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梔子花开》 序章〈所以故事,是这样的〉 序章〈所以故事,是这样的〉 同样的梦境持续的困扰着我,梦境是那么的真实,像是曾经真的发生在我身上似的,但梦里的「他」到底是谁? 一瓣花瓣轻轻的落在我的头上,他站在我正前面, 我感到有些震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轻轻将我头上的花瓣拨落…… 我从床上坐起,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作这个梦了,梦里的那个人我始终记不起面貌, 第一章 新同学 远方的鐘声响起,学生们鱼贯的进到教室,虽然打鐘了,却免不了还有些吵闹, 「安静!老师要来了!」 有人匆匆从走廊跑进教室大喊,全班瞬间安静了许多,没一会儿,老师走进教室,身后还带了一个人, 「起立!立正!敬礼!」 全班向老师道早的声音此起彼落,有气无力,老师却还是笑笑的说, 「同学们好。进来吧!」 老师朝门外招招手,一个男孩走了进来,一头栗子色的头发略显随意的札成一撮小马尾,他默默的走到老师身边,拿起粉笔,秀丽的字体从他手中的粉笔下浮现, 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从他口中发出,语速却快的令人觉得他一秒鐘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 「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国中时就到国外去当交换学生,今年刚从奥地利回国…欸欸欸,同学,你要去哪里啊?」 不等老师说完,韩琴已经独自走出教室了,老师追了出去,教室又再次乱成一团,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说着新同学长得有多么的好看…… 「小安,那个转学生也太帅了吧~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像我未来的『费盎司』啊~」 坐在我前面的采恩转过头来,一脸花痴样的问我, 我专心的看我的小说,头也没抬的随便敷衍她,见我不理她,她伸手将我放在桌上的小说抽走,书被抽走的我只好抬起头,瞪着她,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啦!」 (到底是书被抽走比较冤,还是没听到她说的废话比较烦) 采恩一脸无奈的摇摇头, 「老师刚刚带来一个帅到炸掉,简直堪称校草的男生……」 「嗯。我知道有新同学。」 见她又要开啟花痴模式,我赶紧打断她, 「那不是一般的新同学好吗!他真的……」 我说,她赶紧转回身体乖乖坐回自己的位子, 「晚一点再给你吧!上课了呢!」 我叹了一口气,暗自庆幸老师的及时回归 「那个,」老师的视线扫过全班,「韩琴,你就暂时先坐在班长旁边吧!」 老师话音刚落,我的存在瞬间成了整间教室的焦点,班上的女生带着一种羡慕嫉妒的眼神看向我,我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 (真该死,今天是撞邪还是怎样啊?) 「好啦!那我们继续上课,这一课是在说……」 老师继续说话,前面的采恩又转过来, 她拿着我的书,对我挑了挑眉,我不想理她,一把将书夺回然后又埋头扎进书堆里,沉浸在书中世界,身旁的椅子被轻轻拉开, 「你就是班长?慕子安?」 (我不记得我有告诉他我的名字啊?) 「哈囉呀!小帅哥,我是子安的好朋友连采恩。」 采恩热情主动地打招呼换来的只是一个简单的"嗯"加上点头,眼看气氛逐渐尷尬了,她也只好假装无事,笑了笑将脑袋转回去,总之,我们之间的对话就此打住,我并没有问他为何知道我是谁,接下来的课程,我在看书,他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来上课的老师也都没有管我们,就这样到了放学…… 第二章 奇怪的新同学 下课鐘声响起,大声的告诉所有人该放学了,学生一窝蜂的都离开教室,彼此交谈着待会儿要去哪里,我正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家,却一把被采恩拉到了厕所, 「干嘛啦!吃错药喔…」 (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啦…) 「是不是!我就说他超帅的~欸欸!我问你,坐在他旁边有没有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先说你不可以跟我抢喔!他是我的。」 「什么跟什么啦?听不懂,说重点!」 「竟然想装死,你是真的嫌弃还是假的啊?算了,如果你不想说我也不会为难你啦,不过如果你想说的话是可以相信我的,我口风是很紧的……」 我翻了翻白眼,转身就要走,采恩却拉住我, 「唉唷~你就跟我说嘛~」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去追吧,反正我对他没兴趣。」 我淡淡的说完,转身往教室的方向走,身后传来蹦蹦跳跳的脚步声,嗯,是连采恩的……。 我踏进教室,教室少了同学的嬉戏喧哗安静了许多,视线落在我座位旁, 本以为他听到鐘声就会跟着大家一起离开了,毕竟也不知道是谁连教室都不想待直接转头就走的,却没想到现在却还趴在座位上呼呼大睡, (还真能睡,都放学了。) 「喂。放学了,该起床了,醒醒啊!」 叫了几次他却都没有回应,只是继续睡,教室的窗户没有关,一阵风吹来,吹开了窗帘,夕阳微弱的光辉就这样照着他的侧脸,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莫名的有点熟悉,甩甩头把这些想法甩出脑袋,深吸了一口气,赶紧转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采恩一蹦一跳的进了教室,肉眼可见的上了点妆,见韩琴还在睡,用一种责备的眼神看我,好像在说为什么没有把他叫醒,我耸耸肩偏了偏头让她自己去叫,后者嫣然一笑走到韩琴旁边,开始大力的摇摇他的桌子, (终于醒了啊!也是,这种破坏等级的再叫不醒的话我都怀疑是不是昏迷了。) 「大家呢?放学了吗?」 他终于醒了,抓抓头睡眼惺忪的抬头看着我许久,我没理他…… 「放学了,大家都走了啦,要不是我跟小安回来拿东西,我看啊,你可能要睡到明天了。」 采恩抢在我前头,说出刚刚的事情,韩琴没理她,依然看着我, 「采恩,既然他醒了,我们就先走吧。」 我被他看的有点不舒服,书包往肩上一背,拉着采恩就往门外走, 我转过头,被他对我说的话语惊呆了, (只有一个人会这样叫我,但那个人是谁?为什么韩琴会这样叫我……) 「我跟你同路,一起走吧~」 我惊讶的望着他,他搔搔头笑笑说, 「嘿嘿~我昨天刚搬到你家隔壁啦,早上出门到时候正好有看到你。」 我内心大喊着,却还是一样面无表情, 我也不想再多说,转身拉着采恩离开教室,只听见他的脚步声咚咚的跟上,就这样,前二后一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自那天起,他就阴魂不散,每天早上一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外、半倚着墙壁等我,他心情好的话还会帮我带早餐(?),下午放学也是硬要等我、跟我一起走回家,虽然觉得他有些烦,但是责任感作祟的我依然觉得自己应该帮助新同学加上新邻居,日子久了也就渐渐习惯了。 第三章 槓上了? 段考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接近了,大家都在认真努力的读书,不论在图书馆还是在路上,都能看见手拿着书,认真复习的学生,但这些学生中并不包括韩琴,他依然沉睡着……。 「终于要公布成绩了,好紧张啊~」 采恩拉着我的手走到了人群外围, 「你就别进去人挤人了,我去帮你看吧~」 说完,她就一蹦一跳的鑽进人群中了,我在外头等待着,看了看四周,在看见韩琴时皱了皱眉头, (他怎么也在?难不成他也会在乎成绩?算了,无所谓……) 一声惊叫从人群中传出,将我的思绪打断,我在人群外张望着,寻找采恩的身影, 「小安!不好了,不好了啦!」 我见她慌慌张张的穿越人群气喘吁吁的来到我面前,一种不好的预感逐渐盘上身, 我不解的问她,只见她一手指着佈告栏的方向,喘着气, 「你怎么变校排二了啦!」 虽然看她眼神如此认真,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怎么可能,我除了数学考了99.8分,其他科目全部都是满分欸!你就别用这种玩笑吓我了啦~」 「不信,你自己去看啊!」 我确实有些好奇到底会是谁排在我的前头,于是向前走近人群, 「不好意思,让我过一下。」 我一出声,人群自动分成两边,还听得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是校花欸~」「原来校花也会来看成绩啊啊~那我之后也要亲自来~」…… 我走近布告栏,我的名字确实落在了第二名的位置,而排在我前头的那位,竟然是,韩琴! 「可恶!这臭小子,明明一到学校就趴桌上呼呼大睡,凭什么跟我抢第一啊?肯定是作弊了,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实力打不过就来污衊啊?班长,你这可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啊!」 韩琴那理直气壮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语气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挑衅, (呵呵~我好像闻到火药味了,不会看脸色,净找打) 「哼!你说你没作弊考这个分数我还不相信呢!就凭你?」 「不服气的话,咱们来赌啊!」…… 我和他下了战帖,打赌下次的段考名次,若是输了他就得帮我做事一学期,若他赢了就答应一件事 (赌注是对方下的,我没有为难他,虽然不知道他想叫我做什么,无所谓,因为我会赢的。) 为了赢过他,我上课收起书本开始认真听课,他呢?依然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状态,我也乐见,反正若他输了我也能拿到好处。 时间转眼就过了,紧张的时刻终于到了,也不知道是谁将我们打赌一事宣扬出去的,今天佈告栏前是人挤人,大家争先恐后的想要知道结果,闹得现场沸沸扬扬,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等两位到了现场我们在一起来揭晓答案,现在先下注吧~」 采恩很自然的就成了评审委员,台下的情绪也渐渐升温,我和韩琴先后抵达,等待着采恩公布成绩,对于胜利,我可说是十分的有把握,不禁有些不屑的看了韩琴一眼, 「现在就让我连采恩来公布成绩,各位下好离手下好离手啊!」 围观的群眾情绪已经来到了最高峰,我有些不耐烦, 「连采恩别闹,快说!」 没注意到一旁的韩琴一脸看好戏似的看着我, 「这次的校排一……恭喜……」 采恩宏亮的声音有些停顿,她抬头看着我,眼中有些不可置信,缓缓地说, 「韩琴同学,拿到了满分900,外加论文六级分,代表校外竞赛加700分!」 简直令人跌破眼镜,我先是一愣,然后走向前,一把将采恩手中的成绩单抢下,拿近一看,韩琴果真是第一名,而我的分数根本追不上他, 「怎么可能!你不都在睡觉吗?」 「怎么不可能?只是我的努力你没看见而已,而且你之前不也都看小说就能拿校排一吗?」 我被气的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一气之下将手中的成绩单重重的扔在了他的脸上,又怒气冲冲的跑回了教室。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身旁的椅子被拉开,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 我抬起头,脸上的泪珠被下午的阳光照得闪闪发亮,韩琴的脸上带着笑容,眼里却没有一丝嘲讽,只有温柔, 「是眼泪自己掉下来的!」 我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水抹掉, (才不让你看见我哭呢!我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 「好好好,没哭,走吧!赌债可别想逃啊~你还欠我一件事呢!嗯……还是像以前那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等一下还要上自习课……」 没等我说完,也不等我反映,他就拉着我的手,离开教室,离开校园。 他脚步很快,快的我得小跑步才跟得上,跑过了几条熟悉的街道,看着像是回家的路,我是累得有点喘不过气了,甩开他的手, 「韩琴,到底去哪里?你不说我才不跟你走呢!」 他转过头来,浅浅的笑,笑容里带着一丝温暖,完了要沦陷了,我心跳又漏了一拍,他走上前又拉住我的手向前走,只不过这次脚步倒是放慢许多…… 第四章 是错觉吧? 游乐园,我想都没想过他说要带我去的地方竟然是游乐园。 距离闭馆时间还有三个多小时,他是这么跟我说的,足够把那些能让人大吼大叫的游乐设施都玩过一遍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拽着我就上了海盗船,说什么也不放我下去,然后是云霄飞车、自由落体......,三个多小时的惊声尖叫,嗓子都给喊哑了,心情却好了不少,可以说是玩得不亦乐乎,离开前甚至有些不捨。 好吧,我承认,这小子确实有点东西,不知怎地,我对他的敌意减去了不少,回到家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想着刚刚游乐园的事,黄昏下,他的轮廓,深邃的双眼,性感的双唇……我感到有些微醺, 「啊~我到底是怎么啦!!明明就很讨厌那臭小子,干嘛那么在意他说的话?我肯定是病了……。」 我咕噥着,手中的手机震动着萤幕也随之亮了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还传讯息给我?」 我吓了一跳,差点将手机丢了出去, (这人是怎样,阴魂不散啊?他什么时候有我的聊天id了?我不记得有给过他啊?) 再看了一次,确实是他,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他肯定是疯了, “我在你家楼下,方便出来一下吗?” 看着他回传的讯息,我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鐘, “现在是凌晨两点欸!这个时间你找我干嘛啦?” “我有事找你,你快点下来啦!” 我走到窗边,看他果真站在我家楼下,心里一惊, (莫非真的有事?难不成是叫我付刚刚游乐园的钱?) “好好好,我马上下去!” 我匆匆忙忙到了楼下,开门却看见一张趣味富饶的脸, 听他这么说,我才想起自己还穿着睡衣,耳根瞬间觉得有些热热的,尷尬中赶忙说, 「找我什么事啦?大晚上的。」 又是一个微笑,看到这个微笑,我就知道肯定又是什么鬼点子在他脑袋里头转着, 说着,又拉着我的手,向某个方向走去, 「又要去哪里?我还穿着睡衣欸!喂!」 他没有停步也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继续向前迈步,他的手虽然握得很松却不容挣脱,无奈, 「韩琴!你够了喔!不要每次都这样,至少也告诉我一下要去哪里吧!」 他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 「星星?先生,现在是凌晨2.欸!我要回去睡觉啦!」 「明天不上学,你可以睡晚一点。」 他的语气中带有一丝笑意,恍惚间又带着央求,他回头看着我,眼底闪着光,我无法反驳,只能任凭他拉着我的手。 过了一阵子,他在一座山脚下突然停下脚步,我险些撞到他,他开口说道, 「今天凌晨2.45会有流星雨,只有这座山上才能看到最清楚且最完整的。」 「那你自己看就好了,干嘛叫我啊?」 嘴上虽然说的冲了点,心里却莫名的有一点暖暖的感觉, 他转过身面对我,指了指手机萤幕上的讯息, (看来是我想多了。。。) 第五章 树屋 看着眼前望不见尽头的阶梯,我有些发懒, 我看着比我前进四五阶的他,努力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但很明显,我的表情逗笑了他, 「上来吧,我背你一段路。」 他走到我下面一阶,拍了拍自己肩膀要我上去,看来这山是必须上了,索性也不在争论,默默趴上让他背着我走了一段。 不知不觉,我们已经来到山上的一块平坦的空地,忽然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他没说什么,蹲低了身子将我放下,那个熟悉感拉着我,不等韩琴移步,我已经顺着那熟悉的感觉走到一棵矗立在空地正中央的大树旁,一抬头,看见在树梢的位置有一间树屋,我愣愣的看了许久,没注意到韩琴缓缓走到我到身后, 「看来你也不是全忘……。」 韩琴有磁性的嗓音从我身后传来, 「哈哈。没什么,走吧!」 他笑了笑,顺着绳梯爬进树屋,我想了想,好奇心驱使还是跟了上去 树屋内部空间并不大,但足够容纳我和他两个人,墙上有涂鸦,有纸条,也有照片,其中一张照片吸引了我的目光, 我指着照片中那个笑的灿烂美丽的女孩,转头询问韩琴,他咬着唇,沉吟了片刻, 「两年前?那时你认识我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但是一闪而逝,最后却笑说, 「你若忘记了也不要紧,毕竟也两年了,不是吗?」 我默不作声,环顾着树屋四周,角落里有一张照片,是我和一个男孩的,那个男孩长相和韩琴十分相似,却多了些稚嫩天真和欢乐,发型也比现在清爽许多,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我会找到你的,再等等我。" 我望着他,他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却又是那么的陌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努力回想,换来的却是一阵头痛,痛的我不得不停止思考, 「别逞强了,既然忘了,那就重新认识吧!」 他的笑是那么的真诚,但是眼里带着的却是说不尽的忧伤,他牵着我的那双手是那么的温暖,那么的熟悉,我却依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发楞了好一阵,韩琴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你在发什么呆啊?快看天空。」 「是,流星!流星欸~」 满天的流星划过天际,为微亮却空无一物的画布填上色彩,这大概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看见这么多流星吧!情绪高涨让我整个人都有些激动,我兴奋的拉着韩琴, 「快!快!快点许愿!」 我一边说着松开他握着的手,将我的双手十指交扣、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希望我下次考试能赢过韩琴。」 我听到身边传来他冷哼一声,却带着点温柔,我没睁眼看他想像着他现在的表青会是怎样,但是一直到我张开眼睛那一刻,他注视着我时的灼热感始终存在着,我知道,他的视线从来没有从我身上移开过……, 「一切都会好的......。」 我听见他喃喃道,我知道,他说的不是成绩的事,心底一股暖意在胸口逐渐蔓延开来。 