞬间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惋惜,“但他有女朋友了,你不知道吗?” 世界就是这么小,孟夏原本滚烫的心瞬间掉进了冰窟窿。她一把从芸芸手里夺回了手机。 “那你……见过她吗?”孟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死的侥幸。 “见过,长得挺名媛的。还是青梅竹马,家里人都认识。”杨芸芸坐到孟夏身边,像个知心姐姐一样打量着好友的表情,看着那抹羞赧的红晕一点点褪成惨白,“他们感情挺好的。怎么……他撩你了?” 孟夏死死咬着唇,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真过分啊,他这个渣男。”杨芸芸笑着打趣,语气里满是为闺蜜打抱不平的正义感,“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看我回家怎么替你骂他。简直丢我们杨家的脸。” 她笑得苹果肌发酸,甚至觉得连嘴角都在僵硬地抽搐。 杨晋言。哪有什么女朋友。 潮湿与狼藉 杨晋言回来了。 真实的情况是,杨芸芸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过他了。如果不是孟夏在那儿无心插柳,她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这座城市,甚至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几个小时前,她发过去的那条消息——【你在哪?】,始终像石沉大海。杨芸芸盯着屏幕想,微信什么时候能出个已读功能呢?那种等待处刑般的焦虑,让她想放把火通通烧了。 杨芸芸扭动钥匙,推开了这间位于二十八楼的单身公寓。 这里是杨晋言在这个城市的私人领地。连她都不被允许随意进出。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白色的雾气从门缝里溢出。她没有半分迟疑,踢掉高跟鞋,脱下外套与贴身衣物,赤条条地走进了浴室。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一股狠劲推了出来。 水声戛然而止。 男人围着一条松垮的浴巾走出来,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线条深邃的脊背一路滑进隐秘的沟壑。他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滚一滚,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杨芸芸无声地绕到他身后,伸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脊背上。空调风有点冷,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晋言。”她呢喃。 “别这么叫我。”男人放下水杯,声音紧绷。 “哥……” “你什么时候能跟那小子断干净,再来找我谈‘哥哥’这两个字?”他回过头,那张与她略有神似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难看地有些吓人。 “阿骁怎么了?他对我很好。”杨芸芸仰起脸,固执地审视他的态度。 她知道杨晋言看不上冯骁,觉得那是个滑不溜秋的二世祖。但只有她知道,那种在第一周就确立关系的狂热恋爱,她竟然维持了一年之久。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在泡妞?还是在躲着我?” “别胡说八道。”杨晋言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手,“没别的事就赶紧走,我没空陪你闹。” 芸芸非但没有走,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踏入了他那尚未散去的热气里。她没有再伸手去抱,只是仰起脸,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哥,你真可怜。” 杨晋言拿浴巾的手僵在半空。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在他的心脏位置:“你刚才推开我的时候,心跳得好快。你在怕什么?还是……其实你比我更期待,更……变态?” 杨晋言盯着她,眼神阴鸷得可怕。 “出去。” 芸芸并不回应他的逐客令,“你回来了,却没通知任何一个熟人。这很不寻常,不是吗?你在想什么?你在舍不得这个城市里发生的故事,却又不敢面对。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你有我啊,只要你呼唤我,打电话给我,发信息给我,我随时都会来的,就像这过去的十几年一样。可是,你为什么不联系我呢?甚至连我主动的信息你都无视……” 说到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死死锁住他的脸,试图从那张完美的假面下找出一丝裂缝。 “如果不是那么巧,刚好让我撞见了孟夏——就是昨天和你一起走的女孩,”她试探性地抛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钩子,“你是不是和她发生什么了?你们上床了?” 杨晋言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他敏锐地捕捉到了芸芸语气里的那一丝“不确定”。既然她来问他,说明她在孟夏那里已经碰了壁。这种沉默,成了他此刻最隐蔽的防御。 他没有回答,他没有像芸芸预想中那样恼羞成怒地反驳,也没有露出任何被人戳穿的局促,他只是极其平静地走到吧台,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 “哒”的一声,蓝色的火苗映亮了他那张略显得疲惫的脸。他深深吸了一口,接着将那团灰白色的烟雾缓缓地吐向天花板。 这种反应让芸芸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突然伴随着那团烟雾一起落了地。 在她的记忆里,每当她胡搅蛮缠到不可理喻,或者提出一些荒谬透顶的要求时,杨晋言就会是这副样子。他不会像长辈那样说教,也不屑于跟她争吵,只能用尼古丁来消解那种对她的“无奈”。 她眼底的泪光闪了闪,胸腔里那股疯狂的戾气被这种熟悉的姿态抚平了。 她慢慢走近他,语调不再尖锐,反而带上了一种近乎哀求的柔软,试图给这段紧绷的关系递上一层台阶。 “我知道我说这些你会生气。”她站在他身后,声音低得像梦呓,“在我心里,哥哥永远是最好的,却不是最完整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见过彼此最真实的样子……那个会流血、会痛苦、会沉沦的你……” 杨晋言夹烟的手指颤了颤,一截烟灰颓然跌落,碎裂在吧台的黑色镜面上。 “可是你为什么要逃呢?”她转过身绕到他面前,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眼神里透露出巨大的荒凉,“为什么要离开我?你以为你一走了之,那些发生过的事就能一笔勾销吗?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留在原地,承受这种快要发疯的痛苦?” 她的控诉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将往事一幕一幕编制着扎进心里。 杨晋言低头看着她。眼前的女孩是他亲手参与塑造的,也是他此生最深重的罪孽。那种由于孟夏的出现而刚刚萌发的一丝对正常生活的渴望,在芸芸面前,显得如此自私且苍白。 他掐灭了烟,下一秒,突然自毁般伸出手,将她狠狠掼入怀中。湿漉漉的胸膛撞击着她的前襟,很快就把布料浸透了。 “芸芸……”他在叫她的名字。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他的脸埋在芸芸的颈窝,呼吸沉重、混乱,带着未干的水汽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沉溺。 同样无法忽视的,还有浴巾下那处滚烫的、抵着她的存在。 “多久了?”杨芸芸伸手抚摸这这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指尖贪婪地描摹着他的轮廓,轻啄他修长的脖颈,“你有多久……没见我了?” 未尽的话语被瞬间淹没。 狂风骤雨般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惩罚性的力度和压抑已久的渴求。 杨芸芸的手熟练地向下摸索。隔着薄薄的浴巾,她精准地握住了那个坚硬、灼热且在微微发颤的东西。 当指尖触到了顶端那一抹湿润的冰凉时,她知道,那是他失控的证据。 “不……别碰它。”杨晋言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了一丝晦暗的哀求。 他发了狠地把她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碎。杨芸芸挣扎了几下,却像陷入泥潭般动弹不得。那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持续了许久,直到那股剧烈的战栗慢慢平息,男人的理智才在废墟上重新掌权。 他缓缓松开了手,眼神里的混沌迅速褪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我们说好的。”他避开她的视线,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声音嘶哑却字字坚决,“不可以了。” 杨晋言那句“不可以了”,像是在这间充满湿气的公寓里筑起了一道透明的墙。 杨芸芸没有像以前那样纠缠,反而顺从地松开了手。她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掠过自己被水浸透的衬衫前襟,语气里带了一丝受挫后的乖顺,却也藏着得逞后的安稳: “行,听你的。谁让你是我哥呢。” 她退后了一步。她刚才在心里已经把大部分的威胁排除了。 “我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玩疯了,连家都不回。爸妈那边我帮你瞒着,但你总得给我个准话,什么时候搬回去住?” 杨晋言没说话,他拿起一条干毛巾胡乱地擦着头发。 “最近忙,过段日子再说。”杨晋言转过身,声音恢复了那种疏离的平稳,“我一会儿就得出门,你没事就早点回学校,别总跟那个冯骁混在一起,他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试过才知道。”杨芸芸俏皮地眨了眨眼,重新拿回了主动权,“既然你不喜欢阿骁,那下次我不带他见你就是了。” 她拿起手拿包,走到门口时,突然回过头: “对了哥,夏夏她那个人脸皮薄,你要是觉得她烦,直接推了就行,别碍着我的面子在那儿硬撑。” 杨晋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僵,半晌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 直到门锁发出清脆的合上声,杨晋言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拿出手机,对话框里依然停留着孟夏发的那个可爱的猫猫表情。 他本想约她吃晚饭。 但现在,看着那个表情,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罪恶感。这种罪恶感不仅是针对孟夏,也是针对杨芸芸。 他最终没有发那条消息,而是重新编辑了一条发了过去,随后按灭了手机,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野火燃尽之后(上) 在杨芸芸还分不清“崇拜”与“占有”的区别时,哥哥就已经是她世界里唯一的坐标了。 在肆意生长的少年时代,有个年长几岁、且完美符合学校评价体系的哥哥,是足以让所有孩子眼红的特权。他像一道天然的屏障,替她挡掉了父母沉重的期望,让她得以在严厉的管教之外野蛮生长。而在孩子们那套心照不宣的江湖规则里,哥哥的存在更像是一种威慑——每当与同龄人发生龃龉,只要他出面,无需惊动老师家长,那些纷争便会以一种体面且彻底的方式平息。随着哥哥的成年,他甚至能代行家长的职权,出席她的家长会。 “他们都不如哥哥。”这个念头像是某种刻入骨髓的信条,尽管并不影响她谈了几段轰轰烈烈或者不咸不淡的感情,但她在面对外界追求的时候,总带着一种近乎审判的傲慢。 直到十七岁的那个闷热的午后,芸芸对哥哥的这种滤镜,彻底转换成了一种隐秘的渴求。 由于年龄差和从小住校,她只有在寒暑假才会和哥哥一起生活。那天午后,她原计划出门和朋友见面,临时被放了鸽子,百无聊赖在沙发上玩手机,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半梦半醒间,她听到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杨晋言并不知道她在家,或者还没有习惯家里多了一个已经成年的妹妹,所以没有像往常那样穿戴整齐,只在腰间松垮地围了一条围巾,发梢还滴着水。 芸芸半睁着眼,视线正好撞上了他挺拔的背影,然后顺着那道深刻的脊柱沟线下移。 那是她第一次如此直观、近距离地审视一个成年男性的躯体。那和学校里的男生们不同,是经过自律打磨的充满张力的线条。 当他侧身去拿柜子上的衣物时,浴巾的边缘由于动作而微微散开。 芸芸看清了。 那种作为成熟男性、带着蓬勃生命力的器官,即便是处于疲软状态,也透着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侵略感,沉沉地垂在他坚实的小腹下,从茂密的毛发中探出来。 