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又在乱开花》 第1章 《师尊他又在乱开花》 作者:虞常【完结】 文案: 殷浮玉成了一颗桂花树。 但身份尊贵,财富自由,孑然一身,每天在宗门里面乱逛。 唯一有点烦恼的是,作为本身有些傻不拉几的植物,他老是乱开花,走在路上一身过分浓郁的香气无时无刻不是在说, “哎那边那个,你愿意和我来xxoo吗!” 而且一开花就神志不清,一神志不清就会被拐走。 无他,殷浮玉长的太好看了。 救他的小师弟都熬成掌门了,他还在被救的路上。 直到有一天,他开花的时候捡到了一只守宫,天衍宗就再也没有一位走失的老祖了。 * 裴徊生性凶残冷酷,是个扭曲狠厉的疯子。 重生的黑龙冷笑一声:上一世惨死,这一世他定要……定要……!? 先等等,有个漂亮植物人向他求爱了,香香的,嗅嗅,龙的瞳孔变得又黑又大又圆。 是上一世被天雷劈死的天衍宗长老。 他不打算接受的。 可是裴徊重生一世修为尽失,拼尽全力无法抵抗,还是被香香植物人带回了家,好好安置在了他的树杈上,后来还拜了他为师。 乃至他后来恢复修为但记忆全无的时候,见到殷浮玉的第一眼,仍旧是: 带回来,占据他…… 小剧场 “狗蛋,来乖乖让我挤掉你的精栓,你看你的蛋蛋都肿成那样了再这样下去是会废掉的哦~,乖乖让我挤我就让你用我的树干蜕皮哟~”某树向某处伸出邪恶树枝。 龙:就让我抬起尾巴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实力!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仙侠修真 甜文 沙雕 日常 主角:殷浮玉 裴徊 一句话简介:植物人,你的花,只能朝对我开 立意:齐心协力,帮助他人 第1章 “不好啦!掌门华秋长老他,他又不见了!”一个小弟子匆匆跑进屋,站在讲台上的人听到,面色一变,手中的戒尺应声而断。 清风岭,修真界与魔界交界之地。 殷浮玉,一身浅黄暗织桂叶纹的锦袍,一袭银发垂落与泥沼中却不染一丝尘埃,其间点缀着点点金黄,浑身散发着浓烈却温和的气息,似画中谪仙。 他迷茫地睁开了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心微蹙。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既不是出现在某某散人的府上,也没有被路过的合欢宗捡走,或者说是在某个山大王的花轿上,而是出现在了这个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清风岭,周围一个人影也没有。 这里虽然没有人烟,看似平静,但是是修真界和魔界都在两侧设立了无数的法阵,魔界那侧设的是杀阵,而修真界这侧则是设立的是防御和留影阵法,一定条件下也会触发杀阵。 殷浮玉拂了拂身上的衣服,开败的桂花们像是萤火一样从他的身上掉落,一朵一朵打着旋儿掉落在地上。 周围阴森森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迷糊到这个地方,有点儿远了也不知道新入门的小弟子能不能找到他。 与此同时,殷浮玉还在思考另一件事,心中泛起一点小窃喜,想来这修真界的众人终于发现他只是一课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好抢夺的树了。 此处环境恶劣,明明是正午,天却黑的像是傍晚一样,殷浮玉作为一颗有着革质叶片,喜爱阳光的桂树待在这里很不舒服。 所以,他干脆变成缩小版的原型,和周遭为数不多的黑铁树挤到一块去了。 这些黑铁树常年生活在灵气和魔气交织的地方,枝干坚硬无比,叶片漆黑,甚至汁液也含有剧毒。 妥妥是一群很不好惹的老大哥,而此时挤到它们旁边的这颗浑身散发着香气的桂树真是看起来无比的新奇。 花草树木能够修炼成型的少之又少,这些黑铁树也只是浅浅有一点微弱的意识罢了,在它们眼里想来这颗不到它们一半大的小树在这里生存必定是十分困难的,外面刮着刀割般的罡风,地下的土地又十分的贫瘠。 黑铁树们心照不宣地缓缓改变自己枝丫的位置,将殷浮玉挡在了它们的叶片之下。 桂树的叶片是墨绿色的,在昏暗的环境下几乎就是黑色,殷浮玉完美的和黑铁树兄弟姐妹们融为一体。 他感受到罡风都被挡住了,殷浮玉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叶片,十分感激,于是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了天衍宗灵植园特制的植物通用型水溶肥,富含植物所需各种微量元素,口感顺滑,易于吸收,由天衍宗荣誉长老殷浮玉特别代言。 用灵力将其抛洒到了所有的黑铁树下,大家一起美美享用。 殷浮玉就打算这样子等到自己宗门里面的人来找他,虽然他这次早早地恢复了意识,但是遮掩容貌的法器并没有带在身上,下次他一定不能够忘记了。 周围除了树叶在风中的沙沙声,居然一丝别的声音也无,而这样安静的环境往往昭示着不寻常。 正和黑铁树们就它们汁液的防虫性深入探讨的时候,几道诡谲的气息突然出现,一群身穿黑衣,浑身散发着魔气的人出现在了殷浮玉的视线中。 只见他们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空地上转了几圈,听见他们嘴里念叨着什么“俘虏”“活捉”“消失”的话。 显然是在这里准备找什么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群人显得越发的焦急,而且似乎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催促着他,情急之下,甚至唤出了活尸帮忙寻找。 活尸嗅觉极其灵敏,武力值高,而且不怕受伤,是很好的作战傀儡,但制作活尸的方法却极其阴毒,必须要那人以极端痛苦的方式死去,死去后灵魂不得解脱,一直被封印在尸体中时时刻刻经历死前的一切。 黑铁树大哥说了,除了殷浮玉,往前面数上三年这里都没有人出现,他们来这里找谁的,简直是不言而喻。 桂树舒展了枝干,将自己往黑铁树里面又藏了藏。 这次的人很不一般呐…… 不过,算算时间,他的小师弟也快到了。 “何人在此?!” 果不其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伴随着一道凌冽的剑气,直直地朝着为首的黑衣人冲去,黑衣人朝左一闪意图躲避,却仍旧被剑气砍去一只右臂。 此人的修为必定在他们之上,甚至是高了几个境界,来得居然是——孟涣! 黑衣人当机立断,说:“撤!” 他顾不得捂住自己的伤口,取出一物,瞬间,数十人化成烟雾消失在了原地,连带着那具活尸也消失在了原地。 站在青年身旁的少年慢他一步,一个寒冰诀刚刚放出去,连这群人的尾气都没有追到,只将那一大片的土地都冰冻了起来。 他起势欲追,却被身前的剑鞘挡住了去路。 “算了,穷寇莫追,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华秋长老。”孟涣摆了摆手。 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什么,朝着那个少年说到:“岳珂来的路上我不是说过了么,你作为冰系灵根不要使用法术,更不能使用寒冰决。” 那少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掌门,情急之下,我就给忘记了。” 孟涣一甩袖子:“罢了。”作为天衍宗掌门,他一向对自己门中的弟子十分地宽容,况且…… 一息,两息,三息。 黑铁树森林某处突然闪出了一小片金黄,伴随着浓香,过了好一会儿那片金黄色的桂花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神涣散跌跌撞撞的殷浮玉。 孟涣扶额,他家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容易骗出来。 顺便说一句,这次殷浮玉开花,也是因为溜达到了弟子们的训练场,被一个冰系法术冻到,于是就这么一路溜达出了宗门。 其实殷浮玉在看到自家师弟赶跑了那群人之后就打算立刻出来的,没想到那个宗门新收的小弟子也跟着来了。 本来殷浮玉才刚刚从开花之中清醒过来,又被这么突然冻了一下,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瞬,枝丫上就开始咻咻咻地冒出花来,衬在这一片漆黑的黑铁树从中,就像是误入其中的阳光。 又香,又暖,照亮了树下伤痕累累的裴徊。 身上那些透过皮肉一直钻入骨头缝里的痛苦,甚至是神魂火舌焚烧,灵魂被蚕食的感觉都减轻了不少。 裴徊的眼眸幽深地像是一汪深潭,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一天,还有一天他能够重新开始,那种狂喜和迫不及待毁灭一切的暴虐在他的胃里翻涌。 只是他暂时还做不到,上一世强大的神魂被硬生生地塞进了现在孱弱不堪的躯体里。 此时又不得不幻化成如今低等丑陋的模样才能离开那个可恶的地方。 身上的伤痕又仿佛像是烙铁一般折磨他。 黑色的利爪深深地陷入进了爪下的枝条里面,恨不得将所有可以抓到的东西揉碎。 第2章 桂树抖了抖,现在的殷浮玉本能占上风,此时感觉到脚上刺刺的好像是有小虫在咬,树枝一动,就将地下气的发抖的裴徊捞了起来。 裴徊骤然腾空,一整个陷入了一片喷香的桂花丛中,爪子被迫松开,短短的四肢在空中飞舞。 一只飞天壁虎,哦,不,是飞天守宫! 他本就是借着那群人才找到机会离开那个地方,当然知道眼前的这个就是天衍宗的长老,这世间唯一的一颗修成人型的桂树。 殷浮玉的花瓣是很柔软的,厚厚钝钝,用手轻轻一捻就可以在手指上留下水痕,但是他的枝干和叶片又是极其坚硬和锋利的。 此时卷着裴徊竟是一点都没有让他感受到不适,毕竟花花只是想要抓疼自己的爪子离得自己远远地而已。 料是裴徊对这些植物了解不多,也是知道,开花是它们求爱的证明。 此处只有自己和这株桂花。 裴徊是没有想到,这天衍宗的长老是如此轻浮! 他挣扎了两下,但除了弄得自己一身花粉,竟是挣脱不开,后背的伤痕给金黄的桂花染上一层血色。 而此时却有一股温和的力量然从裴徊和桂接触的地方传到他的身体里面,纯净平稳的生命力一点一点的修复着裴徊身上的伤口。 张牙舞爪的裴徊停了下来,细线一般的瞳孔变成了枣核状。 等殷浮玉幻成人型,将他塞进自己衣领里面的时候,就变成了又大又圆的瞳孔…… 充沛的生机还在不断地输送进身体,在一片桂香中,积蓄了一点点力量的他缓缓变成一团柔软的雾气…… * 殷浮玉鼻尖通红,被冷风吹的,伸手抓住了自己掌门师弟的衣袖,意思就是带他回宗门。 只不过嘴巴里面还在不停的嘟嘟囔囔些什么,说是有虫,痒痒之类的。 孟涣一听,立即用灵力给浮玉的浑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并没有什么异样,只当他是又给自己开花开迷糊了。 站在孟涣旁的岳珂盯着面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他入门是这两天的事情,见到殷浮玉的次数也少,纵使知道这样盯着师长看是不妥的,他还是完全挪不开眼睛。 只见掌门在殷浮玉的眉心一点,他就幻化成了一颗缩小版的桂树,与此同时,孟涣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七宝琉璃花盆,里面装着疏松的灵壤。 桂树感知到了灵壤的存在,抖了抖枝叶,慢慢吞吞但十分精准的将自己埋进了花盆里面,然后就不动了。 此时岳珂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他道:“掌门,能否让我抱着长老?” 孟涣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的身板,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眉。 “不必。”摔着他师兄怎么办。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一小团几近透明的雾气紧贴在了殷浮玉的某一片叶子之下,死死地扒在了上面,就这样一同被带回了宗门。 第2章 睡梦中的殷浮玉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不停的游走,弄得他的皮肤痒痒的,好看的眉头蹙起,右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那团在他心口作乱的黑雾,不轻不重地捏在了手里。 一间精巧的房舍,四处镶嵌了透光的琉璃,室内采光极好,到处点缀装饰着些毛绒制品。 四方大卧榻上,铺着锦线织的薄衾,殷浮玉正睡在其上,白银似的长发半垂下,胸前的衣裳被他睡得凌乱敞开,露出下面白瓷一般的肌肤。 榻上的美人缓缓睁开了眼,最先看到的是熟悉的纱幔,殷浮玉脑子懵了一小会儿,才想起来这一定是他的好师弟又把他给扛了回来。 他打了个哈欠,上挑的眼角旁挤出两颗晶莹的泪珠,殷浮玉伸手想擦,这才发现,手里攥着一团小小的凉凉的东西。 凑近一看,居然是一只纯黑色的守宫! 天哪,这还是他来这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种动物,好珍惜!好可爱! 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雪白的手指轻轻地摸了摸守宫滑溜柔软的皮肤。 是的,殷浮玉是个穿越的,上辈子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挣扎在找工作的苦海里面,某天一觉醒来,就变成了山头上的桂花树。 行吧,反正他无父无母,了无牵挂,换个地方做光合作用也不错。 而且他还发现,这个世界还不是一般的世界,而是有着灵气的修真界!那岂不是说明他还有机会修成人型! 但是修炼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殷浮玉经常在这个过程中陷入沉睡。 一眨眼,几十年过去了,又一眨眼,自己睡觉的地方居然建了一座宗门,就叫天衍宗。他眼睁睁地看着开山老祖逐渐将天衍宗发展得日渐兴旺,面积不断扩大。 在这里修建了亭台楼阁,还用移山填海的本事给天衍宗下方埋了一条灵脉,殷浮玉沾了光,可供修炼的灵气浓了好几倍,因为他就长在了灵脉之上。 也不知道是因为修炼的时机到了,还是那些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跑到他树下希望蟾宫折桂,考试顺利的小弟子们太过虔诚。 这颗从开山立派以来从未开过花的桂树忽绽芳华,山峦起伏,层峦叠嶂,老枝新梢皆坠金粒,密匝匝如星子落枝桠,不见半点空隙,明明只有一颗,却觉得千树披金,万枝凝香,天衍宗方圆千里,尽数被这浓艳香气笼罩。 莹白月华之下,鎏金似的细碎花瓣簌簌零落,清风之间,殷浮玉幻成人型…… 自己的本体就在天衍宗,殷浮玉就干脆拜在了天衍宗开山老祖门下,毕竟人家老头一个修为比他高的多。 但毕竟自古以来向殷浮玉这样幻化成型的修士少之又少,老祖也不知道怎么教他,干脆就开启了放养模式。 殷浮玉也不求飞升,木系本身寿命又很长,长年累月的就在宗门里面溜溜达达,凭借着辈分高,混成了一个长老。 现在的掌门孟涣,就是当时老祖最后的关门弟子,殷浮玉最小的师弟,后来不久,老祖飞升。 其他师兄要么专心修炼无心宗门管理,要么是四处游历,要么已经身陨。 于是担任掌门这个重担就落到了孟涣身上,当然,还承担起了天涯海角捡师兄的艰巨任务! 至于殷浮玉?你怎么能要求一颗树来管理宗门呢?当时他也是当了几天掌门的,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就让位给了孟涣。 没想到他意外的合适呢。 … 手上的守宫动了动,似乎有醒来的趋势,但是过了一小会儿,眼皮还是未能张开,就这样软趴趴的躺在殷浮玉的手上。 浑身看起来十分消瘦,皮包骨一般,眼角和尾部有细小的鳞片左右转动的时候可以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反光,尾巴细细长长的,要知道像是这种动物会把营养存在自己的尾巴里面的,他这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殷浮玉心里泛出一股心疼。 他果断做决定,这小可怜他养了! 想来他刚才睡觉的时候感觉到凉凉的东西就是这个了,幸亏他睡觉老实,不爱翻身,不然他绝对会获得一个守宫干干,到时候就只能收拾收拾cos老爹了。 嘿呀,用魔法打败魔法~!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但是殷浮玉面上看起来还是淡淡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玉人一般。大概是因为是桂树成精的原因,除非是那种震惊到叫他能够当场裂开的事情,他的脸上一般也是没什么表情的,不清楚他的就会以为他是那种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性格。 看着手里面的这只守宫这么虚弱,殷浮玉干脆加大了灵气的输入,它应该是感觉到了,那张小黑脸蛋看起就像在笑呢。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它找个专业人士去看看,殷浮玉起身,这回没有乱走,整理好衣冠之后就直直朝着万兽峰飞去。 殷浮玉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衣袖里面掏出一团黑漆漆的东西,递到见青山的面前,待她看清,不禁赞叹出声。 “嚯!好黑好大一只壁虎!师叔祖你这是打哪找来的?” 她伸手想去抓,无意识下的裴徊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靠近,转头张嘴,差点给见青山咬上一口。 “哎呀,这么凶的嘛?”见青山略微惊讶。 殷浮玉也是有些惊讶,这将他带过来的一路上都乖得很,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那黑漆漆的一团。 奇怪,明明没有反应。 手掌的守宫软趴趴的被殷浮玉翻了个身,刚才还没发现,现在仔细一瞧,它竟连肚子都是黑色的。 见青山见怪不怪:“算了,我和师叔祖你这种体质的比什么呢,还是让我先瞧瞧他是有什么问题吧。不过师叔祖我提前说好,我们万兽峰以前还从没接收过壁虎类的病患呢,不是百分百把握哦。” 殷浮玉点了点头说好,想了想又添了一句说:”壁虎难听,还是叫它守宫吧。” “行行行,叫守宫。”见青山一边应和着,一边双手掐决,想给那守宫检查一番。 第3章 下一瞬,输送过去的灵力被弹开,见青山侧身一躲,双手拍着自己的胸脯:“师叔祖,这灵力进不去啊,这守宫怕是不一般,你从哪捡到的?” 殷浮玉摇了摇头,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总不能说是一觉醒来就出现在他的床上的,这感觉就像是他生的一样。 见青山也就只是这么一问,既然无法使用灵力检查,她也不能上手,干脆就指挥着殷浮玉将裴徊上下左右翻动360°无死角的观察了一遍。 然后摩擦着下巴陷入沉思:“emmm……” “怎么样?是情况不好吗?”殷浮玉追问。 “没事,目前看起来除了师叔祖你说的那些营养不良有点小伤之外,也看不出什么其他的问题,好好喂,能开口吃东西,活下来就不是问题。这种冷血动物的生命力很顽强的。” “可是不对啊,我瞧着他这还有两块凸起,莫不是有什么病灶?”殷浮玉有些担忧,刚才不止见青山在观察,他也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回。 “……师叔祖,那块凸起下面藏着人家的蛋蛋。”见青山指着那块地方说。 殷浮玉仔细辨认,好像确实是能辨认出两个圆圆的形状,他这才放心下来,紧接着他又问了一句:“那它这要绝育吗?” 裴徊皱着眉头,神魂上的痛苦让他无时无刻处在痛苦之中,好在他一直贴着那颗桂树,精纯的生机对他来说就像是久旱逢甘霖。 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瞬,意识竟缓缓下沉。 接着,一股柔和的灵力又慢慢冲刷着他的经脉,竟然让他有一丝不愿醒来,只是最终他还是睁开了眼睛。 恢复意识的一瞬间,就听到一个冷淡却柔和的男声说。 “那它这要绝育吗?” 绝育?什么绝育?莫不是他们讨论的什么新的刑法? 好像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触碰了他的……下腹?! 昏沉的意识瞬间回笼,裴徊刷得一下张开了眼睛,眼神清明的根本不像是刚刚醒过来的样子,还带着浓浓的警惕。 同时,他翻了个身,将自己从仰躺的姿势修正过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朝他看的两个人。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待在了那颗桂树的手上,天衍宗长老,刚才触碰他的东西赫然是那根悬在半空中的手指。 “咦,这个时候醒了么?”殷浮玉说。 他微微收紧了自己的手,一根拇指按在了裴徊的背上,不用力,就是单单让他不要动的程度。 然后转头看向见青山,示意她回答自己刚刚的问题。 “用不着吧,守宫不绝育也不会出现什么问题,母守宫还有可能出现卡蛋的风险,师叔祖你这是一只公的。就算发情了也只是容易出现有精栓,或者说是比较暴躁的情况,及时处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况且我看它蛮不一般的,或许有化形的可能,这种做绝育可是要慎之又慎啊师叔祖!" 见青山感叹一声,殷浮玉也是想到了什么,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 裴徊也是搞清楚了,面前这两人竟是在讨论如何把自己给……阉了?他们竟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只没有意识的动物。 他怒从心中起,但是此时他不能轻举妄动,只能试图用阴沉沉的眼神看着他们,喉中积蓄起一簇黑焰。 “它眼睛还挺大。”殷浮玉点评。 “行了师叔祖,这也没什么事情了,这是养护事项,您老收好,另外这是一一的粮食,二二的药,我还要去照顾我的猪宝宝,母猪的产后护理今天也没做呢。 ” 殷浮玉将见青山递过来的东西收到了储物袋中,现在这守宫醒了,也不好给它塞袖子里面了,就干脆放在手里面,就这样带回了他的住所。 第3章 裴徊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杀人,但鉴于他现在的脸就是黑色的,看不出来一点啊,甚至因为守宫嘴角天生的弧度,反而像是在笑一样。 也确实可笑,他如今这副破败的样子,也只配被当做畜牲对待。裴徊阴沉沉地看向托着他的殷浮玉。 天衍宗长老?他回忆了一下才从记忆中的零星一角翻出,这位好像是上辈子破镜时被天雷给劈死的?具体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这对裴徊来说根本不重要,现在当务之急是借着殷浮玉修复自己身上的伤势。 殷浮玉看似在认认真真的御剑飞行,其实已经用余光观察手中的这只守宫很久了。 瞧瞧!这红色玻璃珠子似的眼睛,这漆黑的皮肤,简直是一只可爱的小煤球! 盯着自己看的样子,简直要把他的心都给萌化了。 这才是爬宠啊!而不是什么奇怪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半夜爬到他床上喊主人我要当你的小宠那种! 回想起那一幕殷浮玉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当时他被吓得回到自己的本体装树装了一个月。 那个该死的三界美人评选榜能不能赶紧消失,要是让他知道这是哪个瘪犊子搞出来的他一定也要让他尝尝半夜被人站床头的滋味。 这样两厢对比之下,手里的这个看起来就更加可爱了。 没有一会儿就回到了他自己的桂香楼,手一挥一块柔软的毛绒摊子就在他的操作下飞到了他的面前。 殷浮玉将守宫端端正正妥妥当当地放在了上面,小小一个和个小手办似的。 自己也规规矩矩地坐在了守宫的对面,神情严肃,清了清嗓子。 裴徊的爪子陷在了的毯子里面,上面绣着橙红色的柿子,柔软却又陌生的脚感让他感到浑身不适。 他这是要做什么? “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哦对,忘了问你了,你有名字么?”面前的青年银发垂下,一张昳丽的脸稍稍凑近,红唇亲启。 “有的话碰右手,没有的话碰左手。” 殷浮玉伸出两只修长洁白的手指,放到了裴徊的面前。 如临大敌的裴徊没有想到眼前人神情凝重的吐出的竟然是如此幼稚的话,他转身,不愿理他。 什么嘛,居然听不懂人话吗?殷浮玉默默收回手,但是这样也好办。 “你不选的话我就当你默认我来给你取名啦,既然如此,你就和我姓殷,名叫狗蛋吧,贱名好养活。” “殷、狗、蛋。” 裴徊刷地转身,两只眼睛震惊又迷茫地看向殷浮玉。 他,叫自己什么? “唔,有反应,你很喜欢。”殷浮玉说。 要是裴徊有人形,他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极其扭曲的,只是现在他只能张开嘴,试图吐出些火星子来烧掉殷浮玉的头发以表反抗。 而殷浮玉面对着一张张开的嘴巴则是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指塞了进去,然后成功被冒出来的火烫到将手指塞进旁边的茶杯里面。 裴徊四肢压低,拱起身子随时准备发起攻击,却只得到殷浮玉面无表情地甩下一句“有个性”然后转身走了,留下他独自待在房间里面。 他,竟有些后悔,现在再陪他玩那个幼稚小游戏还来得及么? 被烧的手指头变得有一些黑,不过很快就在强大的自愈能力下变得光洁如新。 殷浮玉一点也没有在意,右拐出门签收了一个从灵植园送来的大包裹。 他给自己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了起来,那架势恨不得把箱子拿的得离自己十丈远,然后快步走向了屋里面。 环视四周,没有找到狗蛋的身影,但凭借他良好的视力还是找到了,那个藏在花盆后面尾巴不停摇晃的宝宝是谁~ 殷浮玉慢慢上前,生怕自己惊扰了狗蛋。 裴徊正闭着眼睛,消化刚才服下的灵植。这天衍宗长老竟是如此的财大气粗,三品灵植就这样随意的摆放在窗口当装饰,正好便宜了他。 “嘤嘤嘤,兄弟~我头发被这小怪物揪了,疼的嘞,我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这样下去我就不美貌了~" “快打他快打他,给我的小香香报仇。” 窗上是盆火属性灵草,赤焰红。 灵植园的长老嫌弃它太霸道,有它的地方都长不了别的灵植,外加生出了灵智,也不好当做普通的灵植炮制,就干脆被送到了殷浮玉这里来。 它长得张牙舞爪,鲜艳无比,其实本质上是一个十分臭美话痨的家伙,闲下来的时候正好可以和殷浮玉聊天,他就将他留下了。 小香香就是它长得第三片叶子,对了,它给每片叶子都取了自己的名字,珍惜程度不亚于程序猿对自己头发的看重。 殷浮玉没有搭理它,叶子什么的长长就出来了,现在还是守宫更重要一点。 裴徊神识强大,早就发现了殷浮玉回来了,他也不主动现身,就像是看猫儿一样,看殷浮玉找他,谁让他给自己取名狗蛋的。 一直到殷浮玉凑到自己旁边了,才缓缓睁开眼睛,眼前,一条又大又肥,青绿色的大虫子怼在了他的嘴边。 饶是裴徊波澜不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此时看见这双呆滞的虫虫豆豆眼也是吃了一惊。 第4章 赤焰红更是疯狂尖叫:“虫!虫!快拿走,它要碰到我的小贝贝了!!!” 殷浮玉被它十分具有冲击性的叫声攻击到了,干脆手动闭麦,切断了和它之间的联系。 世界终于清净了。 “吃。” 他又将夹着虫子的木棍往狗蛋那边伸了伸。 裴徊躲开了。 奇怪,见青山明明说守宫最喜欢吃这些了,他还特意找灵植园要的,纯天然无公害的吃灵植最猛的要来喂狗蛋呢。 眼见着殷浮玉试图将那只恶心的虫子贴到他的嘴巴上,裴徊忍无可忍张口将其烧成了黑炭。 于是殷浮玉又换了只蛐蛐。 “吃。” 蛐蛐被烧成黑炭。 又换了只蚂蚱。 “吃。” 又变成黑炭。 直到殷浮玉将盒子里面所有种类的昆虫都试了一遍,无一例外都被烧成了黑炭,他终于下了个结论。 这是只不爱吃昆虫的守宫。 但没关系,对待宠物总是要多一点爱心。 而裴徊刚刚积累下来的一点力量也在刚刚的昆虫消除中被消耗殆尽。 他气的发抖。 于是殷浮玉换了灵果碾碎做成的果泥,用小勺子挖了一勺送到狗蛋嘴边,这回他总算是张口了。 主要是裴徊害怕他再不吃点什么,殷浮玉又要拿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来,到时候他用强的…… 等着,他屈辱的又吃了一口果泥,等他的实力恢复了,他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呼,你总算是吃东西了,但是你只吃素,不吃肉这可怎么办啊……”殷浮玉有些苦恼,算了总能找到他愿意吃的蛋白质的。 他比对着狗蛋的身形大小找了个合适的小窝,整个小窝是由毛线构成,上面点缀着同样用毛线钩织而成的桂花和叶子,一看就很有殷浮玉的个人特色。 殷浮玉闲着没事就会做这种手工制品,床头的柜子里面堆满了还没有制作的毛线。 他轻柔地将裴徊抓起,塞进了窝窝里面,下一瞬,眼前的场景突然变换,他们来到了一颗巨大的桂花树前。 这必然就是殷浮玉的本体。 只是高大的桂树四周,安置了好几个小屋,一群花色各异的小猫,见着殷浮玉来了,咪咪喵喵的叫着。 “像你介绍一下,这分别是一一、二二、三三、四四和小宝,而你,狗蛋,你马上要加入他们这个大家庭了,排行,老六。” 一个面若谪仙的树妖,向手里伪装成守宫的龙介绍自己的小猫宠物,并且要求宠物守宫加入猫咪大家庭,这场景不能再诡异了。 自己被当做宠物养也就罢了,这宠物居然还不止一只,自己完全排不上号…… 裴徊简直就是要气笑了,这已经是今天数不清多少次他从殷浮玉的身上获得震惊这一情感了。 居然不单单只有我一个?如何呢? 或许是修为倒退叫他的理智也散去了一些,又或许是今天本就是一个离奇的日子。 守宫化成一道黑影,窜进猫丛中,霎时间,小猫惊得上下翻飞,橘色,白色,黑色的毛毛在空气中上下漂浮。 刚刚将狗蛋的窝放在自己的树杈上的殷浮玉转身一看就看到这个场景。 “定。” 无论是一二三四五小宝,还是老六,都被定住了身形。 殷浮玉一个一个顺毛,然后放下来,即便如此,小猫们还是四散开来,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玩了。 最后才轮到被定在半空中的裴徊。 他神情严肃,将裴徊抓在手中,嗓音难得有些低沉,似乎是生气了样子。 裴徊却是兴奋起来,是了我就是这样,你现在要如何待我呢?如何惩罚我呢?是鞭打我,还是直接把我捏死呢? 都不是。 殷浮玉低眉浅笑,如春风拂过柳梢,用指节敲了敲他漆黑的脑袋,骂了句:”小混蛋。” 裴徊的窝最终没有被安置在树杈子上,而是放在了殷浮玉的枕头边,他认为这一定是一只有着分离焦虑的守宫,所以在知道他要和自己分开之后才会表现出强烈的攻击欲望。 是夜,结束了一天光合作用的殷浮玉沉沉入睡,而他的床上,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睁开。月光透过琉璃窗,一个浑身布满疤痕的黑发青年就这样静静地跪坐在殷浮玉的旁边。 就这么看着他,然后缓缓将手伸出。 手背青筋凸起,手指瘦削而修长,指尖却是黑色的闪着寒光的指甲,然后放在了殷浮玉修长雪白的脖颈上面。 脖子这么细,好像一折就断了…… 手指缓缓收紧,却在最后一刻放松了力道,一只温暖的,白玉似的手覆盖在了手上,殷浮玉没有醒来,只是皱眉不满的嘀咕:“痒,一一你又叼什么东西过来了。” 殷浮玉养的那几只小坏猫老是会在他睡觉的时候打扰他,殷浮玉都习以为常了,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摸摸给小猫顺毛。 指尖划过,异样酥麻感从肌肤相接的地方传来,裴徊触电一般的放开了自己的手,眼神怪异的看向床上的殷浮玉。 薄被在他的翻动下褪到腰下,里衣被蹭得松垮,露出一节清瘦的腰线。 一直到晨光熹微,他才又变回守宫的模样,动作缓慢地爬回自己的窝里面去。 算了,下次一定不放过他。 第4章 殷浮玉懒散的躺在竹制躺椅上晒太阳,时不时地喝上两口放在旁边的灵露,好不惬意。身上有黑影一闪而过,定睛看去却又不能找到那物的身影。 他没有徒弟,门中的大小事宜又不用他操心,清净的很。 正眯着眼睛,昏昏欲睡,不曾想竟是真睡了过去,醒来才发现自己的师弟孟涣正带着一个小弟子站在他的旁边。 “师弟?怎地不叫醒我?” “担心打扰师兄你说的那个…光合作用。”孟涣思索了一下才说出了这个词。 “没事的,下次有事师弟直接喊醒我就行。”殷浮玉摆了摆手,撑起身来想要起来。 “师兄不用起来,我此次前来就两件小事。” 孟涣伸出手中的红盒子,递给了殷浮玉,他伸手接过,打开是一根红绳,上面穿了五颜六色的宝石:“这是给……狗蛋的?” 藏在殷浮玉衣袖里面的裴徊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刷得一下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原来这次叫狗蛋么?”孟涣复述了一下,然后点头。 殷浮玉眼睛亮亮的,嘴角微微勾起:“谢谢师弟。” “不用谢我,不过是小小心意罢了,我答应过师父要好好照顾师兄的。” “不过师兄要是真想要谢我,别动不动开花就成。” 殷浮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心虚,但是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他哈哈一笑,准确无误地从某个不知名角落将裴徊抓了出来。 红绳上面还绑着铃铛,晃动的时候会发出叮铃铃的清脆声响,圈口一定程度上是可调节的,这样的话套在守宫的脖子上面正好。 狗蛋在殷浮玉的手中是软趴趴的一团,身上是太阳晒出来的温度,黑黑一个煤球,看起来温吞的很,却是死活不愿意带上红绳 ,惹急了甚至想要喷火烧了那长命锁。 “别闹。”殷浮玉用看自己家捣蛋小孩的眼光看它,伸出手指来按住了他的嘴巴,狗蛋也就不动了。 裴徊以为接下来就是殷浮玉和孟涣强迫他带上那根红绳,事实却是殷浮玉又好好地向孟涣道了谢,孟涣也没在意。 红绳也被好好的收起来了。 一切都是寻常又平淡,奇怪,不应该是死死压着他,一直到他低头才是吗? “华秋长老,我也有礼物送给你的……额,新宠。” 岳珂有些嫌弃那两个字粗鄙,没能说出口,话在嘴里打了个转,还是换了个词。他从身后掏出了一簇鲜艳的花来,递到殷浮玉的面前。 “长老我的礼物寒酸了些,但是聊表我的小小心意。” 他站着微微弯腰,殷浮玉则是靠在了躺椅上面,岳珂的眼睛不经意间和殷浮玉对视上,又快速垂下。 “没关系,你们剑修是这样的。”殷浮玉不在意,有人朝他散发善意他都会开开心心的收下。。 正要伸手去接,一道黑色的火焰唰的一下将那簇花烧成了黑炭。 裴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殷浮玉的肩头,一双红色的无机质的眼睛盯着岳珂。 寒酸,是寒酸,这盯着殷浮玉的模样不知道这花是送给他的,还是借着给他送礼物的由头将花送给殷浮玉的。 裴徊心中莫名不爽,掌门送的东西他动不了,这小弟子送的破烂臭花他还不能处理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哎呀,狗蛋你今天是心情不好么?” 殷浮玉将裴徊抓下来,塞进了衣袖里面,用布盖住了,还是放里面吧,省的他继续闹心。 属于殷浮玉身上的香气劈头盖脸的袭来,裴徊嘴边滋滋冒的火星子都给浇灭了,身后的尾巴不自觉地左右摆动起来。 第5章 “那另一件事情呢师弟?” “师兄你知道灵墟秘境么?” 殷浮玉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是某位上古大能的埋骨之地,后来渐渐演化成了一个秘境,每十年开放一次,下次开放的时间就在半年之后,各个宗门的天之骄子都可以来参加,但是入秘境的弟子修为都必须在金丹以下。 这秘境外围难度不高 ,越往里,则是越危险,当然相应的机缘和灵宝也更多。 外围部分是向那些还没有拜师的散修或者想要入道的年轻人开放的,各大门派会借此来挑选有资质的弟子入门,核心部分才是让各个门派的弟子历练的。 “每个宗门都有固定的入境名额,但是我们天衍宗今年的情况师兄你也知道,小的弟子又太小了,实力足够的不是很感兴趣,有些感兴趣的实力又超过金丹了。” 天衍宗也算是个历史悠久的大宗,修炼什么的都有,但是除了刚刚成立宗门的那段时间野蛮发展了一段时间,之后的千年里面都是分外平和,大家都忙着专心修炼钻研自己道法,从不争强好胜,就连天衍宗出去的剑修都比别的地方的少了几分戾气。 那灵虚秘境虽有天材地宝,但是本身天衍宗也能够提供,没必要和旁人去争夺。而收徒,就更加的随意。 知道修真界最高的那座山么,天衍宗就在那,爬上去,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有仙长在天衍宗大门处收徒,仙长看得上你,你就入门,就这么简单。 入不了门也没关系,可以在宗门外的镇子上安顿下来,做做小生意什么的,大家都很友好,遇到困难还可以向天衍宗申请贫困补助。 你也可以进宗门逛逛,有幸还可以见到三界第一美人,或者说再去收徒现场试一试,说不定就成功了。 “这次秘境共有五位符合条件的小弟子报名,这岳珂就是其中之一,另外他想拜你为师。”孟涣说。 殷浮玉听到这里,才将眼神转换到站在一旁的岳珂身上。 袖子里面的裴徊抬头,什么? “华秋长老,我,我仰慕您很久了,真的很希望您收下我当徒弟,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一定好好努力,给您争光。” “不了,你少年天才,别的长老也一定愿意收你当徒弟,不用执着于我的。”殷浮玉软绵绵地拒绝了。 岳珂还想再求,孟涣却是知道自家师兄执拗起来是绝对不会改变的,既然师兄不愿,他就提溜着小弟子的领子告辞了。 人走后,殷浮玉舒了一口气。 他不收徒的原因有几个,一是他见惯了各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被自己的小徒弟折磨的样子。 倒霉徒弟们各有各的倒霉之处。 有个师妹收了个弟子,那弟子拜师第一天就把她幸苦研究了好几年的研究成果给毁了,气的她当场将那弟子逐出师门。 外加殷浮玉的修炼手段就是吸收天地灵气,静静光合作用。他收个弟子总不能给人家脑袋上面插两片叶子叫他和自己一起晒太阳吧? 教得不好容易在教育界名声扫地,教得太好……他本就因为相貌极盛的原因广为人知了,再来个金牌讲师的头衔。 他都不敢想。况且,这些年他修炼之余还博览群书,师尊一角频繁出现,下半生和下半身都极其高危,还是不要当的好。 殷浮玉撸着手里面的守宫,给他输送灵力,狗蛋也是奇怪,看着弱弱的,但是用灵力怎么喂都喂不饱,还是要想办法将它喂胖一点。 "哎,躺着也怪累的,这会儿没太阳了,狗蛋我带你到处溜溜吧。"虽已入秋,但仍旧天气炎热,在宗门里面逛逛不会出什么意外,大概。 他提溜起起裴徊,只是裴徊不乐意被他提着扭身爬殷浮玉头上去了。 天衍宗极大,一路上的弟子见到殷浮玉不管是在做什么,都会驻足,然后和他打招呼,望向殷浮玉的眼神中爱慕的有,尊敬的有,敬仰的也有。 从桂香楼出来,殷浮玉就一直不停地在和他们打招呼,幸好他常年面无表情用不着微笑,不然此时怕是脸都僵了。 遇上带着灵兽的修士他还会在询问是否可以触摸过后上手摸摸,末了送给主人一小瓶桂花蜜当做小礼物。 要说这天衍宗最有钱的非殷浮玉莫属。 他虽然只金丹中期修为,但是开出的花却有浓浓的生机,用这些花做出的桂花蜜更是疗伤佳品。 同时作为三界第一美人,多得是修士倒卖以他为主角的周边同人,因为隔三差五的被抢走,于是风流韵事层出不穷,于创作内容上是大有可为啊! 当时殷浮玉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带着自己的掌门师弟气势汹汹的四处找寻那些商家,吓得他们瑟瑟发抖,以为自己要大难临头了。 没想到他只是把这些人统统抓起来登记好姓名,向他们索要版权费用以及分红。 这些商家也不知道什么是版权费,只知道自己在以殷浮玉为主题做出产出的同时,向他交上一笔钱,或者干脆叫华秋仙尊入股,就不会被天衍宗找麻烦。 当然,创作内容也不能太过分,脖子以下不可描写,奇怪的画作也统统禁止。 那些商家被敲打过后也懂得分寸,大家都和气生财。要是发现有谁没有殷浮玉的授权就偷偷打着他的名义售卖东西,还会被他们联合起来举报。 此等产业一直持续到了今天,殷浮玉每年都能有一大笔的灵石入账,自己又没有什么要花的地方,钱袋子鼓得很。 趴在殷浮玉头上的裴徊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观察除了神澜宗和魔域之外的世界,早些时间是不能,后来就完全顾不上了。 看着那些朝着殷浮玉望过来的笑脸,裴徊莫名地被刺痛了。 神魂不稳,叫他不受控制地短暂进入了梦魇之中,剔骨削肉的痛苦,那些望向自己恐惧又痛恨的眼神,被折磨时像是万虫啃食,撕心裂肺,可那又如何? 害怕吧,最好统统害怕他,憎恨他,他裴徊用不着朋友、师长、亲人,他就是要统统杀光,他们说得都对,他裴徊本来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仙尊,您头上怎地一直在冒烟?”一个小童指向殷浮玉的头顶。 殷浮玉刚刚笑吟吟地接过一串糖葫芦,此时一听,赶忙掏出了一块镜子。脑袋顶上的狗蛋此时眼神混沌,嘴角噼里啪啦冒着火星子,伴随着股股黑。 天杀啦,他可是木头,给他点着了怎么办!!! 第5章 殷浮玉赶忙取出一颗裹着糖霜的糖葫芦塞进裴徊的嘴里,同时给他输送灵力和生机。 待裴徊醒来时,就感觉有柔和的灵力包裹住了他,凉丝丝的,嘴里面还一股酸甜的味道,裴徊不喜甜食,下意识吐了出去。 咬了一口的糖葫芦被手帕稳当的接住了,殷浮玉叹了一声可惜,这可是今年最早一茬结出来的山楂果子。 见狗蛋不再冒火星子了,殷浮玉才松了口气,想想还是有些不妥,干脆就将兜里面剩下的一瓶桂花蜜打开,倒进了裴徊的嘴里。 桂花浮在蜜中如鎏金一般,入口即化,裴徊再不喜,也吐不出来了。 他转头,眼神晦涩得看着面前的殷浮玉,仅仅是几朵花就能够有如此的功效,要是换成别的什么…… 例如说精血…… 守宫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舔,没想到嘴角还残留着蜜汁,它只好皱着眉头将舌头收了回去。 殷浮玉才不管狗蛋瞪着他的两只眼睛在想什么呢,只想着今天大概不是个好日子,不宜带着自己的小宠见人。 溜达了这么久也没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殷浮玉也有些累了,干脆打道回府。 白天可以晒太阳,晚上就还可以晒月亮。 裴徊躺在殷浮玉的怀里面。 他想不通一天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东西要晒,什么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傍晚的第一缕月光,正午的日光。 尤其是殷浮玉晒的时候还会絮絮叨叨的念叨些闻所未闻的东西,似乎是朝对着几只小宠说的,也不在乎它们听不听的懂,能够慢慢悠悠的絮絮叨叨一天。 有时又会真得像是一颗沉默的树一样,十几天不说话,待在自己的本体下面,或者直接变回桂树。 裴徊就被他安置在最大最宽阔的树杈上面,也是一颗树的正中心。 桂树高大,墨玉一般的叶片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枝条,将狗蛋放在中间,树下的五喵就不会爬上来找狗蛋麻烦,当然了,狗蛋现在也不会找它们的麻烦。 除了冒火的时候会凶一点,不过这也没关系,殷浮玉在他的四周下了一个小小的可移动结界,这样他的火就不会冒出来了。 裴徊也乐得清闲,闭上眼睛盘在殷浮玉给他准备的软垫中专心修复自己的伤势。 从沉浸式修炼中醒来的殷浮玉对着一只长大了好几圈的守宫一脸懵逼。 他这体型都有小臂大小了,周身的鳞片数量也增加了许多。 第6章 殷浮玉:酷!这莫不是修仙界特有种! 他突发奇想,要不教狗蛋化形吧!不同于五喵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小猫。狗蛋可是见青山亲口认证过的有希望化形的好苗子,那一定非常有概率了。 说干就干,殷浮玉特意去藏书阁和万兽峰找了些妖兽化形的功法,堆在狗蛋面前,想着他可能也许大概率不识字,就亲自念给他听。 时不时还会夹杂几个妖兽化形,最后走上人生巅峰的励志小故事,以及妖界太子的365天等等。 整个过程有一种过家家的玩闹感,狗蛋也是爱听不听,大多数时候闭着眼睛假寐。 殷浮玉看他这个不学无术的样子暗暗摇头,想来狗蛋化形遥遥无期,倒是他,感觉自己有了一种当老父亲的既视感。 只不过,化形是感觉没有什么希望,裴徊的皮肤开始变得暗淡下来,眼睛变得浑浊,更加不爱动了。 一开始殷浮玉还以为他是生病了,拿去给见青山一看才知道狗蛋这是褪皮了。 那是一个清晨。 睡梦中的殷浮玉有所察觉,刷得一下睁开了眼睛。 担心狗蛋褪不下来,他早早地就将他放进了提前准备好的灵石雕刻而成的匣子里面,喷上适量的水,再挑一截粗糙的枝条放进去。 最后裴徊也没有用到这些,倒是殷浮玉欢欢喜喜的收到他脱下来的帽衫和小手套。 裴徊无语,虽说他本体是黑龙,龙的浑身上下都是宝,可以增进修为,延年益寿,但是他此时在殷浮玉的眼中只是一只会喷火的守宫罢了,居然会有人将守宫的旧蜕收集起来,还时不时拿出来欣赏…… 当然,更加令殷浮玉兴奋的是,他的狗蛋化形大计终有成效。 那是一个清晨,殷浮玉猛然发现自己床上多出了一个白色的小包,他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伸出手来,掀开被子。 两半白白的小屁股蛋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是光线太亮,趴着睡的小孩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脸朝着殷浮玉的怀里,有他遮挡光线,就不会太亮。 这也正好让殷浮玉看清楚了面前这个小孩的模样。 小孩歪着小脑袋睡在殷浮玉用灵蚕丝做的枕头上,脸颊肉肉的,小嘴巴在挤压下嘟起来。睫毛生的又长又密,鼻子高高的,脸颊上面还有睡出来的两坨酡红。 可爱的紧。 就是有些瘦,身上还有深深浅浅的疤痕,看得殷浮玉皱起了眉头。 整座桂香楼除了狗蛋和他就没有别的生物了,外加这黑漆漆的头,面前的小孩必定是狗蛋无疑了。 我可怜的宝啊,之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裴徊皱着眉,睡得有些不安稳,这些天待在殷浮玉的身边自然是极其安全的,但是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四处冲撞。 最近格外的不安稳,也许是那边做了些什么。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这究竟是谁,裴徊蜷缩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殷浮玉那张谪仙般的脸,轮廓分明,近在咫尺,就连他眨眼时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都清晰可见。 但是看起来和平时格外的不一样,裴徊思索了一秒钟后,用神识扫视了一下自己,震惊的发现自己居然变成了人型。 还是一个五岁小童的模样! 裴徊的眼神错愕,他猛地坐起身,身上被殷浮玉盖上去的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下,一直滑到了大腿上。 然后他就看见殷浮玉低头看了一眼,又移开了视线,他向下看去,就看到了光溜溜的自己。 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面升起两坨红晕。 “咳咳,哈哈,我给你盖上哦,小心着凉。”殷浮玉欲盖弥彰的伸手拉住了被子向上扯了扯。 裴徊盯着他,眼中全是冷意,配上他的小脸,奶凶奶凶的。 “狗蛋,冷静,我知道你现在突然变成人有一些不适应,但这是正常的。” 裴徊看向殷浮玉的眼神更冷了。 殷浮玉只当他是第一次化成人型,还陷入在迷茫无助,所以有些警惕的状态下,况且,咱家的狗蛋一向是一只很警惕的小守宫。 东天早已褪去了暮色,廊下的喜鹊叫了几声。 天衍宗巳时是弟子们休息的时间,弟子们三五成群,嬉嬉闹闹的在各处休息,殷浮玉就这样抱着裴徊缓缓走过。 华秋仙尊带着一个小孩,这可是一件前所未见的稀罕事! 再加上仙尊为人和善,虽然看起来不好惹其实好惹的很。弟子们都纷纷上前打听,对着他怀里的这个小豆丁啧啧称奇,甚至还会有小弟子拿出自己带的小零食送给裴徊。 殷浮玉都会收下,这都是孩子们的一片心意嘛,然后就会骄傲的向他们介绍手里这个就是他前不久带回来的那只守宫。 往往这个时候,小弟子们都会很上道的称赞华秋仙尊教导有方,小宝宝很可爱之类的。 殷浮玉也是感受了一拨晒娃被夸的乐趣,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宝妈宝爸天天把自己的崽发出来问:我家孩子能不能当童模~ 而被他抱着的裴徊则是板着一张脸,浑身冒着怨怼的黑气,他怎么也没想到力量太过紊乱导致他现在不能够随意化形了。 也就是说他不知道要维持现在这个状态多久。 可恶的神澜宗,可恶的殷浮玉,他一定要统统把他们都给杀了。 殷浮玉原本打算带着狗蛋先去万兽峰检查一下身体,看看化形有没有什么问题,接着就带着小孩去集市上面买两身衣裳。 对了,现在裴徊身上穿的,或者说是裹着的还是殷浮玉的衣服呢,殷浮玉挑了一身鹅黄色的,他身量清瘦,但就算是找了一身最小的套在裴徊的身上还是大的出奇。 到达万兽峰的时间比原本生生晚了半个时辰。 见青山正带着她的小徒弟学习如何照顾兔子,抬头就见着殷浮玉将裴徊递到了他的面前:“快帮我看看狗蛋如何了?” "师叔祖,人家都化形了你还叫他狗蛋。"见青山起身,锤了锤自己的腰。 “可是当初我叫他狗蛋的时候他也没有拒绝啊。”殷浮玉反驳,然后低头问了狗蛋一嘴:“你说是不是,你是不是愿意叫狗蛋。” 同意碰右手,拒绝碰左手,裴徊伸出了手,一把抓住了殷浮玉的左手。 见青山也是见过师叔祖和五喵玩左手右手的游戏的,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顿时笑了出来。 “师叔祖你还说不是,人家看起来很不满意呢!哈哈哈。” “他一个小孩子居然也懂这些么?”殷浮玉有些惊讶,毕竟他从化形到现在都没说过话,也不和殷浮玉交流,他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有些自闭。 “人家又不是一般的小孩,他是妖兽化形,灵智已开,怎会不懂?”见青山说。 她没说的是,妖兽化形一般警惕心很强,非认可之人不可靠近,因此见青山也没有提出将裴徊抱过来给她看看。 只是站得远远的用灵力探查了一下,依旧是什么也探查不出来,见青山如实说明,并表示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殷浮玉就带着狗蛋……哦不,小宝开开心心的走了。 第6章 养孩子要准备什么呢?殷浮玉的选择是购入一条绣了花的开裆裤。 但是育儿经验丰富的店长婶婶表示小宝大概已经有五岁那么大了,这个年纪的小孩是不用穿开裆裤的。 裴徊成功避免了一次风吹蛋蛋凉的危机。 他的小脸上的神情隐隐有要裂开的趋势,手里被殷浮玉塞了一个哄小孩的拨浪鼓,咔嚓一声,在他的手里面断成了两节。 一天起八百个要烧死殷浮玉的念头。 但殷浮玉还是买了下来,不穿,纯收藏,只是那望向开裆裤的神情怎么看是怎么的惋惜。 “仙长啊,这是你新收的小徒弟?”店长婶婶一边像殷浮玉介绍,一边不经意地问起。 殷浮玉摇了摇头:“不是我的徒弟。” “不是徒弟?那总不可能是您的儿子吧。” 殷浮玉被老板娘问的一愣,接着又摇了摇头:“不是的,我并未成家,怎可能有儿子呢。” 店长婶婶哈哈一笑:“也是,我们就在山门外的,也没听见您和哪位仙子喜结连理。”然后她又左右转了转,看见没人,就悄悄的对着殷浮玉说: “仙长,近来您和妖族太子的话本子着实火爆,您闲下来还是要管一管,免得伤了名声,以后不好成亲。” 殷浮玉有些尴尬,但也是点头答应。 老板娘一心为殷浮玉好,说话的时候自动忽略了他的相貌。 殊不知外面多少人对殷浮玉求而不得,争着抢着想要来当他的狗。 他和老板说话之际,坐在凳子上面的裴徊干脆自力更生,找了一套纯黑色的衣裳递到殷浮玉的手边示意他结账。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厮除了挑选了各种黄色的小衣裳之外,其他选择的都是颜色鲜亮的衣服,届时打扮出去像是小女孩一般。 第7章 裴徊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穿上这些衣服的!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殷浮玉也没有阻拦,孩子喜欢咱就买。 然后就带着换上了新衣服的裴徊回宗门去了。 一回去就从自己的库房里面找出了一匹流光溢彩的上等布料,是的,殷浮玉打算自己做几身衣服给裴徊。 门前是来送货的仙鹤。 这是在殷浮玉的推动下建成的鹤了么外卖服务,篮子里面是殷浮玉前一天像灵植园和万兽峰提前订购好的新鲜蔬菜和肉类。 虽然他一棵树用不着吃东西,但是无论是五喵还是小宝那可都是没有辟谷的。 日常松散的银色长发被一根纯白色的发带束起,两侧的大袖则是用一更鲜红色的襻膊妥帖的缚好。 烟雾朦胧之下,殷浮玉本就无暇的五官看起来增添了几分的柔和。 裴徊甚至觉得他有几分的……贤惠? 他被殷浮玉放在院子里的树荫下,手里塞了一本小儿启蒙书,膳房的门正好对着裴徊的方向,能让他看见殷浮玉在其中忙碌的身影。 很是奇怪,从没见过一个修士还会亲手下厨房做菜的,还做得有模有样。 裴徊对殷浮玉产生了好奇。 半个时辰后。 一盘碧绿色的饺子和一笼小笼包。 “小宝,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叫做小河才露煎煎饺。” “这个,叫做一览众山小笼包。” “都是我曾经给我的掌门师弟做过的好吃的,你是吃到这两道菜的唯二的人,哦不,是唯一的守宫。”殷浮玉兴致勃勃的向裴徊介绍。 奇怪的名字,裴徊不予置否。 殷浮玉分别夹了一个放进裴徊的碗里面。 裴徊……裴徊没有拒绝。 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这种东西的小魔头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那个碧绿色的煎饺。 底部不知是用什么煎的,咬下去酥脆无比,上层的饺子皮带有韧性,咬破,竟有鲜美的汤汁溢出,虾仁的脆甜、肉的鲜香再加上某种脆脆的东西。 “我往里面加了马蹄,很好吃吧?”殷浮玉问到。 成了桂树有一点不好的就是对这些食物失去了口腹之欲,尝起来味同嚼蜡,所以殷浮玉很喜欢看别人吃,吃得开心了就好像自己也能尝到味道似的。 裴徊难得点了点头。 他分出了一半,然后将盘子推到了殷浮玉的面前,示意他也吃。 殷浮玉作西子捧心状,“哦~我家小宝真是太乖太懂事了!”他凑到裴徊的旁边,在他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裴徊的眼睛顿时就睁大了,在殷浮玉亲下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通电了一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被亲吻的地方散开,传遍全身。裴徊感觉到整个人都扑在了殷浮玉的怀里面,四面八方都被桂香包裹着。 一切都在他毫无预备的情况下发生了。 等裴徊回过神来,就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眼神谴责的望向殷浮玉。 红色的眼睛水汪汪的,奶凶奶凶的望着殷浮玉,看得他的坏心眼上来了,干脆在他的手背上又亲了一口。 从耳根子到脸,裴徊整只都红了,而一旁的殷浮玉则是躺在椅子上面哈哈哈大笑。 “轻浮!” 不愿意说话的小宝居然被逼得说出话来了,殷浮玉震惊之余笑得更欢快了,看小鬼头恼羞成怒的样子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气得裴徊将推出去的食物全都拿了回来,全、吃、了。 殷浮玉用手支起自己的脑袋,大袖顺着手臂一路滑到了手肘露出雪白的手臂,就这样面带笑意歪着头看向小脸圆鼓鼓的裴徊。 其实他在思考一件事情,老板娘的话提醒了他,小宝现在化成了人形,总得有个名分才好留在天衍宗。 做自己的宠物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殷浮玉作为一个曾经的正常现代人,做不出叫一个有着人型的生物当自己的宠物。 送去万兽峰? 不行,小宝怕生的很,离不得他,送过去必定弄得万兽峰不得安宁。 有了,倒不如给他找个师父怎么样? “小宝,我想了想,你要不给我师弟当徒弟怎么样?就是之前见过的那个很帅气的,丰神俊朗的男修士。” “他修为高深,人也耐心,你去和他拜师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的。” 丰神俊朗,修为高深?裴徊停下了咀嚼的动作,朝着殷浮玉的方向看去。 要说丰神俊朗,这世上恐怕没有比眼前的华秋仙尊更加丰神俊朗,更加俊俏的了,他居然会用这个词来形容别人? 那个看起来就很木讷的孟涣怎么配? 先不说他一条黑龙拜正道掌门为师是多么可笑,就算是要拜师,那他也不够格。 他现在的情况离不开殷浮玉,找别人拜师?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不。”裴徊拒绝,并留给殷浮玉一个毛茸茸的黑色后脑勺。 殷浮玉起身转到他的面前,继续向他推销自己的师弟:”我师弟真的很厉害,成熟稳重,一表人才,超级厉害。” 裴徊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他们俩师兄弟还真是亲密无间呢,然后扭头:“不!” 化了型就这么着急将自己送出去么?那今天这顿饭是怎么回事?最后一顿送行饭?他堂堂裴徊是不可能被几只饺子收买的。 殷浮玉瞧见他不愿意拜自己的师弟为师,思来想去也没有想出他有哪里不好,叫小孩抗拒成这样? 还是改天去宗门外打听打听是否有人将他师弟编排了用来吓唬小孩? “嘶——” 他沉默了半响,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说:“那,你认我当师尊如何?” 裴徊气还没消,一时之间也没回话。 殷浮玉脑子一抽,嘴一秃噜:“那实在不行,你认我当爹也可以的。” 裴徊猛地转身,震惊地望向殷浮玉,像是今天第一天见到他一样,嘴唇颤动。 他简直不知羞耻!哪有就这样随随便便认人当自己儿子的! “嗷呦,有反应,那这样的话咱们就……” 殷浮玉的话还没有说完,面前的裴徊就怒气冲冲的喷了一簇火,大声喊了一声不要,瞪着他像是只小老虎似的。 “不愿意就不愿意嘛。”殷浮玉小声嘀咕,但是他是真的有打算收小宝当自己的干儿子的,这几天下来,小宝不吵不闹,生的又好看,乖的很。 一点也不像是别的小孩或者说是那些人收的弟子,殷浮玉很满意。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这个小混蛋,待会儿我就给你送万兽峰叫你和墩墩住一块,改天叫墩墩把你一口吃了。” 吓唬小孩。 墩墩是万兽峰救治的一只白虎,身形高大,但胆子极小,尝尝被殷浮玉养的五喵追着跑。但到底是只老虎,看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裴徊才不会怕这些,但是他在他伤好之前是决计不会离开殷浮玉的,于是就扯住了他的袖子。 殷浮玉心中暗暗得意,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还是一个小鬼头。 就在这时,一道传讯灵符出现在了殷浮玉的面前,里头传来了孟涣略显古怪的声音:“师兄 ,急事,大殿。” 殷浮玉当下停止了和裴徊打打闹闹,神情严肃起来,一般师弟是不会发传讯符的,遇到这种情况必定是他在大殿不好脱身。 奇怪,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如此着急? 第7章 扯着袖子的裴徊被殷浮玉抱着一同去了大殿。 大殿吵闹,但见到殷浮玉的那一刻骤然安静下来,众人看到殷浮玉现身俱是怔怔。 惊鸿一见,雪肤白发,眉眼如霜。 他抬步跨进殿门,满室的春色似被笼入那双金色的眼眸中,眼尾微微上扬,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梳理,好似无人能激起他脸上的一片涟漪,有种美到极致恨不得折辱他看明月坠入泥潭的感觉。 手上抱着一个男孩,面若冰霜,一双猩红色的眼眸诡异极了。 “师弟,何事?”殷浮玉穿过人群,缓缓走到了孟涣右手边的位置上面坐下,有些疑惑的问道。 未等孟涣回答,站在殿中的人朝着殷浮玉和孟涣行了个礼,然后开口:“妖族三皇子孔南客前来求亲。” 面前这人花哨得很,云肩绣着五彩孔雀翎,四周用一圈孔雀尾羽装饰,整套法衣由青绿色为主,渐渐往下,是由绿度红再变蓝,脖颈有宝石璎珞装饰,腰带上则是镶嵌着斑斓宝石。 既起到装饰作用也起到了防御作用,一身行头华贵非常,艳丽无比。 当然,如今执掌妖族的是一位修为高深的孔雀明王,而面前的孔南客则也是一只孔雀,所以看起来格外的骚包。 求亲?!求亲亲的多了求亲的还是第一次。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寂静,就连趁着下课时间前来看热闹的弟子们都鸦雀无声。下一刻,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第8章 天哪,咱们天衍宗要嫁长老了! 殷浮玉的眼睛瞪圆了,坐在一旁的孟涣倒是用高深莫测打量的眼光看向着站着的孔南客。 求亲,向我? 殷浮玉的手捏住了自己的袍子,坐在殷浮玉的裴徊也抓住了殷浮玉的袍子。 嗨,不过每一会儿,殷浮玉也安抚好了自己,抢亲都不知道经历过几次了,求亲这种算什么?出了刚开始的惊讶,后来就完全平静了,脸上始终是面无表情。 孔南客看殷浮玉没有反应,拿出了自己的储物袋,这储物袋是特别炼制的的空间比普通的储物袋要大上百倍,且里边装满了各种极品的高阶宝贝。 他将里头最珍贵最值钱的宝贝展示出来,就这样,大殿里面几乎没有了落脚之地,若是将里头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怕是整个大殿都不够装的。 “这只是在下带来的一小部分聘礼,聊表心意,剩余的还在妖族的几个山头上未带过来。” 妖族十足富有,饶是殷浮玉也是吃了一惊。 但是他无意成婚,也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妖族三皇子没有兴趣,于是开口:“吾性喜淡泊,一心修炼,你的美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暂时没有成婚的想法。” 听见殷浮玉这么说,孟涣也收回了自己审视打量的目光。 师兄常年孤家寡人,日子常年过得孤寂的很,也不收徒弟,要是有个伴也是不错的,孟涣还打算要是师兄看上了这个,叫他赘入天衍宗也是不错的。 既然师兄无意,那便罢了,一切还是要按照师兄的意思来。 美人不是那么容易追求的,孔南客知道。 但……“仙尊之前明明没有拒绝我。” 殷浮玉皱紧了眉头:“之前?我似乎与三皇子从未见过啊?” 看见殷浮玉不记得自己,孔南客的神情有些落寞,但是他不气馁,娓娓道来。 原来在三年之前,殷浮玉曾被一个妖邪绑架过,绑架地点就在妖界的旁边,当时孔南客正奉命围剿建州城的妖邪,恰好救下了殷浮玉。 “当时我对仙尊您一见倾心,向您求亲的时候您没有拒绝,我想必您是默认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所以这三年来妖族上下都在四处搜集天下宝物,你若不信,我这里还有当时的留影石。” 搜集宝物干什么?给他做聘礼?殷浮玉眼神迷茫又震惊,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孟涣用眼神示意。 【掌门师弟,有这一遭么?】 孟涣思索了一番,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记得当时天衍宗已经给妖族送去谢礼,也算是两清,先不说我师兄并未明确答应,况且依照我师兄当时的状态,就算答应了,也做不得数的。”孟涣道。 “什么?!那只是谢礼么?”孔南客说。 “那你认为那是什么?”殷浮玉问到。 那三皇子的脸上泛起两坨红晕,“我……我以为是仙尊你单独送给我的,‘双鹤俱时起,徘徊沧海间’,这不是在向我表明心意么?” “想着仙尊你估计是不愿意公开,所以在这三年里才一次都没联系过你,才会如此突兀的前来求亲。”孔南客越说越羞臊,一双眼睛含情脉脉的望向殷浮玉。 “你想错了,没有这意思。”殷浮玉冷酷无情的拒绝到。 那只是鹤了么跑腿,怎会被曲解到如此地步?! “那……那这没得谈么?”孔南客还想挣扎一下,殷浮玉坚定摇头。 站在一旁的越藏锋见状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在下越藏锋,妖族骠骑大将军前来求亲。” 殷浮玉:这…这怎么又来一个?! “越藏锋你不是说好了不和我抢的么?”孔南客怒目圆视,气急了。 “人家仙尊没有看上你,换我怎么就不行了?仙尊放心,我给出的聘礼也不会少,另外,我虽然是给舞刀弄枪的粗人,但是我们银狼一族向来专一宠老婆,届时必会好好待仙尊的。” 确实,他一头银发,面容坚毅,左侧脸上有一道几乎贯穿了左脸的伤疤,但是这并没有对他的容貌造成影响,反而给他增添了一丝狂野。 “越藏锋,你无耻。”孔南客又骂。 “殿下,我这叫公平竞争。” 孔南客气急,明明是他先对殷浮玉一见钟情的,上次一别,念念不忘,等待了很久也没有等到第二次英雄救美的机会,于是一咬牙,一跺脚,来 但是不出山找不到再次拯救的机会,就一咬牙一跺脚,就直接前来求亲了,那死狗出门之前一副不屑的样子,居然临时变卦。 殷浮玉依旧拒绝。 眼看着这次的求亲彻底失败,到底不忍心就此放弃,越藏锋说出了一句震惊四座的话:“仙尊实在不行,你将我和三皇子一起纳了都行。” 殷浮玉:我是谁,我在哪,他在说什么? 他问:“将军说什么?” “我说,仙尊将我们都纳了吧。”越藏锋重复,吐字清晰,声音铿锵有力。 完了,原来不是他听错啊,殷浮玉眼前一黑,这个世界的人都这么了,这么开放的么?他转头征求旁边的孔南客的意见:“这……这怕是不和体统,三皇子如何看待此事呢?” 用眼神示意快来管管你家将军吧! 孔南客乍一听是不愿意的,后来仔细一想,只要成亲了,日久天长,近水楼台,他当大房,将军作小,总有赢得仙尊芳心的一天! 届时他踹掉越藏锋不是轻轻松松,于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仙尊,如果仙尊愿意,我们族中还有很多相貌俊美的族人可供您选择。” 殷浮玉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这这这都是怎么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孟涣则又是陷入了一种若有所思的状态…… 不知是谁在人群众喊了一声:“在仙音峰弟子xxx向仙尊求亲,仙尊也将我纳了吧!” !!!殷浮玉转头:是谁?是谁给你的勇气? 或许是他的沉默,让众人隐约误解到了一丝默许的味道,围观的弟子中,大着胆子的越来越多。 岳珂环顾了一下四周,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在下灵剑峰亲传弟子,前来求……” 啪,一把扇子打在了他的头上,灵剑峰长老沈近思,一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白胡子剑修,也是现在孟珂的师尊喝到:“成何体统!” 岳珂捂住了自己的头,悻悻退回了自己的师尊身后,愤愤地想:凭什么大家都能,就我不能? 整个场面乱糟糟的,殷浮玉扶住了自己跳动的额头,真想就这样熬成一锅粥喝了。 载入天衍宗开山记事得了,就叫"青霄殿求亲事变"。 就在此时。 坐在殷浮玉怀中的裴徊伸出两只小短手,揽住了殷浮玉的脖子,叫殷浮玉俯下身来。 只听得裴徊趴在他的耳边,清脆的喊了一声:“爹!”然后趴在他的脖颈处不动了。 裴徊强忍着羞耻,但是露出来的后脖颈已经通红一片,罢了,这都是为了留住殷浮玉,好叫这个轻浮的桂花妖不一次性纳那么多的……裴徊的脑子里面甚至一时间想不起来用什么词来形容那些狂蜂浪蝶。 他知道自己是个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但是没想到今天再一次突破了他的底线。 裴徊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都是有修为的修士,这一声小小的爹可谓是振聋发聩。 “仙尊,你竟是孕育了一个孩子?”孔南客发问,接着又问:“这孩子是你生的?” 殷浮玉:“诶,这……” “没事,我们会将小仙尊视为己出的。”越藏锋说。 殷浮玉:“诶,你……” 周围的弟子面面相觑,这事没听说啊,孩子是谁的?这难道又是掌门对华秋长老的一种保护?那这个孩子……真是华秋长老生的? 算了,大部分的弟子都决定不管这事,依言符合:“弟子我也……” 裴徊确实是杀死了比赛,一小部分。 “够了!”眼看着大家越来越不像话,殷浮玉终于忍无可忍:“再强调一遍,第一,我不成婚,谁来都不成婚,几个都不成婚,第二,没孩子,我身为男子怎会生孩子?” 末了又单方面宣布:“这是我的弟子,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弟子还小叫错很正常!!!” 第8章 最后这帮人都被孟涣给轰出去,世界终于清净了! “师兄,你这个…”孟涣指了指裴徊。 “师弟你还不知道么,这是小宝,就是那个狗蛋呀,我传讯和你说过的啊!”殷浮玉说,什么鬼难道他掌门师弟也被那群混账带得降智了么? 孟涣摇了摇头:“师兄误会了,我的意识是师兄真的收这小妖当自己徒弟了?” 殷浮玉点了点头。 