第六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第六章 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刚从家里出门就听到有人从背后叫我,我回过头,只见韩琴笑脸盈盈的向我招招手,差点儿没认出来,我愣愣看着他一阵,弱弱地的问了一句, 「呵!没事,夏天了嘛~剪短比较凉!」 原本的栗棕色长发被一头灰蓝色的短发取代了,这样的造型似乎和照片里的那个他有些相像……,我看得入迷,不禁有些反应不过来,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上学要迟到了,我可不要期末考零分啊~」 「等等!期末考?今天吗?」 「噢!你忘了啊?看来这次我是稳赢了啊~哈哈哈~」 他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我却没法对他生气,只是稍稍的向他抱怨了几句, 「还不都你啦~上周好不容易有连假可以看书,硬要拉我出去看什么奇怪的流星雨……。」 「你不想去,早说啊!都不知道是谁一看到星星就拉着我许愿的……。」 韩琴一脸无辜的摇摇头,我气的红了脸, 「呦~!一大早的,两位怎么又吵架啦?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采恩忽然从我们之间冒出来,嘻皮笑脸的看着我,还对我狂眨眼睛, 「干嘛啦?眼睛进沙了啊?」 她没理我,转头问韩琴, 「你刚刚说什么流星雨啊?」 「一脸上写的都是“约我”两个字,连采恩,你要不要脸啊?」 我在一旁冷嘲热讽,心里有点小小的吃醋, 「哎呀!被发现了,嘻嘻~」 采恩搔搔头,笑了笑,眼睛却是一刻也不肯放过韩琴,韩琴也觉得有些尷尬, 「那既然人都到了,走吧!」 采恩像是着了魔似的,紧紧的跟在韩琴身边,我摇摇头,默默的走在后面, 「什么嘛~就只是一般的考试,害我紧张死了。」 我悄声的对坐在旁边的韩琴抱怨,他没说话,只是耸耸肩对我笑了笑, 「慕子安!我们在考试,少在那里勾引韩同学!」 导师站在讲桌前,双眼直直的盯着我, 班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甚至转过头来,看着我跟韩琴, 韩琴面无表情的抬起头,被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乖乖的转过头,继续考试。 过了一阵子,从讲桌那儿传来, 「收考卷!从后面收上来!」 韩琴顺手扔了张纸条过来, 我看着他,不解的偏了偏头,却没有注意到老师逐渐靠近,突然,我手中的纸条被抽走, 「今晚10. 树屋?噢!我亲爱的校花,再过几个月就要毕业了,要做什么忍一下嘛~何必急在一时呢?」 全班一致的看向我和韩琴的位置, (平常都没有默契,现在是怎样?) 「老师,别担心,校花很安全的。」 见他越抹越黑,我赶紧阻止他,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老师挑起一边眉毛, 「你们两个,放学,导师办公室。」 我转头瞪了韩琴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趴在桌上,又睡着了……。 放学后,我和韩琴来到导办, 老师挥了挥手,笑盈盈的看着我们,要我们过去, 「我这边有个比赛,需要两个人参赛,既然你们是一对,默契应该不错,我想,要不你们就组一组吧!」 「不要!我才不跟你一对呢!」 我板着一张脸,老师看着我, 「比赛要求一男一女,你这样老师很为难喔!」 「老师你为难的话,去找文采恩好了,她最喜欢黏着韩琴了……。」 老师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韩琴赶紧说, 「老师,要不我明天给您答覆,我会试着说服小慕的~」 「好吧!那没什么事了,你们早点回家吧!」 「所以,你想好了吗?」 我别过头,加快脚步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却迟迟不见韩琴回教室, 但要走出校门前,我愣住了……。 第七章 重头来过 四个月后,中央联合医院。 炎炎夏日,微风轻吹着未关上的窗,窗帘轻轻飞舞着,时不时吹进病房内的暖风抚过病床上沉睡的男孩的脸颊,他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从加护病房内醒来,坐在病床上,头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自己却是一点事情也想不起来,只能呆呆的望着窗外, 叮叮叮!接电话!接电话!...... 上课上到一半,放在讲桌上的手机响了,老师稍稍的撇了一眼来电,迅速放下手中的粉笔, 「同学们,你们先自习,我去接个电话。」 老师说完便走出了教室,一走出门,教室里的同学便开始交头接耳,一张纸条飞到我的桌上, “会不会是韩出院了?” 我回想那天天空突然下起的滂沱大雨,我在走廊上目睹的事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抬起头四处张望,想找出传纸条的主人,却是始终都没有找到。 过了一阵子,老师心事重重的走了进来,看我们都紧张的望着他,眼中闪着期待,老师强硬的拉开一抹微笑,但那抹笑在我眼里却有些刺眼, 「韩琴同学今天早上,醒了……。」 我听出老师的话还未说完,正想询问老师,下课鐘声响起, 「好吧!那今天就先上到这里,下课,班长!」 我沉浸在自己的疑问中,没有注意到老师的点名, 大家这次倒是团结,异口同声的将我从我的思绪中拉出来, 我追了出去,拦住老师的去路……。 老师一脸困惑的看着我, 「那个,韩琴他……。」 老师打了个手势叫我先别说, 篤定地眼神,透出一丝忧伤, (莫非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点点头,尾随老师走进了导师办公室, 老师随手拉了张椅子让我坐着,我看着他桌上的资料文件堆积如山, 老师的头从茶水间探了出来, 我接过老师端来的茶水,望着杯缘许久,终于鼓起勇气问到,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很抱歉,我只知道他已经恢復意识,醒过来,其他的……我不知道。子安,我记得你们两个之前的关係不算太差,对吧?」 我点点头,但也没有忽略老师刚刚中间的停顿,也看得出老师依然有所隐瞒,决定继续的追问下去, 「那他的头,没事吧?」 我隐约记得,他当时是头部先着地,老师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也是当时事件的目击者之一吧, 「……没事。子安,你都......看见了?」 「那他什么时候会回班上,我先帮他把之前的笔记做整理……」 我没有回答老师的问题,而是又拋出了一个问题,急切的想知道韩琴的状况,却再次被老师给打断,不让我继续追问下去, 「他要去德国做治疗。」 第八章 「我在等一个人」 第八章 「我在等一个人」 「他要去德国做治疗。」 我并不傻,德国的医疗可说是全球首屈一指,费用也是,非到必要,韩琴是不会过去的……。 我想起当年的车祸,为了挽救妈妈和我的生命,父亲四处贷款借钱,最终也只凑到一个人的医药费,妈妈签了同意书,放弃急救,离开了人世。 我虽得救却丧失了大半的记忆,只剩下片段……但当我看到那一幕时,所有的记忆如潮水般向我袭来,我想起了所有的事,包括韩琴和我的种种……。 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师,他没看我,只是皱着眉头轻轻的点了点头,像是在逃避什么似的,继续埋首在文件山中,我依然留在震撼里,久久无法回神,努力的挤出一句, 「……要么弃赛,要么你再找人陪你吧…。」 我点点头,眼里藏不住的担心,注意到我的情绪,老师总算愿意抬起头看着我, 「老师知道你担心他,但也不能耽误你的课业啊!马上就要毕业考了,成绩也要顾啊!」 我努力地挤出一个笑脸,点点头,感觉眼眶里的泪水就快要溃堤了,连忙向老师说了再见,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提醒,若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师点点头,临走前,顺手塞了一张纸条到我手中, 回到家,像是有双手掐着我脖子似的,窒息感令我感到晕眩,躺在床上哭了好一阵,才有比较缓过来的感觉,看着老师给的纸条, “中央综合医院(北院)第3栋17楼3号加护病房” (17楼?那不是vip楼层吗?家里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想着想着,睡意便涌了上来,昏昏沉沉的,我便睡着了。 隔天一早,我向老师发了请假的讯息后就前往中央医院了。 搭上专车,一路上,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下了车,缓缓地往第三栋的方向走去,好几次衝动的想回头,都按捺着情绪……。 病房门前,颤抖的手想着要不要开门,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一阵风从房内吹了出来,参杂着消毒药水的味道,我皱皱眉头走进房内。 窗户敞开着,一个熟悉的背影,扶着栏杆望向窗外的远方,止不住地衝动,我从背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对方似乎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 「韩琴!我都想起来了,我好想你啊!」 他并没有把我推开,只是转过身、低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我说, 一把刀无声地插进我的胸口,我刺痛了一下, 「是我,慕子安,小慕啊!」 我知道他失忆了,但是没想到,亲身经歷的感觉还是不禁让我畏缩了一下, 他有点不确定的重复,我抬头望进他的眼底,接着感到一阵空虚, (他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为了不尷尬,我松开环抱着他的双手,退后了几步,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你吃饭了吗?」 「我后天就要去德国了。」 他的回答使我有些震惊, 我追问道,他却又看向窗外, 「可是,我不想离开……。」 第九章 我喜欢你 「一个女孩,但我想不起她的名字。」 「那你还记得她的长相吗?」 「但她知道一个地方,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 他惊讶地看着我,眼里透着疑惑,愣了几秒才回过神,然后又像之前那样突然拉住我的手,朝着病房外头走, (这什么都不说,拉着人到处跑的坏习惯倒是一点没变啊......) 「你的伤还没好!你不能……,疼!」 但是他不听,硬是拉着我,直到我喊痛他才微微松手,藉机,我挣脱他的大掌, 「你等着,我去拿轮椅!」 管不了那么多,我向柜檯借了轮椅,将他按在上面, 「还是一样,这么不让人省心……。」 我咕噥着,将轮椅缓缓地推出医院, 他像是在下命令般的说着,我想了想,招了一辆小黄往家的方向驶去……。 车在他家门口停了下来, 他皱了皱眉,冷冷的说,无奈,我只好请司机载我们到山脚。 一连串的石头阶梯后,熟悉的空地在我们的眼前出现,我们不约而同的走向树屋,我先行爬了上去,他在不久后也跟了上来。 和上次的我一样,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照片上,照片中的我笑的开朗,他则从我背后环抱着我,笑容一样的幸福灿烂……, 他将照片从墙上取下,默默地着我们的照片许久,拇指勾勒着我的轮廓,下意识的说出了我的名字,我有些愣住, 他没有回应我,像是被捲进回忆漩涡里,又默了一阵,他的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 「那天晚上,流星雨,好美。」 「不。我说的,是你。」 一阵微风带着花瓣轻轻飘进树屋,轻轻的,落在地上,落在衣衫上,落在我的头上,他就在我眼前,那个我这四个月日思夜想的人,看着他的墨色双眼,眼眶微红, 他的嗓音传达出他的真诚,回盪在整个空间和我的脑海,我想过无数次我们相认的画面,但此时此刻,画面和我那天梦里的场景重合,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推着我们似的, 我感到有些震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轻轻将我头上的花瓣拨开, 「我都想起来了,慕。」 他将我拥入怀中,下巴在我的肩颈处轻轻摩娑,像极了大狗狗在撒娇,我摸摸他的头,想到老师之前说他要去德国治疗的事,忽而间想要逗逗他, 我微微将他推开,微微抬头望着他,他压低身姿和我平视回望着我,眼神柔情似水,透着一丝溺爱, 接着,他缓缓靠近,近的我不自觉地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微微后退却被他一把揽了回来,轻轻的,一个如鸿毛般的吻落在我的唇瓣上,那吻很轻却令人回味,我感觉到他微微后退才敢睁眼,却怔怔撞进了那深不见底、漆黑却带着温暖的双眸,他眼里带笑,勾人魂魄的眼睛啊,我躲闪视线却不禁看向他的双唇,毫无预警的,他再次吻了上来,不一样的是,这次我做出了回应……。 第十章〈后来的故事〉 “飞机即将着陆,请各位旅客系好安全带,并且不要随意走动,谢谢您的配合……” 这是高中毕业后和他在一起的第二个月,我心里想着,看着在身旁熟睡的他,我安心的笑了笑,将头靠在他肩上,视线拉到和他十指紧扣的手,他的手很大,掌心传递这温暖,我轻捏他的虎口,闭上了眼睛。 “班机j24,往柏林,因前方起大雾,将会延误着陆时间……” 空姐的声音从广播系统传来,我睁开眼睛看向窗外,外面是雾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别担心,我们会没事的,只是误点而已。」 韩琴好听的嗓音透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我转头看着他,看见他眼里的肯定心中的担心却是一点也没有减少,努力的拉开一抹微笑,有一种预感一直在心里回盪,莫名的压力向我袭来,转过头看着窗外的漆黑,耳边再次传来广播系统的声音,这次是机长, “紧急情况,紧急情况,班机j24左旋涡轮故障……” 机长还没说完,就感觉到飞机一阵摇晃,然后就是直线的坠落,我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一阵耳鸣,我看着韩琴,他将我搂入怀中,嘴里似乎在说这什么,我听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四周安静的可怕,头晕的发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眼前一片漆黑,像是窗外的景象已经烙印在眼前似的…… 第十一章 又来? 德国,柏林,新克尔恩医院,单人加护病房。 睁眼后,进入视线的是纯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头痛欲裂, 我努力的坐起身却发现全身都疼得不得了,我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三个医护人员一边交谈着鱼贯走进室内,他们说话的内容我却是一个字也听不懂,他们似乎是注意到我的困惑, 「can you speak english ?」 一个看起来较为资深的医护人员问我,我想了一下,缓缓的点点头,看到我点头他似乎放心了不少,又说, 「do you have any uncomfortable ?」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where am i? my head aches, and i have no idea what's going on right now, i can't remember anything....」 (这是哪里?我头好痛,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这是怎么一回是?) 我的问题一出,就看见医护人员们面面相覷的互看对方一眼, 「do you know what happened at the airplane?」 (你知道飞机上发生了什么事吗?) 「airplane?」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问我有关飞机的事,看着他们又说了些什么,一个女医护人员转头看着我, 「how many things do you remember?」 (你还记得多少事情?) 「is there any problems?」 「do you know who you are? what your name? where you live? how old you are? where you come from ?」 (你知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从哪里来的?今年几岁了?) 面对这么一连串的问题,我只能轻轻的摇摇头,我的脑中除了语言能力,其他似乎都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 「i don't know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又一次三个医护人员交换了一个很严肃的眼神,较资深的那个医护人员清了清嗓子,认真的看着我, 「how much do you remember ?」 「it seems like i...」 我认真的想了想,什么都想不起来,弄得自己头痛欲裂,我皱起眉头,那个女医护人员弯下身来关心的问, 「are you okay?」 「i can't remember, everything, i don't remember anything. 」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较最深的那个医护人员朝女医护人员使了个眼色,然后对我说, 「okey. get some rest, it'll be fine. 」 (好。你先休息,会没事的。) 我没有说话,望着自己交叠着的手背,病房的门开了又关,室内再次恢復寧静,转头望向窗外,阳光洒落在地板上泛着金光, 看来已经是下午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个不熟悉的地方,不熟悉的语言,不熟悉的人事物,我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看着窗外,眼皮越来越沉重,我又再次沉睡。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早上,奋力的坐起身来,看见病床边放着一束水仙花还有一封信, 我记得昨天这些东西并没有放在这里啊?有人来过? 我伸手拿起信封,翻过背面来看,没有署名,拆开信封来看,里面写的密密麻麻的文字,看不懂,却又觉得熟悉,在文末看到一个华丽的签名, 我皱起眉头努力的思索,却换来一阵晕眩,眼前一片刺眼的白色然后又是一片黑……。 于此同时,vip病房。 床头柜旁的椅子被硬生生的砸向墙壁,一旁的男人有些震惊, 「少爷……您冷静一点……」 「少爷……您连名字、长相都不记得了……这人……」 「我让你去查那班飞机上的所有乘客名单,你查了吗?」 