那一刻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她没有觉得恶心,只觉得喉咙发干,一种久违的、几乎将要把她烧穿的焦灼弥漫到四肢百骸。 她的脑海中闪回了曾经谈过的男朋友们,和他们胡闹的片段。在这一刻突然有个大逆不道的念头闯进她的脑海:如果是他,如果是这样的一个男人,那该是什么样的滋味? 一旦有了这个裂口,往日那些稀松平常的生活碎片,便都发酵成了充满情欲的暗示。可能是他微敞的露出锁骨的领口,可能是他喉结起伏的弧度,或者是他随意搭在沙发背上骨节分明的、充满掌控感的手。 她闭上眼假装呼吸平稳,心跳却快得要撞破胸腔。她听见他穿上衣服时布料细微的摩擦声,闻到那股随着水汽散开的沐浴露的香味。她惊觉自己对杨晋言的观察里早就掺杂了一丝异性标准。这种细微的觉察发生得无声无息,却又惊心动魄。 在那个夏天之后的半年里,这种念头像是一株在阴影里野蛮生长的毒草。 从小在周围人的追捧中长大,芸芸有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自信和傲慢,她开始在匿名的二次元论坛里发帖,用一种真假参半的、炫耀式的语气描述那个“过于完美的哥哥”。 ——哥哥太优秀了、太宠我了怎么办? ——哥哥是不是喜欢我呀? ——感觉周围的男生都比不上我哥,是我的错觉吗? …… 回帖区或是追捧,或是拱火,甚至有人开玩笑地回复“赛级骨科!” 在那个分不清次元壁的年纪,这些声音成了她最隐秘的底气。 既然她真的在现实中拥有一个这么完美的哥哥,为什么她不能把这件“攻略亲哥”连载列入自己的青春史记? 然而,现实并非浪漫的番剧。那种原本带着中二色彩的幻想,在现实的泥沼里迅速腐烂。暑假结束之后,芸芸被迫回到了那种按部就班的校园生活。在每半个月一次的归家中,她敏锐地察觉到哥哥都在发生某种“重塑”。他开始更加在意自己发型的弧度,去健身房的频率高得反常,甚至连家里的浴室都开始出现一款从未有过的男性香水。当他开始在周末的下午就洗澡换衣,轻描淡写地告诉父母“晚饭不用等他”,芸芸内心的恐慌终于演变成了实质性的刺痛。 她正在失去对哥哥的独享权。 那半年里,芸芸陷入一种恶性循环,她频繁地更换暧昧对象,却又迅速在那些幼稚、平庸的男生们身上感到绝望。 这种情况在那个凛冽的冬天达到了顶峰。她失恋、买醉、昼夜颠倒,像一块拒绝干透的腐木。由于厌恶家里的管教,她变本加厉地赖在杨晋言大学期间在外租住的单身公寓里。 那天深夜,芸芸从一场索然无趣的酒局中抽身。她独自站在街角,任由寒风肆意拉扯着裙摆。裙子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出门前精心描摹的妆容在路灯下依旧完美,可她引以为傲的容貌、风趣、教养,在今晚却一无所获。 她厌恶地拒绝了那些男孩送她回家的请求,宁愿一个人在风里冻得发抖。酒精让她的心理防线变得极度脆弱,她疯狂地想找个肩膀靠一下——最好那个男人有着厚实温热的胸膛,散发着迷人且高级的香气;她不会在酒酣耳热时冒出几句下头的荤段子,不会想蹭她的卡座白嫖她买单的酒水和果盘,更不会在其他异性面前,带着某种油腻的占有欲,将手搭在她的腰上。 当她回到公寓时,室内漆黑一片,杨晋言还没有回来。 这种死寂让一种极度的不平衡在她心底烧成了一把无名火。 凭什么?凭什么她遇到的人都那么弱智、无聊、土气且教条?而在这个世界上,却有不止一个女人,可以理所当然地幻想拥有杨晋言这样的男人? 甚至,她觉得自己也是参与塑造杨晋言的一环,他在外人面前那份无可挑剔的待人接物,难道没有她这个“麻烦妹妹”多年磨砺出的功劳吗? 带着满身潮湿的酒气,她闯进了他的卧室,一头倒在他的床上。那种属于杨晋言的、秩序井然的香气瞬间包围了她。与在酒吧经历的那些浑浊糟糕的气味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她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放松,紧接着,一阵报复性的快感涌上心头。她伸手扯下椅背上那件他还没来得及洗的衬衫。 那上面带着淡淡的冷杉香气,和独属于他的、干净的体味。她躺在他的私人领地里,感受着他的气息把自己包裹,她把脸深深埋进柔软的布料里,任由手指滑入裙底。 直到门锁转动声突兀地响起。 当杨晋言推开门,看到杨芸芸衣衫不整地倒在他的床上,空气在那一秒彻底凝固。他的脸色从错愕瞬间变得铁青。 “杨芸芸,你在干什么?”杨晋言的声音在发抖,那是极度愤怒下的生理反应。 杨芸芸紧紧攥着那件衬衫,指甲陷进掌心。她冷眼看着杨晋言,看着同样一身酒气却仿佛站在道德高地上的男人,心里那颗藏了许久的、阴暗的种子破土而出。 “你又不是处男,难道看不懂吗?”她索性松开了衬衫,任由它褶皱地堆迭在腿间。她双手向后撑在床单上,身体微微后仰,这个姿势让她的曲线呈现出一种献祭般的挑衅。她仰起脸,因为酒意而迷离的眼神透露着恶意,“我在用你的衣服自慰啊,哥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喝酒、鬼混,甚至躲在别人的卧室里做这种……你还有没有羞耻心?出去。”杨晋言死死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现在,立刻,滚出我的房间。” “你当模范生当上瘾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演什么?同样的事,你做就是正常社交,我做就是自甘堕落。我真的很好奇,你既然这么看不上我交往的那些男的,那你夜不归宿,陪的又是什么货色?” “那是因为我是男人。”杨晋言死死攥着拳头,试图用冷静将话题拉回正轨,“可你是女孩子,芸芸。这个世界对女性的评价标准从来都是更苛刻,你这样自毁名声,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女孩子?”她的言辞更为激烈,“哥,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你还要用那套腐朽的贞操观来绑架我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为了你的安全……” “安全?还是为了满足你那点高高在上的,属于兄长的控制欲?”芸芸步步紧逼,言语如连珠炮般炸裂,“这些所谓的‘为我好’、‘不一样’,不就是你们父权社会赋予的枷锁吗?你们制定规矩,划分039;好女孩039;和039;烂货039;,然后心安理得地站在岸上评判我们的堕落。你现在指责我的样子,和被你鄙视的那些油腻男有什么区别,本质如出一辙,你只不过是一个披着039;精英039;外壳的审判者。” 杨晋言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原来只是想拉她一把,却被她扣上了一顶“压迫者”的帽子。 “我不想跟你讨论社会结构。”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露着一种即将崩塌的无力感,“我只是想让你走出这个房间,去过正常的生活。” “正常的生活就是承认你比我高尚?承认你那副身体比我见过的男人们都要纯洁?”芸芸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疲态,发出了致命一击,“你口口声声说为我好,是想证明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那你敢让我看看吗?” “什么?”杨晋言一时有些错愕。 芸芸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向他的位置爬过来,她的声音突然压低,“你就让我看一眼。” 她的言语如尖刀般刮着杨晋言的自尊心:“还是,你根本不行?你把自己装的那么滴水不漏,是因为你怕被人看见你作为男人的那一面……其实一样软弱,一样平庸?……有时候我就在想,你和外面那些男的真的有区别吗?你比他们强在哪?” 那种百口莫辩的挫败感,比被她指责“不行”更让他感到虚脱。 他今晚也喝了酒,虽然清醒,但血液里翻滚的酒精足以让那层名为“理智”的防线变得敏感且脆弱。他的瞳孔猛地缩紧:“你闭嘴。” 这种话对杨晋言而言,不仅是冒犯,更像是一种荒谬的误读。作为男人,他早已在更衣室或者各种同性竞技的私密场合,习惯了那些或惊诧或艳羡的余光。所以,当芸芸用那种轻蔑的语气激他时,一种恶劣的胜负欲在他胸膛里炸开了。 “你总指责我跟别人混在一起,我知道你看不上他们,说实话,我也一样。”她膝行两步,跪在床沿,拽住他的裤脚。那种极端的挑衅声音突然沉了下去,甚至带了点哀求的鼻音,“我就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你就让我看一眼,看完了,我就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出去鬼混了,我变回以前那个乖妹妹,好不好?” 这是一种极其拙劣的诱骗。可对于此时此刻、急于想要找回掌控权的杨晋言来说,这竟然成了某种诡异的契机。 酒后的争吵与精神拉锯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由于极度疲惫而产生的厌世感让他彻底松动了底线。但他自认为理智尚存。看着妹妹那副满身酒气、眼神涣散的模样,他心底突然升起一种隐秘且自负的侥幸: 她喝醉了。 醉鬼的承诺从来作不得数,但醉鬼的纠缠却是十分头疼。他想,如果这是终结她今晚发疯的代价,如果这能换来片刻的安分……大概率她明天醒来根本不会记得这出荒唐戏,那么现在暂时让步,不过是一个危机公关。那就让她看一眼。 伴随着那声清脆的金属扣咬合声,他松开了皮带。但他依然保留了最后的体面,裤子只是略微松垮地挂在胯骨上,那个灼热且硬挺的存在,依然被包裹在深色的内裤之下,仅仅勾勒出一个极具侵略性的轮廓。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清楚了吗?”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嘶哑而疲惫,“看清楚了就滚出去。” 他期望用一种点到为止的示威,用一种最简单高效的方式终结这场对抗,取得单方面的,压倒性的胜利。 然而在他清醒的注视下,芸芸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向前挪了一步。接下来,她仰起脸,酒意将她的眼神烧得滚烫而疯狂。 “你只让我看一半,这算什么?”她伸出手,指尖带着不容拒绝,精准地勾住了那道最后的防线。 那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 当他引以为傲的理智铠甲被她一点点剥离,当那个狰狞、硕大,且因为刚才激烈的言语对抗而正处于失控边缘的存在,彻底越过布料的阻隔而暴露在冷空气中时,杨晋言感到的不是示威成功的快感,而是一种由于过分赤裸而产生的羞耻与愤怒。 他没来得及捕捉她的表情,因为那个瞬间,芸芸已经低下了头。她不仅看,她还伸出了手,握住了那个属于他、却也即将彻底毁掉他的部分。 野火燃尽之后(下) 她展现出一个醉鬼不应该具备的眼疾手快,两腿如藤蔓般死死圈住晋言的腿,伸手环抱住他的腰,用一种近乎撒娇的呢溺声消解了他的警惕。紧接着,那只带着凉意的小手,毫无预兆地探入了内里的幽暗。 当那层最后的遮掩被芸芸亲手扯下,原本昏暗的卧室里,仿佛瞬间被一种浓烈且燥郁的雄性气息填满。 那是芸芸从未真正领教过的质感。杨晋言虽然生活极简、克制自持,但这并不代表他丧失了欲望。相反,那种经年累月的克制,此时此刻都转化成了一种极其野蛮、极具攻击性的生理张力。 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个器官,带着一种让人心惊肉跳的光泽。尤其是它的前端,轮廓异常硕大,边缘由于充血而呈现出一种极其清晰、甚至显得有些肥厚突出的棱角。它就那样沉甸甸地横陈在芸芸面前,带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充满侵略性的美感。 “……你说过只看一眼。”晋言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当芸芸冰凉的指尖试探性地碰触到那根滚烫、硬挺且不断颤动的脉动时,他溢出一声失控的呻吟,指尖死死按住她的手背,“不……放开……” 芸芸仰起脸,那种被彻底震撼后的失神写满了双眼。 “这里……真的好大啊……”她呢喃着,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试图去环握住那个她根本无法一手掌握的存在,感受那种指尖几乎无法合拢的充盈感。 “哥,你才是骗子……” 话音刚落,她低下头,用少女柔软的唇舌,将他的灼热彻底包裹。 当那股温热、湿润且紧致的触感猝然袭来,杨晋言按在芸芸肩头的手猛地攥紧了。那一瞬间,他确实失神了。一种如电流般蛮横的快感顺着脊椎直冲大脑,他的脊背由于这种灭顶的生理颤栗而猛地弓起,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这种身体最诚实的反馈,通过紧绷的肌肉,毫无保留地传导给了腿间的女孩。 芸芸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份溃败。那种“连哥哥也被我掌控”的狂喜冲昏了她的头脑,她变本加厉地运用那些自以为是的“娴熟”技巧,带着一种邀功般的贪婪,更卖力地取悦他。她以为这是一种降维打击。她试图用这种带有表演性质的放荡,来向杨晋言示威——她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引以为傲的教条在真正的性自由面前一文不值。她渴望看到哥哥在她的“老道”面前露出那种哑口无言的羞愤,甚至幻想他会因为跟不上她的步伐而感到自惭形秽。 然而,她想错了。当杨晋言从那几秒余韵中挣脱,排山倒海而来的,是令他作呕的羞耻与自我厌恶。同时,她以为自己是在展示“成年”的勋章,但在杨晋言眼里,这每一寸刻意的讨好,都是在反复践踏他作为长兄的底线,是在挑战一个成熟雄性压抑已久的暴力本能。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仍伏在自己腿间的杨芸芸。