那还如何,总不能真的当他的爹爹吧,师尊就师尊了,他对自己有信心,一定能够教出很乖很好的徒弟,当一个好的师父父! 第9章 那种什么欺师灭祖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殷浮玉抓起裴徊的小手,晃了两下:“我收你当徒弟了哟,左手是愿意,右手也是愿意,你选一个吧。” 反正不管愿不愿意,这个徒弟他都收定了! 裴徊抓住了他的两只手。 殷浮玉懂了,这是double愿意!非常nice!开心的他抓着小宝的手亲了一口。 裴徊:轻浮! 孟涣在一旁说:“师兄第一次收徒,还是不要太宠的好。” “嗨呀,我知道我知道,我有分寸的。”殷浮玉点点头,又捏了捏裴徊的脸,从自己的腰带上面取下一块暖黄色的暖玉来挂到了裴徊的腰带上:"诺,拜师礼,剩下的之后补给你。" “师弟。”殷浮玉又抬起头来笑吟吟地看着孟涣。 孟涣了然,拿出了一个储物袋放在了裴徊的怀中。 “还不快谢谢掌门?” “谢谢掌门。”裴徊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殷浮玉很满意地点点头,万事开头难,想必说话也是这样的,小宝现在愿意开口多了。 储物袋是无主的,只需要输入灵力就可以打开,回到月桂居裴徊趁着殷浮玉不注意用神识查看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甚是贵重。 他挑了挑眉头,这天衍宗掌门竟然如此重视又或者说宠爱殷浮玉?裴徊的嘴角不自觉的抿起来。 思索的时间,殷浮玉已经手中拿着一本书向他走过来。 “小宝,我想了一下,你现在已经有了人型,到底还是应该有个正式的名字,这样,你在书中随意选一下,选到什么,咱们叫什么。” 随意选?他若是真不识字,那选到了牛羊、猪狗?难道就叫这种么? 裴徊在殷浮玉看不见的地方冷冷一笑,看到书上的字却是愣住了。这怕是殷浮玉专门找的给小儿起名的书册。 上头都是些寓意好又朗朗上口的字,就算是乱选,也不会选不到差的。 裴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干脆就低头细细的翻阅书册,在殷浮玉的眼中,就是自家小豆丁端正的坐在,像是大人一样十分严肃的在决定自己叫什么,明明根本就不识字。 “要这两个。” 他顺着裴徊指的方向看去,嘴中念道:“裴、徊。” 殷浮玉语调平缓,不燥不尖,清透得像是傍晚的山锋拂过竹林,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的口中被念出来,裴徊心念一动。 他从小就是被拴在了宗门的后山,一直到化了形,才被允许出现在人前,无人给他取名,裴徊二字当初也是他略识得几个字之后给自己取的名字。 “殷裴徊,听起来不错嘛。” “裴徊。”裴徊重复了一遍。 殷浮玉懂了他的意思,这是单单只要叫这两个字的意思,顿时有些失落:“啊……居然不和师尊姓嘛。” “那好吧,那给小宝你的弟子玉牌上面就叫裴徊咯,真的不和我姓么?” 裴徊故作懵懂,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爹?” “哦~~”殷浮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倒是提醒他了,一起姓了到时候那帮人又不知道要穿成什么样子。 他点了点头,明白。 * "哎,你们听说了么?华秋长老收徒啦!" "什么?!长老不是从来不收徒弟的么?那徒弟是何种来头?" “唉,我偷偷和你说,据说那小弟子是长老生的!长老和他的道侣生了囹圄,不愿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所以说对外说是自己的弟子!” “这是真的?这孩童真是长老自个儿生的?长老居然还有此等本事!” “千真万确,见过那小弟子的说虽然长得和长老不像,但是身上的那股气质和长老一模一样,恐怕相貌是随了他另一个爹。” "唉,我还告诉你啊,这小弟子的另一个父亲,据说就在那天的大殿中,妖族之所以这时候前来提亲,就是知道了华秋长老和道侣生了罅隙,觉得得了机会,才好将大的小的一起带回去。" “这这这……恐怖如斯啊!” “你们在说些什么?”孔南客的声音在这两个弟子的背后幽幽响起。两位弟子噤了声音,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去。 “拜见三殿下,我们,我们没说什么。” “哦?没说什么,那不如去和戒律堂的掌教说说你们都在说些什么?” “不不不……”两位弟子挥手,但最终还是被孔南客送到了戒律堂,周围的弟子看形式不妙,也作鸟兽散了。 孔南客虽然求亲失败,但是并未离开,而是借着妖族和天衍宗进行文化功法交流的理由留下来了。 走在路上听见自己和仙尊的名字,一时好奇,以为可以听见什么有用的消息。 当然了,他其实也有点想知道,哪知道越听越不对劲,越听越离谱,简直是无稽之谈,他哪里能够容得仙尊被这等污蔑! 身后展开双翼,直接冲到了殷浮玉所在的月桂居。 整座月桂居外都设有结界,所以这里四季如春,一到这里,孔南客就觉得春风拂面。 一身黄衣的仙尊正坐在院中,未束起的银发垂下,面前的小弟子盘着腿静静打坐,他就这么看着,眉宇间尽是柔和。 就像是他阿娘小时候给他讲过的月神那样……孔南客红了脸,原本要说的话到嘴边竟是变得支支吾吾了起来。 “三殿下前来何事啊?” 殷浮玉正在给裴徊讲三字经,此时已然停下,疑惑地望着这个骤然出现的孔南客。 “我此次前来是要告诉仙尊一件事情的!就是……就是……”孔南客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最后还是讲事情原原本本的讲清楚了,越说越气愤。 裴徊早就在这只花孔雀来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等到他听完他说的话,更是一阵怒火从心中涌起。 这孟涣是怎么管了,天衍宗的规矩居然松散到如此地步! 而殷浮玉则是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暗暗松了口气,还好裴徊聪明,没有跟他一个姓,不然别人知道了那岂不是传得更玄乎了。 这一大一小的,看起来都气鼓鼓的,殷浮玉干脆给他们一人灌了一杯菊花茶,清火。 “仙尊不生气?”孔南客皱着脸,这茶甚是苦涩,但毕竟是仙尊给的,他还是皱着眉头喝了下去。 殷浮玉摇了摇头,他才不在意呢,这都不是真的,谣传罢了,他活了这么多年了,什么没听过? “不生气。”他淡淡的说。 “仙尊真是宽宏大量,可是我生气啊,要不仙尊还是和我回妖族吧!”孔南客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殷浮玉,然后嘴里的话题就这么一转。 额……这怎么又转到跟他回妖族这件事情上去了?殷浮玉正欲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师尊他哪里也不去。” 裴徊站起身来,挡在了殷浮玉的面前,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眼神冷的可以杀人。 明明只是一个都没有修炼几天的小孩,孔南客却莫名缩了缩自己的羽毛,这小孩的眼神乖瘆鸟的。 当然在殷浮玉的角度看不到裴徊的样子,嘴上说的不得无礼,动作却是轻轻的将人揽到自己的怀里。 “三殿下,这件事我知道了,多谢三殿下好意。我这就不留客了,请三殿下回吧。” 孔南客也是见好就收,抖了抖毛就像殷浮玉告辞了。 只是走之前,又看了站在殷浮玉腿边的裴徊一眼,只觉得那张脸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奇怪了,到底是哪里呢。 他甩了甩鸟头,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裴徊的修炼速度很快,作为妖族,通常对灵力的感知能力是不如人族的,但是他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仅仅一天就成功引气入体了。 要知道当时殷浮玉刚刚开始的时候,可是在山上修炼了一年又一年才成功引气入体的,当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睡觉。 幸好他的掌门师弟不会揭他的短。 总之,高兴的殷浮玉晚上给裴徊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虽说修炼之人可以辟谷,但是在殷浮玉这里,开心了就要吃饭! 他自己也跟着和了一大盅特制的灵酿,这酒不醉人甜甜的和米酒差不多,同时对身体也有好处,殷浮玉用筷子蘸了一点给裴徊尝尝,小孩子吃也没事。 裴徊没尝过酒,是的,他没尝过,尝尝看殷浮玉和这个,甚是好奇,也就凑上去尝了尝,又喝了一小口。 然后殷浮玉就看见自己的小弟子肉眼可见的变红,眼神开始变得迷茫,接着啪叽一下趴在桌子上面。 醉…醉了? 第9章 殷浮玉上前摸了摸他的肚子,圆鼓鼓的,幸好醉倒之前已经将这小孩喂饱了。他俯下身来,将裴徊抱起,走进房间。 这么容易醉,看来以后长大了要给他练一练,不然以后成婚的时候,新郎官一杯就灌倒了那还了得。 殷浮玉轻手轻脚地给他换下了身上的外衣,就将他塞进了被窝里面,反正这灵酿也喝不坏,他干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去晒星星晒月亮去了。 第10章 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走后,原本矮墩墩的小豆丁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衣的成年男子。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只剩下属于兽类原始的欲望。 他站起身来,光着脚走出月桂居,原本鸟语虫鸣的外院里面,竟是一丝声音也无,好像都是为了来躲避眼前的这个男人。 裴徊的眼中红光一闪,面朝一个方向,下一瞬,消失在了原地。 赤焰红抱着自己的小香香、小贝贝缩成了一团:“桂花兄……你房里有狂徒啊!好吓草!” 而此时此刻的殷浮玉,正回归到自己的本体当中,舒展着自己的叶片,进行着光合作用,然后更加努力一点,当然是一点点的修炼。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也是有徒弟的人了,作为师长还是要做好榜样的。 * 将自己关在房里的孔南客四处张望了一下,又觉得不放心,还在房间外面设下了一个结界,这才鬼鬼祟祟地拿出了一块橙黄色的留影石。 灵力缓缓注入,半空中赫然显示出殷浮玉那张清冷绝尘的脸。 只是他的两颊微微泛红,一双眼睛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风情,瞧着要面前的人的心给勾过去似的。 孔南客鸣叫一声,忍不住化成了原型,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啊嗷、啊嗷”的叫着,身后华丽的尾羽刷地一下展开。 朝着那块虚幻的影像展示,好像这样就能让真正的殷浮玉答应他求偶了似的。 留影石里面正播放到他问殷浮玉愿不愿意和自己成亲的画面,身后忽然一冷,孔南客立即转身,掐诀召出一个屏障挡住飞来的黑焰。 一个浑身散发着黑气,就连脸也被挡住的男人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房间里面,虎视眈眈地看着孔南客。 哦不,是用垂涎的眼神盯着半空中的殷浮玉。 孔南客震怒,他幻成人型,挥手收起了留影石,裴徊的视线也跟随他的动作转移到他的手上。 “你是谁?这么会出现在这里?”孔南客吼到,此人魔气冲天,一看就不是天衍宗的人,怎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竟然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他设置的结界。 孔南客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但是裴徊的眼中就只有那块留影石,并未回答。 孔南客也察觉到了裴徊的视线,略微思索,就知道了他的目的,警铃大作,这莫不是冲着华秋仙尊来的! “不管你是来干什么的,我劝你赶快滚出天衍宗去。” 裴徊:。 一盏茶后。 被打回原形的孔雀捂住了自己秃了一半的尾巴呜呜呜哭泣,天哪,他最骄傲的资本没有了!变丑了!这还怎么赢得伴侣的青睐啊! 孔南客崩溃! 而裴徊捏着手中的那块留影石,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 “吼!”出来,我知道你藏在里面,他试图威胁石头,叫里面的人出来。 但是石头没有反应。 裴徊又学者孔南客的样子往里面输入力量,只不过孔南客输入的事灵力而裴徊输入的是魔气,留影石裂了一条缝。 “不要!” 孔南客看着他这么糟蹋华秋仙尊的影像,不顾刚才被揍的恐惧还是惊叫出了声音。 裴徊又注意到了他。 “吼!”你将那人弄出来。 他朝着孔南客低吼一声,又将手中的留影石递过去,只是那上面还缠绕着厚厚的魔气,叫孔南客一点抢回去的机会都没有。 孔南客,孔南客欲哭无泪,留影石已经被裴徊的魔气彻底弄坏了,他就算是真仙也恢复不了了,早知道就多准备几份了。 裴徊看他没有办法,又在那边嘎嘎嘎的哭得难听死了,皱了皱眉。 几息之后,孔南客捂住了自己彻底光秃秃的尾巴,哑了声音,呜呜呜呜呜不带这么欺负鸟的…… 见没有将那个人逼出留影石的办法,裴徊用混沌的大脑思考了一下,然后在孔南客惊恐的眼神中将留影石放到嘴边,张嘴。 房间里面响起了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音。 留影石虽说名字里面带个石,但是这是一种炼制的特殊法器,实际上要比普通的灵石坚硬许多,他,他就这么嚼了……?孔南客又将自己往角落里面躲了躲。 裴徊目光沉沉,既然不愿意出来,那就吃掉好了,吃掉了就是他的了…… 殷浮玉修炼完,伸了个懒腰,又撸了一圈五喵,心满意足了才忽然想起来床上还有一个醉倒的小徒弟。 瞧瞧这天色也是不早了,小徒弟估计该醒了,他还是赶紧回去的好。 殷浮玉拍拍自己的衣袖,施了一个除尘术,要知道那死孩子敏感的很,似乎是有些洁癖还是什么,每次他抱喵喵们,或者身上沾染上了别人的气味他就不愿意他抱他,所以殷浮玉都开始注意起来找小徒弟之前身上不能有别的什么气味。 他走到院子里面,这时收到了委羽峰的传讯符:“长老啊,您之前说的您小弟子的那个手术我们这边给您预约好了。” “我亲自操刀,保准割得干干净净,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这是委羽峰的长老李志昌,本人是一个圆滚滚笑眯眯的男修士,十分的有亲和力,所以连带着传讯符传来的声音也是敦厚的,他那种体型特有的质感。 “好,感谢长老,那我明天就带着小宝来拜访您了,到时候就要麻烦您了。” “华秋长老客气客气。”李志昌哈哈一笑,两人寒暄完就结束了此次的通讯。 而趴在月桂居床上的裴徊刷的张开了眼睛。 眼中尽是清明,哪有一点醉酒的感觉,他的酒醒了。 裴徊的脸色有些冷,他清楚的听见了殷浮玉和对面那人的话,这是要对他做什么……?他冷冷一笑,怎么,终究还是露出狐狸尾巴来了? 他对自己刚刚醉酒之后去殴打了一只老实悲惨的花孔雀完全没有印象,腹中隐隐作痛只当是他喝酒了之后的后遗症。 殷浮玉走进房间,就看见裴徊闭着眼睛,睡得脸红红的样子,心软软地一笑,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这个笑容在黑暗中变得有些怪异。 裴徊用神识将这一切都收在了眼里。 他走到了裴徊的旁边,坐在床沿上面,伸出手来,轻轻地抚摸小孩柔顺蓬松的头发,裴徊才幽幽醒眼神懵懂且迷茫。 他蹭了蹭殷浮玉的手,用刚刚睡醒的声音喊了他一声师尊。 “醒啦。”殷浮玉柔声说。 他点燃了房间里面的琉璃灯,暖黄色的火光照着他显得格外温柔,越是温柔在裴徊的眼里就越是虚伪。 “师尊有事要和你说。” 果然,裴徊心下了然,他倒要看看这殷浮玉要编出什么鬼话来骗他。 “师尊和你说件事情,你不要害怕,就是明天我要带你去委羽峰做一个小小的手术。” “嗯……对你好的。” 手术?这个名词甚为新鲜,但是裴徊略微思索了就明白了。 再加上他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委羽峰,那里正是天衍宗医修和丹修修炼的地方。 “我没生病。”裴徊说 殷浮玉又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得神秘莫测:“我知道小宝没生病。”虽然裴徊已经有了名字,但是殷浮玉有时还是会叫他小宝。 裴徊心中冷笑一声,为他好?这种话他听多了,他倒是要看看,这究竟有什么阴谋。 他完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左右只要待在殷浮玉身边伤势都可以慢慢恢复,割肉取血?那又如何,不久之后,等他完全恢复了…… 裴徊抓住了殷浮玉的一只手指,到时候他要他成百上千倍的奉还回来…… “小宝真乖。” 殷浮玉很满意,没想到裴徊听见自己要去看医修居然这么的淡定,就连他现在每次遇到灵药峰来给他检查根系的时候,都会捏上一把汗呢。 具体要做什么殷浮玉也没打算现在说,小孩现在很淡定,听完到底要做什么肯定是会不淡定的,毕竟这也算是天衍宗的独门秘术了,别的地方肯定都没有的。 离着第二天还早着呢,今晚上可得让小徒弟睡上一个好觉。 他从储物袋里面取出了一罐子桂花蜜来,挖了一勺塞进了裴徊的嘴里,“吃点甜的,晚上好好睡觉。” 吃完了,殷浮玉给两人都施展了一个小清洗术,又给裴徊漱了口,就闭上了眼睛,安心沉入梦中。 而躺在他身旁他以为也已经睡着的小徒弟,却是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一直盯着自己师尊的侧脸,一种扭曲的兴奋或者说是果然如此的释然感情挑逗着裴徊的神经,他的嘴角咧开残忍的弧度。 殷浮玉,我的好师尊,你究竟要对我做什么呢…… 第10章 殷浮玉第二天早早的就起来了,到底他也是第一次带着徒弟去做这种手术,心中还是有些紧张,他找出一身宽松的衣裳来给裴徊。 然后做朝饭,裴徊则是拿着一柄木剑在院中练剑,他不仅学功法学得很快,像是剑招身法也是一看就会,只要练上几遍,就能够行云流水。等他练完,殷浮玉那边的朝饭也准备好了。 第11章 糯香香的桂花糕,熬得稠稠的肉粥,还有一碗蒸得嫩嫩的蛋羹,虽然简单但是无不在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裴徊低垂着眼眸,没有说话,二人之间只有勺子和碗碰撞时候出现的叮当声。 殷浮玉嘴里叼着一根吸管,那是用一种具有韧性芦苇制成的,杯子里面装着的是属于他的特制营养液。 他也没有说话,殷浮玉是觉得这种时候还是给小孩子一点时间消化一下,事到临头了紧张是难免的,裴徊不说话大概是因为很紧张吧。 殷浮玉重重吸了一口营养液。 吃完,收拾好了,他们就起身准备去前往委羽峰,殷浮玉弯下腰来想要抱裴徊,小徒弟却向后退了一步。 明显是拒绝的意思。 殷浮玉愣了一下,随即释然,孩子大了,不愿意给抱了。他干脆换了个方式,抓起了裴徊的手,他的手不大,但是刚刚好能够将裴徊的手完全包裹住,就这样牵着裴徊。 李志昌已经站在外面等着他们了,这次殷浮玉和裴徊坐的是一个碧绿色的法器,其实就是一片用殷浮玉掉落的叶片炼制而成的。 他们俩在半空中就能够看见李志昌圆滚滚的身影,身后带着自己的小儿子,也是长得圆溜溜的,他们家就长这样。 李长老见殷浮玉和裴徊来了,笑眯眯地打招呼:“长老好啊,裴小仙长啊。” 身后的小一号的李乐乐也脆生生的打招呼。 殷浮玉也笑着问好,拿出早上特意多准备的桂花糕塞到李乐乐的手中,然后像他介绍:“这是我的小徒弟裴徊。” “裴师弟好。”李乐乐喊到。 裴徊没有回答,殷浮玉明白,他朝对着李乐乐解释:“裴师弟不爱说话,再加上他有些紧张,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李乐乐点头,他拍拍裴徊鼓励到:“我知道,师弟不害怕,我爹说了,敢做这个的都是真正男子汉,我也做过了,一点也不疼的!” 裴徊看着他捏在手中簌簌掉渣的桂花糕,又看他拍自己的手,不着痕迹的躲了躲,心下起了一些疑惑。 他转头,问:“师尊,我今天到底要做什么手术?” 殷浮玉眼神飘忽,摸了摸鼻子:“额,这个……” “华秋长老还没说么?那我来告诉你把,这是由华秋长老出资支持的□□环切术,具体就是……” 李长老滔滔不绝地说着,他作为一个医修,在属于自己的专业这方面总是能有很多的话可以说。 而裴徊脸上面无表情的面具寸寸裂开,此时的殷浮玉已经用袖子捂住自己的脸转向一边,抖动的厉害,偷笑得不要太明显。 “我不做这个。”裴徊咬牙切齿说。 “哎呀来都来了!”殷浮玉忍着小说。 “好处多多啊小仙长!”李志昌劝慰到。 “男子汉!男子汉!”李乐乐加油鼓劲。 裴徊转身要走,他怎可让别人随意触碰自己那里?更何况还要挨上一刀?却被殷浮玉扯住了衣领。 “没事的小宝,天衍宗上下很多人都做过,还有许多宗门外的人慕名而来呢,你师尊我资助,不要灵石的,没道理说我的徒弟不能够享受这个福利吧!” 裴徊面色铁青。 “哎呀,再说了,这也是为了你以后的媳妇好,到时候小心人家嫌弃你呢,等你大了想再做,那可得吃苦呢!” 李志昌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早有应对,跟在殷浮玉的旁边劝慰着,还从兜里面拿出糖来,塞给裴徊。 只是看着裴徊着实不愿意,殷浮玉叹了口气:“那要不今天就算了吧,咱只当来李长老这里来要颗糖吃。” “裴师弟没事,你还是能做成男子汉的。”李乐乐也在一旁添乱。 “哎,没事,徒弟咱害怕也没事,大不了下次再来。”殷浮玉拍拍裴徊。 “……我不怕。”裴徊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几个字来。 “哦?那小宝就快快跟我走吧。”李志昌笑眯眯,看起来像是一尊弥勒佛一样,裴徊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头上青筋跳动,“不要乱喊。” “噢噢噢噢,你李伯伯我知道了,只有你师尊能喊~”胖长老捋着自己的胡须调侃到。 裴徊真想大喝一声你胡说什么,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只是脸色又难看了一个度。 小孩不说话,嗯……根据殷浮玉的判断,这大概是用沉默来表示抵抗,现在这情况真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割啦! 哎,还是带回去好好做做思想工作再送过来试试吧。 “李长老啊,我看咱们这还是改日吧,孩子不太乐意。” “行吧。”长老点了点头。 “走吧,师尊带你回去,给你念话本子去。”他一边牵起裴徊的手,一边将一颗剥开了糖衣的夹心糖往裴徊的嘴巴里面塞。 裴徊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好说,但是也真的悄悄松了口气,嘴中的糖缓缓融化,桃子味道的夹心流到裴徊的口腔中。 甜甜的,带着酒香。 刚刚还站着的小徒弟身子一软,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扯住了殷浮玉的的腰带,然后慢慢滑下。 可恶,竟然暗算他……! 裴徊身边的众人看到他突然倒下,大惊失色,李长老立刻上前查看,“奇怪,这好像没什么问题的。” 从刚才到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刚刚喂给他的那一颗糖。 “那糖里面有什么?”殷浮玉急忙问到。 “没有什么呀,都是小孩子能吃的,我给的还是殷长老您最近研究出来的酒心酥糖呢,里头用得都是稍稍有点酒味的糖浆,不醉人,可受欢迎哩!” 酒,酒……殷浮玉恍然大悟:“这就对了,我这小徒弟沾不得酒,一碰就醉。” “奥,是有这种的。”李志昌连连点头。 “那现在如何是好啊?” 殷浮玉看着躺在自己怀里面醉得安详的小徒弟,咬咬牙,择日不如撞日,来都来了!他将裴徊往李志昌怀里面一塞。 “就今天,动手吧李长老。” “这……”李志昌,看了看裴徊,又看了看殷浮玉,他可是看出来了,殷长老这小徒弟气性可大的很,爱生气,要是一觉醒来发现…… 殷浮玉显然是知道他的顾虑,一摆手:“没事,等他醒过来我多哄两顿就好了。” 总比以后大了再来,到时候肿成banana要好! 当然了,这虽然只是一个小手术,但是还是会做好万全准备的,全程无痛,无感,用的也是上好的膏药,抹上一到两天就能够完全恢复。 裴徊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觉得好像没有什么问题,某个地方感觉有些奇怪,好像失去了点什么。 在他出神的时候,殷浮玉有些担忧的脸闯入了他的视线,手里面还端着一碗桂花小圆子。 “小宝啊,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电光火石之间,裴徊明白了什么,他猛地坐起身来,掀开锦被,刚刚做完手术的他是没有穿裤子的,只是上身松松地穿了一件袍子,因此……一目了然。 确实是不一样了。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裴徊呢喃,脸上从未有过的不可置信。 红色的眸子这个时候确实是看起来要冒火了。 “嗨呀,没事的,很多男孩子都做过的,就像是你乐乐师兄说的那样,要勇……敢……”殷浮玉准备接着糊弄一下,再往下灌上一碗桂花圆子,应该就可以达成初步的安抚效果了。 只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徊的四周凭空冒出一圈漆黑的火焰,火舌舔到绣着金线的锦被立刻就化成了灰烬。 而且这火还有越烧越大的趋势,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朝着殷浮玉蔓延,他只来得及设下一个结界,并用一个小甘霖决浇灭那些黑乎乎的火来。 哪知道根本不行啊,水一碰到那火直接就变成了空气中的水蒸气消失的无影无踪。殷浮玉身为桂树,本就畏火,此时竟是无可奈何。 只能抱着窗台上面的赤焰红苍茫逃走,就连银白色的长发也被那火焰燎黑了一撮,叹气。 殷浮玉抱着赤焰红站在风中凌乱,就这么看着月桂居缓缓燃烧,火光冲天,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内,整个月桂居都被点着了…… 而他留下来的那个可以保护裴徊的小结界也在他的火焰下变得摇摇欲坠,只稍稍一用力,就碎成了无数片。 原本坐在床头那个位置的裴徊,此时竟又化成了守宫的模样,漆黑的鳞片在火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冷光。 守宫瞳孔紧缩,目光中泛起一股森森冷气,似乎下一秒就要朝着殷浮玉发起攻击。却在一声痛苦的鸣叫之后,又不甘心地看了殷浮玉一眼,撞碎了结界,化成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月桂居…… 第11章 几乎就在裴徊离开下一刻,孟涣就带着一群弟子赶到了月桂居,他们或掐着御水决,或拿着水系法器,或者带着几大筐的黄土。 第12章 月桂居火光冲天,甚至还开启了大阵,这可是极高等的防御措施,一般只有在外敌入侵的时候才会打开。在有华秋长老坐镇的情况下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必然是十分地危急了,孟涣手中的落霞甚至已经出窍,在他的手中嗡鸣作响。 “师兄。”孟涣将殷浮玉挡在身后,用自己将殷浮玉和那黑焰阻隔开来,用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浮玉用袖子捂住了自己的脸,难以启齿,他能怎么说,说自己趁着徒弟失去意识的时候违背了他的意愿带他去割了一下导致徒弟气得变出原型把房子给点了? 想想就离谱啊……就算是他,也不好意思就这么说出口来…… 于是殷浮玉只好摆摆手,含糊其辞:“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我和徒弟修炼的时候出了一点小岔子,没当心点着了火罢了……” 孟涣明显不信,但是他也不会追问,毕竟师兄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那这大阵?” “我徒弟状态不太好,现在……估计是不太清醒,我怕他跑了出去我找不到所以开的……”殷浮玉慢吞吞地解释。 孟涣缓缓放下手中的落霞,然后将它收入剑鞘之中。 周围原本警戒的弟子也放下了各自手中的武器,专心开始灭火起来。 可这黑焰十分地古怪,竟然扑不灭,一旦沾上别的东西,不将其烧成灰烬是不会熄灭的,到了最后,大家干脆就都放弃了,就直接让月桂居这么烧着,烧光了,火也灭了。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一旁的赤焰红身上被甩上了一颗火星子,赤焰红尖叫的声音甚至冲破了殷浮玉对他的单方面语音屏蔽,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穿到了殷浮玉的脑海中。 “小香香,我的小香香!!!!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小香香黑啦!要完啦!我赤焰红今天就要殉情啦!!!” 赤焰红左右摇摆着身躯,扭动的样子就和殷浮玉上辈子看都的跳舞大妈一样,只是代替动感音乐的是他凄惨的尖叫。 殷浮玉上前,“咔嚓”,赤焰红的小香香就被摘了下来,赤焰红的尖叫戛然而止,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小香香在自己的花盆里面化成灰烬。 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不……啊啊啊——”他尖叫着尖叫着,突然软倒了下来,失去了意识。 殷浮玉赶忙给他输送了生机灵力,确保赤焰红没有事情。其实植物失去叶片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哪怕是赤焰红这种长叶子比较困难的掉了一片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咱们赤焰红就是如此在意,难过的直接要晕过去,他也确实嘎嘣一下晕过去了。 本次月桂居着火事件唯一受伤选手达成! 殷浮玉抱着软蔫的赤焰红站在自己月桂居的面前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从未想过这居然是一个如此高危切代价沉重的手术,徒弟有风险,割皮需谨慎! 哦对!!他徒弟!!! 殷浮玉突然想起来他忘记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了,他还得把裴徊找出来呢!想到这里殷浮玉又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这回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哄好呢…… 守宫一般性格胆小而且有点暴躁,这点殷浮玉表示他已经在自己徒弟的身上得到了验证,所以在一切稳定了之后,他就让众人离开了明月峰,自己弓着腰在明月峰上找自己的徒弟到底跑到了哪里。 他早早地就开启了大阵,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所以裴徊肯定藏在了山峰的某一处。 殷浮玉站在风中,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散发出微弱而又柔和的生机,沙沙沙沙,植物们微弱而又亲切的声音。 霎时间,殷浮玉睁开了眼睛,朝着一个方向掠去,那个方向,正是他本体所在的地方! 明月峰顶,高大桂树参天而立,桂香肆意,殷浮玉站在树下茫然的不知所措,整颗树在风中凌乱。 脸上泛着潮红,眼睛也水汪汪的,殷浮玉脚下一软,坐倒在了自己的本体下面,身上的香气比平时浓了好多倍…… 怎么会……殷浮玉看着鎏金似的桂花打着旋儿落在自己的掌心,他怎么就突然开花了呢…… 明月峰的恒温法阵明明没有问题啊…… 银发美人猛地地下头,将自己滚烫的脸颊贴在养育他的土壤上面,瘦削的肩膀因极力克制而颤抖了起来,殷浮玉用尽全力抵抗着自己的本能,最终还是失败了。 他又莫名其妙地开花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殷浮玉唯一庆幸地是,他将明月峰的大阵开了,而整座峰上面又只有他一人。 桂花飘落,层层落花中,裴徊抬起了头。 身形健壮的青年慢慢起身,残花从他光裸的背肌上滑落,双目猩红,残花掩盖的土壤之上,是被他龙焰烤的焦黑的土壤。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将这参天桂树给点燃了,还好裴徊在最后关头清醒了过来。 只手体内的力量又开始紊乱,大概是又要蜕皮了。 裴徊看着自己宽大的手掌,这可是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呢,他看向一旁侧躺着的殷浮玉,嘴角勾勒出一个恶劣的笑。 师尊?呵。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地上的青年走过去,殷浮玉似乎是感觉到了威胁,无力地蜷缩了一下,嘴中发出一声低吟。 只是那声音破碎又无助,倒是听起来像是带着泣音的呻吟…… 裴徊走到殷浮玉的身边,半蹲下来,手撑着下巴,凉凉地笑,指尖黑色而又尖锐的指甲慢慢长出,轻轻一滑。 皮肤像是宣纸一样被划开,血珠从那一条细细长长的伤口中流出,就像是纸上的红梅…… 脸颊上的红痕衬得殷浮玉平时冰霜一样的眉眼多了几分艳色,在配上他此刻开花时候下的格外特别的表情。 感受疼痛的殷浮玉皱了皱眉头,像是小鸟受惊一般颤动了一下,似乎想要将自己藏起来。 裴徊饶有兴致地将这一幕收入眼中,伸出舌尖,卷走了指尖上的血珠。 甜的,和他想象的一样。 殷浮玉的血是微凉的,浓郁的生机从裴徊的口腔传达到他的经脉中,用平常更加快的速度修复着他的神识和身体。 但这还远不够! 冷冽的目光一转,龙找到了他的目标。 因为殷浮玉开花时无意识的动作,原本妥帖齐整的领口被蹭开了,白皙如玉的脖颈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裴徊的眼中。 裴徊俯身,阴影将殷浮玉整个上身都给笼罩住,靠近……靠近,薄唇微启,露出猩红的口腔,尖锐的利齿。 利齿刺破皮肤,微凉的鲜血涌入口腔,裴徊已经想象到那种感觉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突然,躺在地上的殷浮玉动了一下,桂的香气以一种令裴徊猝不及防的速度侵占了他的四周。 殷浮玉吻住了他的唇。 裴徊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似乎瞬间停滞。‘ 轻启的唇缝被一个柔软入侵,他才反应过来,伸手要推开吻住他的殷浮玉,但不知殷浮玉是哪里来的力气,双手居然十分准确的抱住了裴徊的脖子。 在他后退的瞬间,整个人压到在了裴徊的身上。 漆黑的青丝和银白的长发交织在一起。 裴徊尝到了血的味道。 他的,以及殷浮玉的,嘴角在磕碰和亲吻下被弄破,他们俩的血混合在一起…… 殷浮玉紧紧地攥住了裴徊的肩膀,似乎是要将他吃下去,他的眼神迷离,完全不知道自己此时是在干什么。 裴徊终于做出了行动,他一把推开了殷浮玉,快速起身,噔噔噔地退后几步,和殷浮玉拉开了距离。 抹了一把通红的唇瓣,手上是鲜红的印记,眼神不可置信地望向躺在地上虚弱呻吟的殷浮玉。 轻浮!!!!! 这轻浮的树妖!!!! 殷浮玉只觉得自己隐隐约约像是被火烤了一样,热得厉害,恨不得他浑身的叶子都给抖落下来,好给自己乘凉。 可是又突然一下,一直炙烤着他的东西消失了,还没有等到他庆幸这折磨他的东西总算是消失了,一阵风吹来。 平时温度正常的风在此时却是变得格外的寒冷,殷浮玉有种预感…… 冷风吹,树枝痒,温差之下,树,要开花。 开花的时候总是叫殷浮玉难受的紧,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知道,一阵一阵的浪潮不断的冲刷着他,恨不得将他逼出哭腔。 这次也不知道到是为什么,明明开过那那么多次花了,这次却是格外的难受。 只剩下本能的殷浮玉想找些什么,什么都行,只要叫他的花不再开就可以,暖一点,热一点,他的花就不会开了。 恰逢此时,一团热源缓缓地朝着他靠近,带着他熟悉的气息,于是殷浮玉动身下意识的动身,朝着最炙热的地方奔去。 他,吻上了裴徊的唇。 第12章 裴徊的胸膛剧烈的起伏,左手中的黑焰燃了又熄,最终化成火星消失在了风中。 第13章 这该死的树妖,真是死性不改! 他有点想上前,又担心殷浮玉暴起又吻住了自己,只好站在原地踟蹰,莫名地,他开始觉得鼻腔中闻到的这股香气变得更加甜腻起来。 开这么香干什么,勾引谁呢! 裴徊无法自控地开始想到,和殷浮玉同榻而卧的时候,也是这香味,被殷浮玉较低的体温氤氲过后,从他的骨肉肌肤缓缓的渗透出来,若有似无地环绕着他,他当时只要侧过头去,或者稍稍靠近,就能将脸埋进他的长发,埋进他的脖颈,深深地将这股香味刻进肺腑当中…… 一片树叶掉落在脚边,惊醒了正在神游的裴徊,黑发红眸的青年耳垂红得厉害,却又离殷浮玉远了两步。 这树妖不该入天衍宗,该进合欢宗才是,他定是朝对自己使了什么邪术,才叫他如今连神识也蠢蠢欲动。 裴徊眸色沉沉。 动做间又瞥到了手上的那一抹殷红,神色动容了一瞬间之后突然转变,阴沉下来。 殷浮玉开花的时候能够这样子吻他,那……岂不是还这样吻过很多人!甚至、甚至或许还做过更多更过分的事情! 初吻留了几百年的前魔尊脸色一僵,他,居然被这样一只树妖给玷污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躺在地上的殷浮玉恐怕此时已经被裴徊杀了无数次了。 气血翻涌,体内原本稍稍平复的力量此时竟然又有紊乱的征兆,裴徊对自己被强吻的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甚至一已经让他忘记了自己刚刚经历过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术。 他最后又不甘心地看了殷浮玉一眼,嗤笑了一声。 等着吧,他定会搞清楚的。 * 殷浮玉感觉这次开花好像开得格外的凶猛,但所谓的来的快去得也快,不过是夕阳西斜他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看着收悉的本体,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这次没有乱跑,天衍宗也没有防备松懈到被人家进入宗门里面来抢人。 殷浮玉心中不禁浮起一阵暖意,是赞许,是感动! 不对,好像是真的有点暖和。 他低头一看,一条漆黑的尾巴从他的衣服里面探出来,这不,将他的衣服都给弄乱了,除了他的小徒弟还能有谁! 他双手环抱着守宫的身体,裴徊比他高得多的体温烘得他暖暖的,完美启到了一个暖手宝的作用,说不定就是因为有他的升温作用在,自己才能够那么快的从这次开花当中醒过来。 殷浮玉更加感动了,看来小宝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看见他倒在地上还愿意用自己的身体来温暖他! 有这么孝顺的小徒弟在,他居然还在开花的时候梦到了一个黑发红眼的大帅哥,那身材那叫一个绝,身上还有许多野性的疤痕……嘶溜一声,殷浮玉不禁回味了两下。 说来也怪,他每次开花都是意识全无,这还是第一次做梦哩,难道说……他真的到了年纪,思春了?该去找一个道侣了? 怀里的裴徊动了动,殷浮玉的思绪被打断了,很快就忘记了这个想法。 守宫的身上又变得灰蒙蒙的,一回生二回熟,殷浮玉知道这代表着他又要蜕皮了,原本想带着裴徊回月桂居的,后来又想到它刚刚被烧干净了。 于是停下了脚步,算了,夜色已深,也不好再去师弟殿中借宿,不然又得像是一百年前那次以一样被他们乱传说他们俩师兄弟之前有私情了。 还是待在明月峰好了。 距离上次裴徊住在他的树杈子上已经过了好一段时间了,裴徊的守宫形态已经长大了不少,于是殷浮玉干脆用自己的枝条又编织出一个窝来。 然后再在里面堆上柔软的鲛绡,厚厚的,生怕自己的树枝咯到小徒弟,然后又围着裴徊放了一圈极品灵石、天才地宝的,自己则是回到本体中,给他输送灵力和生机。 生怕裴徊蜕皮不顺利。 殷浮玉,一款时常因为自己的枝条不够柔软不能给自己的徒弟做一个完美的窝而苦恼的师尊。 不过最后蜕皮很顺利,裴徊窝在他树上睡了三天殷浮玉就将他当成了热水袋也睡了三天,三天之后,新鲜小手套、小帽衫再次制作而成。 裴徊整只守宫又长大了一大圈,最大的特点就是变得更加长,更加黑了,身上的鳞片锋利地简直能够削铁如泥。 只是他这次蜕皮之后,变得有些奇怪,喜欢用自己的原型攀附在殷浮玉的身上,几乎是除了殷浮玉洗澡的时候寸步不离,还经常用一些奇怪的眼神去盯着周围路过的路人。 他如今变成人型时已经看起来是十一二岁的小少年了,长得快得很,也不是很愿意给师尊抱抱了,每次殷浮玉朝着他靠近,就会应激似的向后推开,也不知道在防备些什么。 殷浮玉看着缠在自己身上的尾巴尖尖,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成功被徒弟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 切,拧巴小鬼,变成原型的时候不比谁都缠的紧。 裴徊丝毫不知道殷浮玉在想些什么,只是缠在殷浮玉身上的尾巴又用力卷了卷,警惕四周,这些居心叵测的人中说不定有哪一个就被他这个轻浮的师尊亲吻过。 他可得好好看紧了,就算自己对殷浮玉没有非分之想,作为和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树,也断断不能够再和别的什么人去拉拉扯扯的。 “诶,你听说了么?我们天衍宗里面最近不是很太平,听说那妖族三皇子遭了毒手了!” “什么!他死了?!” “……哎你哎!说什么不吉利的呢,比死了更可怕哩!毁容了!” “啊!~怎会如此?” “听说是前段时间求亲阵仗太大,又和华秋仙尊闹孩子那事得罪了我们宗门里面别的爱慕仙尊的大能,被人把那一身华丽无比的孔雀羽毛都给拔了呢!” “咱灵网上最近的传疯了,就算是宗门一直在压热度也没有阻挡住大家讨论啊!” "嘶,我这刚给我的剑升级了一下,如今囊中羞涩,没钱交灵网费用,所以不知。兄台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不如救济我一二……" “去去去,死剑修,我给你挂灵网上去。” 两个弟子走远了,盘子在殷浮玉身上的裴徊缓缓眯起了眼睛,对了,他怎么忘记了,这天衍宗里面还有一个妖族三皇子,他手上可是有着纪录了殷浮玉开花时候的留影石的。 孔南客啊…… 而听见了自己八卦的殷浮玉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啧啧啧,这事他居然不知道,一定是他师弟给他的灵网屏蔽了。 不行,待会儿要给他传了讯息问问他。 酉时,巨大的圆月照得明月峰几乎是亮如白昼,殷浮玉歪道在月桂居的榻上看话本,而裴徊则是在一墙之隔的房中专心打坐修炼。 修仙界就是这点好,建房速度极快,不过断断一日,月桂居就和以前几乎别无二致,甚至还扩大了一些,特意给裴徊修了个书房和卧室。 只是这小子还是更加愿意挨着他师尊睡。 殷浮玉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他香香软软的小徒弟了,要不是前两天他心血来潮想要检查一下小宝的手术恢复情况,现在也不至于每天抱着一个浑身都是鳞片的守宫睡觉。 虽然说这样也不错,半夜醒来的时候,小徒弟通常会睡得浑身滚烫,鳞片贴着也是蛮不错的。 修道者无论是修仙还是修魔,或者是修炼些别的什么,其实都可以用打坐来代替休眠,像是殷浮玉这样的,每天结束了他的光合作用,晚上就开始睡觉的反而是极少数的。 每次裴徊都要唾弃殷浮玉一番,然后又怕惊扰到殷浮玉就还是会把自己的尾巴好好的放在他的手中。 然后冠冕堂皇的告诉自己这只不过是为了增大和殷浮玉接触的面积更好的来吸收生机罢了。 殷浮玉手上握着话本,塌边放着一个火炉,上头烤着橘子、柿子,以及一众瓜果。 柑橘类特有的香气在高温的催化下变成一缕缕的香气飘散在空中,其间又混合进去了水果的香气。 好不惬意。 其实这些都可以用灵力来做到,但是殷浮玉就是喜欢这么做,这样就显得他特别的“古人”。 围炉煮茶什么的,装装的,他很喜欢。 殷浮玉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眼睛眯起,竟是要睡着了。 一墙之隔的裴徊一直用神识观察着这边,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此时紧闭的双眼刷的一下睁开,悄无声息地站起身来。 就是现在。 一身影从月桂居闪出,飞速朝着孔南客所在的地方飞去,正是化成人型的裴徊。 又一次蜕皮了之后,他现在的身形已经是十一二岁的模样了,身着一身墨色的道袍,上面绣着灿若星河的纹样,在走动间熠熠生辉。 头上的墨色冠玉则是殷浮玉特意给他搭配的,腰间系着玉佩、香囊,任谁过来看了都觉得他是一个被万千宠爱着的贵公子。 第14章 其实裴徊不在意这些,甚至觉着殷浮玉给自己身上挂的这些东西过于累赘,只是殷浮玉威胁他要是他不乖乖穿上去的话,就给他套上柜子里面那身桃红色的女儿钗裙,他这才屈服。 说到这里,殷浮玉真是十分的失落,他还想着自己的徒弟长得这般的可爱,打扮成小姑娘也一定好看。 趁着徒弟还小,他还可以留个影以后在他的结契大典上面拿出来给他的道侣看呢,哪里知道裴徊小小年纪居然这么的聪明,根本骗不到呀! 裴徊轻易地破开了孔南客在房间外设下的结界,轻车熟路地闯了进去,正抱着自己掉落的羽毛暗自神伤的孔南客看见那熟悉的黑雾,眼前一黑,几欲死去。 不能待了,这天衍宗不能待了! 第13章 孔南客紧紧裹住自己身上的毯子,藏好刚刚长出来不久的羽管,欲哭无泪地看着那团黑影。 为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加固了法阵,他也换了个守卫更加森严的地方居住,这房子外面尽数是执法弟子,怎么还是叫他混进来了! 房间里面的灯火也随着那人的进入一下子熄灭了,他隐匿在黑暗之中,根本无法辨别究竟是何种模样。 但孔南客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一样的地方,今天这个比上次那个小了一大圈。 怎地?这天衍宗还藏了一个犯罪团伙? 裴徊驱动着自己周身的魔气,早在孔南客发现他之前就控制住了他的四肢,叫他无法动弹,这孔南客也是识相,没有耍什么花招,不然他不介意叫他吃点苦头。 殊不知孔南客这是一回生二回熟!不到小命不保的时候他都不会轻举妄动了。 面前的神秘人缓缓开口,嘶哑的嗓音和之前那个截然不同:“快吧殷浮玉的留影石给交出来!” 孔南客眼前一黑,这怎么又是一个来要留意石的! 他一路上千防万防,留影石都还好好的,怎知道到了天衍宗却是着了道,被一抢再抢,那可是他白月光的留影啊!他找谁说理去!他找谁说理去! “没有了!没有了!上次已经被抢走了!”孔南客气得直抽抽。 裴徊眯起眼睛:“耍花招不给?” 黑焰从他的掌心升起,这场景似曾相识,不简直是一模一样,孔南客抖抖抖:“这位道友,真没了,我被袭击这件事简直是天衍宗人尽皆知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有个和你差不多的浑身冒黑气使火的混……修士,上次来就将那留影石抢走了啊……” 裴徊知道他不是在说假话,而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那也就是说,这天衍宗还藏着一个觊觎殷浮玉的不轨之徒,还比他要抢先一步!他的脑中又回想起了殷浮玉开花时候那双水波潋滟的金色眸子。 心中泛起一股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妒意,想到这天衍宗中正有一个人享用着殷浮玉在留意石中的情态,裴徊心中怒火大旺,连带着手上的黑焰也壮大了。 神澜宗…… 角落里面的孔南客瑟瑟发抖。 * “师弟,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殷浮玉不着痕迹地藏起了自己的话本,看着门口的孟涣,他看似在打坐,实则已经坐在睡着了,这个时候被师弟撞见还怪尴尬的。 孟涣实则对这种场景早就见怪不怪,要是哪天他的师兄开始认真修炼起来了,那才是不对劲了呢。 他走到桌边坐下,揉了揉额角,宗门事务繁多,他也就只能借着到师兄这里来稍稍休息片刻…… “师兄你也知道了吧,最近宗门里面出现了一个陌生魔修,正是冲着师兄来的,师兄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我知道,只是师弟你下次不要再屏蔽我的灵网就是。”殷浮玉点头。 孟涣看了殷浮玉一眼,莫名地看得殷浮玉有点心虚。 “师兄的性子我了解,要是知道的这事,免不了要凑个热闹,明明是事关你自身安危的事情,却总是当做儿戏一般……” 眼见着孟涣还要将沉年旧账翻出来说,殷浮玉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一盘热气腾腾的栗子酥放到孟涣的面前。 “师弟吃,师弟吃。”殷浮玉讪笑,师弟长大了,简直比当时的师父还要威严。 明明当时被捡回来的时候看起来比裴徊第一次化形的时候还要小,当时就是殷浮玉负责带着孟涣玩耍修炼。 那也是一个金秋,灵药峰后山上都是挂满了果子的板栗,殷浮玉就带着孟涣去捡板栗,做板栗酥给小师弟吃。 见到板栗酥的孟涣果然不再说下去了:“师兄还是这样,每次不想听我唠叨了就拿板栗酥来堵我的嘴。” 虽然他这么说,但是还是拿起了盘中的板栗酥放入口中,外皮酥脆掉渣,内里绵密细腻,依旧是熟悉的味道。 殷浮玉又起身给孟涣添了一杯茶。 两人的身影被照映在窗户,落入到刚刚赶回来的裴徊眼里,就是殷浮玉起身朝着一个男子凑过去,那弯下腰凑近的样子…… 裴徊双拳捏紧,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他就一个没看住!这才离开多久殷浮玉这是在哪里找的男人在月桂居鬼混! 殷浮玉刚刚将手中的茶壶放稳,就听到敲门声音:“进。” 他那小徒弟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外,软软糯糯的说到:“师尊我困了。”枕头上的枕套是殷浮玉亲手勾织的,身上的衣服是殷浮玉亲自挑选的,甚至此时裴徊的身上还有沾染着殷浮玉身上的桂香。 无一不在昭示着,他和殷浮玉之前的亲密关系。 这狗蛋蛋又不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给他的好师尊装儿子来吓退殷浮玉身边的那些狂蜂浪蝶了! 无所谓!他裴徊做事向来不择手段! 但是屋子里着的两个人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险恶用心,殷浮玉是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徒弟,而孟涣则是上下打量了裴徊一眼。 突然朝着他发出一道剑气。 孟涣的剑气极其凌厉,和他本人的风格一样,裴徊转身,手中抽出木剑,毫不畏惧,直接将这一道剑气接下。 在他自身的灵力保护以及与孟涣的那道剑气的冲撞之下,裴徊手中的木剑竟然毫发无伤。 “你筑基了?” 裴徊见到殷浮玉房中的人是孟涣,紧绷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下来,此时面对孟涣猝不及防的攻击,手上一时失了分寸,实力暴露了太多。 殷浮玉惊讶极了,裴徊一直就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怎么筑基了他都不知道。 而坐在旁边的孟涣则是开口了:“你……修炼了多久了?” 裴徊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几步将自己的上半身埋进了自己师尊的怀里面,殷浮玉倒是清清楚楚的回答了。 孟涣思索了一会儿说到::“时间这么短……你莫不是……” 趴在殷浮玉怀里面的裴徊神色暗下去,他这是要被发现了?身体中的魔气和灵力暗暗积蓄,盘算着此时和孟涣对上再掳走殷浮玉成功的概率。 “天才。” 裴徊面无表情,这天衍宗是怎么回事,从掌门到弟子就没有一个有警惕心的嘛。 “师兄教导有方。”孟涣又补了一句。 想起裴徊这段时间无论是刮风下雨都坚持修炼,每天修炼那么久,而自己则是在一旁悄悄摸鱼,殷浮玉就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没有啦,没有啦。”他摆手,裴徊却是蹭了蹭殷浮玉的衣角,说:“多亏了师尊的教诲。” 成功收获了孟涣的一个赞许的目光。 “既然如此,那你可否愿意参加这次的灵虚秘境试炼?”孟涣话题一转,问到。 灵虚秘境…… 听到这个字眼,裴徊的面色微动,上辈子,他也参加这个灵虚秘境,只不过是作为神澜宗的领队大师兄一起去的。 那群长老美其名曰说是试炼实则是为了防止他逃跑,在他的身上下了限制修为的禁术,那一群神澜宗的蠢货还一味地想要前往秘境中心,去取得机缘。 裴徊笑着点了点头:“愿意,我愿意的掌门。” 他倒要看看,这一世,没有了他这个大师兄在前面冲锋陷阵,保驾护航,这神澜宗的众人还能否安然无恙地走出灵虚秘境。 月上中天。 原本应该在深眠的殷浮玉此时却是辗转反侧,那一声声压低了嗓音的叹息叫躺在旁边的裴徊皱起了眉头,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师尊,你怎么了?” 殷浮玉知道裴徊也没有睡,心急之下,猛地一翻身,黑暗中用怜爱的目光看着裴徊,那样子看着裴徊一阵别扭。 “师尊担心你呀,小宝,你真的打算要参加灵虚秘境的试炼么?那里面有好多好多别的修士,还有很多的大凶兽,你一只小小守宫,去了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呢!” 裴徊心中嗤笑,到时候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师尊放心,弟子会照顾好自己的。” 第15章 “那我们可说好了,不能往危险的地方去哦。”殷浮玉不放心地嘱咐,虽然要天材地宝他可以给裴徊买,身手也可以找宗门里面的弟子一起陪练,但是自己关起门来练和真正的试炼还是大有不同的,殷浮玉知道这点,所以孩子想去,他也不会阻拦。 他伸出手来,放到裴徊的面前:“咱们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裴徊看着面前的手,循着记忆中的方式犹犹豫豫地将自己的手放到了殷浮玉的手中,小拇指被殷浮玉的小拇指轻轻地勾住,晃了晃,裴徊心中的一根弦也随着殷浮玉的动作上下摆动了两下。 幼稚。 放下了一桩心事,殷浮玉的上下眼皮就立刻开始会晤,在困得睡眼朦胧之际,好像隐隐约约在耳边听到了什么。 “师尊永远不会抛弃我的吧?” “嗯……” 第14章 天衍宗昨晚上又出事了,一早上妖族三皇子就带着他的部下匆匆离开,就连天衍宗给出的赔礼都没有要。 孔南客要赶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老婆没讨到,这下好了,连鸟毛都没了,再待下去,怕不是鸟命都要没有了。 殷浮玉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没有在意,本身他和孔南客就没什么交集,而挂在他肩膀上的守宫,却是在树不会发现的地方摇了摇尾巴。 殷浮玉正在忙忙碌碌地归整他们的行李,没错是他们的。 天知道他一早上睁开眼睛就看见自己的倒霉徒弟手里捏着一块留影石给他看,里面是他闭上了眼睛,几乎是说的梦话。 “师尊能和我一起去灵虚秘境吗?”画面外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而侧躺在枕头上的殷浮玉则是黏黏糊糊地回了一声嗯。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天哪,小徒弟怎地学会了这招,一定是那天在大殿上从孔南客那得到的灵感。 但……答应都答应了。 殷浮玉一向是一颗信守承诺的好树,答应的事情他是不会反悔的,于是只好气鼓鼓的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将小徒弟挂在自己的肩膀上面当做热热围脖的同时时不时地捏两下小爪爪出气。 华秋仙尊的弟子也要参加这次的试炼的事情已经通知给了其他五位也要一同参加的弟子,大家都表示知道了,到时候会好好照顾这位小师弟的。 只有岳珂巴巴地跑到明月峰来,美其名曰和小师弟分享一些这些天来他搜集到的经验。 l6o6п╔·殷浮玉一想这不错,就答应了他前来拜访的请求。 高大的桂树在山头静默地生长着,明月峰之外,已经是寒风凌冽,明月峰中却是温暖如春,岳珂神情复杂地看着站在树前背对着他的恍如遗世独立的仙长,宛如一副画卷,只是那他肩上的那一抹黑色却破坏了这一画面。 他还真是宠自己的这个小徒弟啊,明明当初说什么也不肯收自己为徒弟……岳珂神情复杂了一瞬,又在殷浮玉转身看过来时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他弯下腰来,恭敬地向殷浮玉行了个礼:“仙尊您好。” “啊你来啦。”殷浮玉回头,回答到。 雪白的长发被风吹起,惊鸿一见,那极致的样貌冲击得岳珂心头一颤,他呼吸一窒,竟是忘了眨眼。 趴在殷浮玉肩膀上面的裴徊将这一幕收进眼底,不悦地晃了晃尾巴。 殷浮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桌椅,招呼着岳珂坐下,又将肩膀上面的裴徊取下来,妥帖地将他放在岳珂对面的软垫上。 四目相对,气氛滞涩。 但殷浮玉一向是不会读空气的人,他丢下一句嘱咐就转身离开,放任这两个待在一块,自己则是去灵植园和那的长老讨论如何改进新一代灵植肥料的做法。 除了殷浮玉以外,裴徊才懒得在别人面前装相,何况他面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弟子。 岳珂也是,他一直等到殷浮玉彻底离开明月峰才将自己的神识收了回来,冷冷地看了一眼面前的裴徊。 心中骂道,恶心的畜牲。 然后转身面向那颗桂树,桂树周围除了一个恒温法阵以外没有设下任何另外防御的阵法,他轻而易举的就能够靠近。 他伸手掐了一个法决打到那只趴在桌上的守宫身上。 这是一个能够短暂修改人记忆的法术,无论他在这段时间里面做了什么,在那弟子的记忆里面就只是他们两个好好的坐在桌前讨论,至于法术带来的神识不稳,甚至于说是修为倒退那就不在岳珂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缓缓向殷浮玉的本体靠近,任由后背暴露在那一双猩红色的眸子中。 岳珂竟是没有想到机会就这样轻易地送到了他的手中……内心几乎溢满了狂喜,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盒,那是一种可以长久地保持血肉新鲜的特制玉盒。 裴徊目光一凝,这是…… 岳珂还朝着桂树走去,刚落完一茬花的桂树周围还有暗香浮动。 用不了多少……只需要一小片新鲜摘下来的叶子……岳珂缓缓伸出手去,贪婪地看着那一片嫩绿色的桂叶。 指尖触到叶片的一瞬间,岳珂脸色大变。 剧烈的腐蚀之感顺着他的手指传到了他的全身,同时,四肢正以极快的速度麻痹着,他倒下的一瞬间,手中夹着的叶片也随着他的动作飘落而下。 正在和灵植园长老激烈讨论肥料的氮磷钾配比的殷浮玉脸色一变,一拍大腿起身:“我先告辞了,峰上出了一点事情。” 那长老正和他讨论的正在兴头上面,此时也只好遗憾和殷浮玉道别。 裴徊就冷眼旁观着岳珂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倒下,然后抽搐,一直到殷浮玉像是一阵小旋风一样赶了回来。 他前后左右上下扫视,还放出了不怎么使用的神识,整颗桂树上面都没有找到虫子啊…… 殷浮玉下意识地忽略了正躺在地下口吐白沫的孟珂。 直到他又抽抽了几下,才被殷浮玉发现,大惊失色:“不是,你你你怎么了!别死啊喂!” 岳珂现在这个状态显然是不能够回答的,于是殷浮玉转向旁边的裴徊。裴徊一整只守宫呆呆的,好像是如梦初醒,才看到殷浮玉一样:“师尊?” 殷浮玉见状不对,干脆扯起两个人就冲到了灵药峰上去,救命! * “他没事吧?”殷浮玉看向李志昌,李志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那深情叫殷浮玉心下一凉。 脱口而出:“没救啦!?” “当然不是了,我的意思是他没什么大碍。”李志昌奇怪地看了一眼殷浮玉说到。 “只是中毒有些深,略微伤害到了根本,还好他用自己的修为护住了经脉,只需要休息几天,至于你的小徒弟的情况则是有些奇怪。” “嗯?!” “似乎是伤到了神魂,修为也有些不稳……” “啊?!” “不会吧,中毒也就算了,怎么修为和神魂还会有影响,我那只是杀虫剂啊!”殷浮玉不可置信地问到。 他这次陪着徒弟出门还不知道要出去多久呢,当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这修真界的虫子们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攻击力格外的强劲。 尤其是殷浮玉这种千年难得一见的修成人型的桂树,更是美味中的美味。 平日里殷浮玉就会多加防范,这次离开,先往树上喷上点杀虫剂,过两天再找人在四周设下一个阵法,不叫生灵靠近,这样就完美了。 这杀虫剂的原材料还是那次的黑铁树老兄给的,殷浮玉想到那些可恶的虫子咬自己的嫩叶就恨得牙痒痒,这毒性给我加倍加倍加倍! 要说灵药峰的上的医修专门负责救死扶伤,那殷浮玉这个专门研究各种杀虫剂,甚至将杀虫剂不要钱的往自己的本体上喷的绝对可以称得上一个绝命毒师! 谁会知道有那么一个手贱的倒霉蛋,他刚喷完药就凑上去……殷浮玉站在 “哎呀,仙尊别着急嘛,令徒的问题不是那药剂惹出来的,倒是像什么禁术……” 啊这,那他不该是更加着急了嘛?!他明月峰上面什么时候出了禁术了!?他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明明。 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殷浮玉淡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难不成那祸害孔南客神秘人跑到他明月峰来了? 一盏茶后,殷浮玉抱着裴徊面色复杂地看着躺在竹床上因为黑铁树毒素所以现在浑身肌肉硬的像是晒干了的咸鱼一样的岳珂。 “你…好好休息,我会补偿你的。” 他背对着阳光,透过他银白色的发丝,好似浑身都在发光,冬日的阳光总呆着一种惨白,而眼前正怜惜地看着自己的美人才是真正的暖阳。 尤其是对岳珂这种处于黑暗中的人来说。 “不……不用,是弟子不好,不该随意触碰仙长的本体……是弟子该赔不是才对……”岳珂脸上的表情带着虔诚,真心实意地说。 殷浮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他的眼光更加怜惜了,然后点了点头。 第16章 明明都硬成这个样子了,没想到最硬的还是嘴。这可是他不要补偿的,殷浮玉才不会去玩什么你推我拉的游戏呢。 上辈子他在过年收红包的时候已经玩够了。 不过到底都惨兮兮成这个样子了,殷浮玉还是留下了一瓶桂花蜜意思意思,然后带着自己的小徒弟走了。 守宫已经长大很多,收起四肢趴在殷浮玉的身上的样子从远处看就像是一条格外粗壮的黑蛇一般。 同样的,样貌其实也和殷浮玉记忆中的守宫有了……嗯,比较大的出入。反正他是没有见过有哪只守宫嘴巴里面有那么多的尖牙的。 但,就像是一直待在一起就看不出来别人这段时间究竟是长胖了还是变瘦了,殷浮玉也是如此,对自己小徒弟的滤镜有十米厚。 外加上自己的中了禁术,对他更是万般怜爱,每天就像是姥姥照顾自己饿肚子的小孙子一样照顾着自己的徒弟。 第15章 岳珂是神澜宗的人。 裴徊在看到那一个熟悉的玉盒的时候就有了结论。 神澜宗弟子众多,他虽为大师兄但不可能全都认识,但是这种锦盒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隐姓埋名混入天衍宗,蓄意靠近殷浮玉,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 想到岳珂那凄惨的像是死狗一般的模样,裴徊心中冷笑,然后艰难的翻了一个身。 神魂不稳,修为有损是事实,但也只不过是裴徊故意暴露出来,为了符合岳珂的那个禁术罢了。 但是殷浮玉担心坏了,嘴里念叨着什么免疫力,什么保健品的亲手给他喂从李志昌那开的各种药剂以及补品。 也不许他出去练剑,就将他拘在屋里面,每天抱着他聊天,美其名曰冬天就是要养身体。 殷浮玉抱着被裹得像是个炮弹一般的小徒弟,絮絮叨叨的像他分享这几天又在灵网上面看到的八卦。 “隔壁宗的一个貌美师尊的弟子狂性大发,竟然买了链子将自己的师尊给锁起来了,事情败露,无可挽回,那师尊干脆就当了他弟子们的道侣!” “真是世风日下,十分狂野,幸好我乖乖徒弟不会这样。”殷浮玉摸了一把裴徊的脑袋,默默吐槽,幸好修真界没有教师资格证,不然就这种早被吊销了八百回了。 守宫的尾巴甩了甩。 “剑修弟子对合欢宗弟子出言不逊,叫人家小仙女找个凡人嫁了,结果被合欢宗姐姐妹妹打成猪头,道心破碎。” “啧啧啧,还得是剑修。” “惊天虐恋,我的道侣是头驴!嗷呦,这个有意思,为师要好好品鉴品鉴。”殷浮玉兴奋地摸摸裴徊光溜溜的脑门。 守宫又甩了甩尾巴,别人也不会知道,表面上清冷孤傲的华秋仙尊,私底下竟然是这副模样,他干脆用自己的尾巴卷住了殷浮玉清瘦成手腕,想到这副模样也就只有他能够看到,心里说突然泛起一股满足之感。 * “不行!我不同意,师兄你不能跟着去。”孟涣将衣袖一甩,背对着殷浮玉,一副不能商量的样子。 “师兄,我们这次就只是简简单单的去参加一个灵虚秘境,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殷浮玉说。 “更何况我早早地就答应好了我的徒弟了,做树不能言而无信。” “你就只知道宠着你的徒弟,那你要是突然开花怎么办?秘境一旦开启,就不是我们能够随意进出的了。” 殷浮玉揉了揉额心,他就知道自己的师弟会反对,所以才在这临出发的前一天才告诉他,脑中思索着该怎么劝说师弟答应,站在他旁边的裴徊上前一步。 “掌门放心,我会照顾好我的师尊的。” 小弟子面色沉稳,在这段时间殷浮玉的精心照顾之下,脸色红润,看起来圆润了一点。 “你?保护你师尊?” 孟涣怀疑。 裴徊点头,释放出自己的修为,已然是筑基后期! 那李志昌所开之药确实好用,外加上他日夜和殷浮玉黏在一起,神魂和修为确实稳固了不少,于是干脆又将自己的修为上升了一个小境界。 “我会时时照看着我师尊,带上各种法宝,再不济,我们一行还有另外五个师兄师姐呢。”裴徊脆生生地说。 他还将自己腰间的储物袋取下来给孟涣看,里面装了大概有上百张的雷暴符。 “是呀是呀,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殷浮玉将裴徊推到自己的面前,一点也不会不好意思他一个师尊要弟子照看。 “更何况那个攻击孔南客的神秘魔修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我徒弟前段时间还中了禁术呢,指不定外面和天衍宗哪一个安全哩。” 殷浮玉又加码。 孟涣有些动摇了,确实,这一个月以来那魔修再没有作案,这么久了毫无头绪,无从查起,师兄说了要出去了,必然是铁了心的,照着他这个性子自己也定然是拦不住的。 这么多年他师兄虽然被抢来抢去的,但说实在的从没有人得手过,真出了事,大不了他再带着弟子们将师兄抢回来就是了。 罢了,孟涣叹了一口气。 孟涣又往殷浮玉的怀里塞了好几个储物袋的法宝,这才放他们离开…… 第二天,阳光正好的大晴天。 殷浮玉难得换了身衣服,一袭青衫,仙风道骨,他坐在飞舟舟首,看似在打坐,实则在感受着风划过自己的脸颊。 经过飞舟防护罩的过滤,此时的风只是有些微凉,配上暖融融的阳光,殷浮玉恨不得将叶子都放出来舒展舒展。 出来吹风的感觉真好呀…… 岳珂站在不远处,看着似乎马上要乘风归去的殷浮玉,目光沉沉,他脸颊瘦削,看起来那黑铁树的毒素叫他吃了不少苦头。 真美,不知宗门用完了之后他能不能有机会将这美人留下…… “师尊。” 裴徊突然从一侧的房中开门而出,大刺刺的从岳珂的面前走过,冲向了殷浮玉,跪坐在殷浮玉的身边,神秘兮兮地将一双手伸到了殷浮玉的面前。 清冷仙尊立刻将自己的小弟子环抱住,眉眼柔和:“你不是正和你的师兄师姐学习功法么?怎地这个时候过来了?” 这群小弟子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又都是天资聪颖的小辈,是以一上飞舟殷浮玉就给他们塞了几本他早早从藏书阁取的深奥功法,叫他们去研读,绝对不是他怕自己回答不上来小弟子们的问题丢树脸才这么做的。 幸好他的小徒弟十分聪明,在修炼上从来没有遇到过需要他解答的问题。 藏书阁的功法不是想看就看的,像是殷浮玉手上这几本更是需要很多的积分才能够去借阅,但像是殷浮玉这种的,自然是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了。 要是之前像是有幸参加一次参与解救华秋仙尊的任务,就能够获得大笔的积分,美滋滋的拿着积分去兑换各种法宝、丹药,借阅高阶法术了。 没错,天衍宗拯救殷浮玉的任务已经成为了任务榜单上面最受欢迎的任务之一,投入小,回报高,还能一睹各路修士被天衍宗打的屁滚尿流的场面。 岂不美哉! 只是自从华秋仙尊收了弟子之后,竟是有半年没有出现这种事情了,看着稀少的积分,真是为仙尊的节操感到欣慰啊…… “弟子已经将那几本功法都研读完毕了。”裴徊说。 “都看完了?”殷浮玉惊讶,他知道自己的小徒弟聪颖,但是居然这么聪明吗? 裴徊点点头:“只是几位师兄师姐还没有研读完,给了我这个就叫我赶紧出来玩了……” 他将手摊开,一对颜色极正的锦红色玛瑙耳坠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手中,那颜色庄重而热烈,让人无端想到新嫁娘的嫁衣。 这其实是师姐刚刚定做的一个小法宝,带上之后水火不侵,可保周身洁净,还没来及使用就被裴徊看见了。 