男人颤抖的将一个牛皮资料袋递了上去, 「所有名单都在这了。少爷。」 少年打开蜡封,从里面拉出了一叠厚厚的纸张,快速的扫视一遍,皱了皱眉头, 少年生气的将资料砸在了男人脸上, 「我要的是全部乘客的名单!你是哪一个字听不懂!你明天不用来了!」 「少爷……这……若是她已经死了,找她干嘛?」 「叫你去就去!少在那里囉哩吧唆的!」 第十二章 凶神恶煞的楼上邻居 第十二章 凶神恶煞的楼上邻居 韩琴有些不耐烦的用指节敲打着床头柜,男人站在床边,递出一个厚厚的牛皮资料袋, 「小少爷,名单都在这里了。」 韩琴狐疑的看了男人一眼,伸手接过资料,并从里头抽出一大叠的乘客名单,快速的扫描过后, 「算你还有点本事,再拜託你一件事情。」 「把这些名单里,住在这间医院的所有女性名单都调出来。」 「这…少爷…医院的管理层并不再我们管辖…」 「我不管,你自己想办法把资料调出来交到我手上,否则下个月你就不用来了。」 男人有些迟疑,却还是硬着头皮答应了…… 听着楼上有东西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我知道那是vip病房传出来的,房里的患者似乎遭受到什么巨大的创伤,每天都在丢砸东西,今天也不例外。 我身上的伤逐渐復原,已经是可以下床走动的程度,医生也说过能到处出走走,说不定记忆过几天就会慢慢回来了,反正也不想躺床上,所幸走到窗边吹吹风。我的病房门被打开,回头望去,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确认了一下我的各项指数都没问题,稍微调了一下点滴,签完名准备要离开,我连忙拉住她, 「excuse me, can i ask you something ?」 (不好意思,能问你些事吗?) 「yes, what can i help you?」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who lives up stare? 」 (就是,你知不知道楼上的那位是?) 听到我的问题,那护士不禁笑道, 「oh! don't you know ? he is a very handsome man, but he never let anyone go into his room except his secretary. what's the matter? did he bothers you?」 (喔!你说楼上的呀,你不知道吗?他是一位很帅气的先生呢!但他从来都不让我们这些护士随意进出他的病房连医生都要经过他的秘书确认过才行。怎么了吗?是他有打扰到你了吗?) 「oh, nothing, just being a little bit curious. he seems like having a bad mood, like always. why is he here at this hospital ?」 (噢!没有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感觉他脾气不太好,常常发脾气。噢!对了他是为什么来医院啊?) 「...is the air crash...same as yours, uh, he comes to the hospital the same time as you.」 (嗯,一样是那次空难来的,噢!对了,你们是同一批进的医院。) 「how is he now?」 「...he has amnesia...now he only can remember his mother language...oh ! i almost forgot it ! i heard that he is finding a girl, a person who is missing at that accident.」 (...他失忆了,只记得自己的母语和一些较早期的记忆,哦!差点忘了,听说他好像在找一个女孩,似乎是之前同行的人。) 「ok! so, if there is nothing i can help. i think i got to go. mmm...maybe you can go up stares to talk to him, it might have some help, but i'm not sure if he would let you in. nice day.」 (那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啦!嗯,或许你可以上楼去和那位先生谈谈,说不定会对你恢復有些帮助,但我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让你进他的病房。祝您有美好的一天。) 「thanks! 」 那护士又点点头,退出了房间,我走回床边坐了下来,沉思了好一阵,护士说他和我是同一期进来的,那他会不会知道什么, 缓缓的走到电梯间,身上的伤还没全好,基本上腿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右腿石膏还没拆,拄着拐杖走动还是略显吃力,左臂的石膏也还没拆但不影响我推着点滴架到处走,本想着静养几天状况会好转,但是,楼上的这位病人似乎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休养了,是时候见见这个住在vip病房的患者了。 病房我是换不了了,身上的钱早在失事后不知道去了哪里,现在的医药费也都是航空工资和保险金理赔抵押的,再加上听到护士刚刚的一番话,既然是同一场空难事件,虽然也失忆了,但能住得起vip病房就说明肯定有点身分,说不定,他能帮我找回记忆......。 电梯门开了,一个身高近乎190公分的男子走了出来,斜眼飘了我一眼便离开了,我顺势看了一眼他手环上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头,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令人退避三舍的气息,一点都不像是平易近人的样子,我摇摇头,半点不想要再和这个人有任何交集,毫无悬念的走进了电梯。 电梯在vip病房的楼层打开了门,这个楼层一眼就能看出不同于其他普通病房楼层,每一间病房的间隔几乎是两间普通病房的宽度,我缓缓踏出电梯门,这一层安静的一根针落地都会被听见似的,我推着我那还在嘰嘰喳喳的旧点滴架,挨家挨户地寻找位于我病房楼上的那间病房,刺耳的摩擦声回盪在整层楼的走廊,速战速决吧,多待一秒鐘都是尷尬,我的房间位于走廊的最尾端,但是在这个隔间如此不同的空间,我努力的定位出我自己房间的确切位置,我走到那间位于我房间正上方的房间,看了一眼患者姓名, han- qin?这不是我在楼下电梯遇到的那个... 脑中浮现刚刚那张冷峻的脸,我不禁打了个冷颤, 算了,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吧...邻居长得那么兇神恶煞的,还是不要打扰... 一个声音打断我的思绪,那个声音十分好听,我也十分惊讶自己竟然听得懂对方再说什么,我转过头看着声音的主人,我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却有些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那男人面无表情地扶了我一把,我吓得瞪大眼睛,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与我擦身而过且凶神恶煞得令人退避三舍的那位邻居, 声音里不待半点情绪,我对上他的双眼,似乎有些哀伤,不过也就一闪而逝, 「thanks, you are han qin. right?」 (谢谢,你是韩琴对吧?) 我决定释出一点善意,面带微笑地问,他说的语言我似乎在那里听过,但我认为还是不要尝试,毕竟现在着个语言对我来说还是最有把握的, 「no. but i can understand what you're saying. 」 (不太会,不过我听得懂你在说什么。) 第十三章 我们似乎认识 第十三章 我们似乎认识 男人微微皱着眉,低头看着我, 我那兇神恶煞的邻居表情有些困惑的问,语气却出乎意料的温柔,我不禁有些愣住,天,他的声音也太好听, 「oh! not thing ! i just walk around...」 (噢!没事,我只是出来走走,附近晃晃,医生说这样或许会有帮助。) 他打断我说话,用着他自己说的语言,我皱了皱眉, 我试着模仿他的声音,思考着这句话的意思,却好像不小心触到了我不该触碰的脑区块,瞬间头痛欲裂,我一手抱着头,一手扶着墙,却还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又回到那间纯白色的病房,眨了眨眼,眼角瞄到床边似乎还坐着一个人,我转过头,是楼上的那位先生,我还是有点怕他,但他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人,我瞪着他发呆了好一阵子,他才注意到我醒了,脸上似乎快速地闪过一私喜悦,不过那肯定只是我看错吧,他从座位上起身,顺手从床头柜上倒了杯水递给我,我点头致谢,接过水杯, 我定定地看着他,为什么突然觉得他很眼熟,我们之前认识吗?还是我们在哪里见过?......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皱了皱眉头,在脑中搜寻着适当的词汇,他说的是我熟悉的语言,但是我却记不起,那是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就跟他给我的感觉一样,我不知道说什么,直觉性的就说, 「你会说中文?你是华人?」 我听懂了第一个问题,点了点头, 我指了指门口,心想,门外不是有名牌吗?问我这个干嘛,却听到他说, 「你是因为那次空难进来的吧,那次空难的患者因为太多了,大多数人又没有这边的资料,病房门口很多都是空白的。」 她说的语言我也算是逐渐感觉熟悉起来,像是大脑的什么语言区块被重新啟动似的,好像,我也能很顺利地开口说他口中的"中文"这门语言, 他没再说话,我们之间又再次陷入沉默,本以为他会因为觉得尷尬就这样离开,看来是我错看他了,他似乎比我想的还不要脸一点,他竟从护士那里又要了一张椅子,将两张椅子并在一起,作势就要躺下,我连忙阻止, 第十四章 住进他的病房?! 第十四章 住进他的病房?! 听到我的语气他抬眉说道, 「睡觉啊。还能干嘛?」 边说手上动作是一刻也没间着, 我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他,他倒是一脸理所当然,坐在椅子上,身子向椅背靠了靠,略显一些慵懒随意, 「你一个人在病房,等等如果你又怎么了可没人救得了你了。」 我翻了个白眼,但看在他是出于好意也就没再说什么了,但我提出的疑问似乎打断了他睡觉的兴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他起身走出我的病房。 没过几分鐘他又走了回来,身后跟着几个护士,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我看见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肯定没好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护士朝我走来,在我的病床前弯下腰,拉开挡住轮子的挡板,准备就要将我推出房间, 「wow wow wow! hold on! wait ! what are you doing ? what's going on ? 」 (噢噢噢!等一下!等一下!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吓得从床上坐起,我瞪着韩琴,肯定就是他搞的鬼, 「喔!我刚刚跟护士说我们认识,让他们把你移到跟我同一间病房。」 「你有病吧?我们明明就不认识!」 他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嘴角微微上扬,护士带着疑惑的表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像是比较认同前者的话似的又继续了刚刚停下的动作,我瞪大双眼看着护士的后脑勺,转头又看了看那位真的要成为我邻居的男子,他却一副预料之中的表情,看着我笑了笑,这下子我真的是无计可施,无奈之下我只好乖乖躺在床上任凭护士将我推进电梯,又推进了他的病房, 护士们离开病房后我从床上坐起来瞪着他, 「你会说中文,你又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我觉得我们之前应该认识,说不定住一起能帮助我找到我要找的人,也帮助你找回记忆,毕竟同样说中文比两个人皆不懂彼此的语言沟通来的轻松,你说呢?」 那倒是,虽然说这样听起来有点渣男发言,但却也没什么毛病,中文像是我的习惯似的,比起英文要轻松许多,他也确实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不过我依旧不觉得是个容易亲近的人,回想之前住在他楼下时听到的摔东西声, 「你是不是脾气不太好啊?」 我怯怯的问,他皱着眉头看我,我只好又说, 「之前在楼下的时候常常听到你在摔东西什么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听我这么说他眉头不再紧皱,只是尷尬的抿抿嘴, 「喔…没什么,就只是心情不好。」 他没有说实话,至少,不全是实话,但我也不打算戳破他, 「你说你在找人?找谁啊?是你很重要的人吗?男生女生?在这间医院吗?」 他脸上写满「不耐烦」地瞪着我, 「你问题还真多,先休息吧!我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说,省的等一下讯息量过多又昏过去了。」 见他不想回答我也只好不再询问,不过这些问题依旧绕在我的心里,找人,这个人似乎对他来说很重要啊…… 第十五章 太奇怪了 四周的宽敞让我有些不适应,这是哪里?我转头看了看,这里的陈设和我原本住的病房完全不一样,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窗边站了一个人,那个背影竟是如此熟悉,就好像我也曾经从同一个视角望着那背影似的, 他转过身,那张令人惊艳的俊俏脸孔带着冷淡,阳光洒在他脸上,竟让我看得有些出神, 「干嘛那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似乎被我的视线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皱着眉头朝我走过来,我赶紧收回视线,是啊!昨天下午被他半强迫的推进了他的病房了,现在他成了我的室友了, 「你说你要找人?找谁啊?」 我无论如何还是很在意他昨天的一番话,况且,只要他一天找不到人,我担心他又要像之前一样乱砸东西了,之前我倒是可以忽略,现在可不一样了,要是哪一天他将脾气发到我身上我可就要跟着遭殃了,我可不想这种事情发生啊! 「你为什么要来德国?」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向我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却把我问倒了, 「你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你是跟谁一起来的吗?」 他继续追问,我们之间的对话逐渐演变成他问我答,不像是一般的聊天,倒更像是他在审问我,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觉得对他有任何的烦感,他的问题似乎让我的脑部受到刺激,记忆的笼子像是被人揭开了外层的黑布,但是透过那层薄纱,那个身影依旧是模糊的, 似乎是又触碰到了我记忆底线,我的头顿时一阵刺痛,痛的晕眩,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等我再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了, 「抱歉,是我太心急了,你…还好吗?」 我转头看着坐在我床边的男人,他没有看我,脸上依旧是冷淡,但望着窗外的眼神却带着一丝不知所措和担心,像是做了错是又不敢承认的孩子,我摇摇头,拉开一抹微笑, 「我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他转头看着我,楞神了好一阵子,我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要他宽心,但这个举动似乎让他有些不自在,他皱了皱眉头,起身离开我的床边,背对我扔下一句话, 「你会饿吗?要不要我去买点什么?」 我没有说话,但他似乎已经有了主意,大步地走出了房间。 我在房间里也是间着无聊,顺手拿了电视遥控,漫无目的的切着频道,大约一个小时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袋东西,我关了电视看向他,好奇的指指他手上的东西, 他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向我走过来,将那袋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食物的味道飘进我的鼻腔,探了探身,这才看清袋子里装的是火焰薄饼,有些惊喜,但看他这么面无表情地就想逗逗他,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火焰薄饼?偷偷观察我呀?」 他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挑了挑眉,脸上出现了我没看过的慌张,像是刻意地在隐瞒什么,他说着, 「我不知道,只是楼下市集刚好看到。」 楼下市集?那去了将近一个小时是在排队吗?我伸手将薄饼拿到面前,温度已经微凉了,完全不像是刚刚拿到的样子,绝对有事情瞒着我,但看在他辛苦帮我带回食物,我便没有继续问下去了,静静地咬下一口火焰薄饼, 「你知道我不吃洋葱?谁告诉你的?」 买我想吃很久了的薄饼可能是巧合,但是又有多少人薄饼里是不加洋葱的,我心里深深地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神祕,那是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我皱着眉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他却似乎有些失神, 「这应该是我要问你的问题吧?」 我皱了皱眉,抬眼看着他,他眉心紧锁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子他才终于说, 他说完便离开病房了,不知道去做什么,耐不住好奇心的我在他离开房间后偷偷跟了上去。 第十六章 被抓包 远远的跟到了转角,透过窗户反射我看见他和一个人在交谈,那人身穿一身的黑西装,看上去也是有些年纪了,韩琴面色凝重,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嗅到神秘的味道,我赶紧贴墙侧耳倾听, 「江戍,要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他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看来是真的挺重要呀,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比实际看上去的年轻许多,却也是不苟言笑, 「少爷,这边是您要的名单。」 