她闭着眼,睫毛颤抖得厉害,那副自以为是、又透着几分风尘气的姿态,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他想起了她那些走马灯似的男朋友,想起她刚才那句不知死活的“我看过别人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让他几乎发疯——他引以为傲的教导如此失败,他不仅受到了智力上的愚弄,甚至被她用那些不知道从谁身上学来的廉价招数,像摆弄玩物一样轻易拨弄。 她在试图“驯服”他。 “你平时就是这么跟那些垃圾混在一起的?杨芸芸,你真以为自己什么都懂了?” 他的一只手猛地插进她的发丝,强行迫使她仰起那张满是春情与酒气的脸。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彻底变了——不再是长辈的失望,而是一种被猎物反咬后、想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的、属于男人的阴鸷。 “哥,放手……疼……” “疼?既然你那么喜欢展示你的‘见识’,那我就亲自教你。”杨晋言冷笑一声。他没有理会她的痛呼,而是借着那股翻涌的羞愤与暴戾,一把将她拎起来,像丢弃一件揉皱的衬衫般,粗暴地甩在后方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在芸芸惊呼出声的瞬间,杨晋言已经欺身而上。 他没有脱去自己的衬衫,只是松开了几颗扣子。他的动作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剥夺”与“摧毁”的怒火,用膝盖强行顶开了她的双腿。 床垫剧烈地塌陷下去,连同他二十多年建立的道德秩序,一起坠入了无底深渊。 她被摔得七荤八素,指尖刚触碰到床单试图支起身子,后颈便传来一股无法撼动的巨力,将她整个人狠狠揿回了枕头里。男人沉重的身体随之压了下来。 “你不是说你看过别人的吗?” 杨晋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沙哑得像磨砂石,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残酷。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将其反剪在背后。 “那你也该知道,‘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他根本没有给她任何准备和适应的时间。 他粗暴地拨开一切阻碍,没有任何前戏,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那样发狠地、带着一种近乎处刑的决绝,从身后贯穿了她。 杨芸芸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由于他的前端轮廓极宽、且边缘带有肥厚的钩曳感,在他完全进入的那一刻,芸芸感觉到自己整个人像是被一柄钝重的重剑从中间生生劈开。那种由于生理结构差异带来的极致扩张感,让她的痛觉瞬间覆盖了所有的感官,远超她以往任何一次浅尝辄止的恋爱体验。 这不是她想象中的缠绵。而是一场单方面的权力掠夺。 杨晋言每一下顶撞都带着报复性的深度,每一次撤离都利用那种伞状的肥厚边缘恶意地刮拭着那处从未被如此进犯过的禁地。在剧烈的冲撞中,芸芸那尚未发育完全的胸脯在空气中晃动,下一秒便被晋言狠戾地握在掌心,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其彻底捏碎。 这种生理管教伴随着一种矫枉过正的冷酷。 他无视了她的泪水,也无视了那种因为恐惧而产生的剧烈痉挛。在他看来,这是一种名为“纠正”的暴力——他要让她记住这种被撑开到极限的痛,要让她意识到这份“好奇心”的代价。 他始终没有看她的脸。 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掉她是那个被他护在身后长大的妹妹,转而将她当成一个不知廉耻、需要被“重塑”的玩物。他把满腔对教导失败的羞愤和对禁忌的无力感,尽数通过这种粗暴的律动宣泄出去。 而芸芸埋首在枕头里,指甲几乎抓破了床单。她没有呼唤那个能让他心软的称呼,甚至在剧痛中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当那一刻临近,晋言的呼吸已经变得破碎且狂乱。他以为是酒精和愤怒冲昏了头脑,但在芸芸紧咬的牙关后,是她蓄谋已久的放任——她放开了最后一丝防线,任由那股滚烫的、带有禁忌色彩的浓郁体液,彻底灌满了她那处已经红肿不堪的身体。 射精过后,他依然沉沉地埋在那处滚烫的温热里,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沉重得像是带血。他甚至带着某种惩罚后的恶劣余韵,五指收拢,又重重地捏了一把那对饱受摧残的、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的胸脯。 “唔……”芸芸发出一声支离破碎的颤栗。 直到那处狰狞的坚硬逐渐变软,带着滑腻的阻力缓慢滑出时,房间里才勉强找回了一丝节奏。 空气中充满了粘稠且令人脸红心跳的情欲味道,芸芸趴在枕头里,发丝凌乱地贴在被汗水浸湿的后背上,她半张着嘴,细碎且贪婪地吞咽着空气,发出的喘息声娇软而破碎,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杨晋言无言地支起身子,那恐怕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刻。 他低头,审视着那双白皙如玉的腿间,正一团团、缓慢流出来的浓郁白浊。他刚才出于报复心态而顶得极深,精液在穴口边缘停留了片刻,才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洇湿了昂贵的真丝床单。 那是他从未给过任何人的、最彻底也最肮脏的标记。 他没有找到预想中教训妹妹的快感,反而觉得自己像是被这股潮湿的情欲味道给生吞活剥了。 芸芸并没有立刻起身。她依然保持着那个被凌辱、被彻底贯穿的姿势伏在枕头里,脊背上交错的红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触目惊心。那是她引诱他疯狂的勋章。 “哥哥……”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她背对着他,语气轻飘飘的,“你对今晚的‘管教’……还满意吗?” 杨晋言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刚想抽身离去的动作僵住了。 紧接着,芸芸撑起身子,慢条斯理地转过身。她没有像受害者那样遮掩身体,反而任由那些狼藉暴露在他视野里。 “啪。” 一声极其轻微、甚至带着几分暧昧的脆响。 她那一巴掌扇得并不重,却让杨晋言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他像一尊风化的石像,任由那股力道偏转了自己的头。此时的他,灵魂已经在那场自毁式的内射中烧成了灰烬,他甚至觉得这一巴掌是对他罪孽的奖赏。 “哥哥,你弄脏我了。” 芸芸凑近他,鼻尖几乎抵住他的鼻尖。她的眼神里没有委屈,反而燃烧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兴奋。她歪着头,声音变得甜腻而病态,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娇嗔:“弄脏了,就得赔我。” 她并没有给晋言思考的机会,直接仰头吻了上来。 那是带着血腥味与欲望余温的吻。晋言下意识地想要躲避,那是他仅存的一点羞耻心在作祟,但芸芸的手却极其强势地扣住了他的下颌。 “唔……哥,好痛……” 就在晋言快要窒息时,她突然松开了唇,眼睫微颤,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弱态。她指了指自己那处因为刚才的粗暴而不堪重负、外翻红肿的地方,甚至拉着他的手覆了上去,“你刚才好凶……那里真的好疼。” 明知道这是陷阱,明知道那是她得逞后的伪装,可在指尖触碰到那抹潮湿、滚烫的红肿时,杨晋言内心深处那种根深蒂固的、对妹妹的保护欲与疼惜感,瞬间与原始的生理渴望合流。 他看着她那张极具诱惑力、此刻又写满渴求的脸,那种身为“施暴者”的负罪感,竟然在这一刻变质成了另一种更加疯狂的欲望。 他不再躲避,而是反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在那声近乎叹息的求饶中,深深地、回吻了进去。 一种错觉 几分钟前那个跨越伦理的吻,带着多年前潮湿而腥甜的余温,仍然在杨晋言的唇齿间疯狂叫嚣。 当他再次抬起头,视线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扫过。芸芸已经走了,空气里还残存着那种令人焦躁的、属于她的辛辣的香水味。刚才那个非正式的、模棱两可的承诺,像是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在暗处隐隐作痛。 杨晋言走到盥洗室,打开水龙头。冷水激在脸上,他强迫自己尽快从刚才芸芸那满带挑衅的控诉中清醒过来。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眼神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理性,强行平复了由于刚才那场回忆带来的生理躁动。 手机震动,短促的嗡鸣将他从沉重的旧梦里硬生生拽回了现实。屏幕亮起,孟夏的名字跃入眼帘。 *** 在收到那条信息之前,孟夏正蜷缩在寝室的一角,陷入了一场无声的自我审判。 芸芸那句“我哥有女朋友”,把她从少女心的云端拉到了道德的十八层地狱。 她心乱如麻,指尖冰冷:那天晚上,她凭着一腔孤勇,满心以为那是纯粹的献身,却从未想过要先问一句他的感情生活。 “我居然成了插足别人的‘小三’吗?” 第一层涌上来的不是愤怒,而是灭顶的羞耻。她平日里看不上那些游走在男人间的交际花,可现在,她发现自己甚至不如她们——她成了一个由于贪恋那点虚荣而沦陷的、最廉价的插足者。 但紧接着,第二层理性的逻辑浮了上来:杨晋言,他也没有拒绝我。 那晚他及时伸出的援手,无微不至的照顾,难道不也是一种处心积虑的默许? 她颤抖着点开微信,指尖悬在他的头像上方。她需要一个证据,一个足以判处他“死刑”或者判处她“缓刑”的证据。她开始翻阅他的朋友圈。 这是一种极度矛盾的搜寻。如果他发过女朋友,那他就是个一边秀恩爱一边狩猎的伪君子;如果他从不发,假装单身,那他就是个更高级的职业诱骗者。 孟夏悲哀地发现,她竟然在心里偷偷祈祷是后者。因为如果他是假装单身,至少说明他在主观上抹去了那个女人的存在,这能让她的卑微处境显得稍微“干净”那么一点点。 可她翻遍了他所有的公开动态。 没有合照,没有暗示,甚至连一张多出来的餐具照片都没有。他的朋友圈像他的白衬衫一样,整洁得让人绝望。 这种彻底的干净,只能意味着他是一个更加卑劣而可怕的男人,他有能力在拥抱一个人的时候,把另一个人的痕迹抹杀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顺着她的脊椎缓缓爬上后脑——杨晋言一定已经从芸芸口中得知了她们的关系,那他会怎么跟芸芸说她? 她刚才在芸芸面前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咬死说自己和晋言没有发生关系。可在那对流着相同血液、共享着某种诡谲默契的兄妹面前,这种谎言真的立得住吗? 她太了解芸芸了。作为闺蜜,她曾无数次享受那些毒辣的吐槽时间,可如果被解构的对象换成自己呢? 她脑补出芸芸那副漫不经心的傲慢,用最尖酸的俏皮话消解这个故事。甚至,杨晋言为了哄妹妹开心,会像她见过的无数追求者——甚至像为了合群而刻意逢迎的她自己一样,把她的那点卑微悸动编成段子,博小公主一笑。而芸芸会咯咯地笑起来,将这当作一场乏善可陈的消遣。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孟夏就感到一种强烈的干呕感。 她不敢想,如果明天走进教室,大家看她的眼神里带上了怜悯或鄙夷,或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她该如何自处? 孟夏猛地按黑了屏幕,像是要切断那个窥探她的视窗。 她必须删掉他。亡羊补牢地把那个晚上永远埋掉。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短短的一句话,不用一秒钟就能读完,但她却用了一分钟确认文字背后的意思。 “药吃了吗?” 她刚才所有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轰然倒塌。心底涌出的欣喜盖过了羞愧,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更深的纠结。她有很多话想问:你有女朋友是真的吗?你那天晚上到底怎么想我? 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此时此刻任何的质问都是在自取其辱。 于是,她只能顺着他的话,傻傻地问:“……什么药?我没生病呀。” 对面随即弹过来一个语音电话,孟夏几乎是想也不想地秒接了,她捧起电话,发出了像小动物一样惊恐而虚弱的声音:“喂?学长。” 那头的人叹了口气,语气并不凶,甚至带着一种因为愧疚而产生的极度温柔。 “是避孕药。”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隔着电流都能感受到他的妥帖,“虽然可能不够及时,怪我……对女孩子来说,不能冒任何风险。你现在在宿舍吗?我买了给你送过去。” 在听到“避孕药”三个字时,孟夏颤了一下,一股自尊受挫的燥热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知道了。”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带着一点倔强的生硬,“那个,不用麻烦学长了,我自己下楼去买就好。” 