他见到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样热烈的红色很适合自己的师尊,就装乖卖巧讨要了来。 一帮人正焦头烂额地研究功法,一个比他们晚入门很多,甚至是修炼都没有多久的小弟子早早地就将这几本功法弄明白了,给他们几个的压力不可谓不大,华秋仙尊的小徒弟简直就是个妖孽。 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打发他才好,于是就随手将这一对耳坠给了裴徊。 小徒弟拿着耳坠就递到了师尊面前,殷浮玉伸手拿起,仔细瞧了瞧,又打量了裴徊一下,开口说:“这耳坠颜色和小宝你的眼睛颜色差不多。” “不过你的眼睛更好看。” 裴徊没想到殷浮玉会说这话,心头一颤,看了一眼那对耳坠,好像真有那么一点意味,红晕缓缓的攀上他的脸颊。 “这是送给师尊我的?”殷浮玉问。 小弟子点点头。 殷浮玉轻轻一笑,他的银发没有束起,此时用手将长发轻轻拨到一边,露出光洁圆润的耳垂:“可是师尊没有耳洞怎么办呀。” 第17章 是了,没有耳洞怎么办呢…… 裴徊盯着那一小片洁白,手腕上的黑鳞时隐时现。 半晌后,抿着嘴的地下,严肃着脸,手上拿着那对耳垂,神情紧张的对着师尊的耳垂。 可恶,明明是他自己想要的,此时却是有些下不了手了,裴徊第一次因为殷浮玉过于宠溺自己感到苦恼。 “找准位置了么?”殷浮玉问。 “马上就好,师尊。”裴徊干巴巴地回答,既然做了决定,他自然不会手抖,耳坠的银针刺破殷浮玉的耳垂,稳稳地挂在上头。 一滴鲜红是血液掉落到玛瑙上,又顺着珠子圆润的弧度滴落,落到裴徊的袖口…… 与此同时,殷浮玉发出一声浅浅地嘶声。 两辈子加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打耳洞,虽然他的年纪已经可是算得上是个老古董了,但殷浮玉相信,只要他心态年轻,就永远不老! 打耳洞什么的,他早就想试试了,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耳垂那么敏感,这耳洞打起来居然有些痛。 “师尊。” “嗯?” “另一边还戴么?”裴徊看着殷浮玉有些微红的眼圈忍不住问到。 殷浮玉知道自己失态了,轻咳了一声:“当然。”他都修仙了,这么会这点痛都忍不住,再说了,戴都戴了。 “好。” 裴徊走到另一侧,他这回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几乎是在殷浮玉愣神的一瞬间,那耳坠就挂了上去,没那么疼了。 “师尊真好看。”裴徊夸奖。 “是么。” 听着小弟子的夸赞,殷浮玉高兴地抖了抖叶片,那双红色耳坠就随着他的动作左右摇晃,红色的,落在裴徊鲜红色的眼眸中。 轻轻晃动了他的心…… 裴徊忽然不敢再看,慌乱地低下头去。 第16章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裴徊不顾殷浮玉的挽留,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 他这是这么了? 就算龙的血液天生滚烫,但无论遇到什么,裴徊的心一直都是安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到了殷浮玉的身边之后,总是漏一拍又漏一拍。 此刻的裴徊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好好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 他闭上眼,出现的不再是尸山血海、血流成河,他惊恐的发现,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殷浮玉那张脸,以及那双总是朝着他带着笑意的金色眸子…… 裴徊更加用力的闭紧了自己的双眼,在黑暗中反复描摹着殷浮玉的眉眼,神识被放出,密不透风地环绕着仍旧坐在舟头的殷浮玉。 殷浮玉喜静。 在月桂居时就会这样,小憩的时候宽大的衣袍挂在他的身上上,只露出一截清瘦素白的皓腕,细碎的发丝拍打在他的脸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常常睡得有些昏沉了,还要勉强的分出心思来夸一夸在自己身旁练剑的小徒弟…… 他不得不放弃,这并不是被殷浮玉下了什么术法。 原因在他,是他一见到殷浮玉就坏得不像他自己了…… 莫名的情愫阴暗蔓生,裴徊藏在房中的阴影之下肆意地窥视着沐浴在阳光中的殷浮玉,那张冷淡的脸逐渐在黑暗中变幻。 裴徊用自己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遮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发出沉沉地笑声。 他懂了,这个词叫做——动心。 肖想自己的师尊?哈哈哈,他果然是一个大逆不道的畜牲。 裴徊的眼中没有了迷茫,转而是一片清明,以及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兴奋,他将手放下,手指陷入到一片柔软当中。 那是殷浮玉早晨脱下来的外衣。暖黄色柔滑的绸缎在裴徊的手中一点一点的变皱,等裴徊回过神来,已经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外衣里面。 熟悉的桂香,喉结滚动了两下,口中的涎液分泌,他张开嘴,咬了上去,仿佛他嘴中的不是殷浮玉的衣服而是叼着他的脖颈。 想起来殷浮玉对他的好,裴徊就止不住的牙齿发酸,他忍不住地想,要是换一个人来当殷浮玉的徒弟,要是那天出现在清风岭上的是另外的人,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对别人好了? 殷浮玉待人和善,他那脸上极浅又极温暖的笑容究竟对多少个人露出过? 他在开花的时候,去亲吻别人的场景…… 喉间干痒的厉害…… 裴徊第一次品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极其厚的浮云遮住了暖阳,没过一会儿,天上竟然开始下起雨来了,有着防护罩在外,自然不会被雨淋湿。 殷浮玉也没了继续待在外面的兴致,干脆起身准备回房,转身就看见岳珂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手里拿着一件大氅,缓缓向他靠近,递到他的面前:“仙尊,天冷,弟子特意拿了一件大氅,还望仙尊披上吧。” 殷浮玉身着单薄,但身为桂树的他实际上不怎么害怕寒冷,只是不喜欢突然降温罢了。他看了一眼岳珂手中的大氅。 纹样精致,用的是象牙白锦缎用金线绣有安稳团花,外边是一圈滚了稀有是雪狐皮毛,精美异常,殷浮玉更是能够感受到,上面还下了各种的阵法,十分名贵。 他摇头:“不用,这般好的衣服你还是留着自己穿吧。” 岳珂不解:“仙尊,这是弟子的一片心意,还请仙尊收下。” 殷浮玉还是摇了摇头,他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一块小蛋糕,递给了岳珂:“心意我收下了,东西就不必了,来吃块我做的小蛋糕吧。” “你一个小弟子,吃点甜的,不要一天天皱着眉头,应该多笑笑。” 经过殷浮玉的提醒,岳珂才骤然发现,自己的眉头一直是皱着的,看着手心的模样奇怪的食物,岳珂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丝滑的醇香从他的口齿间弥漫开来,他朝对着殷浮玉笑了笑。 “对嘛,小孩子就该这样开开心心的,快回去吧,下雨了。” “嗯。”岳珂呆愣愣的回答。 殷浮玉默默离开,无功不受禄,他能够轻易接受孟涣送的东西那是因为小时候孟涣是他带大的,而接受裴徊的东西,则是因为那是他的徒弟。 要是随随便便就接受别人的礼物的话,那他恐怕不知道被拉去成亲多少遍了。 直到殷浮玉是身影消失,岳珂才反应过来,他看着手中被咬了一口的蛋糕,想着殷浮玉的话,嘴角又不自觉地扯起。 正等他准备拿起来再尝一口的时候,一股强大的神识骤然出现,手中的糕点瞬间被搅碎,连带着他的手掌也鲜血直流。 岳珂呆愣在原地,他突然感受到一阵剧烈的杀意朝他袭来,立即闪躲,却不曾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 那件挂在他手上的大氅才是背后人的真正目标。 水火不侵,下了多重禁制的大氅落得了一个和糕点一般无二的结局,纷纷扬扬的衣物碎片就这样洒落在岳珂的眼前,极尽讽刺意味。 岳珂模样狼狈的看着这一切,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是谁?这飞舟上除了天衍宗的几个弟子再无他人……那就是有其他的人从他们离开天衍宗开始一刻不停地跟随着他们! * 裴徊嘴里叼着殷浮玉的衣裳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眉眼,躺在床榻上面。 师尊做的吃食只能是给他的,那些爱慕师尊的人不要想沾惹他师尊一分一毫,要不是顾及到师尊还在这里,他一定会把那个神澜宗的臭虫挖心掏骨。 但这不着急,只需忍耐一会,等到进入灵虚秘境…… 躺在床上的青年冷笑。 他的神识仍旧缠绕着殷浮玉,就这么感受着殷浮玉一步一步地朝着房间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跳上。 殷浮玉缓缓推开门,抬眼,就看到自己的小徒弟面朝的床铺,就那么枕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小小一只静静地蜷缩在床上,殷浮玉莫名觉得他像是一只睡得呼噜呼噜的小猫咪,乖徒弟,乖宝宝! 他的手痒痒了,或者说是手贱?想到徒弟软软糯糯的脸颊,殷浮玉忍不住上前,想要捏一捏,哪知道凑过去一看。 裴徊眼睛瞪得圆圆的哪里有在睡觉的样子。 嘴里面还叼着殷浮玉的衣服袖子,咬得湿湿的…… 殷浮玉悬在半空的手就这么生生停住:“小宝……你在干什么?”好端端地嚼他衣服干什么! 他眼疾手快的将自己的衣服从裴徊的嘴中抢救出来,将手放在殷浮玉的额头上,热热的,他判断不出来,弟子是不是发烧了。 于是干脆俯下身来,用自己的额头去试裴徊额头的温度,他身为桂树,体温本就比一般的人低,而裴徊身为龙,体温又是偏高的,所以这一贴,殷浮玉竟然觉得有些烫。 “莫不是病了!我的小宝!” 殷浮玉的手放在裴徊的脸颊两侧,左看右看。 裴徊感受着放在自己脸颊上面的手,以一种极其轻柔、小心的姿态帖着自己,不敢看殷浮玉现在面对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第18章 只好声音亲亲的反驳:“不是的,弟子没有生病。” “还说没病,你的脸都红成什么样子了!这都和万兽峰后山的猴屁股一样了!”殷浮玉才不信,他小徒弟就是喜欢逞强,生病了也不愿意说。 都烧了神志不清乱啃衣服了都! “真的没有。” “嗷呦嗷呦,耳朵都开始红起来了。” 裴徊感觉被殷浮玉说的全身的血液都要冲上自己的脑子,满脑子都是他师尊那张不停开开合合殷红的唇瓣,以及围绕在他身边的甜香。 他直接又将殷浮玉手中的衣服抢了过来,将自己的脸埋进去,挡住,殷浮玉真是的,哪里有这样照顾徒弟的师尊的。 殷浮玉才不管呢! 在他眼里面就是自己的小徒弟生病了,嘴硬不肯承认,这小屁孩不说自己生病,无非就两个原因,要么是要面子,要么就是害怕吃药。 他今天总算是要来操心一把子了!瞧好了嘿! 殷浮玉集齐百家之所长,嘚啵嘚啵的讲我们怎样应该不讳疾忌医,生病了要好好吃药,小孩子应该听大人的话,乖乖吃药的小弟子最勇敢,不乖乖吃药的都被灵药峰长老抓走插地里去了…… 但是这小子居然无动于衷! 裴徊趴在床上,是什么也听不进去,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他师尊的嗓音真好听。 殷浮玉难得有些生气了,孩子叛逆了,现在有些不好管教,看来是要使出绝招了! 他伸出手去,朝着裴徊的屁股蛋子上面重重地来了一下。 说是重重的,但其实殷浮玉的手掌是不是放平的,手指弯着中间是空的,打上去根本不疼,雷声大,雨点小罢了。 “你再不起来好好吃药,等你病好了,我就罚你去抄书!” 裴徊龙躯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浮玉。 他,怎可碰他的那里!这树妖简直是,简直是…… “看什么看,你师尊我可是赏罚分明的,不要以为犯了错误师尊不会惩罚你。”殷浮玉自认为恶狠狠地说。 “瞧瞧你,脸红得更厉害了,快给我起来。” 树猛地将浑身羞红的龙从床上揪起。 第17章 “师弟,你这眼神怎么杀气四溢的。”师姐美滋滋地夹起一块炸鸡,在裴徊面前晃了晃,一下塞进自己的嘴巴里面。 其实在场的弟子都早已辟谷,但这毕竟是华秋仙尊的一片心意,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叫做炸鸡的东西闻起来太好吃了的原因。 殷浮玉伸手拍了一下裴徊的脑袋:“你老实一点,等你好了再吃。” 裴徊垂下眼眸,恨恨地咬了一口手中拳头大的十全大补丸,旁边佐了一碗只略微放了些盐的鸡汤。 “仙尊做的吃食真美味。”一旁的岳珂也捧着炸鸡称赞。 殷浮玉投去一个识货赞赏的目光。 小孩子就喜欢吃这些东西,虽然他吃不了,但是看到大家吃的这么开心,老有成就感了! 还不忘监督坐在自己旁边的裴徊。 小徒弟不愿意吃药,就打了一下屁股直接炸毛了,殷浮玉反思了一下,最终拿出了这个十全大补丸。 发烧也不是什么大病,药丸比苦苦的药汁子尝起来要好多了,吃点大补的睡上一觉也差不多了。 “师尊怎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如此娇气了?”殷浮玉看着裴徊臭臭的小脸说。 对面的庄语山噗嗤一笑,“仙尊,您弟子怕不是因为吃药高兴的。” “?”殷浮玉转头看过去。 庄语山又笑了一下,果然,小师弟虽然天资聪颖,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幼稚的很,她说:“怕是我们吃了您做的食物,不是他独一份的了,不高兴呢。” “啊……” 坐在庄语山旁边的面相憨厚的师兄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吗……” 众人的目光忍不住投降裴徊,殷浮玉也侧头看去,裴徊没想到一下子被戳破了心思,脸色微变,目光有些闪躲。 大家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噗嗤。”殷浮玉捂嘴轻笑,一时之间飞舟中都是忍俊不禁的笑声。裴徊一把将剩下的十全大补丸塞进了自己嘴里,嚼吧嚼吧用旁边的鸡汤顺了下去。 “师尊我吃饱了,我先走了。”说完就起身离开回房。 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岳珂的目光在几位弟子之间来回逡巡,是谁呢? 那神识消失的无影无踪,岳珂用法器探测了飞舟四周是否有另外的人一直跟着他们,但是毫无发现。 这个人要么是修为极高,要么是藏匿技术极其卓越。 鉴于他自己就是一个混在天衍宗弟子中的弟子,岳珂合理怀疑在场的几位当中是否还有别的和他一样来路的人。 所以他并未将这件事情告诉飞舟上面的其他人,以免打草惊蛇。 但这几个看起来完全不像,先不说出发之前他就将这几位一同参赛的天衍宗弟子的底细查清楚了,他们到现在的言行举止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 岳珂看向裴徊离开的地方,这位来历不明的仙尊弟子。但他又想到了刚才裴徊那幼稚的表现,和上次他成功给裴徊下禁术的事情。 暗自摇了摇头,也许是他多虑了。 * “别生气啦,小小年纪就生这么多气小心变老哟。”过了好一会儿,殷浮玉才出现在了裴徊旁边,他这小徒弟哪里都好,悟性高,人也乖巧,就是醋劲忒大了些。 “我没有生气。”裴徊回答。 “没有生气?没有生气那就来把这一碗蛋羹吃了。” 裴徊转头,果然看见一碗黄橙橙颤巍巍的蛋羹递到他的面前,“这只有我有还是师兄师姐都有?” 裴徊放弃了,他干脆也不掩饰了,直接就这么问出来。 殷浮玉又是忍不住笑了:“当然是只有我的小宝有啦,独一份~”他这个小徒弟真是可爱极了。 听了殷浮玉的话,裴徊这才拿起勺子,开始一口一口吃起来。 “你这么小气,以后要是有了道侣,看见你道侣和别人说一句话,岂不是下半辈子吃饺子都不用准备醋了。” “师尊说是就是。”裴徊专心吃着,敷衍。 “那你到时候可得找一个能够包容你的道侣呢,一般人可受不住。”殷浮玉忍不住为未来的徒弟媳妇担忧。 “像师尊一样包容我一样的道侣吗?”裴徊吞下一口蛋羹,刚蒸出来的蛋羹烫的很,但是他吹也不吹,任由滚烫的蛋羹顺着他的喉管一直滑落到胃袋中。 “嗯……是吧。”殷浮玉思考了一下,有些犹豫的回答,他其实也说不准,毕竟徒弟还小,以后性子大概率会变。 最后一口蛋羹被吃掉,勺子和碗底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裴徊抬起头开看着殷浮玉的眼睛:“那以后我就娶师尊当我的道侣吧。” “啊?”殷浮玉完全没想到小徒弟是这个回答,愣了一下。 脑中莫名出现了上辈子他路过幼儿园的时候,扎着小辫的小女孩对着自己的爷爷说以后长大了要嫁给爷爷的场景。 “不行,不行,我是师尊,你是我的乖徒儿,怎可娶师尊当道侣。”他小徒弟真是童言无忌,真是情窍未开,谁对他好就想着和谁成婚。 “如何不行?”裴徊追问。 殷浮玉不是很想要和徒弟讨论这个问题,这种事情解释起来麻烦的很,还是等他的徒弟再长大一点,他再和别的长老们取取经,在徒弟青春期的时候再和他解释吧。 “去去去,你还是去洗碗吧。”他干脆将小徒弟赶去洗碗。 灵虚秘境坐落在一个连绵的山脉当中,入口是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界碑,但是其实上面刻有上古大能留下来的几道剑气,是的,这个灵虚秘境的原主人就是一个剑修。 往年有些剑修到此,只是参悟了那几道剑气,就直接原地突破。 当然,此次大家前来都是为了的秘境中的天材地宝,就算是秘境中心十分危险,每次秘境开启的时候都有人陨落在秘境中,众多修士也是纷至沓来。 天衍宗众人不紧不慢地赶到了入口处,空地上面已经停了很多形式各异的飞舟,显然众仙门都已经到达。 在入口的两侧,此刻更是修建了几座华丽非常的楼阁,因为秘境只能是金丹以下的弟子进入,而各个门派还不免有许多像是殷浮玉这样的师尊长老跟着前来的,是以这些楼阁修建来可以供给长老们使用以及给在秘境之外的弟子们使用。 同时,在界碑上空,还有一个巨大的水镜,这个水镜又可以分为上百个小水镜,可以实时向在外的各个宗门反馈在秘境中的情况。 天衍宗的几位小弟子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格外的新奇,飞舟还没降就早早地趴在外头看。 最淡定的莫过于殷浮玉、裴徊和岳珂三人了。 殷浮玉是不想惹出什么麻烦,而岳珂和裴徊两人早就见怪不怪。 第19章 天衍宗的飞舟在凸显天衍宗的特点的时候还不忘有一些殷浮玉的个人特色,各大门派也不早早的知道这次天衍宗的华秋长老也会陪着自己的弟子前来。 早就听闻他是修仙界第一美人,前段时间似乎还有被万人求婚的传言,更加给他添加了一丝神秘色彩。 见过殷浮玉的人都说他不上相,画像和留影只能展现出仙尊三分之一的美貌,所以此时明里暗里的大家都在注意力其实都放在了天衍宗的飞舟上面。 以至于望出去这次前来的人看起来格外的多,其实都是因为都不自觉的跑出来想要凑一凑热闹罢了。 殷浮玉还是无法理解这帮天天辟谷修仙的修士,每次他出现的时候都要像是猫猫探头一样瞧上好几眼。 还好他早有准备。 天衍宗一行人缓缓走出飞舟,最前面的是两个英姿飒爽的女弟子,后面跟着三个男弟子,中间隐隐被他们护住的就是华秋仙尊和他的小弟子了! 弟子们在出行之前都收到了掌门的嘱托和灵石,叫他们在人多的时候将仙尊围起来,他们一个个都是收了灵石……啊不,收到了掌门的嘱托和信任的,就算是掌门不说,他们也会当心不让奇怪的人靠近他们的华秋长老的。 要不然出来一趟掌门要是发现自己的师兄和谁喜结连理了,怕是会疯。 众人兴奋,个子矮的甚至踮起脚想瞧一瞧华秋仙尊到底是什么模样,可惜他们终究是要失望了。 一顶厚厚的幕篱稳稳地罩在殷浮玉的头顶上,无论以各种角度都看不见幕篱下面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 殷浮玉以金黄色为主调白色长袍上面绣有金色花纹,似桂花枝叶,飘逸又富有质感,透过白色的长纱,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他还带着一个金黄色的云肩,配有大量的桂花样式。 整身华贵雅致,腰间别着一个代表着天衍宗长老身份的玉佩,在光下流光溢彩。 天衍宗从来都不拘着自己的弟子,是以大家都没有穿统一的弟子服装,但是都或多或少的佩戴了能够表明自己是天衍宗弟子的物件。 是以他们几个颜色各异的同时又有一种诡异的和谐。 他们几个默默走向提前定好了的落脚点,距离秘境打开大概还有三天左右,接下来这几天他们就要在这边休息了。 可惜的是,虽然今天风大,轻纱在空中上下纷飞,但直到殷浮玉的最后一片衣角消失的时候,他们就没能等到大风将幕篱白纱吹来,美人惊鸿一瞥的场面。 第18章 殷浮玉觉得,出门在外,他应该起到一个老母鸡的角色,将身后的这群小鸡仔好好的护在自己的身后。 是以在落地当天他们就开了一次简短的会议,题目就是——《论在灵虚秘境中如何安全存活》。 殷浮玉虽然平常对什么事情都不是很上心,但是在种方面还是非常负责的,常常嘴里念叨着弟子们都是天衍宗的花朵,然后帮犯了一些小错误的弟子求情。 此时他就拜托弟子们帮忙,从曾经进过秘境的弟子那里搜集了一些信息,然后整理成了一小本安全手册,分发给了各位弟子。 “咱们这次就当是来散心历练,机缘什么的不用执着,最重要的是保证自己的安全,要是遇到危险了就捏碎传送玉佩,直接出来,知道么?”殷浮玉手里捏着一杯茶,几位弟子站在他的面前,乖乖点头。 “我的小弟子年岁还小,也请各位做师兄师姐的在秘境里面多多照顾一下。” “好的仙尊。” 庄语山偷偷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裴徊,想起来昨晚上他们一同切磋的时候被裴徊打趴在地上的样子,抖了抖。 嗯,他们尽量不给小师弟拖后腿吧。 休息整顿好了之后,他们就下楼了,楼下熙熙攘攘,虽说这次是进秘境历练但也是一次难得的各宗门互相交流的机会。 虽然有些宗门的机密是不能泄露的,但是像是最近新研究出来的什么功法,或者是大家手上的各种丹药法宝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相互交换。 天衍宗来的仅仅来了七人,但合欢宗此次却是来了几十位弟子,并不是有那么多的弟子进入秘境的,大部分是来这里找些青年才俊当自己的小组作业或者是毕业论文的。 毕竟平时可没什么机会一次行见到这么多各式各样的宗门弟子的。 殷浮玉还见到了几个佛门弟子,那脑袋光溜溜的,上面有几个戒疤,最吸引他目光的还是一个脸颊上面有两坨红晕的小沙弥,眉心一点朱砂痣。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那小沙弥超对他脆生生的阿弥陀佛了一句:“弟子乐安,拜见仙尊。” 殷浮玉点头一点都没有架子,小朋友就是可爱:“见过小师傅。” 阿弥陀佛,我佛糍粑! 他从自己的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盒子红豆和红汤馅料的糍粑塞到了小沙弥的怀里面:“拿着吃。” 小沙弥眼睛圆圆的,甜甜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往他的鼻子里面钻,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干脆转头看向旁边的师傅:“师傅……” “仙尊给的你就拿着吧。在下知行,替弟子谢过仙尊。” 殷浮玉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裴徊眸色沉沉,他是不是看见一个小孩就对他这么好?他伸出手来拉上殷浮玉的手:“师尊,我们快走吧,师兄师姐在旁边等我们。” “哦好。”殷浮玉向他们道了个别,就匆匆赶过去了。 天衍宗的特产出了许多天性松弛的修士,还有一个就是灵药灵草,以及殷浮玉的周边。本身灵植园所在的地点就是灵气充裕的好地方,进灵植园的各位放到现代都可称得上一句农业大佬了,再加上还有殷浮玉这样一个外挂。 桂树地下的灵脉就连接着灵植园的下方,是以通过桂树的长势就可以大致判断出来今年的收成是怎么样子的。 长得好的时候殷浮玉幻化出来的衣物是金黄色的,长得不好的时候殷浮玉的衣服是淡黄色的,在殷浮玉的辅助之下,长出来的灵药自然品质上佳,有了好的原材料,他们天衍宗的炼丹产业也是蓬勃发展。 不过殷浮玉的衣服颜色还可以根据他自身的意愿随意更改,穿别的衣服也是常有的事情。这就导致一个问题,每每新弟子入宗门,总要掀起一番讨论,那就是他们的华秋长老到底金桂、银桂、丹桂还是四季桂? 殷浮玉:谢谢哟,本树是货真价实的金桂! 这次几个弟子们带了不少过来,既有自己的,也有别的师兄师姐甚至是长老拜托代为售卖的。一大堆,摊在地上叮铃哐啷作响,给其他将自己的东西精美包装的宗门看的叹为观止。 但是谁也不会觉得天衍宗的东西廉价。 旁边还有神秘的华秋长老坐镇,一时间天衍宗的小摊子旁边人满为患。 “师尊,我们真的要一直坐在这里吗?”裴徊看着第不知道偷偷偷瞄自家师尊的人,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忍受住的。 “还剩一点点,咱们卖完就回去了,不着急。”殷浮玉泰然自若的坐着。 他有幕篱遮挡,也不在意,更何况殷浮玉本身有些恶趣味,他看见那些人想看却看不见的样子感觉颇有意思。 嘿嘿。 “请问,还有愈伤膏吗?”一个娃娃脸的修士凑过来问庄语山,“哎呀,这位道友运气不错,还剩下最后五瓶。” “是么。”那修士看了一眼愈伤膏的价格,有些犹豫。 一个钱袋子伸到了庄语山的面前:“这剩下的几瓶我们都要了。”那修士身材高大,肌肉壮硕,背后背着一把巨大的黑色刀刃。 看起来像是体刀双修。 “这,我怎好花自己弟子的灵石。”那娃娃脸修士推拒,脸有些红,但是他脑袋还没有自己弟子的肱二头肌大。 “都怪弟子,才害得师傅受伤,这是应该的。”那弟子嗓音沉闷,说到。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娃娃脸师傅像是哑火了一般不说话了,任由弟子将膏药塞进他的手里面。 这其实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是坐在摊子后面的裴徊因为身高问题,突然看见那高大弟子伸出手来勾了勾他师尊的手心,有着大袖阻挡,正好只被他一个人看见了。 裴徊眯起眼睛来,思索了一会儿,突然咧开嘴笑了。 半夜,万籁俱寂,裴徊突然敲响了殷浮玉的房门。 这次殷浮玉特意多订了一间房间,小徒弟大了一些了,也不好一直和自己一块睡,总要慢慢适应起自己一个人睡觉。 他觉得这次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就干脆赶裴徊一个人去睡觉了,只是晚上躺在榻上的时候总有些翻来覆去。 殷浮玉也奇怪,没有裴徊之前他一棵树睡了不知道多少年,此时突然没了自己暖烘烘的小弟子,他居然觉得有些不习惯起来。 怀抱着一种莫名的失落,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他就是有一点点不习惯,过两天就好。 第20章 哪知道睡意还没有酝酿出来,门就被敲响了。 鉴于之前出现过有不轨之徒半夜闯入他房间的事情,虽然说这楼阁的每个房间都被下了防护法阵,但是殷浮玉还是又给自己和弟子们下了好几个禁制才放下心来。 等闲人是轻易不得靠近他们天衍宗的房间内的,跟别说是现在敲门了。 “师尊,是我。” 小徒弟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殷浮玉还是有些警惕:“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裴徊的声音略显无奈。 确定了外面那个确实是自己的徒弟之后,殷浮玉才披上自己的外袍,起来开门。 他头发散落,衣衫松垮,“怎么了,小宝也睡不着吗?” 也?裴徊望向殷浮玉。 “师尊,我想着进入秘境在即,想再找您修炼一会。” 殷浮玉将裴徊迎进房间,皱着眉头:“胡闹,这个时候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你是将师尊的话忘记了么?咱们不求什么大机缘大宝物的,要什么师尊都有。” “可是……”裴徊欲言又止地看向殷浮玉,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嗯?” “我瞧见他们都是趁着夜色偷偷加练……弟子心中有些不安。”裴徊抬起头来看着殷浮玉,暖融融的灯光下,殷浮玉看得心中软乎的一塌糊涂。 他家徒弟真可爱! “哪有,师尊怎么没看见,还是好好休息吧,是不是师尊不在你睡不着?那咱们就等这次秘境结束回到月桂居再分开来吧。” 殷浮玉还觉得是小弟子在依赖自己,此时一腔拳拳慈父之心。 “不是的。”裴徊干脆扯住了殷浮玉的衣袖,将他带到这里自己的房间里面,他的房间其实就在殷浮玉的隔壁,但是因为是转角处,两间房子的开的窗户朝向不同。 因为在场鱼龙混杂,放出神识来免不了会冒犯到一些人,所以大家都是约定俗成的没有必要不散发自己的神识。 所以殷浮玉也不知道楼阁之外有什么事情。 裴徊将手一指,只见两个人影朝着楼阁走来,殷浮玉回想起来他们是白天的那一对师徒。 “他们看着不着调,惊人半夜偷偷去修炼,也是十分努力了。”殷浮玉也没想到居然是他们。 “师尊你再仔细看看。” “嗯?” 听了裴徊的话,殷浮玉又仔细看去,接着模糊的月光,他好像看见那娃娃脸师尊衣衫破损,露出来的衣服上还有青紫…… 殷浮玉倒吸一口凉气。 裴徊满意地看着他师尊的表情。 啧啧啧,还有比他更水的师尊!!!瞧瞧这和徒弟过招,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啧啧啧啧啧。 “这,师徒之间过招倒也不必下手如此之重。”殷浮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想以后裴徊提出来要他和切磋还是将他丢给师弟吧。 第19章 裴徊有一些无语,他又看了一眼那地下的一对,那做师傅的已经被徒弟亲亲热热的抱在怀里了,两人对视之时尽是含羞带怯。 狐疑地思考了一下自己的师尊读了这么多的话本子都是读到哪里去了。 “哎呀,没事的小宝,我们要坚定自己的信念,不为外人动摇,在师尊的心里你就是最棒的,修炼之事也不急于这一时。” “乖,咱们不管他们,乖乖回去睡觉嗷!小心以后长不高。” "师尊你要不……再看看。" “看什么看,你再不去睡觉小心师尊揍你屁股!” “好……” 龙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灵虚秘境即将开启,众人整装待发。 “秘境里面毕竟情况未知,稍有不慎便会落入险境,我们进了秘境之后务必不要走散了。”庄语山神情严肃,这一帮人里面就属她最沉着稳重。 天衍宗弟子点点头。 “进去之后你们都要保护好自己,遇到危险实在不行就捏碎传送玉佩,我在外面等着你们呢。”殷浮玉嘱咐。 “呵,什么修真界第一美人,不过是一个花瓶罢了,我看啊,还是早点找个人去双修,也好叫道侣帮着将修为提升提升。” 一弟子站在一旁鄙夷:“身为长老,不思进取,哼。” 他一身银色法袍,上面绣有张扬的龙纹,怀中抱着一把长剑,皮肤苍白,眼窝深邃,但一双常年带着蔑视之情的眼睛却深深破坏了这一张还算得上是有些俊俏的脸。 在他周围的弟子都穿着统一的门派服装,一言一行皆有标准,但无一例外地眉间都透着一股凶煞之气。 那一众弟子个个是筑基巅峰,卡着秘境的底线,明晃晃是想要冲着夺宝而来,眼中的野心毫无掩饰。 敢这般不将天衍宗放在眼里,举止狂傲的除了神澜宗也没有别的宗门了。 “你说什么呢!”岳珂走上前去,怒目圆睁。 邬征淡淡瞥了他一眼,手上的长剑一挥,一道剑光就猝不及防地冲向岳珂,他急忙躲闪,“你!” 岳珂手中寒光闪闪,成型的冰锥已经漂浮在半空中,蓄势待发。 “够了。” 殷浮玉喝止:“进入秘境之前宗门之前不得私下比试,这条规矩你们忘记了?” “这种将他放进油锅里,不知道是油溅还是他贱,狗朝你叫两句你莫不是也要放在心上?我们走吧。” “可是仙尊……”庄语山也不想就此罢休。 “嗨呀,走吧走吧。”殷浮玉好脾气道。 秘境开始在即,他也懒得和他们计较,不过是被说两句话罢了,他还给自己的话本入股嘞。 看着殷浮玉带着众人转身要走,邬征面色阴沉:“弟子神澜宗邬征拜见仙长,怎地仙长这就要走了?仙长自来到此处开始,就遮遮掩掩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弟子竟不知仙长如此的能说会道。” “弟子斗胆请仙长将幕篱摘下,好叫我们众人瞻仰一下仙长的风姿。” 邬征说话时语气恶劣戏谑,摆明了今天就是要找天衍宗的麻烦。其实神澜宗弟子一向如此,因此在其他宗门那里风评很差。 殷浮玉皱眉,但是脚步没停,理都没理这个上窜下跳试图博得关注的小弟子,这种人他见多了,真是不尊重他这个长辈…… 等这次的灵虚秘境结束了,他就找个时机给他套麻袋揍一顿,现在的小孩子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仙长不理会弟子没关系,等到了秘境之中,我神澜宗弟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天衍宗弟子的。”邬征又说,语调中带着恶意。 神澜宗人数众多,修为又高,他这话摆明了要进去针对他小弟子他们。 殷浮玉听到这句话顿住了,他回头冷冷地看向邬征。 独属于元婴期的威压朝向神澜宗弟子席卷而去:“世人皆说神澜宗大弟子风光霁月,对人温柔以待,我倒是没想到,你们其他弟子竟是这幅模样。” 站在殷浮玉旁边的裴徊蜷了蜷手指。 元婴期的威压使得邬征的腿都在颤抖,嘴角缓缓流下一道血痕,但他居然咧开嘴笑了。仅仅是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差万别,更别说像是殷浮玉元婴和他这种筑基期的了。 谁也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邬征还有胆子,还有能力敢对殷浮玉动手。 暗器穿透殷浮玉护体的罡风,幕篱飘落,白纱在空中猎猎作响,殷浮玉整张脸尽数暴露在空中,周围窃窃私语之声一下子安静了,甚至时不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就连邬征在怔愣之下,直接双膝跪地,周身扬起一小片灰尘。 “邬征是么?等这次秘境结束,我一定要替你的师长好好教育教育你。”殷浮玉俯下身来,掉落是幕篱已经被裴徊捡起。 裴徊的眼神此时冷得能够杀人,殷浮玉伸手给他顺了顺毛,微微扯起嘴角:“小宝将幕篱给师尊带上。” 这一幕又是叫周围的呼吸一颤。 裴徊一眼不发地将幕篱好好地给殷浮玉带上,严丝合缝地遮住了他的样貌。 “仙尊果真如传闻中长得那般好看,带着幕篱真是可惜了。”邬征说。 殷浮玉真是被气到了,他手中出现几片灵气化做的桂叶,直接朝着邬征飞去。他本就被威压压制,此时被击倒在地,碧绿色的叶片比刀刃还要锋利,深深地嵌进邬征的肌肉中去,血流不止…… 天衍宗众人也是呆愣愣地看着自家的长老,这么多年了,就连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动手哩,不过也就是呆愣了一瞬间,就纷纷掐决。 干仗,和这群神澜宗的干仗! 他们虽然修为不如他们,但是身上有众多法器,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吃亏呢!断断不能叫他们天衍宗的长老被人欺负了去! 但就在此时,一专门注意碑的长老传来消息,再过一刻,灵虚秘境就要开启。 时间不够,显然是无法再好好地来战斗一场了,庄语山带着自己的师弟们狠狠地瞪了一眼神澜宗弟子,又啐了一口。 第21章 “呸!一帮小人!” “我们走。”殷浮玉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转身就走,而跪在原地的邬征竟是仍旧用这么一个姿势神色不明地看着殷浮玉的背影。 在没有人发现的地方,一缕魔气悄无声息地缠绕到了邬征的身上,绕了一圈,最终在那柄长剑上蛰伏下来。 裴徊牵着殷浮玉的手,像是在玩些什么有意思的玩具:“师尊放心,到了秘境之中弟子一定叫他们付出代价。” “对对对,我们一定会去找他们的茬,叫他们好看!” “找什么茬,用不着你们,等秘境关闭,我自会去找他们要个说法,要是还不服,我就把他们一个个的埋土里面给我做肥料。”殷浮玉说,心里想着到时候让他们赔个多少的精神损失费。 这事他老擅长了,实践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不死也给他们扒一层皮下来。 裴徊确实思索了一下,郑重地的说了一声:“好。” 秘境已开,各个宗门的弟子抓紧时间进入秘境,殷浮玉坐在水镜面前,远远看着那群小孩身影消失,心中总有些隐隐不安。 灵虚秘境地处北地,此时秘境之外大雪纷飞,秘境内,却是截然不同,树木葱茏,平静地很,但这种平静之下却透着一股诡异。 寂静无声。 天衍宗弟子正位于这里,他们紧紧靠在一起,将最小的裴徊护在了中间,庄语山说到:“我们切记仙尊的教诲,不能分开。裴师弟最小,仙尊将他交给我们了,我们更是要好好照顾。” 众人点头。 被围在中心的裴徊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的修为这几位“师兄师姐”是知道的,虽然他知道这些天衍宗的弟子都不是些阳奉阴违,表里不一的人,但是也没有想到在秘境之中竟然如此照顾他。 庄语山在一众弟子之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了,大家都很听她的话,没有异议。 但这次的历练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开始进秘境时的不安仿佛是他们的错觉一般,一路上除了捡灵植就是打灵兽,顺利的很。 岳珂也感到奇怪,他并非真的是筑基期,从前也是进过灵虚秘境的,这和他印象当中的完全不同。 进来了几天,既没有碰见别的宗门的弟子,也没有遇见什么大的危险。 裴徊却是知晓。 进来之前殷浮玉每人都给他们塞了一个香囊,告诉他们里面装着用他的花制作而成的香粉。他们所待之地其实是一片隐隐要生出灵智来的参天古树。 有了殷浮玉的香粉,在这些古树眼里,他们就和自己树差不多了。 回想起上辈子,这些古树的藤蔓锋利非常,难缠至极,最后被神澜宗弟子一把火给烧了。 裴徊抬头看着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洒落,脑子里面出现的却是殷浮玉躺在阳光下懒洋洋地晒太阳的样子…… 至于灵兽,呵,只要释放出一点点的气息,这片森林里面的灵兽就足以被压制得瑟瑟发抖。 第20章 但是相比之下别的宗门的弟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说灵虚秘境周围不是很危险的话就和告诉你上了大学就轻松了一样是一个代代相传的谎言。 大家都灰头土脸的,这样就显得神澜宗和天衍宗两个宗门的体面干净的弟子格外的突出。 神澜宗的弟子是一路不停歇地往秘境深处杀去,手段雷厉风行,而天衍宗的弟子则是莫名奇妙躲过很多危险,也是收获颇丰。 在水镜前的众人都是啧啧称奇,同时时不时地将目光投向一同坐在水镜前的殷浮玉。 他并未和众人坐在一处,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间琉璃房,那琉璃房的琉璃澄澈如水,四周透明,上方有极其珍贵的南还产的玉竹做遮挡,其中设施一应俱全,其上还附有防御法阵,可抵挡元婴后期大能的全力一击。 殷浮玉侧躺在其中的榻上,宽大的袖袍顺着手肘滑下,从外面看去,只能瞧见华秋仙尊一节手臂,半个白皙瘦削的下巴,以及在空中微微晃动的血色耳坠…… 真是好珍贵的法器,恐怕也只有这样的法器才能配得上华秋仙尊吧,众人心中想到。 殷浮玉要是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只会笑笑:谢邀,他这个只不过是加了帘子的阳光房罢了,什么琉璃不琉璃的,都是他拜托炼器峰烧来的玻璃! 他此时正在聚精会神地观看着秘境中的场景,大多数是看自家小弟子的,有的时候还会观看一下别的宗门的名场面。 宗门弟子里面的混子还真是不少,偷偷谈恋爱的也有,聚众摆烂的也有,最有意思的还是那个佛门的小弟子。 喜欢逮着里面的灵兽讲经文,人潜在河里面的鲤鱼都被他讲翻肚了,差点造了杀孽。 水镜中的庄语山正兴致勃勃地捡起一颗长得像是香菇,问起来也像是香菇的蘑菇:“这大抵是能吃的蘑菇吧。” “师弟们,要不咱试试?” 众师弟有些犹豫,但大多有些意动。他们都被殷浮玉带坏了,这几天过得轻松,还有时间可以在秘境中野炊,只是手艺不咋地,尤其是庄语山的。 “不要吧师姐……”岳珂提出异议。 而裴徊则是更加直接了一点,他直接从旁边的藤蔓上面取了一簇水浇到那蘑菇上去,顿时间那蘑菇滋滋冒烟,缓慢化成漆黑粘稠的液体向下流淌。 “咦咦咦呀呀呀。”庄语山狂甩手,“好恶心。” “这种蘑菇凭借师姐的修为,大概只要半个就可以比较痛苦的离开。”裴徊淡淡地说,他是看透了,这帮人看起来不靠谱,实际上也不靠谱。 一盏茶后,众人每人手中端着一碗鱼汤,围在火堆周围,“话说这么多天了我们一直在这片森林当中打转,是时候要找些办法离开这里了。” “有道理,可是……这森林似乎是活动的,像是迷宫一样根本走不出去啊。” “哎……”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众人的嗓音戛然而止,纷纷拿上自己的武器,朝着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长得方方正正的弟子没头没脑地冲到他们的面前,瞧见他们的时候简直双眼散发出精光来,“天哪,我终于找到你们啦!” 他像是见到亲爹亲妈一般快速移动过来,叫天衍宗的一众弟子都摸不着头脑,但见他没有恶意,众人都放下了防备。 那方脸修士却是一个箭步跑到庄语山的面前,夺过她的鱼汤咕嘟咕嘟一干而尽:“啊,真好喝……啊!” 庄语山一剑柄敲在了他的脑袋上面:“做什么抢我吃的。” “呜呜呜,人家只是太饿了,呜呜呜……”那修士捂住自己的脑袋,侧身泪眼汪汪的看向,那弟子眉眼上挑,以肉眼可见的缓慢速度朝着庄语山眨眼睛。 “你眼睛摔出问题来了么?看起来有些可笑。”庄语山说。 “呜呜呜,你怎么能说这么伤人的话呢?呜呜呜。”那弟子竟然不管不顾地哭了起来,庄语山大吃一惊,手忙脚乱。 最后是那修士大吃一斤鱼汤才给哄好的。 具他所说,他的名字叫胡栾心,因为没有辟谷,他带的辟谷丹又吃完了,独自出来找食物没想到就和自己宗门队伍给走散了,他在这森林里面打转了好久,每次都能若有似无地闻到香气,可是等到他赶到的时候地上就只剩下一堆灰烬了。 今天真是好不容易找到他们! “嗯,谁会在秘境里面乱跑啊……” “哎呀,我这不是想找东西吃嘛。”胡栾心说着又夹了一块鱼肉吃:“再说了,我说不定因祸得福遇见什么机缘也说不定呢?” “我们修仙了要是还不上进,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呢?还不如找个男人嫁了。” “所以说,这位仙子,你愿意嫁给我嘛?”他转头期待的看向庄语山。 庄语山沉默,缓慢而坚定的摇了摇头。 胡栾心不气馁,又转向另一个弟子:“这位小仙长,你愿意嫁给……哦不,娶我嘛?” 那弟子抽出佩剑作势要打,胡栾心抱着头躲到了裴徊的身后,还不死心,颤颤巍巍地开口:“这位小朋友,你愿不愿意和我定娃娃亲,我给你做童养……”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只见一道人影凌空飘过,噗通一身,旁边的湖中泛起巨大的水花。 过了一小会儿,胡栾心才哆哆嗦嗦地从湖中爬出来:“呜呜呜,你们为什么都不答应,我做小也行啊!” 噗通! 胡栾心再次爬起来,这回他死心了,不死心也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就要被淹死了,只是鼻涕混着眼泪在那边口齿不清地说着些什么"师姐说的果然没错""小组作业果然完不成了"“今年又要延毕了”的奇奇怪怪的话。 天衍宗的弟子都害怕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明明长得有鼻子有眼的,为什么,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来和我双修呢!”他发出灵魂质问。 第22章 "你,努力原来只是说说而已啊……"庄语山吐槽,这人刚刚说过不努力就找人嫁了,下一秒就要把自己嫁了,简直一言难尽。 “呜呜呜,你懂什么,我是合欢宗弟子,我都放下面子来求你们了,我也不玩弄别人的感情,就算是出门在外也时刻想着我的小组作业,我怎么不努力了?” “啊……合欢宗不是应该长得很漂亮么……”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呜呜呜呜呜呜呜!你们这是刻板印象!” * “别哭了,你长得也没有到不太方便的地步,非要说的话我觉得你长得方方的也挺可爱的,很老实的样子。” “你要是不报名字,我以为你叫建国哩。”庄语山安慰。 合欢宗来了几十位弟子,但是最终进秘境的也只有几位罢了,其他的人都是待在秘境之外,毕竟他们也不是来这里 “呜呜,谢谢夸奖。”胡栾心擦干了自己的眼泪,“我师姐师兄说反正我在外面也找不到愿意和我双修的道侣,还不如来秘境里面试试呢。” “是我辜负了师姐的期待了。”他又擦了一把泪。 “哎,没事没事,你只是没有遇到真正欣赏你的人,别人只在乎外在的容颜,但是总会有人会发现你灵魂的美的。”庄语山安慰到,她虽然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是在安慰别人这件事情上已经驾轻就熟,熟门熟路,路路精通,四通八达…… “就是!谁说我们藏狐长得不方便双修了,只是还没人发现我的美!”胡栾心萌萌点头。 “额,你还是狐族呐?” “对呀,怎么了?” “呃,没事,”庄语山挠了挠头:“我们天衍宗有个万兽峰,里面十分适合你们妖修修炼,你要是以后愿意的话也可以来我们天衍宗研学,何况我们天衍宗弟子众多你说不定能找到和你心意相同的另一半呢。” “啊!” 胡栾心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站起来,蹭蹭蹭的和天衍宗众人拉开距离,尾巴都冒出来了:“你你你你们是天衍宗的?” “对啊。”岳珂感到奇怪,点头。 “你们不会把我抓走带回去绝育吧……”胡栾心抱着自己的尾巴瑟瑟发抖,声音中带着哭腔。 而原本百无聊赖地看着这群人玩闹的裴徊突然龙躯一颤,似乎是回想起来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浑身环绕上了一股幽怨的气息。 “不会,我们天衍宗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 “你骗狐,我族中说,你们天衍宗的刀可快了,当年我们族的天才都栽在你们天衍宗了!可恐怖了,简直就是魔窟!”胡栾心瞪着大着眼睛。 庄语山也想到了天衍宗委羽峰确实是提供那么一项服务:“哎呀,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不是绝育,反而对身体有益哩,割了还更受另一半青睐,我们天衍宗上下的男弟子基本上都做过。” 胡栾心用震惊又惊悚地目光往下天衍宗的男弟子们:“天衍宗,恐怖如斯。” 他拔起腿来就想要逃跑,只是一个刚刚筑基,甚至没有成功辟谷的小妖怎么可能跑过天衍宗弟子呢? 很快,胡栾心就被擒住了,“天衍宗真不是你想得那样。”庄语山无奈解释。 奈尔他根本不信,一味想要逃跑,仿佛下一秒他们就要掏出寒光闪闪的刀来给他绝育了…… 第21章 “没想到啊,我们居然被传送到了这种地方。” 他们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峡谷,四周剑气纵深,看起来像是一个古战场。 天衍宗弟子能够出来,还多亏了胡栾心。 他们当时所在那片森林其实是属于一个秘境中的秘境,所以他们才没有遇到任何别的宗门的人,同样的,他们也走不出去。 出去的方法只有两个,一个就是找到这个小秘境的出入口,就是类似于灵虚秘境那样的界碑,但这出入口并不拘泥于形态,它可以是界碑,也完全可是别的什么东西。 第二个方法就是直接将这个小秘境给毁了,秘境坍塌他们自然就能够从秘境中出来了。 他们首先否定了第二个方法,伤害高,风险大。先不说这一片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森林以及其中包含的多少灵兽,就说秘境坍塌之时,他们能不能逃得出去还得另说。 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那就是寻找出入口,但是这么多天来一无所获。 但,胡栾心来了! 他既然有进来的办法,就有出去的办法。果然,在他们的友好商量(?)之下,最终还是出来了。 胡栾心本身作为妖族,对各种灵兽十分敏锐,临走之前庄语山还给他塞了一个华秋仙尊特制香囊和一本灵虚秘境安全手册。 靠着这些,他待在那个小秘境里面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所以胡栾心干脆也就没有出去,而是继续在那个小秘境中苟着。 面前的战场刀光剑影,看起来是有大机缘的地方。 裴徊眉头轻挑,神色有些意外,那小秘境的口出是一个随机传送法阵,别人不知道,他却是清楚,此地极为靠近秘境中心,正是前往中心的必经之路。 而中心则藏有整个秘境最珍贵的东西——上古传承! 里面记载了各种失传的剑法、秘笈,以及据传周围还有大量的天材地宝,当然也危险重重,他们这一路,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 在秘境之外时刻关注着他们的殷浮玉也皱起了眉头,依照天衍宗这几位弟子的水平大概率是走不到如此深入的。 虽然也有别的弟子阴差阳错走到这里,但是大部分都是野心极大的修士,他们往往是秘境一开始就直冲冲朝着秘境中心去的。 对,他说的就是神澜宗。 就在离天衍宗弟子的十里之外,神澜宗弟子刚刚和几名散修结束一场战斗,地上是大片的血迹,看得殷浮玉直皱眉头。 面对没有门派的散修,他们毫不留情,能够有能力走到这里的散修必定是十分优秀的,却在最后被他们踩在脚下,生生被捏碎了传送玉牌。 要知道只有传送玉牌完好的散修才有资格参加秘境之后大部分的宗门选拔,神澜宗此举基本上是断了他们这次进入宗门的机会。 * 岳珂带着几位弟子走在前头,庄语山则是带着裴徊走在后头,四周剑气凌厉,就算是小心躲避加上防御法器,弟子的身上都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伤痕。 待他们走出了峡谷,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天衍宗众人互相对视一眼,拿出隐匿气息的法器,悄悄地朝着那个方向前去。 那现场十分混乱,众多弟子生死不知地躺倒在地上,场上只有几位修士正在与一头巨蟒缠斗,黑紫色的毒雾喷洒到旁边的岩壁上,坚硬的岩壁直接化成碎渣簌簌掉落。 邬征皱起眉头来,他知道这上古传承周围必定有品阶不低的妖兽在一旁守护,但是没想到的是居然是一条即将要化蛟的幽冥巨蟒。 它修为极高,已经是元婴巅峰,远远不是一群筑基期的弟子可以对抗的,何况此时它即将化蛟,正是凶性最大的时候。 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气息以及令人作呕的腥臭,倒在地上的弟子甚至已经无力捏碎传送玉牌,再这样下去,他们的结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天衍宗众人一时被这个场面震住了,他们当中的好几位都是第一次下山历练,就碰到了这种场面。 但是他们很快就反应过来,只在几个眼神交汇之中,就领会到了各自的意图。 下一秒,伪装好自己的弟子们都开始恒哼哧哼哧的将躺在地上的修士弟子们拖长战场。 虽然有些缺胳膊少腿的,但是万幸的是没有弟子失去性命,他们就这样偷偷摸摸一会儿一个,就连看起来最小的裴徊都被安排在后方,给伤势较重的弟子喂丹药,做一个无情的喂药机器。 喂完了有宗门的就捏碎玉牌传出去,散修就卷吧卷吧丢得更远一点。 至于那几个和幽冥巨蟒打得热火朝天的神澜宗弟子,天衍宗弟子表示,我是谁?我在那?什么神澜宗鬼澜宗的,统统滚一边去吧,他们啥也不知道。 邬征一剑攻在了幽冥巨蟒身上,筑基巅峰的一击居然只在它的鳞片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邬征的眼中划过一抹暗色。 要不然…… 转身的瞬间眼角突然扫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岳珂还没有收回去的右腿。邬征眼神眯起,他突然更加猛烈地向幽冥巨蟒发起攻击,每一击都朝着它的七寸攻去,幽冥巨蟒大怒,彻底将火力集中在邬征一人身上。 而邬征则是冲向天衍宗藏身之地。 水镜外的众人看得都是呼吸一颤,这也太…… 殷浮玉气的咬牙切齿,脑袋上面的叶子都冒出来了,他现在最后悔的是没有在秘境开始之前将这群神澜宗的小崽子打的满地爪牙。 一道攻击力极强的吐息打到了庄语山旁边,幸好她穿着高阶法衣,不然就不是单单头发梢被燎坏那么简单了。 第23章 “你个无耻王八蛋!”庄语山痛骂。 经过这一遭他们是彻底暴露在了幽冥巨蟒视线中,更别说邬征还特意往他们这边冲,就是想要把他们推出去当炮灰! 没有办法,天衍宗被迫加入战斗当中。 水镜外,只见天衍宗弟子齐刷刷地掏出一个怪异的面具戴在自己的头上,一个天衍宗弟子转头看见一群带着墨绿色不明物体的人身体一抖,差点从空中摔下去。 殷浮玉则是很满意,不错不错,知道这种情况下要带上防毒面具。 神澜宗负责猛攻,而天衍宗则是像泥鳅一般滑不溜秋的在各处补刀,雷暴符像是不要灵石一般地往它的身上砸,那幽冥巨蟒本就战斗多时,一时间场上的局势居然出现了逆转的趋势。 几次失手,巨蟒变得更加的狂躁,粗壮的尾巴疯狂的四处鞭打,终于被他们找到了破绽,众人集中火力攻击幽冥巨蟒的七寸,而裴徊则借助着身形又是,飞速地朝着巨蟒的后方靠近。 就是现在! 幽冥巨蟒暴怒嘶鸣,血盆巨口张开,毒雾冲天,一柄利剑直接从它柔软的空腔刺入,直接刺入它的脑中。 那巨蟒突然僵直,在地上翻滚挣扎,扬起的尘土有十丈之高,而后不动了,死了。 众人长舒了一口气,大家灵力耗尽,再拖下去他们怕是都要栽在这里。 而邬征没空庆祝,巨蟒死去,战场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一个闪着金光的法阵,那显然是传承所在之处,他带着神澜宗众人冲向那处。 “他们要抢传承!”岳珂突然喊道。按照神澜宗的性格,要是被他们拿到了,必然是要独占的! 他们是不求什么大机缘,但此时机缘已经送到了眼前,他们也是出了力气的,此时没有不抢夺的道理。 庄语山他们只是略微犹豫就也朝着那个方向飞去。 他们并未收到幽冥巨蟒毒雾的侵害,此时虽然有着修为上的差距,也能够追上神澜宗的人,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入了那个法阵当中。 异变陡声,那阵法光芒大盛,原本的众人都消失在了原地,坐在外面的殷浮玉也骤然站起身来。 因为他们现在所去之地,水镜无法到达,这也就是说,他们的传送玉佩也会出现问题! 他们摇摇晃晃地落地,抬眼一看,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百丈高的瀑布倾泻而下,在瀑布的中央出漂浮着一个金色卷轴。 传承! 神澜宗弟子突然停了下来,直直地站在天衍宗弟子的前面,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想要做什么?”庄语山后退一步,警惕起来。 “哈哈哈,做什么?”邬征的声音中带着恶劣,他走上前一步,下一刻,他们身上的修为竟然开始暴涨,一路从筑基巅峰涨到元婴,一个个修为竟然都到了元婴中期。 裴徊则的眼神暗了暗。果然,上辈子这秘境是由他带队进入的,但是大家的修为都被压制到了筑基巅峰,但不同的是。 下在裴徊身上的是禁制,他无法自己冲破,他曾以为别的弟子和他是一样的,但是事实并非如此。 这群好师兄师弟们让他冲在最前对付幽冥巨蟒,自己则是收敛修为,等到抢夺传承的时候才显现出真正的实力。 “和你们玩闹了那么久,也是时候该送你们上路了。”邬征手中握剑,步步逼近,直指天衍宗弟子的命门。 元婴威压使得庄语山他们动弹不得,身体中的灵力不断地流失,她咬牙说到:“你是故意叫我们追上的。” “是呀,真聪明,不过,现在带着你的这份聪明到地府里面去吧!” 庄语山紧闭双眼,罡风刮过,鲜血流下…… 第22章 “咦?!没死?”她张开眼睛,只感受到脸颊一侧火辣辣的疼痛,她的脸被划伤了。 而那柄失了准头的剑却从邬征手中脱手,和庄语山擦肩而过插在地上铮铮作响…… 邬征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一瞬间他们的动作都停滞了,只是不断地放出神识,探查四周。 这柄剑名叫龙渊,已经和邬征滴血认主,成了邬征的本命灵剑,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越过他驱使龙渊,除了…… 他突然笑了起来:“大师兄,没想到你还有躲躲藏藏的一天,为何不出来露个面呢?” “哦……我知道了,我们大师兄风光霁月,宽和仁爱,见不得有人死在龙渊剑下,所以才出手相助。” 邬征骤然上前恶狠狠地掐住了庄语山的脖子,将她提到半空当中 ,庄语山像是一条脱水的鱼一样拼命挣扎,可铁钳般的手嵌入皮肉,空气稀薄到只能够听见自己胸腔中传来的心脏疯狂哀鸣的跳动声。 “不出来吗?她可马上就要死咯~” 邬征得意地看向四周,仿佛他手里面抓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轻易就可以捏死的蜉蝣。 “你!”那个面相憨厚的老实师兄涨红了脸,拼着姓名挣脱了一瞬元婴修士的威压,试图攻击,却被邬征身后的弟子打到在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在晕过去的最后一眼,只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裴徊身后是齐刷刷晕过去的天衍宗弟子,漆黑的魔气缠上 了邬征的双手,迫使他将手中的庄语山放下。 四周都弥漫着魔气,霎时间天昏地暗。 他将身后的天衍宗弟子都护到结界当中,面无表情地望向邬征,男人一身黑色道袍,整个人几乎嵌入黑暗当中,面容模糊不清,偏偏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带着无法忽视的锋利感。 “大师兄?呵呵呵呵呵呵,真的是你,真是没想到啊,这一趟居然有意外之喜。” 邬征冷笑:“你果然入魔了。” 裴徊没有和他废话,这一路上天衍宗弟子对他多加关照,他不可能对他们见死不救,更何况就算是为了师尊,裴徊想到殷浮玉和这些小弟子们说话的场景,他也不可能放任他们死在这处。 至于这些神澜宗弟子,必须死! l6o6п╔·他直接朝着他们攻去,而神澜宗也是知道裴徊的实力的,并未掉以轻心,五位弟子分别占据五个方位将裴徊团团包围。 他们动作整齐,法阵瞬间成形。 裴徊心中冷笑,果然是上一世那招,只不过上一世他是在出发前自己走进了这个法阵,而这次则是被用到这里了。 神澜宗这是想将他活捉! 他召唤出漆黑色的火焰,火焰带着燃尽一切的气势将法阵统统吞噬干净,五位弟子受到反噬,一瞬间后退。 邬征手中掐着毒针,在裴徊和法阵缠斗的时候射向他的眉心,裴徊侧身躲过,魔气直接削去邬征一只手臂。 钻心的刺痛传来 ,邬征脸色扭曲,他将目光转向那柄插在地上的龙渊,口中念念有词,黑色的像是锁链一般的符咒从那柄剑上浮现而出。 隐匿在魔气当中的裴徊面色一变,动作略有滞涩。 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以更加猛烈的攻势直取神澜宗众人的性命。 看着满地的尸体,裴徊单膝跪地,吐出一口血来,果然,以他现在的情况一次性对付这么多的元婴还是太勉强了么。 透支神魂的撕裂疼痛在他的脑海中中叫嚣,裴徊的身形有些摇晃。 而此时,躺在结界中的岳珂缓缓睁开眼,站起身来。 凭借着天衍宗的气息遮掩法器,他悄无声息地靠近裴徊,一道带着毒的攻击直直地打在裴徊的后背,划出一道带着诡异黑气的伤口。 裴徊站起,一道魔气直接打入岳珂的丹田当中,将他轰了个对穿。 他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差点忘记你了。” 魔气一点点的缠绕到岳珂的四肢,血肉被腐蚀发出刺耳的刺啦声,整个空间回荡着岳珂凄厉的惨叫之声。 裴徊一步一步地走向岳珂:“你,潜入天衍宗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岳珂满脸是血,竟然还笑的出来:“你关心这个还不如好好关心一下自己,感受到了么,毒发了。” 他张扬大笑,裴徊直接用魔气封住了他的口鼻。 “吵。” 裴徊直接对岳珂施了一个搜魂术。 岳珂被神澜宗派入天衍宗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华秋仙尊殷浮玉! 在裴徊离开神澜宗之前,他一身修为已废,神澜宗为了继续利用裴徊,或者说,龙的价值,自然是竭尽全力不能让这最后一只龙就这么报废了。 于是他们想到了生机。 只有最精纯的生机可以滋养龙身,否则照着这个趋势下去裴徊只能堕入魔道,而哪里来如此精纯又大量的生机呢? 神澜宗自然就想到了这世上唯一的桂树修炼而成的华秋仙尊。 殷浮玉之所以一开始会出现在清风岭,和裴徊遇见,就是因为岳珂蓄意设计他走入传送法阵,直接将他带到了魔族和修仙界的边境。 想到时候借此直接将仙尊失踪的锅转嫁到魔族身上,只是出现了意外,同一时间,裴徊从神澜宗逃出。 第24章 他们也没想到殷浮玉会清醒地那么早,孟涣又会来得那么快。 于是他们失手了。 再后来,潜伏在天衍宗的岳珂就千方百计地想要接近殷浮玉,只是他没想到中途出现了一个裴徊,那仙尊的注意力全都给了自己的小弟子,竟然没有让他找到下手的机会。 只要得到一点点殷浮玉的叶片或者血肉带回宗门,他们就可以用秘法短暂的控制殷浮玉。 届时这位华秋仙尊那不就是唾手可得? 只是阴差阳错,其实裴徊在清风岭的时候已经待在了殷浮玉的身边,只是这一切都超出了神澜宗的掌控罢了。 而且…… 裴徊眉眼冷峻地看了一眼被吊在半空中的岳珂,他居然还对殷浮玉起了别样的心思…… 他狠狠地将岳珂的神魂碎成了上百片。 岳珂的身体瞬间在魔气的侵蚀下化为堙粉。 于此同时,一股邪火蹭地一下从裴徊的身体中燃起,裴徊面色一变,脸上难得出现一副茫然的神情。 龙族天生对大部分的毒免疫,更何况待在神澜宗那么多年,他还常年在神澜峰的百药峰上充当药人的角色。 如今早已是百毒不侵的状态,可是现在怎么会这样? 身体中的力量开始变得躁动起来,就连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都变成了尖细的竖瞳孔模样,他抬头望向那正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金光的传承。 光芒照亮了裴徊的眼睛,逐渐在他的视线中扭曲成殷浮玉的脸…… * 殷浮玉十分着急,秘境的出口已经开启,再有一盏茶的时间,出口就会关闭,下次出口再开的时间那就是要到十年之后了。 可是水镜中没有一点天衍宗弟子的身影。 如若再不出现,再不出现…… 殷浮玉身上的修为已经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下降,马上就要从元婴期变成筑基期了,那他就要亲自进入秘境将他们宗门的小弟子带出来了! 突然! 水镜中突然出现熟悉的天衍宗纹样,庄语山和一众天衍宗弟子浑身狼狈,衣角上面都是鲜血,特别是庄语山,脖颈间一道骇人的鲜红。 他们快速的从那个法阵当中逃出,捏碎自己的传送玉佩,一下秒,白光闪过,弟子们已经出现在了秘境之外。 殷浮玉急忙出现迎接,他用灵力接住了即将要软倒的庄玉山,扫视了他们一圈。 语气艰难地问到:“裴徊和岳珂呢?” 宋波涛,就是那位面容憨厚的男弟子将自己怀中的布包递给了殷浮玉,一道黑影窜出,守宫滚烫的身体紧紧地缠绕在了殷浮玉的脖颈上面。 而至于岳珂,各位弟子们都是面带悲痛:“弟子们醒来就找不到岳珂的身影了,四处都找过了。” 殷浮玉皱起眉头来,问到:“你们传送到那个法阵中到底遭遇到了什么?” “我们被传送到了有上古传承之处,神澜宗……” 庄语山虚弱的声音从一旁穿来,她顿了顿,又接着说下去。 “他们并非筑基巅峰,而是元婴修士伪装,为了抢夺上古传承,竟是打算将弟子们灭口。”庄语山咬牙切齿,眼中流露出恨意。 周围的别的宗门的修士听到她的话大吃一惊。 “这……不可能吧,神澜宗也是名门大宗,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是啊,毕竟神澜宗也不缺筑基期的弟子犯不着这样自毁名声啊……” 众宗门狐疑。 “阿弥陀佛,事实如何总会有个决断的,但是我相信,天衍宗的小施主们是不会撒谎的。”那小沙弥乐安说到。 殷浮玉沉下脸来,眉宇间尽是冰霜:“我天衍宗弟子自然不会说谎,如果他们说是,那事实就是如此,神澜宗在秘境当中恶意夺取别的修士的性命,我们天衍宗定会去找他们要一个说法的。” 众人噤声。 其实神澜宗在秘境当中为难别的宗门修士以及散修他们是看在眼里的,但是神澜宗是修仙界第一大宗门,实力强悍,一般宗门不敢与之争斗。 散修又无宗门撑腰,再者神澜宗并未闹出夺取他们性命的事情出来,所以一直都无人追究。 殷浮玉才不管他们各怀心思,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将弟子们赶紧送回宗门疗伤,他召出飞舟,直接带着天衍宗的弟子们离开这里。 他火急火燎地带着弟子们回到宗门,孟涣已经在委羽峰上面色凝重地等着他了,旁边是岳珂的师尊灵剑峰长老沈近思。 这长老面色哀伤,看着殷浮玉欲言又止。 不过岳珂替他开了口:“师兄,岳珂的魂灯灭了。” “什么?!”殷浮玉震惊。 在飞舟之上,殷浮玉已经将这次灵虚秘境上的情况详细告诉了孟涣,包括他们和神澜宗之间的摩擦,庄羽山他们传送到境中境,后来阴差阳错见到上古传承以及神澜宗弟子暗算一世。 根据他们所说,他们这次能够平安归来大概是要感谢神澜宗的那位神秘的大师兄,据说那人浑身冒着魔气,似乎已经入魔很久了。 他们醒来之后,连带着神澜宗、那我大师兄以及岳珂都下落不明。 “是的,我们还在岳珂的房间当中找到了这个。” 孟涣将一件物品递到了殷浮玉的面前,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玉牌,却在孟涣的手中逐渐改变了模样。 眼熟的龙纹浮现出来殷浮玉瞪大了眼睛:“这是神澜宗的纹样。”这上面的花纹和当初他在邬征那一众神澜宗弟子身上见到的几乎一模一样。 “对,这是一个传讯玉佩,用来和神澜宗联络的。” 孟涣面色凝重,而在一旁的沈近思则是难过的闭了闭眼睛:“想必这孽障本就是神澜宗弟子,隐姓埋名拜入天衍宗别有所图。” 所以他这次才会和神澜宗的弟子一起消失,或者说是被那位“大师兄”一起清理掉了。 "这也是我的失职,竟然没有发现他有问题。"沈近思说到。 他也同岳珂一样,是冰灵根,这种由水灵根变异而来的灵根本就稀少,而如今沈近思已迈入化神期,修为上再难进益,是将岳珂当做自己的关门弟子来养的。 如今知道此事,简直是伤透了他的心。 第23章 岳珂的事情暂且不谈, 各位弟子安置好了之后,殷浮玉带着裴徊回到了月桂居。 裴徊了他一个玉盒之后就失去了意识,这几天他一直在处理庄语山和别的弟子的事情, 还没有来得及打开。 此时他拿出那个盒子。 殷浮玉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而且用神识也无法探查, 唯一的方式就是打开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了。 玉盒上面没有禁制, 但殷浮玉还是将其放在法阵当中,提起十二万分的警惕才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只有一卷泛着金光的卷轴,那上面繁复的咒纹以及这卷轴竟然还隐隐约约在向我散发出威压, 让殷浮玉判定这绝对不是凡物。 这是裴徊从秘境中带出来的,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上古传承。 殷浮玉震惊地望着那个金色的卷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为什么呢?这卷轴只可能是神澜宗那个大师兄留下的。 如果说天衍宗弟子能够在神澜宗手中活下来是因为他们那个大师兄, 那也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内部矛盾。 那将上古传承留给天衍宗的人则完全没有必要。 虽然据庄语山他们所说,那位弟子已经入魔,这传承对他没有什么大用,但是即便如此他也可以用这个上古传承去换取利益。 他完全可以将它带走。 难道这位大师兄真是歹竹出好笋,就算是入魔了仍旧大公无私? 殷浮玉想不明白, 他也懒得去明白,这功法同样对他一个只需要光合作用以及晒晒月光的桂树没有什么关系。 殷浮玉也不感兴趣,这种复杂的事情是他的师弟要考虑的。 他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担心, 那就是他的弟子! 这几日裴徊一直化为原型缠在殷浮玉的身上,墨玉一般的鳞片在守宫的缠绕下陷进殷浮玉的肌肤里面, 留下一个一个深红色的痕迹。 他似乎陷入沉睡当中, 意识不清。 一旦试图将他从身上摘下去,守宫就开始发狂, 那模样看得殷浮玉心疼不已,他也纵容着裴徊就这么缠着他。 只是这样一来就不好送他去看医修了,他整天缠在自己的身上也给殷浮玉行动上造成了不小的困扰,尤其是从秘境回来的徒弟体温变得滚烫的很。 说实在的,现在的裴徊长得和一开始的守宫模样已经大相径庭,但是殷浮玉毫无察觉,小徒弟在他的心中有一百米厚度的滤镜。 殷浮玉躺在软榻上,胸前的衣襟散开,衣襟下是紧贴在他身上的裴徊,墨色的鳞片,似雪的肌肤和还有那点点红斑,形成一副惊人的画面。 他家小宝真可怜!殷浮玉捏着裴徊的尾巴尖尖,早知道出去一趟会出这事,他就不答应裴徊要求参加秘境这件事情了。 