一阵纸张摩擦的声音后, 「嗯,办得不错。对了,你去帮我查一下…」 接下来的声音小声的我完全听不见,我皱起眉头,想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我将身子往墙边又探了探,一道身影朝我逼近,我就这么直直撞进那人的胸膛,接着就听见韩琴低低的嗓音, 我忙得回过神,他的声音听着明显不怎么高兴,也是,毕竟被偷听了,我还想装装无辜,怎得一抬头就对上韩琴那双黑不见底的墨色双眼,他眼微瞇看起来心情不太好,这生起气来可不是个好哄的主,我只能陪笑,随便找了个藉口,却发现好像挺彆脚的, 「呵呵…我在找厕所…」 刚说完我就后悔了,这种烂藉口脑子撞了都不会相信吧,更何况他看着不傻,我后退了几步想要跑,刚转过身一隻手臂就出现在眼前挡住了去路,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你当所有人脑子都跟你一样不好使吗?小姐,病房里就有厕所了,说吧!你都听到了什么?老实交代,我还能让你好过点。」 他无情的拆穿我的谎言,我壮胆抬头对上他那双眼睛,现在那双已经里似乎有一场风暴,风暴里头闪电交加,令人有些胆怯,把我的勇气瞬间吹的烟消云散,我只好低下头, 「……那个,就是,如果我说我什么没听到,你信吗?」 压根不给我挣扎的机会,但我确实也是什么都没听到啊,冤死了,不行,我得给自己找条活路, 我想转移话题,他却不肯,即便没有看着他,我依然可以感觉到周身的气温逐渐下降, 「没…没有,我…我是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他的语气十分冰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说不定可以逃过一劫的办法,我皱起眉头,一手扶住头一手拉拉他的衣服, 果然,他的语气立马从冰冷变成略带担心的语气,我决定继续演下去,我装作很痛苦的说, 本想着说不定能矇混过去,没想到一阵刺痛真的向我的脑袋袭来,痛得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膝盖一软便昏了过去,昏昏沉沉中我感觉一个强而有力的东西接住了我。 再次醒来,我已经回到病房并且戴着氧气罩,我想抬手将氧气罩拿掉,却发现我的手被什么东西紧紧握住,我挣扎着起身, 韩琴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虽说是命令,但他的语气不知是不是因为刚睡醒,带着些微的慵懒听着温柔许多,或许是我的错觉吧,感觉其中还透着点担心,我想说话,但戴着氧气罩的我根本张不了嘴,只好乖乖听他的话继续地躺着。 又过了一阵子,我听到病房门打开的声音,用眼睛瞄了一眼,是几个没看过的医生,他们进来后向韩琴行了个礼就朝我走了过来, 一个医生看见我正睁大眼睛瞧着他们,面带一抹礼貌地微笑问道,我有些讶异,果然还是少爷人脉多,在这个充斥着英文和德文的医院里也能找到会说中文的医生,我看了一眼韩琴,他到是自在,像是家属一般跟其他医生攀谈起来,用的还是德文,这傢伙到底平常吃的都是什么呀?那个说中文的医生低头在我床边的板子上写了些看不懂的东西,抬头又弄了弄我床边的点滴瓶就走开了,和其他医生一起,他们都去找韩琴去了,说了些什么后又恭恭敬敬的向韩琴行了个礼,离开了。 确定那些医生走远了后,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一把就将氧气罩给摘了, 我瞪着韩琴,他从窗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沉默许久后,他终于肯开口了, 这个名字令我浑身紧绷了一下,耳熟,慕子安这三个字对我来说是那么耳熟,我却想不起来, 我的名字叫慕子安?慕子安?或许吧,但那又代表什么呢?名字找回来了,记忆依然还在不知名的空间游走不肯让我抓住,那怕一条丝线,我再次陷入沉思,慕子安在我的脑中不断地重复着,我像是在湍急的河流里想要抓住一块浮木,妄想着这块木头能带我找到记忆的边缘,但妄想终究只是幻想。 第十七章 他的身分不简单 第十七章 他的身分不简单 「我的名字?慕子安?」 我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我感觉到他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回过神来看着他, 「怎么样?有想起什么吗?」 他关心的口吻不知道为什么,让我内心有些骚动,看着我的眼神也是逐渐的炽热,我撇过头不再看他,瞪着自己的膝盖我摇摇头, 「没有,脑袋还是一片空白。」 我们之间陷入一阵沉默,过后我率先开口,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医院里没有我的资料啊?」 「确实没有你的资料,但既然是同一时间进的医院,我推断你应该跟我是同一班班机。」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点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有权限可以查乘客名单?」 乘客名单基本上跟个资一样都是属于隐私的,航空公司理当要保密的,他既然能够将名单弄到手,那就说明这个人来头不小,要不是有什么背景就是有靠山,莫不是航空公司是他们家的吧?什么隐藏的财阀家的少爷之类的?我看着他,等待他给出答案,他只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不重要,反正我既然要找人就必定要找到,我有我自己的方式。对了,这个给你,你的个人信息都在这个上面,怕你看不懂都翻译成中文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着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我的面前,越整越像那种霸总连续剧的剧情了,我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内心十分拉扯,最终还是接过信封并打开了, 出生日期:1988/04/06 国籍:台湾……" 看着眼前的资料,庞大的信息量像我涌了上来,瞬间有些招架不住,这些信息像是刺激到了我的记忆,又是一阵刺痛,痛得我直流泪,不行,我要撑住,不能再倒下了,我硬是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再次昏过去,这次一定得要找出什么线索来,一定…,一个画面从我的脑中闪过,在一个天上满是星星的夜晚,有一个人带着我来到一个树屋, 韩琴向我逼近,就好像我已经将所有事情都想起来似的, 「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我顿了顿,有些迟疑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完整,但有想起来一些。有一个空地,然后那里有一间树屋,树屋里除了我还有一个人...,然后照片上的合照…可是那个人是谁?…」 我抬眼看着韩琴,他似乎有些失落,我胸口闷闷的,他做了这么多事情我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他肯定很失望吧,伸手搭在他的肩上拍了几下,希望他能高兴点, 「我会想起来的,相信我,再给我一些时间。」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着,眼里是无尽的悲伤,他要找的那个女孩对他来说一定很重要,但是,那个女孩是谁呢?看着他紧锁的眉头,我突然有种衝动,想要将他的眉头抚平,我摇了摇头,天啊!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我有点累了,想一个人静静。」 他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我的床边,又再次走向窗边,夕阳的光辉撒在他身上,一阵微风从打开的窗户吹进来,吹动了窗帘,这一幕,我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十八章 一起回去吧 「韩琴,我想回一趟台湾。」 一天下午,我坐在病床上吃着火焰薄饼,发着楞说道, 他刚刚肯定在玩手机没听到,看着他满脸的疑问,我只得再说一次, 「我说,我想回一趟台湾。」 两个月过去了,关于找寻失去的记忆是一点进展也没有,不过有一点挺好的,我跟他的关係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的陌生,他对我的态度也逐渐从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到了现在…总之他这个人不再像座冰山依样冷冷冰冰了。 关于我的记忆,说不定回去真的会大有帮助,毕竟我曾经生活的地方是在台湾不是这里,继续待在这里除了继续烧钱没有其他益处,虽然病房的钱也不是我出,但总花他的钱还是会有一点过意不去的,再说了,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病房也不能一直让我们给佔着,又不是酒店,我决定回一趟故乡,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不是,但他的语气没有不情愿之类的情绪,也没有一种「好啊,随便。」的感觉,我以为是我自己听错了,有些不解,这傢伙现在是在搞什么, 「怎么?不要啊?也可以呀!本来还想说机票钱我出,不要算了。还是说你还有钱买机票啊?」 「才没有!那我就谢谢金主爸爸啦~嘻嘻~」 既然你都开口要出机票钱了,我自然不好说什么,心里一阵欢喜,本来还在愁要怎么跟保险公司谈才能把之前的意外理赔金额提高点来补贴机票钱,正好,来了个金钱豹,而且以他的个性,他绝对接受不了搭经济舱,将近二十个小时的飞机航程他是绝对受不了经济舱那狭窄的空间的,我心里暗自窃喜,手中的火焰薄饼感觉更好吃了。 不久,他的私人助理江戍手里拿着两个文件夹走进了病房, 「少爷,您要的机票和文件,出院手续也已经办好了。」 韩琴没看助理,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像是正在处理什么重大事务似的,说了声, 我看到韩琴用下巴指了指我, 江戍应了声,将其中一个文件夹递到了我面前,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份体检报告,已经翻译中文,过了这么些天我还是没弄懂在这个充斥着英文和德文的大医院里他到底去哪里整来中文版的,人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算是信了,除了体检报告,袋子里还有一张机票,我捞了出来, 我惊叫出声,原本想说有个商务舱就不错了, 「怎么了吗?还是你想坐经济舱?江戍…。」 见他要反悔我赶紧打断他, 「没有,就,又让你破费了,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负责找记忆吧。」 他的一句话让我再次陷入沉思,一直以来,有一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那次的空难,飞机上的女性一定不只我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女孩也一定是不计其数,他为何就是那么确信我能找到的记忆一定会与他有关?和他认识也已经近三个月了,他都没有变过想法,这样的信任没有半点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能这样的坚信我一定能够帮他找到他要找的那个女孩?我始终想不透,难不成他已经想起什么了? 我回过神时,江戍已经离开了,病房再次剩下我们两人,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我没有看着他,坐在床上低头看着自己时只交缠着的双手,他没有回应,我心一横,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 一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床边了,他微微弯着腰和我的视线平齐,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他的回答并没有让我比较安心,相反的,我更加怀疑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因为儘管他嘴上这么说,他眼里那藏不住的笑意让我知道他在骗我,他确实想起了什么,只是,他想起了什么呢?…… 第十九章 头等舱!!! 第十九章 头等舱!!! 傍晚,我们东西都收拾完,江戍便开着不知道哪里弄来的车把我们跟行李载往机场,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一度降到了冰点,好不容易到了机场韩琴更是想尽一切办法避开和我对视, 「你去跟慕小姐拿机票,然后把行李什么的都办一办了。」 这都不愿意自己跟我说,我就站在你旁边啊大哥,无所谓吧,谁叫他是金主呢?但我到底哪里惹到他了?韩琴将自己的机票拿给江戍,后者接过机票行了个礼,然后走到我面前, 「慕小姐,少爷......」 「挪,在这,麻烦你了。」 江戍接过我的机票,也行了个礼,然后便拉着大家的行李往报到柜檯去了,我一愣,抓回我的行李, 「报到一般不是都要本人吗?我跟您过去吧。」 江戍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韩琴,我也顺势回头看着韩琴,他总算是肯看着我了,但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傻子似的,语气也是一种理所当然好像我才是那个奇怪的人, 他回过头,有些玩味的看着我,我瞬间感到满头的黑线头,虽然对于他的做事风格我已经是越来越了解了,但免不了还是会有一些疑惑,这傢伙还真把自己当少爷啊! 他无语的笑了笑,接过我的行李推给江戍,后者接过行李箱,像韩琴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继续朝报到抬过去了,我视线紧跟着江戍的背影,身后传来韩琴略带无奈的语气, 「江戍会帮我们处理好的,你要是真的不放心,就跟他过去吧!」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提行李扔给韩琴, 交代完就小跑跟上了江戍。 「哇!这也太…太豪华了吧!」 上了飞机,我简直被眼前的豪华震惊得说不出话了,勉强的几个字脱口而出,但后方的韩琴却不以为意地回懟了我一句, 「还要不要往前走啊?后面都塞车了!」 回头看了看身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前面的人,回头又问了韩琴一句, 「你怎么让他坐商务舱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赶紧闭嘴,看了看手中的机票,顺手拉开了对应号码的小包间, 「喔!这里!…哇!这…」 「我就在隔壁,有事找我直接通电话。」 韩琴打断我的感叹,直接走进我的包间,指了指小桌子上的萤幕,看着我,我点头,不过我应该不会想要打给他吧,想着想着不禁笑出声, 我点点头,将他推出了我的包间,关上门,一屁股坐在皮製的座椅上,开始研究起了这个小空间里的所有设备。 忙活了好一阵子,我有些累了,一想到有将近九个小时都要在飞机上度过,我不禁有些睡意,将座椅调整到了平躺模式,又要了一张小毯子和枕头后我躺在上面不一会儿昏昏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第二十章 做梦了 我置身在经济舱,这班飞机是飞往德国柏林的,我的手和身旁的男子十指紧扣,从飞机窗户的反射,我赫然发现他就是韩琴,但是他面上的表情却让我有些怀疑是否真的是他,我从来没有看过他的表情如此的温和,他眼里的宠溺甜的都快滴出蜜来了,即便是透过窗户的反射,我依然深深刻刻地感觉到,我将视线转回到我们紧握的双手,内心一阵莫名的不安向我袭来,感觉有事情要发生了,他似乎察觉了我内心的不安,努力地安抚我,但我害怕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我从梦中惊醒,径直从床上坐起,刚刚的梦境是如此的逼真,让我到现在还感到有些后怕,我甩了甩脑袋,有些不可置信我竟然会梦到他,若真是如梦境那般我和韩琴在之前就认识,那他在寻找的那名女孩是我吗?但为初相见我并不觉得这个人熟悉啊!只是梦,我告诉我自己,并努力地想把刚刚梦中他看着我的表情从脑中甩开,包厢门被刷的一下拉开,韩琴神色凝重地朝我走了过来, 「你没事吧?怎么啦?」 他的语气明显的急切和担心,我从来没看过他如此慌张的一面,为了不让他担心,又不希望让他知道我刚刚到底梦了什么我故作镇定,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他在我床边坐了下来,凝重的表情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玩世不恭, 他的问题直捣核心,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禁有些支支吾吾, 「哇!脸这么红!不会是梦到什么不好意思的事了吧?」 他嘴角拉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会有人用这么好看的嘴,说这么可怕的话, 「说出来又不会怎么样,别不好意思啊~」 「我…你出去啦!我要睡觉,别打扰我。」 怕他继续追问,我赶忙将他推出我的包间并且快速的将门拉上,坐回床上却发现自己已经是睡意全无,将床调成原本座椅的模式,查看了一下大概的航程, 我喃喃自语,一边想着四个小时的时间可以做什么,无聊的翻看着触控萤幕上显示的电影列表,随机的就选了一部片,也没看片名是什么,就这样看着电影发呆了好一阵子,直到包间的门又被打开我这才回过神,原来是来送晚餐的,空姐将食物整齐地在小桌子上摆好,说了一句请慢用(当然是用英文),就又客客气气地离开了,我漫不经心地用叉子翻着食物, 一句话让我从自己早已不知道漫游到哪里了的思绪吓了回来, 「我已经在这里看你玩那盘沙拉好一阵子了,那个番茄都要被你给戳烂了。」 我看了一眼那颗番茄,张嘴便把它吃了,韩琴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叫来了空姐,不知道又从哪弄来了一张椅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又将自己的食物全都搬到我的桌上, 「一起吃啊!看不出来吗?」 「谁要跟你一起吃饭啊?」 「你啊!我对面坐的不是你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这让我十分无奈,但看在空姐们辛辛苦苦才将他的东西给搬到这里,我决定不跟他计较,也不打算理会他,自顾自地吃着自己的东西……。 