屏幕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杨晋言的声音再次传来,依旧平稳如水,却带着一种周全的担忧:“现在是傍晚,附近药店的人多。你一个女孩子单独去买这种药……不方便。听话。” 孟夏听着他温和的语调,眼眶瞬间就红了,乖乖地应了一声:“……好,那我在宿舍等学长。” 挂断电话后,孟夏总觉得小腹隐隐坠痛。她匆忙跑进洗手间,看着那一抹鲜红,紧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断开,不仅是如释重负,更有一种被命运眷顾的狂喜。 她几乎是雀跃着跑向校门口的。 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树荫下,她钻进副驾驶,车内冷气充足,带着杨晋言身上那种微苦的冷香。 “药带了。”杨晋言正要递过袋子,孟夏却红着脸,眼神亮晶晶地看向他,声音轻快得藏不住喜悦:“学长……好像不用吃了。刚刚,例假提前来了。” 空气静了一瞬。 孟夏清晰地听到杨晋言轻声吐出了一口气,那是一种极细微的、紧绷后的松弛。他的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温柔的如释重负。 “那就好。”他低声感叹,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接着,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轻轻地揉了揉孟夏的头。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压下来,孟夏在那一刻几乎要溺死在那种“被宠溺”的错觉里。所有的纠结和关于“谈资”的恐惧都烟消云散了。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把私生活拿去当成廉价的俏皮话?他这种近乎洁癖的自律与体贴,本身就是一种极高的道德门槛。 她开始在心里为他开脱,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矛盾、又极其危险的念头:像杨晋言这样完美的男人,如果真的只被某个女人独占,似乎才是某种程度上的暴殄天物。 下车时,那种隐秘的虚荣感在血管里膨胀到了顶峰。 她多希望此刻能有熟人经过,多希望有人能透过那层昂贵的车窗膜,窥见这个男人俊美得不真实的侧脸。 她站在路边,看着车子缓缓驶离,心底那个荒唐的念头疯狂滋长:要是能真切地做他一天的女朋友该多好?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遍——要他陪着她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慢悠悠地走;要他在熄灯前的女生宿舍楼下耐心地等;要让那些平日里自诩高傲的漂亮女孩们,都在看到他帮她拎包、为她披衣服的那一刻,流露出嫉恨交加的眼神。 哪怕只有一天。 孟夏心想,如果余生都要为那一晚偿还代价,只要能换来这样一场众目睽睽下的盛大宠爱,好像……也真的值了。 回到寝室,例假带来的坠胀感反倒让孟夏有一种真实的落地感。她瘫在床上,手机里还停留着和芸芸的聊天界面,芸芸在半小时前发了一张照片问她:“夏夏,你觉得哪件更衬我?” 若是以前,孟夏会绞尽脑汁地想出最得体的赞美。可现在,她看着照片里那个不可一世的小公主,心里却生出一种极其荒谬的、隐秘的快感。 这种攻略了对方生命中最亲密的人的优越感,像是一剂致幻药,让她觉得芸芸似乎也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了。她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芸芸是不是再也没法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对她说话? 可快感之后,是潮水般涌来的心虚。 芸芸虽然骄纵,但对自己确实是推心置腹的。而现在的自己,不仅睡了她的哥哥,还要在面对她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纯良模样。这种不真诚像是一根刺,扎在她们的友情里。 孟夏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右边这件吧,显得腿更长。冯公子一定会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按动机关般的,屏幕那头几乎秒回了几个大笑的表情。这是她们闺蜜间玩不腻的梗,孟夏知道,这么回复芸芸一定会非常高兴。 可放下手机,孟夏却自嘲地闭上了眼。 她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卑鄙。这种熟稔的玩笑,此刻竟成了她遮掩不堪的防弹衣。她必须比往常更妥帖、更顺从地讨好芸芸,才能压住心底那股如影随形的背叛感。 她甚至悲哀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像从前那样纯粹地面对这份友谊了。往后的每一句闲聊,她可能都会忍不住竖起耳朵,去捕捉芸芸话语里关于那个男人的点滴喜好。那些本该共享的闺蜜私语,都被她在心里偷偷拆解,成了她用来钻空子、去接近他的通关攻略。 攻略未遂 孟夏经历那24小时的故事之后,一切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微信列表里,“Y”的头像安静得像是一座墓碑。 她不敢主动发消息,甚至连朋友圈点赞都要反复权衡。更多时候,她会反复点开他的头像,看着显示的一分多钟的通话时间,在脑海中回忆他那时的语音语调,慢慢的开始想不起来,这种回忆就变成了一种想象。如果他太久没发动态,她就会心惊胆战地顺着聊天框点进去,直到看见那条灰色的横线依然没有出现,才敢长舒一口气——没被删掉,这成了她卑微的底线。 这个周五,陈教授把她叫进办公室,问她周末是否愿意帮忙处理一些科研教学的杂务。孟夏知道,这就是她等待的“投名状”。 “陈老师,我最近在看咱们和瑞华资本合作的那个商业化评估项目,”孟夏攥着指尖,声音清脆,显得既专业又好学,“虽然我是本科生,但我对比了同类型的三个案例,有些数据逻辑没太转过来。我想着,如果这个组需要整理基础材料的人手,我能不能去‘旁听’一下?哪怕不计学分也行。”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孟夏那张乖巧、紧绷的小脸上停留了几秒。小姑娘那点小心思跟直接写在脸上没有区别,但她拿出了做足功课的诚意。 “那个组压力大,杨晋言是个看结果的人,”陈教授最终松了口,带着一丝长辈的纵容,“行吧,你就先负责把那一迭原始报表录入进去。” 为了这次“公事见面”,孟夏在试衣镜前站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告诉自己这是为了工作,这是一个很好的提前历练与社会生活接轨的经验。 但她的大脑里塞满的关键词却是——穿有氛围感的衣服、喷直男斩香水、不经意地肢体接触。这些都是网上成功女孩们的教学。 杨晋言坐在教学楼西边最里面的那间单人办公室里,刚进社会不久的他,身上还带着某种冷峻的少年气,却被那身考究的西服打磨得滴水不漏。 孟夏抱着材料,在办公室门前整理了一下呼吸。推开门时,她敛去了眼底的悸动,换上一副标准的、初入职场的客气面孔。 “杨总,这是陈老师让我整理的阶段性数据,过来跟您汇报一下。” 杨晋言抬头,眼神里有一瞬的意外,随即被职业性的礼貌覆盖。 “这是在学校。”他合上手中的笔,声音平静,“按以前的喊吧,学长听着顺耳一点。” 孟夏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柔地撞了一下,酸涩而又隐秘地胀满。她没有意识到,杨晋言之所以纠正她,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极度在意边界感和分寸感的人。 “好的,学长。”她顺从地改了口,嗓音不自觉比刚才甜了几分。 杨晋言低头翻看着孟夏递过来的数据和一份项目简报,修长的手指偶尔在纸面上轻点,每一声都敲在孟夏的心尖上。 “做得不错,逻辑很清晰。”他评价道,语气公事公办。 孟夏心口一热,借着汇报工作的间隙,她看似无意地提了几个非常基础的问题,最后顺着话头,用那种网上学来的、带着三分俏皮七分无辜的语气问出了那个问题:“陈老师说学长一直都很支持学校的工作,前几天节假日都一直陪着项目组反复改稿加班……学姐那边没关系吗?”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杨晋言翻页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那双眼睛像是能直接洞穿她所有的小心思。他没有露出孟夏预想中的局促,反而慢条斯理地合上文件夹,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压迫性的英气,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孟夏,” 他沉声唤她的名字,带着一点点玩味,“这些套话的词儿,是从哪儿学来的?” 孟夏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那是某种被当场拆穿的狼狈。她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发不出声音:“我……我没有……” 杨晋言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并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正面回答那个关于“学姐”的问题。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下次想问什么,可以直接问。在我面前,你不需要用这些。”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因为杨晋言那个玩味的笑容而变得稀薄。孟夏站在原地,双手死死绞在一起,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立刻夺门而逃。 可杨晋言并没有给她逃跑的机会。他看了看表,随后合上钢笔,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 “大体没问题,但有几个核心要点和逻辑,你现在的权限和理解还吃不透。”他站起身,修长的身形瞬间笼罩下一片淡淡的压迫感,“这个点校方办公室该下班了。正好我也饿了,一起吃个饭,我把要改的地方指给你,你回去改好再给我。” 他的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一个最合理不过的行程安排。 孟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当然知道,所谓的“指点方案”只是一个体面的幌子,他分明是在给她递台阶,顺便把刚才那个尴尬的“学姐”话题不动声色地翻了篇。 她本该矜持一点,或者找个借口推脱,好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随叫随到”。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说“不”的资本。 如果拒绝了,这份工作对接出了差错怎么办?更重要的是,如果拒绝了,下一次能这样名正言顺坐在他对面的机会,又要等多久? 机会一旦错过,可能就是永恒的谢幕。 “……好。”孟夏垂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带着一种认命般的顺从,“那就麻烦学长了。” 杨晋言听到了那个“好”字,唇角的弧度似乎深了一点。 “走吧,车在楼下。” 孟夏低着头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她知道自己此时就像一个被收编的俘虏,不仅输掉了刚才那场幼稚的“攻略试探”,甚至连拒绝的勇气都一并缴械投降了。 但与此同时,心底深处却又涌现压抑不住的狂喜:他约我吃饭了。不管是因为公事,还是因为别的。 错位的庇护 孟夏坐在杨晋言对面,身体微微前倾,呈现出一种略微僵硬的姿态。 她其实是饿的,由于忙着整理项目数据,她午餐只随便抓了个三明治,此刻胃袋早已干瘪得隐隐发作。可刚才点餐时,当杨晋言合上菜单对侍者说“一份油醋汁温沙拉,不要餐前面包”时,她竟鬼使神差地也合上了菜单。 “我和他一样,谢谢。” “你不饿吗?还是在不好意思点餐?” “没有,中午吃多了。”她对自己撒了谎。现在面对着餐盘,她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身体违和感。她觉得在这样的氛围里,任何咀嚼的声响或张嘴的动作,都会打破她苦心维持的那层社交面具。她太关注自己的姿态了,关注到连吞咽都变得像是一场艰巨的任务,胃里紧缩成一团,食欲被这种高度的自我审视压制得一丝不剩。 更让她焦虑的是身上那抹若有若无的香气。 出门前精心喷洒的“鼠尾草与海盐”,此时却成了她暗暗懊恼的源头。这种清淡的木质调,在餐厅馥郁的熏香与牛排的油脂味面前,显得实在太单薄了。她突然有些后悔,觉得自己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那些所谓的“约会攻略”,此刻都因为她的过度紧绷而成了拙劣的冷笑话。 正当她低着头,机械地拨弄着盘子里那几片苦涩的芝麻菜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喜,从背后毫无防备地撞了进来: “夏夏?真的是你,好巧!你怎么来这里吃饭……” 餐厅的灯光柔和,却压不住张若白走近时带来的那股微妙的磁场。 他穿了一件挺括的浅灰色衬衫,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看起来甚至比杨晋言还要儒雅几分。