第25章 殷浮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躺在他手心的尾巴突然动了动,感受到动静,殷浮玉连忙低头,一双他熟悉的红宝石眼睛睁盯着他。 “小宝!” 他惊喜地叫起来,徒弟醒过来的惊喜让他没有意识到裴徊那双眼睛里面闪烁着的深深的占有欲和欲望。 殷浮玉双手环抱住怀中的守宫坐起身来:“你觉得如何,我们现在就去委羽峰找李长老给你看看如何?还是说你想先去百兽峰见一见见青山师姐?” 裴徊没有说话。 一张冷峻的透着有些邪气的俊脸突然出现在殷浮玉的面前。 眼前这男人重得很,在殷浮玉的上方投下一大片的阴影,将他整颗树都死死笼罩在阴影当中,肩宽腰窄,四肢修长,身上的肌肉隆起。 殷浮玉在修仙界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这么俊俏的男人。 但问题是,他是裸着的啊! 殷浮玉呆滞了一会儿,半晌后才神情恍惚地从这张俊脸上找到自家小弟子的影子。 天哪! 他乖乖巧巧香香软软的小弟子这出去一趟是被人喂了猪饲料了么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 虽然说裴徊每次蜕皮就会长大一大圈,但是在他的想象当中,接下来的小徒弟形态应该是一个正处在青春期的少年形态,而不是现在这个荷尔蒙爆棚的大帅哥啊! 谁家小徒弟能够长这么快!他树干都要被压扁了! “裴徊……唔。”殷浮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他一把推倒在榻上,衣襟散开,白银一般的长发凌乱地铺洒开来。 殷浮玉这才发现自己徒弟的不对劲,青年的体温格外的滚烫,几乎是要将他灼伤的程度,灼热的呼吸,脖子也是红得很。 他的目光中充满着野性让殷浮玉不禁想到他曾在后山中看见野狼捕猎时的样子,当时那头狼眼中的神情就和裴徊现在是一模一样的。 殷浮玉语气惊恐:“徒弟你怎么了?徒弟你疯了吗?” 他伸出手来试图将压在他身上的裴徊推开,却被他一把捏住了手腕。殷浮玉不放弃,他又换了另一只手,啪的一下给了裴徊脸上一巴掌。 青年的脸上缓缓浮现出被扇之后的红色,但是他毫无反应,不,不是的。 裴徊动作迅速的控制住了殷浮玉的动作,长大后的裴徊的手掌也格外的宽大,一只手就可以扣住殷浮玉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死死地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眯起眼睛来看自己身下的人,视线像是舔舐一般自上而下的划过殷浮玉的身体,似乎是在思考如何下手。 半晌,他的视线落到了殷浮玉那张薄薄的带着微粉的唇瓣上面。 殷浮玉大惊失色,喊叫到:“逆徒,你要做什么?” 可是此时的裴徊已经被桂香糊住了脑子,他根本不知道殷浮玉在说什么,或者说根本就理解不了,只觉得那张一开一合的嘴看起来真的很好吃…… 猩红色的舌头舔了舔嘴角,岩浆一般的呼吸喷洒在殷浮玉的脸上,脖颈上,激起一片薄红。 殷浮玉的额角冒出了汗珠,汗水将他的鬓角打湿,细软的发丝黏在他雪白又微微泛红的脸颊上面。 裴徊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着,他将殷浮玉困在自己与床笫之间,缓缓压下。 殷浮玉警铃大作! 这是要干什么?他要干啥!情势所迫,殷浮玉不得不召出一团灵力打在裴徊的胸膛之上,并且大喊裴徊的名字。 试图在击退这个逆徒的同时唤醒他最后的一丝尊敬师长的意识。 但是没有用,那团灵气只是叫裴徊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撼动他分毫,殷浮玉带着颤音,一声一声地喊裴徊的名字。 落到这只失去理智的龙的耳朵里面,就是在鼓励他,催促他。滚烫的血液在血管中流动,宽大的、骨节分明的手被上青筋凸起,漆黑的尖锐指甲缓缓冒出,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够暴起。 殷浮玉眼睛瞪的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时之间被自己徒弟的抗击打能力震惊到了,连声音也哑了。 裴徊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吻住了殷浮玉。 轰的一声,殷浮玉的大脑一片空白,然后满脑子都是我被我徒弟亲了我被我徒弟亲了我被我徒弟亲了…… 要死啊! 裴徊迷恋地吮吸殷浮玉的唇瓣,几乎是啃咬的力度,又在发现了香气更加浓郁的地方时,强势的从唇缝中探了进去,搅动掠取。 殷浮玉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 这怎么行!他们可是师徒!一种强烈的背德感席卷了殷浮玉的全身,让他的睫毛像是蝴蝶振翅一般忍不住上下忽闪忽闪。 他用力咬了一下裴徊的舌尖。 鲜血涌出,但他一点停下的架势都没有,反而被鲜血激发出了凶性,吻得更深更狠了,几乎抢走了殷浮玉所有的空气。 他还反过来咬破了殷浮玉的唇。 殷浮玉吃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白皙的皮肉被染上胭脂红,双眼也含着水汽,他的呜咽尽数连着伤口涌出的血液被上方那个孽徒吞咽下去。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岂不是要被自己的徒弟给办了?殷浮玉气急,试图放出元婴期的威压试图反击,却发现自己的修为滞涩,无法使用。 于此同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殷浮玉的小腹升起,野火一般点燃了殷浮玉的全身,他被迫放软了身子。 裴徊身形高大,以绝对性的体重和力量优势将殷浮玉压住,而殷浮玉本就瘦削,肩膀薄薄一片,被这样紧箍着又使不出灵力来,简直是任人宰割。 是情毒! 殷浮玉意识到,这种情毒极为霸道,发作起来可以让人完全失去理智,而且可以压制修为,要是在一定的时间之内不与人双修,那就会修为尽失。 他小徒弟不是发疯,而是中毒了,现在这毒又通过血液传播导致他也中毒了! 殷浮玉悟了,他明白了,天杀的谁给未成年下情毒,害得他小徒弟早熟了!这么多天裴徊的沉睡就是在试图压制药性,但显然没有成功,正因为这些天已经将裴徊的意识消磨殆尽,如今发作起来才会如此的猛烈。 殷浮玉四肢发软,衣裳散开,鼻尖都被吻得冒出了汗珠来,空气中桂花的香气逐渐开始浓郁起来。 隔着薄薄的衣衫,他被咯得生疼。 不行啊,他们可是收徒啊!殷浮玉即将丧失的理智仍旧顽强地上线了,他曲起一条腿,抵住了裴徊的小腹。 裴徊闷哼一声。 殷浮玉侧过头去,胸膛剧烈地起伏,嘴巴红艳艳的,分开时还拉出一条极细极长的银丝。 裴徊将那只掐住了殷浮玉细腰的手松开,抓住了他的小腿,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的腿挪开。 又要追逐着吻上殷浮玉的唇。 这孩子,除了亲嘴他就不会别的什么了嘛!殷浮玉吐槽,他急急忙忙地开口:“小宝!你瞧瞧我是谁!我是你师尊,师尊!” 裴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那双暗沉沉地眼眸盯着殷浮玉,似乎是在思考,半晌像是鹦鹉学舌一般开口:“师尊。” 殷浮玉松了一口气,但是他放松的太早了。 “殷浮玉……” 那孽徒定定地重复了两遍师尊,突然开口叫出了殷浮玉的名字,声音嘶哑低沉……然后毫不犹豫地又吻住了殷浮玉的唇。 …… 殷浮玉的眼尾是红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面,显得破碎而可怜,价值不菲的法衣被揉皱揉碎扔在了地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开出的花朵像是星子一样散落在榻上,有的碎成几瓣,皱成一团。 一整个混乱的场面! 可是,殷浮玉忍不住要笑出来,万幸!在这种何等惊险的时刻,在徒弟发疯他自己又处于劣势的状态下他完美的保护好了自己的清白!虽然为此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价,但这完全值得! 这也算是一种幸运吧,那小子不会,只是互帮互助一下,那还是能够接受一点的……吧,好吧,虽然这也很超过,但是总比真的和自己的徒弟睡觉了要好上一些。 其实殷浮玉曾经思考过情毒这个问题,这个毒素难道是有靶向性嘛?受体在另一方身上导致不得不和另一方进行实质性的接触这样才能够解毒? 而仅仅通过双修行为就可以解毒那是否是证明是因为在双修的过程中在各种激素的作用下,毒素随着□□排除这样就能够起到了解毒的效果。 毕竟这毒他的作用就是迫使着别人进行双修行为,那给这个毒制造一个假象,不,给中毒的人制造一个假象,他们在双修,那是否不进行负距离接触也可以将毒排出? 殷浮玉中毒不深,中毒的时间也短,于是他尝试了一下。 并且获得了事实上的成功! 放在在有裴徊的情况下变得很热,殷浮玉流了很多汗,在释放了几次之后,他体内的毒素就全都被排出了。 第26章 而裴徊体内的毒素积压已久,他废了好一翻功夫才成功拔除。 殷浮玉翻了一个身,手腕酸软的没有力气,他先施了一个大清洁术将整个房间里面看可疑的污渍清洗干净。 又将衣服碎片收进储物袋中,那倒霉孩子这可是他好不容易定制的法衣! 拼着身上的酸软他将房间中收拾整齐,甚至还找出一套衣服来给裴徊套上,他的身上、后背上都是殷浮玉抓出来的血痕,但是凭借着他强大的自愈能力再有一两个时辰估计就消失不见了。 他背后那道在秘境中带出来的伤痕也几乎要消失了。 到是他自己身上,殷浮玉嘶了一声,给自己抹药的手颤了颤,他看着自己肩膀上面的那个牙印,到处乱咬的狗崽子…… 确保整个月桂居整洁地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了之后 ,殷浮玉站在榻前,上面是他正陷入婴儿般睡眠的“徒弟”。 也许是脑子突然清醒了过来,有了充足的氧气,殷浮玉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到了后面裴徊总是殷浮玉、师尊的喊个不停,可是按理来说那个时候他已经失去了意识和理智,师尊是从他口中被裴徊学去喊也就罢了。 '殷浮玉'是谁叫他喊的呢?没有人,那就是说…… 殷浮玉整棵树都僵住了,然后开始簌簌颤抖,脑子里面闪过无数的阅览过的话本,最后脑中的画面定格在了一本没有存在过的教师资格证上面。 他是飘香的桂子而不是痴痴的傻子,夭寿了嘛这不是! * 裴徊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感觉是刺目的阳光,第二感觉是浓郁到几乎刻进他灵魂当中的桂香。 他似乎做了个梦,梦中是汗水淋漓的殷浮玉,雪白的肌肤就和现在照耀在他脸上的阳光一样刺目。 多么纤细的手腕和脖颈,好像一折就断了,或者说这样弱的一颗树,是不是谁来都可以夺走,或者说折下一节桂枝,满手留香呢?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下自己的痕迹…… 咬一口,再咬上一口,像是野兽一般标记自己的领地占有自己的伴侣,将那两瓣薄唇吻得像是成熟的樱桃一般鲜红、糜烂。 将他好师尊眼角留下的一颗一颗像是珍珠一般的泪水亲吻殆尽,恨不得将他师尊整个吞下肚子去。 他闭上眼睛,似乎能够感受到殷浮玉在他耳边凌乱而又急促的喘息,又或者是仗着自己师尊的身份对他下达命令。 这不许,那不许……可他偏偏不!他偏偏要抓紧师尊的小腿,然他腿上的软肉从他的指缝之间凸起,在师尊的耳边低吼,让他的师尊知道自己对他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占有欲望…… 孽徒就是要好好品味师尊哭腔最后颤抖的尾音。 裴徊的嘴角勾起,这真是一个美味的梦…… 与此同时,殷浮玉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去了他师弟孟涣的住处。 厚重紧实的衣服摩擦在他的身上叫他有些不舒服,殷浮玉又在心里痛骂了一遍他的狗蛋徒弟,赞叹自己的这个名字没有给他取错。 要不是他到处乱啃他也不用穿成这个样子,幸好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他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他拢了拢衣襟,就算是抹了药身上还是有些痕迹,可不能被他师弟看见了。 “师兄,你来了,又有何事找我呢?”孟涣正在处理宗门公务,桌子上面放了一大叠的书卷,他起身迎接殷浮玉。 殷浮玉搬了个椅子坐在孟涣的对面,面色犹豫,吞吞吐吐,犹犹豫豫,半天了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只是摇头叹气。 孟涣皱眉,涉及到师兄自己的事情他一般不会是这个反应,如此情状,莫不是什么非常重大的事情,他清了清嗓子问:“师兄莫非是给自己找了个道侣?” 也就是这等程度的事情才值得上师兄如此的这般犹豫。 “师弟我对我徒弟的教育好像是出了一些问题。”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孟涣听罢,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事情啊:“师兄你宠爱弟子,有所顾虑是正常的,说吧,裴徊犯了什么事情,我一定帮师兄处理好。” 不是什么大事。 他还安慰殷浮玉,叫他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尽早来找他,他们俩师兄师弟的不必在乎那么多。 殷浮玉看了一下孟涣的脸色,放下心来,说:“也没什么,就是裴徊他好像喜欢上我了。” “什么?!” 孟涣刷地一下站起来,刚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瞬间提了上来,身旁的落霞出鞘,剑光冲天,他横眉冷对,愤怒地不行。 不,这事情糟糕的不得了! 孟涣可以接受他的师兄找道侣,或者说师兄看上自己的弟子也没问题,但是不能忍受像是裴徊这样对自己的师尊心存冒犯。 他师这样明显是不愿意的。 “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欺师灭祖!”孟涣大喝一声。 “别别别,还没到那个程度。”殷浮玉急忙将孟涣按回椅子上面,右手顺便将蠢蠢欲动的落霞也按回了剑鞘。 “他才多大,怎就敢肖想师尊了?!”孟涣问到。 殷浮玉就向他解释裴徊身上一系列的变化,包括被人下了情毒意外长大什么什么的,只不过将他们师徒俩解毒的过程改编成裴徊自己化解了毒性,在他昏迷当中无意识喊出了他的名字,导致殷浮玉知道了他对自己有这个想法这种说辞。 殷浮玉看了看孟涣剧烈起伏的胸膛,想要是叫他师弟知道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怕不是直接要冲过去讲他的弟子给砍成臊子了。 “我就说过,师兄你不该如此宠爱弟子!”孟涣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溅出些茶水来,语气种没有对殷浮玉的责怪,只有对裴徊的杀意。 “哈呀,我来找师弟,这不是就是想和师弟探讨一下这弟子的教育问题吗,毕竟师兄你比我有经验得多。” 虽然说殷浮玉在这个师徒相恋上面已经是博览群书,但是他总不能学着话本里面那样和自己的徒弟颠鸾倒凤吧! 师弟如今座下有四名弟子,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按理来说应该是颇有经验的。 孟涣:经验?他能有什么经验啊!他可没有被自己的徒弟喜欢上过。在教学过程中,如果说殷浮玉是比较温和,民主的那种师尊,那孟涣就是那种比较严肃的教导主任类型。 没有学生会和教导主任表白的! "这样,师兄,你先让你弟子去思过崖好好忏悔一下,思过个二十年的,我不信他没有悔改的意思。"孟涣直接说。 “可我只有这一个弟子。” “那你叫他下山去历练,历练时间长一些,久了自然就忘了。” “可是他刚刚从秘境中回来。” “那这样,你将裴徊交给我,我替师兄来教育,保证还你一个心无杂念一心修道的好弟子。” “师弟你不会下狠手吧……” “师兄!!!莫要心软!” “诶诶诶诶,我知道了……”殷浮玉缩了缩脖子,他师弟这个样子还怪吓人的,裴徊那个小犟种怕是受不了的。 “这样吧,师弟,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先试试,不成功我再将裴徊交给师弟你可以么?”殷浮玉说。 “好吧,但我还是要强调一点,师兄你莫要心软。”孟涣盯着殷浮玉的眼睛。 殷浮玉眼神坚定的点头。 临走前还不往交代一番,将那份从秘境中带出来的上古传承交给了孟涣。 月桂居的炊烟又燃起来了。 殷浮玉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坐在床沿上的裴徊,他手中拿着一本有些的泛黄的卷轴正在观看。 他想好了,当时他们俩都中了情毒,万一,万一,他这个弟子其实是不喜欢自己的,只是在那种情况下说了出来,那他到时候岂不是冤枉了他,所以还是要进一步的确认。 “师尊。”裴徊看见他进来,急忙起身,只是身形摇晃了一下。 殷浮玉一惊,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刚刚进门之前明明都准备好了冷酷无情的师尊面具,此时的殷浮玉完全忘记带上了。 “没事,弟子只是还感觉有些身体虚弱罢了。”裴徊咳嗽了两下,面上一副苍白的样子。 “只是师尊,弟子怎么突然间长这么大了,我记得我失去意识之前好像中毒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你那是中情毒,大概是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导致你阴差阳错就突然间长大了。” “那是师尊帮我解的毒么?”裴徊看向殷浮玉。 殷浮玉侧过头去:“不是的,你一开始浑身滚烫,药也喂不进去,后来大概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毒突然就解了,为师也很惊讶。” 裴徊垂下眼眸来,点点头:“好。” 殷浮玉将他这副样子看在眼里,脑海中不自觉地冒出来裴徊将他双手扣住按在榻上强吻的事情,那力道……他仿佛还能感受到被他啃咬时的唇上的刺麻之感。 第27章 他老脸一红,脸色奇怪,又带上了一些对裴徊的埋怨。 手和裴徊接触的地方似乎变得滚烫了起来,殷浮玉如梦初醒一般松开了抓住裴徊手臂的手,向后退后一步,拉开距离来。 裴徊低头看向殷浮玉的发旋,看着他的动作,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他现在已经是恢复了原本的样子,整体比殷浮玉大了不少,两人身高差距得很大。 “你,算了,先出来吃饭吧。” 殷浮玉突然板起脸来,丢下这么一句话,转身离开,在裴徊眼里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 裴徊嗅着空气中还未散去的桂花香气,眯了眯眼睛,抬脚跟着殷浮玉走出房间。 桌子上摆的是一道桂馥酿鸽,八宝鸭,桃源翠玉蔁,以及一壶陈酿好酒,殷浮玉示意裴徊坐下。 他倒了一杯酒递给了裴徊,自己也斟了一杯。 “快尝尝吧,也算是给你这次能够从秘境中平安归来庆祝一下。”殷浮玉说到。 “嗯,谢师尊。”裴徊点头。 气氛突然有些凝滞。 半晌后,殷浮玉看着眼神迷茫的裴徊满意的点了点头,为了给自己的徒弟灌酒,他也是废了不少的心思,说了不少的话,菜都要吃完了,这杯酒总算是喝下去了。 桌上的酒杯倾倒,殷浮玉起身,站到裴徊的面前。 “裴徊,你是不是喜欢我?” “师尊……”裴徊双眼朦胧,咕哝的喊了一声。 殷浮玉又问了一遍。 这个醉鬼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弟子,弟子……喜欢。”说完,他竟痴痴地笑了起来,脸上又飞上两簇红晕。 殷浮玉深吸一口凉气。 “师尊是唯一一个对我好的人。”那裴徊又说了一句,脸上又是仰慕,又是委屈,“可是,师尊不只对我对我好,师尊还对别人也好。” “可是我只有师尊一个……” “在秘境中没有师尊的日子,我日日思念着师尊。” 啊……这小子,殷浮玉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想也是,他身上有那么多伤痕,在没有来天衍宗之前一定是受了很多的苦楚,如今遇到一个对他好的人,难免会当做救命稻草一般。 “听着,你这种想法是错误的,你还小,还弄不清楚自己的感情,喜欢师尊只是你的错觉,你应该去认识更多的人,会有更多更多的人对你好的。” “你只是把对父亲的崇拜误认为了爱情。”殷浮玉言之凿凿地劝导裴徊。 “不!师尊不是错误!我就是喜欢师尊!” 醉酒的裴徊突然激动起来,他抓住了殷浮玉的手腕,一把将他拉进自己的怀中,就像是无数次殷浮玉抱着他那样抱着殷浮玉。 殷浮玉没有防备,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是裴徊带着酒气的呼吸以及徒弟滚烫的怀抱。 “你做什么!''殷浮玉想要起身,却被徒弟死死的抱住了腰。 裴徊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脖颈里面,一股滚烫的热流缓缓从他的脖子流到锁骨处。 殷浮玉的动作顿住了,他这是……哭了? “师尊……” 醉鬼嗓音沙哑地蹭了殷浮玉,“只有师尊对我好。” 上辈子,裴徊离开神澜宗,被修仙界追杀,就算是后来,成为了魔尊,他也没有遇到一个像是殷浮玉一样对他的人。 他踏过尸山血海爬到了顶峰,可是他的周围还是空无一人,裴徊依然生活在废墟当中。 殷浮玉说错了,没有别的人,从来只有他殷浮玉。 双手收紧,死死地环抱住殷浮玉的腰,不给他一丝离开的机会,裴徊几乎是要殷浮玉揉进自己的骨血当中去。 “哎……” 殷浮玉叹了口气,这小苦瓜苦哈哈的,都怪他,害的徒弟生出了不该有的想法,造成了现在的这个局面。 树开始进行深刻的反思。 他拍拍裴徊的手安抚他,“师尊会一直对你好的,但是是师尊对弟子的那种好,也可能是因为师尊做了什么事情导致了你误会。” “师尊向你道歉,但是我们之间是不会发展出超出师徒之情的别样的感情的。”殷浮玉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这么说了。 裴徊没应和,只是重复:“师尊会一直对我好……” 殷浮玉摇了摇头,他这是怎么了,和一个醉鬼解释什么。 他施了一个法术,身后的裴徊瞬间闭上双眼,昏睡过去,手上也松开来了,殷浮玉又将裴徊般回房间去。 看着躺在床上又睡着的裴徊,殷浮玉突然有些心虚。 这……裴徊好像是还没醒多久呢吧……? 算了不管了。 他走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是的,消灭暗恋第一式,保持距离!他们要分房睡! 这事早就该做了,一直被他拖到现在,徒弟都这么大了,必然是不能再在一起睡了。 灌醉裴徊之间殷浮玉就想好的,借着这个机会,直接将他放到自己早就给他准备好的房间中睡。 这样也省得和徒弟扯皮,到时候他又要心软。 殷浮玉给裴徊施了一个清洁术,又给他掖好被子。 看着裴徊那张棱角分别的俊俏脸庞,又想起来小裴徊软软的脸了。 他再也捏不到徒弟的肉肉脸颊了! 树悲伤。 殷浮玉静静地从房中退了出去。 裴徊睁开了眼睛,身边空无一人,没有那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偏低的体温,甚至他也不是在殷浮玉的房间中,而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说来也不陌生。 这房间中墙上的挂画,桌上的装饰,甚至整个房间的布置风格都和殷浮玉的房间有相似之处,因为这就是殷浮玉亲手布置出来的。 唯一缺点就是他的师尊不在这里。 裴徊的头又开始痛了,明明他待在殷浮玉身边神魂伤的上伤已经好了不少,甚至他的神魂和身体的融合度也大大增加,但是一想到殷浮玉不在自己身边的这件事情他就感到疼痛无比。 而且这还是殷浮玉在他嘴角之后私自做出的决定。 他什么时候同意和他分房睡了? 裴徊皱起眉头,眼眸中情绪翻涌,他起身,那衣柜当中甚至给他满满当当的准备好了适合他现在身形的衣物。 好,很好,裴徊气笑了。 他整理好自己,一墙之隔就是殷浮玉的房间,打开门来,殷浮玉正坐在镜子前面,冬日的阳光照到殷浮玉白皙的脸庞上,竟然出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他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知道裴徊的到来就面带笑意的和自己的小徒弟打招呼,而是直到裴徊喊了他一声师尊以后,才不咸不淡地挤出一个嗯字来。 裴徊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之感,他走到殷浮玉的身后,伸手握住殷浮玉的长发,接过他手中的梳子,垂下眸子来:“弟子给师尊束发吧。” 殷浮玉却是没有如他的愿,起身,没有看他一眼:“不用了,我觉得散发也不错。” “师尊是不愿意叫弟子束发么?”裴徊抿了抿唇问道。 殷浮玉脚步一顿:“对,你束不好,就不要你束了。” 裴徊没有言语,只是低着头,手里紧紧地攥着那把白玉梳子…… 殷浮玉所站的对面正好是一面镜子,他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裴徊面上落寞难过的表情,还有一丝丝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茫然。 哎呦,殷浮玉有些难过和心疼了。 想想要是一觉醒来平常对自己那么好的师尊变成这个样子,换做他他一定会难过死的,但是想想裴徊中情毒时,以及他醉酒时说的那些话。 殷浮玉藏在宽大袖扣之下的手就紧紧的攥住了,不行,他要忍住! “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去修炼?”他背对着裴徊说。 裴徊又将自己的头埋低了,他像殷浮玉行了个礼:“是,师尊。” 殷浮玉小心肝一颤,天哪,他小宝朝对他行礼了,他从前可是从来不会朝着自己行礼的! “嗯……你快去吧,莫要悟了修炼的时辰。” “是。” 在裴徊彻底离开之间,殷浮玉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是。”裴徊回复。 显然殷浮玉错了,需要注意安全的根本就不是他的徒弟而是别人的徒弟。当他被喊到训练场的时候就看到一大堆躺在地上像是死狗一般的弟子喘如老牛。 一个不知道到什么时候躺在殷浮玉脚边的弟子冷不丁地出声,声音中带着哭腔:“仙尊,您弟子真是太厉害了,求求你将他带走吧!” 裴徊以前小小一个,脸也长得嫩,就算是大家知道他其实修为不错,但是也没有人会和裴徊对练,他们可不想要被别人说欺负小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看到突然之间长大的裴徊都来了兴致,就有人跃跃欲试的想要挑战他。 没想到裴徊居然答应了! 这一答应就坏了,众弟子都没有料到明明他们都是筑基期,但是这个仙尊弟子竟然如此强悍,打遍同阶弟子无敌手。 第28章 甚至在打了一众弟子之后还能够越阶和元婴期的师兄师姐战斗! 此子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更加恐怖的是,他居然还以加练为由将训练场里面的弟子挑战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们都打不动灵力耗尽了,裴徊还站在场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他们赶紧去明月峰将他师尊请来了。 果然,见到殷浮玉的裴徊气势一变,他亦步亦趋地走到殷浮玉的身边,眼中满含着期待。 虽然将自己的师兄师姐统统都给打趴下是很值得夸奖啦,但是殷浮玉终究是要叫他失望了。 第24章 你以为他会夸奖他吗?不!冷酷无情的师尊就是要有一个符合他人设的回答!树现在是铁了心要冷落裴徊。 他可不会和那小子搞师徒恋! 殷浮玉假装忽视了裴徊的视线, 然后淡淡地说了一声:"不错。"就专心低下头抹怀中的小猫了,天冷了,这些小东西就特别喜欢钻进人怀里来。 仿佛裴徊在训练场中获得的胜利远不如他怀中的猫儿的一个摆尾。 听了殷浮玉的话, 裴徊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逐渐压平,训练场中寒气氤氲, 但却远不及裴徊眼中的雾气朦胧。 他沉默不语, 只是放在身旁的手紧紧地握紧了。 躺在地上的弟子们都感觉自己的后背一凉,整个空气中好像是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氛围, 大家的大气都不敢出。 一直等到裴徊跟着殷浮玉离开大家才恢复过来。 * “哎……” 殷浮玉皱着眉头,浑身一股忧郁的气息, 他翻遍灵网, 竟然找不出一个有用的可采取的方式,一群人在灵网上讨论师徒爱恋不知道讨论的不知道天地为何物! 虽然他曾经也很喜欢吃, 甚至说他的话本周边当中还真的有那么几种这个类型的。 可是! 被当做话本主角和这件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啊! 等他回过神来, 手中竟然多了一个小守宫形状的花片!那黑色的皮肤,红红的眼睛,不是裴徊还能是谁! 恰巧正在此时,裴徊推门进来。 殷浮玉赶紧手忙脚乱地将那花片藏起来,又急忙将悬浮在半空当中的灵网关了, 这才欲盖弥彰地拿出一本书来,看似在细细品味,实则紧张的不得了, 满脑子都是他没看到吧,他没看到吧? 然后又清了清嗓子:“下次进来记得敲门。” “是。”裴徊回答。 殷浮玉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做一些像是研究功法这样的正事, 再配合上他刚才的动作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笨笨的, 以为挡住他就看不见了么? “咳咳,你有什么事情吗?”殷浮玉分出神来问裴徊, 但是这次裴徊却没有回答他,而是缓缓走到殷浮玉的面前,抽走他手里的书 ,掉了个个然后又放回殷浮玉的手中。 “师尊,书拿反了。” 一抹红晕攀上殷浮玉的脸颊,早在他看见裴徊的动作时,就已经恨不得想死了,但是桂树浑身上下最硬的就是嘴,他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将书翻了一页:“为师知道,就是为师故意的,我只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有障碍阅读的能力。” “是,师尊最厉害了。” 不知道为什么,殷浮玉莫名在他的话中听出了一丝的调侃的意味,他合理怀疑这小子在阴阳怪气! 裴徊挪到殷浮玉的脚边,直接跪坐在殷浮玉的身旁,如今的裴徊已经不同以往,以前他需要站着才能够到的高度现在就算是半个他的高度都能够轻松够到了。 殷浮玉想躲,但是地方就只有那么大,徒弟还很大只,他没能躲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裴徊将自己的脑袋放在他的腿上。 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起在裴徊还小的时候,他会拉着矮墩墩的小徒弟,晚上给他念睡前故事,什么白雪王子,青蛙公主。 当时那小酷哥还不愿意,要他搂着他才愿意靠在他的身上。 想起来裴徊那张故作冷酷的小脸,殷浮玉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慈父一般的微笑,而现实中的裴徊的动作却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那小崽子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套铺盖,扯着被子正将它往他和自己的身上盖。 “你这是做什么?”殷浮玉问。 “师尊……弟子不适应,没有师尊在我的旁边,弟子晚上都做噩梦了……” 裴徊抬头望向殷浮玉,这个角度,正好能够叫他看见自己弟子眼底下的青黑,以及闻到他刚刚洗完澡之后的皂角香气。 殷浮玉摇了摇头:“你怎么越长大越粘人?我们只是分开睡而已,天底下哪有师尊还和自己已经成年的弟子睡一个房间的?” 他反问,试图劝导裴徊。 裴徊不听:“师尊教过我,大千世界无所不有,也许就是有的,只是师尊不知道而已。而且,就算是没有,我们也可以成为第一对这么做的师徒!” 呔!歪理!早知道当时就不和他说那么多了! 殷浮玉推开了他的脑袋:“当然不行!小孩子长大了就是要和长辈分房睡的,哪有你这样死赖着不走的。” “为什么呢?为什么不行呢师尊?”裴徊追问,他直起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殷浮玉,似乎在朝他求一个答案。 “不行就是不行!”殷浮玉就像是一个专断的封建大家长一样抛下了这一句话,他抖了抖腿,像是颠勺一般将裴徊想要再次靠上来的脑袋颠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的回答不太合适,殷浮玉想了想开始又开始循循善诱,他坚定自己的信念,自己今天倒是要因材施教给这个小守宫教好咯! 于是殷浮玉又开始语重心长地和裴徊说:“就算你现在不和师尊分开,到时候你找了道侣的话也会和师尊分开睡的啊。” “或者说,要是师尊有了自己的道侣,那你也不能和我继续在一个房间的,小宝你懂不懂?” 他拍拍裴徊的小手臂。 殷浮玉脑袋痛痛的,他从未想过还要和自己的弟子做这种思想教育工作。 裴徊动作一顿,眼神一凛,他一把将殷浮玉的手扯到自己的手中,死死地攥紧,裴徊的手比他的大了两圈,肤色还比殷浮玉深了一个度,他的手能够完完全全地将殷浮玉的手包裹,此时的力道更是可怖,几乎要将殷浮玉的手捏碎。 道侣?裴徊心中嗤笑一声?师尊难道还以为自己还有找另外的道侣的机会嘛? 师尊就是道侣啊…… “你做什么?!”殷浮玉呵斥,但是裴徊的力道之大,他竟然挣脱不开来。殷浮玉快要气死了,他以前怎么觉得这个弟子聪明的不得了,什么东西一教就会呢? 怎么在分房睡这件事情上就这么说不用呢? 龙的占有欲望是很强烈的,他绝对不可能放任自己看中的伴侣和别人在一起,就算是现在,仅仅是从殷浮玉的口中说出这种话也是不行的! “我就是想和师尊在一起睡,不仅仅是现在,以后,永远,我都要和师尊在一起……” “够了!” 殷浮玉瞪圆了眼睛,直接站起身来,裴徊看他的眼神简直和那天晚上看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不知道为什么,殷浮玉有些心悸,仿佛又回到了那天裴徊将他按在榻上吻得喘不过气来恨不得将他吞吃下肚的时候。 他咽了咽口水,啪的一声给裴徊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殷浮玉越想越气,眼周一圈红。 “弟子知道,弟子只是睡不好想和以前一样,想和小时候一样和师尊待在一起……”裴徊可怜巴巴地说。 他的脸颊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其实龙的皮肤是很厚的,像是殷浮玉这样轻飘飘的,几乎是在给人挠痒痒的力度是绝对不会在裴徊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的。 但他就是被打伤了,甚至看起来伤得很严重。 殷浮玉也被自己下意思的动作震惊到了,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摸一摸小弟子的脸,却别裴徊躲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殷浮玉的心中泛起一股烦躁来。 “行,你长大了,我管不住你了,就连师尊的话你都不听了!”殷浮玉咬了咬牙,想说些什么又硬是说不出来。 只是将裴徊拿出来的那些被子枕头统统从房间中扔了出去。 “滚,你给我滚出去。” “是。”裴徊看见殷浮玉的眼角通红,他觉得再待下去他的好师尊必然会更加生气,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也就没再和殷浮玉犟。 殷浮玉躺在床上,气的胸口都在剧烈的起伏,他这是怎么了,一碰到裴徊的事情就这么沉不住气。 裴徊也是,他这小孩是来青春期了么?这么会惹家长生气,只是分开睡罢了,又不是在害他! 他等着眼睛,看着顶上透明的琉璃,外面风雪极大,漆黑的天空黑得像是巨兽的大口,他就这样看着雪一点点地将屋顶覆盖住。 第29章 就这样睁着眼睛躺了半夜。 说实在的,殷浮玉也不是很习惯没有裴徊在旁边的日子,他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个会如此轻易的改变自己的习惯的人。 此时又满脑子是自己徒弟红红的脸颊以及临走前伤心的眼神,树烦躁的叶子都要掉光了。 这狗蛋真是来找他讨债的! 实在是放心不下,殷浮玉干脆起身,走下床去,翻出最好的膏药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那孩子。 又告诉自己,这么晚了,裴徊一定是睡着了,他就偷偷过去上个药,第二天他醒来肯定什么都不会发现的。 对就是这样,殷浮玉不断地告诉自己,只要不被发现裴徊就不会知道自己在偷偷地关心他。 殷浮玉轻轻地呵了一口气,又像是再为自己的妥协找借口。 他用灵气将门打开,却发现雪地中直直地跪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屋外大雪纷飞,此时的裴徊浑身上下都是白雪,俨然不知道在外面待了多久。 那床被殷浮玉扔出的被子也从一开始的柔软变成了现在就算不摸也能一眼看出来的冰冷和僵硬。 殷浮玉不可置信:“……你怎么在这里?” 第25章 裴徊虚弱地朝着殷浮玉扯出一个笑来:“师尊……” 他修长的睫毛上面粘着霜雪, 双眼通红,就这么仰视着殷浮玉的脸庞。 都什么时候了,还师尊不师尊的!殷浮玉赶忙用灵力拂去裴徊身上的雪, 想要将他扶起,但裴徊却抓住了殷浮玉的手。 冰冷的手掌和刚才他碰到的热度完全不同, 殷浮玉的心一颤。 裴徊摇了摇头:“弟子不起来, 弟子惹师尊生气了,弟子应该受到惩罚……” 他家小弟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 殷浮玉皱眉, 眼中带着震惊和心疼:“你这是在做什么?!”哪里需要他这般惩罚自己了?这小子也对自己太狠了一点。 他只是将他赶出去罢了,难道裴徊是从他将他赶出去开始就跪了这么久么? “师尊……” “弟子知错, 弟子希望求得师尊的原谅。” “弟子……”裴徊顿了顿。 他活动僵硬的身体, 膝行到殷浮玉的身边,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的重量靠在殷浮玉的身上, 轻轻地, 不敢用力。 然后将脸埋在了殷浮玉的腿上,双手抱住,用沙哑的嗓音说:“弟子不想滚,求师尊不要赶走我……” “也请……师尊不要厌弃弟子……” 殷浮玉大脑一片空白,他只是故意疏远了一些裴徊罢了, 又不是给他发配边疆,这前后的时间不超过两天,怎地就到这种程度了呢? 他怎会厌弃裴徊呢, 这可是他千娇万宠宠大的孩子!必定是这孩子在还没被他接回天衍宗的时候就过着那种患得患失的日子,如今才遇到一点冷落就觉得自己就要被放弃了。 殷浮玉脑补了一番, 如今裴徊在他的脑中已经是一朵在寒风中摇曳的可怜小白花! 裴徊的脑袋在殷浮玉的腿上轻轻地蹭了蹭, 明明没用多少力道,殷浮玉却感觉他要被压倒了, 压碎了。 这小孩…… 殷浮玉刚消下去不久的眼边的红晕又弥漫起来:“说什么呢,师尊怎么可能厌弃你,师尊答应过小宝,永远会对你好的。” “嗯,师尊说话算话。”裴徊点头,他的双手又收紧了些许。 大冷天的,殷浮玉自然不能叫裴徊再这样在外面待下去,经过这一遭,他哪里再敢将裴徊赶出去,万一这小孩又想不开做点什么出来到时候他可就追悔莫及了。 于是,龙又堂而皇之地搬进了师尊的房中,大刺刺地被殷浮玉按在了他的床榻上。 殷浮玉一边给裴徊输送灵力和生机恢复体温,一边扒他的衣服。 “师尊?!”裴徊抓住殷浮玉试图解开他衣领的手,差异地看向他。 他这莫不是…… “怎么了?”殷浮玉的手被他钳住,徒弟手上那冰凉的温度冻地他一抖,真是冻狠了,输了灵力也居然一点没有回温的迹象。 看着殷浮玉那双清澈单纯的眼睛,裴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摸摸松开了手:“没事。” 殷浮玉一头雾水。 “你冻的这么厉害,不能直接用热水,师尊给你用雪搓搓。”说罢,他就转身走向外面,去取一盆雪来。 裴徊赤裸着上半身,坐在殷浮玉的床上,眼神晦涩地看着他清冷瘦削的背影,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殷浮玉轻轻捧了一捧雪,放在他的手臂上。 冰冷刺骨的感觉激得他一颤,闷哼一声,殷浮玉听见了,没有抬头,只是更加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忍着些,一会儿就会暖和了。”说罢,又添了些雪。 粗粝的雪花在殷浮玉的手和裴徊的肌肤之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是小猫抓挠一般挑逗着裴徊的神经,又在裴徊逐渐升起的体温中变成清冽的雪水,顺着他的肌肉纹理流淌到殷浮玉的手臂上,又缓缓地滴落进师尊的衣袖中,滚落到床榻上。 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果然有用,殷浮玉欣喜地想,被雪搓过的地方明显有些发红发烫了,尤其是裴徊的脸色也不那么难看了,逐渐有了红晕。 理论得到了实践的支持,殷浮玉的自信心得到了满足,他免不了开始边做边像自己的徒弟传授这一套知识。 他的手,也随着他口中的顺序,掌心、手背、手腕,再到前臂、上臂,最后避开裴徊的心口,快速而轻柔地揉搓裴徊的胸腹。 整个流程下来,结果出乎意料的好,裴徊红得像是一只苹果,殷浮玉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手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这徒弟的身材好像有点……好啊…… 当时中情毒时,殷浮玉的脑子混混沌沌黏黏糊糊地,除了一开始的想怎么从裴徊的手里面逃出去,到后来想的是怎么快速的给裴徊解毒,就没有注意过其他的了,如今这火光一照,外加上面布满了水珠。 他这徒弟的肌肉看起来格外的……多汁啊! 殷浮玉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了,天哪!他脑子里面都在想什么!他如梦初醒一般收回自己的手,只是在收回的过程中,圆润的指甲没当心刮了一下裴徊的胸膛,又正好刮到了…… 裴徊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的牙关,他一点点地忍受着殷浮玉那双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 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额头的青筋暴起,他的喉咙发紧,身上的肌肉止不住地随着殷浮玉的动作紧绷。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以一种缓慢的速度变成红色,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专心致志地低着头打算去祸害下一块地方。 裴徊眼睁睁地看着那双原本白玉一般的手在温度的催化下变红,甚至在火光下指尖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红色,然后那柔软的指腹、圆墩的指甲,会以一种极轻微的力道陷入他手臂的肌肉当中,微微挤压出一个弧度。 每到这个时候,裴徊就恨不得将那双手叼在嘴中,好好的吮吸、品尝,然后用尖锐的利齿在那薄薄的肌肤上摩擦。 看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在这种时候会不会盛进别样的情感…… 尤其是殷浮玉最后…… 裴徊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他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姿势,他自然注意到了殷浮玉眼中那种对他的身体欣赏赞美的神情,但,毕竟还不到时候,他作为“弟子”还不能吓到自己胆小的师尊。 他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看着殷浮玉被水沾湿的衣袖:“师尊,衣服和床榻都弄脏了。” 殷浮玉正将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呵气,摆了摆手:“柜子里面有新的床单和衣服,你去拿来,也替我拿一身衣服来。” “好。” 裴徊起身,水珠顺着他的动作滚落砸在地上,他故意从殷浮玉的面前走过,但殷浮玉低着头烤火,没有再看。 “原来师尊还是关心在意我的。”徒弟的身影突然响起,殷浮玉朝着他那个方向看去,只见裴徊手中抱着一身黑色的衣袍,那身量一看就是裴徊的尺寸。 “弟子以为师尊将这些东西都搬到隔壁去了呢。” 不仅仅有这些,像是裴徊小一点时候穿的衣服也别殷浮玉清理干净了,整整齐齐地藏在了衣柜里面,甚至有那没有用得上的肚兜和小姑娘衣裙。 “你真是在想什么呢!怎么可能不关心你!” 殷浮玉听了这话,顿时变成一颗炸毛树,敢情他刚才辛辛苦苦给他搓雪升体温是在折磨他哩,要是不关心他,那个在意他的死活! 他哒哒哒的跑到裴徊的旁边,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曾经顺手的事情,如今却是要伸直了手才可以办到了。 “一天天的别给我七想八想的。”最好也别像是赶潮流似的对师尊搞什么暗恋就更好了。 殷浮玉顺手将裴徊推开,自己俯身在衣柜中翻找着,身上的衣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收紧,勾勒出那微微下塌的弧度。 第30章 裴徊知道,那下面藏着的是一把一手就能掐住的细腰,他的呼吸又重了几分,几乎挪不开眼睛,那双红色的眸子似乎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原本所带的颜色而红了,心中骂了一句。 师尊真是……放..荡的过分…… 他弯下腰去,似乎是想要帮殷浮玉一起寻找,而此时的殷浮玉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衣物,直起身来,就这样结结实实地撞击了裴徊的怀中。 “哎呀。”他短促而小声地惊叫了一声,裴徊连忙将手放在殷浮玉的后脑勺,“师尊你没伤到吧。” 殷浮玉有些莫名其妙,他撞的是人,不对,撞的是守宫,又不是水泥墙,哪里会受伤?他白了裴徊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徒弟一眼。 拿着衣服和新的床单走了,真是是帮不上忙还添乱。 “过来,铺床!”他指挥着裴徊,自己则是去一边换衣服,因为天色已晚,他干脆换上的是一身更加轻薄的睡衣。 雪白是肩头在衣服地下若隐若现,裴徊这一床被单铺得是心猿意马,鼻头几乎要喷出血来,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这师尊是如此的诱人? 好在最后殷浮玉还是想起来了他当初将裴徊赶出房间究竟是因为什么,于是在上床的时候坚决要求裴徊变回原形。 用来交换,殷浮玉也相应的变成了一颗枝繁叶茂,叶子油亮的……树! 往那一躺就是睡! 在殷浮玉的身后,修长的、几乎是蛟一般的裴徊睁着眼睛看向殷浮玉的枝丫,从他不再抖动的叶片可以判断出来,殷浮玉已经睡着了。 于是,他悄无声息地将自己缠绕到殷浮玉的身上,身体一点点的收紧,就这样将他尽数困在自己的怀中,直到天明…… 第26章 太完蛋了! 一大早上的, 殷浮玉就睁着眼睛不敢乱动。 怎么会这样?他怎么睡着睡着就变成了人型了呢?反而是他再三告诫过不许变回原型的裴徊还是乖乖的守宫模样。 如今正乖乖的缠着他的腿睡得正美呢! 他简直想要锤死自己,他到底在干什么啊!徒弟现在长长一条,像是实心的墨鱼汁面条, 脑袋搁在他的胸口上面,紧闭双眼。 殷浮玉用手轻轻地托起裴徊的脑袋, 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挪开, 又抬起一条腿,用灵气将缠着自己的裴徊一圈圈的从自己的身上解开。 看着被自己团成一团, 丝毫没有清醒迹象的裴徊,殷浮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醒, 他“优美”的睡姿没有被自己的徒弟发现! 不然可就糗大了 他从床上下去,窸窸窣窣地穿上衣衫, 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了裴徊的眼中。 早在殷浮玉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醒了, 心跳得那么快,像是擂鼓一般,裴徊怎么可能没有听见呢?他舔了舔嘴角,猩红的舌头一闪而过,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他只是装作没醒, 装作一无所知地被殷浮玉挪开…… 殷浮玉睡得真熟啊…… “师尊……”裴徊轻唤。 没有回应,只有殷浮玉变回人型后平稳的呼吸声。 他的头发散落,柔软而又圣洁, 和他大开大合的睡姿完全不同。裴徊本就缠绕在殷浮玉的身上,如今更是顺着殷浮玉滑腻的肌肤游走, 只是这么静静地看着殷浮玉的睡言, 他的心中竟然涌出一股别样的欢喜。 似乎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或者说是适合的温度,睡梦中的殷浮玉甚至还不自觉地将怀中的裴徊搂紧了些。 可笑, 明明是他在故意疏远自己,却连自己送给他的耳坠也舍不得摘。 裴徊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殷浮玉带着耳坠的耳朵 ,唇舌的温度将殷浮玉的耳垂染上薄红,他不适地轻哼了一声,侧过头躲避。 他的视线落在殷浮玉那张因为侧躺而微微张开的唇上,变回人形,用轻地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在殷浮玉的耳边低语:“师尊,我能尝尝么?” 殷浮玉当然不会回答,裴徊就秉持着从孔南客那里学到的,沉默就是默认,就当他是答应了。 在认清自己的心意之后,裴徊早就对这处觊觎良久,他伸出手去,粗糙的指腹贴上殷浮玉的唇的那一刻又下意识的后缩。 他干脆将自己的脸凑过去,想要验证一下这里和那天他将自己撞倒强吻时,或者说和他的……梦中的滋味是否是一致的…… 欲.念浓重,他已经不满足于单纯的相贴,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抵开唇缝,与他有些温凉的舌紧贴。 比他记忆中的还要软…… 呼吸间几乎夹杂着灼热的火星,殷浮玉皱眉呻吟了一声,他快醒了。 裴徊不得不将他的好师尊松开,身体上的胀痛也提醒着他不能再继续下去,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殷浮玉安详的睡颜,变回原型 ,紧紧地缠绕着自己的珍宝…… * “这上古传承之中记载的是一套极其精妙的剑法,我已经查看过了。”孟涣将那卷轴递到殷浮玉的面前。 “师兄?” 殷浮玉正摸着自己的嘴角发呆,被孟涣喊了一声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接过那卷轴。 “师兄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此心不在焉。”孟涣习惯性地关心一句。 殷浮玉摇了摇头:“没事。”说罢,将手中的卷轴递给了裴徊,自己的手却是又不自觉的放到唇边开始发起呆来。 真是奇了怪了,一觉醒来他这嘴怎么就麻麻痛痛的和他半夜嚼了鞭炮似的,难不成是他睡得太热上火了? 可他一颗树上什么火? 找不出原因,殷浮玉抿了抿唇,干脆也没有在意,回去找个润唇膏出来涂一涂。他将自己的思绪从这件事情中抽离,而站在他旁边的裴徊则是不着痕迹地扯了扯嘴角。 “裴徊,这卷轴是你从秘境当中带回来的,如今想要你怎么处置,全由你自己决定。”自从知道了他这混蛋徒弟的心思之后,殷浮就不再亲亲昵昵地喊那些他给裴徊取的小名了,而是开始直呼他的名字。 裴徊手握着卷轴,挑了挑眉,天衍宗的大方倒是又叫他意外了一回,这卷轴当中的内容他早已悉数知晓甚至说是精通。 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寻找传承有功换来的,甚至上一世这传承最后也并未落到他的手中,而是一直在神澜宗的宗主手中。 他轻轻一笑:“这传承本也不是弟子得到的,而是那位好心的修士赠与弟子的,弟子的想法是,将这传承上的功法转录出去,叫天衍宗的弟子人手一份。” 他们捂得和眼珠子似的不肯给别人看,既然如此那他偏偏要叫修真界的人都知道那传承的内容。 孟涣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而殷浮玉则是觉得自己的徒弟如此的深明大义,几乎要站起来给他的好徒弟海豹式鼓掌,不过最后还是忍住了。 “很好。”殷浮玉语气平静的点了点头,一觉醒来,他又试图给自己清冷高傲冷酷无情的师尊形象添砖加瓦。 孟涣这回是真有些意外了,他诧异的看了自己的师兄一眼,师兄对裴徊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如此一般变化之大他倒是有些佩服了,孟涣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在裴徊和殷浮玉之间来回了一下,想必不久之后师兄就能够和他的弟子回归到纯粹的师徒关系了。 明月峰又暂时恢复了表面上的宁静。 仍旧是师尊躺尸,徒弟修炼。 只不过躺尸的师尊没有像往常一样沉沉睡去而是在用那并不聪明的大脑疯狂的思考。 首先!他的和徒弟分床计划已经宣布大失败,那他就要开始寻找另外的解决办法,既然在物理层面上面他无法和裴徊分开,那就要从精神层面上下手。 只要裴徊不喜欢自己了,那就算是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也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说他说不定会自己提出来和自己分开。 那思路有了,他该怎么做呢? 首先,成为一个刻薄的导师,对徒弟进行pua!其次,侵犯他的隐私,叫他在房间中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最后,对徒弟颐指气使,像是使唤小奴隶一样使唤他。 长此以往,必定能成! 殷浮玉的心中充满了自信,他已经被自己天才的想法激动的无法自拔,迫不及待的想要实践一番。于是向院外正在练剑的裴徊传讯,叫他速速前来。 看着自家小徒弟亮晶晶的眼睛,殷浮玉欲言又止,但随后还是开了口:“你拜我为师有一段时间了吧。” “是的,师尊。”裴徊点头。 “你呢,是我的的第一个弟子,我原本是对你寄予厚望的,当初将你招进我的门下呢,是看在你出色的修炼能力。” “师尊要批评我吗?”裴徊朝着殷浮玉走进了一步,微微弯下腰来。 “不,师尊不批评你,师尊夸奖你。”殷浮玉摆手,他顿了顿又说:“我呢,是希望你进来以后,能够快速的成长起来,一路突破筑基、元婴、化神甚至到最后飞升的。” 第31章 “呃……”接下来殷浮玉思考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往下说。 他磕磕绊绊地向裴徊画了一张缺胳膊少腿的大饼,最后说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就又戛然而止地挥挥手叫裴徊退下。 “反正你记住了,作为我的徒弟,你以后要孝敬和侍奉你的师尊我,懂了么?” 殷浮玉差距到了裴徊走神,他手指屈起敲了敲徒弟的脑袋:“听见没有。” “是,弟子一定'好好'侍奉师尊。”裴徊低垂着头,完全没有听殷浮玉到底讲了些什么,他今天破例穿了一身浅粉色的法衣服,上面彩蝶纷飞,娇嫩的就像是他曾经给裴徊做的一种叫做雪媚娘的食物。 裴徊不禁暗暗感叹,真美啊,真想扒开来尝尝…… 而另一边殷浮玉都要将自己说抑郁了,他明明打好了腹稿,怎么一被徒弟盯着看就好似他才是师尊似的,他难道没有做导师这一块的天赋嘛。 殷浮玉懊恼的嘟起嘴来,反思自己刚才的糟糕表现,给树搞内耗了都。 裴徊依礼退下,仍在回味师尊的美貌,又想起他说了什么,笑了,他倒是不知道他当初是怎么在一只奄奄一息的守宫身上看出来他天赋异禀,有飞升潜力,最后摇着头叹气似的丢给他一堆菜谱告诉他这是他接下来的修炼方向叫他好好学习。 演技真差,真是蠢得可爱。 裴徊将那菜谱打开,一小部分是殷浮玉曾经给他做过的,很大一部分是他连名字都没有听过但一看就味道不错的菜,以及更长一条的各种配方和味道的植物营养液。 这倒是一点都没有藏私,确确实实是他这个不务正业师尊的压箱底绝活了。 唔,他所谓的侍奉不过就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衣食起居,裴徊能做得好,他抬头用神识扫视了一眼仍旧歪在榻上的殷浮玉。 长发在他的动作下稍许凌乱,一撮头发倔强的翘起,就像是一只懵懂无知的小动物一般,丝毫不知藏在自己身边的究竟是什么。 师尊叫人知难而退的手段真是幼稚啊,就算殷浮玉知道自己喜欢他那又如何呢?龙恶劣的笑了,他晃了晃自己的爪子,抬起手来,隔着那一段距离,殷浮玉就好像是躺在他的手中一般…… 裴徊缓缓收紧,那应该好好尊敬、爱戴的师尊好似就这样被他困在自己的指间。 第27章 “赤焰红, 你说我的计划是不是很妙。”殷浮玉撑在窗沿上,看着正在对着镜子搔首弄姿的赤焰红说到。 自从赤焰红上次被裴徊的火燎了一下,沉睡了一段时间后新长出来的叶子就带上了金红色的边, 可把他给美坏了,天天欣赏自己帅气美丽的叶片, 也不伤心了, 给又长出来的新叶子们起了不一样的名字。 殷浮玉和裴徊这点破事他早就知道了,这树天天纵容着自己的徒弟对他搞七搞八, 也不看看那家伙看他眼神就像是虫子见到叶子一样。 真是没有自知之明! 赤焰红沉默,赤焰红装死, 赤焰红不做评价。 在一起得了呗, 磨磨唧唧,反正这老树单了这么多年次次开花到现在果都没结一个, 要是真没点感觉早就像以前遇到的登徒子那样被他用枝条抽得找不着北了。 装什么呢。 “做什么不回话。”殷浮玉弹了一下他的叶子。 “不要非礼我的美美!”赤焰红炸毛, 本来还想告诉他,他那好徒弟半夜偷亲他来着,现在?哼。 赤焰红倒是要瞧瞧他什么时候能被自己的徒弟啃醒。 他彻底将自己扭过去,不理殷浮玉了。 殷浮玉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嘀咕了一句没意思。 明月峰上除了他就只有裴徊了, 现在裴徊不在,这种天他也懒得出门,便就只剩下一件事情, 那就是睡觉了。 每年的这种时候,殷浮玉的床上就会长出猫来。 冷空气, 小猫讨厌你! 所以等裴徊端着汤进来的时候, 就看见殷浮玉抱着猫睡得天昏地暗。 他冷冷的瞧了那些猫一眼,五喵们瞬间逃得逃散的散。 紧紧皱的眉头这才松开, 殷浮玉身边的位置只能是他的。 裴徊端着刚刚熬好的汤,灵机一动,舀了半勺抹在了殷浮玉的嘴巴上。 那汤里加了鲜桃,汁水是粉红色的,半透明的有些稠,像是给殷浮玉抹了口脂一般。 窗上的赤焰红无语极了,默默吐槽,又开始了。他干脆像往常一样封闭了自己的五感,眼不见心不烦。 殷浮玉砸吧了两下嘴巴,闻到了香气,觉得味道不错,居然醒了。 他睡得朦胧,迷迷糊糊之间只看见一个极帅的男的在他的旁边,简直就是秀色可餐! 裴徊见殷浮玉醒了,又喂了殷浮玉一勺汤:“师尊,好喝么?” “好喝……”殷浮玉说,这汤营养丰富,口感顺滑,非常合他这颗树的口味,简直是非常好喝!突然间,他突然反应过来。 不儿!这帅哥是他徒弟! 殷浮玉想起身,却被裴徊制止了:"师尊躺着别动就好。徒弟侍奉你。"也许是因为现在的姿势不方便,裴徊干脆半跪到殷浮玉的榻前。 将碗托着,就这样举着勺子给殷浮玉喂汤。 殷浮玉一时之间愣住了没动,他是谁,他在哪,他要干什么?吸溜一下,他又被裴徊找着机会喂了一口。 “师尊?”裴徊有些疑惑的询问。 “不,呃,我自己喝好了。”殷浮玉还是坐了起来,他伸出手去想要接过裴徊手里面的碗,“师尊不要弟子侍奉了吗?” 裴徊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委屈。 “呃……唔……”殷浮玉又被喂了一口,嘴里面的话瞬间被堵住了,是哦,是他说要徒弟侍奉来着……殷浮玉突然想起来。 可是这似乎有哪里不对。 “师尊小心烫。”裴徊吹了两下,不知不觉一碗徒弟特制营养汤就被殷浮玉炫光了。 树到现在还是懵的。 “你这味道……”殷浮玉迟疑说。 裴徊看着殷浮玉,突然有些紧张,不喜欢么……? “很不错。”殷浮玉像是大喘气一样将一句话说完,这味道和他给出的菜谱有相似之处,但是细细品味又更胜一筹。 没想到他这个徒弟是个全方位的人才,看不出来啊,老吃家! 他正想夸赞呢,就突然瞥见一道红痕,裴徊见他看见了,就急急忙忙的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藏,却被殷浮玉一把抓住。 “你这里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碰到了。”裴徊摇了摇头,还想将手往回缩,殷浮玉皱眉,死小孩又开始嘴硬了。 他伸出一只手指,在那伤口上按了按,就听见裴徊嘶的一声:“还说没事,到底是怎么搞的?” 殷浮玉追问,裴徊这才犹犹豫豫地回答:“只是做汤的时候不小心烫到了,但……这和师尊没有关系,都是弟子不小心。” “啧,再怎么样也不能伤到自己啊。”殷浮玉责备道,但是又想起来弟子的伤是因为要给他做饭才受的,顿时又说不出什么来了,想必这个傻孩子急急忙忙的将汤端过来,连药都没擦。 l6o6п╔·殷浮玉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碧玉宝瓶,传说中可以肉白骨的伤药就这样被他挖出了一大坨敷在了裴徊的烫伤上面。 他一边吹,一边用指尖将伤药涂开,很快那伤口就以极快的速度愈合,就像是没受过伤一般。 “这药给你了,下次不要受伤了,受伤了也记得涂药,说过很多次了有什么需要就来找师尊。”殷浮玉一板一眼的和裴徊叮嘱,这个时候他仍旧将他当做小宝宝来对待。 “什么需要都可以吗?”裴徊轻轻的问。 殷浮玉被他可怜到了,还是要建立孩子的自信心啊,于是他坚定的点头:“对什么需要都可以。” 裴徊笑了:“师尊真好,师尊我喜欢你。” 突然听见喜欢二字,殷浮玉开始警觉起来,但是他看着裴徊纯洁无暇的目光,觉得这个时候他说的喜欢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应该是单纯觉得他好的那种喜欢。 那既然如此他就有必要回敬一下,他可不是一生不会表达爱的东南亚家长。 “师尊也喜欢你。”殷浮玉顿了一下突然说。 裴徊诧异,他抬头看向殷浮玉,他蜷缩在一旁的手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抓住殷浮玉的衣角,目光即将炙热起来:“师尊……” “所以等以后师尊老了,你要给师尊养老知不知道?” “你就和师尊的儿子一样贴心。” 不错,不错,殷浮玉觉得自己的回答不错,瞧瞧他这徒弟感动的有些发抖的样子! 听了这话,裴徊长吸一口起,闭了闭眼:“是的,是这样的。”他有些怀疑了,殷浮玉是不是知道自己喜欢他所以故意用这话来捉弄他。 后来转念一想,这大概是他师尊的真情流露罢了。 怪他,是他不好,居然没有引起师尊一丝一毫的他念……裴徊不禁怀疑起自己的魅力来。 第32章 是他努力的方向不对吗? 他……是不是该学习学习? * 今天的太阳晒得树暖洋洋的,殷浮玉难得有兴致出去转转,他叫上了自己的小跟班,也就是裴徊,一起在天衍宗里面四处溜达。 说实在的,其实冬天的天衍宗也很美,不管是大雪过后雪絮布满了地面,还是各个屋顶上蓬松的白雪,或者说一道冬天就变得手感极佳的灵兽们! 嘿嘿嘿嘿。 殷浮玉蹲在地上,正将自己的脸从大熊猫的腹部毛毛里面拔出来,满脸的陶醉,修仙好啊修仙妙,换现代哪里轮得上他来撸熊猫啊,哪里有大熊猫靠在自己的怀里面嘤嘤嘤的撒娇啊! 他现在半蹲在地上,左猫猫,右狗狗,脑袋顶上顶松鼠。 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不当心就走到了百兽峰来了。 和受到各种小动物们青睐的殷浮玉不同,跟在他后面的裴徊则和他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简直是万兽嫌,没有小动物愿意靠近。 殷浮玉玩了一下午的小动物,他就这么站在殷浮玉的身后,盯着殷浮玉看了一下午。 见青山看他可怜,就走上前去和这个华秋仙尊唯一的弟子搭话:“仙尊还是那么受到灵兽的欢迎啊。” “每次我这的小家伙们看见仙尊来都要高兴一阵子。” “是么。”裴徊回答。 他的语气恭恭敬敬,但看起来情绪不高的样子,就算是和见青山说话眼睛也没有离开殷浮玉,见青山皱眉,他这模样怎么有些熟悉呢? 见青山不解,见青山思考,见青山看到了一截被雪堆挡住的猪尾巴。 刹那之间,以迅雷不及铃儿响叮当之势见青山脑中灵光一闪,这不和他们后山的咕咕猪见着自己的媳妇和外边比它高比它壮比它有吸引力的野猪私奔的时候的那种悲愤气氛富有占有欲的样子一模一样么? 不,还是有些不同的,这个小弟子比较内敛一些。 想同了这点,见青山开始不动声色的观察。 食铁兽抱了一下殷浮玉,裴徊收紧了手。 咪咪蹭了殷浮玉一样,裴徊咬紧了呀。 多多舔了一下殷浮玉的脸颊!瞧瞧这小弟子身上幽怨的气质,怕不是恨不得自己代替多多舔上去吧! 对了,多多是只狗。 嗯……见青山默默走到殷浮玉的身边,将多多抱在了怀中,状似不经意的问:“师叔祖这身衣服甚是威严啊,弟子倒是没见过仙尊以前穿这墨色。” 殷浮玉仍旧沉迷在摸毛茸茸的快乐当中,随意回答见青山:“这都是裴徊帮我准备的,这件是他从门外买来的,用的是他自己接任务赚的灵石呢。” “呵呵,不错不错。” 见青山摸着多多的狗头,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师叔祖身上这衣服的花纹,这料子,和裴徊身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那小子,这是在暗爽吧,这一定是在暗爽吧! 可别告诉她这只是因为是从同一家店里面买的所以正好花纹和料子撞了吧? 见青山眯起了眼睛,她似乎是品到了一丝……恋爱的酸臭味? “青山,青山,你发什么呆呢,多多尿你身上了。”殷浮玉眼神担忧的看着见青山。 下一秒,只见一个面容扭曲的女修抱着自己的衣裙吱哇乱叫,逃也似的跑掉了…… 第28章 “师尊, 师尊,起床了。”殷浮玉整棵树都陷在布满了毛毯的躺椅里面,睡得昏沉, 裴徊半跪在他的旁边,轻轻碰了碰殷浮玉的手将他叫醒。 “起……我起……马上就……”殷浮玉皱眉嘟囔了一声, 转身将自己的脸埋进了毯子当中, 嘴里面说着起床其实已经陷入了自己起床的梦境里面。 他一点也不困,只是他突然发现闭起眼睛平躺在躺椅上面很舒服而已! 裴徊:“那弟子抱师尊起来。” “嗯……”殷浮玉也不知道是听清还是没有听清, 随便应了一声,他只求着没有人打搅他睡觉。 一整天和万兽峰上面的灵兽追逐打闹已经耗尽了殷浮玉全部的电量, 现在他不是一颗树, 而是一根软趴趴的面条,不要叫醒一根面条, 谢谢。 裴徊嗅到殷浮玉身上别的灵兽留下的气味, 厌恶的皱眉,龙的占有欲是很强的,一般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伴侣身上有除了自己的气味以外别的气味的。 但这不一样,看着怀中闭着眼睛靠在自己怀中的殷浮玉,龙勾起了嘴角。 他很开心。 不过, 澡还是要洗的。 他抱着殷浮玉,一步一步朝着月桂居的后院走去。 那里有一片温泉,灵气极浓, 殷浮玉兴致上来了会过去泡一泡,裴徊将他泡澡时要用到的浴盐、话本、零嘴都准备好了, 就差把自己师尊塞进去了。 不过, 裴徊低头看了一眼睡得脸蛋红扑扑的殷浮玉,按照他师尊这个困劲, 后面那两样东西怕是用不到了。 殷浮玉正做着梦呢,两只绿油油的蚂蚱带着厨师帽,手里拿着锅铲,给他炒菜炒得热火朝天,他正要吃呢,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尿床了。 一种极端的,从他三岁过后就没有的羞耻感涌上了殷浮玉的心头,他连炒菜都没顾得上吃,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像是炉子上面的水壶嗡嗡嗡的大叫。 他着急忙慌准备将自己的裤子脱下来,伸手一摸,霍!这裤腰带还怪粗的哩! "师尊……"裴徊目光震惊,有些颤抖的喊着殷浮玉。 喊了十好几声,殷浮玉终于幽幽转醒,第一眼就看见雾气朦胧中自己弟子带着汗珠的、绯红的要滴血的脸。 “裴徊……”被叫醒的殷浮玉大脑还在待机当中,正处于一种还未开智的状态,下意识的他想要握紧自己的拳头伸一个懒腰。 然后就听见裴徊闷哼一声,眼神哀求:“师尊,要捏坏了。” 殷浮玉:? 我丢我丢我丢我丢我丢!!!!!!!! 他们俩怎么是光着的?他手里面这捏的是什么?不是裤腰带么怎么变成变成……我嘞个飘摇大脚趾啊! 殷浮玉震惊的一时之间都没有放手,反应过来才像是扔手榴弹一样将手里面的东西放开了。 “对对对对……不起。” 他吓得都结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在躺椅上面睡觉么,怎么一睁眼就瞬移到这样里了? “恕弟子冒犯,弟子不是故意一直抱着师尊的,弟子正想将师尊放下,师尊就……”最后几个字裴徊吞进了肚子里面没出声,似乎是难以启齿。 “呵呵呵呵……没事没事。” 他的下半身泡在水中,难怪他会做梦梦见自己尿床了,这确实是湿了啊,但是殷浮玉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这些了。 因为论冒犯,还是他这个睡着了精准攻击男性脆弱部位的师尊更加冒犯一点。 殷浮玉看着自己的右手恨不得将它给我剁了,叫你解腰带,叫你解!!! 一刻钟之后。 他们俩一个待在温泉的这头,一个待在那头。 