第二十一章 似曾相识 吃完饭后,他似乎依然没有打算要离开我包间的意思,我也不打算理睬他,请空姐将桌面收拾乾净后,我继续挑选电影打发时间, 他似乎一点也不觉得尷尬,竟直接坐在了我旁边,也不嫌挤的跟我坐在了同一张椅子上,还自顾自地在一旁出主意,这部好看那部好看的,此时的我陷入一阵记忆。 记忆中,我和韩琴置身在经济舱,虽然位置也不是说多宽敞,却也是没有半点抱怨,甚至还刻意的向他那边挤了挤,只为了能和他更靠近一点,我们十指交缠着放在座椅中间的扶手,身边的韩琴十分宠溺的看着我,我则在认真的挑着电影打发时间,时不时的还会转过头对他微笑,我听见记忆里的我问他, 「这部怎么样?好看吗?」 「这些片子我基本都看过了,不然我来挑吧!」 我笑了笑将遥控给他,他接过遥控,一边讲解着每一部片子的大概内容,一边推荐着他觉得好看的电影……。 他的声音将陷入回忆的我拉回了现实,我有些茫然的转过头, 听他这么一说,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赶紧用手抹了抹,拉起了一抹微笑, 「没什么,可能就眼睛有点酸。」 他的直觉准的可怕,问题直捣核心,顾虑到他是否真的已经恢復记忆了,我害怕说出来会被他当作奇怪的人,我决定还是继续对梦境跟记忆的事闭口不言当作没事, 「没有啦,就说是眼睛太疲劳了。你还是回去自己包间吧!我有点累了,想再睡一下。」 他站起身,将刚刚自己吃饭时坐的那张椅子搬到我的椅子旁边, 「那你睡吧!我在旁边,免得你又做恶梦什么的。」 我没有说话,再次将椅子躺平,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却始终感觉到他的注视而感到有些不自在,我侧过身背对他,依然不自在,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竟然转过身,侧躺着面对他, 「你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 「我?盯着你?你会不会想太多了?睡吧睡吧!」 他的表情像是我在自作多情似的,用带着一点玩笑的语气说道,面对他的反驳我有些无语,他直勾勾的看着我像是在等我回答什么,我翻了个白眼避开他的眼神,直接了当的说, 说完,我偷偷瞄了一眼他脸上的表情,在某一瞬间我似乎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抹落寞,但转瞬即逝,怕是我自己看错了,我转头看着他,在他脸上寻找着其他情绪,像是被我的举动逗到,他换上笑脸说道, 「那,好吧!你有事再叫我。走啦!」 虽说是笑脸,但我也看出他眼里藏的那分不捨,他故作无事的离开,在关上包间门的瞬间我的心里闪过失落,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啊?」 我仰躺着,将包间的灯光转至最暗,再次进入梦乡…。 第二十二章 记忆还是只是一场梦 第二十二章 记忆还是只是一场梦 场景是小时候居住的老房子,准确地来说是在上高中前,我隐约记得这个地方距离后来我们举家搬离到的地方不远,但是因为很久不住在那了,也是有些疏离,不过院子里还隐隐透着熟悉的感觉,记得不远处有一座山,我跟着自己的感觉绕了几条巷子,上了山,山不高,上面是一块平坦的空地,一棵大树吸引了我的目光, 树屋看上去并不大也不精緻,更可以说是十分的简陋,像是简单让人远离尘嚣、安静思考的地方,一条绳梯垂到地上,我顺着从上面垂下的梯子,进到了树屋里面,里头的空间确实如外观看上去一般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狭小,虽然狭小,却足以容纳二到三个人没什么问题,我看见一个男孩坐在窗框上,一隻脚垂在窗外愜意的晃着,姿势看起来十分危险,他却十分自在地哼着小曲,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似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头,并没有注意到我,看着背影有些熟悉,我试探性地叫了声, 男孩听到我的声音转过头,脸上绽放着笑容,果真是他, 「来啦!等你好久了呢!」 我走到他身边,他从窗框上下来到了地上,从一旁的角落拿出了一台相机, 「哪!这个送你,生日快乐呀~你不是一直想当摄影师吗?这可是我存了好久才买到的呢!看我对你好吧~」 韩琴嘻皮笑脸的跟我邀功,心里暖暖的,虽然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他便真的送了一台相机给我, 「谢谢你还记得。我们拍一张吧!」 我拿起相机将镜头对准自己,他则是顺势绕到我身后将我环抱住,动作很轻,好像是犹豫许久才鼓起勇气似的, 我按下快门,定格住了瞬间他亲了我的脸颊,我有些愣住,照片缓缓洗出,我看着慢慢显现的相纸上的两个倩影,没注意到他移动到我的面前, 「小慕,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从国小那时就喜欢你了,但是我怕说出来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但是我害怕上了高中我们分开了我就再也没机会跟你说,我会后悔一辈子的......所以,慕子安,我是否有荣幸成为你的男朋友,作你的后盾?」 相纸上的我们真的很好看,他的眼神也是那样的真诚,但又时不时透出一点害怕,像是怕我会拒绝他似的,不禁让我联想到路边流浪的小狗渴望我把他带回家的样子,我笑着点了点头,他真的是太可爱了,像是终于获得肯定似的开心的一把抱住我,我们就这样互相拥抱着,我永远记得,他的怀里是多么的温暖。 场景转换,这次时间似乎是晚上,天空因为不再被城市繁荣的霓虹灯光影响而绽放着星光,他的双臂从我身后环抱着我,动作比上一次熟练了不少,手臂上的力道也是加重了许多,他的鼻息轻轻抚过我的肩窝,有点痒痒的,我看着满天的星海,不禁感叹道, 「好想就这样定格在这瞬间……。」 「我也想。但明天还要上课!而且快考试了!」 「所以才想停在现在嘛!」 身后传来他的轻笑,我侧过头,拍了他的腿一下, 「笑什么?每次都是你第一名,什么时候把位子让给我啊?」 「这我帮不了你,谁叫你每次上课都在偷看小说?」 「你就不能放点水?明明就都已经会了上课还那么认真…」 「好好好!听你的!那以后我上课都睡觉,你要是再考不到第一名别怨我。」 「嘴上说说!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啊?」 他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我笑着翻了个白眼,还是乖乖在他脸上落下一吻。 场境再次转换,这次是下午,在国中学校附近的一个公园里,我脸上有泪水, 我听到自己这么说,他脸上的表情十分无奈, 「家人的安排,我也没办法,但你放心,我只去三年,大学就回来了,到时候一定跟你申请念同一所学校,我们在当竞争对手!」 「这是能开玩笑的吗?」 他没有说话,朝我走过来,直接将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说道, 「你放心,我们没有分手,只是异地恋,大学就回来了,就当我是去当兵吧!有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场景又再转换到跟他分开后一年,也就是我高中一年级时。 某天上学的途中,母亲载着我却不想迎面一辆大卡车煞车失灵,随说有闪躲却还是擦了边,我和母亲双双从摩托车上摔了出去,那辆卡车则是直直撞进了小吃店里头,司机当场去世。 这一场车祸,母亲和我都受了相当严重的伤了,因为家境的关係,家里的资金只足够负担一个人的医药费,母亲提着最后一口气签下了放弃了治疗离开了人世,我的记忆也因此產生了缺陷,遗忘了所有之前有关母亲还在世的记忆,连同和韩琴在一起的记忆也一併忘记了,在家自学了一年,高三降转一级復学了一年后,遇到一位转学生的加入,那个男孩让我印象深刻,有种莫名的熟悉,却又有些陌生,我试着不去理会他,在我的浅意识中似乎有一个人在拉扯着我…… 第二十三章 他肯定想起什么了 第二十三章 他肯定想起什么了 他叫韩琴,我梦中那个一直不断出现的男孩名字也叫韩琴,如此相像的样貌,这是巧合吗?我可不相信,他就是我梦里的那个男孩,但,我想起来了,他呢? 我从梦中醒过来,仰躺着思考,包厢的门再次被拉开,空姐进来提醒我要准备降落了,我将椅子调回原本的样子,稍微整理了一下随身的东西,等待降落, 一句话脱口而出,像是对身边的人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对于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我自己感到有些震惊。 随着飞机降落时气流的变化影响机身微微晃动,我双手交握紧闭双眼,前所未有的紧张感向我袭来,就好像我不曾搭过飞机似的,直到包厢门再次被拉开,我看见一个人影朝我走来,是韩琴,他压低身子,一边轻拍我的背,一边轻柔地说, 听见他的声音像是得到一种救赎,我想都没想直接扑进他的怀里,他似乎被我的举动吓到了,身子僵硬了几秒,但马上就恢復正常了, 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玩笑的味道,只有关心,我没有说话,只是往他的肩窝里鑽了鑽, 他的语气异常的温柔,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 「你…是不是都已经想起来了?那些之前丢失的记忆。」 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的沉默让我更加肯定我的猜测,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推开他,看着他深黑如墨的双眼,对视了几秒,他率先别过眼, 他的语气恢復之前的漫不经心,但里头似乎透着一点失望,但为什么失望呢? 下了飞机,我们等在待转机的休息室(果然有钱人还是会有一些特殊待遇),休息室里异常安静,韩琴坐在房间的那一头滑手机,我看着窗外的停机坪,现在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天空隐隐透着星光,却因为光害而十分的微弱,看着天空不禁让我想起梦里那片美得令人落泪的星海, 我咕噥道,韩琴的声音从房间那一头传来, 我没有回头看他,而是从玻璃上的折射看着他半透明的脸庞,又是那个表情,他确实想起什么了,我十分肯定,但他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到底是在隐瞒我什么?我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我的沉默似乎让他有些不悦,他起身朝我走来,伸手就将窗帘给拉了起来,将窗外的景致全部遮挡了起来, 我抬头瞪着他,他面上的表情是我读不懂的情绪,果然是少爷,情绪这么起伏不定的,么想都觉得他和梦里那个男孩个性根本那叫一个天差地远, 他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和他的表情一样让人才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连说的话都是这般毫无道理逻辑可言, 「你有病吧!外面太亮?现在是晚上欸!」 他没有说话,只是又走回刚刚坐的位子坐了下来,面对他的蛮不讲理我算是有些习惯了,既然他蛮不讲理我也不能硬碰硬,我鑽进窗帘跟玻璃中间空出的空间,虽然空间小了点,我却享受在玻璃上吐气製造雾气的乐趣,我在玻璃上画了一个笑脸, 「慕子安?你在干嘛?」 窗帘被拉开,我抬头看着拉开窗帘的人,是韩琴,他皱着眉头,似乎很不能理解我正在做的事情,他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像那个正逐渐消失的笑脸,表情再次僵住了, 我装作没有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他转过身,语气冷冷地说, 「要去登机了,该走了。」 我起身跟在他身后离开了休息室…… 第二十四章 这不是第一次? 第二十四章 这不是第一次? 自从离开休息室后,我跟韩琴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沉默搞得我们像是陌生人一般,他戴着耳机走得很快,脸上的表情冷漠的和我们第一次相见时一样,让人不敢靠近,他腿长,我跟不上,只得和拖着行李的将戍一道慢慢走,他的距离和我和江戍的越拉越远,我默默的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 江戍关心的问我,这是我第一次跟江戍单独说话,也是第一次发现这个中年男人是真的很关心自家少爷,好像不是第一次扮演调停者似的,江戍熟练地开始扮演起调停的中间人开了个话题,我看了看身旁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想说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微笑地摇摇头没有说话,他自顾自地说, 「他这个人就这样什么事都喜欢闷在自己心里,一点点都不跟别人透露一下,从小就这样。」 他停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我感到有些好奇,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的视线落在远处韩琴的身上,表情看上去有些忧伤,严格来说应该是心疼,顿了好一会儿他又说道, 「这个孩子也是命苦,虽说出生的家庭是挺富裕的,不愁吃穿,但从小便没了母亲的陪伴,父亲也是长年工作在外不回家,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本性不坏,就是怕再受伤所以总是把自己包裹起来,这一次的事故虽然没有夺走他的生命,上天保佑,但是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丢失记忆了,他的脾气也变得比以前更差了。」 他不是第一次失忆?那第一次是什么原因?我不禁好奇到,但是江戍似乎没打算细说,又或许他也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只是点点头简单的带过,然后继续说下去, 「是啊!高中的时候就一次了,这也是为什么这次飞的德国。本来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德国,他女朋友在失事之后就失踪了,但是身上没有任何女孩的照片,根本就找不到人。我当时也是心急,一听见少爷的航班出了事故就赶忙搭着私人飞机来了,好再是找到少爷了,但那女孩...唉......」 那个女孩还是找不到吗?但我总感觉他的记忆应该已经回来了吧?或许这次回国就是去找她的......,我心想,不知怎么的好像有点失落,想着想着,迎面撞上了一堵墙, 韩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着他,他伸手给我来了个摸头杀,一时之间有些愣住,梦里他跟我道别时候的动作和现在一模一样,他真的就是「韩琴」吗?如果我告诉他我找回记忆了,我就是他在找的那个女孩,他会相信我吗?我看着韩琴俊俏却冷漠的脸庞,怕是不会吧,这段间的相处虽然说态度是好了不少,但我还是担心他做的这一切不过是为达目的所採用的手段,是我太过自作多情一相情愿罢了, 他的手掌在我面前挥了挥,将我拉回现实,我看见他把耳机摘下来掛在脖子上,顺着耳机我瞥见他的喉结正随着他说话在跳动着,有些恍惚, 「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恍神。」 直到他拍了我的头一下我才又回过神,老天啊!放过我吧!我这脑袋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啊? 我不敢看他,怕再对上那双墨色的眸子我会再次动摇好不容易说服了的自己的心, 「还说没有,都几次了!哪,手给我。」 他说着,伸出一隻手,手掌向上的动了动,我愣愣地看着他的手掌好一会儿,迟迟不知道该不该握住,不等我犹豫,他直接拉过我的手, 「还犹豫呢!走了!再等,你这个小短腿就要赶不上飞机了。」 他回过头给了我一个微笑,我确定,就是他!但他知道,是我吗? 第二十五章 就是他 飞机降落前我还是一样不自觉的紧张到整个人几乎全缩起来,一落地,我便鬼使神差的望向窗户外面, 我听见韩琴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透过窗户的反射,我看见他就站在我的包间门口,半倚着门框,一脸打趣地看着我, 我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向我走来,他走到我椅子旁蹲了下来,与我视线平齐,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对什么事情都好奇的举动还是一点儿都没变,觉得有点好笑。」 他伸手揉揉我的头,一副我是他的宠物狗似的,我皱了皱眉, 「没变?什么意思啊?话说现在不是应该在座位上待着吗?你怎么在这?」 「没是,我就是有些担心……,怕你像昨天…,咳咳......反正,就过来看看。」 他脸上表情有些尷尬,莫不是害羞了?这怎么可能?他说他担心我欸!太荒唐了,我上辈子是拯救了地球了?不敢相信会从他嘴巴里听见「担心」两个字,尤其还是跟我说,太荒谬了! 我现在表情一定很明显我在想什么,但在我反应过来应该要表情管理前,他已经开始调侃我了, 「怎么了?干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是又被我迷倒了?」 他笑问,嘴角勾起他两个明显的酒窝,我突然有一个衝动想要抚摸他的脸庞,肯定是疯了,要不是他最后一句话点醒我,恐怕现在就会是另一种场面了, 「确实挺不可思议的,担心,这两个字不像是你会说出的话,尤其还是对我。」 我说完看了一眼他的表情,暗下来了不少,是我又说错话了?他怎么感觉不太高兴呢? 「走吧!该下飞机了。」 他十分勉强的拉开一抹微笑,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孤独,或许是形单影隻惯了就会透出这种气息吧,但我怎么就有点同情他了呢? 「喂!韩琴,等等我!」 他回眸的瞬间让我微微愣住了,原来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诱人的存在吗?长得不像话的睫毛、浓密的剑眉在他雪白的肌肤上形成鲜明的对比、高挺的鼻子、深邃的双眼每当看着你总是带着一种神祕的感觉,他转身向我的方向走了几步,我的视线却不自觉地停在他的喉结上, 他低沉有磁性的嗓音从我的头顶传来,男性荷尔蒙的逼近,我这才回过神,我吞了吞口水, 「那个…‥我等一下想去一个地方。」 我微微仰头看着他,却不小心对上了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墨色眸子,这次我没有闪避,直勾勾的想在他的眼底找到他到底在想什么,像是不愿被看透,他皱了皱眉,撇开视线, 他在想的是这个?可明明他刚刚......唉,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他在想什么了,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走。」 才怪!你明明就已经想起来了!真的是嘴比脑子快,我真的要服了我自己了都要,慕子安,你到底在想什么啊?我偷偷瞄了一眼韩琴,他看起来倒是挺吃这套,心情挺好的挑起一边眉毛, 「那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鬼?