他并没有像那种粗俗的浪子一样大声揶揄,而是姿态优雅地在桌边站定,先对孟夏礼貌地笑了笑,才看向杨晋言。他这种斯文的外表极具迷惑性,若不是孟夏曾听芸芸吐槽过他那迭起来比书还厚的情史,几乎要被他这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骗了过去。 若白嗓音里带着一种熟稔的温和:“晋言,好兴致。我还以为这会儿你正陪着芸芸,原来是和夏夏在这儿‘约会’。” “约会”两个字被他咬得极轻,像是一根羽毛,却精准地扫在了孟夏最敏感的神经上。 杨晋言连头都没抬,只是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神色平静如常:“方案对接出了点偏差,带她出来捋一捋。怎么,你那边的应酬散了?” “这种饭局,不去也罢。”若白笑了笑,极其自然地转换了话题。他的目光在孟夏面前那盘几乎没动过的绿叶沙拉上停了一瞬,“不过……你自己断碳,让妹妹也跟着一起吃草?” “断碳?”孟夏疑惑地看向他们。 “他这人,为了保持身材和精力,晚餐一向只吃这些。” 孟夏的心猛地颤动了一下。 她原本是因为在杨晋言面前过度关注形象,才克制着食欲点了这份沙拉,可此刻,她看向那盘寡淡绿叶的眼神变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过那晚,他那截紧致、干燥、没有一丝赘肉的腰——原来那种近乎雕塑般的线条,是这样日复一日在餐桌上克扣出来的。 这种发现非但没有让她祛魅,反而觉得眼前的男人散发着一种更为高级的魅力。 若白没有多待,他的目光在孟夏局促的指尖上轻巧滑过,“行了,你们慢慢聊,不耽误你们谈‘正事’,下次一起吃饭,带上芸芸。” 若白走得很体面,可他留下的余震却让孟夏整个人都垮了下去。 那种被窥视、被定义的恐惧,终于在此刻冲破了她一直以来刻意营造的粉红泡沫。 她一直不敢去想芸芸,不敢去想这个社交圈,可若白的出现,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她自欺欺人的外壳。 “学长,我……那天,发生之前,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她哥哥……” 孟夏低着头,声音细碎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那几个关键的词汇——那晚的放浪、两人的纠缠、乃至好友的名字,都成了她无法跨越的羞耻鸿沟。她只能用最苍白的代词去指代那个足以毁灭她生活的秘密。 “我这几天一闭上眼,就是她知道真相后的眼神。我觉得我不仅背叛了她,还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若白刚才看我的眼神,让我觉得全天下的人都已经看穿我了。我……我该怎么做……” 她终于崩溃地用手遮住了脸,肩膀细微地战栗着。 杨晋言看着她。 餐厅的暖黄色灯光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他看着这个在道德边缘痛苦挣扎的女孩子,她极度的自省和脆弱,像是一根细针,精准地挑动了他脑海中那根名为“责任”的神经。 他没有想过要利用这份罪恶感,更没有想过以此为乐。相反,看着孟夏的战栗,他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同样犯了错、躲在衣柜里哭着喊哥哥的芸芸。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作为“保护者”的本能,在那一刻压倒了所有的理智。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顾忌,直接握住了她遮在脸上的手腕,微微用力,强迫她露出一双满是惊惶的眼。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 他的声音沉得像深夜的海水,带着一种让人失智的安稳感。那不是情人的诱哄,而是一个兄长在替犯错的孩子挡下惩罚时的口吻。 “孟夏,听着。不知道身份的那一刻,你是无辜的。而之后,隐瞒这件事的人不止你一个,还有我。如果真的存在欺骗,那也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不是你的错。” 他看着她眼里的破碎,指腹安抚性地擦过她手背的皮肤,那种想要将她圈入怀中、免受外界审判的冲动,单纯得就像他曾经无数次为芸芸掩盖闯下的祸端一样。 “若白什么都不知道,他就是爱开玩笑。只要你不说,我不说,那天的事就从未发生过。” 尝到了他的滋味 杨晋言一言不发地开着车,车厢内极度安静,只有仪表盘发出的微弱蓝光。孟夏感到一种微妙的恐慌。她刚才坦白了那么多,可他只是冷静地给出了一个“封口协议”。 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她心里空落落的,他的冷静让她觉得,那一晚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场可以随手抹去的意外。而张若白那意味深长的笑意更是让她心神不宁,指甲无意识地抠弄着手心的软肉。 杨晋言察觉到了。 他没说话,也没有用任何语言宽慰她。他只是单手扶着方向盘,极其自然地伸出右手,横过中控台,握住了孟夏那双因为焦虑而冰凉的手,将她的手合在掌心,稳稳地压在了她的左腿上。 虽然隔着她的手,他温热的手心并未直接触碰到她的皮肤,但那种沉稳的力量镇住了她的惶恐。 孟夏的心跳漏了一拍。这种沉默的安抚比任何言语都更具蛊惑性,仿佛是一种未宣之于口的承诺。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车子一直开下去,只要他的手不松开,他的心同样紧贴着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她确实拥有着他。 可这种极大的心理安慰背后,是更深的、如影随形的恐惧——她太害怕车子停下了。 停下,意味着他要收回这只手;停下,意味着这种名不正的温存会准时到期。 所以当车子滑入校门口那片浓重的阴影、杨晋言松开手准备熄火时,孟夏几乎是本能地反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学长……”她转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溺水者求生的急促。 那是极细微的一个动作,甚至带着乞求。 杨晋言的身体微微一僵。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种温和却深邃的注视,诱使着孟夏去突破最后的防线。 她鬼使神差地倾过身去,几乎是屏住呼吸,把自己最脆弱的姿态送到了他面前。 “孟夏,”他低声开口,语调依旧是那种磁性的、如水般的温和,甚至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别担心了,没事的。” 就在他开口的同时,因为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孟夏清晰地听到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在真皮座椅上摩擦出一声细微的声响。 也就是在那一秒,孟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掠过。 在一路上两手相覆这样的触碰积累下,那条剪裁利落、平整挺括的西装裤优雅的线条被某种极其原始的力量顶破。那种违背他理智的、狰狞的勃起,就那样赤裸裸地横亘在两人之间。 孟夏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随后便是一股疯狂的燥热席卷全身。 原来他也会失控,原来他在握着她的手、安稳地开车时,正在压抑着对自己的生理渴望。 这种确认,给了孟夏一种近乎荒诞的底气:原来不仅她需要他,他也是需要她的。 由“女性魅力”带来的掌控感,在那一瞬间战胜了她所有的羞耻。她没有松开他的衣袖,反而顺着刚才那只手停留过的位置,缓缓地、坚定地俯身过去。 “学长,”她仰起脸,在那窄小的、还残留着他体温的空间里,声音颤抖却带着引诱,“我不想……就这样下车。” 狭小的车厢成了世界上最隐秘的囚牢。 始作俑者的西装裤就在眼前,平滑的布料下,是那一晚带给她无数战栗与疼痛的源头。 她的手心渗出了汗,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拉链时,轻轻颤抖了一下。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好奇、冲动与羞涩在血液里交织。她想起他第二天发来的那条带着克制与歉意的短信——太用力了。没错,也就是那次过度的征伐,让她的例假提前到来,那是他作为成熟男性的强悍留给她的印记。 在那次酒后的黑暗中,她像个盲人,只记得那种被撑满的、几乎要将她劈开的实感。而现在,灯影斑驳,她终于有机会能这样近、这样清醒地看到它。 “嘶——”的一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映入眼前的,是狰狞、粗壮,带着一种原始的、不属于文明社会的野蛮气息,与杨晋言那一身笔挺的西装格格不入。 孟夏的大脑不由自主地开始倒带,回想起那一夜,那些由于剧烈撞击而产生的、令人羞耻的拍打声,以及杨晋言伏在她耳边、极其沉溺的粗重呼吸。 “在那晚……它就是这样……”孟夏在心里呢喃,那种后知后觉的羞耻感让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冲动。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掌心下的肌肉猛地跳动了一下。她生涩地地伸出舌尖,试图模仿在那晚她感受到的那种热度。当她的唇瓣包裹住顶端时,杨晋言搭在扶手箱上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唔……”头顶上方传来一声沉重的、压抑到极致的喘息。 杨晋言仰起头,后脑磕在靠枕上。他没看她,可那只原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却缓缓移到了她的脑后。他的指尖穿插进她柔软的发丝,并没有用力下按,而是一种带点暗示性的、掌控的力道。 他在引导她。 每当孟夏因为呼吸不畅或因为生涩而想要退缩时,他指尖那点轻微的拨弄,就像是无声的鼓励。 “夏夏……”他嘶哑地唤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别怕。” 那种被承认、被需要的感觉,让孟夏更加卖力地俯下身去。哪怕下颌已经开始发酸,哪怕口腔里那种异物感让她忍不住想要干呕,可听到他越来越沉、越来越乱的呼吸,她心底竟然生出一种隐秘的自豪。 就在那种极致的紧绷即将断裂的瞬间,杨晋言一直克制的手突然发力。 他没有任由欲望吞没理智。在最后那一刻,他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克制,坚决地托住了孟夏的下颚,将她从那团火热中推离。 “咳……”孟夏被推得跌坐在一侧,眼神迷离。 杨晋言迅速扯过一旁的抽纸。 孟夏听到他在黑暗中发出的、急促而沉重的喘息声,随后是几声闷哼。他没有弄脏她,他甚至在那样失控的情况下,还记得维护她那点脆弱的尊严。 几秒钟后,车内重新归于死寂。 清冷的车载香氛味,与那种由于欲望升温而产生的、咸腥的雄性荷尔蒙味道的交织。杨晋言的呼吸在黑暗中渐渐归于沉稳。 随后他侧过身,重新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他修长的手指挑起孟夏的下巴,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她嘴角残留的晶莹津液。 他看着她。孟夏的眼神还带着没散尽的迷离,嘴唇因为刚才的生涩和用力而显得微微红肿,呈现出一种被蹂躏过的、惊心动魄的艳色。 他没有用那种哄小女孩的口吻,而是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浓稠的压抑与自责: “抱歉,是我的错。”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孟夏柔软的心尖上。 原本她还在为自己的“主动”和“卑微”感到隐隐的羞耻,可现在,杨晋言把这一切都归结于他的失控。这种“示弱”让孟夏瞬间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并不是那个祈求临幸的讨好者,她是那个让杨晋言走下神坛的罪魁祸首。 她不仅没有被轻视,反而成了掌控他理智的人。 “不……”孟夏急切地摇摇头,酸麻的嘴唇开合间带起一阵细微的刺痛,“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学长,你别……” 杨晋言重新覆上她的唇,那是一个极轻、极深、带着某种认命感的吻。 “回去吧,”他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邃得让人心惊,“别让我再觉得,是我在把你带坏。” 秘密的两种形状 回宿舍的小径上,路灯将孟夏的身影拉得细长且摇晃。她的脚步有些虚浮,腰部隐隐作痛——那是刚才在狭窄车厢里呆久了的代价。 “他为什么停下了?”孟夏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疑问。 当她走进宿舍大楼时,总觉得路过的每个人都在看她的嘴巴。 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舌尖轻轻扫过齿龈。尽管杨晋言最后在临界点前推开了她,并没有在口中宣泄,可是,那种被撑开后的酸涩感是如此真实,那种浓郁的、微咸的雄性气息,混合着皮革与冷杉的味道,仿佛已经渗进了她的黏膜。她觉得自己的嘴唇一定是肿了,或者带着某种洗不掉的、羞耻的标记。 “夏夏?你怎么才回来啊,发微信你也不回。”