温泉上面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一片两片的黏在裴徊线条流畅的肌肉上面,他长发微湿,身边萦绕着水雾,肩宽腰窄。 身上褪不去的疤痕给他增添了几分野性。 无论是谁看见了都会耳根子一热,而裴徊心中最想要让他耳根子热的殷浮玉此时尴尬的都要冒出烟来。 天杀的,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 天哪天哪他怎么还靠过来了,殷浮玉余光撇到裴徊的身影,他立马出声叫停:“不不不,你别过来。” “怎么了?”裴徊手中端着一盘殷浮玉爱喝的灵液,一本他看到一半的话本,微微歪头。 “你怎得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带我来这温泉了,这这成何体统?”殷浮玉脸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被热水熏的、被徒弟气的还是被现在这个场景羞耻的。 “是……师尊叫弟子照顾师尊的衣食住行的……” “那我也没叫你给我洗澡呀?”殷浮玉有些无语,这是想干啥,衣食住行他也没叫裴徊给他搓泥啊! “弟子怕自己做的不好,特意去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学习了一番,他们说侍奉师尊就是要这样的善解人意。” “弟子想着师尊从此疲惫,泡个澡再睡会好很多……” “停停停停停。” 隔壁宗门的隔壁宗门?那特么不是合欢宗么?!他这哪里是善解人意,他这是善解人衣吧!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你就去?!”殷浮玉无语凝噎。 “可是灵网上都说……” “哎呦,你叫为师静一静静一静。现在你先给我退后,对退后,离我远一点。”殷浮玉抬手扶住自己的额头,浑圆的水珠从他白瓷一半的手臂上滑下,而他正在按住自己狂跳的额角没有注意徒弟的视线。 让他捋一捋。 首先。 裴徊喜欢他,这是已知条件。而裴徊不知道自己知道他喜欢自己,那也就是说 ,现在这些事情,如果他没有理解错的话。 第33章 他这是……在追他?还是从合欢宗学的!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殷浮玉的手疯狂的颤抖,突然觉得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他看了看自己徒弟壮硕的身材又看了看自己的。 没事,他修为比裴徊高,他不怕。殷浮玉又淡定下来。 既然如此,他如果不想要和裴徊搞师徒恋的话,那现在就绝对不能叫裴徊知道自己知道他喜欢自己的这件事情。 不然的话现在的这种暗戳戳的暗恋就有很大的概率变成明晃晃的追求! 暗恋就该永远暗无天日,树恶毒的想,哇卡哇卡哇卡哇卡。 那他现在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先施展缓兵之计!端起他师尊的架子来!树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咱就大大方方的,越遮遮掩掩那才是真的有事,这觊觎师尊心虚害怕的应该是裴徊才对,他在这边担心个什么劲? 裴徊靠在殷浮玉对面,就看见他脸上的微表情不停的转换,这会儿倒是叫他猜不透殷浮玉在想些什么。 然后他就听见殷浮玉喊了自己的名字:“裴徊,你过来给为师搓搓背。”仿佛刚才要求裴徊待在温泉的另一边不要过来的不是他殷浮玉一样。 这情况怎么一下自己变到身体接触了? 裴徊:ovo?他听到了什么?奖励? 龙欣然接受。 “是。”他缓缓朝着殷浮玉靠近,此时的殷浮玉已经背过身去,露出清瘦的脊背,上面有一副极为漂亮的蝴蝶骨,线条流畅,自圆润的肩头一路向下,掐出一束动人的弧线一直滑到被花瓣挡住的水面之下。 裴徊喉结滚动,将手抬起,又不放心的再问了一句:“师尊确定叫弟子搓?” “对的对的,不是侍奉师尊吗,快动手吧。”殷浮玉点点头。 “好……” 裴徊征得了殷浮玉的同意这才将手覆盖上那片雪白的背,说搓就真的是搓,只是搓了一会儿殷浮玉觉着不满意,他翻过一页书:“你没吃饭么,那么轻,搓澡就是要重重的才好。” 现在的力度和摸小猫似的,弄得他痒痒,殷浮玉还不适的扭动了两下。 龙:…… “弟子手掌粗糙,怕弄疼了师尊。”裴徊解释,不是他不知道搓澡的力度,只是他此时还未用力,殷浮玉的后背就红了一片。 红红的看起来各位的吓人,更别说真的用力了。 殷浮玉显然是知道自己一碰就红的这个肤质的,光红,也不肿也不痒,他曾经还以为他以一颗树的身份换上了荨麻疹,但是后来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一点问题,就是天生这样。 他摆摆手:“没事,你用力好了,红是正常的,我一点也不痛,就是看起来红而已。”说完殷浮玉还打了个哈欠,温泉水蒸的他的两片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殷浮玉干脆将手中的话本放到一边,双手交叠趴在了温泉边。 既然殷浮玉都这么说了,裴徊也就恢复到了正常的力度,说实在的,搓得怪舒服的,他都想给他颁一个金牌搓澡师傅的奖项,送他的东北顶级洗浴中心精修了。 到最后迷迷糊糊的殷浮玉都不知道自己又是怎么出的温泉。 经过了温泉的熏泡,外加上徒弟的一套马杀鸡按摩,殷浮玉也是彻底的睡了过去,他被裴徊裹在了早就准备好的摊子中,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茧。 屋中温暖,他将殷浮玉放在床上,看着他安详的睡颜,自己走到了一边,平复了好一会儿才上前将毯子打开。 确实是搓红了,裴徊怕殷浮玉到时候会感觉到不舒服,所幸取了些药膏来,放在手心搓热了再给殷浮玉抹一遍。 只是…… 他将目光放在殷浮玉后腰上那个用手指写出来,看起来马上要消失的“徊”字,忍不住用手指摩挲了两下。 可惜不能真的刺一个上去,不然师尊必然会痛得流泪的…… 裴徊思考着,脑中想象着那副场面,一条漆黑的龙尾突然出现,在衣袍下面躁动的左右摇摆。 第29章 殷浮玉上一世曾经在短视频平台上面见到过很多的任课教师或者说班主任被自己的学生表白了之后为了防止自己的教资像是奶油般缓缓融化于是做出了很多的改变。 殷浮玉觉得他们的措施很好, 所以他也要变得邋里邋遢,行为举止怪异,以及穿很丑的衣服, 然后把自己的徒弟当成小奴隶来使唤。 但是他忘了一件事情,有他这一张脸的存在, 就算是披麻袋他也是好看的。 而且他还忘记了另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已经早早将自己的衣食住行交给了裴徊。 一回生二回熟,殷浮玉不愿意洗澡裴徊就抱着他去温泉, 殷浮玉不再做饭,裴徊就自己研究菜谱给他们俩准备食物, 殷浮玉不教导裴徊……哎呀, 他在自己的徒弟的修行上其实也就只是起到了一个吉祥物的作用。 衣服什么的也因为殷浮玉最近总是乱穿,所以在裴徊的照顾下导致他最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失去了决定自己穿什么的权力, 甚至殷浮玉的本体都被裴徊缠上了各种保暖的布料。 也是随着裴徊的心意被打扮上了、 所以说, 殷浮玉每天勤勤恳恳的实施着自己那个并不存在的教资保护计划,成功的在自己徒弟是照顾下长胖了一整圈。 每次殷浮玉不愿意动,被裴徊抱着走的时候,他都能够感觉到手底下的更加圆润软和了一些。 龙很满意。 虽然他也不知道殷浮玉最近这么做的逻辑在哪里,但是对于自己的师尊完全依靠着自己, 将他的生活,他的一切都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这件事情裴徊感受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满足。 甚至在晚上的时候他还会故意将月桂居中的控温法阵去除,这样睡着了的师尊就会迷迷糊糊的钻进自己的怀里面。 殷浮玉还美呢, 他翘着二郎腿,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面当了整整一星期的宅男, 除了出去泡泡温泉, 其余时间都躺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他的那些钩织的物品都派上了用场,裴徊虽然不会钩织, 但是极会布置,整个月桂居在他的手下变成了一个比以前还有适合居住的地方。 总是在不起眼的角落冒出来很多殷浮玉没有见过但是又用起来很趁手的东西。 而且他以前独居的时候事事都要亲力亲为,现在如果对手边的这壶茶不满意了,他只需要皱皱眉就可以了。 这简直是他梦想中的咸鱼日子。 殷浮玉也不会觉得这是在虚度时光,因为作为一颗有些修为的树来说,只要不出现什么意外,他几乎可以一直一直活下去,一年一年过去,永远看得到下一个春天。 但是殷浮玉不知道的是,如果用龙的话来说,他们会将这称之为——巢。 “师尊,这都是最近最时兴的话本,弟子都带回来了,今天阳光正好,要不要出去走走?”裴徊抱着一堆的话本进来,又往殷浮玉的手中塞了被热热的灵茶。 殷浮玉正刷着灵网,接过来就下意识的喝了一口,其实他的味觉和正常人是不大一样的,也不知道到裴徊是怎么做到的,上次他说想尝尝糖葫芦的味道之后他就真的研制出了这种喝起来酸酸甜甜的灵茶。 想着他确实是很久没有出去了,再这样下去手脚都要在床上生根了,他伸了个懒腰:“那今天就出去转转吧。” 瞧着裴徊手里面的那些话本,这倒是提醒殷浮玉了,他也该去门外看看他的话本产业,以及周边售卖情况了。 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递到殷浮玉手上的分红厚了一大叠,如此不正常!莫不是那些人违法规定写了一些什么脖子以下的东西? 要是被他抓到他们就死定了! 殷浮玉收拾了一下,总算是将自己从床上拔了出来:“走和为师下山去瞧瞧。” “嗯。”裴徊手中拿着一件披风,自然而然地给殷浮玉给披上,系好:“今日天凉,师尊穿得暖和些。” 殷浮玉点了点头。 正好,其实这些天以来,他并不是一直在荒废时光,疯狂看话本的,其实他还悟出了一些道理,那就是! 裴徊或许需要一本恋爱修炼手册! 师尊就是师尊,徒弟就是徒弟,师尊不能对徒弟有除了师徒亲情以外别样的感情,同样的,徒弟也是。 灵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段子,都是故事,看看就得了,是不能够带到现实中来的。 由于他的这个小徒弟似乎是有些内向,不怎么和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接触,所以呢,形成不正常的爱情价值观也在所难免。 所以,他这位读书破万卷的师尊,就要起到引导的作用,学生嘛,就是要因材施教。所以说,这次他去视察书铺,就顺便给裴徊挑两本甜甜的宗门少男少女之间的爱情故事。 增加他对自己同龄人的兴趣,到时候啊,裴徊就一定不会赖在他这棵老树的旁边了。 殷浮玉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又为自己的又一天才想法感到欣喜。 第34章 事不宜迟,上午做完,赶在下午之前回来,那他就还有时间可以跑去师弟那里玩一圈,顺便灵药峰的管事前两天找他来着,他也一并去处理了。 好,就这么办! 殷浮玉一拍手,就这么兴高采烈地带着裴徊出了明月峰。 多日不见的华秋仙尊,一大早就带着自己的弟子,匆匆忙忙的往宗门外面赶。这仙尊看起来面容舒展,举止正常。 那弟子虽然亦步亦趋地跟在华秋仙尊的身后,但低垂着头,目光没有落在自家师尊的身上,看起来恭敬得很。 这一对入了冬就不常见到的师徒,今天倒是破天荒的出现了,尤其是那华秋仙尊,皑皑白云,银发金眸,却是穿了一身火一般红的法袍,两厢对比之下,那张原本圣洁清丽的脸庞如今竟然看起来有些妖异甚至是妖艳。 吸足了众人的目光。 但是殷浮玉早就习惯了出门被人围观了,多点人围观和少点人围观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倒是跟在殷浮玉身后的裴徊,时不时地会用眼神扫射那些眼神特别露骨过分的人。 心中不免懊恼,早知如此,在给殷浮玉准备衣裳的时候就不该拿这身,红衣的殷浮玉该只有他能看才是。 “师尊,风大,带上幕篱吧。”裴徊快步走到殷浮玉的旁边,手中拿着从不知道哪里翻出来的幕篱。 雪落之后的天衍宗可谓是天地间一片苍茫,万籁俱寂,殷浮玉抬头看着旁边树上纹丝不动的叶片。 “你傻了?哪里来的风?” 殷浮玉用手摸了摸裴徊的脑袋,“不会吧,难不成发烧烧到脑袋了?” “这也没事啊。” 他哪里知道他这徒弟不是发烧了,而是发.骚了,又在那边为师癫狂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而周围明里暗里关注着他们俩的人则是短促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也不知道在惊讶些什么。 裴徊悻悻地将幕篱收回。 “也罢,咱们直接御剑过去吧。”殷浮玉走了一段路,这雪景也欣赏够了,他也正好懒得走了,快快去一趟然后结束也没什么不好的。 听了这话,看着有些挫败的小徒弟居然有些明媚了起来。 他拿出了自己的佩剑,期待地看着殷浮玉:“师尊,上剑。” 殷浮玉点头。 他站在裴徊的剑上,陷入了思考,虽说他说过自己的藏宝就任由裴徊取用,不够就直接问他要,但是这孩子到底是什么要求都没有提。 这把剑还是他刚化成人形的时候殷浮玉给他找来练习用的,倒是一直用到了现在。 什么时候他去给裴徊找把好的,或者找些材料给他定制一把也可以…… “师尊,书局到了。”裴徊说。 “哦好。”算了,这个到时候再说,这会儿还是给他找几本话本重要。 殷浮玉缓步走入书局,那掌柜的不知殷浮玉今天要前来,此时匆匆忙忙地出来迎接:“哎呀,华秋仙尊来了,欢迎欢迎。” 殷浮玉点点头。 这书局中客人倒是不少,大冬天的,没有比窝在暖烘烘的被子里面看上一本话本来得舒服了,这样看来,营业额高也是正常的。 “那是……退货的?” 他指了指几个带着包裹前来的修士或者凡人,掌柜脸色有些奇异,但是摇头:“不是的,这……呃呵呵,是给我们书局投稿的。” 他像殷浮玉解释说,这书局虽然说有专门对接的一群话本作者,但是也有很多的读者,在阅读了话本之后得到灵感激情创作,写出来的东西也是……很不错。 所以书局也会收他们的稿子,相应的按照不同的条例给予稿费。 “行不错。”殷浮玉也没在意,“那我这儿也不用掌柜陪着了,我随便逛逛。” 掌柜自然是知道这华秋仙尊也是十分喜爱看话本的,这必定是要好好挑选一番了,他识趣退下。 裴徊也是被殷浮玉打发到一边,至于他自己嘛……嘿嘿嘿。 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殷浮玉直直朝着自己常去淘话本的那个角落而去。 在勾选了一大堆要看的书目,保证加上裴徊带回来的那些他可以看完整个冬天,殷浮玉心满意足,狠狠进完货的树脑袋冷静下来,这才打算去找适合裴徊的话本。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突然看到了一本……自己的同人文? 那名字叫…拜入师门,不小心攻略了师尊? 殷浮玉缓缓靠近,缓缓拿起,缓缓打开,缓缓阅读上那么一两行,顿时五雷轰顶! 第30章 殷浮玉被雷的外焦里嫩, 表情一片空白,他简直是要发失心疯了! 律师!律师!他需要律师,他的法律援助在哪里! 这这这……这他和自己的徒弟纠缠三生三世, 爱恨情仇,颠鸾倒凤, 情意绵绵的这是什么鬼?这是什么鬼故事? 为什么会叫他看见这种东西!? 说实在的, 殷浮玉是从来不看自己和修仙界妖界甚至于魔界的各种人士或者不是人的各种士拉郎配写出来的各种东西的。 虽然说这其中还是有很多文笔和剧情都一绝的作者,但是他不看就是不看。 这有些挑战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但是这……呃, 收入不错,没办法, 赚钱嘛, 就是有付出才会有回报,殷浮玉也就随便了, 只要不舞到他自己的面前就行。 而且关于华秋仙尊的各种话本子, 是存放在另一处的,他手上这本估计是哪个人看完了放错了位置,这才叫殷浮玉看见了,这一看简直是不得了啊! 这用词之缠绵,好似真站在他和裴徊的旁边亲眼见过他们俩有一腿似的。 究竟是哪个人想出来的! 殷浮玉拿着这话本气势汹汹地走到掌柜的旁边, 将这书甩在了他的面前:“这话本怎么写的是……”殷浮玉回头,观察了一下裴徊正站在远处,没有注意到这边, 压低了声音说:“写的是我和我徒弟的。” 那掌柜恍然大悟似的:“仙尊您放心,我们都审过稿子的, 绝对没有写一些什么脖子以下的内容, 绝对是符合绿色健康的阅读环境的作品的。” 可是这话本的第一章 第一页,就是裴徊深夜爬上自己师尊的病榻将睡梦中的师尊亲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炸裂场面啊! 这虽然这没有别的什么描写, 可是…… 殷浮玉颤抖着手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又说:“仙尊你是不知道,这是我们最近卖的最好的一系列话本了,您是不知道哦,这种师徒之恋自带禁忌之感,话题度十足!” 殷浮玉瞪着眼睛,这掌柜的不仅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掌柜,居然还是一个老吃家是吧? 眼瞅着华秋仙尊的脸色越来越扭曲,掌柜的从自信满满的讲解,变得声音越来越小。 “这话本还在连载当中……我们预计到时……” 看着他的样子,殷浮玉突然灵光一闪:“那我刚才看到的莫不是给我这话本投稿的……?” “呃……这个。”掌柜支支吾吾,吞吞吐吐,先是看了一眼殷浮玉,又看了一眼裴徊,那张脸上竟然带上了一丝的娇羞。 “是的呢~” 他不仅这么回答,甚至还将那包裹拿出来,将稿子递给殷浮玉,“仙尊瞧瞧。” 蛙趣,胆大包天,胆大包天!殷浮玉都震惊了,这书局的掌柜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生气起来将他给劈了么? “第七十四回,携手揽腕入罗帷,含羞带笑把灯吹……” 殷浮玉哑了声音,这他手上的正写的是他和他弟子成亲那日罗衣如血,共入洞房的场面。他心尖一颤,抬起头来正看见掌柜的盯着他的衣裳细细思量的样子。 “荒唐!” 他将手中的稿子合上,呵斥了一声掌柜:“这些类似写我和我弟子的话本以后不许收录,也不许售卖了。” 掌柜面上的笑容一滞:“可是仙尊,这大有可为啊这话本。” “本尊说不行就是不行,要不然其他的有关本尊的话本也不许售卖了。”殷浮玉有些生气,他都不自称为我了,而是说本尊。 掌柜虽然悲愤,也只能看着殷浮玉将那稿子烧成灰烬,不再争取。 可惜了,这可都是艺术和白花花的灵石啊! 有了这么一遭,殷浮玉也不想要再在书局待下去了,他急需要放空一下大脑,将他刚才看到的那些都统统扫出去! 对了,他徒弟呢,裴徊去哪里了? 殷浮玉视线逡巡了一下,锁定了裴徊高大的身影,惊恐的发现他正站在一排书架旁边,正伸出手去要拿起那本花花绿绿的话本来! 那里可都是他和别人的同人文! 殷浮玉大惊失色,一个箭步闪到裴徊的旁边,抓住他的手:“为师累了,咱们回去吧。” “是。”裴徊点头,只是那手还是朝着那话本伸过去。 “你做什么?”殷浮玉瞪圆了眼睛。 第35章 “师尊不是叫弟子找自己感兴趣的书籍么,弟子瞧见这处的话本颜色淡雅,好奇想要瞧瞧。”他神色如常,眼神清澈地看向殷浮玉。 这一排书都是有书封的,要打开来,才能见到里面的真面目,所以这个时候裴徊是看不见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的。 “这些为师曾经见过,都是些过时的菜谱,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快走吧。”殷浮玉扯着裴徊的袖子,带着他离开。 回去的路上坐立不安,不断地回想着裴徊有没有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那小子有没有翻阅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不对,最近他这话本也是叫裴徊去买的,虽然说是他给了一个单子,只要叫他去拿就可以,但是,但是…… 殷浮玉上前揽住了裴徊的脖子,做挟制状,裴徊被吓了一跳,但脚底下的剑倒是一点都没有晃动。 “你,听从师尊的教诲,没看些不该看的吧?”殷浮玉狐疑地问裴徊,要是被他发现他看了的话他一定饶不了他,他要罚他……罚他扫天衍宗所有的茅厕! 不对,天衍宗有茅厕这种东西么?那就罚他去万兽峰扫猪圈! “师尊说的是什么?” “嗯……一些不符合世俗爱情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或者你有没有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比如,一些不正当的服务场所?” 殷浮玉说得隐晦,要不是裴徊活过一世,说不定都听不出来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他摇头:“没有,弟子一心修炼。” 殷浮玉:ovo?(凑上去细细查看。) "真的假的,师尊可是会读心术哟,和师尊撒谎师尊会看出来的。" “弟子不敢撒谎。”裴徊斩钉截铁,他感受着殷浮玉喷洒在他后脖颈的滚烫的呼吸,耳朵渐渐红了。 说实在的,他要是想看,去翻翻殷浮玉那丰富的藏书就可以了,至于那些自己和师尊的话本…… 他知道,只是确实是没有看罢了…… 师尊这个模样,是怕他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么?呵呵。 瞧着自己的徒弟这浓眉大眼的,不像是撒谎的样子,殷浮玉松了一口气:“行了,下午为师也不想要去你孟掌门那了,我们直接回月桂居,为师要一个人静一静。” 裴徊点头。 实在是太糟糕了,殷浮玉蜷缩在榻上,他怀中抱着一只咪咪,正是和裴徊重名的小宝,它是一只三花,天生的猫公公。 “小宝,我要是和你一样是只小猫就好了。” 树有树的烦恼,咪不懂,咪只是用自己的脑袋蹭蹭树的手,然后娇娇的喊上一声:“喵~” “算了,和你说你也不懂。”殷浮玉摸了一把猫猫头,将小宝放下来。 小宝就这样讲脑袋搁在他的胸膛上面乖乖的睡觉,这让殷浮玉不禁想起了在裴徊还是小孩子的模样的时候,他拉着裴徊睡午觉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将他按在自己的怀里面,坏坏地吓唬他不睡午觉的小孩长不高。 只是每次都是他先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就又看见了裴徊瞪着眼睛看他,到最后他小徒弟睡没睡着殷浮玉都不知道。 殷浮玉忍俊不禁地笑了。 只是这该死的脑子总是要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抽动一下,他又突然想起来,在那天他想要从榻上逃跑的时候也是这样子被裴徊抓着手腕强硬地按在了他的身上的。 殷浮玉嘴角的笑意凝固了,惊悚地想这不会是和他学的吧……就这一个念头一出,殷浮玉懊恼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但是眼睛一闭又想起来那书局稿子上面裴徊抱着穿嫁衣的他入洞房的画面。 他呼吸一滞。 像是被电击了一下,殷浮玉在榻上抽动了一下,然后不顾形象的大叫一声。 “师尊怎么了?”裴徊突然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来。 殷浮玉一个枕头扔过去,罪魁祸首还敢来:“出去!” 裴徊被枕头扔得不明所以,只好抱着那个布满了殷浮玉气息的枕头,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收入自己的囊中。 他转身离开,朝着后山飞去。 跨过一道结界,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骤然不见,周边的环境瞬间变成了一片炽热干涸的荒地,这是魔域地界,这已经是魔域地界! 一匹黑色的魔狼从阴影中缓缓现身,然后化成人型,他半跪在裴徊的面前,行礼:“尊主。” “嗯。”裴徊的眉宇间完全没有了和殷浮玉在一起时的那种柔和,而是极尽冷漠。 “魔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裴徊问道。 “如尊主所料,那神澜宗果真在魔域的各处安插了奸细,狼屠已经带领属下将他们给处理了。” “做得不错。”裴徊点头。 一缕极其精纯的带着龙息的魔气飞到了狼屠的身上,那魔将身上的修为竟然直接增长了一大截,隐隐有突破的趋势。 狼屠激动无比:“谢尊主!” “行了,退下吧。” “是。” 作为黑龙,本就是在魔域中有着绝对的地位和力量,如若不是神澜宗当时将还在壳中的他带回了宗门,此时的他早就坐在魔域魔尊的位置上不知道多久了。 裴徊手中摩挲着一支用龙血玉支撑的发簪,眼神晦暗。 神澜宗…… 第31章 由于接近年关, 天衍宗按照传统会办一场盛大的春节联欢晚会,大致过程就是总结一下这一年来的成果,展望一下未来什么的。 由孟涣为代表发表一个简短的小讲话, 然后接下来就是弟子们吃吃喝喝,表演节目的时候了。 各峰弟子摩拳擦掌, 大展身手。 现场打铁的、热舞的, 和自己的剑表演狗血爱情故事的,灵兽被拉来表演杂技的, 音修弟子现场奏乐当做期末考试成绩的。 贡献天衍宗一整年的搞笑尴尬名场面,可谓是一场整活大赏。 年年看得殷浮玉i人综合症都要犯了。 但是这一切都和他没关系, 因为他是长老, 只有别人表演节目给他看的份。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按照规定来说, 每个峰都要出一个及以上的节目, 而殷浮玉现在有弟子了。 所以他们峰也要出一个节目。 殷浮玉忍笑,幸灾乐祸地看着裴徊,他显然是不会喜欢这种场面的,但是这是宗门规定,他不得不上。 “要不要师尊给你找找什么无才艺内向人适用的节目啊?” “诗朗诵什么的。” 裴徊满头黑线:“不用, 弟子心里有数,会准备好的。” “好吧,”殷浮玉语气中还带着点失望, 转念一想,也是, 他殷浮玉的弟子绝非扇贝!岂会被小小的节目所难倒? 他接过裴徊递给他的本子:“这是什么?” “是弟子专心研读了师尊给的那几本名著之后做的功课和笔记。”裴徊认真的说。 啊?! 殷浮玉动作一顿, 他没听错吧,翻开一看, 字迹清晰,观点明确,确确实实是认真做的笔记没错了。 他是叫裴徊认真研读啦,但是也没有必要这么认真…… 但递都递上来了,殷浮玉也只好夸赞裴徊说的不错,那小弟子还蛮欣喜的样子,只是他笑了一下又犹豫说:“弟子在阅读过程中产生了一个问题,只是,不只师尊能否解答?” 裴徊小心翼翼,殷浮玉则是大手一挥:“问吧,师尊定能够给你解答疑惑!” 虽然说他到现在为止也还是一个母胎单身,但是在活了那么久,又读了那么多话本之后,殷浮玉觉得自己已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情感大师了。 徒弟有什么问题他一定能够解答。 但是殷浮玉不知道的是,恋爱中的军师往往只能够在背后参与战斗,一旦亲自上战场那直接歇菜。 纸上谈兵,纯理论。 所以在理论型选手殷浮玉听见裴徊问他接吻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感觉脑子里面在咻咻咻的放着烟花。 接吻,他怎么会知道接吻是什么感觉……?! 不对,他好像知道,殷浮玉悄悄看了一眼裴徊,想起那天晚……也不对,他们那个大概要叫做激吻,或者说是他纯纯被抱着啃。 “呃,这个,为师也不知道,为师没经历过。”殷浮玉心虚地看了一眼裴徊的嘴唇。扭过头去。 裴徊眯起了眼。 “可是弟子真的很想要知道。”他追问。 知道知道知道个鬼啊,他难道要说当时你抱着你师尊啃,把他的嘴都啃秃噜皮了,亲嘴就是这样么? 殷浮玉在心底默默的吐槽了一下,他看着裴徊放在桌子上面的桂花糕,随手一指:“诺,大概就是桂花糕的味道,甜甜的。” 裴徊了然,他伸出手捻起一块放入口中:“弟子觉得这桂花糕不是很甜。” “那是你糖放少啦!”殷浮玉将裴徊递过来的笔记卷成桶状,轻轻地在裴徊的脑袋顶上敲了一下。 “你要实在是想要知道,你就去找个道侣去。”殷浮玉随意打发。只要别来祸害我这颗老树就行。 第36章 裴徊抬起头来,盯着殷浮玉的眼睛,定定地回了一声嗯。 “那弟子该如何去找一个道侣呢?”他又问。 啊这…… 殷浮玉的木头脑袋开始飞速的思考,这裴徊怎么总是问些他解答不了的问题,他要是知道又有这个兴趣这么多年早就孙子的孙子都出来了。 当然了,其实有的时候他也会好奇,这些人都是怎么认识,怎么爱上的呢? 像是见到第一眼就去要人家的联系方式?也没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吧……那就是始于色相咯……? 他还在思考。 殷浮玉思考的时候总是不自觉的手中捏些东西,这次他的手里面捏着几根裴徊的长发。 和他银白色的长发不同的是,裴徊的头发极黑,黑得像是夜空一般,发丝也比殷浮玉的要粗得多。 这种时候捏着几根发丝在指腹间揉搓的感觉很好。 殊不知裴徊哑了声。 几根头发拉扯着头皮的感受是很明显的,不会疼,但是很敏感。 裴徊连忙低下头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因为他害怕被殷浮玉看见他变成竖瞳的眸子。 一阵从头皮到后腰的酥麻席卷了裴徊的全身。 他默默地将殷浮玉手中的发丝抽了出来。 殷浮玉也发现了自己无意识地捏住了徒弟的头发,说了声不好意思,又问“没被师尊捏疼吧?” “没有师尊。”裴徊回复,是爽的师尊。 “嗯,师尊觉得啊,这个道侣呢有很多种找法,但是最稳妥的一个就是在日常生活相处中寻找。”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嗯……有花堪折直须折,近水楼台先得月,珍惜眼前人……” 殷浮玉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找道侣方法中了。 猛然然看见裴徊正盯着他看,突然反应过来,不好!忘了这小子喜欢他了,他这话说的好像是在引导裴徊来和他表白一样! 于是他画风一转:“……该放弃时就放弃,该分手时就分手,不该想的不要想,当人小三不可取……” “总之呢,差不多就是这些,师尊知道你悟性极高,一定能够找到和你天生一对的道侣的。”殷浮玉鼓励。 裴徊:“那弟子就借师尊吉言了。” 殷浮玉:“嗯嗯,行了,你出去吧。” 等到裴徊离开,殷浮玉面上装出来的淡定从容尽数碎裂,他将自己的头埋进了被子中,懊恼地将自己的手插进了发间狠狠地抓了几下。 殷浮玉啊殷浮玉,你都在说些什么东西,这样子不会又激发那小子的欺师灭祖的欲望吧? 这可咋办? 话说他的计划实施了这么久,是不是该验证一下有没有成果了? 嗯……那就再给他灌醉一次!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啊不,灌醉徒弟时。 在黑暗中,殷浮玉睁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散发着精光,身侧躺着的是散发着热气的徒弟。 裴徊呼吸平稳,殷浮玉上手摸了摸的他手臂,确定没醒,就坐起身来,掏出自己提前藏在怀里面的灵酿。 嘿嘿嘿,这可是好酒,喝了第二天不会头疼,保管裴徊睡上一整夜第二天也发现不了他在晚上做了些什么。 殷浮玉暗自窃喜。 但是怎么将这酒灌到裴徊的嘴里面倒是叫他犯了难,他看着那张紧闭的薄唇,上手也不是,不上手也不是。 最后树还是决定上手了。 他轻轻掰开裴徊的嘴巴,将酒倒了些进去,倒得很轻很缓,生怕裴徊呛到,到时候他就只能够用法术把他给打晕过去了。、 眼睁睁地看着裴徊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确定他将酒液喝了进去,殷浮玉才放下心来,将裴徊摇醒。 看着那双迷茫中带着水雾,和前几次醉酒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殷浮玉满意地点了点头。 计划第一步成功! 随后,他用灵气做了一个小光球,浅黄色的散发着暖光,漂浮在他们俩的旁边,将将照出他们俩的脸,问到:“知道我是谁么?” 暖黄色的光线照在殷浮玉的脸上,好似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面容柔和,带着一股神性。 裴徊缓慢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师尊。” “对的,我就是师尊,现在师尊有事情要问你。”酒后吐真言,殷浮玉现在要把这真言掏一掏。 “就是,这个,那个……唉唉唉!你做什……!” “唔!” 一旦确定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之后,裴徊竟然起身,直接将殷浮玉压在自己的身下。 他抓住了殷浮玉纤细的手腕,直接将师尊的嘴给堵住了。 裴徊像是一团火一样含住了殷浮玉的唇,将他的话语全都给堵住了,另一只手按住了殷浮玉的后脑勺,不让他后退。 殷浮玉的心跳都漏了,震惊地几乎要冒出叶子来! 不对,这不对,情况不应该是这么个情况! 他应该乖乖回答自己的问题,然后回答完了之后,就继续闭上眼睛乖乖睡觉才是啊,咋就直接动嘴了? 树疯狂挣扎,就像是一条不甘命运的咸鱼,当时他挣脱不掉,现在还挣脱不掉么? 殷浮玉一脚踢在了裴徊的胸口,咚的一声 ,裴徊直接被殷浮玉踹下了床去。 他赶紧趁着这个时间用力抹了抹自己的嘴巴,该死的,又弄得他一嘴巴的口水。 这还用问什么呢,喜不喜欢的这小子直接上嘴啊! 小流氓,一喝醉了就干这种事情来,殷浮玉愤愤地想,下次他再给裴徊喝酒他就是狗!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那被殷浮玉踹飞的裴徊像是鬼一样又凑到了床边,一下子抱住了殷浮玉的大腿。 吓得殷浮玉双手捂住了心口,差点惊叫出声,又担心再这样下去给他徒弟的酒给醒了,于是尖叫声生生卡在了喉咙里面,然后发出了一声短暂而滑稽的“嘎”。 抱着他大腿的徒弟则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诡异的抖动了一下。 第32章 殷浮玉像是拔萝卜一般将自己的腿从裴徊的怀中拔了出来, 正想要退后离这个酒鬼远一些。 却看到裴徊肩膀一耸一耸的,借着那昏暗的光,脸上亮晶晶的。 这尼玛哭了! 殷浮玉大为震撼, 他被强吻还没哭呢,这家伙哭什么? “师尊……明明可以那样亲五喵们, 为何弟子就不行?”裴徊开口, 声音中带着浓厚的不解和委屈。 天冷了殷浮玉经常会抱着猫猫们亲亲抱抱嘬嘬猫猫头,裴徊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冷不丁听见裴徊这话, 殷浮玉都给无语了,所以这就是他醉酒了之后直接上嘴亲的理由么? 裴徊又问:“弟子和五喵师尊喜欢谁?” 殷浮玉冷冷一笑, 可爱猫猫和这个乱来的逆徒有什么可比性么?他想也不想:“那当然是喜欢五喵们了。” 真服了, 和猫争宠,这也是没谁了。 守宫难过, 守宫崩溃:“原来我在师尊心中的地位还不如猫们……”他刷地一下站起来, 竟又是朝着殷浮玉冲过去,想要再亲上去。 嘴里还在嘟囔:“师尊明明是最喜欢弟子了,亲亲,只要多亲亲师尊就会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了。” 砰! 他又被殷浮玉踹了出去。 “你,诶, 我……”这小子喝了酒怎么像是把脑子都喝没了一般,怕他冲动之下再耍酒疯,殷浮玉干脆敷衍:“五喵和你师尊是一样喜欢的, 但是你有修为,猫猫们没有, 等以后猫猫们不在了, 你还在,说到底你得到的师尊的喜欢更多一些。” 满意了吧?殷浮玉看着躺在地上的裴徊。 谁知他又说:“那师尊要是以后养了什么乌龟精, 王八精,千年王八万年龟,或者另外一些什么寿数比我长的,到时候师尊就更加喜欢他们,不喜欢我了!” 殷浮玉深吸一口气,这吃的是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飞醋。 敢情他努力了这么久,一点效果都没有,想到到时候裴徊暗恋自己的事情被发现了之后,会惹起怎样的轩然大波,殷浮玉就眼前一黑。 天哪,打不到他的一直在打他。 努力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殷浮玉直接施展法术,将裴徊给打晕了过去,看着躺在地上的徒弟,殷浮玉恨恨地想,反正冻不死,就这么叫他睡上一晚上。 转念一想,要不是因为自己给他灌酒,也就没有今晚上的事情了…… 不对,就是这小子心怀色念,他只是将他的本性给暴露了出来了! 殷浮玉冷哼一声,就这么睡,逆徒就该这么睡,他被过身去,真是的,眼不见为净。 殊不知,那应该躺在地上昏睡的裴徊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裴徊醒了,他的肚子上面盖了一条毛毯,殷浮玉正躺在榻上,看着话本。 “师尊……弟子怎么在……这?”裴徊问。 第37章 “不知道,为师醒过来的时候你就在地上了,大概是地上有什么在吸引着你吧,所以为师也没有将你扶起来。” “那这毯子……” “是师尊给你盖的,再怎么样肚子要盖好是不是?” “谢师尊,只是徒弟觉得心口有些不舒服……” “冻着了吧,大冷天的睡觉别那么不安分。”殷浮玉淡定地翻过一页,语气中带着一点意味不明的责备。 “可是师尊,弟子这胸膛上……有两个脚印……” 殷浮玉:? 他刷地转头,就看见裴徊将自己的衣服领口拉开来,在壮硕的胸膛上面,两个清晰地,泛着青紫色的脚印赫然印在了上头。 我嘞个豆!他昨晚上有踹得那么重么?这又青又紫的,也许是因为一晚上过去所以看起来格外的可怖。 “……呃,你这个,大概是过敏了,对,过敏了。”殷浮玉眼神游移,不敢直视。 “过敏?师尊,弟子不傻,这是师尊踹出来的吧。”裴徊走到殷浮玉的旁边,他抓起殷浮玉的脚踝。 “哎呀,你做什么?” “师尊别动。”裴徊声音有些严肃。 殷浮玉理亏又加上心虚,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裴徊褪去了他的袜子,将他的脚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 说实在的,裴徊的肌肉紧实,胸膛火热,殷浮玉冰冷的脚放在上面其实感觉不错,但是殷浮玉现在冷汗都要下来了。 只见他的脚和裴徊胸膛上的那印记丝毫不差的重合在了一起。 那小徒弟轻笑一声:“师尊,大冷天的,师尊怎么睡觉那么不安分,竟然把弟子都给踹了下去。” 裴徊直接将殷浮玉的脚揽在了自己的怀中,一点点地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它。 “胡说,为师……为师才没有呢。”殷浮玉脸色爆红,臭小子,昨晚上强吻他的账还没有和他算呢,这都是他该。 但是他总不能说是因为你先做出了冒犯的举动所以他才踹你的吧,那他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把他灌醉…… 殷浮玉现在是有苦不能说。 “行了。”他将自己被捂热的脚收了回来,“为师补偿你就是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裴徊张嘴要说,殷浮玉急急叫住:“只能要些和修炼有关的东西。” “是,那就请师尊给弟子些灵石弟子去买些功法?” 这个要求简直就不算是要求,殷浮玉解开自己腰上面的储物袋:“拿去拿去。” 真是的,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看着裴徊要走,殷浮玉又突然想起来:“对了,既然……为师睡觉不安分,那要不你睡隔壁去吧。” “免得下次为师又将你踹下去。” “师尊说笑了,只要和师尊待在一块,就是弟子睡刀山火海弟子也愿意。”裴徊轻笑。 小混账,殷浮玉看着他离开的隐隐有些得意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声。 * “师弟,这是我们明月峰的节目单。”殷浮玉将单子递给孟涣。 “控火术。” “不会把大殿给烧了吧?”孟涣仔细阅读了一下,抬头问殷浮玉。 “啊这,不会吧,裴徊还是靠谱的,这怎么可能会把大殿给烧了呢。”殷浮玉被问得一愣,但是每年出的事故太多了,也免不了孟涣多问一句。 “行,到时候别用他那黑色的火焰行,燃起来了灭不掉。”孟涣点点头。 “知道了,我会提醒裴徊的。”殷浮玉回答到。 “对了,师兄,你和你徒弟……”孟涣没有说接下来的话,但是殷浮玉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无非是有没有打消他的想法,要不要帮忙之类的。 殷浮玉想了想自己当初信誓旦旦地和师弟说自己可以,结果现在的效果好像是适得其反哩。 “有所进展,不用师弟担心。”殷浮玉回答。 还是先不说,实在是无法处理了,再告诉师弟吧。 “嗯……”孟涣盯着殷浮玉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那就好。” 殷浮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师弟这说话大喘气,真是吓人,他拍拍自己的胸口。 “那没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好。”孟涣点头。 殷浮玉跑得飞快,生怕孟涣到时候会追出来再来和他确认。他快走到明月峰山下的时候就看见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拉拉扯扯,鬼鬼祟祟。 殷浮玉眯起了眼睛,隐匿了自己的身形。 “师弟,师姐悄悄给你带了好东西。”庄语山环顾四下无人,偷摸着从手里面拿出一套话本。 殷浮玉:交换功法要如此猥琐?定有猫腻,莫不是…… 确实,这几天裴徊早出晚归,似乎总是有什么事情在忙,最近也不怎么黏着他了。 裴徊接过,放在手中翻看了两页。 突然脸红了起来,“师姐还是收回去吧,这种东西不好到处传播。” “诶!你别和师姐客气,这可都是最近流行的,倒是师姐想要问你……”庄语山看着裴徊的脸,八卦意味十足,“你是不是真的……” 后面的话她说得声音极小,殷浮玉没有听清,他正想放出自己的神识好好探究一下,只是脚底下没有注意,一脚踩到了一根干枯的树枝。 该死,这什么老土的情节,为什么偷听的时候就是会出现树枝这种东西呢?殷浮玉吐槽。 裴徊听了庄语山的话,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声音略带警告地告诉庄语山不要胡乱猜测。 正在这时,他们听见了树枝断裂的声响:“谁在那里?” 裴徊一道灵力向那里攻去,殷浮玉出手防御,他暗道不好,被发现了。 而一旁的庄语山则是急急忙忙地将手中的东西藏进储物袋中。 熟悉的灵力波动,裴徊了然。 “咳咳。”殷浮玉现身。 “仙尊好/师尊好。” “你们好。”殷浮玉回复,“刚刚我路过,恰巧就遇见你们,看着是你们俩似乎是在商量什么事情,我就没有出声打扰。” “不知你们是……”他试探性的询问。 裴徊看了看殷浮玉,侧过了头去。 庄语山看着裴徊和殷浮玉,地下头红了脸。 殷浮玉……殷浮玉单单看到庄语山脸红了,他莞尔一笑,声音中带着些许揶揄:“看来是我出现的不合时宜了。” 果然如此!他们就是偷偷地在这边交换情书! “没有没有。”庄语山红着脸,连忙摆手。 “唉,没事的,我都懂,你们少男少女的相互之间心生爱慕是很正常的。”殷浮玉回复到,一副我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你不用和我解释的样子。 裴徊眉间的笑意顿时间烟消云散,轻微上升几个像素点的嘴角现在是轻微下降了几个像素点。 庄语山上前一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裴徊去却先开口:“师尊,今天似乎是您和灵植园管事约好的日子?” 殷浮玉一拍脑袋,对哦,他差点给忘记了,于是他急急忙忙地准备离开,走出去几步,却又返回过来,走到裴徊的旁边,塞了他一袋灵石,压低了声音说。 “对待姑娘要大方,加油!小伙汁!” 第33章 庄语山看着殷浮玉着急忙慌离开的背影, 欲言又止:“师弟,仙尊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你怎么不让我解释一下。” 瞧瞧师弟这反应,她可不相信他和仙尊之间没有什么, 或者说,裴徊喜欢仙尊。 裴徊的脸黑得很, 很好, 很好,看起来这殷浮玉心中是一点没有除了师徒情以外对他的别样的感情, 看着前不久对自己有好感的徒弟转身找了别人,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手中的灵石袋被他捏的嘎吱作响。 庄语山看得胆颤心惊。 “相信师姐也看出来了吧, 我喜欢师尊。”裴徊轻描淡写地说。 庄语山倒吸一口气, 她今天是被一众人推选出来,作为和裴徊还算熟悉一些的师姐前来打探情况的。 她都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了, 毕竟裴徊在平日里除了遇到和殷浮玉相关的事情会上心, 其他的时候什么也不感兴趣,瞧着冷心冷肺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一只会喷火的守宫。 结果裴徊就这样子极其坦诚、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了,庄语山不可谓不震惊。 “还请师姐将此事保密。”裴徊说。 庄语山点头如捣蒜:“当然当然,我的嘴巴很严的。”原来霸道徒弟悄师尊上说的都是真的, 庄语山无声尖叫! “另外,还请师姐帮我一个忙。” “好好好,什么忙都可以。”她说。 听了裴徊的计划之后, 庄语山双眼放光,连连点头, 表示一定配合。 * "仙尊, 仙尊,您检查出来它哪里不舒服了么?"灵植园长老用手在殷浮玉的手面前挥了挥, 成功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第38章 “哦,哦,它说它左边腰子那边比较痛,被虫咬了一口。”殷浮玉的心神显然是还游离在别处,心不在焉地回答。 灵植园长老笑了:“仙尊,灵植哪里有腰子。” 胡说,我化成人型了我不仅有腰子,我还有一整套的生殖系统!殷浮玉下意识地要反驳。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想要争辩的是什么,殷浮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话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仙尊说的倒是不错,它这左边叶子上面确实是有一个被虫咬的小口,看来最近要注意杀虫了。” 灵植园长老摸着自己的胡须,“诶,仙尊,你能看出来这是什么虫咬得么?我总觉得好像什么地方见过……” “先不谈这个,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你。”殷浮玉冷不丁说,这会儿倒是没有了刚才游离的神情,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踟躇和严肃。 “哎呀,哎呀,哪里用得上请教呢,仙尊有什么想要知道尽管问。”灵药长老说。 殷浮玉犹豫了一会儿组织了一下语言。 说实话,他一直是个在某些方面慢一拍的人,比如说明明刚刚还在鼓励裴徊追小姑娘,这会儿回过味儿来又觉得有些别扭。 啧,这小子变心怎么这么快呢,殷浮玉觉得有些不得劲。 “就是……嗯,我有个朋友。”他说。 灵药长老:“嗯,您说。” “他有一个很喜欢他的追求者,然后这个追求者突然不喜欢他了,去喜欢别人了,这是为什么呢?” 长老眯起眼睛,长老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他捋着自己的胡须分析:“那您这位朋友是喜欢那位追求者还是不喜欢呢?” 殷浮玉思考了一下,“应该是不喜欢的吧,就是不是那种有关于爱情的喜欢,你懂得吧?” “老朽懂,老朽懂,这无非是一种突然被人放弃了之后的落差感,老朽年轻的时候被对象的时候甩了也是这种感觉的。” “唉,我这个…我朋友这个不是你这种情况。”殷浮玉急急忙忙地说。 “哎呀,差不多,感受都是差不多的。”长老摆摆手。 “既然仙尊你的那位朋友并不喜欢他的那位追求者,那他为什么要烦恼,不应该是要开心么?摆脱了一桩心事。” “话是这么说……” 可是,殷浮玉捏了捏耳垂上的耳垂,那是裴徊送给他的。 “如果仙尊你的那位朋友实在是觉得难受的话,那就表明他其实并不是对他的那位追求者一点都没有感觉!”灵药长老又说。 这句话简直是给殷浮玉当头一棒,他们原本是蹲着观察灵药的,此时殷浮玉刷得一下站起来,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急促地说到:“绝无可能!” “哎呀,仙尊不是你的朋友,怎会知晓呢?”灵药长老揶揄道。 我就是我朋友我能够不知道么?殷浮玉心想。 他这不是在问他裴徊突然变心的原因是什么么,这么就会扯到这里来了。 “不和你说了,到底是什么虫子咬的你自己去研究吧!”殷浮玉一挥衣袖,转身就走。 “诶……诶!仙尊!仙尊!”长老伸出手试图挽留,眼见着殷浮玉真的走了,他叹了口气。 “按照老朽的经验,仙尊这是有情况啊……” 躺在床上的殷浮玉翻来覆去没能睡着,莫名其妙烦躁的不行 。 怕是着房间里面太热了!殷浮玉心想,他干脆起身,哒哒哒走到桌旁,拎起水壶想要倒些茶来喝。 一倒,空的。 殷浮玉烦躁地将水壶放回桌面上。 他作为桂树,自然是十分爱喝水,所以在月桂居中常常备着装满了水的茶壶,以前是殷浮玉自己做,现在是裴徊做。 有裴徊在,殷浮玉随时随地可以喝到不同口味的茶水。 但是如今水壶空了。 算了,没水他就不喝了,殷浮玉走到榻上,想躺着刷会儿灵网,却发现一直被他放在这里的抱枕不见了。 才想起来了是早上被裴徊拿出去晒了,此时还没有拿回来。 殷浮玉本来打算自己出去拿的,后来干脆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个从来没用过的,就这么甩在榻上自己凑合着用了。 这小徒弟真是那种有了媳妇忘了娘的典范! 殷浮玉气鼓鼓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 后来一想,这不就是和那个灵药长老说的一样么?没了小徒弟烦恼他该开心才是,现在没有了裴徊的侍奉,他就还和以前一样,自己做就是了。 但是殷浮玉忘记了,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裴徊事无巨细温柔体贴的照顾,现在独自待在月桂居他居然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尤其是以前只有抬头,就能够透过他房间的琉璃看见正在院子中忙忙碌碌的裴徊,如今哪里空空如也。 一下午,殷浮玉手上的话本一页都没有看进去,倒是不停地在灵网上搜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帖子,然后看得他心烦意乱。 时间倒也是这么消耗过去了。 冬天天黑得很快,这个时间点一般裴徊早就在后山的温泉中刷洗干净然后爬到殷浮玉的床上了,只是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 孤单寂寞冷但不自知的师尊皱眉,他已经打算好了,徒弟现在恋爱了,那他的那个教资保卫计划也就没有必要再实施下去了。 也就不用使唤裴徊了。 但是呢,他作为师尊,还是要承担起长辈的角色,和他谈一谈心,之后他怎么恋爱,殷浮玉就撒手不管了。 只是一直等到月亮都升起来了,殷浮玉都没有等到裴徊回来。 夜不归宿!夜不归宿!这小子反了!殷浮玉几次都想要拿起传讯符给裴徊传讯叫他赶紧滚回来。 后来一想,他徒弟逼近是恋爱了,也许是有自己的节奏,他不好去打扰。 殷浮玉脑子中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一个说我要管管这小子,恋爱了就不将自己的师尊放在眼里了。 一个说人家徒弟恋爱关你一个老头子有什么事情,不要去打扰人家。 两个小人打了一晚上,第二天殷浮玉是顶着两个黑眼圈起来的,一开门就看见裴徊打开门进来。 风尘仆仆的,居然连衣服都换了。 他朝着殷浮玉行了个礼:“师尊。”然后就想要进屋子。 殷浮玉原本是有气无力的,此时却是有些火气上来了,他伸出双手,啪地撑在门框上,挡住了裴徊的去路。 “你昨晚上去哪里了?”殷浮玉问。 裴徊:“昨晚上弟子和师姐去修炼了。” 修炼,修什么炼要衣服都换了,明明是在修恋!殷浮玉都不想要拆穿他,他鼻子里面冷哼一声。 “师尊知道你正在……那什么,但是你也要有些分寸,不要太过火了,下次不回来的话要提前告诉师尊知道么?”殷浮玉说。 “是,这是弟子的不好,这次是弟子没有思虑周全,叫师尊担心了。”裴徊向殷浮玉道歉。 树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可算是把他给放进屋里去了,然后看着裴徊的动作脸色又不对了。 那小子在收拾自己的铺盖!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么。裴徊恋爱了,当然不能够和自己这个师尊睡在一块了。 但是想到前不久这小子还死皮赖脸地不愿意离开自己的房间,现在却是如此自觉的搬回去。 殷浮玉的心里老不是滋味了。 他就站在门口,看着裴徊一点一点地把他的东西收拾好了放进了他自己的储物袋中,甚至还顺手将房间整理了一下。 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似乎要给他这个师尊解释一下自己为什么要突然搬出去。 裴徊转身看着殷浮玉:“师尊,弟子最近有事,常常半夜甚至是一晚上不能回来,怕惊扰了师尊安寝,所以弟子就想要搬到旁边住上两天。” “……知道了。” 冠冕堂皇,殷浮玉有些生气,糊弄鬼呢,他一点儿也不信! 第34章 这几天裴徊总是神出鬼没, 不怎么能见到人,问起来就是说和师兄师姐们去修炼了。 殷浮玉一棵树待在月桂居,终于忍不住, 从躺椅上面猛地起身,盯着他裱起来的裴徊蜕皮时候的小手套, 薄唇抿得紧紧地, 似乎是有些失落。 这死孩子,一谈起恋爱来就发狠了, 忘情了! 他决定了,他要把这小子的全套灵剑大保健外加天材地宝都给换了!就换成……就换成…… 殷浮玉四面巡视, 突然看见了他当初给裴徊购入的绣花肚兜, 眼睛一转,有了! 他鬼鬼祟祟地易容, 鬼鬼祟祟地下山, 鬼鬼祟祟地带回来一个包裹,然后鬼鬼祟祟地打开。 看着里面的东西,殷浮玉狂笑不止,整棵树抖如筛糠。 正好下一年就是龙年,那就……男人想要富, 就穿龙纹内裤! 龙金、龙云、龙红、龙帝,分别对应金、蓝、红、黑,霸气龙纹造型, 每条都有好寓意! 第39章 3d立体剪裁,面料亲肤柔软, 穿上和没穿一样! 想想吧, 到时候那小子脱精光了,然后穿上这条内裤……哈哈哈哈哈哈, 殷浮玉快要笑抽抽了。 正好啊,殷浮玉其实喜欢喊小守宫叫做小龙来着,龙蛋就是要住这样的龙宫才配得上它高贵的身份! 当然了,绝对不能就这么送出去,那小子鬼精得很,这么给他他肯定是不会穿了,要伪装一下。 最后殷浮玉挑了四整套低调奢华的相应颜色的法衣,整套哦!配上下了法术的内裤,现在它们看起来就是平 平无奇地白色内裤,但是一旦穿上,只要一炷香的时间它就会变回原样,到时候…… 嘿嘿嘿嘿嘿嘿,殷浮玉觉得自己可太坏了! 得,等明晚上宗门晚会结束了就送给他去。 * “师弟,这几天仙尊有什么反应么?”她表情贼兮兮地,大冷天的,庄语山热得满脑门的汗,都是排练给练的。 因为这次的晚会裴徊也要参加,他干脆就去要来了往年的宗门晚会留影石,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场面简直是比他当年在魔族,属下们在魔宫比武时候的场面还要混乱,几乎就差要把大殿的房顶的掀飞了! 周围的观众席上年年都是开着防护法阵的。 于是裴徊干脆担任起了晚会总导演的职责,他作为华秋仙尊的唯一徒弟,又给大家贡献了灵虚秘境中的上古传承,实力又强。 大家都很听从这个小师弟的话。 这几天加班加点的都是在忙活这件事情,诸位长老也是知道的,只是殷浮玉待在明月峰上,整日狂读,消息闭塞,裴徊料准了他不知道。 “已经有些成效了师姐。”裴徊说,他想到这几天殷浮玉身上时不时会发出幽怨的气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庄语山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巴,疯狂抑制住自己的嘴角,满脸都是磕到了的表情。 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秘密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庄语山朝着裴徊竖起一个大拇指,赞许地点头。 而裴徊则是盯着庄语山身后第五子撞成一团的鹤了么仙鹤和剑修弟子,不忍直视地闭上了眼睛。 裴徊不知道,其实这就是现代教官们训练伪军时的感觉。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额头青筋直跳:“停下,重来!” 嘶,师弟变脸可真够快的,刚刚还在八卦的庄语山浑身一激灵,连忙小跑着回到了自己训练的队伍中去。 庄语山:┭┮﹏┭┮早知道不为了那么几个贡献点报名了,现在她快要累死了,和她师妹两个人打快板真的不是她的强项…… 另一边的月桂居,殷浮玉则是整理衣冠,看起来正经的很,就连周围房间也是收拾了一番。 无他,今天有客人要来。 “师兄。” “桂香!” 两道声音同时从门口响起,一道阳刚,一道阴柔,殷浮玉起身迎接。 l6o6п╔·他们分别是殷浮玉的师弟边宏毅和师弟的道侣修竹。 一道黑色的身影刷地一下撞进了殷浮玉的怀里面,结结实实地抱着他,修竹用脑袋蹭了殷浮玉几下,头顶上冒出一双雪白色的狐狸耳朵来。 “桂香~桂香~我可想死你了,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玩~”修竹的声音软得可以滴出水来和边宏毅在一起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男人羡慕嫉妒地看着自己的老婆搂着自己的师兄,但是无能为力,他一向听从自家道侣的安排。 “唔,我要是去找你,怕是要你们来解救好多回了。”殷浮玉摸了摸修竹的耳朵,“还有,别叫我桂香,好像我是个女弟子似的。” “我不,我就要叫你桂香,你香香的。”修竹深吸一口气,“快,把你上好的桂花蜜给交出来,还有把五喵喊出来待客。” 修竹吸完殷浮玉,就大刺刺地坐在椅子上面,一副指点江山的样子,一点不把自己当做外人,哦不,外狐。 边宏毅则是忙前忙后的给自己的老婆和师兄端茶倒水,掏小点心出来,脸上却是一副甘之如饴的表情。 殷浮玉看着手脚这么麻利、这么有眼力见的师弟简直对修竹敬佩不已,修竹还时不时地要指挥边宏毅两下。 “给,这是你信中说的黑铁树叫我带给你的。”修竹掏出了满满一瓶雪白的黑铁树毒液递给了殷浮玉。 “哇!黑铁树兄弟们真是实在又慷慨,下回我一定多带几储物袋的新型营养液给它们。” 殷浮玉接过,“我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修竹又说,他从储物袋里面掏出了一件又一件的小东西,全都是修竹和边宏毅走南闯北四处云游时候见到的小玩意。 不贵,但都是他们的心意。 殷浮玉感动极了! “桂香香,是不是爱死我了,要不要来亲亲修竹一口呀~”修竹侧身,手臂撑住下巴,整只狐狸几乎是要靠进殷浮玉法怀里面。 “当然!”殷浮玉回答到。 “不行!”边宏毅却是急了,不行啊不行……“老古板。”修竹朝着边宏毅翻了一个白眼,对着他的腰部轻轻踹了一脚,“我们俩说话,哪里有你插嘴的份?” 边宏毅欲言又止,被修竹瞪了一眼就又闭上嘴来。 坐在一旁的殷浮玉就看着他们俩打情骂俏,牙酸的很,啧啧啧,几年不见,他们俩的感情却是越发的好了。 “诶对了,桂香香听说你最近收了一个小徒弟啊?” “对的。”殷浮玉点头。 “那怎么不见他?”修竹四处打量了一下,又放出神识在明月峰上搜寻了一下,确定是没有别人在明月峰上。 一路赶回天衍宗,修竹确实是有些累了,他干脆侧躺在殷浮玉的腿上,叫殷浮玉帮忙挠挠耳朵毛。 听了修竹的话,殷浮玉的脸色有些奇怪:“他最近有事要忙,所以不常在明月峰。” “嗷~”修竹笑了,“真是不经说啊,你徒弟好像是回来了。” 有外人。 裴徊眉眼压低,还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气息。 在鹤了么和剑修们又亲密接触了十来次之后,总算是成功一次之后,身心俱疲的裴徊决定提前结束掉今天的训练。 他要回去看看殷浮玉。 当裴徊推开门的时候,首先看见的就是一个一身青衣,妖妖娆娆地躺着了自家师尊上面的家伙。 旁边则是一个身形高大,一身黑衣的修士。 利剑出鞘。 裴徊周身散发杀气:“师尊快过来,他们是魔修。” 修竹轻笑一声,整只狐狸挂在了殷浮玉的身上,两只柔弱无骨的手环绕住殷浮玉的脖子,两个人脸贴着脸。 “小修士~你的师尊,今天可是要跟着我们俩走了~” 一道剑气之间朝着修竹飞去,一旁的边宏毅出手阻挡,紫黑色的魔气将裴徊打过来的灵气吞噬干净。 他冷声道:“休得无礼!” “哎呀,小修士生气啦,我好害怕呀~”修竹调笑道,那张涂了口脂的唇竟是要印到殷浮玉的脸颊上面。 裴徊双眼眯起,手中的灵气不断聚集。 “行了,修竹,别逗他们了,他们俩都要不行了。”殷浮玉无语地用手撑住了修竹的脑门。 再这么下去,旁边那个幽怨的妒夫,以及面前这个愤怒的弟子怕是要把他的月桂居拆了。 “哼,真没意思桂香香~”修竹轻哼一声,歪回自己的椅子里面去了。 “好了,把剑都给收回去。”殷浮玉看着场上站着的两个,命令道。 边宏毅默默地将手中的剑收回,裴徊虽然将剑收回去了却仍是面色不虞。 魔修一向不和正道修士往来,何况是像是现在这样明目张胆地待在明月峰做客,这明显是表明这两位来历不凡。 裴徊的眼睛落在了修竹放在殷浮玉小臂上面的手上,抿紧了唇。 再不凡也不可以这样碰他的师尊! 一个黑色的宽大身影挡住了他的视线,边宏毅粗声粗气地站在裴徊的面前:“你看什么呢?” 这小鬼怎么盯着他老婆的手腕瞧! “哎,行了行了,月桂居是没有多的凳子么?你们俩给我坐下!”殷浮玉像是按小猪一样把这两个按到座椅上面去。 “裴徊,师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的师叔,边宏毅边师叔。” 他又指向另一个,“这是你边师叔的道侣修竹。” 修竹懒懒散散地伸出一只清瘦的手臂,朝着裴徊打招呼:“嗨~~~” “这位呢,就是我的弟子,裴徊。”殷浮玉又向两人介绍自己的徒弟。 裴徊站起身来,朝着他俩行了一个天衍宗的礼节:“师叔、师叔母好。” 第35章 “……你不会嫉恶如仇吧?”殷浮玉站在裴徊的左边问。 “还是说你见不得魔修?”殷浮玉站在裴徊的右边问。 “深仇大恨?”殷浮玉站在裴徊的前面说。 第40章 “我告诉你可不能对魔修有什么偏见啊知不知道!” 裴徊的手里面捏着两个修竹和边宏毅给的红包, 现在是满头黑线,“……弟子没有。” 修竹和边宏毅和殷浮玉打完招呼,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临走之前,作为长辈给了裴徊两个红包。 裴徊现在还能够想起来他那个‘师叔母’笑眯眯地有些欠揍的模样。 而殷浮玉则是瞧着裴徊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师尊告诉你哦, 修魔修仙,其实没什么区别, 咱们可不能像别的人那样目光短浅,有专业歧视哦!” “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大家就都是好道友, 别看魔修们一天到晚的冒着黑气,那只是人家的外表。” “有的魔修可豪爽哩!”殷浮玉像裴徊科普。 “是。”裴徊点头。 殷浮玉又上下左右观察了一下裴徊, 还是不放心地说:“那师尊就相信你, 修行不分高低贵贱,要是师尊发现你对某一个有偏见的话,师尊就罚你去万兽峰铲猪圈知道不?” “弟子知道了。”裴徊重重地点头,其实师尊不知道的是他自己就是魔,还是个大魔。 “只是弟子想问的是, 师尊怎会……” “怎会有一对修魔的同门对吧。”殷浮玉喝了一口茶,“这都是些陈年旧事了,总之呢是阴差阳错。” 要说当年修竹还是一只刚刚化形不久的小狐狸, 他离开了妖族四处闯荡,只是高估了自己的修为。 几月下来, 毛发乱糟糟, 整只狐也瘦了一大圈。 也是不知不觉地居然来到了当年刚刚成立不久了天衍宗,当时天衍宗百废待兴, 正是急需弟子的时候。 也不像是别的宗门那样看不起别的种族的修士,于是修竹就这样拜进了天衍宗。 那时万兽峰还不叫万兽峰,叫百兽峰,峰上只有一个养灵鹤的老修士,他原本是山下养鸡的,后来发现自己有灵根,就拜入了天衍宗,现在也是仙去了。 修竹一只小狐狸待在峰上虽然安稳,但也是三天饿九顿,当时的掌门,也就是看殷浮玉的师尊,忙着和别的宗门干仗,也没空管这只小狐狸。 修竹实在受不了了,就会跑到殷浮玉这里睡觉,当时殷浮玉也是化形不久,常常维持着原型睡觉。 也帮不上修竹些什么,就给他输送一些生机灵力,也叫他少难受些。 只是在梦中知道有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靠在自己的树底下,怪暖和的。 “所以后来师尊有了五喵?”裴徊问到。 “差不多吧,不过五喵是山上的野猫生在我树底下的,后来猫妈妈被收养走了,咪咪们就继续留在我这里了。”殷浮玉点头,然后他继续说。 后来,有很长一段时间修竹都没有来看殷浮玉,殷浮玉还以为是他将自己给忘记了呢,再见到修竹的时候修竹已经入魔了。 原来当时修竹正躺在宗门口晒太阳,就遇到了当时刚刚拜入宗门的边宏毅,边宏毅当时刚刚拜入仙门,正是迷茫的时候,还不确定自己要学哪一门,干脆就轮换着学一遍。 当时边宏毅正好学到驭兽,他当时的师傅叫他出去找一只灵兽回来,于是从宗门口路过的边宏毅就见到了躺在宗门口晒太阳的修竹。 瞧瞧那柔顺的毛毛,大大的耳朵,边宏毅一下子就心动了,得知可以包吃包住的修竹也心动了。 他嗓音软软嗲嗲的去蹭边宏毅,努力伪装成自己是一只灵兽,去边宏毅那边骗吃骗喝……不,蹭吃蹭喝。 边宏毅说什么他都夹着嗓子答应,做他灵宠也答应。 只要吃饱饭,其他皆可抛! 边宏毅也是学术不精,居然没有发现修竹是一个妖修,由于有了自己的灵兽,所以他的驭兽之术也就这么学下去了。 事情的转折点是一次实操课。 要是修竹知道那节课是教授弟子怎么给自己的灵兽绝育他就不会在那节课上面睡觉了。 也不会在边宏毅在忐忑地问他能不能拿他点东西的时候随意的点头了。 当时他就应该给这个家伙一口然后赶紧跑掉的,而不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蛋蛋没有了! 蛋蛋没有了!!! 那该死的边宏毅当时还掏空了自己的荷包,买了最好的伤药,这叫修竹想要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因为他当时就连蛋皮都长好了! 修竹是追悔莫及啊! 他当场就入了魔,而边宏毅正端着一碗修竹最爱喝的冰酥酪准备安慰一下这只刚刚失去了自己蛋蛋的小狐狸。 就眼睁睁地看见修竹化成人型,当场入魔! 边宏毅立刻知道自己这是闯了大祸,所以被修竹揍的时候也是待在原地不动,任由他揍,二十四根肋骨断了二十三根,差点下去见阎王了。 他当时的师傅知道边宏毅给妖修绝育了之后,眼前一黑,准备好了一袋子灵石做赔偿款就将边宏毅逐出了师门。 后来天衍宗也就有了禁止弟子手慢无,绝育之前要先给长老看过等门规,毕竟在每一条离谱的门规后面都有一位天才的师兄师姐。 而入了魔的修竹则是选择躲到殷浮玉的树上寻求帮助,当时也是在殷浮玉不遗余力地给修竹输送生机调节魔气的,修竹这才没有发狂。 裴徊满脸恍惚,在这个方面龙还是从没有涉猎过的,那他是不是也应该要感谢边宏毅,不然当时殷浮玉是不是也要给他…… 龙的某处地方幻痛了一下。 “无论如何最后他们俩还是留在了天衍宗,当时我师弟,就是边宏毅,他学不成驭兽之术了,后来发现自己有修剑修的天赋,于是就拜到了我师尊的门下。” “处于愧疚和补偿他同时一直照顾着修竹。” 殷浮玉想到当时边宏毅被他师尊练得鼻青脸肿的,回去见到修竹还要被爪子挠得一身的伤痕,真是够凄惨的。 "反正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俩就在一起了,或者说我师弟将自己赔给了修竹,他后来干脆为了修竹废了自己的灵根,也去修魔了,现在他们俩过得也不错。" 说到最后,殷浮玉都说渴了,拿着一杯放了桂花蜜的水狠狠闷了一大口。 裴徊,裴徊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是同情还是流露出些什么情绪来。 实在是太混乱了! “对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殷浮玉突然问,他和庄语山吵架了?忧心忡忡的老父亲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八卦完自己的师弟,殷浮玉突然想要八卦一下自己的徒弟了,哦不,这叫刺探敌情。 可惜他是一颗树,嗅觉终究不是他擅长的方面,随着风摇摆才是,所以他弄错了真相。 “没什么,只是今日的训练提前结束罢了。”裴徊实话实说,一点儿都没有撒谎。 没意思,殷浮玉心想,真是的,肯定是和小女朋友吵架了不告诉他,哼。 本来今天见到好久没见到的故人还有些高兴的,这会儿殷浮玉又萎靡了下来。 裴徊就眼瞧着殷浮玉想要问,但是又不好意思问,整颗树坐立不安的样子,差点就心软要告诉殷浮玉真相了。 但是看着殷浮玉那双懵懂无知,仍旧没能发现自己心意的眼睛,裴徊还是没有开口。 客人离开之后,殷浮玉又恢复了平时在月桂居的状态,又或许是这会儿裴徊就在他的旁边,树不用陷入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干什么的焦虑或者说是猜测当中。 殷浮玉格外放松的趴在毯子上面,他也忘记了将自己‘已经有主’的徒弟从房间中赶出去。 裴徊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好几天没能拥入怀中的殷浮玉,长袍在殷浮玉的身上松松垮垮的。 裴徊只要稍微垂眼,就能看清那自肩膀开始逐渐收紧到腰部的线条,裴徊知道在那薄薄的衣衫下有一条叫人看了就想要将手指自上而下划过的凹陷的背沟。 他紧紧盯着殷浮玉,似乎是想要透过布料瞧清楚里面的一切。 趴着的姿势叫殷浮玉原本就浑圆的臀部此时看起来更加的挺翘,圆鼓鼓的,下垂在裴徊身侧的手掌不自觉的动了动。 只有他才会知道,手指陷入软肉时的那种手感…… 师尊真是禁忌又涩情,勾人很。 