你也来?大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嗯?等等!我刚刚回答了什么?慕子安!你清醒,清醒一点啊!肯定是因为回国造成的影响,慕子安,你得矜持,矜持啊!别被眼前的美色给哄骗住了! 韩琴没有给我任何思考的时间,直接拉住了我的手就往外走,我像是被下了咒似的只能任由他摆步,就这样一路被他牵着过了海关、办了入境手续、上了他的私家车,我丝毫没有反抗的举动似乎让他心情很好。 车子上了高架我才意识到江戍似乎没有跟我们一起下飞机, 韩琴没有看我,声音又回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调, 我看着他的侧脸,他撇给了我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我点点头帮他说下去, 「有人帮我们拿了。有钱人家的少爷,唉…真好命。」 我视线落在还依然被握在他手掌中的手,好不真实…… 「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像是夸奖啊?」 他皱了皱眉,转头看着我,我尷尬的笑了笑, 「有吗?我本来就不是在夸奖了啊,想太多!」 他转开视线,笑了,我看见他嘴角明显上扬了,自己的嘴角也不自由自主的上扬了几分,他似乎挺满意的,更加握紧我的手,他的举动莫名地让我心里暖暖的,太奇怪了,这种感觉我并不讨厌,甚至有些熟悉的感觉,他知道我已经都想起来了吗?如果他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女孩就是我,他会是什么反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第二十六章 梦醒 我被轻轻拍了几下才醒,发现车停了,并且很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靠着韩琴的肩膀就睡着了, 韩琴低低的嗓音从耳畔传来,不得不说,一起床就听到他的声音真好,这货就是个男妲己,就会耽误事,我为自己的轻率感到恼火,差一点,又要被他给蛊惑了去了, 「抱歉,睡着了。车怎么停了?是到了吗?」 我向后挪了挪,拉开自己和他的距离,惊讶这么长的时间他的手竟然没有松开,依然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看向窗外,天还未亮,车窗上还凝结着水珠,雾茫茫的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感觉这附近似乎没什么建筑物, 从车内看不出个所以然的我悻悻然的回头看着他,好奇,但讨厌他每次都是这种先斩后奏还对我每次被惊吓到的表情津津有味的感觉,他神祕地笑了笑,又来,肯定没好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下车吧!」 他终于松开手,看着他下了车,手上突然减轻的重量让我的心里有些落寞,我推开我这侧的车门,眼前熟悉的景色让我不禁皱了皱眉头,我回过头看着身后山路小径,就是这里,他和我想去的地方原来竟是同一个, 「走啊!还杵在那里干嘛?再不上山,要等不到日出了。」 他站在登山口,双手插着腰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着我,我看着他,竟模糊了视线,朦胧间看见他面色慌张的朝我走来,然后我被他紧紧抱住,熟悉的味道窜进鼻尖,眼泪啪噠啪噠的就这样大滴大滴落了下来, 「嘘,不说话,不说话。」 他柔声说到,温柔的抚摸我的头发,我则把自己埋进了他温暖的怀抱中,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感觉我找到了那个属于我的避风港,韩琴,这辈子,我赖定你了。 情绪缓和后,我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像是在邀功似的拉着他一路上山来到了树屋位在的那棵树下, 「我想起来了,其实,我那时在飞机上就想告诉你的,但我害怕......」 我告诉他,但因为心虚,我声音越来越小,我等待着他的责备,不敢面对他,于是往前走了几步和他拉开距离,仰头望着掛在树上的树屋, 我被他从后方揽进了怀抱,他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酥酥麻麻的感觉流过全身,他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语气里没有半点指责只有无尽的温柔,我微微别过头,看着他, 「你知道?什么时后?」 「待机室的时候就有感觉,但不太确定,所以又试探了一下。刚才下飞机前,你看我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我就确定了。」 他嘴角向上扬了不少,这个笑容让我决定不要继续问下去,太危险了,我挣脱他的怀抱,跑向树屋,并指了指回头向他喊道, 「看谁先到上面!就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我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无奈,但依旧是宠溺,他也向着树屋的方向跑起来,但肯定还是我先抓住绳梯,我抓着缆绳向上爬,爬到快顶的时候,听见他向我喊道, 「这不公平,只有一条绳子可以爬上去!」 「我可不管~这次是我赢了!」 我抵达树屋底部,鑽进树屋后向下喊道,却不见他的身影,探头想要寻找他时他从树屋入口探头给了我一个吻,我吓了一跳,他却丝毫不给我缓和的时间,等我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进到树屋里,把我半压在树屋地板上,脸上漾着一丝邪魅的笑容,我打闹着把他推开,他却顺势把我拉进他的怀里, 「不要再把我推开了。好不好?」 他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声音有些哀伤和不捨,他将我紧抱,却又担心会把我捏碎似的小心翼翼, 我回拥他,我们俩就这么躺在地上相拥着,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我皱了皱眉头,说什么呢?一副生死离别似的,我埋进他的怀里,大力的点点头,将他抱紧……。 一阵刺痛唤醒我,又做梦了,我从床上坐起。 白色的墙贴满了我和韩琴相恋时的照片,还有,那年飞机事故我找回记忆后为了找他翻过的资料,贴在这些资料最上头的是一则新闻报纸----头条:班机j24因机械事故导致432名乘客、3名空服员丧生6人失踪----然后版面附上了罹难者名单,在丧生人员名单的第六排第三个,被红色旋转蜡笔重重圈起来,韩琴......。 那年,梔子花开--人物简介及故事背景 那年,梔子花开--人物简介及故事背景 兴趣:看书、摄影、听音乐 ps. 内心小剧场超多,嘴巴永远跑在脑子前面//>-<// 兴趣:听音乐、睡觉、算数学 ps. 不太会表达情绪,根本面瘫(面对慕子安除外) /连采恩/ 慕子安和韩琴的国小乐团认识的小一年级的学妹兼高中同学,慕子安好友。 /江戍/ 韩琴家的管家,也是和韩琴最亲近如家人一般的大叔。 /谢安礼/ 慕子安国小乐团认识的学弟,暗恋慕子安。 /周仰彰/ 乐团指挥老师,人称周老,在国乐界可以说是一位说话很有份量的老前辈。 /慕爸/ 慕子安的爸爸,是一名退役的空军,因为一次飞行事故失去一条腿,但个性依旧十分乐观。 /慕妈/ 慕子安的妈妈,个性比较独裁,很爱唯一的女儿,因为一场车祸抢救无效过世。 /韩爸/ 韩琴的爸爸。常年在外奔波生意不常回家,十分看重韩琴的成绩是因为有意栽培他成为集团继承人。 ----------故事背景---------- 国三下学期结束前,韩琴因为父亲工作关係,转学至奥地利读高中,慕子安则继续留在台湾,高一下学期慕子安及其母亲出车祸,母亲丧生慕子安记忆丢失,韩琴原本还有再跟慕子安联络,但因为车祸的关係两人断了联络近一年,韩琴在得知慕子安出事的消息后,不顾父亲阻拦回到台湾,想方设法和慕子安同班才发现对方失忆了。 在韩琴的帮助下,子安找回部分记忆,但韩琴却意外进了医院昏迷四个月,毕业后两人决定共赴德国治疗,却意外遇上空难...... ------------------------ 第一次写故事,角色还不是很会拿捏,在线条上也比较单一,希望大家会喜欢//>3<// 第二十七章〈一切都得从...说起〉 第二十七章〈一切都得从...说起〉 国小三年级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他的长相绝对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皮肤苍白的像是吸血鬼,瘦得皮包骨,看人的眼神都是写满了不屑,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们大家都不如他似的,可是怎么办,他好像很喜欢我,上学走同一条路,放学也一道回家,在学校也都跟在我身后,像个跟屁虫似的。 「慕妍梔,我喜欢你,以后一定要娶你回家!」 这句话我都听了不下百遍,腻了都, 「韩琴,我们才七岁,未来还长着呢。」 我不相信他,也不喜欢他每次都这么随意的说,但是好像也是听习惯了, 「哼!我八岁了!还有,我才不管呢!就娶你!」 无奈,这傢伙看着也不像比我大,身高甚至还矮我一节呢! 我不太理他,但是全世界好像都挺喜欢我和他凑一对的,教室座位我们是同桌,座号也是连号,这导致我们连置物柜都在旁边,更无语的是,这傢伙是我邻居,但是我们两家境却是截然不同的,虽然家住隔壁,但是我家住在二楼,而隔壁栋整栋都是他们家的,别问为什么我会知道,因为我们家是后来才搬到的这里,既然是后搬来的,总还是要跟隔壁邻居们打好关係,也是因此知道他们家就是这一带的大地主,从第一次见面我就不喜欢他们家的氛围,死气沉沉的,自那次之后便也是不曾再去叨扰过。 我家原本住的离山近一点,学区也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阴错阳差的就遇到都更,换了个地方住,学区就不一样了,想着国中也得看学区,爸妈索性就让我转学,转到现在这所,基本上可以说是贵族学校的小学,全班只有我一个达到申请低收入户资格的标准,奖学金也是比其他人机会要多一些,这种甜头自然是不拿白不拿。 作为家里的独生女,家里没有兄弟姊妹能陪我玩,父亲是家庭主夫,只有母亲一人在外工作,大工厂做流水线拿的工资也是不多,至于为什么不是父亲去上班,原本父亲是有工作的,薪水也不错,但是职业军人总是要承担一些风险的,更别说是空军了,一次升空,机械出现异状出了事故,因为发现的还算及时并没有伤及性命,虽说命是保下了,一条腿却没了,不过他老人家总说,用一条腿换一条命阎王爷已经是亏本买卖了,他乐观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但也是只能退役在家里待着了。 本是不熟的,也以为之后除了学校不会再有任何交集,直到学期期中考发成绩后的那天下午,放学前的那节课他没有出现在位子上,不知道跑去哪里了,不过因为他成绩好,家里又是有钱的主,学校老师们没有多问,一直到下课前他才进教室,双眼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他头压的很低,像是不愿被别人发现自己哭过,一回到座位上便趴在桌上把头埋进双臂,不知怎地,我有些心疼,递了张卫生纸给他,他没说话,只是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接过卫生纸,我继续埋头看我的小说,这节课就这么结束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哭,但是猜得出来或许和班排名成绩变动有关係,一直以来他都是第一名,这一次怎么了,名次突然掉出了前十名,若只是掉个一两名就算了,掉出十名外,对于一个成绩保持者的心理压力是可想而知的,更何况我们都还只是七、八岁的小孩。 第二十八章 秘密基地 放学后,韩琴还是趴在桌上,本是想收拾书包就走人的, 「慕妍梔,你能陪我一下吗?我还不想回家。」 他的声音很抖,明显就是那种刚刚大哭完会有的沙哑和哽咽,我皱了皱眉头, 「不想回家就不要回去唄,又没人逼你现在走。」 我内心是抗拒的,毕竟单独和他待在同一空间感觉就很奇怪,他抬头看着我,眼睛哭的红肿,双颊也是緋红, 「你家就在隔壁,你回去我爸肯定就知道了......」 他话音越减越弱,很明显是不想再说下去了,我不知道他回家到底会发生什么事,但看着他,我有点心软了, 「学校的门等一下就上锁了,你如果不想回家,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走吧!」 我其实也没有想法,当下就想着怎么把他从这间教室弄出去,他盯着我几秒,然后开始收拾起东西,无意间,我看到那张成绩单已经被他揉的皱皱巴巴,上面还有几笔用铅笔大力却潦草画过的痕跡,他是真的很在乎成绩啊,我站在门边看着他收拾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好像很孤单,个性的关係,他在班上没什么朋友,下课不是睡觉就是在写题,班上同学平时也不太找他说话,总是一个人形单影隻的,但他感觉也不是什么坏人, 他一手拎着外套,书包背单肩背着,里面看起来是挺满的,我看了他的抽屉一眼,这傢伙不会是把书都带回家复习了吧!我叹了一口气, 踏出校门口的瞬间我有了主意,我带着他往回家的方向走, 「你骗我!不是说不回家?」 他站在十字路口怒视着我,好像被耍了似的,生气的将肩上的书包摔在地上,双手抱胸的站在那里,身高差的关係,他甚至还微微抬头努力让自己和我平视,我被他的举动笑到, 我回过头说完继续往前走,在回家路上最后一个双岔路口拐向另一条,他原本是忿忿地跟着,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远远的走在我身后,见我转向似乎是让他心情大好,他加快了脚步,脸上表情也舒展开了许多。 又过了几个路口,我们来到我旧家附近的小山,我毫不犹豫的就走上阶梯,他却在后面哀号, 「上山?我不想走楼梯。」 「那你就回家吧!我走啦!」 我也不理会他,继续往上走,太阳已经慢慢下山,世界被染成金黄色的,我心情好的很,才不要因为他而被影响了才是,走了一阵,身后传来他小跑跟上的脚步声和累的不行的喘气声,这傢伙一副就是平常没在运动,不过之后的他倒也是安分,一声不吭的跟着我上了山顶。 山顶是一大片空地,只有中间有一棵树,还长的特别高,我走向大树把书包什么的都扔在树下,抓着我能够抅到最矮的树枝熟练地顺着向上爬,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每次我想要一个人静一静或是心情不好时,我就会到这里躲躲,我的身手还算不错,爬到树顶对我来说自然也不算什么难事,很快我就坐在树梢较粗的枝头,我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努力挣扎着怎么上来的韩琴,本就比我矮,再加上平时大概也是没爬过树,手上是一点力气没有,他爬的很是吃力, 「哇!还有韩琴同学不擅长的事情呀!」 我坐在树梢笑道,他抬头怒瞪, 「慕妍梔!你给我等着,我才不会输给你呢!」 我看着他大概又挣扎了五分鐘,终于伸手,很不甘愿地说, 「慕妍梔,拉我上去......那个,我没力了。」 我看着好笑,却还是爬下去将他拉上来,那时的天空已经变的一片橘红,我们并肩坐在树梢上吹着风,山下的城市被我们一览无疑,鸟瞰那一个个被染上橘红的屋顶,看着马路上的车流来去匆匆,我们就像是逃离了那个繁忙又压抑的让人没办法呼吸的世界,远离一切,这一刻,世界只剩下风、夕阳和沙沙作响的叶子。 第二十九章 他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第二十九章 他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们就这样坐在树梢并肩看着太阳渐渐没入黑暗, 「你为什么不想回家?」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是压不住心里面的疑惑,我拋出问题却没敢看着他,好像心虚似的,感到有些不安,韩琴迟迟没有回答,晃动着掛在空中的双腿,许久,我能感觉到我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尷尬,看来我是问了什么不该问的问题, 「算了,你当我没问吧!时间不早了,走吧,该回家了。」 我率先动身,作势要走,他却深吸了口气,开始缓缓说道, 「我爸昨天回家了......」 我愣了一下,上次去他家拜访时得知他是单亲家庭,妈妈在他出生当晚就过世了,父亲长期在国外工作很少回家,他是被管家江戍一手拉扯大的, 「你爸回国了?那不是很好吗?你们好久没见了吧。」 我坐回他身边,他的脸上明显情绪不太对,我却看不出到底是生气还是委屈,反正是一点喜悦都没有,我好奇,通常这种时候不是都应该要迫不及待的回家吗?他这样,难不成是和他爸爸关係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发成绩的时候回来......」 「是因为考差了不想被看到?」 也是,换作是我,我也不希望爸妈看见我成绩单发现我的名次一落千丈,怪丢脸的,更别说他是久久才能见到他父亲一次,那必然是希望自己能让父亲感到骄傲、夸奖他的吧!我以为就是我想的这样,却见他摇摇头, 「不想被打......」 被打?怎么回事?他爸会打他?因为考差吗?我皱着眉,希望他继续说下去,他飘了我一眼,叹了口气说, 「我爸不喜欢我,从小就是,他觉得妈妈是被我害死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妈妈也不会死......」 他说着又哽咽了,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阵子他说道,语气明显不太高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我说了什么惹到他了?不对啊,我也没说话他气什么啊?想不透,但还是动身下了树,越想越不对, 「你在不高兴?怎么了?」 他还坐在树上,眼里带着怨气的飘了我一眼, 「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我?可怜他?什么鬼?他不会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吧? 「蛤?我为什么要可怜你?因为你不会爬树,然后现在还卡在树上下不来?韩琴,你有病吧!」 我嘲笑他,他心情却好像好了许多,看我的眼神不再哀怨,反而是有点惊讶和纳闷,好像这不是我应该有的反应似的,但他也没有犹豫太久,四周还在逐渐变黑,再加上山上没有太多路灯,他好像有点害怕了,又挣扎了一会儿, 「慕妍梔......救我......」 他声音颤抖着,感觉又要哭了,我觉得好笑,不禁又想逗他, 「噢呦呦~我们韩琴同学卡在树上下不来了呢~怎么办呀?天都这么黑了,我也好害怕喔~还是先回家吧!」 「哇......慕妍梔!救我!」 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喊着我的名字要我就他下来,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哭出来,我觉得更好笑了,决定再逗逗他,抬头笑着看他, 「那不然你跳下来吧!」 