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宿舍门口,一道清脆活泼的声音响起。孟夏浑身一震,像被钉在了原地。 芸芸正盘腿坐在孟夏的床上。 她穿着粉色的丝绸睡裙,怀里抱着孟夏的抱枕,正一边晃着脚,一边摆弄着刚做好的美甲。 “芸……芸芸?”孟夏开口,声音艰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死死抵住嘴唇,生怕泄露出半点不该有的气息。 “你嗓子怎么哑了?”芸芸从床上跳下来,几步就跨到孟夏面前,眼睛写满了关心。“感冒了?” “没……没有。”孟夏低着头,眼神疯狂乱窜。 可芸芸已经凑了过来。作为最亲密的闺蜜,芸芸习惯性地揽住孟夏的脖子,像只小猫一样在孟夏颈窝里嗅了嗅。 “咦?夏夏,你身上这味道……” 芸芸的鼻尖几乎贴在孟夏的锁骨上,那是刚才杨晋言指尖停留过的地方。孟夏整个人僵成了一块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 “你今天喷了鼠尾草吗?”芸芸皱了皱眉,又使劲闻了一下,眼神里露出一丝困惑,“好淡,祖马龙留香果然不行……好像多了一股……很淡的木质香味,特别沉,特别冷……” 芸芸每说一个词,孟夏的冷汗就往外冒一层。 “啊!我知道了!”芸芸突然一拍手,大声惊叫。 孟夏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几乎停跳。 “很像男人的味道哦?”芸芸一脸坏笑。 孟夏这才意识到她在开自己的玩笑。桌上在放的是一部恋综,她们已经一起追了好久。 “我,我上哪找的男人,要不你给我介绍一个。”孟夏有种被说中的心虚,但是又赌气地回嘴。 “真的假的,你放弃你的年上们了?”芸芸故意用了一个中二的词,“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学弟,阿骁说他们社团最近来了好几个新人,你喜欢什么样的,黑皮体育生,还是清纯小奶狗?” “好啊,那我等着你给我介绍。”孟夏抱着换洗衣服,逃也似地冲进浴室。浴室外还传来芸芸的声音“洗快点,快要播到他们出去约会了!” 当磨砂玻璃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直接瘫坐在瓷砖地上。花洒的水喷涌而出,她拼命地用冷水冲洗着自己的嘴唇和脖颈。可即使洗了脸、刷了牙,她依然觉得鼻间能闻到那种味道。 就在刚才,她领口还残留着闺蜜亲哥的味道,衬衫还留着被他弄皱的痕迹,却已在堂而皇之地,消受着来自闺蜜的温存。 这种极端的背德感像细密的针,扎得她体无完肤,可在这痛苦的刺痛中,她心底竟然诡异地升起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觉得惊悚的、颤栗的快感。 尤其是当她看到芸芸那张天真无邪的脸时,那种嘴巴里的酸麻感,就变成了一道时刻在提醒她背叛的鞭子。 她不敢大声说话,怕空气带出刚才在车里残留的暧昧;她不敢笑,怕嘴角的酸痛让她在芸芸面前露馅。 她站在浴室里爬满水汽的镜子前,试探着把手指放在那张泛酸的唇齿间,回味着属于杨晋言的、带毒的蜜。 随后,她抹了一把镜面,下定了一个新的决心。 孟夏从浴室走出,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她一边慢条斯理地揉搓着换下的衣物,一边像聊起天气般随意地开口: “芸芸,今天去项目组帮忙弄得挺晚,你哥……顺便带我去吃了个饭。结果吃饭时碰到了若白学长。” “他也回来了?”芸芸涂指甲油的动作顿住,微妙地眯起了眼睛。 “嗯,若白学长还以为我是……”孟夏的话点到即止,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被冒犯后的无奈与尴尬,“总之,我当时糗得要命。” 芸芸果然冷哼一声,将指甲油盖子重重合上:“他自己是个滥情的花花公子,看谁都觉得有一腿。至于我哥,”她看了一眼孟夏,语气带了几分居高临下的笃定,“他带你去吃饭,估计是看你干活卖力,把你当苦力使唤后的‘赏赐’。夏夏,你可别太自我感动,被他白嫖了劳动力还替他数钱。” “是吗?”孟夏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自嘲,“不过他确实很专业,跟着他能学到不少东西。” 芸芸盯着孟夏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半开玩笑地试探道:“哎,夏夏,你实话实说,是不是还对我哥有意思呢?” 孟夏心头猛地一跳,干脆心一横,用一种近乎坦荡的“粉丝心态”迎上她的视线: “啊,你哥那样的长相和气场,哪个女生会注意不到啊?只不过他给人距离感太强了。虽然看着亲切,但总觉得要求很高,好像很难让他真正满意……” 孟夏适时地叹了口气,随即语气一转,带着几分羡慕地挽住芸芸的手,“说真的,我作为独生子女真的很羡慕你有亲哥,尤其还是这么帅这么优秀的亲哥。” 芸芸被这一通“糖衣炮弹”哄得眉开眼笑,原本那丝微不可察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她拍了拍孟夏的手,语气带上了几分隐秘的自豪:“眼光不错。”紧接着,她延续了刚才的话题,“对了,刚你洗澡的时候,我已经跟阿骁他们约好了,到时候你也得来。” “啊?这么快?” 芸芸刷着手机,突然爆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把手机屏幕怼到了孟夏面前。 “夏夏你快看!这个梗图笑死我了,怎么会有人想出这种配文啊?” 那是两张对比鲜明的小猫表情包: 第一张图,软萌的小猫仰着头,眼神无辜又充满依赖,嘴里含着一根剥开的香蕉,配文是:“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二张图,视角陡然转为俯视,另一只猫眼神冷漠、居高临下,配文只有冰冷的四个字:“别说话,继续吃。” 芸芸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指甲敲着屏幕:“笑死我了,现在的网友太精辟了。” “确实……挺有意思的。”孟夏勉强勾起唇角,陪着芸芸笑了一下。那笑容像是一张薄脆的纸,风一吹就会碎掉。 她转过脸,假装去整理桌上的书本,心脏却像被狠狠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 电脑屏幕微弱的光映着杨晋言略显疲惫的脸。 叮咚一声,邮件抵达。 紧接着是孟夏发来的微信: 【学长,文件发你邮箱了。寝室马上熄灯,如果有修改意见请留言,我明早改完再发回给你。晚安。】 没有多余的撒娇,没有试探性的寒暄,甚至连那个曾经频繁出现的可爱表情包都消失了。这句“晚安”冷得像是一道划清界限的公文。 杨晋言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几秒,指尖在屏幕上悬空片刻,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嗯。】 放下手机,他起身走向衣帽间,准备换下这身沾染了一整天复杂气息的西装。然而,当他解开皮带,目光扫过西裤裆部的位置时,呼吸猛地一滞。 在那处深色的布料上,有一抹极淡、却又极其刺眼的暗红。 是口红印。 大概是刚才在车里,她因为缺氧而脱力,额头或唇瓣不经意间蹭到了他的腿间。 杨晋言没有立刻洗澡。他甚至没有立刻脱掉那条裤子,而是坐在卧室冰冷的单人沙发上,任由那种胀满的、叫嚣着的生理本能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低头看着那处隆起,眼神冷漠得像是在观察一个陌生的、病态的标本。 他在等。等这种情欲的副作用随着时间的推移自行消散。他自认为不是那种会被下半身左右的男人,更不是那种会对一个人产生生理依赖的毛头小子。 “不过是多巴胺瞬间激增的错觉。”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语气克制得近乎刻薄。 然而,这种克制在寂静的深夜里反而成了某种助燃剂。 浴室里滴水的声音,被无限放大成了车厢里她吞咽时的细微声响。孟夏那句公事公办的“晚安”,在他脑海里不断回荡,像是一根羽毛,反复扫过他最敏感的神经。 那种紧绷的、发硬的痛感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因为他的强行压抑而变得更加鲜明。 他开始感到一种近乎荒谬的挫败感。 最终,他站起身,动作甚至有些生硬。他没有走向床铺,而是走向了浴室。他没有试图去宣泄,而是拧开了冷水开关,将水温调到了最低。 刺骨的冷水兜头砸下。 他撑着墙壁,任由皮肤被激起一阵阵战栗,强迫那处滚烫在冷水的冲刷下一点点平复。 这种“熄火”的方式极度冷酷,却让他感到一种变态的安稳。 他重新夺回了身体的主权。 只是,当他擦干身体,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时,鼻尖似乎还萦绕着那股淡淡的鼠尾草香。 被允许踏入私人禁区 为了今晚那场计划已久的周末聚会,孟夏几乎是掐着秒表在处理手头的数据。为了能准时“交差”走人,她甚至带上了杨芸芸一起去参加项目周会。 会议室里,孟夏在台前忙碌,而芸芸坐在后排,依托着“亲哥滤镜”和“重度花痴”人设,目光毫不避讳地、直勾勾地钉在主位的杨晋言身上。那种眼神热烈得近乎贪婪,让一向冷静自持的杨晋言都微微皱眉,略显不自在地避开了视线。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为那个错误的数据而瞬间降至冰点。汇报的组员语气生硬:“孟夏,这个部分的原始计算是你给我的,这种低级错误直接推翻了后半段的逻辑。” 孟夏的脸瞬间刷白,双手死死搅在膝盖上的布料里。那是她熬了三个大夜、改了无数遍的成果。 她下意识求助地看向主位的杨晋言,却发现他面无表情,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杨芸芸虽然听不懂那些复杂的模型,但她对空气中针对孟夏的敌意异常敏锐。她原本一直痴迷地盯着杨晋言翻阅文献的手指,此时猛地抬起头,眉尖一挑,直接打断了那个组员。 “方案有问题修正就好了,你有必要用这种审判犯人的语气吗?”芸芸嗤笑一声,身体后仰,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你自己没审核就敢往PPT上放,说明你自己也没脑子,现在倒打一耙给谁看?” 这种不讲理却极具战斗力的维护,让孟夏在窘迫中感到了一丝暖意,却也更加无地自容。由于芸芸的直白回击,气氛变得极其尴尬。指责孟夏的组员脸色阵红阵白,正要反驳,杨晋言开口了。 他没有看芸芸,也没有看孟夏,只是屈指敲了敲桌面,声音里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感。 “好了。学术讨论,不是情绪宣泄的地方。” 杨晋言抬眼看向那个组员,语气平淡却锐利:“作为汇报人,对数据进行二次复核是基本常识。你拿到数据后盲目引用,导致汇报中断,这是失职。去写一份复盘报告,下周一交给我。” 组员低下头,不敢再言。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孟夏,那眼神公事公办,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惊的严厉。 “孟夏,原始数据出错是严重的项目事故。无论你熬了多久,结果是错的,过程就没有意义。作为惩罚,这周的项目研讨记录由你负责,所有模型推导必须重新手算一遍。” 这种“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让原本不服气的组员心理平衡了,也维持了项目会议的纪律。孟夏垂着头,虽然被批评了,但她心里清楚,这种当众的惩罚其实是帮她挡掉了所有私下的诟病。 为了弥补过错,孟夏主动推掉了一切社交。寝室即将熄灯,而那个错误的数据像噩梦一样压着她。 *** 十二点半的时候,杨晋言的手机亮起,孟夏发过来一份工作材料。 他问:“今天没有熄灯吗?” 她坦白因为来不及在熄灯前完成所以在校外处理。 杨晋言揉揉太阳穴:“那个惩罚是给别人看的,重要的是你记住教训,下次改正。等你正式工作了就会知道活是干不完的。”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射在杨晋言疲惫的脸上。在那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发出后,他的理智瞬间回笼。这种带着荤腥味的调侃,是他和若白在酒局上才会有的松弛,此刻却发给了那个一直对他态度暧昧的学妹。 他眼疾手快地点了撤回。 可下一秒,对话框跳出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接着是孟夏的一行字:“学长,原来你也会讲冷笑话呀。” 杨晋言看着那个表情包,心里那道严丝合缝的防线,像是被猫爪轻轻挠了一下,不疼,却痒得让人心慌。他破天荒地没有回复“注意休息”之类的废话,而是问:“你在哪?” 当孟夏说自己在自习室打算“眯一会儿”等到六点寝室开门时,杨晋言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他脑海里浮现出孟夏缩在窄小的硬木椅子上、被中央空调吹得瑟瑟发抖的样子。 “在那儿等我。”他换上外套。 杨晋言的车停在自习室门口时,孟夏正站在路灯下,揉着有些红肿的眼眶。她其实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深夜的寒气。今晚芸芸和冯骁按照原定计划去参加派对,她借了芸芸留下的备用钥匙,只身来到了他们在校外租住的公寓,试图用整夜的加班来洗清自己的负罪感。出于某种原因,她选择了隐瞒这小小的细节。 杨晋言下车,手里提着一份还冒着热气的生滚粥,他朝自习室里探了探身,“剩下的几个小时,你就打算在这过夜?” “学长,对不起……我没想让你过来的。”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杨晋言只是把手里那袋温热的粥塞进她怀里,“还好,也不算远。