龙磨了磨自己的后槽牙,眼神晦涩的看着殷浮玉,瞳孔几乎紧缩成针眼大小,却又在殷浮玉望过来的时候恢复成原样。 他慢慢都走到殷浮玉的旁边,像是这几天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还是原样一样,将殷浮玉抱起,放回床上,又给他盖上被子。 殷浮玉没有反应过来,他正看着话本子中的高潮片段,对外部的感知迟钝了些,自然而然的躺在了自己徒弟的怀中。 等他翻了个身的时候,房中就已经没有了裴徊的身影。 裴徊走出回头沉沉地看了殷浮玉一眼,才转身走出去。 承认吧,师尊,你已经习惯我在你的身边了……龙心底的耐心一点一点在被时间消磨。 第41章 不用多久,很快,很快师尊你就算是不想要面对我这个逆徒,不想要承认,都做不到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殷浮玉躺在温柔的光晕当中,而站在门外的裴徊深深地陷入黑影中。 二者泾渭分明,又相互交织。 龙恶劣地勾起了嘴角。 第36章 临近晚会, 这几天竟破天荒地连着下了几场雪,天地间一片素净,衬得装饰的喜庆的天衍宗大殿格外的显眼。 也不知道今年是谁敲定的装饰风格, 到处都是大红的绸缎,好像今天谁要成亲似的。 殷浮玉神情冷淡的窝在了自己的位子上面。 他的位子就在掌门的下方, 上头放了他喜欢的各种口味的灵液, 然后还有话本。 殷浮玉已经到大殿里面窝着了,反正待在月桂居也没有事情, 这两天裴徊是越发的神出鬼没了。 想到这里,殷浮玉的眉宇间多了几分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郁气。 他头脑放空, 眼神漫无目地扫视提前到场的各位。 嗯……正在努力工作指挥现场的掌门师弟, 很好很好。 忙着踩点位的庄语山和见青山,不错不错。 搜寻了一圈, 就是没有见到他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身影, 殷浮玉没由来了地感受到一些烦躁,干脆一扭头,不看! 哪知他那个方向正对着修竹和边宏毅,他们俩卿卿我我,黏黏糊糊, 瞧瞧那修竹是不是刚刚在边宏毅的脖子上面咬了一口? 只见那边宏毅老脸一热,透出些红晕来,配上有些被晒黑的肌肤, 那叫一个黑里透红,他竟也低下头去亲了修竹的嘴一口! 真是世风日下!可恶的小情侣!殷浮玉唾弃:“你们俩能不能换个地方亲, 大家可都看着呢。” 修竹抬起形状姣好的狐狸眼, 瞧着殷浮玉,笑了:“我们就亲, 就亲。” 他叛逆劲上来了,竟揽住边宏毅的脖子,又吧唧亲了一大口,那响亮的声音听得殷浮玉直皱眉头。 边宏毅:黑脸爆红。 修竹瞧着殷浮玉的样子,得意极了,反击到:“桂香香,我看你啊,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殷浮玉:什么鬼?!他才没有! 树有些生气,又是一个九十度的脖颈旋转大动作,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熬到后面,晚会总算开始了,那俩货也不作妖了,殷浮玉拿起桌子上面准备的灵液,叼着吸管尝了一口,眉头微挑,竟是他在月桂居最常喝的那款。 晚会总算是开始了,殷浮玉一只手支棱起自己的下巴,打开了防护罩,懒懒散散地准备看今年又会出现什么幺蛾子。 只是越看越震惊,越看越入迷,姿势已经从一开始的斜坐着慢慢变成坐直了认真观看,到最后,两只手撑在桌子上面身体微微前倾。 这这这这,简直不是往常晚会的水平,高端大气上档次,内容丰富动作齐,同时又带着幽默。 最重要的是一点意外都没有出现! 这种感觉就像是真的看了一场春晚一样,不是他穿越之前那种包饺砸春晚,而是以前那种首届春晚那种程度的好看! 他杯子中的灵液都忘了喝,呆呆地看着大家表演,周围参加的弟子们也是连连喝彩。 直到最后,一切渐熄,就在大家以为表演结束的时候,整个大殿突然黑了下来,人群有一瞬间的骚乱,但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因为大殿舞台的中心出现了一簇火光。 殷浮玉微微睁大眼睛……是裴徊,对了裴徊也有节目。 只见那火光逐渐由黑红色转为明亮的橙黄色,灼目的火舌已经翻涌成金红色的浪。 在那火焰的中心走出一个人来,是裴徊。 今天的裴徊不同以往,身着一身暗红色的长袍,上面绣有金色的繁复纹路,俊美无铸,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 在黑暗中,只是被火光照亮出来的一个简单的侧脸轮廓就让人仍不住地屏住了呼吸。 很殷浮玉就无心欣赏裴徊的容颜了,因为他看见了一条龙,一条由火焰凝聚而成的龙。 祂四周环绕着热浪,所过之处,火焰竟如瀑布一般泼洒开来,星星点点,烫金的弧光裹着火星,在漆黑的空中织成昳丽的幕布。 裴徊的衣角在火光中时隐时现。 最后的最后,无论是热烈的火光,还是庄严的龙,都在半空中爆裂开来,变成一朵一朵金黄色的小花,打着漩儿落下。 殷浮玉怔怔地将手伸出去,那花还未落到他的掌心就飘散在了空中,火光印在他的眼底。 殷浮玉的心漏了一拍。 大殿中的灯忽然间亮了,站在中央的裴徊朝着掌门和自己的师尊行了一个礼,然后缓步走到了殷浮玉的身后。 四周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响起喝彩声。 裴徊的身上似乎还带着别火焰围绕之后的灼热的气息,殷浮玉深吸了一口气,转身:“你……表演的真好。” 何时是好,简直是太好了,殷浮玉都要为他竖起大拇指来了。 哪知道那弟子弯下腰来,凑到殷浮玉的耳边,缓缓道:“那不知弟子这个和师尊所说的‘火树银花’相比起来如何呢?” 殷浮玉一怔,突然想起来,在裴徊决定表演的节目之前自己曾经这么提过一嘴。 所以他是因为……自己说了想看,这才表演这个的…… “好看,好看极了,师尊很喜欢。”殷浮玉说,心中软成一片,好嘛!徒弟太乖了怎么办! “那师尊说好的给弟子的礼物呢?”裴徊在殷浮玉的后方落座,问道。 殷浮玉觉得自己给他准备的师尊实在是太棒了,就忍不住和裴徊说自己到时候晚会结束有礼物给他。 当时裴徊只是点点头,他还以为他不感兴趣呢,原来是憋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小子真沉得住气。 可是!可是!看了刚才那场精彩绝伦的表演之后,殷浮玉突然对自己的龙纹内裤有些心虚起来。 “师尊?”裴徊催促。 “哎呀,给你。”殷浮玉干脆将那一包包装精美的法袍塞到了裴徊的怀里面:“等回去你再打开。” 算了,都准备了,到时候他看看有没有机会调换一下,没有机会就算来了,这个反正能穿嘛,嘿嘿嘿。 表演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开开心心的大吃特吃的环节了。 大家都在讨论刚才的表演,只是,某一块地方有些骚动了起来,大厅里面的人安静下来朝着那个地方看去。 只见一个弟子捧着一捧鲜花,正朝着一个脸红彤彤的可爱女修表白。 这确实是一个好时机,在没有朋友圈的情况下,今天是最好的官宣时机了,这样大家都会知道他们是一对儿。 本来刚刚表演结束,大家都很兴奋,此时的表白更是将晚会推向了一个高超。 那对小弟子们最终在大家的祝福下落座,还收到了各位长辈长老的礼物。 殷浮玉看在眼里,瞧着离他们不远处正在嗑瓜子的庄语山,心念一动,又或者说是灵机一动。 他一脸揶揄地对裴徊说:“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嘛,不如也趁着这个时机朝对她表明心意。” 裴徊动作一顿,神色不明看着殷浮玉。 在场的都是修士,自然是听见了殷浮玉的话,纷纷竖起耳朵。 裴徊看似有些犹豫:“师尊,真的要说么。” “你说呀说呀,男子汉就是要勇于表达自己的感情,难道你要另一方主动和你说么?”殷浮玉怼怼裴徊,他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裴徊,眼中充满着鼓励,竟然完全被此时的气氛感染到了。 对咯!就是这样,作为长辈以及师尊他的,就是要鼓励自己的徒弟勇敢追求爱情,绝对不是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早点和庄语山正式在一起,他也可以放下心来,而不是不上不下的。反正庄语山也是给裴徊塞情书来着,也不存在一厢情愿的情况。 周围因为大会被裴徊训练折磨了好多天的人知道这个一向不苟言笑,看起来成熟持重的小师弟居然也有不敢对喜欢的人表白这样的少男心事,也是兴奋了。 整个大殿里面居然响起了比刚才那个弟子表白时还要整齐划一的起哄声。 大家都催促着裴徊快说,迫切想要知道能够赢得裴徊心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裴徊总算是有了动作,但是和殷浮玉想象中朝着庄语山走过去的场景不同。 他缓缓走到殷浮玉的正对面,不顾众人疑惑的目光,刷地一下跪在了殷浮玉的面前。 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殷浮玉,周围的起哄声音小下去了,敏锐的众人此时都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中不一样的味道。 殷浮玉眼睁睁地看着裴徊的动作,心中泛起一股不好猜测。 坏了,这好像是冲着他来的! “不,你别……” 他着急忙慌的要阻止,但是失败了。 第42章 裴徊盯着殷浮玉的眼睛,一字一顿清晰无比的说:“师尊,我心悦与你。” 啊啊啊啊啊啊啊,殷浮玉视死如归地闭上了自己眼睛。 周围的人炸了! 这下子才是真炸了! 错了,是他们错了,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甚至带有一些攻击性的表演节目都不算什么。 那仅仅是会把大殿炸出来一个坑,但是裴徊这一出无疑是给他们的心理上面留下了巨大的震动,和地龙翻身似的。 裴徊这个才是牛逼!那掌门的落霞都出鞘了! 好了,这下大殿也要有个洞出来了。 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了一股诡异的沉默当中,只有庄语山攥紧了拳头,浑身憋得像只发抖的小狗,最终发出了支离破碎的笑声,那声音和上辈子殷浮玉看见领居家的妹妹看见自己磕的cp终于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此时的庄语山只觉得无比的痛快,嘿嘿嘿,其实她早就知道了!愚蠢无知的同门们!这种畅快,没有体会过的人是不知道的! 第37章 “孽障!”孟涣大喝一声, 拔出落霞,剑光冲天。 “诶诶诶诶诶……!师弟,冷静, 冷静!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殷浮玉站起身来,挡在裴徊的面前。 “能有什么误会, 我早就知道这孽障不怀好心, 他今天穿一身红就是在挑衅我!”孟涣厉声呵斥,他看见这裴徊就不顺眼。 裴徊脊背挺得比直, 在孟涣冲过来的时候不曾摇晃挪动一下,“掌门要杀要刮随意, 替我师尊处理了我这个孽徒吧。” “你!”孟涣瞪圆了眼睛。 “哎呀, 你这个小兔崽子。”殷浮玉一拍大腿,骂道, 真是会添乱, “这一定是有误会,误会。” “我要宰了这小混帐。”孟涣又说。 “不不不不不不,师弟师弟。”殷浮玉抓住孟涣的手,废了好大劲才将蠢蠢欲动的落霞按下去。 一边朝着修竹和边宏毅使眼色,快来快来按住他啊! 修竹和边宏毅这才走上前来, 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孟涣的旁边:“掌门消消气/师弟消消气。” “如何消气,他就是仗着我师兄宠着他,不舍得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 要是没有我是师兄挡在前面你试试看!” 孟涣胸口剧烈的起伏,气得像是老牛一般呼哧带喘, 但手中的落霞却是被边宏毅抢走放回的剑鞘当中了。 “还给我!”他从边宏毅手中抢回落霞, 抱在自己的怀中。 “对对对,都冷静一些。”殷浮玉笑着, 转头瞪了裴徊一眼。 疯了疯了疯了,这都什么事情啊,这大殿里这么多人呢,裴徊咋就直接和他给表白了。 不对啊,他不是喜欢庄语山么?咋又喜欢上自己了? 殷浮玉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孟涣又要炸了:“喜欢上我师兄你小子居然还敢移情别恋!我砍死……” 修竹/边宏毅:哎哎哎,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不是的,弟子自始至终心中都只有师尊一人。”裴徊回答。 “可你……”殷浮玉看看跪着的裴徊又看看在另一边的庄语山,“你们不是交换情书来着么?” “就我上次撞见的。” “不是的……那呃,那只是我推荐给师弟的呃……初级炼丹术罢了,”庄语山为了使听起来更加可信一些,又补了句:“有图画滴!” “那那这些天你们不都是在一块吗?”殷浮玉又不死心地追问。 “是,我们是在一块儿,可是和我们在一起的还有别的师兄师姐呢,对吧?是师弟带着我们一同排练呢。 ”庄语山解释到,又顺口一问。 上百个师兄师姐的齐齐点头,表示同意。 殷浮玉倒吸一口凉气,他是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难怪这次演出格外的不一般,敢情一直以来是自己误会了裴徊,他说的去排练是真的去排练啊! 树的表情有一些呆滞。 “既然他都承认了,师兄你就将他交给我吧。”孟涣听完,咬牙切齿。看来师兄对这弟子的劝阻一点用都没有! “可……!”殷浮玉看着孟涣,还想挣扎一下,这将裴徊给正在盛怒当中的师弟,这可如何是好? 那还给他的岂不是七零八碎,被细细剁成臊子的守宫泥? 只是这次孟涣是动了真格的了,他不顾修竹和边宏毅的劝阻,释放出自己的威压。 在场的弟子们都感觉到呼吸一窒,而真正承受着的裴徊则是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殷浮玉动了动嘴唇,师弟性子倔,当初答应了他师尊要照顾自己,这些年来就真的一直在看护自己,从无食言。 他此时下定了决心要带走裴徊,那必定也是别人劝不了的。 殷浮玉踟躇着,还想要求情,哪知身后的裴徊伸出手来艰难地扯了扯殷浮玉的衣角。 “请师尊将弟子交给掌门吧。”裴徊说。 “弟子认罚。” 殷浮玉叹了一口气,还是从裴徊的面前挪开了,算了,再怎么样师弟总不会伤及裴徊的性命。 伤,到时候回来再治吧。 在场的弟子们被勒令不许将今天在大殿中有关殷浮玉和裴徊的事情传播出去。 但是这场晚会几乎是所有的天衍宗弟子都来了,那其实也代表着天衍宗上下基本上都知道了裴徊对殷浮玉的感情。 裴徊被孟涣带走,殷浮玉则是被修竹和边宏毅带回了月桂居。 “桂香香,你别走了,看得我头晕。”修竹手中捧着一杯茶,看着焦急的殷浮玉说了一句。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他已经在这房里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来回,叹了大概有千八百个气。 快把月桂居的地板踏穿了。 “我能不走么?我弟子可是被我师弟带走了,要是你被带走了,边宏毅怕是要将整个天衍宗翻过来!” 就直接这样说了,直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朝着自己表白了,这不是胡闹么?!殷浮玉气得头上冒烟。 哪怕是私底下说…… “那能一样么?我们可是道侣,你们只是师徒。” “你这……怕不是也对裴徊有好感……?”修竹眼咕噜一转,品味到了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怎么可能?!”殷浮玉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大得很,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行、吧。” 修竹说,他将自己手中的茶饮尽了,看来裴徊那小子还是蛮艰难的嘛。 “我看你也用不着那么担心,师弟他一向是嘴硬心软,虽然说嘴上喊打喊杀的,到底不会对裴徊如何的。” “可是我不放心啊。”殷浮玉说。 “你要是不放心,你就去看看呗,看看你家好师弟正在怎么殴打你的好弟子?”修竹建议。 “对……我要去看看。”殷浮玉醍醐灌顶,他立即停下脚步,掐诀,直接化为流光,飞向了孟涣所在之处。 修竹摇摇头:“真是一对别扭的师徒啊!” 边宏毅:“别扭什么?” “榆木脑袋,快给我倒茶。”修竹白了他一眼,才不理他。 * 殷浮玉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孟涣一个人了,他正坐着擦拭着自己的落霞,那白花花的剑影,看的殷浮玉的心噗通噗通的跳。 咋地,完事儿了?他来晚了? "师兄别找了,裴徊不在这里。"孟涣小心翼翼地将落霞放回兰锜上。 "我已经将他丢进禁地里面去了。" 听着这话,殷浮玉提起一口气来,那禁地之所以被列为禁地,只是因为里头有一个幻境。 只要进入,就会被拉入当中,进入的人会见到自己最不想面对的场面,或者是见到自己的心魔。 又或者被里头的画面迷惑,丢失了心智,那出来了天天做噩梦的也不是没有的! 能熬过去,那就是修为精进,消除心魔,不能,那就是要面对长久以来的修为不得寸进,甚至是有损神志。 虽然这幻境有有些好处,但太过激进,天衍宗一般是不会放弟子进入的,天衍宗成立至今,一共也就两人成功识破过环境,其他人都失败了,要不是如此,这里也不会被列为禁地。 而成功之人其中一个就是孟涣。 “师兄,他口口声声说喜欢你,但,要是连这幻境都熬不过去的话,师兄答应我,以后就不要让他再见你了。” “这怎么行,我就这么一个弟子……”殷浮玉说。 “没了师兄就再去找,或者我给师兄找,找一个天资更好的,没有坏心的!”孟涣说。 “更何况,他要是无法通过,哪里来的资格去喜欢师兄你呢?” 殷浮玉在孟涣的心中自然是千般万般的好,要说孟涣小时候是殷浮玉像是父亲一样在照顾孟涣,那如今就是孟涣反过来照顾殷浮玉。 保护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师兄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毛头小子给觊觎了,孟涣能不生气么。 "哎呀,你!"殷浮玉甩了甩袖子,干脆往禁地去了。 第43章 这幻境只有在判定其中的人识破了幻境或者说是彻底失败,才会将人放出来,殷浮玉现在就算是着急,那也无可奈何。 哪只这一等就是月余,一直到春暖花开,在幻境中的裴徊才被幻境吐出来,当时殷浮玉正在明月峰,他只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儿,裴徊就出来了。 现实就是这样,满心准备好等待的时候不来,等到就想要放松一下下或者开会一会儿小差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就像是第二天英语默写正好默到了你前一天偷懒没有背过的单词一样。 于是被幻境吐出来的裴徊就又被路过的孟涣给捡走了。 等到殷浮玉处理好明月峰上的事情,准备继续去禁地的时候,就看见孟涣带着裴徊过来了。 他天天盯着禁地,反而是晚些知道的。 孟涣朝对着裴徊冷哼一声,竟是丢下一句“你喜欢我师兄的事情我不管了”就离开了。 裴徊现在浑身都是破破烂烂,到处是伤口,但是殷浮玉能够感觉到,他的修为增长了,增长了好像还不止一点。 那这意思就是说他通过幻境了? 可是……裴徊到底是和他师弟交流了什么,师弟那意思居然是……好像是……大概是……同意裴徊喜欢自己了?! 不等殷浮玉继续思考,裴徊已经跪倒在他的脚边:“不肖弟子裴徊,拜见师尊。” “你……别跪着了,去换身衣服,然后再和为师说说吧。”殷浮玉有些复杂,当时裴徊在环境中他那么担心,如今一出来见到了,竟然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裴徊说是,他抬头看了殷浮玉一眼,那眼神中影藏着眷恋、痴迷,还有一丝失而复得的欣喜。 没有人知道他在环境中经历了三世轮回,每一次……他都失去了他的师尊。 第38章 裴徊用近乎贪婪的目光舔舐着殷浮玉, 目光在那张完好无损的脸上逡巡。 "看什么呢?"殷浮玉不安的扭动了两下,换完了衣服的裴徊从外面跪着变到了在里面跪着。 他于是低着头,从裴徊的这个角度可以看见殷浮玉影藏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的粉红色的圆润脚趾。 裴徊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哑声说:“师尊生的好看。” “我又不是第一天生成这样,你是不是知道我要找你算账了所以故意这么说来讨好我。”殷浮玉轻哼一声, 责怪到。 “是。”裴徊的心思并未在殷浮玉的话上, 只要师尊说什么,他就应。 “你还说是!” 真可爱啊, 生气时候的师尊,脚趾原来是会蜷起来了的。 “你为什么要在大殿上说……说出那种话来!”殷浮玉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将“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说出来。 他有些羞耻。 换到认识裴徊的第一天, 殷浮玉是绝对不会想要在之后的某一天他们师徒两个会在这里讨论这种事情的! 当时他不愿意收徒是因为什么呢?嗷, 就是为了防范师徒恋!曾经立下的flag终于在被狂风折磨良久之后轰然倒地。 “因为弟子就是喜欢师尊啊,弟子日日夜夜都在想着师尊, 日日夜夜都想告诉师尊。” “我心悦你。”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 裴徊突然将头抬起来,一字一顿地盯着殷浮玉的眼睛说。 殷浮玉睫毛像是蝴蝶一样轻颤了一下,绯红从他的耳后攀上,转过头去不看裴徊,目光游移。 “混账!幻境一遭你居然还说得出这种话来。”他说, 声音中竟然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跪在下位的裴徊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师尊,师尊害羞了,好看得很, 裴徊失神了片刻,他的耳中尽数是胸膛中心脏跳动时的剧烈轰鸣声。 “可是……”裴徊沉默了一会儿, 又开始说。 “如果不在那种场合告诉师尊的话, 师尊是一定不会承认的。” “你在说什么。”殷浮玉皱眉。 “师尊一定会像现在这样,否定弟子的感情, 告诉弟子我对你的感觉都是我的错觉,怎么着也不会承认。” 殷浮玉被说中了,是的,他被说中了,两个人的时候他可以否认,可是如今到了这几乎是上下皆知的地步,就不得不逼得殷浮玉正视起裴徊的情感了。 “更何况,”裴徊膝行着向前挪动了几步,“师尊明明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这一声像是春雷一般在殷浮玉的耳边炸响,他震惊又诧异地对上了裴徊的眼睛。 惊疑不定地看着裴徊,他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表现出来了? 不对,不对!殷浮玉自认为从没有表现出来知道裴徊喜欢自己这件事情,忽冷忽热,只能说是他自己喜怒无常罢了。 灵光一现,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殷浮玉的脑海,他眯起眼睛来,微红的眼角透露出一丝的愠怒。 “你在骗我?你没醉。” 是了,思来想去,只有裴徊没醉,那他才能知道自己早就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件事情。 他一定是听见了殷浮玉问他的那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裴徊毫无遮掩坦诚地点头。 在经历了过两次醉酒,吃了亏之后,裴徊怎会容许自己再醉倒呢,所有入了口的酒液都被他投入了火焰之中。 再用灵气和魔气交融,力量混乱就可以伪造出一个醉酒的裴徊了…… “不仅那一次没醉,在之后的每一次,我都没醉,师尊。” “你……混账!”殷浮玉不会骂人,只能混账啊,孽畜啊几个词颠来倒去的骂裴徊。 按照他那么说,岂不是后来那次亲吻,也是裴徊有意为之?他是故意的!可恶,把的嘴啃的那么疼! 裴徊从容地跪在那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自己的徒弟怎么可以无耻不要脸成这个样子!殷浮玉深深地思考着是不是自己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 “枉费我还帮着你求情!你,你就是这样报答你师尊的!” “是弟子对不起师尊,可是,师尊不也骗了弟子么?师尊骗得弟子好苦。”裴徊反问。 “我哪里有骗过你!”殷浮玉下意识地反驳。 “明明知道弟子喜欢师尊您,又装作不知道到难道不是在骗弟子么?”裴徊说。 “你!” 殷浮玉光着脚,他抬起清瘦的雪白的足,一脚踹在了裴徊的肩膀上面,这一脚没有收力,裴徊被踹倒在了殷浮玉的脚边。 裴徊闷哼一声。 “那是为师想要打消你的那些个念头!”殷浮玉说,这个逆徒,欺骗自己也就算了,居然还狡辩。 “师尊……” “那天晚上不是靠弟子一个人自己熬过去的吧,情毒,是师尊帮弟子解开的吧。”裴徊趴伏在地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殷浮玉的脚背上面。 殷浮玉触电似的将自己的脚收了回去。 第二次,今天晚上第二次,殷浮玉被震惊到了。 他的脑子里面满脑子都是裴徊怎么知道的,瞧着弟子漆黑如墨的发尾,殷浮玉的脑海中又开始冒出来那天的场景。 灼热的呼吸,肌肤相贴时候带起来的战栗,还有口腔一点点被裴徊堵住,入侵时候的那种微微的窒息感。 殷浮玉不说话了,他甚至愣愣地看着裴徊。 裴徊见此情形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那情毒霸道,自己已经与它周旋了好几天,在他的预算的结果中,必定会损耗掉他的修为。 可是在月桂居醒来时,却是浑身上下说出的餍足。 所有的一切,身下的床铺,身上的衣服,还有四周的装饰,都被换了一遍,裴徊可不觉得他自己熬过情毒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还有殷浮玉闪烁不定的眼光和话语,以及他破天荒的换上的那一件高领的衣袍。 要知道殷浮玉曾经说过他嫌衣物蹭到他的脖子不舒服,所以几乎是不会穿这些样式的衣服的。 那只有一个可能,他的那场梦,其实不是梦。 “师尊为弟子解毒花费了不少力气吧。” “和弟子请问起来的时候感觉怎么样师尊,是不是师尊说的桂花糕点的味道?” “甜甜的,软软的?” “弟子的身体摸起来是怎么样的感觉?师尊喜欢么?” “弟子不记得那晚上的场景了,师尊和弟子到了何种程度了?弟子有没有冒犯师尊?” “弟子有没有伺候好师尊,师尊舒不舒服? ” “弟子是不是已经和师尊双修……” “才没有!”眼看裴徊越说越露骨,越说越没有边际,殷浮玉几乎是大叫出声!老天爷啊,谁来把这个孽障都哑了! “哈哈,果然是只有师尊才会帮弟子啊……师尊真好。”裴徊的胸膛震动了两下,闷笑了两声,他撑着手肘想要直起身来。 殷浮玉连忙用脚踩住了裴徊的后背,不叫他起来,殷浮玉现在心神具乱,他不想要看见裴徊的那张脸。 第44章 哪知道这无耻之徒,居然在他的另一只脚的脚踝上面亲了一口。 “啊!”殷浮玉大叫一声,像是闪电一样将两只脚收回去了,整个人缩在凳子上面缩成一团。 “你个傻逼你变态啊!”他失态的骂道。 裴徊缓缓起身,殷浮玉从未觉得这个弟子的身形有如此的压迫力,他整个人笼罩在殷浮玉的上方,几乎将所有的光都给遮挡住了。 他欺身而上,用两只手撑在椅子的两次,目光晦暗,“师尊,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 “你是不是真的对弟子无意,一丝、一毫都没有?” “没有,没有!”殷浮玉说,他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弟子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那师尊见到弟子和别的人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会吃醋呢?” “师尊那几天眉宇间在失落些什么呢?” 殷浮玉用倔强的泡泡来伪装自己,听了裴徊的这话之后,泡泡就像是遇到了尖利的针。 他听得到,'啪'泡泡碎了。 殷浮玉藏在心底的,用一次次的自我否定来压制的,试图以往的那一点点的好感,就这样被裴徊用一句话,撕裂在阳光之下。 “你……你……” 裴徊抓起殷浮玉的手,将那只有些微凉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脸颊上面,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是弟子不好,师尊打弟子,骂弟子吧。” 殷浮玉像是瘪了气的皮球,面的这个人在逼着他承认自己是个老牛吃嫩草,喜欢自己徒弟的无耻之徒。 放在一般的情况下,殷浮玉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的,但是他这个徒弟太他妈无耻了,太他们敢了! 就算殷浮玉是一只锁进壳子里面的蜗牛,他也要把自己塞进殷浮玉的壳中将自己赤裸裸地凑到殷浮玉的面前要一个答案。 殷浮玉有气无力地用手打了一下裴徊的侧脸,没用力气,就像是小猫在挠一样。 他萎靡了闭了闭眼,虚弱地吐出三个字:“你,出去。” 老天奶啊,他殷浮玉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场景!树感觉他此刻恨不得将自己从地里面拔出来,然后将自己打包,远远的逃开。 裴徊逼得树都想要长腿了! “弟子不走,弟子就在这里。” 裴徊站直了,默默走到殷浮玉椅子的侧面,脑袋靠在殷浮玉的腰上,靠着椅子坐下。 “还赶不走你了。” “别以为你现在大了我就不能揍你屁股了。” “那师尊就把弟子裤子扒了。” “混账,谁要扒你裤子。” “那弟子自己把裤子扒了,师尊想要做什么都行。” “诶!你住手!住手!” 第39章 “师尊好别扭。” 好别扭…… 别扭…… 殷浮玉张着眼睛, 翻来覆去,发出了今晚上的第二十八声叹息。 他一锤床板,可恶!居然敢这么说自己的师尊!这小子真是造反, 早知道当初割的不应该是包.皮,该是他的蛋蛋才是! 早早断了他世俗的杂念, 也不用叫他这会儿这么烦恼了。 在阻止了裴徊将自己的裤腰带解开之后, 这次的争吵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结束了。 反正裴徊终究还是被殷浮玉赶出去了,自然也驳回了他厚颜无耻地要求再搬回来的请求。 至于徒弟去了哪里, 殷浮玉不知道,殷浮玉也不想知道, 他现在生气的很。 要知道那小子从幻境出来之后修为居然到了元婴中期, 殷浮玉如今也才是一个元婴后期而已! 树感到震惊,树感到焦虑, 树准备努力, 树……树像是虫虫一样在床上蠕动了两下。 算了,殷浮玉想,他还是随便吧,他早就在裴徊修炼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他迟早有一天会超过自己,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那咋了!师不必不如弟子, 弟子不必不如师!语文课本上可是学过的! 再怎么样裴徊他难道有胆子把自己强上了不成?殷浮玉想。 现在只是后悔没有趁着孩子小的时候多揍上几顿。 只是…… 殷浮玉坐起身来,脑中不断地浮现起来裴徊质问他的那些话,皱起眉头来。 他, 真的对裴徊没有一丁点儿超出师徒情感之外的情感么?殷浮玉问询自己。 回想起裴徊的那张脸……殷浮玉闭了闭眼睛。 好吧,他承认, 他是有些感觉, 是有点。 殷浮玉是那种一开始严防死守,但是你只要撬动一个角, 那就会像是水坝溃堤一般摆烂到底。 有些人是手控,有些人是颜控,而他殷浮玉!则是单纯好色不受控!居然对自己的徒弟有了不该有的念头。 殷浮玉感觉自己很牛嘛,这算是什么?师生恋?不存在的教资啪叽一声化成灰烬。 很禁忌嘛。 只是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夜半,窗户被打开一个口,一道黑色的影子窸窸窣窣地从窗户中爬进来,缓缓爬到了殷浮玉的床上。 裴徊变回原型,看着殷浮玉安稳沉眠的侧脸,看起来很乖,一点都看不出来白天那张牙舞爪的样子。 黑暗中的裴徊轻轻勾起了嘴角。 我的好师尊啊,你什么时候消气呢? 他压低身体,缓缓凑近殷浮玉,想要像往常的夜晚一样在殷浮玉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刚刚凑近,就被抓包了! 殷浮玉刷地一下揪住了裴徊的上下嘴皮,就像是抓狗子的嘴筒子一般,他吐出一口浊气,哈哈哈大笑三声。 “偷亲?爬床?” 在知道这小子心思不纯,居然联合起来庄语山害他误会,殷浮玉就知道,这小子套路深得很! 根据他以往阅读以及和裴徊相处的经验来看,他半夜前来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另外百分之二十是他没有忍耐到半夜就来了。 这不是,果然被他抓到了。 殷浮玉可是树,别的不擅长可是在一隐匿气息,装睡装死这一块可是无人能比。 两根灵力凝成的绳子紧紧地将裴徊捆住,徒弟跪坐在床上。 殷浮玉则是盘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裴徊,“没想到吧,你看起来很熟练吗?” “说吧,这么做多久了。”他语气淡淡地问。 “很久了,每个和师尊分睡的夜晚,以及和师尊一起的夜晚。”裴徊也不遮掩直接就是承认了。 “什么!”殷浮玉也就是诈一诈,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如此令树难以接受的结果。 痴汉竟在我身边。 “那你不会这么高的时候就……”殷浮玉用手比了高度,大概是裴徊上一次蜕皮之前,仍旧的是小孩模样的高度。 裴徊的脸有些红:“不会,我不是那样的人,是弟子成年了,才对师尊……” “也就是秘境之后。”殷浮玉接话。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弟子,那眼神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那这算什么?因为他自个儿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所以得以到现在为止嘴巴都没有被啃烂么? 裴徊点头了。 努力维持着从容姿态的殷浮玉现在感觉到不是那么的从容了,他眼前一黑,有些想要清理门户。 殷浮玉看着那张在微光中显得冷硬却又不凶狠的完美俊脸,大喘了一口气,该死的长成这样做什么,暗暗唾弃自己不争气。 殊不知,裴徊也在看着他。 “师尊有什么想法呢?”他问。 嘿!这小子还敢问? “我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是……”殷浮玉伸出手在裴徊的腰子位置邦邦就是两拳。 那徒弟半点发应也无,还说师尊锤得好。 殷浮玉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的感觉。 他干脆被子一扯,眼睛一闭,背对着裴徊,“睡觉!” 裴徊看着殷浮玉决绝的背影,突然反应过来了一件事,试探地问道:“师尊这是……不赶弟子走了?” 殷浮玉没有回答,默认就是肯定。 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但是你不可以不经过我的同意就随意做出些什么动作,不然我把你送到李长老那边把你阉了,他的刀可是很快的。” 明明是说着威胁的话,但是语气中却是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清冽的嗓音,配上殷浮玉身上柔软的香气。 让裴徊忍不住地幻想仿佛这只是他们结为道侣之后一个稀松平常的晚上。 “那师尊,弟子想问……”裴徊眼神满怀期待地看着殷浮玉,“可不可以亲一下。” 殷浮玉愣住了,好无耻!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裴徊,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是不忘初心。 “徒弟问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些委屈,好似殷浮玉要是不答应就是罪大恶极。 殷浮玉的脸有些不自觉地发烫,想到曾经和裴徊接吻的场景以及刚才裴徊说的那些话,竟然有了些羞愧的感觉。 第45章 他缓缓转过身去,背对着裴徊不动了。 裴徊眼中的期待缓缓熄灭,神情带了一丝的失落,突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头发被扯了扯。 低头看去,正是殷浮玉将他的发尾捏住了。 师尊低低的,略带些羞涩的声音传来:“你不亲么,愣着做什么。” 一瞬间,裴徊气血翻涌,呼吸有些急促。 柔软的床榻上,一向温柔的师尊就这样子躺在自己的面前,一截白皙的脖颈在银白色的长发下若隐若现,微微透着些粉,浑身散发着香气,等着……等着他亲吻。 这种感觉是其他任何一次裴徊偷偷亲吻的时候没有感受到来了,裴徊几乎受宠若惊。 “还请师尊将徒弟解开来。”裴徊哑着嗓音说。 听了他的话,殷浮玉才想起来现在的裴徊确实是被绑着的,想到接下来的要发生的事情,殷浮玉脸颊热的通红,整颗树都有些发热起来,几乎是像夏至时被烈日烤到了叶子一般。 一阵莫名的酥麻一直从殷浮玉的后背蔓延到了尾椎骨,他小声嘟囔了一声麻烦,捆住裴徊的绳子就消散在了空气中。 裴徊慢慢将自己凑到殷浮玉的旁边,他伸出长臂揽住了殷浮玉的腰,低声在殷浮玉的耳边说:“师尊转过来些,弟子,亲不着。”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手上却是微微用力,将侧躺的殷浮玉摆成了靠在床头的姿势,顺手给他的后背垫了一个软垫。 裴徊细细打量了一会儿殷浮玉,直将他看得用喊着水光的眼眸瞪眼催促他才开始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常年刻苦修炼的手掌上面带着老茧,指腹的肌肤粗粝,刮过肌肤的时候殷浮玉只觉得浑身一阵颤栗。 说实话,殷浮玉活了这么多年,还是他第一次意识清醒的,两个人两厢情愿地接吻,就算说是初吻也不为过。 裴徊其实也算得上是这样。 只是他看出了殷浮玉的紧张,于是他用指尖划过了那张在梦中描摹过无数次的眉眼,从眼睫到下巴,最后羽毛一样,轻轻地在殷浮玉的腮边落下一吻…… “师尊,别紧张,交给弟子。”裴徊在殷浮玉的下巴上面嘬了一口,带着笑意说。 “你……要亲就亲,哪里来那么多花样!”殷浮玉压低了声音仿佛他们俩是在偷亲似得。 “都是师尊给弟子的书上教的。”裴徊回复。 殷浮玉不说话了,他应激似地用手撑住了裴徊的腹部,却又在触感到那坚实紧绷的肌肉时猛地缩手回来。 徒弟的视线黏着在师尊的唇上,低头微微侧脸含住殷浮玉那张颜色时常浅淡的唇。 殷浮玉愣了一下,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像是小动物一般向后缩了一下,但后背就是墙,后脑勺还被裴徊托在掌心中。 鼻尖萦绕着自己养大的徒弟身上的再熟悉不过的灼热的气息,而他自己身上的味道则是被烤热了,雾气氤氲一般地飘散在了空中。 “唔……”猝不及防地被吮吸了一口,殷浮玉仍不住地轻哼出声。 “师尊舒不舒服?”裴徊轻声询问,殷浮玉咬住下唇不愿意说。 他看着师尊因为染上了绯色看起来各位艳丽的脸,心中一动,不禁感叹他的师尊真是貌美啊…… “师尊闭眼。” 殷浮玉没想到裴徊会又亲上来,正好抬头时将自己送了上去,他浑身热得厉害,明明没有中情毒。 空中弥漫出更加浓郁的桂花香气,殷浮玉的耳畔悄悄开出了花来…… 他舔了舔唇,略带嗔怒地看了一眼裴徊,吓定决心不在任由徒弟摆布,于是回吻上去。 只是技术颇差,磕到了牙。 裴徊看着殷浮玉浅笑。 “你是在嘲笑我么?”殷浮玉恼羞成怒,一时冲动,“我只是和你不熟练罢了,其实我和别人亲不是这样的!” 裴徊脸色一变,他又吻上了殷浮玉的唇,迷迷糊糊之间殷浮玉好像听见裴徊问他,那个人是谁? 殷浮玉吸了一口气:”你要知道干什么。” “弟子去杀了他。”裴徊神色阴森。 “那你自杀吧。”殷浮玉真是懒得逗他,回复了一句。 第40章 裴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殷浮玉是什么意思, 他追上去还想要啄吻殷浮玉,只是被他推开了。 “倒是你,技术这么好, 你和很多人亲过?”殷浮玉眼神狐疑地看着裴徊,脸上还带着有消下去的红晕。 “弟子, 也只有师尊一个。” 他能够亲这么好, 当然是已经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当然, 裴徊看向此时已经变成花瓣色的唇,他也演练过了。 殷浮玉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 “那师尊, 我们现在的关系……”漆黑色的龙尾冒了出来, 好心情地在床榻上面左右摆动。 这种时候将就乘胜追击,裴徊迫不及待地想要为自己讨要一个身份, 不是道侣, 在这种时候师尊是绝对不会松口的,是一个他们在一起的证明,殷浮玉的一个点头。 殷浮玉确实点头了,他神色傲娇,清瘦的下巴微微昂起:“嗯……我允许你追求我。” 哼, 他能不知道这小子的意思么,他光合作用合成的产物比他吃的盐巴都要多。 前一天还在斩钉截铁地拒绝,说自己绝对不会和自己的徒弟在一起的, 亲了一下就直接答应了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没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在游戏当中, 只有每天聊天, 定期送礼物,达到一定的好感度的时候, 才可以买一束,表白确定恋爱关系。 然后在一个雨天,去购入一条美人鱼项链,求婚,再然后挑选一个好日子他们就可以结婚啦……嗷不,是结为道侣。 休想诓骗俺老树! 裴徊脸上的表情呆住了,似乎是千算万算没有预料到殷浮玉给出的是这个答案。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师尊,有些呆呆地说:“可是师尊,我们亲了。” “亲了又咋了。”殷浮玉抹了抹唇说道,活脱脱一个负心汉渣男。 “可是,我们亲了。”裴徊还在固执地重复。 “你没听过一个词叫作唇友谊么?那我们这个就是唇唇师徒情。”殷浮玉这会儿是彻底缓过来了。 相反,心底放下了一桩大事之后,一直没有的困意也翻涌了上来,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没有给裴徊任何挣扎的机会,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徒留一个辗转反侧的徒弟在床上唉声叹气,思考究竟是哪一步出现了问题,然后睁眼到天明。 第二天裴徊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地看着一夜好眠的殷浮玉:“师尊,弟子想不通。” “想不通就别想了,见青山约为师去看刚出生的小狗仔呢,为师要洗漱了。”殷浮玉坦然地起身。 暗自感叹,果然还是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才是,他现在哪里有前两天的患得患失? 他得意地瞥了一眼裴徊,叫你之前骗我。 冬去春来,万物生发,殷浮玉竟然都听到来了几丝鸟鸣声。 他洗漱完毕,坐在镜子前头,这时裴徊来了。 裴徊弯下腰来,伸出双手放在殷浮玉的肩膀上面,明镜中顿时出现了两张靠在一起各有千秋的俊脸。 “弟子一直有个遗憾。” “上次我想要给师尊束发师尊拒绝了,不知这次弟子是否有这个荣幸。”裴徊放在殷浮玉肩膀上的手缓缓滑下,一直到两手在他的胸前交叠。 裴徊凑在殷浮玉的颈窝里面,像是往日千百次一样嗅闻着殷浮玉的味道,而坐在镜子面前的殷浮玉也早已习以为常。 “好啊。” 上次还是因为知道了这个小子喜欢自己所以故意冷落他呢,没想到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还在那边自以为演技很好的演戏。 “束得好看些,不好看……” “不好看师尊该如何?” “不好看师尊就罚你去睡猪圈。”殷浮玉调笑道,他将手中的白玉梳塞进了裴徊的手中。 裴徊想到待会殷浮玉要到万兽峰去,便想到了每次那些灵兽不知分寸地往殷浮玉身上扑的时候总会扯掉殷浮玉的几根头发,最重要的是,每次殷浮玉从万兽峰回来,发丝之间就会沾染上别的灵兽的气息。 他想到就要皱起眉头来了。 于是裴徊没有梳殷浮玉平常时候的发型,而是在两侧编出两条细长的小麻花,然后放入发间,将头发全部收拢在头顶,末了,戴上一个羊脂灵玉做地发冠。 手指在发夹穿梭,时不时地会触碰到头皮,竟然意外的舒服,殷浮玉想。 这样全部束起来的发型,正好冲散了殷浮玉身上常年带着的慵懒气息,显得英气又贵气。 殷浮玉瞧着镜子中的自己,也是眼前一亮,他倒倒是不知道裴徊还有这手艺。 裴徊欣赏着殷浮玉满意的表情,不枉他将最时兴的发型册子都翻烂了。 第46章 “师尊满意么?”他问。 "满意。"做得好就要夸,殷浮玉一向如此,除了某些时候。 他看着裴徊拿出来了一条半透明的发带,然后听见裴徊不急不缓地说:“既然如此,弟子想要问师尊讨要些奖赏。” “要什么?” “亲亲。” 殷浮玉还以为是什么呢,一回生二回熟,他点头了,反正月桂居没有别人,更何况……他不得不带些羞耻地承认。 裴徊的吻技很好,他昨晚上……其实很舒服,是他撒谎了。 哪里知道,裴徊竟然将那发带蒙在了殷浮玉的眼睛上面,在他的后脑勺大了一个蝴蝶结。 “你又要胡闹些什么?”殷浮玉嘴上呵斥,但是没有动作。 说实在的,他是有些期待的,每天唾弃一遍自己,啊呸! “弟子在书上看到过,只要将眼睛蒙起来,其他的感官就会变得格外的敏感 ,弟子想知道。” “究竟是不是这样的。” 他含住了殷浮玉的耳垂。 敏感的耳垂猝不及防地被滚烫的口腔烫了一下,殷浮玉浑身一颤,几乎要惊呼出声,然后又生生将其抑制在了自己的喉咙里面。 殊不知他此时发出地破碎呜咽才更加的撩拨裴徊的心弦。 眼前模糊一片,只那个影影绰绰地靠着残余的视觉辨别裴徊下一步的动作,滚烫的身躯紧紧贴在他的后背上面。 殷浮玉觉得,哪有什么倒春寒。 还有,裴徊说得确实对。 一种未知的感觉却是调高了殷浮玉的敏锐性,他都忘记了自己其实还有神识可用,而不是真的是一个被蒙住了眼睛的半盲的普通人。 他能够感受到裴徊喷洒在他脖颈处的呼吸,感受到毛孔一个一个战栗。 殷浮玉所有的反应都被裴徊尽收眼底,裴徊的眼神可不算清白,他恨不得就在此刻,就将面前的这个人,吞吃到自己的腹中,叫他永永远远地和自己在一起。 “师尊,我可以亲么?”裴徊问。 面前的殷浮玉点了点头。 “师尊侧过头来些,将嘴张开。”他说,手指插在殷浮玉的发间,刚刚束好的发有在他的动作下变得凌乱了起来。 几缕发丝垂下。 殷浮玉脑袋昏沉,整个脑子都晕晕的,不用想都知道,又有几朵花要迫不及待地冒出来了。 裴徊这么说,他就这么做了。 于是裴徊低头,亲得很凶,双眼被蒙上,似乎连平衡感也一并被破坏了,殷浮玉抓着裴徊的手臂,像是一尾在浪涛中飘荡的小舟,寻找到自己的锚点后紧紧不放。 他仰着头,原本晕乎的脑袋此时在裴徊的动作下更加不清醒了,眼角沁出了几滴泪珠,打湿了发带,黏腻又风情。 四肢软得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裴徊也不好受,他将殷浮玉的呜咽都吞吃下肚,紧紧地将自己的师尊抱在怀中,此时的姿势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变成了裴徊坐在椅子上面,而殷浮玉坐在了裴徊的怀中。 他又想死死地抱住殷浮玉又害怕会弄痛他,于是像是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护在了自己的怀中。 天还是很冷,裴徊后背的衣衫却是汗湿一片。 直到唇瓣发麻,殷浮玉才被裴徊放开。 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几乎要被溺死在了裴徊的吻中。 殷浮玉起身要走,却别裴徊环住了腰:“师尊,舒服吗?”裴徊巴巴地问:“弟子是不是表现得比昨晚上好?” “是的,是的。”殷浮玉点头,他快把自己给亲死了,但不得不说,确实是很舒服。 裴徊咬下一朵殷浮玉发间的桂花,细细地嚼碎,感受着花心中一点点的花蜜在舌尖散开。 “那师尊夸夸我好不好?” “好,师尊夸你,裴徊做得真好,小宝,做得真棒。”殷浮玉妥协,算了徒弟还是要哄一哄的。 但是他现在真的要换一个地方坐了,咯得他生疼。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youth~ 裴徊还想作乱,再这样下去,都要过了殷浮玉和见青山约定好的时间了,他一把扯下了蒙在自己眼睛上的发带。 一圈一圈地将裴徊的手腕给绑起来了。 殷浮玉懒得梳刚才裴徊给他梳的发型,他手艺没他那么好,只是留下了那两根细长的小辫子,然后就仍旧扎了一个往常的半扎发型。 “弟子再给师尊梳吧。”裴徊说,没有殷浮玉的命令,他不会擅自将手上的发带解开的。 殷浮玉瞥了他一眼,瞧见什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我要是信你树都会跑了,你还是好好冷静一下吧。” “不要出去给我丢人。” 殷浮玉满意地看着收拾好的自己,头上的桂花都被他摘下来放在盒子里面了,嘴唇也恢复好了,完全看不出来刚才还是红红肿肿的。 一切准备就绪,他牵着裴徊手上的绳子就出门啦! 第41章 “唔臭宝宝, 臭宝宝,我来亲亲你的小爪爪。”殷浮玉手中捧着一只奶呼呼的小狗仔,亲了亲它粉红色的嫩嫩的小爪爪。 而因为一旦靠近狗妈妈就会开始呼噜呼噜地低吼, 所以裴徊就被殷浮玉赶出了暖房,现在正在外面看大门。 见青山借着这个机会狗狗祟祟地凑到了殷浮玉的旁边, 还谨慎地施了一个隔音术, 一脸好奇地凑到殷浮玉的旁边:“师叔祖,晚辈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问吧。” 殷浮玉摸摸小狗毛毛, 他瞥了见青山一眼,嗯……感觉没什么好事问出来。 “师叔祖啊, 您现在和裴徊……”说到他的名字, 见青山还朝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虽然隔着大门什么也看不见。“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殷浮玉轻飘飘地反问。 “嘶……师叔祖莫不是和裴徊在一起了?”见青山一脸八卦地说。 “还没。” 还没?还, 这个字用得非常精妙, 见青山眯起眼睛来细细品味,那师叔祖这个的意思就是……以后准备接受咯? 是了,怎么可以随意的答应,我们天衍宗单身了那么多年的华秋长老是说在一起就能够在一起的嘛? 要是如此简单的话,那整个天衍宗怕是全都住满了殷浮玉的男宠了! 不过……见青山转念一想, 这裴徊倒是这么多个追求者当中第一个有机会的嘛。 果然,上次师叔祖和裴徊来的时候,她就觉得那小子不纯, 气氛怪怪的,嘿嘿嘿, 联想到话本上面他们俩的绝美爱情, 见青山突然笑起来。 这算什么?见证历史了也是! l6o6п╔·“你在怪笑什么?”殷浮玉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见青山,就连刚生产完不久的灵犬妈妈都将自己的窝窝叼远了一些。 生怕孩子被传染了。 “咳咳, 没事没事。”见青山将自己的笑容一收,摆摆手,没事,她能够知道这个就心满意足了,等晚上她就和自己的小姐妹去分享分享,叫她再写几个,师尊欲擒故纵,欲拒还迎,故意吊着弟子的绝美小故事来观赏观赏,嘿嘿嘿。 “来了,华秋仙尊,青山师姐,茶来了!!!”弟子端着几杯茶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刷地一下递到了殷浮玉和见青山的面前。 暖房里面温热,烘得都要出汗了。 殷浮玉端起一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味道有些甜,还怪怪的。 见青山也拿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就只见那弟子拿起托盘上面的另一杯,弯下腰来,倒进了旁边灵犬的食盆里面。 殷浮玉微微一笑:“不错嘛,你们万兽峰人文关怀倒是做得挺好,只是这刚下完崽崽,不好给它喝茶吧。” 那弟子将杯中的茶倒尽了,直起身来,露出八颗牙齿,阳光灿烂的一笑,眼睛里面闪烁着只有年轻人才有的光芒。 “回禀仙尊,这并不是茶,而是最近妞妞产奶有些困难,所以我们特意调制的下奶的药。”他一脸微笑地看着殷浮玉。 “嗯?”殷浮玉看了看正在吨吨吨喝茶的灵犬妈妈,又看了一眼刚喝了一口的见青山,两厢对比之下发出了疑问:“可是,我看青山和妞妞和的明明是一样的呀。” 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见青山噗的一声将刚刚含到嘴里面的茶都给吐了出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弟子。 只有听不懂人话的灵犬妈妈仍旧在吨吨吨。 殷浮玉看着这场面嘴角有些上扬。 “诶?可是……可是,那药只有一杯啊……”那小弟子突然说,一共也就三杯东西,他干脆就一起放到托盘上面了。 见到华秋仙尊,心中一激动,就想也没想就将整个托盘递了出去。 见青山仔细地看了看自己手中茶杯中剩下的液体,“……这确实是茶……”突然,她想到了一件事情,用惊悚地眼光望向殷浮玉。 显然,殷浮玉也想到了,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已经僵住了。 第47章 “师叔祖,我来瞧一瞧,说不定,他三杯都倒成茶了呢……”见青山小心翼翼地从殷浮玉的手中拿走那只空了的茶杯,放在鼻子边嗅了嗅。 确认无误了之后,艰难地望向殷浮玉,艰难地点了点头。 殷浮玉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呕~~~~~~~ 见青山和小弟子惊慌失措的围着殷浮玉团团转:“没事的长老,这个是纯天然草药做的,没有添加!” “对的,对的,吃不坏。” “那呕……那你们俩也一人喝上一杯。”殷浮玉眼中飘着泪花,是难受出来的,可是不管他这么样做,那杯药已经下了肚子,被他吸收掉了。 有时候真是痛恨树强大的消化吸收能力。 还有!这是纯不纯天然的事情嘛!这是产奶药,产奶药! 那俩人不说话了,齐齐摇头:“这……还是不了吧。” 见青山刚才施展的隔绝声音的法术此时已经失效,听见里面十分混乱的裴徊一个闪身就直接站在了旁边。 即使在外头战了这么久,裴徊身上还是暖烘烘的。 他看见殷浮玉的脸色惨白,一副虚弱无比的样子,就上前,将殷浮玉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殷浮玉靠在了裴徊的怀中,失去了所有的手段和力气。 “这是怎么了?我师尊出什么事情了?”裴徊神情严肃地望着一脸心虚的见青山和那弟子。 “这,华秋仙尊他……” “行了,裴徊,你带我去一趟李志昌那去一趟。我不想再待在万兽峰了……”他要尽快离开这个令树伤心的十非之地。 “对不起啊……仙尊……”小弟子上前道歉。 “扣你一个月的灵石。”见青山往他的脑子上扣了一个爆栗:“真是的,猪脑子不要,拿出来给珍馐楼的老板,还添一道菜!” 幸好天衍宗的长老都和善,华秋仙尊又是格外和善的一个,要是在外面给别人喝了不该喝的,那岂不是连翔都要被打出来! “师尊,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裴徊护着殷浮玉,一点儿风都没叫他吹到。 殷浮玉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不是什么大事,和你没什么关系。” “可是弟子担心,担心师尊出了什么事情。"裴徊说,根据他的了解,一般来说要是不是什么大事的话,殷浮玉的脸色是不会这样的。 就算是他在大殿上朝着殷浮玉表白的时候,他的脸色也没有如此难看。 殷浮玉心中崩溃,他怎么说,怎么说?!难道说他吃错药了,吃的还是产乳的,马上就可以喂奶了么? 崩如溃,心如死,现在只求医术高明的李志昌能够救救他。 “反正和你没关系。”殷浮玉短促地回答了一下,不说话了。 裴徊也就闭口不再询问,算了反正他会知道的。 委羽峰很快就到,见到这里的场景,裴徊的心中泛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急匆匆地将殷浮玉带到了李志昌的面前:“快!长老!我师尊出事了,快给他瞧瞧!” 李志昌像是一个圆圈的球一样快速地移动了过来,他从裴徊的怀里面接过殷浮玉,哐哐哐地移动到里面就诊。 裴徊则是被留在了外面。 “仙尊,怎么了?又是开花开得收不回去了?”他轻手轻脚地将殷浮玉放在病床上。 “不是。”‘ “那是仙尊你和裴徊双修的时候,失了分寸伤到你了?”李志昌看见刚才裴徊带着殷浮玉进来的时候,那种焦急,那种无措,于是就发散了一下思维。 说罢还朝着殷浮玉的下方看了一眼。 殷浮玉眼前一黑,一时没能说出话来。 “仙尊不要害羞,这是常有的事情,实不相瞒我其实在治疗这一方面也有一手,旁边的合欢宗弟子们有什么问题也是愿意来找我的。” 李志昌捋着自己的胡须,有些自豪的说,身上的肉肉抖了抖,一幅在为自己打招牌的样子。 “不是这个事情。”殷浮玉咬牙切齿,“我们还没在一起,没到那个程度……”末了还解释了一句。 怎么连他也这么八卦!原来这就是他天天给天南海北的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看病还倒贴药费,结果还有闲钱每天去天衍宗外最好的酒楼买烧鸡的原因么? “嗷……是我失礼了。”李志昌摇着头,说抱歉。 听完了殷浮玉说的来龙去脉之后李志昌长长地嘶了一声,皱起眉头来,摸着自己的胡须:”我从医这么多年,还真没有遇到这个案例。” “吃错兽药了么……” “那当如何,你能治么?”殷浮玉缓过来了,他其实身上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只是精神上受到了强烈的打击。 李志昌研究着那个产奶药的方子,没错,他还兼职着配兽药的工作,殷浮玉喝的那个就是他昨晚上配的。 “其实呢,用的都是好药草,兽药和我们平时吃的也没有很大的区别,只是……” “只是什么?”殷浮玉问。 “只是药效猛一点,持续时间长一点,另外到底是没有先例,仙尊你又体质特殊,不好说最后会有什么反应。” 殷浮玉听了这话,眼前一黑又一黑,颤抖着声音说:”那不是还有那种回奶的药么,给我吃吃看呢?” 李志昌摇头:“当初做这药的时候就没想过叫灵兽回奶,所以这里面用的药和仙尊说的那种里面的有几位药药性相冲,用不得用不得。” “那现在怎么办?”殷浮玉问。 “这,就等药性过了就好了,药效也不一定在仙尊身上起作用,起了作用的话,这也就是三到十五天的事情,过了也就好了。” 庸医!殷浮玉只想要大骂庸医! 李志昌递给了殷浮玉一杯水:“仙长将这个喝了吧。” “这是药么?”殷浮玉接过。 “不是的,热水,没什么用,只是喝起来热热的。”李志昌摇头,笑眯眯的说。 “仙尊脸色很差,先在这里坐上一会儿休息休息。”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外走,隔绝了殷浮玉朝他投过来的哀怨的眼神。 出门,裴徊迎了上来:“长老,我师尊怎么样了。” “先不说这个,我来问问你,你和仙尊相处的怎么样啊?”李志昌将手放在背后,问。 “什么相处的怎么样?”裴徊疑惑。 “就是你们俩感情那方面相处的怎么样!”李志昌又问。 “哦,……哦,还不错,师尊要答应我在一起的。”裴徊脸一红。 “那就行,这个情况呢你也知道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你呢,就能帮的上的时候帮帮你师尊,叫他不要讳疾忌医,要是涨了不吸的话,容易发烧。你到时候就帮帮他,劝劝他,不要害羞,都是一家人,知道了没?”李志昌神神秘秘压低了嗓子和裴徊说。 裴徊:?他应该知道什么? 第42章 裴徊一脸迷茫, 但是他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时候他不应该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口来。 而此时正在内室小口小口喝着热水的殷浮玉殊不知李志昌已经给他挖下了一个大坑! 一番折腾下来,本来大好的心情此时已经被磨灭一空了,体力条也耗尽了, 殷浮玉不愿意再去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还好后面裴徊没有多嘴询问, 不然他还要想办法来解释。 回到了月桂居的他简单洗漱了一下, 就将自己的大脑放空,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狠狠地睡觉! 他要用睡觉来疗愈今天受伤的心灵! 与此同时,万兽峰。 刚刚打扫完三个灵兽的围栏小弟子满头大汗。他被见青山惩罚不许用灵力, 只能靠自己手动打扫, 叫他长个记性,像今天这样子的错误不要再犯。 小弟子抬起头来, 就看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色的身影。 他定睛一看, 那不是仙尊唯一的弟子裴徊嘛?他大惊失色,难道说是现在仙尊回过味儿来了,所以派弟子来揍他了? 小弟子手中抱着扫中,愣在原地,像是一只鹌鹑一样一动不动, 声音颤抖地说:“裴师弟,下手轻一点,我还有十三个灵兽的围栏还没有打扫呢……” “哦, 对,别打脸, 求求了, 那样太丑了。” 裴徊神色不明地朝他靠近,缓缓启唇:“……所以, 我师尊的异样真的和你有关系?” 那小弟子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没错,都是我害得仙尊喝错了药,你要揍我我也认。”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 裴徊的眉头皱起,师尊没有和他计较,万兽峰给他的惩罚也不重,那显然是不会对殷浮玉造成什么伤害。 可是…… 裴徊又想到了殷浮玉那震惊虚弱的样子,心中更加好奇,究竟喝到的是什么?他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 “嗷,仙尊喝得是……,等等,你不知道啊?”那弟子抬起头来,看向裴徊。 裴徊没有回答,但是沉默就是默认。 第48章 那弟子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既然仙尊没有告诉你的话,那我不能告诉你他喝了什么。” 不用殷浮玉和见青山的叮嘱,他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够被别人知道的。 那就按照仙尊以前的话来说,会社会性死亡的!仙尊没有告诉裴师弟,那自有仙尊的道理。 他如何能说。 所以小弟子又摇了摇头:“不行哦。” 裴徊默默地举起手来,朝着旁边的巨石施展了一道黑焰,顷刻间,那巨石就化成了粉末。 小弟子仅仅是看在眼里,就感觉小心肝到处乱颤。 威胁!这绝对是威胁!裴徊的意思一定是说,要是他不告诉他的话,就把自己揍成渣渣。 那弟子缩了缩脖子:“……不……” 话还没说完,裴徊又拔出了剑,轻巧地将另一块巨石削成了两块,然后眼神中不带表情地看着他。 那弟子欲哭无泪,他抱紧了手中的扫帚,挺直了自己的身体,脸上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然后开口:“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 算了,到底是华秋仙尊的弟子,早晚他都会知道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识时务者为俊杰! 和立刻当场被裴徊砍成渣渣末末,或者以后被知道了的掌门仙尊以及师姐砍成渣渣末末相比,那还是能拖一会儿拖一会儿吧。 弟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将他今天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一时间听完的裴徊的脸上的表情是空白的,他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遍:“我师尊他喝了什么?” “催奶药。”弟子又无可奈何地重复。 裴徊吐出了一口气,总算是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难怪,难怪师尊表现的那么奇怪。 他突然又想到了当时李志昌对他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什么叫他师尊不要忍着,叫他帮忙吸一下…… 想到那个画面,裴徊的脸开始发烫,红晕从他法而后一直弥漫到脸上、脖子上。 幸亏天色已晚,夜色遮住了他脸上的羞红,才不至于看起来那么的奇怪。 那弟子挠一挠头,一脸奇怪,真是的,明明是裴徊要知道的,知道了之后也没什么表情,倒是同手同脚地走了。 奇怪,真是奇怪,算了,只要不揍他,那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哦对,还剩下十三个围栏没有打扫呢……弟子的眉眼又耷拉下来,他抓起扫帚打开下一个要打扫的地方。 只见那里整洁如新,他十分震惊,又去检查下一个,还是干净的!一连十三个围栏都是干干净净的! 天哪!娘亲,原来你说的好人会遇到田螺姑娘是真的!今天果然还是美好的一天啊! * 回到月桂居的裴徊有些忐忑,看着紧闭的大门,以及熄灭了的烛火,他知道,他的师尊现在就在那个里面。 大冷天的,竟然是浑身冒汗,就连他所站的那块地方,就被高温烤黄了一片。 在手碰到大门的时候,裴徊还是忍不住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两下。 奶香味的师尊…… 裴徊给自己的身上施展了一个清洁术,又十分小心地不发出一点声音地靠近殷浮玉。 他知道自己是因为私自知道了殷浮玉想要瞒他的秘密而感到心虚。 但其实并不需要这样,精疲力尽的殷浮玉根本不会注意到熟悉的气息出现在了自己的身旁。 裴徊躺到了殷浮玉的旁边,他伸手将师尊捞到了自己的怀里面。 似乎是被裴徊的动作打扰到了。 殷浮玉半梦半醒地哼唧了两声,也许是熟悉了裴徊身上的温度,他像是小猫一样钻进了裴徊的怀抱里面,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蜷缩起来不动了。 裴徊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因为此时殷浮玉正将他的一只手抱在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脚压在了他的腿间。 就像是抱着抱枕那样子的姿势。 裴徊的喉头发紧,有些干,呼吸急促,他用另一只还算自由的手揽住了殷浮玉的腰,手上的肌肉都因为紧绷而鼓胀了起来。 无他,殷浮玉离他实在是离得太近了,近到他们俩的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 裴徊看着殷浮玉睡着的柔软恬静的脸,心脏跳动地甚至是要止不住的迸裂开来,他恨不得现在就将殷浮玉揉进自己的骨血当中。 憋了好一会儿,裴徊终究还是没忍住,在殷浮玉的脸颊上面轻轻地咬了一口,咬完,又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等到亲完额头,殷浮玉脸颊上面被轻咬出来的红痕就已经消失了,于是裴徊又忍不住在原来的位置咬上了一口。 我的我的我的,我怀里面的师尊是我的……裴徊贪婪、餍足地怀抱着自己的伴侣,布满鳞片的黑色长尾缓缓的卷上了殷浮玉的脚踝,小幅度地用它尾巴底部唯一的一点绒毛蹭着殷浮玉的皮肤。 裴徊转战目标,地下头来,目光游移到了殷浮玉那张颜色浅淡的唇,他知道,只要轻轻地吮吸几下,它就会变得比刚从血管当中奔涌出来的鲜血还要红,变得比蜜还要甜…… 龙慢慢地底下头去,果实近在咫尺,“啪!” 被裴徊过分行为吵醒的殷浮玉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面被衬托地格外的响亮。 殷浮玉皱起眉头来:“大晚上的搞什么幺蛾子,你还睡不睡了?” 裴徊亲了一口殷浮玉的唇,用脑袋蹭了他两下。 殷浮玉困得要死,才没力气陪着裴徊胡闹呢,他阖上眼睛,一个翻身和裴徊拉开了距离。 “身上痒就去洗澡,别在我这里蹭来蹭去的。”在再次睡着前的最后一个念头就是,下次睡觉之前是不是应该将裴徊绑起来。 真是不安分。 殷浮玉的力度对于裴徊来说,就像是小猫在抓挠一般,一点也不痛,更何况,被殷浮玉打……裴徊心底下愿意的。 他一直等到殷浮玉的呼吸再次平稳了下来,一直等到他自己冷静了下来,才缓慢地再次将殷浮玉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今晚上,难得入眠的龙竟然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梦见了一颗会开出奶香味桂花的桂花树。 龙从没见过,这天下所有的好东西都是他的,那眼前的这颗桂树也是他的!他要用珍宝将树给环绕和妆点,让这颗树在自己所有宝物的正中央,而他,作为自己珍宝的守护者,则会牢牢地缠在上面,就连死亡也不能将他们分开…… 一夜好眠。 早晨醒来的殷浮玉身旁空空的,床铺也有些冷,显然是昨晚上不安分的那个已经起床了。 真是奇怪,自从殷浮玉同意裴徊追求以来,那家伙总是要等到他醒来,好好得和他道早安才会恋恋不舍地起床。 这个时候殷浮玉就会选择起床或者说换个姿势继续躺一会儿。 但是今天不一样,准备翻身的时候殷浮玉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他的胸前……胀胀的…… 该死,这药效果竟然如此之好,对他一个植物人也有作用,殷浮玉闭上眼睛,想不管这个。 哪里知道,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分泌了什么液体…… 因为他的法衣不吸水,所以那两道液体就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滑动。 