他有些狐疑,却还是含泪不哭的点点头,我没想到他会真的向下跳,故不了那么多了,我向前跑了几步想要接住他,但衝击力实在太大,我们两个就这样双双倒在草地上,好在我背上的书包护住了我的头,不过屁股摔的生疼,我忍着痛低头看着还趴在我身上啜泣的韩琴,他的双臂还是牢牢的环着我的腰,生怕放开了他就会摔死了似的,我抬手拍了他一下, 「你还真跳啊!要不是......」 「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的。嘻嘻!」 他打断我的话,抬起头看着我,满脸的眼泪鼻涕,却笑得灿烂,看着傻憨傻憨的, 「白痴,起来啦!重死了!」 我挣脱他的双臂,挣扎着要起身,却发现脚给扭了,脚踝的地方肿肿的,迟来的疼痛如潮水般向我袭来,痛得我眼泪差点没憋住,他倒好,起了身像没事人一样转身拎起自己书包,回过头又给我一抹憨憨的灿笑,然后出乎意料的走向我,伸出手, 第三十章 庆幸有他 我看着他伸出的手,楞了一下,这傢伙挺细心,我忍着脚上的疼痛,抓着他的手困难起身, 我想松开他的手却被他死死握住,耳边传来他微弱却坚定的声音,他的道歉让我又愣了一下,我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视线,他注意到我脚扭到了,我又看了他一眼,他脸上表情很复杂,有自责、难过又有点高兴,不知道他脑子里又在想什么了,我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他拉住我的手不让我继续向前,然后指了指我肩上的书包,我皱着眉不知道他想干嘛,以为是我书包上有脏东西,就拿下来要查看,谁知道这傢伙就一把将我的书包夺走背到了自己肩上,然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我扶着他,我愣了几秒,还是扶了上去, 我们就这样互相搀扶着下了山,他的身高倒是挺适合当拐杖的,比我矮半颗头,搭着肩膀我是一点力不费,他走的很慢,但是很稳,我注意到他时时都盯着我受伤的脚踝,像是生怕又受伤了似的,一直到我家楼下他的视线都没有离开过,要不是碰到我妈正巧回家,我估计他还想把我送上楼,确定我坐下了才肯离开的那种。 我们和我妈在家门口碰面时她愣了一下,然后向韩琴连连道谢,接过我的书包,同时叮嘱韩琴也早点回家,然后匆匆将我带进了屋里,连一声道别都来不及,门就被我妈给关上了。 「花花呀,你最近跟隔壁家那小子走的挺近啊,新朋友?」 晚饭的时候我妈一边夹菜一边问到,语气里听得出来她不是很喜欢韩琴,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也懒得去猜那些个小心思, 「喔,就住隔壁嘛,上下学顺路而已,怎么了?」 我妈若由有所思的飘了我爸一眼,后者清了清喉咙,说道, 「那个,花花啊,那小子学校成绩怎么样?人缘好不好啊?老看他整天死气沉沉的,不会有什么精神疾病吧?」 「爸!你少跟妈在那里乱讲,就说了是同学而已,甚至都算不上是朋友。而且,人家成绩好着哪!比我都好。」 无奈,却也理解为什么爸妈会这样想他,毕竟一开始我也挺怕他的,不过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人也不坏,或许之后,我们真的可以做朋友吧。 晚饭后我躺在床上冰敷着脚上的伤,脑袋里却不断回想着山上的事,就这样,想着想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韩琴不知道去哪里弄来的轮椅,大早上的就等在了我家楼下,然后硬是要我坐上轮椅,我拗不过他,只能乖乖坐上轮椅,他倒也是乐意的很,就这样屁颠屁颠的推着我去了学校,我甚至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心情很不错,一路上嘴里都哼着歌。我在轮椅上坐着,寻思着,反正十几分鐘的路程也没事可以做,不如来补个眠,便也没多理会他,他似乎也不太在意,一心就扑在推轮椅这件事情上,一路上就这么哼哼唱唱的到了学校。 进了教室倒是引起了不少注意,但不是他,是我。 「妍妍,你怎么坐轮椅了?」 「妍妍,你脚受伤了吗?严不严重呀?有没有去看医生?」 我的朋友们挤开韩琴,一窝蜂的把我围了起来,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啊,头痛,一瞬间突然很想念刚刚上学那一段路,虽然有韩琴的哼哼唱唱,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其实不排斥和他单独相处,倒是现在,恨不得大吼一声让他们通通闭嘴,我被烦的皱起眉头,实在不想回答这么些个问题,我知道是关心,但解释起来也是真的麻烦, 「你们吵死了,还把这里都堵住了。」 韩琴的声音有如救赎般从教室后方穿过人墙传到我耳里,身边的嘰嘰喳喳瞬间调成了静音模式,大家纷纷把视线转向默默站在教室后方的韩琴,我这辈子怕是没有这么庆幸有他在了,我回头看到他被挤到了倒数几排座位的位置,脸上明显的写满了不自在,手在身侧攛紧了拳头,好像刚刚说的话是硬逼着自己说出来似的,也是,他平常也不怎么跟其他同学打交道,想是个性也是个怕生、内向的主,一时间内心有点触动,他是什么时候退到那么后面的?没有我他该多无助啊?这些人怎么能这样就对他视而不见呢? 第三十一章 心有灵犀 像是看到了肯定,韩琴挤进人群, 他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来什么情绪,但眼神出卖了他,我试着和他对视,他眼神却急急忙忙地闪躲开,不敢看我?我看你还能撑多久,我笑了笑,伸手搭在他的肩上让他扶我到座位,从轮椅起身时,我注意到他的耳朵已经熟透了,这傢伙,昨天也不见你害羞啊,算了,看的出来他很努力地要扶我到位子上,但身高差,明显是有些吃力,看在这么努力的份上就不逗他了, 坐到椅子上的时候,我拉开笑容看着他说道,也知道,国小嘛,动不动就起鬨的年纪,再说了,现在这种场面不起鬨,我这些朋友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韩琴,你不会是喜欢我们妍妍吧?」 唉,又又又开始了,真是半点清净不给,这些人怕不会是吃木屑长大的吧,嘴巴这么碎,正当我这么想,耳边传来韩琴的声音, 「嘴巴这么碎,怕不是吃木屑长大的吧。」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他,这傢伙会读心术吧!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他依旧面无表情,但那抹緋红已经从耳根子漫到了脸上,熟了,我觉得好笑,却还是开口, 「唉呀,烦死了烦死了,都回去坐好,要上课了。」 同学们觉得没趣,各自散了回到自己的位子,韩琴也默默的坐到我身边, 「谢谢,刚刚如果不是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一边把课本从抽屉拿出一边说道,他却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突然从座位上起身,弄出了好大个动静,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转头看他,这傢伙又熟透了,我觉得无奈又好笑,这傢伙到底是怎么每次都能整出这么个死动静把全世界的视线都移到他身上的, 我都替他感到尷尬了,赶紧拉着他的袖子要他坐下,他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坐回位子上,我觉得好笑却也没再理会他,脑袋里却时不时浮现他的身影,拍了拍自己的脸, 「烦死了,搞的我都没办法专心了。」 我咕噥,内心却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庆幸为我出头的人是他。 「妍妍,你等一下会去团练室吗?」 放学的鐘声响起,连采恩从教室窗外探头进来问道, 「去!但可能会晚一点,你帮我跟周老说一下。」 采恩点点头离开了窗边,看着她的身影远去,我叹了一口气,啊,团练,倒是把这件事情忘记了,我忙回头,韩琴正在整理书包,又是把几乎所有的课都放到书包里的一天啊,我心想着,他却像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停下了手边的动作回过头看着我, 「要我推你去团练室吗?」 就等这句话呢!我漾起笑容点点头, 他把书包放回地上,起身到教室后推了轮椅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我扶了上去,问道, 「你有要带什么东西吗?」 「作业簿都在书包,应该是没有了。我等一下团练结束再想办法上来拿,先放教室就好。」 我皱了眉头一下,他问这个干嘛?不理解,但还是乖乖回答, 「大概六点半,怎么了?」 他视线飘向教室前方的掛鐘,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点点头,绕到轮椅后推我出了教室,实在是摸不着头绪,这傢伙又想干什么?不管了,先祈祷晚到不会挨周老骂吧,虽然我是被乐团挖角过去的,但是周老对所有学生都是一视同仁,从来都是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骂,我倒是挺喜欢他的做事方式的,省的其他什么人在那里搞小心思把乐团搞的乌烟瘴气的,会这么说只能是经验谈了,本想着都转学了就专心学习不再去乐团掺合那些勾心斗角,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说我是之前乐团的月琴首席,我们学校又正缺月琴手,行政助理就把我抓了过去,不过现在想想,我还挺庆幸自己有加入的,在这里认识了小一级的连采恩和其他几个朋友,还有从小就崇拜的大神周仰彰做指导老师,兇是兇了点,但严师出高徒嘛~这点苦还是吃得消的。 「下次再迟到,你就不用来了,乐团也不是就缺你一个月琴就活不下去,少给我摆什么首席架子。」 「知道了,周老,下次不会了,就饶了我这次吧~」 我坐在轮椅上央求,拉开一抹笑容,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更何况我还坐着轮椅,他老人家才不忍心刁难我呢,周老脸上的严肃明显退去了不少, 「没有下次了哈。回去。」 「嘻嘻~就知道周老最好了,谢谢周老,保证没有下次了。」 第三十二章 富家少爷就是不一样 第三十二章 富家少爷就是不一样 团练结束,我注意到教室外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是韩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等在外面了,现在正做在地上靠着墙睡着了呢,身旁放着自己的书包,却把我的书包抱在怀里,像是怕弄脏了似的小心翼翼的, 「采恩,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啊,脚受伤不方便,没办法跟你们去玩了,改约!掰掰~」 我把月琴收回琴盒放到柜子里上锁,自己推着轮椅准备离开前向连采恩喊道,后者微笑点点头便继续和她那群朋友们聊着了,我挪动轮椅到韩琴身边,轻轻摇醒他, 他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然后拉开一抹灿笑说道,越看越像狗狗了,我看着他也不禁笑了, 「东西给我吧,我放腿上。」 我把书包「们」抓到了退上放着,他脸上表情却是一百个不乐意, 「我怕书包太重,你脚还伤着......」 「停!就放着,回家!」 我打断他的话,直接下达了回家的命令,他也没有再继续反驳,乖乖地推着轮椅往校门口的方向走,一辆黑色的法拉利休旅车停在校门口,韩琴想都没想就把我推了过去,一边说道, 「我怕你回家太晚你妈妈又担心,就让江戍开车来载我们回去了。」 啊这,谁家好人法拉利通勤啊?果然是有钱人家,这贫富差距,我慕了。接近大概五十公尺的时候一个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对着我们的方向行了个礼, 震惊了,活这一辈子还除了掛号邮差还没有听过其他人叫我小姐,还怪不好意思的, 好在上次去他家的时候有看过人,知道这是他家管家也是主要照顾韩琴,负责他起居的人,江戍,他年纪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大概三十出头,看着挺和善老实的,我不禁思考他为什么会到韩琴家做这种类似保母的工作, 「江戍,爸爸还在家吗?」 韩琴的口气不像是在跟年纪比他大的人说话,倒像是在跟同辈或者可以说是在跟下属问话,也是,他应该早就习惯有人伺候着了,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回少爷,老爷晚上十点的飞机,现在回家的话应该还遇的到。」 韩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我扶上车,但是脸上的表情掩藏不住情绪,失落写满了脸,但很快,他又把这些情绪藏了起来,把我安置好后他也上了车,面上故做无所谓,嘴上却咕噥, 「就回来两天,当这里是什么民宿饭店啊?有种就都不要回来啊。」 嘴硬,我看着他,好像也不是所有东西都是金钱能买的到的,江伯伯发动了引擎准备出发,韩琴依旧一言不发,他的视线落在窗外的一个小家庭,男人怀里是一个还在牙牙学语的小女孩,一手牵着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年纪的小男孩,男孩的另一隻手牵着妈妈,笑容洋溢,那,是他一直都嚮往的家庭的样子吧,我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好像这样就能安慰到他似的, 「江伯伯,能开快一点吗?我妈妈说今天晚上做了好吃的,我想快点回家。」 才怪,我妈妈今天是大夜班,估计明天才会回来,但是韩琴得见到他爸爸,不过以他那死鸭子嘴硬的性子,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说出口吧,江伯伯似乎也是知道我的意思,透过后视镜看着我微笑点了点头,加速了行驶。 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有没有赶上,坐在餐桌前,我脑袋里想的都是关于韩琴,爸爸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花花,别再玩你的番茄了,都快被你戳烂了。」 我看着碗里已经被我戳的坑坑洼洼的番茄,戳起,一口进了嘴里, 「爸,我想盖一个树屋。」 第三十三章 草图 我没有看爸爸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声音带着困惑, 我点点头继续翻着碗里的东西,爸爸又问道, 「花花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突然想盖树屋呀?」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爸爸,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么说, 「就...想盖,可以吗?爸爸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知道爸爸耳根子软,只要妈妈不在,我跟爸爸提要求那都是有求必应的,就是看准这点,今天晚餐趁妈妈还没回家我便提了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可能连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但是我计画盖这个树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上次带韩琴去了山上,听到他说的那些事之后我便开始计画着了,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毕竟一个国小生又没钱能买材料, 「爸爸,你最好了,你肯定会答应的对吧!」 我眨吧着眼睛看着爸爸,后者看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看吧!这不就答应了!心里那叫一个开心,忙点点头,匆匆跑回房间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画的设计图,歪歪扭扭的,却能清楚的看出来树屋的雏型, 「后山空地那棵大树上。后山那一带我很熟悉了,不会有危险的。」 怕爸爸不同意我又多加了一句,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忧,爸爸欣慰的笑了笑,摸摸我的头,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花花最有主意了,爸爸肯定放心。」 「我们先盖一个缩小版的模型好不好呀?东西都确定了我们在把它放大,万一哪里有需要改动的地方也方便调整,对吧?」 虽然有点失望,但爸爸说的也没错,我点点头, 「那爸爸明天带我去卖做模型的东西吧!反正明天是假日不用上课。」 「好好好!都听花花的。」 「老公又答应什么啦?可别又是花花的什么奇思异想。」 妈妈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都没声音... 「没什么,就我跟女儿正讨论明天假日要做什么呢。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妈妈没有回答,沉默弄得人心惶惶,我和爸爸面面相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相信你们有留我的晚餐吧?」 妈妈的声音再次从浴室的方向传来,看来她是不打算继续追究了。 早上八点被食物香味给叫醒,假日的早晨就是好呀!看来今天早餐吃杏仁茶配烧饼油条,虽然说中式早餐是习以为常,但今天的杏仁闻起来就是特别香,或许也是因为心情好吧~ 从房间出来就看见爸爸在厨房忙进忙出的,虽然有义肢却还是能看的出来一瘸一拐的,我有些心疼, 「爸,你坐着吧,我来弄,等一下还要出门,休息一下,不然等一下又该痛了。」 「我们也没办法逛多久呀,你的脚踝刚好,现在走路也是一颠一巔的,看看,我们父女俩刚好凑齐一双腿。」 我爸边说边把刚出锅的油条端上桌,然后示意我坐下吃饭,自己则到房间唤醒妈妈, 「宝贝老婆,该起床了,今天做了皮蛋瘦肉粥。」 我听见爸爸轻声跟妈妈说道,这才注意到妈妈的位子上有一碗粥,盖子还盖着在保温,我记得家里没有皮蛋,瘦肉也是前天刚吃完,莫不是爸爸早上去了市场了?我探头看了看玄关,早上下过雨,爸爸的风衣掛在玄关的衣架上还有些水痕,无疑了, 「又秀恩爱......」 我咕噥着,无奈地啃起还热呼着的油条。 第三十四章 心愿 从书局买了模型製作的材料回来后,我瞪着躺在桌上的材料发呆, 爸爸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我没有回头看,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身侧的椅子被拉开,我那张画的丑不拉机的草图映入眼帘,好吧我承认,这张图虽然丑,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谢谢爸,你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 有了草图的辅助,我心里像是有了底,信心满满的拿起小木棍和白胶着手弄了起来,没多久,树屋的雏型就出来了,但我看着却不是很满意,看着缩小版的树屋却迟迟不完成它,爸爸似乎是注意到了, 「怎么啦?