附近有一家酒店,给你开了房我再走。” “额,学长,”她再次出声,这次语气中包含了试探,“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去你家休息一会儿吗?”接着她又补充到,“我只是觉得,不用浪费这个钱。” 杨晋言握着车门的手指微微用力。他是个成年男人,很清楚带她回自己独居的地方意味着什么。但他看着孟夏眼底的疲惫,以及她那种小心翼翼、却又带着飞蛾扑火般勇气的眼神,拒绝的话竟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家离这儿二十分钟。”他转过身,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声音有些低哑,“上车。” 单身公寓的装修很简单。此时,因为一个女生的进入,这里的冷空气似乎被瞬间搅乱了。 杨晋言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玄关处一盏暖黄色的感应灯。他站在阴影里,随手将车钥匙扔在柜子上,那个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这就是我平时偶尔落脚的地方,没怎么收拾。”他转过身,对局促不安的孟夏说道。 他并没有带她参观卧室,甚至连卧室的门都只是半掩着,隐约透出一种距离感。 “按理说,我应该让你睡床。”杨晋言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严谨,“但那是我的私人住处,床品来不及更换,让你一个女孩子睡在那里,不太合适。” 他走到储物柜前,取出一张迭得整整齐齐、带着淡淡草本香气的羊绒毯,铺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深灰色皮沙发上。 “只能委屈你在这里睡几个小时了。毯子是洗过的,很干净。” 孟夏抱着那份还没吃完的生滚粥,呆呆地看着他。她原以为进了一间单身男人的公寓会面临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暧昧,却没想到杨晋言连这种细枝末节的“清白”都考虑得如此周全。 “学长,没关系的,我有的住就很感激了……” 杨晋言看了看她身上那套因为赶路而显得有些褶皱、甚至沾了些灰尘的校服,眉头微微一皱。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去洗个澡。”他打开衣柜,取出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衬衫递给她,“这是还没穿过的。阳台有全自动的洗衣烘干一体机,你可以把你的衣服洗了。这几小时,足够你穿上干爽的衣服回学校。” 他把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甚至连“第二天穿着干净衣服体面回去”的借口都帮她想好了。 孟夏接过那件衬衫,隔着布料,她似乎能感受到杨晋言指尖的凉意。 “谢谢学长。” 他正要走开,孟夏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她没说话,只是仰着头,在那盏微弱的壁灯下,她的眼神清亮得让他无处遁形。 “学长,那句‘累死的牛’,你为什么要撤回?”她轻声问,带着一点少女的恶作剧,又带着一点直球的试探。 杨晋言的身体僵在那里。他慢慢回过头,眼神里那种翻滚的、被压抑了许久的欲望和疲倦,第一次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孟夏面前。 “因为那是成年人之间的荤段子,不该出现在你我之间。” “你和我,都是成年人,而且我们……” 孟夏脱口而出,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急促。她咬了咬嘴唇,没能把那些既定事实说出来,但那双执拗又带着委屈的眼睛,已经替她补全了所有未竟之语。 “我知道。”他低声开口,语调平稳得近乎温柔,“孟夏,我知道我们是成年人。正因为如此,我才撤回了那个玩笑。”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缩短了两人之间最后的社交距离,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侵略性,反而是一种极其郑重的姿态。 “在我的圈子里,这种段子是用来试探和调情的,它代表了一种‘轻薄’的可能性——大家各取所需,天亮即散。但我发现,我没法用那种态度来对待你。” 他看着孟夏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凛然: “我撤回,是因为我不想让我们之间变成那种仅仅受多巴胺驱动的、廉价的肉体关系。如果我要和你开始,那一定是在我理智清醒、能够对你负责的前提下,认真地、作为一段正式的关系去考虑。” 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 “给我一点时间,好吗?也给你自己一点时间。今晚你就在这里安心休息,这件事,我们回学校后慢慢谈。” 别墅轰趴的两天两夜 孟夏看着杨晋言拒绝自己时的冷静,终于轻声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心头的阴影:“芸芸说,你以前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是因为她,所以我不行吗?” 夜色勾勒出他孤寂的轮廓。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苦笑,那笑容里藏着孟夏看不懂的荒芜:“以前……没接触过女生那是假的,只是……很难走到最后一步。” 孟夏心中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她自以为看穿了真相——无非是芸芸那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吓走了那些试图靠近他的女人。 “那,如果我们先不告诉芸芸呢?” 孟夏走到他面前,却没有触碰他,只是保持着一个安全却暧昧的距离,“我们可以试着‘地下恋’。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们随时可以停下,也不会伤了谁和谁的关系。” 见他沉默,孟夏故作轻松地补了一句玩笑,带着三分俏皮和七分试探:“毕竟,就算是亲妹妹也不可能一辈子掌控哥哥的人生吧?” 杨晋言的身形明显僵硬了一瞬。 精准地挑破了他维持已久的伪装,却又给了他一个极其体面的台阶。他看着眼前这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她表现得那么懂事。 良久的沉默后,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再不睡,天就要亮了。”他在她发顶低声说道。 接下来的一周,孟夏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一个被精心粉饰的梦境里。为了避开芸芸敏锐的雷达,两人的联络变得隐秘且带有某种禁忌的快感。借着项目沟通的名义,她可以随时随地给他发信息,或者是寝室无人的深夜,两人会有极短的语音沟通。杨晋言的声音在电流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他从不谈情说爱,只是偶尔会听孟夏分享一首曲子,或是聊聊明天的天气。这种感觉,让孟夏对周五的别墅聚会充满了暗暗的兴奋与期待。为了弥补上周错过的遗憾,芸芸保证这一次一定会让孟夏兴尽而归。孟夏深信不疑,因为杨晋言也会去。 *** 周六的清晨,别墅还在宿醉的呼吸声中沉睡,空气里浮动着隔夜的酒气。当孟夏推开书房门时,杨晋言正揉着眉心。由于临时去处理紧急的数据,杨晋言直到凌晨三点才驱车赶到,而一大早,他又已经在处理工作。 “醒了?”他抬头,眼神在看到孟夏的那一刻变得柔和。 孟夏靠在书桌边,两人轻声交换着昨晚的趣闻。清晨的曙光斜斜地打在他们交迭的影子里,突如其来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冯骁沙哑的嗓音在走廊响起:“晋言?你在里面吗……借我个火……” 孟夏吓得心跳漏了一拍。她低头看了看两人的穿着,自己穿着的睡衣肩带松散,而晋言更是随意套着一件深蓝色居家裤,上半身赤裸,紧实的人鱼线在晨光下异常扎眼。她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缩进了桌底。杨晋言甚至来不及阻止,只能迅速拉近椅子,用身体挡住那抹惊慌的裙摆。 隔着一层轻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体表散发出的、属于成熟男性的炽热体温。因为刚刚起床,杨晋言此时的状态极其松弛——这意味着,那条宽松的居家裤下,属于男性的特征正毫无遮挡地垂在孟夏眼前。 由于刚才被闯入惊扰,那处轮廓正因警觉而微微跳动,带着一种野性而原始的压迫感。 隔着挡板,孟夏听见杨晋言用那种极度冷静、甚至带点威严的声音打发走了冯骁。 等脚步声远去,孟夏却没动。 晋言等了半晌还没见她出来,他低头看向桌底,声音沉哑:“出来吧。” 孟夏慢吞吞地从阴影里爬了出来,由于长时间的蜷缩,她的发丝略显凌乱。她没有立刻站直身体,而是半跪在他的膝头。 她像是受了惊吓,眼神闪躲,视线在那处宽松的居家裤轮廓上仅仅停留了半秒,便受惊般地猛地撇开,脸上那抹红晕几乎要滴出血来。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满眼都是“罪证”的羞涩模样,像是一根羽毛,在杨晋言心尖上狠狠撩拨了一下。 他不仅没让她起身,反而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拎到了大腿上坐好。 “刚才不是聊得挺大方吗?”他深邃的眼盯着她,带着一丝恶作剧得逞的戏谑,“现在怎么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孟夏垂着头,手指搅在一起。 “在害羞什么?”他贴着她的耳廓低笑,微凉的呼吸让孟夏忍不住颤栗。 孟夏支支吾吾地抓着他的肩膀,脸埋进他的颈窝里:“我……刚才在下面,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杨晋言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他握住她的手,强行带着那只温软的手向下滑去,直到掌心完全覆在那个沉甸甸、尚未苏醒的轮廓上。 那是一种带着宠溺的的调笑,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害羞什么,又不是没见过它。它昨晚有多想你,你自己感受一下。”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孟夏感觉到掌心下的那个存在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她的触碰中迅速发烫、膨胀,最后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面料,强硬地、一下又一下地跳动着。 那是独属于她的、可以掌控这个男人的铁证。 “感受到了吗?”杨晋言看着她因为震惊而微微睁大的眼眸,轻啄了一下她滚烫的脸颊,“它对你,比我本人要有礼貌得多。” 孟夏在那股迅速膨胀的热度中彻底软了身体,那种快感,远比直接做爱更让她心惊肉跳。 随着外面隐约传来有人走动的声响,孟夏像是被惊醒的鹿,猛地直起身子。 “大早上的……万一真的被他们撞见就不好了。”她红着脸,眼神躲闪,一边胡乱整理着睡衣的领口,“我还没睡醒,先回去再补个觉。” 杨晋言没有阻止,只是微微颔首:“去吧。” 几分钟后,他走进书房内套的浴室,水声很快响起,哗啦啦地掩盖了外界的一切杂音。杨晋言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任由温水冲刷着面部轮廓。 雾气蒸腾,磨砂玻璃门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杨晋言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件白色浴巾,发梢还没干透,水滴顺着他挺拔的脊梁滑入浴巾的边缘。他低着头,正对着镜子刷牙,薄荷味的气息在逼仄的空间里散开,那是他试图清扫熬夜颓废感的最后仪式。 “咔哒。” 一个极轻、极细微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门锁被反向拧死的声音。杨晋言刷牙的动作骤然顿住,瞳孔在镜子中猛地收缩。还没等他回过头,一个微凉、纤细的身体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 两只白皙的手臂蛇一样缠绕在他的腰间,指甲陷进他紧实的腹肌。芸芸将脸贴在他湿冷的背上,贪婪地嗅着他身上刚洗过的气息。 “哥,早安。”由于刚睡醒,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稚气的娇憨,却听得杨晋言脊背发凉。 虚伪的防线 磨砂玻璃门隔绝了外界,狭窄的浴室内满是潮湿的热气。 “出去。”杨晋言闭上眼,喉结生硬地滚动了一下,吐掉嘴里的泡沫,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这里不是你该进来的地方。” 杨芸芸穿着一件足以引起任何男人犯罪的半透明吊带睡裙,仰起头,清纯的面孔在水汽下显得格外妖冶。她发出一声轻笑,那笑声里满是不在乎的挑衅。她松开手,灵活地从他的腋下钻了过去,直接转到他身前。 “嘘……别出声。隔壁有房间的。” 她没有给杨晋言拒绝的机会,微凉的手指直接探入那层松散的浴巾,精准地握住了他的命脉。 晋言的呼吸瞬间屏住。他看着眼前的妹妹,看着她毫不犹豫地俯下身,黑发如海藻般铺散开来。 