殷浮玉在空气中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甜丝丝的奶香味…… 一股几乎是灭顶的羞耻感将殷浮玉淹没了,他颤抖地撩起自己的领口,目光向他自己的身体看去…… 他小声地极力向殷浮玉推销自己。 殷浮玉尝了一口,皱起眉头来 第43章 裴徊发现只要自己一闭上眼睛, 就会克制不住地去想殷浮玉。 睡着时候的殷浮玉会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软软的,细细的胳膊环抱着他的手臂, 睡得热哄哄的浑身散发着甜蜜的桂花的香气。 更别说,今天早上的时候, 那香气当中掺杂了一股别样的味道。 裴徊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 喉间发干。 手底下的正在锅中熬着的灵液醇厚奶白,散发出和裴徊往常给殷浮玉熬的灵液不同的鲜美的香气…… 与此同时, 殷浮玉勉强按住自己不断跳动的额角,以一种迅雷不及铃儿响叮当之势将房间内的一切都给处理好。 感谢修仙界, 感谢灵力! 但是…… 殷浮玉无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虽然衣服是弄干净了,但是那种鼓胀的酸痛感却一直在。 他知道这是什么, 涨/奶了。 殷浮玉伸手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有些紧绷的前胸, 只是一晚上过去,竟然就鼓起了一个小小的丘陵。 难受的厉害,这药效……居然这么厉害。他的睫毛像是蝴蝶振翅一般颤动了几下,眼角红得吓人,不敢再碰。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现在他感觉那片皮肤变得格外的敏感,明明只是简单的呼吸,明明身上着的是上好的绡纱, 可他就是觉得摩得他很疼。 第49章 更何况,现在的胸部又涨又痛, 感觉随时都会流出来。 他现在就像是一只鹌鹑, 不敢进,也不敢退, 踌躇无措。哇,这种事情再来八辈子他都不可能再遇到一次,殷浮玉属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直接这么放着也不可以,李志昌说放着不管会生病的,可是他都是一颗树了,还是一颗修仙的树,难道还会生病吗? 但是这么奇怪的事情在他的身上都发生了!殷浮玉想想了一下,到时候真的发烧,弱唧唧地躺在床上,到时候裴徊肯定会是像小狗一样在他的旁边转来转去,被围着转也就算了,他身上的这个异样……坑定瞒不住。 殷浮玉想想那个场景,实在是一阵头皮发麻,他还要脸。 那就……他将自己的手伸像自己的领口,要不挤出来一些…… 半响后,殷浮玉悻悻地放下了自己的手,眼角挂着几滴泪珠,他左手端着琉璃盏,右手动作,忙活了半天除了将自己痛的半死,那透明的琉璃盏也就将将被乳白色的液体装满了一半,完全没用…… 两辈子都有格调的殷浮玉怎么会知道,在正式操作之前,还会有热敷按摩等的步骤,而且具体的手法也是有讲究的,不仅仅是掐就可以了。 要是有像是现代孕妈妈哺乳期专门用的那种机器就好了,也不用他现在将自己弄得又红又肿又痛,殷浮玉有些委屈的想。 他正心烦意乱呢,突然感觉到自己设下的结界有所波动,同一时间,裴徊的声音穿来。 “师尊。” 殷浮玉大惊失色,自从裴徊的修为增长以来,他是越来越摸不透裴徊的行踪了,现在这会儿,他衣襟大敞,整个人一副凌乱的样子,这是绝对不能被裴徊发现的。 慌乱之下,他将放在桌上的茶壶扫到了地上,琉璃茶壶磕到桌角,清脆碎裂。结界外的裴徊听着,心急之下,直接就破开了结界,闯了进来。 殷浮玉设下得也不是很厉害的结界,他是知道,一般情况下,就算是裴徊过来了他也能够要求他待会儿再来。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突发情况。 裴徊的速度极快,闯进来的时候殷浮玉才将自己的衣服合上,周围的一切都没能收拾呢。 更何况空气中还有着一股奶香味道。 裴徊环顾了四周,只发现地上碎裂的茶壶,没有发现别的异样,这才放心下来。 他将自己手上刚刚熬好的灵液放在桌子上面,走到那里,小心地用灵力将所有的碎片都给处理了。 殷浮玉现在不想管这种事情,他只想要裴徊赶紧离开:“我在外面下了结界你没看见么,你快出去。” “弟子只是担心师尊会出什么事情。”裴徊低垂着头,继续处理,势必要将所有的碎屑都处理干净的样子。 “我能出什么事情。”殷浮玉下意识要双手环抱在胸前,动作到一半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僵,又将手放下来了。 裴徊:还不是师尊你现在情况特殊。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移话题问道:“师尊是因为何事设下结界了呢?”裴徊将所有的碎片都处理完了,直起身来望向殷浮玉。 只是简单一问,但是殷浮玉却是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那感觉就像是在部门会议上突然被拉到台上面要求发表一段自由演讲一样。 殷浮玉开始僵硬,殷浮玉开始支支吾吾,殷浮玉开始胡言乱语,好吧,最好还是没有说出些什么来。 “没有告知的义务!” 裴徊点点头,他突然微微扬起头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嗅闻着什么,殷浮玉提心吊胆、胆战心惊地看向裴徊。 不是,我问你你在闻什么东东?殷浮玉的眼睛微微睁大,难道裴徊察觉到了什么异样么? 虽然知道这大概也许或许不会,但是这就是说你有瞒着别人什么事情的时候,就会格外的容易心虚。 “师尊……你莫不是……” 莫不是什么? “莫不是又偷偷跑去外面偷买那种灵液喝了?”裴徊狐疑地看向殷浮玉,最近殷浮玉在天衍宗外找到了一种灵液。 也谈不上多好喝,就是和以前他喝得珍珠奶茶一个味道,只是少了珍珠,殷浮玉就天天去喝。 连裴徊做的都冷落了好几天,就像是放着家里面饭不吃的小孩,非要出去吃零食。 结果就出现问题了。 殷浮玉本体的叶子掉了好几片,所以最近裴徊就管着殷浮玉,叫他好好“吃饭”。 “我没有!”怎么可能,要是真是那样子的话,他用得上这样大费周章吗?他才不会偷偷摸摸地喝,他会光明正大地喝,怼到他裴徊的脸上喝。 殷浮玉不服。 “是么师尊,那……这是什么?”裴徊拿起了桌上的那个琉璃盏,乳白色的液体在杯盏中左右轻微晃动。 “嗯?” “嗯?!” 完了完了完了!!他怎么忘记把这个给收起来了,殷浮玉简直想挖了地洞给自己埋进去! 他瞧着被裴徊捏在手里的那个,身上微微发烫,有些狼狈难堪的别过自己的脸,事到如今,他还能怎么办,只好单头承认。难不成……他还能说这玩意是他自己产的嘛? “那弟子今天倒是要尝尝这到底是什么味道,才勾得师尊如此的着迷了。”裴徊捏起那个琉璃盏作势要喝。 殷浮玉哪里能够叫他如愿,他急急走到裴徊的旁边,捏住了他的手腕,惊慌地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师尊?”裴徊问到,他又说:“师尊到底是背着我喝了多少,身上的奶香味竟然如此浓郁。” 殷浮玉心头一颤,他这么一说,就赶紧好像又有一点溢出来了……该死…… “这……这是我喝过的,你不能喝。”殷浮玉支支吾吾地说,求求了大哥,别喝,别喝。 裴徊轻声一笑,俯身在殷浮玉的唇上啄了一口:“弟子不会嫌弃师尊的。” 然后就将那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那些本来就不多,对于裴徊来说也就是一口的量而已。 他挑了挑眉,仔细品味了一番。 “奶香味醇厚,带着桂香,还有些淡淡的甜味……味道确实是不错,难怪师尊会喜欢。” 裴徊说着,但是此时殷浮玉已经什么也听不进去了,整张脸都是红的,满脑子都是他喝了他喝了他喝了。 “只是这味道,有些像是师尊你用桂花蜜给我冲的桂花奶一般,不过要好喝上不少……”他又加了一句。 殷浮玉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词,像是触发到了什么开关一样,他的胸口洇湿了一片。 他猛地松开了自己的手,羞耻地想要将自己蜷缩成一颗虾仁,但是裴徊早就察觉到了殷浮玉的异样,他装作无意地说:“弟子真是粗心,这么久了居然都没有发现师尊的衣襟居然湿了。” 裴徊将手中的琉璃盏放下,伸手去解,啪地一下,手被殷浮玉打掉了。 “不要你,我自己来。”殷浮玉说:“你还是出去吧。”他的眼角还弥漫着刚才没有消下去的水光。 此时看起来娇娇的,好像是被欺负了一般,事实也确实是如此,裴徊在心中恶劣的笑了笑。 “师尊这是害羞了,还是在和弟子赌气呢?明明弟子伺候师尊沐浴都好几回了……”裴徊说,语气中带着宠溺。 殷浮玉回想到自己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就感到到自己像是一个傻子一般,他一把扯住了裴徊的领口,用自己的嘴堵住了裴徊的嘴,因为用力,都将裴徊的嘴角撞红了一片。 “够了。”殷浮玉说。 “好吧,那弟子就出去了,师尊真的不要我帮忙吗?”裴徊的话中意有所指,但是殷浮玉并没有听出来,所以殷浮玉摇摇头说没有,他现在只求这个魔丸赶紧给他出去。 裴徊朝外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了脚步,转身:“对了师尊,弟子还有一件事情。” “快说。” “师尊将弟子刚熬好的灵液喝了吧,不然弟子又要担心师尊去喝刚才那个了,虽然它确实好喝的紧。”裴徊说。 “行。”殷浮玉也没有多想,拿起桌上那碗还有些温热的灵液就喝了下去,喝光了这才反应过来,味道有些奇怪。 愣了一会儿,才在记忆中将这味道和另一种据说想要下奶的时候就喝的东西对上——鲫鱼汤! 第44章 殷浮玉刷地抬头, 对上了裴徊似笑非笑的眼睛,怒上心头,ooc的大喊道:“裴徊!” 他哒哒哒地走到裴徊的面前:“你故意的!”殷浮玉眼睛瞪的圆圆的, 双手叉腰,一副炸毛了的模样。 裴徊坦坦荡荡的反问:“怎么了, 师尊, 是弟子这次做的味道不好么?” 这是味道好不好的原因么? “你就是故意顿鲫鱼汤味道的灵液给我的!你明明知道它是做什么的!”殷浮玉说。 “做什么的啊师尊?” “下奶!”殷浮玉一激动,直接水灵灵地将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第50章 “哦~~~~~”裴徊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小兔崽子!殷浮玉生气, 他今天就要来一场植物人大战壁虎精,看看到底是他这个做师尊的厉害还是那个做徒弟的厉害! “你明明知道了, 还来这么戏耍我。看着我紧张兮兮的。”殷浮玉说着, 声音有些哑。 “明明是师尊,什么都瞒着弟子, 不肯告诉弟子。”裴徊走到殷浮玉的身边, 想要将他揽进自己的怀里面,却被他一把推开。 “你……你这个小孩,戏耍我好玩么……”说着说着,殷浮玉的眼眶突然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是珍珠一般的掉。 身上又涨又痛, 这会儿情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上来了,事后回想起来,殷浮玉自己都感到惊讶。 裴徊顿时慌了, 他原本的意思并不是想要将师尊弄哭,而是要是他不点开这件事情的话, 殷浮玉是绝对不会和他说的。 殷浮玉天天和他待在一起, 肯定会费尽心思隐瞒这件事情,那接下来好一段时间肯定过得不好。 裴徊大可找借口说下山历练几天, 也可借此去处理魔界的事务,但是……他实在是不愿离开殷浮玉,更不愿错过这段特殊的时期…… 他将殷浮玉带到床边,将殷浮玉揽进自己的怀里面:“师尊,是弟子错了,是弟子不该戏弄师尊,我一会儿就出去罚跪。” 他轻声漫语的哄着,好一会儿了,殷浮玉的眼泪才止住了,殷浮玉一拳打在了裴徊的胸口,这一拳可不轻,裴徊也是默默受着了。 “再敢戏耍我,我就把你逐出师门。”殷浮玉威胁。 现在的殷浮玉整个人都是红红的,眼角红红的,鼻子红红的,连嘴巴,或许是因为刚刚哭过的原因,也变得有些水润起来。 浑身又弥散着奶香和桂香,真的……好可爱…… 裴徊低头在殷浮玉的脖子上蹭了蹭,双手环住了殷浮玉的腰,他们体型相差的大,以前是殷浮玉轻而易举地将裴徊抱在自己的怀中,现在则完全反过来了。 “师尊,弟子想亲你。”他说。 殷浮玉刚刚哭完,真是有些别扭的时候,他都是几千岁的树了,结果还哭鼻子,现在正是好说话的时候。 他扭捏了一小会儿:“你亲吧。” 裴徊低头去亲殷浮玉,亲得很慢,像是要叫殷浮玉舒服,不像是以前的狂风骤雨,他们在拥吻,舌头试探着舔舐殷浮玉的下唇,然后轻轻吮吸,一点点,然后加深…… 从浅尝到深吻,殷浮玉喜欢摸着裴徊的后脑勺,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视线对视的瞬间,殷浮玉突然想到现在好荒谬,居然在和自己的徒弟接吻,于是居然笑了出来。 裴徊不满地轻咬了殷浮玉一口:“师尊,专心。” 说罢,也没等殷浮玉喘口气来,又接着吻了上去,揽着殷浮玉的腰加深这个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们的姿势已经从环抱着变成殷浮玉跨坐在裴徊的左腿上面。 也不知道亲了多久,亲得殷浮玉的脑袋晕晕的,好像里面装得都是浆糊,裴徊抱着殷浮玉的力道越来越紧…… 殷浮玉眯起了眼睛,也不知道是舒服的,还是迷糊的,直被裴徊亲得忍不住地呻/吟出声来。 裴徊带着殷浮玉慢慢地躺倒在了床上,殷浮玉整个人都趴在了裴徊的身上,他四肢软得像是面条一样,直往下滑,没有办法,裴徊就托着殷浮玉继续亲。 殷浮玉整个脑袋晕晕乎乎的,但是还是觉得被裴徊的某个地方隔得疼,而且他的胸前被压着,也不舒服。 然后挣扎着要起来,裴徊也就顺势换了个姿势,殷浮玉软软地靠在了软垫上面坐着,眼里都是水光。 裴徊在殷浮玉的嘴角轻轻地啄了一下,殷浮玉咕哝了一声痒。 “师尊,我的也湿掉了,弟子想要帮您……” 什么湿掉了……殷浮玉迷迷糊糊地将自己的视线移动到了裴徊的前胸,他今天穿得是一身藏青色的衣服,湿掉了对比就会很明显,两团深色水渍明晃晃的,看得殷浮玉发晕的脑袋直接清醒了…… 天哪! 殷浮玉窘迫极了,他都不知道会发生这种情况。 慌乱之下他直接伸出手去,捂住了裴徊的双眼,小声地哀求到:“别看……” 裴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故意用脸颊蹭了蹭殷浮玉的手,声音低哑:“可是师尊你的衣襟……” “湿透了呢……” 裴徊极力的向殷浮玉推销自己,那些话殷浮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说出口的,总之殷浮玉就是摇头不应。 又或许是不肯承认自己心中的那一份动摇。 “那弟子就去拿东西来给师尊擦擦。”裴徊起身要走,他似乎是放弃了,走到一半就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原来是殷浮玉抓住了他的一缕长发,裴徊转过头去,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殷浮玉难堪地别过头去,轻咬着下唇,睫毛剧烈的颤抖中带着几分无措的慌乱,脸颊上面泛着一层薄红。 算了算了,他干什么要为难自己呢,反正以后要是真的在一起的话,更过分的事情也是要做的……殷浮玉催眠自己,更何况,他确实是很难受。 “你……帮帮我。”殷浮玉总算是说出了这句话,一直抓在自己领口上的手也像是脱力一般从身侧滑下。 他就这样躺在枕头上,一副叫裴徊予取予求的样子。 裴徊几乎不敢相信居然会有峰回路转的时候,他转身,以一种更加小心,更加轻柔的姿态回到殷浮玉的旁边。 “那……弟子就的动手了?” “嗯……” 衣襟被一点点的掀开,殷浮玉的呼吸都乱了,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看现在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 而裴徊的呼吸则是凝滞了,他心疼到:“师尊一定疼,红艳艳的,都肿了。” “你别说了……啊!”殷浮玉羞耻极了。 猝不及防地被裴徊的手触碰到肌肤,殷浮玉惊叫出声,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有这样敏感的时候。 耳侧的桂花开得更艳了…… 一滴滴落在了裴徊的指尖上,又被他猩红的舌尖舔去,殷浮玉只能感觉到潮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身上。 裴徊则是细细品味口中的味道说:“师尊等我一下。”随后就起身,似乎去拿什么东西了。 徒留衣襟凌乱的殷浮玉躺在床上,他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该死…… 裴徊很快就回来了,他带回来了热毛巾以及热水:“李长老说了,师尊这是第一次,所以在开始的时候要做好按摩才行,有点疼,师尊忍着些。” 殷浮玉点头。 片刻后,他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打湿了。 天哪,敬伟大的妈妈! “你按摩就按摩,能不能不要舔……”殷浮玉说。 “唔?”裴徊正好舔掉了一滴溅在了自己手腕上面的,抬头看着殷浮玉:“师尊,浪费……” “算了,随便你怎么样子吧……” “师尊下次难受的话要早点告诉弟子,不要拖着,李长老说,这样子的话容易发烧。” “李志昌告诉你的?”殷浮玉分出一份心思来问到。 好你个李志昌,就在他徒弟面前这么卖他!看他下次不找他去算账。 这时裴徊又将殷浮玉的上衣卷了卷:”师尊,我来了。” “这种时候就别说这个了!”殷浮玉用右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有些后悔,当时叫裴徊做什么事情的时候要征求他的同意。 他简直是薛定谔的遵守,现在他弄得他们两个好像是在做什么更加超过的事情一样…… 甚至殷浮玉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但是裴徊已经亲吻上去了,甘甜的汁水从从口腔中划过流进食管当中,一声低吟从殷浮玉的唇缝当中溜出。 裴徊口腔中的温度烫的殷浮玉想要逃走。 他却是老老实实地在帮助殷浮玉,不敢在这个时候玩什么花样,因为师尊正难受着呢。 殷浮玉也确实是难受,胀痛被缓解的同时,他绝望地发现他起反应了。 他呼吸急促的不敢动作,但就是这样也被裴徊给发现了。 他笑了两下,因为嘴里面有东西堵着,所以显得声音粘湿而模糊,听得殷浮玉的耳朵发痒。 “师尊,弟子帮您?”裴徊又说。 “不……” 但是殷浮玉的拒绝没有作用,银色的长发被汗水打湿,粘附在他裸露在外的,清瘦的脊背上面,殷浮玉阖上眼睛来,眉头微微蹙着,只好感受着,他浑身紧绷着不敢乱动。 直到某一时刻,殷浮玉的身体猛然绷紧然后瘫软,随后还在无意识地发颤。 裴徊用脏掉的手去擦自己的嘴角,只是越擦越脏:“咳……咳咳,师尊好多,你差点呛死徒弟我。” 他的笑容有点坏,殷浮玉不知道他到底指的是哪一个,他咽了下口水,眼前模模糊糊一片,似乎是有汗水滴落在了他的眼睛里面了,有些疼。 第51章 “够了……” “不够,还有另一边呢。”裴徊说。 第45章 “桂香香, 你觉得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对?”修竹转头看向殷浮玉,“你在发呆?!” 他用橘黄色的蓬松大尾巴在殷浮玉的面前甩了甩,:“回神, 回神,傻掉了么?” 殷浮玉刚刚反应过来:“什么?” 修竹:“我在问你我们俩到底是谁对。” “嗷。对对对。”殷浮玉呆呆地回复了一声。 “算了, 我们找孟涣评理去, 你今天简直像是丢魂了一样。”修竹有些无语地看殷浮玉,气鼓鼓的转身就走。 他现在目光呆滞, 眼神也是呆呆傻傻地,整个脑子都好像是被搞坏了一样。 昨晚上殷浮玉一整个就像是蔫吧了的小树苗, 浑身汗津津的, 最后意识模糊,是被裴徊抱着去洗刷刷的。 最后怎么结束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就恍恍惚惚的醒来了。 修竹和边宏毅正为了一点小事吵架, 一早上就来吵醒了殷浮玉,然后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裴徊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倒是殷浮玉的身上干爽,也没有胀痛的感觉,前胸感觉凉凉的很舒服,应该是上过药了。 殷浮玉突然觉得, 裴徊似乎是精力太充沛了一些?他昨晚上是几时躺下的来着?哦……对,修仙了,他不用睡觉。 树的心中隐隐有一些危机, 说不好,总感觉他的树干岌岌可危…… 他以后真能受得住么? 而且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 守宫好像是有两个的, 那裴徊……殷浮玉的脑里面没有印象,浮现出来都是大片白花花的腹肌和胸肌。 嘶, 他沐浴的时候怎么没有仔细看一看呢…… “师尊,刚刚是师叔他们来了?”裴徊风尘仆仆地归来,一靠近这里,龙就闻到了不属于明月峰的气息。 “嗯。”殷浮玉点点头,他下意思地往后缩了缩。 这不能怪他,现在看到裴徊殷浮玉都有些应激了,那种失控的感觉,实在是叫殷浮玉又爽又怕。 裴徊看着殷浮玉白净的脖颈,眼神暗了暗,早上他刚刚印上去的痕迹现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走上前将殷浮玉抱在自己的怀里面,确定将他的师尊身上沾满了自己的气息,这才心满意足。 于是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了师尊。 殷浮玉手中捏着两片半圆形的,捏起来软软的,看起来吸水性很好的东西疑惑地望着裴徊。 这不是内衣,还是拆分款式的。 “这是弟子向门外的妇人讨教自己制作得来的,师尊穿上就不会将自己的衣襟打湿了。”裴徊说。 那这不就是防溢乳的么?! 蛙趣,殷浮玉倒是没想到还有这个。 “哈,现在我同意你帮忙了,难道我还有用得上这个的时候?”殷浮玉看穿了裴徊的想法,他就是想要看自己穿这个。 够变态啊! 裴徊面色不变淡淡地说:“总会有弟子不在的时候。” 殷浮玉:“你……当时是怎么问的?” “师尊想知道啊?弟子就说,弟子的道侣最近正难受的厉害,为这个苦恼呢,所以我作为他的道侣想要做些什么……” “行了,我都没答应和你在一起,你都想到道侣那里去了。”殷浮玉嘟囔着,脸红了。 “反正早晚会是的。”裴徊语气淡淡,但是里面是不容动摇的坚定。 “我穿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殷浮玉看着裴徊手中的东西,突然脑子里面灵光一闪,他眯起了眼睛。 “好。”裴徊答应了。 半盏茶后,一个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一个光着膀子双手放在膝盖上面一副局促的模样。 殷浮玉擦去眼角的泪水,抬头看见裴徊现在的样子又是忍俊不禁地笑出来。 裴徊正穿着殷浮玉亲手钩织的紫红色玫瑰镂空胸罩! “怎么样?好看么?”殷浮玉幸灾乐祸的问。 龙:笑一下算了。 裴徊的身材属于是那种脱衣显瘦穿衣有肉的类型,尤其是最近似乎是练得愈发的好了,也不知道一天天的在干什么,是不是把蛋白粉当饭吃了。 殷浮玉早就蠢蠢欲动,想要下手,作案工具这也是准备好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这不就,哈哈哈哈哈。 太搞笑了。 他学钩针就是为了有这么一天! 殷浮玉暗戳戳的拿出了一颗留影石,这么伟大的场面,就是应该纪录下来才是! 到时候等他老了再拿出来给他看! 想到那个场面殷浮玉简直想要满床乱爬,但是这么多年修炼出来的自制力还是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咳咳。师尊的手艺不错吧。”他挑了挑眉。 裴徊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来:“不,错。” 早知道他就应该听清楚了师尊的要求再答应的,而不是现在…… 裴徊闭上了眼睛。 殷浮玉才不管这些,多棒啊! “哦对了,我答应了。” “什么?”裴徊疑惑的发问。 殷浮玉:“就是说你想和我在一起的这件事我答应了。”他一字一顿口齿清晰的说,生怕裴徊听不清楚。 “不行。”裴徊想也不想的回绝了。 殷浮玉:? “嗯?你什么意思?” 裴徊:“我觉得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顿了顿又道:“师尊你能不能等一下,换一个时间点再答应。” “哎呀没事没事,我不计较那么多。”殷浮玉挥挥手。 “师尊,明明你之前说过,你注重‘仪式感’。”裴徊莫名感觉到有些绝望。 殷浮玉弹了一下那根艳丽的紫红色肩带。 “没事的,我觉得现在就很有仪式感。” “不行,绝对不行。”裴徊摇头。 他站起身来,穿上自己的衣服,当然,没有把那个脱下来。走了一段路,突然回过身来,想到了什么。 裴徊又走到了殷浮玉的旁边,将手伸到了他的衣襟里面,将刚刚亲手放进去的东西拿了出来。 殷浮玉一脸懵逼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要换一下。”裴徊说。 他从储物袋里面拿出了一条长长的丝绸缎子,然后一圈圈的给殷浮玉围上。 殷浮玉:“人家小媳妇还教你这个?” 裴徊:“弟子自己看书学的。” 树:得,纯不正经。 “师尊,你先去掌门师叔那里去玩一会儿。”裴徊推了推殷浮玉,示意他出去。 “诶诶诶,干什么,你要把我的月桂居拆了么?” “弟子送您去。”裴徊说。 * 殷浮玉:ovo 孟涣:ovo 大眼瞪小眼。 “师兄我在算账你要来点么?”孟涣,将放在自己手边的账本往殷浮玉的方向推了推。 “不了不了。”殷浮玉摆手又退回去,真是的,这是能随便送来送去的么?他从小到大学的都是文科。 为何学文?原因无他,只因从小,数学不好——殷曾祺。 “行,那我叫落霞帮我算。”孟涣本来也就没有指望自己的师兄帮他算账,到时候他还要费劲改。 “落霞?落霞还会算账?!”殷浮玉看向那把泛着琉璃彩光的宝剑惊讶道,“莫不是……落霞生出了剑灵?” 孟涣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当了这么多年的殷浮玉的师弟,他还是第一次露出这种表情。 欣喜中带着一丝难言的感情,复杂的很。 这剑要是想要生出剑灵来可是十分的困难,殷浮玉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师弟还有这样子的本事。 虽然说他这个师弟剑修当得不太常规,问就是有钱,但是到底还是当年那个天才剑修啊! “所以你就叫落霞帮你算账?”殷浮玉问。 “没有啦,落霞她自己要来帮我的。”孟涣说,只见那放在剑架上的落霞飞到半空当中,朝着殷浮玉点了点头。 不对,它一把剑哪里来的头,为什么我会这么想…殷浮玉疑惑。 “所以师兄今天来这是……教育问题?”孟涣说。 “不是的,裴徊大概是要给我准备什么惊喜,所以叫我来你这先待一会儿。”殷浮玉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几个毛团以及钩针。 “落霞,你喜欢什么颜色,我给你钩个剑穗子。” “要粉色红色还有这个橙色?” “哦,确实很衬你这个剑身,审美不错呀。”殷浮玉夸夸。 落霞开心的抖了抖。 “落霞……你明明说好帮我算账的……”一旁的孟涣可怜又无助的提出自己的异议,但是没有人搭理他。 准确来说这个房间里面除了孟涣就没有第二个人。 落霞和殷浮玉在那边选颜色和花样选得如火如荼,才不会搭理他。 有了灵力,就方便多了,需要速度的时候殷浮玉就干脆放弃了传统的钩针钩织,直接用灵力引线,又快又好。 第52章 只要一盏茶的时间,落霞就穿上了新的剑鞘。 她整整围着孟涣绕了三圈,孟涣的眼神莫名其妙地有些开始涣散了,瞧着落霞不说话。 “你发什么呆呢,落霞好不好看?”殷浮玉拍了拍自己师弟,真是的,这还看不出来么,明显是落霞在求夸夸。 “好……好看。”孟涣不会说什么赞美的话,就是呆呆地说着好看。 落霞终于听见了自己想要听的,满意地左右晃了晃,轻轻地落到了孟涣的怀中。 与此同时,殷浮玉的传讯玉符闪了闪。 “师兄怎么了?” “我徒弟说准备好了,叫我回去,对了,还叫我带上你一起。”殷浮玉看完朝着孟涣说。 “行,那我就和师兄一起去。”反正这会儿他也没有心思去算什么账了,温热的手捏了捏怀中的落霞,孟涣想。 等到他们俩到了明月峰才发现修竹和边宏毅也在,他们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殷浮玉。 “怎么了……呃,好闪!”他这才发现,整个月桂居好像是被度上了一层金光,闪闪发亮! 天哪,这不符合他淡雅如菊的树设! 第46章 ”哇……好闪亮啊, 桂香香……”修竹震惊地看着被翻修一新的月桂居,明明好像哪里都没有变又好像是哪里都变了。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情?”他转过头去看向殷浮玉。 “呃……我大概知道,咱们先进去吧。”殷浮玉暗暗吐槽裴徊又在捣鬼, 他撇开眼睛,看着前方的路面, 大步向前走去。 树!你可以的! 一打开门, 月桂居的院中竟然摆放了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美味佳肴, 为首的地方更是有上百种殷浮玉爱喝我灵液。 修竹眼睛一亮:“烧鸡!” 站在旁边,浑身散发着贤良淑德气息的裴徊将殷浮玉迎到上位, 又请各位坐下。 他身着一身黑色的鎏金长袍, 看起来格外的丰神俊朗以及……隆重,不知道为什么, 殷浮玉还觉得有些眼熟, 但是他又想不起来。 裴徊清了清嗓子:“弟子今天将各位长辈请来呢,是想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殷浮玉心中一紧,得,要来了。 果然,下一秒, 裴徊的嗓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欣喜:“就在今天,就在不久的刚才,我和我的师尊在一起了!” “什么!你们俩还没在一起?!不都大战八百个来回了么?”修竹惊叫出声, 手中还捏着一只油汪汪的鸡腿。 殷浮玉:“我们没打架。” “我说的不是那个打架,之前传你们孩子都有了传得沸沸扬扬, 我还以为该做的都做了呢。”修竹说。 “哎呀!”边宏毅突然喊了一声, 扯着修竹的衣角坐下:“阿竹,来我给你擦擦嘴角。” 孟涣倒是不震惊, 他一直都知道他师兄不会那么早答应的,最重要的是,要是有这么回事的话,他早就会知道的。 殷浮玉也点点头:“对,我们在一起了。” 修竹看向桂香香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佩服,仿佛在说殷浮玉欲擒故纵,手段高明。 裴徊做的有菜有肉,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打听到的,竟然都合乎几人的胃口,他非挤在殷浮玉的旁边,给人家端杯子。 生怕他师尊自己动手会吃不饱的样子,那腻歪的样子,仿佛几天不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而是他们拜天地的好日子哩。 边宏毅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也是有样学样的给修竹片起鸡来。 只有孟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块绢布,一下一下地擦拭着自己的落霞,喝着桌子上面的青梅酒。 仲春的晚风裹着灵草生长时带出来的淡香,略过明月峰的花草树木,发出了簌簌的轻响。霞光将天际染成柔和的绯色。 殷浮玉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金光色的酒液在瓷白的杯盏里面泛着柔和的光,味道喝下去甜甜的。 他现在这种情况也算是带着自己的对象见家长了,殷浮玉莫名觉得有一种尘埃落定之感,于是浑身透着股慵懒劲儿,不知不觉就将一整壶的酒都给喝掉了。 伸手再要去摸的时候,手下摸到的却是裴徊的手。 殷浮玉眼神有些朦胧的望向裴徊,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头:“嗯?”意思就是不明白自己摸到的为什么是这个。 “师尊,别喝了,喝多了难受。”裴徊捂住酒杯,心中还盘算着今晚上的大事,殷浮玉喝多了可不行。 想到那个,那个,裴徊的耳根微微发热。 只是殷浮玉在裴徊的关照下也好一段时间没想起来喝酒了,裴徊从来都是装醉,也没见过殷浮玉醉酒的样子。 不知道他的酒量。 此时的殷浮玉眼睛一眯抢过裴徊放在手边曾经喝过的茶,就是往自己的嘴里面灌,咕嘟咕嘟喝完了,一抹嘴:“不,我就要喝!” “师兄醉了,那我就先走了,你照顾好我师兄。”孟涣先反应过来,他朝对着裴徊嘱咐了一声,就带着落霞走了。 而边宏毅则是手忙脚乱地按住了耳朵尾巴都冒出来的修竹,在他的嘴里面又塞了一只鸡腿才匆匆告辞。 刚才热热闹闹的院子里面,现在就只剩下裴徊和殷浮玉两个人了。 醉酒了的殷浮玉脸蛋是红扑扑的,身上也是热乎乎的,他瞧见裴徊不给他继续喝,转身就往他的身上扑。 一脑袋撞在裴徊的怀里面。 “师尊,我带你回屋好么?”裴徊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想的事情今天是做不了了。 “不,给我喝酒,不然我不听你的。”殷浮玉倔强的摇了摇头。 然后接过了裴徊递给他的一杯醒酒的灵液,吨吨吨的狂喝。喝完了,就呆坐着不动了,乖乖被裴徊带进屋子里面。 “我给师尊擦手。” 裴徊腿上放着一盆温热的水,正要继续动作,突然,殷浮玉伸手直接将那盆水给打翻了。 水湿透了他徒弟的衣服。 那衣服并不是什么法衣,只是格外的华丽的那种,顿时就是湿透了,隐隐约约勾勒出了裴徊身上的肌肉线条。 殷浮玉直勾勾地盯着裴徊的胸口看。 “你,知不知道一句话?”殷浮玉问。 裴徊:“什么?” “饱暖思淫欲!哇卡卡卡!”说完,树邪恶的树杈子就以已经放到了裴徊的身上,格外有力的捏捏。 活的!可以摸的!男人! 裴徊无奈笑到:“师尊你醉了倒是诚实。”他自然是觉得这个样子的师尊实在是可爱,但是也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于是想要推开殷浮玉,施展一个小清洁术。 只是殷浮玉醉了之后格外的粘人,像是牛皮糖一样,扒在裴徊的身上不下来。 然后一口咬在了裴徊的胸肌上。 “嗯……师尊。”裴徊的声音哑了,原本想用来拉开殷浮玉的手,不自觉地就放到了他的腰上。 意识不清的殷浮玉只觉得身上的手越箍越紧,然后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刚刚在做乱的嘴就被堵上了。 裴徊猛地吻了上来,呼吸间带着青梅酒淡淡的酒味,灼热的呼吸间带起一阵阵肌肤的战栗,殷浮玉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乱成一滩浆糊。 “师尊……” “帮我脱。” 明明他四肢软得都没有力气,裴徊还要抓着他的手,一点一点地将他的衣襟扯开,仿佛现在胜券在握的是殷浮玉一样。 裴徊居高临下地望着双颊酡红的殷浮玉嘴中哀求:“师尊帮帮我……” 殷浮玉的手被抓着往那里带。 突然间,他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释然的一笑:“我想起来了,原来是龙帝啊!” 裴徊:? 他低头,正对上龙纹内裤上那条黑龙囧囧有神的眼睛! 第47章 一阵荒谬之感涌上心头, 裴徊眼前一黑。 他看了又看,想了又想,还是疑惑的不得了, 甚至已经平静许多的神识海都有了些波动……他看着躺在榻上呆呆傻笑的师尊,叹了一口气…… 醉倒的殷浮玉只觉得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 有人用温热的水给他浇了浇水, 还用软乎乎的毛巾给他擦了叶子,舒服的很, 又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将自己环绕, 然后轻轻地道了一声晚安。 殷浮玉终于是将自己的脑袋往熟悉的地方一埋, 彻底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殷浮玉神清气爽地起床, 还带着前一天和裴徊在一起的好心情。 他想, 果然是有好事发生,才叫他这么乐呵呵的一早上。 裴徊正在院中练剑,看见殷浮玉出来,嘴角带着笑容,只是那笑容当中带着一点不易察觉到的扭曲:“师尊醒了?睡得开心么?” 殷浮玉点点头。 “确实, 师尊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裴徊淡淡的说。 “你胡说。”殷浮玉微微瞪大眼睛,他才不会在睡觉的时候流口水呢,但是手还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第53章 “逗师尊的。”裴徊轻笑一声, “师尊还记得昨晚上都发生了什么嘛?”他又问。 殷浮玉思考,他稍稍皱起眉头来, 作思索状:”就我们一起喝了酒……然后我就睡觉了……” “是么师尊, 别的想不起来了?” “是呀!” 难道他还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难不成是……轻薄了自己的小徒弟, 今天他来找自己算账了……嘿嘿嘿嘿。 殷浮玉的目光游移到了裴徊的胸肌上面。 话音刚落,裴徊放下手中的剑,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师尊瞧瞧这是什么东西。” “嗯?嗯?!” 做工精美的龙帝大裤衩随风飘扬,哇……好辣眼睛,殷浮玉不敢直视。 “呃,我突然想起来我找你李师叔有些事情,我要先走了。”他眼神闪躲,说着就要走。 裴徊左移一步,挡在了殷浮玉的前面:“别走啊师尊。” 唰唰唰唰,另外三条被裴徊拿了出来,都是已经被他破解了上面殷浮玉设下的小机关,现出原型的精美小裤裤。 殷浮玉左转也不是,右转也不是。 “原来师尊送给弟子的礼物是这个啊,弟子真是好惊喜。”裴徊皮笑肉不笑地说,殷浮玉的树根有些发痒。 奇怪,他怎么又想跑了呢? “嗨呀,嗨呀。”一向是能言善辩的殷浮玉此时说不出个什么来了,当时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准备这个的来着? 难怪昨天看见等在院子里面的裴徊的第一眼就感觉到有些熟悉,原来是因为这个…… 试想一下,要是有一个人,穿着自以为是自己的暧昧对象精心准备的美美衣服,在众人的见证下表白。 然后,晚上准备和对象贴贴的时候,结果一脱衣服,发现是这个,顿时萎了。 可以说是绝对不浪漫,但是一定印象深刻,心智不坚定的,说不定到时候面对心魔的时候还能想起来这几条花花绿绿的大裤衩。 这么一想,殷浮玉更加心虚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什么,谁让你当时骗我,我以为你是负心汉来着……” “负心汉?原来当时师尊就对我情根深种了啊?”裴徊眯起眼睛来问。 “嗨呀,你不早就知道了么!”殷浮玉走到裴徊的旁边,整棵树都贴在了他的身上,在裴徊的下巴上面亲了一口。 “所以原谅师尊好么?”殷浮玉星星眼。 粗长的漆黑尾巴在裴徊的身后左右缓慢摇摆着,殷浮玉一看有戏!只有裴徊心情还不错的时候,他的尾巴才是这个状态。 于是殷浮玉一鼓作气,伸出手来,在裴徊的唇上亲了一口。 “行了,补偿你了,你不许再生气了。”亲完,偷偷侧过头去,想要用余光去瞥裴徊身后的尾巴。 只是还没有动作,就被裴徊一把扯住,加深了这个吻。 不同于之前的缱绻温柔,这次裴徊吻得很凶,几乎是要把殷浮玉给吞吃入腹。亲到最后,殷浮玉都浑身发软了,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就连嘴唇也是感觉到麻麻的。 他用有些水润的眼睛瞪了裴徊一眼,小声嘟囔:“这么凶。” 亲的好像是有了这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一样,最后一口似的。 "弟子伤心了,弟子要补偿。"裴徊淡淡地说。 殷浮玉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你不要得寸进尺。” “弟子开玩笑的。”裴徊勾了勾嘴角。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师尊还记得之前答应弟子,弟子可以提一个要求么?"裴徊突然说。 殷浮玉点点头。 其实他不记得,但是他隐隐约约似乎是答应过裴徊的,但是好像又有些没有?不管了,裴徊的记性反正比他的好,要知道他可是真正的木头脑袋! “弟子要向师尊坦白一件事情,还请师尊听完了,不要将我逐出师门,其他……随意师尊处置。”裴徊有些沉重的说。 殷浮玉神色也有些严肃起来了,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情,要裴徊是这个样子,还说求他不要把自己逐出师门? 咋地,他偷偷把天衍宗的股权转让给了神澜宗了? “没事。你说吧。我准备好了。”殷浮玉说。 裴徊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盯着他的眼睛说:“其实,我是龙。” 殷浮玉:嘎? “你说啥?” "我是龙。" “你是龙?” “对。” “哪个龙?” “就是那个神兽。” “我是不是听错了你说的是你背着我去庙会上面舞龙去了? ”殷浮玉绕着裴徊转圈圈,边走边打量。 “我说的是真的,没撒谎。”裴徊有些无奈,他就知道殷浮玉不会相信。 其实昨天的时候裴徊就想起来了一件下意识被他遗忘的事情,那就是,殷浮玉还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 他,总要告诉殷浮玉的。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主动像殷浮玉坦白,这样总比有一天他自己发现这件事情来要好得多。 殷浮玉还是不信,他轻笑了两声:“你要真是龙,那我就天天开花。” 裴徊伸手将他的嘴捂住,殷浮玉似乎瞥见他的耳根有些红:“师尊,你别这么说。” "来来来你现出原型来我看看到底是个怎么回事。"殷浮玉那架势,仿佛他自己是照妖镜成精,打算今天就把裴徊的真身给照出来。 他上下查看着自己的徒弟,真是奇怪了,明明是一只守宫,当时他可是查看过的,昨晚上那龙帝裤衩是穿在下边,不是套在他的脑袋上面啊,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呢? 裴徊轻叹了一口气,变回龙身。 要知道他在一开始确实是施展了一些混淆视线的障眼法,叫自己不那么显眼,免得被神澜宗的发现。 只是后来,随着他的几次蜕变,裴徊早就撤去了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幻术,现在的样子,和一开始可谓是大相径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殷浮玉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殷浮玉看着前面那长长的一条,心中动荡,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滋味,表情有一丝的恍惚。 他徒弟不是基因突变么…… 瞧瞧这乌黑油亮的鳞片……对了守宫有鳞片么? 瞧瞧这锋利的爪爪,根根分明……守宫的爪子有这么长有这么尖么? 瞧瞧这柔顺的脊背毛毛以及尾巴毛毛,瞧瞧这脸,瞧瞧这脑袋顶上面的两个小小凸起…… 瞧瞧……殷浮玉瞧不下去了。 这已经不能用基因突变,修仙界新物种来解释的程度了,他甚至还上手把裴徊拿在手里面捏了捏,扯了扯,就像是海底捞扯面那样,伸缩了一下。 殷浮玉沉吟片刻:“你……真的是龙……” 他以前究竟是带了多少米厚的滤镜才把裴徊看成只是一个长得比较帅的守宫的,他还定了个品种呢,以为是黑夜守宫的亲戚。 原来是它祖宗的祖宗! 有些事情不被捅破,那你有的时候还真的看不出来,尤其是像殷浮玉这种带着亲师尊滤镜的。 要知道这可是修仙界,龙……确实是可以存在的,并不是像殷浮玉之前的现代那样子是虚构的生物。 “可是……” “龙不是消失了很久了么……”就连殷浮玉刚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听说过哪里有龙。 不对,神澜宗。 他们一直宣称自己的宗门里面有一条龙,大家都没有当真,只当他们宗门的实力如此的强劲,只是因为占了上古龙墓的遗迹,在里面发现了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或者说是宗门里面有什么特殊的修炼秘籍藏着别的宗门不知道罢了。 明月峰的守护大阵突然开启,殷浮玉抱着裴徊就将他带回月桂居中。 紧张兮兮地问:“你和神澜宗有没有关系?” 裴徊不意外殷浮玉会想到这个,他大方的承认:“弟子就是神澜宗口中一直宣称的那条龙,我是从神澜宗逃出来的。” 殷浮玉的心好像猛地跳了一下,他将裴徊揽在了自己的怀中,有些愣愣地道:“逃?” “对。”裴徊的嗓音有些低落,他当时的情形实在是太落魄了,甚至需要隐藏起自己的身份来藏在殷浮玉的身边疗伤。 殷浮玉想到了当时裴徊第一次化形的时候,明明小小一个,身上却是有那么多的伤痕。 都是他后来找委羽峰要了许多药膏,天天擦,这才消失了大半,现在身上还有些没有褪去呢。 他想,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会把小孩糟践成这样,当时殷浮玉就下定决心了,要对裴徊好…… 第48章 殷浮玉正伤心着呢, 心想自家孩子怎么这么可怜的时候,就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能不能不要拿你的龙根怼着我。”殷浮玉震惊,无语极了, 大好的煽情氛围都被他给毁了。 第54章 “抱歉师尊。”裴徊变回人形,在殷浮玉的脖颈处蹭了蹭。 “我没忍住。” “我思来想去, 你当时必定是从清风岭跟着我回来的, 只是你是如何出现在那里的?”殷浮玉略带好奇的问。 裴徊沉思了一会儿才说:“神澜宗一向是对我严加看管的,只是当时他们以为我身受重伤, 才给了我可乘之机。” 他上一世恰好知道在那个时间点有一队弟子要离开神澜宗,也是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借助他们离开了神澜宗的范围。 也只有像是在清风岭那样修真界和魔界交汇之处, 力量混乱, 神澜宗才不能第一时间用设在他身上的禁制找到他。 当然,他当时刚刚重生, 确实是身受重伤, 尤其是神魂方面,所以在他捣毁了身上的禁制之后,才会虚弱到被殷浮玉抓住之后就直接带回了天衍宗。 裴徊一五一十地说了,只是隐瞒了他已经是重生了一世。 他不想让殷浮玉知道他上辈子和神澜宗的那些事情,也不想将他将天衍宗牵扯到自己和神澜宗的恩怨当中。 “然后你发现在我的身边身上的伤可以很快的好起来, 所以就一直留在了我这里?”殷浮玉说。 裴徊点头。 难怪!当时他给裴徊取狗蛋这个名字他也不跑,天天气得哈气也不咬人。他还以为是他出壳的时候,守宫妈妈没有教他呢。 原来是因为人家不是真的守宫啊! “好啊, 你小子,一开始接近我就有不良居心!”殷浮玉故作生气的指责裴徊, “你个臭狗蛋臭狗蛋!” 裴徊:“师尊……”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浑身布满了倒刺的鞭子, 双手递到了殷浮玉的面前,“请师尊责罚。” 裴徊知道自己的行为很过分, 就算当初是身不由己,但是也隐瞒了殷浮玉这么久。 他不会轻易的被原谅的。 殷浮玉震惊了,蛙趣,这是什么东西?!他呆愣愣地盯着裴徊递到他面前的那个鞭子。 发应过来后伸手推开了。 这一鞭子下去就算是超级??(′??????`??)大m也得还手啊!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玩意推了回去:“用不着这个,你还是什么时候准备一个软皮鞭吧,到时候师尊再打你。” 在什么地方用,不言而喻。 l6o6п╔·裴徊:嗯? “师尊,不生气?”他有些小心翼翼地问,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他潜意识里面知道殷浮玉或许不会怪他,但是知道自己做错了,应该受到惩罚。 只是他没有想到殷浮玉居然是这样子淡然的反应。 殷浮玉揪起一缕裴徊的长发,绕在了自己的之间上上面,一圈一圈,瓷白和黑色对比,就像是裴徊一直缠着殷浮玉那个样子。 他轻声一笑:“你师尊我是那么一颗不通情达理的树么?” 裴徊现在在殷浮玉心中的形象已经从一只流浪守宫转变成了一个从人贩子窝点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小龙,凄风苦雨小白菜。 上辈子一统魔界,血洗神澜宗的裴徊…… 他怜爱地摸了摸裴徊的头顶,“行了,师尊去给你报仇去。”殷浮玉雄邹邹气昂昂地起身,似乎就打算这样冲到神澜宗去。 然后刷地一下被裴徊按住了。 “师尊,你先冷静,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可以了。”裴徊说。 殷浮玉说:“嗯?看来你自有计划。” 裴徊点头,他开口欲说,就见殷浮玉神秘兮兮地靠近,压低了声音说:“要不师尊叫我掌门师弟去神澜宗将他们的那个掌门老头套麻袋揍一遍?” “神澜宗戒备森严,他们的掌门和我们的掌门修为相当。”裴徊淡淡的说。 “嗷,那是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殷浮玉了然点头。 “嘶,有了!那我就亏一下本,叫他们写几本那老头的同人本!传播一下!”写,就就是写!就照着某位艾姓大作家写汪某的那个样子写! 不叫他名声尽毁他就不是树! 裴徊想想他在书局当中看到的那些,又想了想神澜宗宗主那个道貌岸然的老头形象。 恶寒地抖了抖,然后嘴角勾起,点头。 “行,那就这么办了!” 殷浮玉一拍手。 他们两个凑在一起终究是忧郁不起来的,更别说现在气氛当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 * 现在开春了,又是天衍宗新的一年。 桂树上面又冒出了新芽,五喵们围着树干在地下晒太阳。 而真正的殷浮玉则是给自己施展了一个幻术,悄咪咪地跑到了隔壁的合欢宗去。 既然他们现在已经确定了关系了,那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就应该提上日程了。 取经这种事情还是找合欢宗比较好。 “要这么多么……?” 合欢宗有专门给自己弟子做就业指导,以及学习如何完成自己的毕业论文的地方。 当然,也欢迎散修前来取经,就像是殷浮玉这样的。 殷浮玉看着合欢宗外门管事递给他的二十罐脂膏,有些发愣,这,干什么要用上这么多? “嗨呀,小弟弟你不懂,像你说的这种尺寸不匹配的情况就是要这么多的!我们合欢宗出品必属精品!包好用的!” 那个美丽的合欢宗女修还上下打量了殷浮玉两眼:“你这小脸白生生的,清秀的很,你道侣肯定爱死你了。” “不做好准备可是会受伤的哟。”她轻轻地笑了两下。 殷浮玉的脸红了。 他现在幻化出来的样子是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修,相貌说不上多好,只是清秀罢了。 但是殷浮玉不知道,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身上的那股气质是不会变的,尤其现在面对的还是眼光毒辣的合欢宗外门长老。 “诶,小弟弟,你有没有兴趣做我弟子的毕业选题?他学得还不错的。” 殷浮玉摇了摇头:“不了,我的道侣他很好。” “哦,有多好?” 多好……他脑子里面情不自禁地开始回想起来一些画面。 现在想来殷浮玉的手腕还是有些隐隐发酸,真是握都握不住!要不是如此,他怎会来到合欢宗寻求帮助。 真要来的话,他的老腰怕是遭不住哟! 小脸通黄。 那合欢宗长老眼睛眯起,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羞得殷浮玉赶紧拿起放在一旁的包裹,紧紧地抱在自己的怀中,带着这一袋子长老刚刚给他的东西逃之夭夭。 刚回到明月峰,就看见了同样刚刚回到明月峰的裴徊。 他们的视线对上。 裴徊自然看见了殷浮玉手中抱着的东西,他竟是忘记将它们收回自己的储物袋中了。 “师尊。”裴徊的声音带着些平常没有的轻快。 魔界那边进展的很顺利,再有不久,他就能够处理好了,到时候…… “你不是领队带着新入门的弟子们去出任务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殷浮玉问。 裴徊看着殷浮玉:“任务很顺利,倒是师尊,你……去做什么了?” 殷浮玉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易容术没有解除,假咳了一声:“我办事去了,你随我进来。” “好。” 一进门,他就将那堆东西放在了桌子上面叮铃哐啷的,然后下巴抬了抬,示意裴徊打开。 树树我打猎归来! 殷浮玉双手环抱在胸前,侧身站在旁边等着看裴徊的反应。 果然,裴徊的脸瞬间红了,他的声音有些干哑,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师尊……” 果然再怎么样也还是纯种的修仙界人,和他这颗见多识广的现代树不一样。 就只是看见几本双修功法就害羞成这样,要是他把那二十罐脂膏拿出来,裴徊岂不是要炸了。 殷浮玉在心中偷笑,嘴角也微微勾起,直到看见被裴徊用手指勾起的两片轻薄的半透明布料。 他的嘴角僵住了。 “师尊是想要穿这个给我看么?”裴徊手中拿着,眼神有些期待地望着殷浮玉。 殷浮玉转身看去,那包裹里面的东西被裴徊一样一样的放在了桌面上面。 一整套大小不一的玉势。镶着宝石的…… 软鞭子。 一看就是用来绑人的红绳。 以及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看起来心惊肉跳,可以让人菊花残,满地伤的东西。 “原来……师尊喜欢这种么……”裴徊也是有些意外。 在他的想象中,这种事情应该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暂时没有机会,他也不强求。 只是没想到殷浮玉直接就这么示意他了。 “很多弟子都不会用,但是师尊放心……” “弟子会好好学的。”裴徊走到殷浮玉的身旁,捏住了他的手。 殷浮玉整棵树像是触电了一半,抖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裴徊的靠近。 第55章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的新手大礼包呢! 与此同时,合欢宗的外门长老又在自己的储物袋中翻找了一遍,挠了挠头,嘀咕道:“奇怪,我小姐妹拜托我找的进阶道具都去哪里了?” 殷浮玉现在只想用脚趾扣一套三室一厅出来给自己,他夺过裴徊手中的那一小块布料,急忙塞回去。 “不是的,不是的,一定是我拿错了,我明明准备的是双修秘笈!” “双修秘笈?”裴徊重复。 “对!”殷浮玉点头。 裴徊看向殷浮玉的眼神更加幽暗了,四周环境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一些。 不对,这样说似乎也不是很对。 就在殷浮玉绞尽脑汁想要怎么解释的时候,慌乱之间,系在要侧的袋子突然松开。 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地掉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滚了满地…… 正好有一个滚到了裴徊的脚边,他弯腰捡起,“不……”殷浮玉尔康手阻止,但是已经晚了。 裴徊看着满地的脂膏瓶子,危险地笑了一声。 第49章 “一瓶、两瓶、三瓶……二十……”裴徊低沉醇厚的嗓音不紧不慢地数着。 每当瓶底和桌面碰撞发出声响, 殷浮玉的心头就颤动一下。 完了完了,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树焦虑地抖了抖,现在不是他要把自己的徒弟给办了, 而是反过来,徒弟要把他给办了! 而且是狠狠地办!简直是倒反天罡! 裴徊修长的指尖握着最后没有放下的一瓶, 目不转睛地看着殷浮玉, 注视着殷浮玉说道。 “师尊买这么多……打折?” “哪里有打折,明明是……”殷浮玉着急地想要解释, 当时人家给他的时候就是这么多的,只是裴徊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那就是师尊相信弟子, 期待弟子……” 脂膏瓶子的盖子被裴徊用指尖顶开, 发出一声清脆的“啵”,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膏体状。 树啊的大叫一声, 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这都是谁教他的! 衣袍在走动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一步一步缩短安全距离。 殷浮玉呼吸滞涩,指尖微颤。 裴徊:“师尊退什么?” “才……才没有。”殷浮玉嘴上这么说,双手却是不自觉地撑住了裴徊的胸膛,“现在才是中午, 我们不能白…白日宣淫……” 殷浮玉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裴徊身上滚烫的温度蒸得他有些头晕,在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况下, 耳后悄悄开出了一朵颤颤巍巍的花。 “哦?” 房间中所有的遮挡都在裴徊的这一声哦之后落下,原本明亮的房间现在漆黑一片。 裴徊凑到殷浮玉的耳边, 气息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可是弟子觉得, 现在暗得很啊……” 身后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前的裴徊又凑近了几分, 他个子比殷浮玉高出不少,殷浮玉整个人都被他笼在了阴影之下,困在他的怀中。 他神情暧昧,却是不容拒绝地伸手抓住了殷浮玉的手腕,将他的两只手举过头顶。 彻底没有逃脱的机会。 黑暗中,裴徊清晰地欣赏着殷浮玉一点点染上绯红的脸,看着他的睫毛不停地抖动,最后,终于控制不住诱惑,俯身吻住了他朝思暮想地那片唇瓣。 突如其来地吻像是暴风骤雨一般让殷浮玉措手不及,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大脑中是一片空白。 但很快,他就顺从地抬起头来,迎上了裴徊的亲吻,一切都是理所当然,静谧的房间中听得见唇齿交融时的水声。 裴徊得到了殷浮玉的鼓励,吻得更凶了,空气中黏腻的花香,几乎都要将两人溺毙在其中。 两人都亲得浑身发热,殷浮玉浓密修长的睫毛上面挂着几颗细小的泪珠,那是裴徊在吮吸他的舌尖时被激出来的。 他小口小口地喘息着,无论再来上几次,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裴徊这样凶猛地吻,尤其是……这家伙的吻技越来越好了。 殷浮玉思考,眼神迷蒙地落在了他的下巴上面。 双手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环抱在了裴徊的脖颈处,细长的手指微微蜷缩着。 “师尊,专心。”低沉沙哑的嗓音摩得殷浮玉的耳朵发痒,一阵酥麻的感觉从被裴徊的呼吸喷洒到的地方一直扩散到了殷浮玉的尾椎骨。 “嗯……别!”剩下的惊呼声都被裴徊的吻给堵住了,只剩下殷浮玉的身体在细细地颤抖。 脂膏的罐子在地上咕噜咕地滚着,裴徊将它们都抹在了自己的唇上。 然后低头凑到殷浮玉的耳后,用牙齿轻轻地摩擦那里刚刚开出来的一朵小小的,金黄色的桂花。 他的头发蹭在殷浮玉的脸颊上面,蹭得他痒痒的。 裴徊口腔中炙热的温度也通过着那朵被他衔在嘴中的桂花传导到殷浮玉的神经上面。 他能感觉到,裴徊还坏心眼地用唇瓣去剐蹭自己脑袋顶上那朵桂花的花瓣。 “你这个混蛋……”殷浮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的骂着,陌生的感觉叫他舒服又害怕。 他从来没有想过,变成一棵树,开出一朵花会有这样的遭遇。 早知道他就不穿越了! 裴徊是怎么知道自己刚开出来的花是这么敏感的?! 殷浮玉放下双手,捂住了自己耳后那几朵颤颤巍巍的小花,不愿意被裴徊再触碰。 “好。”他亲了亲殷浮玉的额头,与其同时,手指沾着融化了的脂膏,带着桂花的香气,在殷浮玉的下巴上面留下一道淋漓的水痕。 殷浮玉浑身发热,鼻尖都冒出了汗珠来,明明衣服都没有乱,好像他们俩什么都做了似的。 他有些埋怨地瞪了裴徊一眼,那眼神到了裴徊那里就变成了含羞带怯。 裴徊胀得发疼。 “师尊,可以吗?” 殷浮玉点点头,裴徊大喜过望,双手掐着他师尊的腰就要往床上带,“哎!还没沐浴呢……” 树小小声的说。 裴徊施了一个清洁术,这下,殷浮玉最后一个挡箭牌也没有了。 明明理论知识丰富,但是现在真的事到临头了,要真刀实枪地上了,殷浮玉却是完全想不起来一点。 他无意识地攥住了裴徊的衣角,有些不争气地说:“我……有些紧张。” “没关系,交给的弟子吧。” 殷浮玉衣衫半解,整棵树像是一滩水一样躺在床上,裴徊的额头上面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的手滑到了师尊的后背在脊背上面摩擦了两下,就顺着那个弧度慢慢滑动。 树无意识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唇边,轻轻地咬着。 另一只手捏着裴徊的小拇指。 看到这一幕的裴徊心中暗暗骂了一声,师尊……真是会勾引人…… 裴徊抓起殷浮玉的手放在了自己精壮的上半身上,顺着他的喉结一点点的往下滑。 床笫之间是粗重的呼吸声。 殷浮玉红得发烫,软软地喊了一声“阿徊”,裴徊顿时红了眼:“师尊……你喊我什么?再喊一遍。” “阿徊……阿徊……”殷浮玉如裴徊的愿,那声音中好像掺和着蜜里。 瓶子突然之间空了一大半,消失的那些脂膏都到了裴徊的手上去,然后再一点一点仔细地用殷浮玉的体温融化。 黏腻的脂膏流过皮肤的感觉异样又陌生,殷浮玉的声音都变了调。 他下意识地伸手在裴徊作乱的那条手臂上面留下了几道红色的痕迹,但这毫无作用。 “师尊,殷浮玉,阿玉……”裴徊高挺的鼻梁在殷浮玉的脖颈处胡乱地蹭着,将他的脖颈舔舐的都是涎水。 粗壮的龙尾卷住了师尊紧绷到有些颤抖的小腿,殷浮玉有些崩溃地闭上自己的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裴徊手掌很大,手指更是修长,能够轻易地将殷浮玉的手包裹住,平日里殷浮玉觉得摸起来很舒服的老茧以及上面没有褪去的伤疤,如今都变成了折磨殷浮玉的玩意…… 昔日里眉间的垂怜爱护如今都化成了一抹春水,颤巍巍地像是飘荡在水面上的小舟。 殷浮玉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今夕何夕了。 殷浮玉没有经验,裴徊同样是没有。 事实证明,一向是在别的事情上面很靠谱的人,在这个时候也会犯错。 哦~多么痛的领悟! 他居然想要一下子到底!殷浮玉像是突然从一条咸鱼转身成了一条刚出水的鱼样。 力道之大居然将没有防备的裴徊掀翻到了一边,殷浮玉大叫了一下,脑门上面此时都是冷汗。 裴徊慌张地抓住了殷浮玉的脚踝问道:“阿玉怎么了?” 殷浮玉慌张地将裴徊的手用脚蹬掉,满床乱爬。屋里面黑得很,但龙在黑暗中的视力好得很。 裴徊只看见殷浮玉脸是红红的,指节是红红的,浑身上下都是红红的。 第56章 “痛死我了。” 殷浮玉一下子清醒了,眼神也清澈了,力气也回来了,和阿徊也不叫了。 他和裴徊离得远远地,贴在床沿上面喘粗气,在黑暗中看着那一块巨大的阴影看得树的心肝都颤了下。 刚刚就是这玩意捅他! “师尊,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殷浮玉快速的反驳,生怕裴徊再要靠近。 不一样,为什么这种事情和书里面以及小电影里面说的不一样,人家不都开心快乐很享受的,动情地吱哇乱叫么,怎么到他这里就是痛得吱哇乱叫了呢?像是过年的时候杀年猪似的。 既然这样子,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追求大的?准备工作也做了,就现在殷浮玉还能感觉到合欢宗出产的脂膏停留在他的肌肤上面。 可是就是不行! 屋内的琉璃盏都被裴徊打开了,明亮的光线刺激地殷浮玉眯起了眼睛来。 他应该说什么,不愧是穿着龙帝的,就是不一样。 早知道当初就不喂他吃那么多好吃的了!喂得这么壮! 殷浮玉用直白的眼神盯着拿出,裴徊被瞧得很难受:“师尊……你很痛么,真的没有受伤么?” 他心跳的特别快,此时也顾不上自己了,满脑子都是担心殷浮玉是不是被自己伤到了。 但是殷浮玉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转而问出了另一个匪夷所思,有关于龙族生理结构的问题。 “你……怎么不是两个?” “什么?” 裴徊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后来反应过来了,又有些震惊:“师尊……要两个么?”他的脸上泛出了迷茫的神情来。 一个不行,两个就可以……? 心念一动,裴徊的下身缓缓化形,殷浮玉从没见过裴徊的这个样子,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粗壮的龙尾。 就连腹部肩膀处都冒出了黑色的鳞片。 看起来有些像是鲛人,但是又一眼就能看出来两者完全不一样,就连裴徊的头顶上面都凸起了两个小小的鼓包,下面是还没有长成的龙角。 龙鳞因为激动在小幅度地一张一合。 殷浮玉有些被蛊惑住了,他伸出手去,放到了那片看起来比周围柔软些的鳞片上面,鳞片摸起来滑滑的,烫烫的。 下一秒,树就见到了叫树绝对此生难忘的东西。 殷浮玉触电般地收回了手。 天哪!早知道他就不该问的!真的是……真的是,而且还有倒刺…… 树立刻马上抓起了自己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包裹住。那速度就像是在逃命一般。 算了,这爱,不做也罢!守活寡就守活寡,再怎么说,还是自己的性命比较重要一点! 第50章 脑袋开花可以, 屁股开花不行,上下一起开花更不行!溜了溜了溜了,狗狗祟祟。 “殷浮玉!”裴徊抓住了他的手腕,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呃嘿嘿,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情, 万兽峰的小猪今天相亲, 我去把关把关。”树嘻嘻地笑着,说罢想走。 裴徊还精神着, 箭在弦上靶子长腿跑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反正他的回答是用龙尾圈住殷浮玉的腰, 将他带回床上用上半身死死压住, 然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漏出几个字:“殷、浮、玉,你又想耍我!” 殷浮玉:请苍天, 辨忠奸! 早知道当初他俩互帮互助的时候他就不追求什么朦胧美了, 什么雾气啊,昏暗的灯光啊…… 搞得不清不楚的,现在真看清楚了才叫完了! 裴徊的龙尾紧紧地圈住了他,咯得他难受,怕是一时半会儿都好不了。 殷浮玉在裴徊的脑门上亲一下, 左边脸颊亲一下,右边脸颊亲一下,又在下巴上面亲一下。 像是小时候涂宝宝霜的时候大人这里点一点那里点一点, 最后用一个巨大的巴掌整个揉均那种。 “师尊错了,师尊还没准备好, 咱们下次好么?”他摸摸裴徊的脑袋试图安抚, “师尊,真的很痛。”他还装出了一副可怜又无辜的样子试图获得裴徊的同情。 但是龙是绝对不会这么算了的。 今天要是不问殷浮玉要一个交代, 下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说不定连糊弄他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阿玉,我也很难受。” “你要是就这么走了,叫我以后想起来今天该如何自出?道侣不愿意和我双修所以着急忙慌跑了么?” “我……真的有这么差么……”说到这里,裴徊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些委屈和伤心,殷浮玉可怜又无辜那他就要更可怜,更无辜。 他师尊就吃他装傻充愣这一套。 果然,殷浮玉不动了,他神色犹豫。 “师尊。”裴徊又用殷浮玉最喜欢的那种带着微微哑的声调喊他,然后用脑袋蹭蹭他。 他心软的师尊几乎都要动摇了,但是实在是担忧自己的小命,他犹犹豫豫地开口:“要不……我带你去找李长老,听说他在男科方面也很擅长,我带你去做个……” “缩……小……手术。”殷浮玉越说越心虚,裴徊的目光越说越危险。 “师尊你干脆直接用刀给我砍下一截然后削削细算了。” “那也太痛了……吧。” “你还真的在想!!!” 裴徊的胸口剧烈的起伏,话都说到这里了,他也没了兴致,而在他怀里面的殷浮玉像是鹌鹑似的缩了缩脖子。 “那怎么办嘛……”殷浮玉说。 裴徊气不打一处来,这颗笨树真是上辈子他造了孽这辈子来惩罚他的。 “要不是你口口长得那么大我们现在会有这个困扰么!还有!你上次都去了合欢宗了,怎么不学好了再回来,你学好了说不定也不会这样了!”殷浮玉竟是自己理直气壮起来了。 裴徊:“我什么时候去合欢宗了?” “就是你上次给我按摩那趟,你自己说的你去隔壁宗门学了按摩手法,我们隔壁不就是合欢宗么。你去的要是不是那里,脱衣服能脱得那么顺手,那么快么?!”殷浮玉气鼓鼓的说,这小孩居然还不承认。 “师尊,有没有可能,我去的隔壁宗门是灵兽宗。” 灵兽宗也是在天衍宗隔壁隔壁的山头上,他们宗的弟子因为常年撸各种毛茸茸,手法之专业,许多学习盲人按摩的凡人修士都来他们那学习进修。 可谓是按摩界的耶路撒冷! 当然不是说天衍宗的万兽峰不好,只是裴徊不方便去找见青山学。 殷浮玉有一瞬间沉默了,是哦。他怎么还忘记了这一茬。那就是他的思想想龌龊了…… “哎呀,反正一时半会儿也做不了了,咱们还是睡觉觉吧。”树去扯床上的被子,试图转移话题。 