跟想像中的样子不一样?」 我点点头,看了看树屋雏型又看了看纸上的草图, 「那花花心里想的树屋应该长什么样子呢?说说看,爸爸照着你的话把草图画出来?」 脑袋里闪过那天和韩琴并肩坐在树上他说自己事情时他的表情, 「我想要做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心情不好的时候它可以是一个避风港,在那里就好像远离整个世界的吵闹还有烦恼,就算放声大哭都不会被打扰的那种......。」 我劈哩趴啦的说了一大堆,爸爸听完之后笑了笑, 「这个树屋,是给你的那个朋友搭的?」 我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爸爸说的没有错,搭树屋这个想法确实是在那天之后冒出来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的脑子就是会不自觉地想到他, 「才不是呢!我是.......。」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面上带笑的动动手中的笔,在纸上画出了我心中树屋的样子, 「挪!是不是长这样?」 我看着草图又惊又喜,没错,这就是我脑海里那间树屋的样子, 「爸,你果然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爸爸!」 我快速地给了爸爸一个拥抱就转头开始研究起怎么搭这个模型了,爸爸无奈地笑了笑没说什么,只是温柔的拍拍我的肩膀,调整了一下义肢便起身回了房间。 当晚,我躺在床上看着书桌上那个我研究几小时后终于完成的缩小版树屋模型,心满意足,渐渐地睡一袭来,进入梦乡。在梦里,我兴高采烈地拿着爸爸画的草图和搭好的树屋模型给韩琴看,一边说着我们要一起搭这个树屋。树屋建好后,我们俩并肩坐在树屋窗前聊天,我看见他脸上漾着笑容,那是我从没在他脸上看过的表情,那瞬间,我好想把梦里的时间定格,不知道为什么,我内心深处希望他能一直这么快乐,希望他能摆脱他父亲的阴影,变得开朗活泼,虽然嘴上说是嘲笑他不会下树,但我那时看他的眼神里可能真的带着他最讨厌的那抹同情吧,毕竟我也是打心底的想要让他不再觉得孤单,不再每天板着一张脸,不再只是一个只会读书的机器,或许吧,真的有一天我可以看见笑得这样灿烂的他。 第三十五章 他?兇吗? 第三十五章 他?兇吗? 一个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打断了我飘盪在书乡里的思绪,从书中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门口,一颗小脑瓜在靠近前门的那扇窗子前探来探去,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来到门边,隐约可以感觉到身后有一个视线从我起身后就一直跟随着,我停在门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感觉就消失了,我视线飘到虽然身高不高却被安排到后排地韩琴身上,虽然低着头认真在学习,但不知怎地,总觉得他心情不太好,那正好,晚点告诉他树屋的事吧, 我刚走出教室,就被一隻手拉到一边,谢安礼,是和我同在乐团里的一年级学弟,跟我不算到太熟,好像是上个月才刚从二团进的一团吧听说,也是挺厉害的,大部分在一团的人都是已经在二团待满一年,通过考试才进阶上的一团,他却仅仅待了三个月就被破格提拔上来了,也是乐团里面现在年纪最小的存在,果然,有些东西还是得靠天赋啊, 「妍妍学姊,那个坐后排的男生是谁啊?」 谢安礼一脸委屈巴巴的指着教室后排的方向,顺着看过去,啊,是韩琴,那傢伙正皱着眉头在看课外书,啊?等等,课外书?这傢伙啥时候会看课外书了?怪的很, 「你是说那个臭着脸在看书的男生?」 谢安礼点点头,看着好像是很怕韩琴, 「嗯嗯,他刚刚一直瞪着我们这边,感觉好兇ㄟ。」 兇吗?我又看了一眼韩琴,正巧和那傢伙对到了眼,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迅速闪避了眼神,我却注意到他红通通的耳朵,像是做了坏事不小心被抓到的狗狗,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兇吗?这也不兇啊? 「没事没事,他只是看起来不好相处。啊,对了,学弟你找我什么事啊?是乐团怎么了吗?」 下学期的社团活动确实比较多,又是成果发表会又是招生,还有一大堆哩哩拉拉的活动,但如果是社团活动的话让一个一年级小学弟来传话也不太对吧?在说昨天团团练也没听周老提说有什么新活动临时要加进来啊, 「喔喔!不是啦!妍妍学姊,暑假期间有一个交流赛,我想去报名,但是比赛地点在外县市,想说问一下学姊要不要一起报名。」 「交流赛?什么级别的啊?」 暑假过完就是四年级了,我记得四上期末有一个评鑑考,如果高年级想进音乐班,那比赛自然是越多越好,如果是国家级的那就更好了,世界级就不奢望了,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天赋异稟的神童, 「市级,我想说学姊不是快要到评鑑考了吗?比赛什么的应该对那个有帮助,就过来问了。」 「市级?那怎么会是去外县市比?」 「喔,北区的报名时间已经过了,中区跟南区这几天开放报名,舒助就过来问我要不要去试试。」 舒助?果然,资源还是会优先给有天赋的孩子,毕竟是外县市,乐团里头就我一把月琴,四上还有一个团体的全国赛,老师助教们肯定是不会让我走的,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市级赛我也打过几场,成绩也都还算亮眼,这一次恐怕只能放弃了, 「四上还有一个全国赛,团礼不能缺我,你在问问看其他人吧。谢谢你啊,学弟。」 谢安礼脸上表情明显看起来有点失落,我拉开笑容,揉揉他的头, 「别担心,你这么厉害肯定可以拿一个第一名回来的,加油加油。」 他似乎有话要说,上课鐘却响了, 「快回教室吧!你们搬离这里超远的,等一下被老师骂就不好了。」 「噢噢,那学姊明天见!」 「明天?你等一下团练不去吗?」 「家里有点事,已经跟周老请过假了。」 谢安礼说完就跑了,我转身回教室,唉,果然当初就应该选一个人多的家族,看看他们三弦家族,五个人,多好请假啊,不像我,就迟到而已还要被唸个没完。 第三十六章 奶油色的回忆 第三十六章 奶油色的回忆 视线从白墙上移开,4:30,也是时候起床了,我伸手向床头柜找寻助听器,德国那场空难虽说没有带走我,却还是造成我单耳永久性的失聪,右后肩上也留下了一片抹灭不了的丑陋伤疤,不过这些具体到底是怎么弄得,我也不知道,多半是在我昏迷那会儿吧。 下了床,走进浴室看着镜中的自己, 「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始终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失事的瞬间韩琴将我拥入怀中,尽可能地将我护在怀里,意识开始模糊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他当时在我耳边的呢喃,这也是我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听说我俩被找到的时候他本是还有生命跡象的,他的手紧紧地拉着我的手,飞机虽说勉强算是平安降落(至少解体是在快着陆的前几秒才发生的),但是落地时撞击地面的力道还是大得让我俩分开,他却依旧没有松手,他的伤势我不清楚,毕竟也都是后来找回记忆,才回去问到的。 洗漱完,我在书桌前坐下,今天是个人展开幕的第一天,可不能再胡思乱想了,我拉开抽屉拿出一瓶奶油黄色的指甲油,视线却被随着力量滚出的一卷图纸吸引了,放下指甲油,拾起了那张图纸,啊,是父亲画的树屋蓝图,思绪再次被拉回过去......。 那是升国中前的暑假,我和韩琴搬了一大堆工具和木材上山,树屋正是那时候开始动工的, 「慕,你真的打算放弃申请音乐班的资格吗?」 韩琴一边上阶梯一边问,现在的他已经可以和我并肩,相较于当初第一次带他上山那体力可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你想好之后要干嘛了吗?」 他没有追问我不继续考音乐班的理由让我有些舒心,要解释的东西太多,若他真问了,我一时间还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摄影啊......」 他若有所思的喃喃道,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继续走着, 「那你呢?你以后想干嘛?」 「我以后啊?不知道欸,还没想好。顺其自然吧。」 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继续往上走的背影, 「不然你来当我的模特吧!」 听到什么很不可思议的话,他回过身皱着眉头看我,满脸上写着不理解, 我没说话,朝他咧嘴一笑,超越他,继续朝山顶上走,他则是在我身后继续追问着。 我看着手中已经有些陈旧的树屋草图发楞。印象中树屋是在隔年的寒假前完工的,回想起来也真是佩服我们那时候的动手能力和想把树屋完工的决心啊,毕竟那时的我们也才只不过是十几岁出的小孩。记得原本计画是要在开学前完工的,但是八月中的时候,一次没站稳,我从树上摔下来,右手掌心被放在地上的丁枪刺穿,至今,那道丑陋的疤痕也无法抹去。也是在那年秋天,我的名字从原本的慕妍梔改成了慕子安。 第三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惊喜 第三十七章 突如其来的惊喜 子安,子言心事寄云天,安心岁月共流年。不求富贵名利久,只愿平凡亦悠然。 是,每每有灾祸,我都能险象环生,但即便我活下来了又如何,这个世界上已经不存在那个让我魂牵梦縈的人了。 手机萤幕上跳出一则讯息,"妍妍姐,我回国了,方便见一面吗?"我看了一眼发送人,是安礼,国小毕业后他便出国到对岸深造了,一直到高中才回国,虽说是保持联系的,上课也有时候会遇到,但毕竟年级和科系都不同,所以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问候近况,那次空难后原也是断了连系了,他硬是组了一个局,邀请了之前国小时的乐团成员,半强制的让我回忆起了国小那段悠远的回忆,也不知道是该夸他还是,总之,聚会结束后我们相互又加了新的联络方式,也是又聊上了。 距上次聚会后我们也是好一阵子没见了,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我点开讯息,踌躇着到以要不要答应赴约,"妍妍姐,你不会是又把我忘记了吧?学弟我可是会很伤心的喔!"又是一则讯息跳出,这傢伙这么会脑补,乾脆放弃当演奏家去当编剧算了,"最近忙,再说吧。"简单回復过后,我起身换了身衣服,继续准备出发去个人展的展场。 虽然说这几天都在展场布置,所有的东西也是确认过了一遍又一遍,但实际到了这一天,还是忍不住担心哪里会出错,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啊,那条项鍊早就不再了,跟着那场空难一起消失的,那场事故带走的东西可真多啊,原是半点念想都不留给我的吧,不是吗?不然就不会连记忆都抹去了,好像你就从不曾出现在我生命中似的,但是怎么办,那些下意识养成的习惯早已经变得不易移除,根深蒂固的挣扎着要我记得你曾经来过,努力地要我记住与你的点滴,这何尝不是一种折磨? 一个声音将我思绪拉回,谢安礼抱着一束花在展场外叫住我, 「谢安礼?你怎么来了?乐团不忙吗?」 我很是惊喜,虽然确实也是有寄了邀请给他,但后来看到他所在的乐团在那段时间有一个海外巡演,想着他应该是不会出现, 「嗨,再忙,过来看看学姐个人展的时间还是有的,毕竟学姐都发邀请函给我了,我怎么好意思缺席呢?当然得来捧场呀!不是吗?」 「你们今天不是应该在厦门吗?我看到你们乐团巡演的公告了。」 「不就几个小时的飞机吗,票也不贵,再说了,学姊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三弦家族什么时候缺过人了,才不差我一个呢。」 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顺势将手里的花塞给了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三弦家族人多,但乐团少了你怎么可能会是一样的呢?天才首席的位子可不是谁都有办法坐上的呀, 我无比感激,有这样一个不可多得的友谊,我的世界里好像也不全都是黑白的,我给了谢安礼一个大大的拥抱,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忍着,一会儿还有演说呢,妆可不能花了,我退开几步, 「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等等...,哪!这个是给你的,祝你一切顺利。」 「学弟,让你破费了啊,又是机票又是捧花的,怎么还有礼物啊!多不好意思!」 我笑着接过袋子,沉甸甸的,我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 「回去再看吧,带我进去看看!」 搞这么神秘,我笑了笑,领他进了展场。 第三十八章 回忆里的你 第三十八章 回忆里的你 第一次的个人展还算顺利的圆满落幕,关掉了展场的灯,只留下一展照在报纸上的黄光,我呆站在那,这次的展题谬思是他,动力也是他,被红色蜡笔圈起来的数字醒目又扎眼,好好活下去,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五个字沉甸甸的,但是怎样才是真的「好好」活下去?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回过头,是安礼,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天看完展我还特别送他去了机场,不是想赶他走,就是让他多跑这一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没想到一个礼拜后的今天还能在这里见到他, 「巡演结束了就回来呀!想说今天是你个人展最后一天就绕过来碰碰运气。」 碰碰运气?个人展的时间我也不是没有给他,我看了看手錶,十点,再怎么说也有点牵强了吧, 「对了学姊,礼物看了吗?」 我点了点头。那天回家我就将礼物拆了,里面是一封信跟一小盒子,里面是一张记忆卡,上面时间写的是2007,正是我高中毕业那年,谢安礼跟我高中念的是同一所学校,不同年级、不同系所,却总能在通识、选修课上遇到跨修的他,过去的我目光总是追逐着韩琴的身影,全然忽视了这个小学弟如此优秀的存在,怪不得每每去同学聚会听说的总是当时谁谁谁、某某某喜欢上小学弟的事蹟,记忆卡里记录的不是他的生活,倒更像是用一年的时间跟我告别,每个片段都有我和韩琴的身影,看着都像是不经意间的扫过镜头,被我发现笑着加入摄影,但是好像都带了那么一点点刻意。其中有一个片段是我拿他的相机偷录韩琴, 「知道为什么学弟每天都拿着相机记录了,相机里看起来更帅了。」 然后镜头扫向坐在后排的安礼,他看着像是在发呆,不过视线定定地落在韩琴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吼~学弟暗恋学长喔?偷看~」 安礼回过神,一把夺过我手中相机, 「才没有,不要乱讲啦!」 影片就此断了,我反覆又看了几次,安礼看韩琴的眼神带着某种情绪,但绝对说不上喜欢。 「学姊,那个记忆卡里面的东西,我不是想要证明什么,只是,我回去翻翻着发现里面更像是你的回忆纪录,想说可能对你恢復记忆有帮助才……」 谢安礼突然有些慌乱的解释着,我笑了笑,打断他, 「我知道,谢谢你。真的是越来越庆幸认识你了,你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 他表情有些黯淡了一秒,又再次回到原本的笑脸迎人, 「妍妍姊,走吧!去庆祝一下?」 「这次又是什么由头啊?我发现了,谢安礼,你就是想蹭我请客的饭钱对不对!」 「才不是,走吧!今天我请姊吃饭,恭喜姊为期一週的个人展圆满落幕啦~」 谢安礼拉着我往展场外走,拉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我不禁想打趣他, 「哇~学弟长大了,会疼人了,懂得要请姊姊吃饭了。不会是想追我吧?学弟?」 安礼愣了一下,看着我,眼神在我脸上搜寻着,试图理解我这句话的真实性似的,又在读表情了,这傢伙,每次撩他、打趣他,他就这个表情,害我也跟着严肃起来,讨厌这样的尷尬空气, 「哈!开玩笑的啦,我们家安礼这么优秀,肯定早就谈女朋友了对不对啊~」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他的车旁,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要我上车。 最终章 你不在了,所以就让我替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最终章 你不在了,所以就让我替你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吧 当天晚上,我又做梦了。 「慕妍梔,好好活着。」 又是这句话,我看着他,他这次站的位置离我有些距离,好像是刻意拉开距离的, 「韩琴,什么叫好好活着,你他妈丢我一个人面对这烂世界,然后自己瀟洒走掉好玩吗?你知道你轻飘飘的一句好好活着让我压力有多大吗?凭什么啊?你真的在乎我的话为什么要丢我一个人在这里,你知道我那时候自己一个人在德国醒来的时候有多乱吗?烂死了…你烂死了…」 我声音逐渐哽咽,我知道,梦里的他,不过是我过度思念幻化出来的,也知道,我在这里跟他争执这些他也不会活过来,但就是好生气,看到他就想要跟他到苦水,就好多好多话想说,但又不知道哪一句先说,最后就只剩下一大堆的埋怨。我视线开始模糊,我知道,眼泪又快控制不住了,我瞪着他,他却依旧一言不发,是啊,他一直是这样,面上看着冷冷的,也不太会表达,但是,一起经歷过许多之后,也知道他的心是那样的炽热。 「谢安礼今天又来找我了。」 这句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从国小的时候他就对谢安礼一直戴着一股很奇怪的敌意,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了,那时候听说国中学弟出国深造,韩琴别提有多开心了, 「韩琴,你再这样不讲话,我真的会答应跟学弟在一起喔!」 「他对你挺好的,很上心,也知道怎么照顾你,知道你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韩琴,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你说这些。」 「慕,你跟他有更多共同话题,这些年下来他也已经比我更懂你,你是时候该放下了……」 「够了!韩琴!谁说我没放下的!我明天就去答应学弟的告白,然后把有关你的东西全部丢掉。这样你满意了吧!」 韩琴没有说话,淡淡的笑了一下,真难看,看着要哭不哭的。 我气愤地起床,枕头上有泪水的痕跡,我走进浴室洗了把脸,眼泪却像是被水引导着,怎么止也止不住了,我靠在墙边摊坐在地,韩琴这个没良心的,要我好好活着是吧!那就不要羡慕我到时候活得太精采,既然你不在了,那我就要把你的那份也一併过了,是你说的,我们要一起去好多地方,那就让我替你把这个世界都看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