那一股温热而强烈的侵略感瞬间席卷了杨晋言,他刚才被撩拨起的躁动,此刻被芸芸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重新点燃,伴随着随时会被人撞破的巨大恐惧,让他的大脑产生了一种近乎炸裂的错觉。 他双手抓着盥洗台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就在芸芸试图进一步试探底线时,门外突然传来了沉重的拍门声。 “有人吗?帮我拿个剃须刀。”某个男人的声音隔门而入,带着宿醉后特有的干涩与沙哑,仿佛就贴在两人的耳根处。 那一瞬间,杨晋言的脊背僵硬如石。他猛地按住芸芸的头,那动作里藏着决绝的拒绝,更像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禁锢。 “走开!”他对着门外低吼,嗓音嘶哑得不成调子。紧接着,他几乎是粗暴地将芸芸拎起,手指颤抖地指向门口,无声地示意她:立刻,滚出去。 芸芸不仅没被这份暴戾吓退,反而仰起脸,视线在他紧绷的下颌线逗留,舌尖挑衅般地轻轻扫过唇角。这种毫不掩饰的玩味,让杨晋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耻辱与溃败。 直到门外的人骂骂咧咧地嘀咕着走远,走廊重归寂静。 水蒸气氤氲中,杨晋言湿漉漉的发梢不停往下淌水,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透支感。他像是终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不再推拒,只是颓然地将额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细碎得近乎哀鸣:“算我求你……给我留一点自尊,好吗?” 芸芸注视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盛满了哀求的眼,胸口那团灼热的火瞬间冷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酸涩的怜惜。她伸出指尖,安抚地摩挲着他湿润的侧脸,随后趁着门外余音彻底消失的刹那,像一只轻盈的猫,迅速闪出了那道满是雾气的门。 芸芸走后,浴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未关紧的水龙头在滴答作响。 杨晋言撑在台面上,浑身微微颤栗。 那种感觉没消失。即便差点被发现,即便被羞辱,那种已被点燃的、粘稠而恶心的欲望,依然在血管里叫嚣。它急需一个出口,却绝不能是芸芸。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了。 杨晋言抬起眼,孟夏站在门口。她看着他湿透的发梢和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疲惫的眼,愣住了:“学长……你不舒服吗?” 那一刻,杨晋言所有的克制彻底断裂。 他跨出一步,直接将孟夏拽进了淋浴间,几乎没有遭受抵抗就剥去了她的睡裙。花洒被暴力拧开,滚烫的热水瞬间将两人淋透。 “学长……”孟夏惊呼一声,下一秒,她的唇就被疯狂地堵住。 这不是刚才在书房里那个温柔、调笑的杨晋言。此时的他,动作里带着一种蛮横的索取。他的动作急切而机械,快速从洗漱台一角的备品盒里翻出一只避孕套。他疯狂地亲吻她,大手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试图用孟夏身上那种干净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气,去覆盖掉刚才那股甜腻得让他反胃的香氛。 他抱起孟夏,让她跨坐在自己腰间。然而,当他真正进入孟夏的那一刻,那道苦心加固的防线却在瞬间崩塌。 脑海深处,一段潮湿且不伦的记忆如毒蛇般游走出来。 那夜天明,也是这样一个清晨,也是在这般氤氲的雾气里,他本该为芸芸清洗疯狂后的狼藉。可那个坏女孩,却在那时用带水的足踝勾住他的腰,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地挑逗:“哥哥,反正是脏了,就再脏一点吧……” 那一次,他没有理智,没有防线,更没有这层虚伪的胶膜。他任由自己放逐灵魂去“弥补”他犯下的过错,抑或是加深他的罪业。 “不……不是她。” 杨晋言猛地睁开眼。眼前的女孩是孟夏,是干净的、安全的、可以在阳光下拥抱的孟夏。 他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突然低头狠狠地吻住她,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一遍遍沙哑地呼唤她的名字: “夏夏……夏夏……” 那声音听起来是那么深情,带着一种颤抖的、失控的快感。 孟夏被他这一声声深情的呼唤撞得魂飞魄散,她意乱情迷地攀附着他宽阔的肩膀,心里只有满满的幸福与悸动。她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这个男人的彻底卸防,以为这是他爱她爱到失控、爱到不顾一切的证明。 第四位入局者 别墅的餐桌前,宿醉后的众人陆续落座,空气中还残留着残酒与晨露混合的慵懒。芸芸换了一件明媚的鹅黄色短裙,像一株在晨光中舒展的郁金香,整个人透着股娇纵的意气。她大方地坐在杨晋言对面,眼神毫不避讳,像带钩的羽毛,时不时掠过哥哥那张依旧冷峻、甚至隐隐透着一丝苍白的脸。 那是她的战利品。 想起刚才在浴室里,那个向来克制的男人如何因为她而呼吸紊乱、甚至露出那种破碎的哀求,芸芸便觉得心头雀跃得快要满溢出来。在他冷淡的表象下,她笃定藏着男人事后特有的、名为羞耻心的虚伪,而这种虚欲盖弥彰的冷淡,反而成了她手里最鲜活的筹码。 孟夏坐在芸芸和晋言中间,长发被刻意拨至身前,遮住了颈侧那处滚烫的余温。由于清晨那场高强度的索取,她的指尖还带着细微的战栗,连握着白瓷勺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局促。她始终垂着头,像是要将整张脸都埋进袅袅的粥气里。。 “夏夏,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呀?瞧这眼圈黑的。”芸芸咬了一口涂满果酱的面包,语气轻快又自然,带着闺蜜间特有的亲昵,“我昨晚倒是做了个极好的梦,今早醒来……简直神清气爽。” 她在“今早醒来”四个字上咬得很轻,却又拖得极长,视线像一支明艳的箭,直直射向杨晋言。 孟夏的手指颤了一下,心虚地攥紧了勺子,只能顺着话头掩饰:“嗯……可能有点认床,醒得早,就去书房看了会儿数据。” “书房?”芸芸笑得眉眼弯弯,看向孟夏的眼神里带了一丝大小姐式的怜悯与揶揄,“我哥在那儿熬了一夜,他那个人工作起来最是六亲不认,没把你骂出来?下次可别这么不知趣了,万一惹恼了他,以后不让你进项目组,我可不帮你求情。” 杨晋言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杯中深色的液体泛起一圈极细的涟漪。 他抬起头,视线平静地从芸芸那张挑衅的小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孟夏发红的耳根上。 “她没打扰我。”杨晋言的声音清冷依旧,公事公办中竟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维护,“孟夏整理的数据很有用,帮我省了不少时间。” 芸芸唇角的笑意僵了半秒。 但随即,她又在那份骄纵的逻辑里找到了完美的落点:哥哥一定是觉得刚才在浴室里对自己动了那种心思,由于内心的负罪感太深,才急于在公事上补偿一下这位“无辜单纯”的好友。 想到这儿,芸芸的神色愈发舒展。她伸出手,亲昵地捏了捏孟夏的脸颊,笑得别有深意:“看来哥真的很看重我们夏夏呢。既然这样,夏夏,你以后可要多辛苦一点,替我好好‘照顾’一下我哥。毕竟他那些坏脾气,也就你能受得了。” 孟夏被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吓得差点呛住。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只宽大、温热的手,在餐桌垂下的桌布掩护下,缓缓搭在了她的膝盖上。 那是杨晋言的手。 他一边面无表情地听着妹妹那充满胜利感的炫耀,一边在桌下,用那种粗粝的指腹,安抚性地、甚至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揉捏着孟夏的软肉。 孟夏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她被迫承受着这种极致的惊险——在芸芸洋洋得意地宣示血缘主权的这一刻,这个男人的手,正真实地停留在她的裙摆边缘。 片刻后,杨晋言率先推开了餐盘。他似乎无法再忍受这方寸之间暗流涌动的空气,清冷地颔首致意后,便先一步走开了。他刚离开,若白就带着一身宿醉后的浪荡气,晃晃悠悠地坐到了他原本的位置上。芸芸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被他撞个正着。 “张若白,你盯着我看什么?”芸芸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审视,立刻换上了一副大小姐的傲慢。 “哟,大小姐,今儿这裙子衬得你更亮眼了。”若白揉着太阳穴,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杨晋言的背影,又冲着孟夏笑了笑,“那帮醉鬼都醒了,正洗漱呢,一会儿非把这餐桌掀了不可。” 芸芸纤长的手指捏着银叉,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盘子里的沙拉。她看着若白,又看了看身边温顺如水的孟夏,心底那股优越感开始蠢蠢欲动。 “不如咱们来玩个好玩的。”芸芸放下叉子,一只手搭在孟夏的肩上,像是在展示自己最珍爱的洋娃娃,“我们夏夏这么优秀,还没谈过像样的恋爱呢。一会儿那几个男生下来,你给评评,谁能入得了我们夏夏的眼?” 若白正要开口,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芸芸,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冯骁一边系着衬衫袖扣一边走近,自然地站在芸芸身后,双手亲昵地搭在她肩上。 虽说是男女朋友,但冯骁在芸芸面前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他低头吻了吻芸芸的鬓角,声音里带着酸气:“你可不许多看那些人一眼,你是我的,记住了吗?” 芸芸连头都没回,只是散漫地往后一靠,任由冯骁这种无声的示威。然而这种在外界看来极其恩爱的互动,落在她心里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行了,冯骁,我在帮夏夏看呢。”芸芸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促狭的光,“光坐着聊多没劲啊。若白,你去叫他们,吃完饭都去负一楼的恒温泳池。” 她转过头,拉住孟夏有些冰凉的手,笑容明艳得过分:“夏夏,咱们也去‘开开眼界’。” 冯骁虽然心里醋意翻涌,却不敢反驳,只能干笑着附和:“行,那就去游两圈,正好醒醒酒。” 若白的目光在这几人的脸上来来回回地转,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 负一楼的下沉庭院采光极好,阳光穿透玻璃幕墙,洒在粼粼的恒温泳池上。芸芸拉着孟夏坐在藤椅上,手里晃着半杯香槟,眼神扫过泳池边那群正值青春、荷尔蒙过剩的男生。 “夏夏,你看那个穿灰色泳裤的,是体育部的副部长,这身材……爆发力肯定惊人。”芸芸凑近孟夏,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显摆,“还有那边那个,家里搞外贸的,很有钱。而且我听他们圈子里传,他私底下可会玩了,吻技一流……” 孟夏表面上听得认真,双颊却因为这些露骨的字眼而不自觉地飞起两抹红晕。她无法反驳,甚至在听到“爆发力”和“耐性”这些词时,身体竟产生了某种诚实的生理共鸣,下意识地轻轻点了点头。 芸芸见状,只当她是情窦初开的羞涩,更是得意地笑出了声:“瞧你,没出息的样子,脸红什么?” 她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嗅了嗅周围。别墅里统一备着的沐浴乳香气在空气中弥漫,那种清冽、干净的味道掩盖了一切不可告人的余温。 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冷香从身后袭来。 那是杨晋言常用的那款香水,冷冽中带着一种不近人情的压迫感。 芸芸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身体一僵,随即心底涌起一股隐秘的雀跃。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确认,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娇宠,反手直接搭在了身后那人的大腿上,指尖挑衅般地隔着布料划过,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来: “哥,你不是说要加班吗?” 然而,头顶传来的并不是杨晋言那冷清的嗓音,而是一声带着玩味的低笑。 “大小姐,这礼……是不是行得太大了点?” 芸芸猛地回过头,对上的却是若白的眼睛。若白今天显然是随手喷了杨晋言放在玄关的香水,此时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芸芸,那只搭在他腿根处的手,让他心底原本只是模糊的怀疑,瞬间凝结成了某种荒诞却又确凿的真相。 哪怕是再亲昵的兄妹,也绝不会在私下里有这种带着撩拨与试探的动作。 若白的视线在芸芸惊慌的眼角与孟夏僵硬的背影之间来回逡巡,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