裴徊面无表情地将屋子里面的帘子都给拉开来了,春日的暖阳照进来,一下子原本的灯光就不够看了。 反正树也不会知道龙心中的忧伤。 “天太亮了,弟子睡不着。弟子去忙别的事情去了。”裴徊起身,收拾好自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殷浮玉默默用小被子盖住了自己。 他,是不是伤害到了他滴徒弟? 总之,这次失败了之后,殷浮玉反正是没有再打开从合欢宗带回来的神秘小包裹了。 反倒是裴徊每天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殷浮玉有的时候都见不到他的人影,见到了就使劲黏着他,一半嘛,是因为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对象,树要稀罕稀罕。 另一个嘛,就是他还对那天的事情感觉到心虚。 所以不管裴徊提出来什么要求,除了和他双修,殷浮玉都百依百顺。 只是又过了好几天,裴徊看起来彻底没有反应了,殷浮玉反倒是有些担忧了起来。 他觉得自己真是贱兮兮的,当初拒绝的,是他,现在真的大概可能也许要守活寡的时候他反倒是着急起来了。 “所以,当初你和我师弟是怎么……怎么……”殷浮玉有些不好意思说,扭扭捏捏的。 “嗨呀,不就是双修么。”修竹大大咧咧地直接说。 “怎么了?桂香香,你和你的那个小徒弟,遇到困难了?”他的脸上流露揶揄的表情来。 殷浮玉点点头。 修竹:“哇现在还没有吃到嘴,你那个徒弟是真能忍还是不行啊。” “不是他不行,是……是我不行。”殷浮玉解释,这个锅他还是不打算给裴徊背了。 修竹静默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大笑,笑得殷浮玉的脸都红了。 “干什么,你快说说,你当时是怎么和我师弟双修的,你难道不疼么?”殷浮玉求知若渴地问。 修竹变回小狐狸的样子,懒洋洋地趴到了殷浮玉的怀里面,树的手就像是触发了程序一样自动开始给他做马杀鸡。 “还是桂香香的手艺好,我家那个每次都给我按得腰酸背痛的。” 第57章 “你适应适应不久好了,我一开始也不适应后来就好了。”修竹随意的说,还打了个哈欠。 “可是我适应不了,会死的。”殷浮玉弱弱地说。 修竹拿尾巴往殷浮玉的脸上一拍,“抖什么。” “找对感觉了就轻车熟路了,一次不行就多来几次嘛,你不是教过我做事不能放弃嘛,怎么到你自己这里就不行了。” ”哎呀,哎呀。”殷浮玉真是有苦说不出。 “嗨呀,总之会成功的,当时我虽然疼,但是老边看起来比我还疼,鼻涕眼泪流了一床,要不是我坚持他都想要把自己也给阉了。” “……真的啊……”殷浮玉想想自己这个师弟那张严肃的,没有表情的硬汉脸,想象不出来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 从修竹这里得到了些许安慰,一回到月桂峰的殷浮玉就决定将那本双修秘笈拿出来好好的研读研读。 咦,他放在哪里了呢? 树在床底下掏掏掏,和他之前藏进去的书一起掏出来的,还有另一本莫名看起来不太妙的书。 树沉默。 为什么他的房间里面有霸道徒弟俏师尊,怎么,这是担心他只看图理解不了还给他配个这个么。 首先这绝对不是他自己带回来的。那这个话本的主人就只有一个选项,那就是裴徊。 其次,他从没有翻过这本书,从它的崭新程度可以看出来。 那他为什么要带一本自己不看的书呢?虽然这是他自己和裴徊的同人本子 。 收藏?不,裴徊不是那么一只无聊的龙,殷浮玉想。 他灵光一闪,莫名想到了那天鬼鬼祟祟的裴徊和鬼鬼祟祟的庄语山,那封他自认为的情书…… 殷浮玉的心中有了一个想法,或者说是真相! 当时他们的同人本根本没有被禁,好哇好哇,难怪他每月的分红一点都没有减少,难怪他们在一起了全宗上下接受的这么快! 好哇,背刺,赤裸裸的背刺! 下午的天衍宗训练场。 一群抱着自己的脑袋蹲在地上的弟子们面面相觑,坐在对面太师椅上的殷浮玉手里面抱着二喵,冷哼一声。 顿时弟子们都心虚地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 在别的时候犹犹豫豫地,但是在这件事情上面殷浮玉突然有了强大的行动力,一个下午就查得底朝天。 私自传阅购买的弟子们都被集中到了这里,除了…… “师尊,这是在做什么呢?” 裴徊的声音传来。 “你,和他们一起。”殷浮玉指了指他,又指了指那些弟子,说。 裴徊看见了被放在一边花花绿绿的堆成小山一样的话本子,略微思索下,就想到了什么。 他看着殷浮玉,像是电影里面的男主慢放一样在殷浮玉的面前跪了下来:“弟子认错。” 训练场上的那群弟子本来就是嗑生嗑死的那一群读书人,现在遇到正主了,这还不得好好欣赏一番。 “看什么看!” "都说猪抬头是要吃人了,你们抬头是要造反么?"殷浮玉拿出了前所未有的教导主任一般的气势。 众弟子像是猫见到老鼠一般浑身一抖。 “你们都给我好好反省反省,具体的惩罚细则戒律堂会详细分发到你们每一个人的手上的。” 殷浮玉冷冷地说,哼,传他的话本就是这种下场。 “还有你!” “跟我走。”树转头看向裴徊,还没找他算账呢。 嘶,看来不成,裴师弟/师兄回去怕是要被惩罚了……众人心想。 第51章 “好啊, 你偷偷在床下藏我们的话本啊。”殷浮玉回到月桂居就捏住了裴徊的鼻尖拧了拧。 “当初庄语山给你递的就是这个吧,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师尊不惩罚我么?”裴徊从容不迫,揽住了殷浮玉的腰, 用脸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行了。谅你也是主角之一算得上是半个受害者,这次就放过你。”殷浮玉坐下, 端起一杯茶放到嘴边。 训了那群小崽子那么久, 树感觉自己的叶子都蔫吧了。 裴徊拿起茶壶又给殷浮玉的茶杯中倒了一杯:“那师尊不问问我这些天都在干什么?” “唔……干正事?总不是在给我准备惊喜吧。”殷浮玉随意一说,哪里知道裴徊真的拿出一个雕花玉盒, 上面点缀着各种宝石,看起来格外的珠光宝气。 殷浮玉直起身来。 “哇哦~我看看。” 裴徊依言将盒子放在了他的膝盖上面。 树兴致勃勃地打开, 只一眼, 双眼微微睁大,又啪地给合上了,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正面带微笑的龙。 “我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 一整盒玉势……亏他还以为这个隆重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隆重的东西了, 确实是够隆重。 上次是情况突然,换一次树不会大惊小怪了。 裴徊:“每一根都是弟子亲手雕刻的。” “呵呵呵呵呵,我是不是还要夸你手艺好?”殷浮玉又将盒子给打开了,一瞬间理解了买椟还珠的心情。 “那谢谢师尊夸奖。” 这只死不要脸的龙居然这么说。 殷浮玉白了他一眼:“我上次不是带了一盒子回来么,用得着你忙活。” “那不一样, 给师尊用的东西,一定要是最好的。” “最好?” 树用他用两指捏起一根,在半空中晃了晃:“人家专业的, 你也是专业的?”说完还用手指摩擦了两下,不是很相信他的技术呢。 倒是很光滑。 裴徊的眼神暗沉沉, 呼吸也重了起来:“师尊慢慢适应, 不久我们就可以双修了。” 最小的那个也不是很小,殷浮玉皱眉:“你确定我可以?” “弟子上次观察过了, 师尊吃得下。” 殷浮玉:呵呵,你真是太瞧得起我了,我算是哪块小饼干。 “你怎么不雕两个狼牙棒扎死我算了。” “狼牙棒,那是何物?”裴徊有些不解的问。 殷浮玉:“你照个镜子就知道了。” 裴徊被他逗得像是笑了一声,走上前去亲了亲殷浮玉的脖子:“师尊又开玩笑。” “哼。”殷浮玉扭过头不许他亲,裴徊就追着他吻,从下巴到耳垂,再亲到唇瓣。 最后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弟子算过了,半月之后,咱们一定能够双修。”裴徊抵着殷浮玉的额头,低声说,声音沙哑,嗓音中带着蜜,还有期待。 殷浮玉却是愣住了:“什么?” “你这一句是什么意思?” “弟子说咱俩可以双修。” “不是,前面一个。” “半月。” 十天半个月?!什么东西。殷浮玉看向那个盒子,那照着裴徊的这个意思,唔……树突然浑身一抖。 搞什么,就他俩双休难是吧,人家滚一滚就行了,就他们要焚香沐浴,再像是准备考试一样准备个十天半个月。 绝对不行!殷浮玉气性突然上来了,准备什么准备,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出门前他看了。 黄道吉日,诸事皆宜! 烂命一条就是干!树他就不信,今天咱就办不成事,这个床就上不了了! 裴徊就眼睁睁地看着刚才还含情脉脉,脸上泛着红晕有些羞涩的殷浮玉这会儿突然激动了起来。 雄邹邹气昂昂。 “师尊你……干什么。” 裴徊精心准备的礼物被殷浮玉遗忘在了桌子上面,他拉住裴徊的手,就是将他往榻上带。 然后一个恶虎猛扑,把裴徊压在床上,去解他的衣襟,裴徊没有料想到这个场景,这种时候倒是他有些惊慌起来了。 伸手按住自己的衣襟:“师尊你干什么!” “干我呗!废话那么多。”殷浮玉叼起一根裴徊身上的绑带,用力扯着,他就想不明白了,这徒弟的衣服咋这么难脱呢。 “师尊轻点……衣服要扯坏了……”裴徊急忙松开手,任由殷浮玉动作,他想不明白,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都弄坏我多少件了。”殷浮玉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等一等,师尊我们现在究竟是要干什么?” “双修双修,听懂没有。”殷浮玉跨坐在裴徊的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都这样了你看不出来么?” “可是……玉势。” “用不上那玩意,你别用那狼牙棒来对付我就行。”殷浮玉满不在乎地说。 “可是……可是师尊会疼,会……受伤!”裴徊又按住殷浮玉的手,不叫他乱动。 树有些不耐烦。 “洞长在我身上,痛的又不是你,我说行就行。”他直接说,手下用力,滋啦一声,殷浮玉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将衣服给撕开了。 “准备一下,我要霸王硬上弓了!” 第58章 …… “师尊,放松些。”裴徊的手放在殷浮玉的胯骨上,粗粝的手指陷入殷浮玉细腻白皙的皮肤中,压出微微的凹陷。 殷浮玉精神上有些紧张,但是身体又很亢奋。 “亲亲我,亲亲我……”他侧身转过头来,脸上是刚刚添上的泪痕,软着嗓音。 裴徊能听见自己胸膛当中比平时更快的心跳,他伸手拂殷浮玉额头上的汗水,掐着他的下巴吻上去。 殷浮玉知道他们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师尊,疼就咬我。” 在最开始的那一刻,殷浮玉浑身颤抖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尖叫,耳边裴徊的安慰都变得模糊不清。 他将自己的下半张脸埋在了裴徊的手掌中,紧绷地从这个罪魁祸首的身上汲取着温暖。 牙齿无力地叼着裴徊的虎口,只能挠痒痒似地摩出些痕迹来,用控制不住的口水糊了裴徊一手。 直到在某一个时刻,小腿的肌肉颤抖着抽动了两下,又蓦然放松。 …… 师尊的床变得一塌糊涂,躺在师尊床上的师尊以及他的徒弟也变得一塌糊涂。 房中的桂花香气浓郁地几乎要窒息。 殷浮玉浑身黏糊糊的,虚弱地扯起自己的嘴角:“哈,我就说我行吧。” 他艰难地在几乎是破布一样的床上翻了个身,整棵树像是从水里面捞出来的一样,现在拿出去用风一吹,不用太阳晒就变成树干干了。 裴徊先是施展了一遍清洁术,又拿着软布给殷浮玉清理,小声地给殷浮玉道歉。 温热的温度抚慰着殷浮玉过度使用紧张的肌肉。 “假惺惺,我叫你停的时候也没见你停下来。”树像是只死狗一样趴在,但是嘴巴还要说话。 认识他久了,才发现一开始对殷浮玉那种神圣不可冒犯,高高在上,冰清玉洁的感觉,简直就是错觉,而且是大错特错。 裴徊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面上冒出来了可疑的红晕,他又想起来了殷浮玉那几乎要崩溃的神情,眼角红得要滴血…… 殷浮玉的余光瞥见了什么,无语:“你就没有贤者时间的么?” “什么贤者时间?” “算了和你这种禽兽说不清楚,给我揉揉腰,我的腰要断了。”殷浮玉觉得现在就连说话都是在吊着一口气。 他都不敢自称为师了,一这么说,裴徊就兴奋,他一兴奋,殷浮玉就遭遇。 裴徊弯腰,将殷浮玉抱起来,带着他去了后山的温泉里面,恰到好处的温度叫殷浮玉身上的所有的毛孔都张开了。 舒服地发出了一声喟叹。 殷浮玉都不知道听裴徊喊了他多少声阿玉,那小崽子还逼着他叫他相公…… 爽是真的爽,但是累也是真的累。 裴徊将殷浮玉扶起来,让他靠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胸肌软乎乎的,确实是比枕头要舒服,殷浮玉想。 他没有说话,就安静地享受着裴徊的服务,“阿玉,都是我不对。” “叫师尊。”殷浮玉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些ptsd。 “师尊。” “师尊很难受么?”裴徊手下用力,从灵兽峰学习的按摩手法真正地派上了用场。 “唔……还好。”殷浮玉认真感受了一下,他不是在逞强,作为一颗树来说,尤其是一颗充满生机的树来说,他自我修复的本领是很强的。 无论刚才是怎么样的胡闹,休息一会儿,殷浮玉也就好了,裴徊注定是要失望的。 裴徊却是有些不满意了:“师尊不应该说,你害得我都下不来床了么?” “少看些话本子。”裴徊又收获了一个白眼,他心念一动,恍惚见又看见了殷浮玉失神的时候,眼角挂着泪珠,眼睛止不住地向上翻…… 手微微用力。 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对别人说出这种话来,他歪着头靠在了裴徊的身上,感受着现在二人之间的氛围。 明明好像都没变,又好像都变了。 有些开心。 殷浮玉感觉得到,自然裴徊也感觉得到,他小心翼翼地将殷浮玉抱紧,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肩头。 我的珍宝,我的道侣,我的……家人。 龙血脉中的火焰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烧成灰烬,捧着心递到殷浮玉的面前。 房间里面静静地,殷浮玉和裴徊躺在整理干净的床铺当中,抱着睡觉。累狠了殷浮玉自然是很快陷入了睡眠。 只余下裴徊,他将手慢慢地挤进殷浮玉的指缝之间,十只相扣,一遍一遍地描摹着他的眉眼…… 第52章 “你做什么。”殷浮玉欲言又止。 他被裴徊抱在腿上, 眼角湿润,脖颈间尽是暧昧红痕,他和裴徊在月桂居厮混了十来日, 饶是殷浮玉自愈能力强也有些受不住。 今天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病,放着温泉不去, 两个人非要挤在这小小的浴桶里边。 “我警告你, 你不许乱来。”殷浮玉用手抵住裴徊的额头,那厮和尝甜点似的到处啃咬。 非说这是他留下的标记, 标记淡了他还要一遍一遍地补上去,殷浮玉想起裴徊当时的眼神, 就忍不住地抖了一下。 疯狗。 “师尊不许弟子乱来, 弟子也乱来多回了。”裴徊用湿热的软巾擦过殷浮玉细嫩的皮肉。 “阿玉抬起手来,我给你擦擦这边。”裴徊用手摆弄了一下殷浮玉的姿势, 好叫他们俩个严丝合缝的贴在一块。 “我说真的, 明日宗门会议呢,你要是把我弄得见不得人我绝对不放过你。”那会议重要,殷浮玉不能缺席,他可不想在各位长老面前出丑。 “见不得人,是如何见不得人?”裴徊微微歪着头, 将自己的脸颊放在了殷浮玉的肩膀上面,轻轻地啄了一下殷浮玉因为水汽蒸腾而变得粉红的脸颊。 然后贴着殷浮玉的耳朵,学着他动情时候的样子叫了几声。 ”是这般见不得人么?阿玉……” 殷浮玉浑身一激灵, 脸刷地一下通红,直起腰来转身, 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真是真是……” 树的脑子一时间宕机, 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面前的无耻之徒,干脆捧起一簇水来扑到了裴徊的脸上。 水花四溅。 龙抓住殷浮玉张牙舞爪的手臂, 又在他的指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牙印,胸膛震动,笑出声来。 殷浮玉见他贱兮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干脆将手伸到水下,用力一拧,如愿见到裴徊弯起腰来,面容痛苦的样子。 “……阿玉这是奔着掐断来的。” “没你折腾我的时候起劲。”殷浮玉甩甩手上的水珠得意极了。 “弟子残废了,就伺候不了师尊了。” 明明确定了关系,裴徊还总喜欢弟子弟子的自称,特别是有些时候,殷浮玉都感觉到别扭,裴徊却是乐在其中。 这对他来说大约是一种情/ 趣。 “那我就去找下一个咯。”殷浮玉无所谓的说,但是话说出去的那一刻就感到后悔了,裴徊最听不得这些。 龙的占有欲总是超乎殷浮玉的想象,只是裴徊平时影藏的很好,也控制的很好,他总怕流露出来吓到殷浮玉,或者伤到殷浮玉。 果然,气氛一下子变了,裴徊危险地揽住殷浮玉的腰:“师尊将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水面倒映出裴徊嘴角含笑的脸,但是殷浮玉却是有些瑟瑟发抖了:“你听错了,我刚刚没有说什么。” “是么?”裴徊握住殷浮玉的手,手指一点一点地侵入到殷浮玉的指缝中去,直至十指相扣。 "我、不、信,阿玉你说怎么办呢?" 眼见逃不过了,殷浮玉连忙说:“你罚我便是,只是水冷了会生病,点到为止。” 裴徊点点头:“好。”末了,他又添了一句:“师尊要是不愿意,推开弟子便是。” 殷浮玉看着龙微微压下的眉弓,暗红色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里发憷,但是还是将头乖顺地靠在了裴徊的胸肌上,算了,睡了这么多天了,树现在什么都不怕! 呜呜呜呜呜……他错了…… 龙尾捆住了殷浮玉的手腕,尾部同样漆黑的绒毛一下一下瘙着他敏感的耳垂。 推开裴徊?不可能。 浴桶中的水更是冷了又热,热了又冷,每当殷浮玉觉得水有一线希望彻底凉透的时候,那个裴徊只要用龙焰轻轻一燎…… 是了,有他在水怎么可凉呢? * 坐在椅子上的殷浮玉不适地扭了扭,裴徊那混蛋,前半段用嘴堵着他的嘴不他出声,到后面他说不出声来的时候又逼着他说话。 殷浮玉都不知道他被逼着说了多少遍,承诺了多少遍他和裴徊永远在一起,才被那只可恶的龙给放开。 而且在他的锁骨处还被裴徊印下了一道龙纹,只有在殷浮玉动情的时候才会出现。 据裴徊所说这是他们龙族一生只会给出一个的印记,无法消除无法磨灭,有了它,殷浮玉无论去哪里,裴徊都能将他认出…… 第59章 那个时候殷浮玉已经昏昏沉沉,柔软地像是缠绕在裴徊身上的一株水草一般,随便裴徊如何。 也不在乎裴徊做什么了。 当然,清醒过来了殷浮玉也无所谓,他自然没有和裴徊分开来的可能。 他自出生以来,从没有对别人动心过,对待感情慎之又慎,不随便,也就意味不开始,一旦开始,自然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树的爱情思想算得上是十分传统的那种。 “华秋仙尊,届时桂花蜜是否可以供应足够?”那个管事长老报了个数,等着殷浮玉回复。 “仙尊……仙尊……” 落霞飞到殷浮玉的旁边用剑鞘轻轻地戳了他一下,树抖了一下,才回复:“可以可以。” “师兄近来是否身体不适?”孟涣有些担忧地问,最近几次见到师兄,他都是一副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样子。 莫不是裴徊没有将他师兄照顾好?看来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聊一聊了。 “哦我没事没事,没什么不适的。”在开会的时候溜号被抓住,殷浮玉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其实是有些的,那衣襟下都是裴徊留下的深深浅浅的痕迹,来之前又补了一遍,弄得现在殷浮玉都不敢做什么大动作。 身上环绕着浓浓的龙味,最近殷浮玉连万兽峰都不能去了,一去那里的灵兽就炸毛。 怪不得以前那些灵兽见到裴徊就不待见他。 “好。”孟涣点了点头,心下更是坚定了要和裴徊聊一聊的心。 “咱们这次承办的是百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可是要认真起来,好好的准备。” 殷浮玉听着也认真了起来。 这宗门大比有些像是修仙界的奥运会,各个宗门都来参加,互相派出自己宗门最精英的弟子来参赛。 上一届承办的还是神澜宗,当时他们的拿出的奖品是一瓶能够提升修为的丹药。 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很多,但是他们这个不一样,别的丹药堆出来的修为难免虚浮,甚至是在历劫的时候雷劫会来得更凶猛些。 但是他们这瓶据说是来历非凡的丹药,则完全不会有这样的顾虑,而且它无视境界,只要服下,无论你是筑基还是化神,皆可提升一个境界。 这对于那些迟迟不能突破马上寿数将尽的修士来说不可谓不诱人。 唯一的弊端就是它不能帮助化神期的修士飞升。 天衍宗没有这等物件,但是这次拿出的则是一面铜镜,名为谛听,可以窥见未来。 每个人都有机会从它哪里得到一个与自己至关重要的信息。 或是修炼,或是姻缘,谁也不知道能从那个当中看到些什么,看到的是好是坏。 听起来很厉害,但是天衍宗一致认为有些鸡肋,到时看见了什么不好的,还白白乱了道心。 是以尘封已久了。 但这不重要,真正的奖励其实是十万极品灵石的奖金,天衍宗上下一致认为,无论是什么,还是给灵石来得实在。 剑修、丹修、符修、体修……无论你修习什么,都有对应的比试赛道,在对应赛道比赛的时候会进行限制,比如说你一个剑修,在和别人比赛的时候没忍住丢出去一个符,这种情况一旦被发现,就会取消比赛资格。 在最后呢,决出的各赛道的前三名就会参与最后一场决斗,不限形式,比到最后各凭本事。 站到最后的人就是魁首。 大家都兴奋了,尤其是两袖清风,战斗力又高的剑修,这可是捞一笔的好机会! 一时间人手紧张,就连一向摸鱼的殷浮玉都被安排了任务最近开始忙起来了。 天衍宗上下都弥漫着一股小蜜蜂般忙碌的气氛。 是以拖了好几天殷浮玉才找到自己和李志昌都有空的时间,去找他看病…… “仙尊这又是怎么了。”李志昌擦了一下脑门上面的汗水,他刚指挥完座下的弟子完成一百份伤药。 到时候比赛起来工作的忙碌程度不敢想象。 必要的时候也许殷浮玉这棵树也要去帮忙。 “就是……”殷浮玉有些难以启齿。 “这是一套补肾大保健,然后这个是保养套装,这个是修复的上上好伤药。”李志昌拿出了一个大包裹放进了殷浮玉的怀里面。 “仙尊记得节制。” "好了,还有什么事情么?"李志昌喝了一口茶。 “……你看起来早有准备啊……”殷浮玉有些傻眼,他现在看到这种圆鼓鼓的包裹都感觉自己有后遗症了。 “哈。记得给我多带几只烤鸡。”李志昌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 “行……”殷浮玉还是收下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到。 “但是我不是来问这个的。”他抬起头来看向李志昌。 李志昌有些疑惑:“那仙尊还有什么问题。” "嗯……你上次不是说那个产乳药药效最多维持半月么,可这都半月有余了,怎么还不见好。" 裴徊都快被他喂出婴儿肥了! “不会啊,妞妞都好了,仙尊是体质特殊,药效只会消失的更快……”李志昌的神色突然变得怪异了起来。 半盏茶后。 殷浮玉双眼无神地从委羽峰离开,丢尽了,他攒了两辈子的面子都在这里丢尽了。 第53章 殷浮玉作为男人怎么会知道原来不断会一直有这件事情呢?而裴徊……他应该也不知道。 反正一回到月桂居就和裴徊说清楚了这件事情。 裴徊面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 随后善解人意地点头表示理解。 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的福利没有了。 忽然想到什么,裴徊又问:“那师尊你以后会给我们俩的孩子喂奶么?” 树:? “我是男子, 不会生孩子。” “可是阿玉会开花。正所谓开花结果。” “你不知道什么是两性花么?分雄蕊和雌蕊,孟德尔的豌豆杂交实验你没学过么?!” “孟德尔是何许人也?”裴徊的眉头微微一皱, “师尊从哪里认识的?听起来是个男子。” 龙尾已经悄咪咪地环绕到了殷浮玉的身后, 揽住了他的腰。 “……没什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反正我就是不会生。”殷浮玉将放在他腰间的尾巴拿开, 现在看见这玩意他屁股就隐隐作痛。 龙的尾巴不仅仅是用来装饰的,一条强壮有力的尾巴是吸引伴侣的有力武器, 殷浮玉哪里知道裴徊还可以拿这玩意作乱。 裴徊靠近殷浮玉, 将手放在他的小腹上面,轻轻地按了两下:“也是, 阿玉的肚子这般小, 装个我就装不下了,如何孕育我们的孩儿呢。” 殷浮玉颤抖吸气的时候,就连裴徊的形状都可以看出,他只要像是现在一样,坏心眼地按上一按, 他的阿玉就会止不住地抖,然后惊恐的叫出声来。 抖得仿佛下一秒他的肚子就会被捅破似的…… 龙的眸色稍暗。 “你一天天的不说点骚话你就会死么。”殷浮玉白了他一眼,哪里知道他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 他一颗树, 就算是颗雌树,和他一条龙难道没有生殖隔离么?就算是像神话中的那样, 龙生九子。 裴徊和哪个生物都可以生小龙, 那他怎么生?生蛋?还是树上结果子? 殷浮玉的思绪又发散到了当初在路面看见的一颗接满果子的桂树,那上面怕是有几千颗果子。 好家伙, 那到时候他岂不是比鱼甩子还厉害。 想到这里,殷浮玉一激灵,那场面太可怕了,不行不行。 “行了,你没活干么?” 最近正是繁忙的时候,裴徊这会儿怕也是忙里偷闲,才跑回来见他的。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殷浮玉的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次大比,神澜宗必定会来,你知道么?” 裴徊点头。 “到时候你别怕,在天衍宗他们不敢干什么。”殷浮玉其实是有些担心的,生怕那天一觉醒来,就听见自己的徒弟被带走了。 “怕?阿玉,我怎会怕?”裴徊蔑笑一声。 神澜宗现在没有了他,没有了每个月都供应的丹药,怕是正处于风雨飘摇的时候,龙血带来的反噬他们承受的住么? 至于那些在裴徊身上设下的阵法,早就被他消磨干净了,只是神魂上面的伤还没有好全。 但是对付那些人也是绰绰有余了。 至于魔界那边……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哦好。”殷浮玉点头。 只是他心中仍旧有些隐隐不安,但很快,他就知道这不安的来源是什么了。 站在院子里面的殷浮玉看着头顶上面飘过的雷劫,一脸懵逼。 说来惭愧,上次殷浮玉等级提升已经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最近可能是和裴徊双修修习的太猛,这个经验刷快了,不知不觉当中他竟然是要渡劫了。 第60章 以前殷浮玉渡劫都是秉持着一种有本事就劈死我的态度,然后辅佐上各种法器,毕竟他是一棵树,树是很容易被点燃的! 现在则是更害怕些,毕竟他还有了一条小龙。 明月峰上的异象自然是引起了众人的目光。 铅灰色的雷云在空中盘悬着,其间隐隐有紫色的雷光闪烁,带着十分恐怖的威压。 明明是殷浮玉渡劫,但是站在他旁边的裴徊脸色却是比他难看千倍万倍。 是了,他怎么会忘记了呢?上一世,天衍宗长老,也就是他的阿玉,就是陨落于雷劫…… 殷浮玉给自己浑身上下都武装好了之后,上前一步,准备像是前几次那样去渡劫。 他的脖颈上面还带上了一串裴徊给他准备的璎珞。也不知道这防御武器他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虽然这雷劫看起来可怕了些,威力大了些,但是树不怕,就算他被点着了,只要留下一点点的根系来,他就可以再发芽。 在灵药峰管事那里的劫后修护生长大保健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用不了多久他漂亮光滑的树干就又会长回来的。 只是裴徊却像是一座山一样挡在了他的面前。 “你做什么?”殷浮玉一脸懵逼。 裴徊说,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面盛满了雷劫闪烁时暗紫色的光:“阿玉,这劫,我来替你应。” “你疯了么,代人应劫是大忌,到时候那雷劫比现在要强上十倍不止,你如何承受的住?!” “我担心师尊。”裴徊只是这么说,他无法开口告诉殷浮玉这次他可能会死在雷劫之下。 重活一世,很多事裴徊都改变了,他不信这件事情他改变不了,是以早就打算好了届时殷浮玉渡劫的时候他代为应劫。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幸好他已经取得了魔族至宝,混合龙的精魄,给他的阿玉炼制了防御法器,还不算晚。 “什么担心不担心的,我也会担心你的,用不着。”殷浮玉自然理解他的心情,但是这种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叫裴徊去做的。 裴徊掐决:“这由不得师尊。” 灵力成网,殷浮玉被牢牢地束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他周身还被裴徊下了结界,保证渡劫的时候殷浮玉一丝意外也不会出。 裴徊轻轻一笑:“弟子是龙,皮糙肉厚,不怕。” 说罢,他飞身迎向雷劫。力量在他的体内四处流转,周身的灵力如同沸腾的江海。 雷劫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落下,隐隐有龙啸之声。 裴徊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轰鸣声接连不断,殷浮玉的双眼已经模糊,只感觉那雷劫一下比一下重,焦急万分。 最后一道雷劫落下,只觉得天地间仿佛被劈开一条鸿沟,天幕也被撕裂开来了。 四种中原本零散的灵力凝结成点点金光汇聚到了殷浮玉的四肢百骸,霞光倾斜而下,殷浮玉的周身泛起淡淡的紫气。 他化神期了。 半空中的裴徊却是缓缓坠落,情急之下,殷浮玉急忙挣脱了出来,化作一道流光,接住了裴徊。 “你是不是有病。”殷浮玉的眼角挂着泪珠,调动全身的生机倾泻到裴徊的静脉当中,不断地修复他受损的身体。 “弟子没事。”裴徊笑了一下。只是他现在的脸色以及嘴角挂着的血珠叫他看起来不是像没事的样子。 殷浮玉有些生气:“你全身上下就嘴最硬了是不是?”树拍了一下裴徊的胸口,果不其然,裴徊咳嗽了一声,连带着咳出一口血。 他竟然还有脸笑:“弟子别的地方也很硬师尊明明是知道的。” “你还贫嘴!”殷浮玉骂道。 裴徊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眷恋的眼神一遍一遍地看着殷浮玉的脸,像是被劈傻了似的。 还好,他的阿玉还安安稳稳地站在这里中期十足的骂他,而不是像在渡劫时幻境中的那样,失去生机,像是一尊玉雕一般躺在血珀之中。 若非是看到了这个,裴徊也不至于在一瞬间失去了对灵力的掌控,失去了意识,好在很快清醒了过来…… “师尊别抱着我了。我一身的血,到时候弄脏了阿玉的衣角。” “行了,你别说话了,给我省点力气吧,我带你去疗伤。”殷浮玉眉宇间带着心疼。 这个小混账。 孟涣和修竹他们也姗姗来迟。 看见这幅场景具是一怔。 “师兄这……” 不用言语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孟涣深深地看了裴徊一样,有又将和他的谈话计划从自己的日程上面划去了。 “诶师弟快来帮我一把吧。”殷浮玉说。 “好。” 孟涣点头,众人在明月峰外看见雷劫如此凶猛具是一惊,要不是有明月峰的大阵阻拦早就来了。 等到后来看见渡劫成功的异象才放下心来。 一肚子的恭贺的话都没来得及讲呢。 李志昌过来开了一堆的伤药,看过没什么事情才走,原本给殷浮玉准备的贺礼也变成了两份。 只不过一份是裴徊的伤药。 等到众人离开,殷浮玉才坐在床边,握住裴徊的手。 裴徊分出力来反握住殷浮玉的手,捏了捏:“阿玉的手似乎更软了。” 进阶成功的殷浮玉更加美丽,近乎到叫人不敢直视,光光是坐在那里,就像是月光的化身,尤其像是现在,殷浮玉眉眼低垂,安静专注的看着他的时候,更是叫裴徊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感叹到底是怎么样的气运才叫他遇见了殷浮玉。 只是这也衬得裴徊带着伤痕的手指更加显眼。 滚烫的水珠滴落在裴徊的手上,细碎的飞溅开来落到裴徊的眼下,他原本还带着笑意的眼角微微一僵。 顿时慌乱起来。 “师尊,怎么哭了,修为进阶该开心才是。”他想伸手去抹去殷浮玉的眼泪,只是被他侧头躲开了。 “这种进阶我宁愿不要。”殷浮玉声音有些哽咽。 “你就没有想过,你要是死了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弟子是龙,而且我的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后期,不会有事的。”裴徊慌忙解释。 “你化神没叫我知道我还没找你呢。”裴徊不说还好,说了殷浮玉就想起来了。 “你再敢这样子犯险,等你死了,我就重新找个道侣去。” “不对,我多找几个,气死你。” 裴徊轻笑:“天衍宗都知道阿玉你和我是一对。” “你死了谁还管你,再说了天衍宗没有,我可以去找那个妖族三皇子,叫孔什么来着,他说了他们族的青年才俊任我挑选。” “再不济,我开过那么多次花,随便找几个在我开花的时候觊觎我的也行。”殷浮玉说。 裴徊一听这还了得,挣扎着要坐起来,但是被殷浮玉按住了。 “殷浮玉你想都别想。” “哼。” “你最好记住。”树冷哼一声,擦干了眼角的眼泪。 "还有,你要是把自己弄得半身不遂,或者别的什么,我就重新找个道侣,叫你做小,知道没有?"殷浮玉继续刺激他,反正这会儿他死不了,倒是还有些想要找死的样子。 “阿、玉。”裴徊危险地盯着他,不顾身上的伤势,直接欺身吻住了殷浮玉那张不安分的嘴。 “诶诶诶诶……!你做什么,纱布渗血了!诶……唔!” 第54章 “咳咳咳, 苦……”裴徊扭过头去,一副虚弱的模样。 “快喝,这是李长老特意调配的伤药, 喝了好得快。”殷浮玉将碗往前面递了递。 “我要师尊喂我。”裴徊手颤颤巍巍的,似乎是拿不稳药碗的样子。 装得太过了啊喂!转念想到到底他现在是病患, 殷浮玉无奈的叹口气, 拿起了勺子:“怕苦你还一勺一勺的喝。” "没事,只要阿玉亲我一下, 就算是药也是甜的。"裴徊看着殷浮玉,抬起下巴示意。 殷浮玉没有说话, 甚至向后退了退。 这简直叫他幻视他领居家那只尾巴能把人小腿抽得淤青的拉布拉多不愿意吃药的样子。 当时他看见主人在他身后端着药碗一口一个好乖乖, 好宝的哄着的时候简直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这种时候就应该掰开嘴筒子,将药直达嗓子眼才是……对啊…… 殷浮玉看向裴徊的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 “给你两个选项。” “一, 你乖乖喝药。” “二, 我把你下巴卸了,给你灌进去。” “你选吧。”殷浮玉低垂着眉眼,任凭裴徊再装一言不发。 眼看着在殷浮玉这里讨不到甜头了,裴徊只好乖乖拿起碗来,喝药的时候还不忘朝着殷浮玉眨巴两下眼睛装可怜。 殷浮玉腰间的传讯符亮了两下:"我师兄喊我了, 走了。” 第61章 这下裴徊在殷浮玉面前装相的机会也没有了。 看着殷浮玉离开的背影,裴徊将刚才的表情一收,坐起身来, 有些若有所思,阿玉走得这么快, 这难道是书中所说的……得到了就不爱了么? 而刚刚离开的殷浮玉则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裴徊一共才喝了两天药,加起来总共三碗, 每碗平均亲十五下,亲的他是满嘴苦味,裴徊受得了他受不了啊! 赶紧溜赶紧溜,这会儿就连去干正事对殷浮玉来说都变得有趣起来。 大比在即,有些宗门会提前到来,作为天衍宗的门面担当,这种时候就是殷浮玉最忙的时候了。 l6o6п╔·虽然也不是很忙,就是只要坐在那里朝着他们微笑,就足够迷惑对手了。 孟涣朝着殷浮玉点头,怀中是一看就做了一套9999灵石本命剑护理套餐的落霞。 殷浮玉朝着他点点头:“师弟。”然后落座。 随后才发现,今天来的居然是妖族,那只一看就打扮的华丽非常,三百六十度孔雀开屏的雄孔雀孔南客施施然走来。 然后在殷浮玉的旁边款款落座,另一边则是由越藏峰占据,他身上的肌肉看起来也雄伟非常啊! 并不是殷浮玉故意想要注意的,只是不知他是不是法衣选小了一号,看起来马上要爆了似的。 “仙尊好,恭喜仙尊化神。”孔南客看似慵懒地脱掉自己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更加华丽闪闪的衣服,不经意地露出了自己的下颌线。 “你好啊。”殷浮玉点点头,“头发不错。”他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嘛!仙尊也觉得我的翎羽好看么?”孔南客立刻伸手出来一下一下的捋着自己的发尾。 当时他的羽毛都没了,伤心欲绝,还是他母后给他找了好多羽族的贵妇要来了秘方这才长出了更胜从前的翎羽。 听见被自己的心上人夸赞了,孔南客的脸爆红,支支吾吾地给殷浮玉道谢。 然后化作原型,清脆地鸣叫一声:“仙尊要不要摸摸我的尾羽……” 殷浮玉……殷浮玉的手有些蠢蠢欲动。 他从前还只在动物园里面见过孔雀,来了修仙界以后也在万兽峰摸过几只,只是那些孔雀和面前这只浑身闪闪发光,漂亮的不要不要的完全没法比。 要知道,他一向是对毛茸茸没有抵抗力。 “……嗯,那我就……”这种时候拒绝也不好吧,只是摸一摸羽毛。 孟涣:【师兄别摸,摸羽族的翎羽就代表着答应了他们的求偶。】 缓缓抬起的手落下了,殷浮玉嘴角的弧度也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孟涣。 他正面色缓和地和妖族的长老寒暄,完全不像是注意到这边的样子。 “仙尊?” 孔南客都准备好昂起脖子了,只是殷浮玉的动作却停下了,他干脆试图将自己的翎羽往殷浮玉的手中塞。 只要仙尊摸了他,那就是答应了,答应了他就可以和仙尊成亲了! 至于强扭的瓜甜不甜孔南客不管,只要解渴就行! 殷浮玉赶忙躲避,只是另一旁就是坐得像是一座门神的越藏峰,他要是往后退就到人怀里了。 他在心中大呼失算,心想干脆起身算了。 “你们在做什么?”裴徊突然走进来,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只千方百计想要往殷浮玉手底下凑的孔雀。 “裴徊你来了啊!”殷浮玉直起身来,心中松了一口气,但是又有些说不清的心虚,仿佛是在被正宫抓奸似的。 算了,大比时间这么久,总会有机会的,孔南客心想。 他恢复人型,华丽的法衣上面,装饰用的翎羽骚包的晃着。 “仙尊他是……”孔南客问,那双又红又看得鸟发憷的眼睛莫名的有些熟悉啊! “三皇子忘记了么,他就是我的徒弟裴徊啊。”殷浮玉像他介绍。 “居然这么大了。” 看着殷浮玉和那只臭鸟相谈甚欢,裴徊不禁皱了皱眉头。 “阿玉身边一向是我的位置,还请三皇子带着自己的侍卫另寻他座。”裴徊走到他们的面前。 “可这是我先来……”孔南客想要说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裴徊就发憷,恍惚尾巴凉飕飕的,就像是他尾羽刚没有的时候的一阵。 “天衍宗给您专门留了位置,还请三皇子去那吧,免得我们招待不周。” 裴徊冷冷的说,看向孔南客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 孔南客冷哼一声,起身走到自己原本应该呆的地方。 裴徊坐到殷浮玉的身边,刚刚孔南客怎么贴都握不到的手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他握在了手中。 孔南客还没坐下去呢,就瞬间谈起,指着他们俩的手:“你你你你,你们!” 裴徊握住了殷浮玉的手,淡淡的问冷不冷,然后眼神挑衅的看着孔南客。 “你们怎么牵手呢?” “不可以么?”裴徊反问,他又拿起殷浮玉的手在上面亲了一下,嘴角带着笑。 “仙尊……你!你徒弟,你看他!”孔南客震惊的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殷浮玉扶额,他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阿玉你没邀请他来我们结契大典么?”裴徊也是状似不经意地朝着孔南客提起。 这下不仅是孔南客震惊了,殷浮玉也震惊了,孟涣看见殷浮玉一脸懵的样子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站起来。 殷浮玉刷地看向裴徊,疯狂向他暗示:【我什么时候和你商量过结契大典的事情了?】 但是正处于雄竞中的男人并没有领会到殷浮玉的意思,裴徊微微一笑:“看来阿玉是忘记了。” 什么!在他消失的这些天里面,仙尊居然已经有了可以结道侣的对象?!他被偷家了! 孔南客心碎不已。 但是随后又打起精神来,看向裴徊的眼神挑剔无比,结契大典,那就是说现在还不是道侣,不是道侣那他就还有机会! 他大步迈进,看着殷浮玉的脸认真的说:“仙尊。” “我是只很传统的妖。” “如果仙尊不介意的话。” “我可以做小。” 噗呲,孟涣刚喝下去的茶水被他吐了出来,有些不明白现在的这个情况。 那个一看就很德高望重的妖族长老倒是淡定。 没办法,孔南客排行第三,皇族兄弟之间和谐,继承皇位这件事情不指望孔南客,全族上下都大力支持孔南客追求爱情,尤其是对象是殷浮玉。 所以长老淡定的很,找道侣嘛,不择手段,拉下脸来没什么的。 “不可能。”裴徊想也没想就拒绝了,“阿玉只能有我一个!” 孔南客还没有哒哒哒走上前去,脑袋上面的毛似乎都炸了,只是他这会儿朝对的是殷浮玉:“仙尊你看他!” “嫉妒!” “我都没要求他把正宫的位置让出来给我当,他倒是介意起我给你做小了!” “不……不是,我不……”殷浮玉想要辩驳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渺小。 “这么一比明明是我更爱你,我才有着大房的气度!仙尊你还看不出来么!” “不是,我只要一个道侣就够了。”殷浮玉拒绝。 这个逻辑是这个样子的么?这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我们是修仙界,不搞封建那一套。”孟涣也起身打圆场。 “他浑身都是药味,一脸虚弱的样子,到时候要是死了,仙尊变成寡夫这么办?”孔南客接着说。 裴徊怒气攻心,刷得起身,伤也好了,脸也不白了,一拳打在了孔南客的脸上:“我看你是想找死。” 当着他的面就敢这么勾引他的师尊! 越藏峰刷地挡在了孔南客的面前,孔南客捂住脸缓了一下,缓缓放下手,顶着一个熊猫眼,不敢置信地看着裴徊:“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他这会儿也不怕了,大声说:“你喜欢仙尊,我也喜欢仙尊,我们明明是一伙儿的,你居然打我!” 裴徊呆愣的一瞬间,突然觉得下一拳也没什么必要打了。 没什么意思。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感觉自己输了。 “行了,别闹了,等大比结束之后,就是我和裴徊的结契大典,我只要裴徊一个,不要……不要有人做小!” “届时三皇子愿意的话,就前来参加吧,本尊在此邀请了。”殷浮玉插到他们之间。 干脆顺着裴徊的话说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见这三皇子,场面就乱哄哄的。 简直是妖族第一搅屎棍。 “哈。”裴徊听了殷浮玉的话,轻笑一声,浑身散发着胜利者的光芒。然后走到殷浮玉的旁边,亲了他一口,用口型嚣张地对孔南客说。 他、只、要、我。 天衍宗大殿发出了一声杀鸟般的惨叫—— 第55章 惨叫着的孔南客像只尖叫鸡一样被叉走了。 第62章 而殷浮玉则是被突然享受到了医学奇迹的裴徊带回了明月峰, 一直到宗门大比当天才再一次走出房门。 看着外面的暖阳,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失焦的眼神总算是聚焦起来。 "师尊。"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殷浮玉的背后伸出, 仅松松地环住了他的腰,今天的殷浮玉穿了一声鲛绡做的纯白色的法袍, 那宽大的手掌几乎是要遮住他腰的一半。 殷浮玉没由来地喘了一下, 看着裴徊的手指,尾椎骨竟然泛起酥麻的余韵:“别闹了。” 环绕在他腰间的手倏地收紧了:“弟子要是不闹, 师尊叫我做小怎么办?”裴徊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殷浮玉闭上了眼睛,孔南客害我不浅! 裴徊也是, 明明刚渡了雷劫, 还是活蹦乱跳的,以后他说自己受伤, 他是决计不会相信了, 殷浮玉心想。 他忍着身体的战栗将裴徊的手拿开。 “乖,不要捣乱。” “弟子明明没有捣乱,师尊明明也很开心,昨晚上……” “我叫你停你不停!” "明明是师尊不让,害得阿玉晕过去了吓了我一跳。" “你放屁, 我那是无聊地睡过去了!” “哦……?看来是弟子不够努力了?”裴徊掐着殷浮玉作势就要将他往房里面带。 “哎哟哎呦,徒弟长大了,不听师尊的话了。”殷浮玉眼见不妙, 感觉假装凄凄惨惨戚戚来,再来一遭他真受不住。 什么没有耕坏的田, 只有勒死的牛, 他这颗树都快被凿的对穿了。 裴徊本也是逗殷浮玉的,宗门大比即将召开, 他就是再想要将殷浮玉藏起来也不会这个时候赖着他不让他出去。 而且裴徊也要代表明月峰参加大比。 天衍宗场地大,是以设立了多个擂台,而观众以及各宗长老等则是在半空中的悬浮岛上。 对下面的决斗现场一览无余,有需要者天衍宗还提供水镜可以具体观看。 每个擂台处还有有符修大能,以及阵修大能绘制的法阵以及符篆,保障每一位参赛者的人身权益。 同时要是有选手违反规则,相应的阵法也可以自动识别,并全场播报立即取消比赛资格。 可谓是高科技,现代化修仙比赛。 殷浮玉倒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将自己的建议采纳了,而且还真的搞出来了这个东西。 好厉害! 剑修参与人数最多,比赛也是最早开始的,而第一场比赛往往是最引人瞩目的,而且而且!抽到第一场的还有一位是天衍宗弟子。 天衍宗一向是不显山露水,不像是神澜宗那样的张扬,基本上是江湖上有哥的传说,但是大家听见的只是传说。 弟子们也很低调,各宗门对天衍宗其实不是很了解,在年轻一代中声名在外的除了永远挂在修真界美人榜第一,三天两头走丢的殷浮玉以外,就剩下一个你动我师兄我虽远必诛的掌门。 所以这大家也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希望这次能够一探究竟。 “天衍宗弟子吴爱笑何在?” “弟子在!” “凌霄门弟子卜高兴何在!” “弟子在!” “对比开始!” “前辈!且慢!”吴爱笑大喊一声,对面的卜高兴一愣,拔剑的手一顿,有些疑惑地看着对手。 只见吴爱笑拔出两剑,直直朝着卜高兴的腰子捅去。 他向后飞身躲过,差点被攮死! 什么!?卜高兴拔出剑来,欲砍,却听吴爱笑大喊一声且慢,卜高兴动作又像是动画片卡顿了一样停了一瞬。 比试就比试一直喊且慢算是什么? 然后这次被削掉了一缕头发。 在经过了七七四十九个脑静急转弯之后,卜高兴终于反应过来:“他丫的!你给你的剑起什么鬼名字!” "凌风决第一式:春风化雨!"卜高兴挽起剑花朝着吴爱笑攻去,只见爱笑笑了一下。 “万剑归宗!!!!”吴爱笑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开大。 卜高兴的剑刚刚飞到吴爱笑的面前,就像是被磁铁吸走了一样,刷地落到了他的手里面。 靠近这个擂台的剑修弟子纷纷捂住了自己的本命剑,但其实有着阵法阻挡,吴爱笑的功法并不会对他们的剑起作用。 众人松了一口气,反应过来后用怜悯的眼神看着那个自己的本命剑被别的剑修握在手中的卜高兴。 凄惨哟~~~~ “你使诈!”卜高兴气急,吴爱笑又是微微一笑:“兄台技不如人啊!” “你!” 卜高兴失了剑,自然是输了,他怒气冲冲又心疼的取回自己的爱剑,转身离开了。 众宗门寂静,这……天衍宗似乎……和他们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样?是……吧……? 而天衍宗的弟子,长老,甚至是掌门,都是不动如山 ,面容淡然,倒是显得别得宗门格外的大惊小怪。 “师弟啊——”殷浮玉传音入密。 “师兄你说。”孟涣朝着殷浮玉的旁边凑了凑。 “咱功法大摸底多久没有做了?” “大概有个二十年了。倒也是时候再来一次了。”孟涣沉思了一下,点头。 自从某一次有个符修偷了万兽峰用来堆肥给灵药园供应的灵兽粪便,研究了一个加料的爆破符之后,天衍宗就时不时的会进行这一项举措,为的就是防止再有类似邪门功法或者法器符纸出现。 对!这甚至说不上是邪修,只能说是邪门…… 在接下来又进行了数十场别出心裁、出乎意料、精彩绝伦、无与伦比……的比赛,并且天衍宗无一例外都获得了胜利之后。 (殷浮玉: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各个宗门长老的脸上都出现了一致的麻木神情。 以至于到后来正常比赛正常晋级的选手都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确定是他么?”翁平川眼神晦暗,转头看向坐在他身边的一个浑身上下都被包裹在漆黑色斗篷中的人。 “……是……”他点头,声音嘶哑犹如毒蛇一般,抬头,阳光之下,是一张青黑色的脸。 * “啊呵呵呵,孟掌门,你们宗门弟子真是修为高超人又活泼啊……”凌霄宗长老赵缚看着对面的两个弟子。 正是刚才还在擂台上面对决的吴爱笑和卜高兴,明明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这会儿居然像是好兄弟一般勾肩搭背,亲亲热热的走在一块了。 “哎呀,好久都没看见我弟子笑了。”赵长老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辛酸泪:“来这一趟,开导开导我的徒弟也是不错。” 孟涣微笑:"我们宗的弟子是很会心理辅导。" “对了,马上要上场的就是华秋仙尊的爱徒,据说是那个天资卓绝的裴徊了吧?”赵缚询问。 孟涣点头:“谈不上天资卓绝。” 一旁的殷浮玉则早已打起十二万的精神,就连身体也微微前倾,聚精会神地盯着擂台上面。 不为别的,裴徊面对的是神澜宗的弟子,殷浮玉有些不安,担心出什么事情来。 但一切如常。 裴徊很无趣又果断的一剑就将那个弟子从场上斩了下来,甚至在转身的时候用晶亮的眼睛朝着殷浮玉眨眼微笑了一下。 然后缓缓走出赛场。 就在这时,有人站了起来。 “慢着!”翁平川起身。 他特意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扩大,确保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然后朝着孟涣以及殷浮玉作了一揖。 “孟掌门,老朽有话要说。” 孟涣眉头一皱。 “翁长老请说。” “神澜宗前段时间叛逃了一位弟子,我们一直没有找寻到他的下落,直到今天。” “翁长老什么意思,难道他就在大比场上么?”殷浮玉直起身来,望像他。 翁平川捋了捋胡子,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 “此人就是仙尊您的弟子——裴徊!” 殷浮玉大怒:“你在胡说些什么?!” 四周一片哗然,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翁平川,像是在说他疯了。 殷浮玉压低眉眼,他就知道这神澜宗会来找麻烦,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 “老朽知道,仙尊您一时不能够接受,但是这确实是事实。”翁平川痛心疾首的叹了一口气。 “想必仙尊您也是被这个孽徒给骗了,但是没关系,老朽带了证据来。” 说罢,旁边站起一个人来。 黑色的兜帽滑落,一张熟悉至极的脸露了出来,他满眼悲戚的望向殷浮玉和孟涣,颤抖着嗓音开口:“掌门……仙尊……” 这是……岳珂?! 殷浮玉和孟涣皆是不可置信,他命灯已灭,此时怎又会活生生地站在此处? “我乃天衍宗弟子岳珂,当初我们和裴师弟……不,裴徊在灵墟秘境时,他为了传承,不惜……不惜杀人夺宝……” 第63章 “当时的几位神澜宗弟子具命丧于秘境,我……逃过一劫,只是现在也变得不人不鬼……” 岳珂面容悲痛,控诉裴徊。 周围又用震惊的眼神看向站在远处的裴徊,他双手环抱,面无表情,似乎并无惊慌。 "是了,那几位可都是我们宗门精心培养的内门弟子啊,而且……而且……"翁平川看了一眼殷浮玉,又快速将眼神转走,似乎是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还是弟子来说吧。”岳珂上前一步,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而且裴徊觊觎师长,早已入魔!” 他伸出手指向裴徊。 “在秘境之中,就是用了魔功才将几位修为颇高的神澜宗弟子斩于他的剑下。” “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不悌之徒当就地斩杀!” 第56章 斩谁?他要斩谁?殷浮玉直接一个立正。 周围一片寂静。 那岳珂站在神澜宗前头还在声泪俱下地控诉裴徊的种种罪行。 殷浮玉上前一步, 牵住裴徊的手将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牢牢护住,面容冷峻。 他说:“演够了么?” “……什么?”岳珂声音一滞。 “你原本不就是神澜宗的卧底么?”殷浮玉看着岳珂的眼睛, 皱眉。 “不……我……裴徊他是魔修!"岳珂对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是不是魔修这件事情先放在一边,你就说你是不是神澜宗派来的卧底吧。" 众人又是一惊, 视线从裴徊的身上瞬间转移到了岳珂的身上。 “弟子对天衍宗一片真心, 怎么可能是……怎么可能是卧底呢?”他不可置信地反问。 “那你证明一下。” “我……” 岳珂以及翁平川等人完全没有想到事态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一时之间愣在原地。 “证明不了?证明不了那我来替你证明。”孟涣也开口了。 他将从岳珂房中搜查出来的和神澜宗联络的那些符咒, 以及他曾经想要用来窃取殷浮玉叶子的盒子甩在了他的眼前。 “你如何解释。” 岳珂瞪大了眼睛:”不可能。” 那盒子使用过一次之后,不过六个时辰就会化成灰烬, 更别说那些所谓的传讯符咒了。 “这些必定是假的!” “是真是假, 一看便知。”孟涣朝那两个器物上甩出一道剑光,顿时这两个物件瞬间粉碎。 “天……这就是神澜宗功法的波动……”旁人惊呼。 翁平川的脸色很难看, 不过岳珂的脸色更加难看, 泛着青黑。 殷浮玉转头又捏了捏裴徊的手:“又师尊保护你,别怕。” 孟涣也走上前一步,又将自家的孩子挡了挡。 什么神澜宗鬼澜宗,所有的一切裴徊都和殷浮玉以及天衍宗的人交代的清清楚楚了。 包括他确实是是修魔。 不,应该说是灵魔双修。 一边是本来就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外宗, 一边是自家长老养大的,前半生受尽磋磨的小苦瓜。 孰是孰非,他们天衍宗自己有决断! 一旁的翁平川突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 笑了起来:“我知道华秋仙尊和裴徊有私情,所以一时之间被蒙蔽了。” “还是说你们是意图包庇……?所以才做了这一场戏来污蔑岳珂?” “……哎呀, 这厮以下犯上, 觊觎师尊可是大不敬啊,华秋仙尊, 你……”翁平川看向殷浮玉。 “你难道要混淆是非么?” “是啊仙尊,你千万不要被裴徊骗了啊!”岳珂跟着帮腔。 殷浮玉粲然一笑,看向岳珂。 “全天衍宗上下都知道裴徊是我的未婚夫,我看你是嫉妒裴徊,见不得我们恩爱,你练功练疯了。”殷浮玉淡然出口。 未婚夫……裴徊垂下眼帘细细咀嚼这几个字。 本来四周就是安静无比,此时却是恍惚能听见许多心碎的声音,只有一直坐在后头的孔南客心中升起一阵隐秘的快意。 哇咔咔咔咔,总算不是他一只鸟失恋了! “仙尊,我们现在是在说裴徊修魔,残害我神澜宗弟子。”翁平川眼见情况不对,又开始说。 “修魔?” “修魔怎么了?你瞧不起修魔的?”修竹和边宏毅两人走上前来,眼神冷厉:“我家桂香香的弟子能够仙魔双修那是他有本事,他一没残害忠良,二没乱杀无辜,不像你这个老不死,大比之际跑到别人地盘上面闹事!” “修魔修道本就是个人选择,只要不做恶事,那修魔与修道又有何异呢?都什么年代了还歧视修魔的,我看你们神澜宗真是老古板。”就连是一向沉默的边宏毅也发声了。 别的人来说这些话或许不会叫人信服,但是修竹和边宏毅不一样,这现年他们俩惩恶扬善,自是有一番好名声。 “那他杀我神澜宗弟子这可是事实!”翁平川吹胡子瞪眼。 “岳珂是你们神澜宗的卧底,先不说他说的可不可信,就算是真的,秘境之中生死自负,要说人命,老夫当初瞧着神澜宗弟子当初对付那些普通修士的时候可没有手软……” “难道说,你们神澜宗弟子的命就是命,别的弟子的命就不是命了?”赵缚站在一旁,开口。 众人听了也是点头,毕竟这确实是事实。 "……竟然是如此么……裴师弟那岂不是在保护我们!"庄语山也站出来了,她朝着众人说明了当时的情景。 包括神澜宗弟子意图取他们性命,影藏修为进入秘境,以及最后的神秘人…… 一个又一个人站在了裴徊的身前,替他挡住了对面投射过来的目光。 裴徊的脸上先是怔愣,随后是原本绝对不可能出现在他脸上的柔软。 站在他旁边的殷浮玉看着翁平川和岳珂的眼神则是有些像在看傻子,他们是怎么在把柄这么多的情况下还敢雄邹邹气昂昂地站出来。 难道他们觉得天衍宗弟子之间完全不会交流么?还是说觉得裴徊不会和别人交流? 翁平川算得当然是没错的,但是那是从前的裴徊,现在的裴徊不同了,他现在是——钮祜禄·龙·狗蛋~·老六·裴徊! 有殷浮玉作为中间的桥梁,裴徊没有后顾之忧,他为什么不说?有什么理由不说? 难道像是一个哑巴一样,你猜我猜他猜然后来一个误会大循环么? 翁平川脸色一变再变:“那好,别的都不算,那他裴徊其实是我们神澜宗叛逃的大师兄。” “这总该将他交回给我们处置了吧。” “那不行。”殷浮玉又是一票否决,“前尘往事尽随风,什么大师兄小师弟的,他现在是我殷浮玉的徒弟,是天衍宗的徒弟。” “你。没有权利!” “对,你没有权利!”庄语山也开口,裴徊走了她磕的cp怎么办!岂不是要be了? “说一千道一万,你们天衍宗就是不肯将他交出来了?”翁平川语气危险,“那就别怪我们动手了!” 他说罢就祭出一个法器。 “问天鼎。”一直没有出声的裴徊缓缓吐出了这三个字。 刚才还在兴奋吃瓜,以为两个宗门能够辩论到天荒地老的吃瓜群众此时大惊四色。 问天鼎,乃是神澜宗一大杀气,据说里面的火,乃是被驯服的龙焰,在鼎上的铭文也是用龙血一点点绘制的,所以威力强大。 就这样放出来,恐怕是要将在场的人全都给炼化! 神澜宗竟然如此疯狂。 “师尊退后。”裴徊上前,挡在了众人的面前,殷浮玉脖子上的斑斓的璎珞晃了晃。 那上面使用的材料自哪里来自然是不用多说,在场的也只有裴徊有能力与之对抗。 裴徊浑身燃起黑色的火焰,每一下都准确攻击在了问天鼎上,那鼎隐隐有了停止的趋势。 (“神秘人!我的毛!”孔南客破音尖叫!) “不可能,你怎会有应对的办法?”翁平川震惊。 “这种时候了话还这么多,师兄,咱们揍他们!”殷浮玉吐槽,他们可不可能在这里干看着。 庄语山更是提着剑就冲着神澜宗的弟子出去了。 周围的宗门陷入了混乱之中,在犹豫了一瞬间之后,瞬间加入了一起对付神澜宗的队伍当中。 毕竟天衍宗怎么样他们不清楚,但是现在要是不对付神澜宗的话,恐怕半个时辰之后他们就要化为问天鼎中的灰烬了。 孟涣手持落霞,他的对手是岳珂! 这位曾经的天衍宗弟子,知道孟涣其实是一个面冷心热的,甚至此时还试图打感情牌,但是对于他,孟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眼见这一招没用,岳珂干脆主动向孟涣发起了攻击,招招致命,皆是杀招。 他面色泛起青灰来,几缕泛着黑色的雾气夹杂着红色的硫磺味道萦绕在他的四周,所到之处,就连坚硬无比的青金石都被腐蚀的滋滋作响。 第64章 孟涣皱眉:“傀儡?我会记得找神澜宗要赔偿的。” 是了,岳珂确实早就身死,甚至连魂魄都被裴徊撕成了一片一片,就连鬼修都做不成。 神澜宗捕捉了他的魂魄碎片,勉强拼凑,又佐以邪法,这才做了这一具躯体,本质上就是个高级点的傀儡罢了。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死,都给我死!”岳珂彻底撤走了自己的伪装,声音逐渐由正常的嗓音变得沙哑,最后像是风啸一般尖利! 双手化成利爪就要朝着孟涣袭击来! “我******,你恶心死老娘了,少接近我阿涣!”千钧一发,一个浑身上下叮叮咚咚挂着挂饰,脑后系着蝴蝶结的美貌女修一圈打在了岳珂的脸上。 力气之大,地面都被砸出了一个坑、 “……落……落霞。”孟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修,“诶!”落霞转身,直接一个熊抱挂在了孟涣的身上,在他的嘴巴上面亲了一口。 孟涣的脸爆红。 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岳珂擦了一下自己嘴角暗绿色的血,正好就看见了这一幕。 “和剑灵在一起的,和师尊在一起的,和妖修一起入魔的。” “你们天衍宗都是变态!都是疯子!”说罢又积蓄一起一大股的力量朝着他们冲过来。 混乱之中,摆在高处的谛听外的保护阵法被击碎,整面镜子倒下。 另一边,脚下的擂台寸寸碎裂,轰隆作响。 这问天鼎绝对不能开! 裴徊的身影此时已成残影,黑焰将他和翁平川的身影牢牢包裹住,隐隐听见几声龙吟。 翁平川察觉不对,他岂会叫裴徊的谋算得逞,下意识的就要操纵他身上被神澜宗设下的禁制。 自上而下,暗红色的不详的禁制从裴徊身上浮现,眼看着就要成功,翁平川嘴角勾起笑。 “裴徊!我看你还是继续回来给我们神澜宗当狗吧!” 那知下一刻,那禁制寸寸碎裂。 一剑。 裴徊刺穿了翁平川。 禁制?这种东西早就在殷浮玉的帮助下被裴徊给冲破了,刚刚显露的,用他阿玉的话来怎么说? 一点点迷惑敌人的灯光特效罢了! 与此同时殷浮玉也没有闲着,神澜宗来,他们自然是有所准备,他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是有一身的生机,这边闪来那边闪去,随时给战斗中的队友们治伤或者塞一把伤药。 时不时的在趁乱添两刀。 这也是殷浮玉作为一个社会主义现代人最残暴的时候了。 大势已去,神澜宗无力回天。 地动山摇间,半空中的问天鼎寸寸碎裂。 众人都露出笑容。 熊熊黑焰中,裴徊屹立在当中,眉眼俊朗,不怒自危。 他转头,走到殷浮玉的身边,轻轻将他揽入怀中:“阿玉。” “啊啊啊小情侣!”结束了战斗的庄语山擦了一下脑门上的汗水,此时也是无所顾忌的开始大磕特磕。 转头一看,孟涣和落霞正在羞羞答答的牵着手:“啊啊啊啊啊啊啊掌门!” 再一转头,老夫老妻修竹和边宏毅都开始亲上嘴了! 天衍宗第一cp庄语山觉得自己现在可以再打一个,不!十个神澜宗狗贼! “行了行了行了行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都别在那里腻歪了,快过来帮忙!”赵志昌挺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带着自己的小徒弟。 这次受伤的弟子也有不少,他本来就忙! 殷浮玉和裴徊回过神来,相视一笑,殷浮玉用额头蹭了蹭裴徊的额头:“小徒弟~还不快去帮忙~~~” 他故意调笑裴徊。 裴徊点头:“遵命。” 谛听外侧法阵损毁,当初裴徊也参与进了法阵的布置当中,裴徊干脆去修复法阵。 只是刚刚将倒扣的谛听扶起,镜面居然开始泛起水波纹一般的涟漪,少顷,一颗被天雷拦腰折断的桂树缓缓显现。 裴徊原本脸上的笑意一顿。 那场景裴徊再熟悉不过。 明月峰,月桂居—— 第57章 “阿徊?你怎么了?怎么一回来就闷闷不乐的?”殷浮玉将裴徊抱在自己的怀里, 让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躺在自己的大腿上面,周身都被清浅的桂香围绕。 这本该是个很安心的姿势,但是裴徊的心却安不下来。 谛听中的画面历历在目, 如鲠在喉。 为什么?这一劫不是过去了么? “师尊你说修士死了会去哪里?”裴徊声音闷闷的隔着布料穿到殷浮玉的耳朵里面。 殷浮玉笑:“你都多大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做鬼修?或者去投胎?” “都不愿意的话, 那就变成天上的星星?如果是我的话, 我估计会变成杨桃树?因为杨桃果子切出来是星星的样子,哈哈。”殷浮玉揉了揉裴徊的脑袋, 那黑发又长又密,手感很好。 “噗嗤。”裴徊笑, 但是声音中没有一丝的笑意, 反而有一丝落寞,“阿玉又在逗我。” “可是我死后, 却是重来了一世。” 喃喃低语,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 “什么?”殷浮玉手上的动作顿住:“你是说……你是重生的?” 裴徊伸出手来捏了捏殷浮玉的手指,“对。” 殷浮玉沉默了一会儿,又笑了:“你居然还有这等经历。” “师尊不惊讶么?”裴徊坐起身来,粗长的龙尾揽住了殷浮玉的腰,换了个姿势将他带到自己的怀中。 “阿玉不会觉得我是异类, 妖邪?” 殷浮玉抓住他的尾巴尖亲了一口:“对,哪里有比你更奇怪的了。”裴徊的耳根微微泛红。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你。” “其实我是穿越的!哈哈哈。所以说你是重生什么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殷浮玉垂下眼帘,如果不是重生的话, 恐怕当初在清风岭他和裴徊就不会相遇了,那也不会有以后的故事了。 重生…… 他的小龙上辈子一定是过得很苦所以这辈子见面的时候才会是那个模样吧。殷浮玉抬头亲了亲裴徊的下巴。 “何为穿越?”裴徊的心慌了一瞬间, 追问。 殷浮玉就开始和他讲他上辈子其实不是树, 是人。讲他穿越之前的世界…… 裴徊听完,长久的出神:“竟是如此。” “那如此这般, 上一世师尊是如何来这修真界的?” “不知道,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是明月峰的风,明月峰的雨,刚发现自己穿越那会儿可害怕了,但是发现自己是颗树。” “哈,就又开心了。” “天生天养,天上太阳还在,就谁也饿不着我,那天要是没当心被砍柴的樵夫砍了,也算是给人家送温暖了。”殷浮玉满不在乎地说。 “……阿玉,来时没受苦就好。”那上一世那位身死道消的天衍宗长老就不是他的阿玉了。 裴徊此时的心中竟然有一点庆幸,但很快就又想到了什么,暗沉了下来。 殷浮玉实在是受不了他那一副死了老婆的样子,伸出手来,捏住他的脸皮向外扯:“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又是谈心,又是给自己秘密抖落出来,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模样。你有什么心事,什么困难的地方给师尊说,师尊帮你解决。” “解决不了我带你去找师叔。 ” 裴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阿玉,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有心理准备。” “说吧,我准备好了。”殷浮玉挑了挑眉,刚刚揍完神澜宗那个老登,那群弟子还在天衍宗地牢里面关着呢,殷浮玉觉着现在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在谛听中看见……阿玉……阿玉……”似乎是说不出口,裴徊的喉咙里面咕噜了两下,嘴唇颤抖。 “和我有关,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殷浮玉催促,到底是什么旋风无敌霹雳炸裂的事情叫裴徊都是这个表情。 “阿玉死了。”裴徊终于将这几个字从口中吐出,侧过脸来,不敢看殷浮玉的脸。 “嗯……嗯嗯?!”殷浮玉刚想点头,瞬间反应过来不对。 “什么东西,我怎么就死了?” 他这一年健康无比,保养的非常好,就连叶子上面都没有一个虫洞,怎么会突然死了呢? “这是我在谛听上所见,阿玉你……” 殷浮玉捂住了裴徊的嘴巴,表情有些疑神疑鬼又有些难以启齿:“你先等一下,我先问一句。” “我不是马上风吧?” 要说有什么变动那就只有和裴徊在一块了,殷浮玉觉得自己这个猜测非常之荒谬,但是也许有那么些可取之处? 裴徊本来还在伤春悲秋,现在就像是一颗还没熟就被猹偷了的瓜,猝不及防。 “阿玉多虑,怎么可能。” “可是你天天在床上说要把我给口口死。”殷浮玉反驳:"说不定是真的呢?" 第65章 裴徊一噎。 “那我以后不这么说了……” “算了算了,我很宽宏大量的。”殷浮玉摆摆手。 “所以你看到的,我到底是怎么死的。”此时的殷浮玉没有对自己怎么死的恐惧只有对自己死法的好奇。 “被雷劈死的。” “什么!!!” “准确来说是渡劫的时候被天雷给劈死的。”裴徊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殷浮玉原本还不可置信,心想自己难道做了什么天打五雷轰的事情,天道要下一道雷来劈死他。 后来一听是渡劫,又觉得正常了。 陨落在天劫下的修士数不胜数,可以殷浮玉奇怪:“我现在才刚刚化神,离下一次渡劫还有很久很久。” “谛听所说之未来只是一个走向罢了,并非无法改变。” “一切还没有发生,那就都可以改。” 殷浮玉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除非你下一秒就告诉他你要死到临头了。 “对,一切都还可以改。”裴徊握住殷浮玉的手,点头。 突然,裴徊的脸色骤变,站起身来。 殷浮玉腰间的传讯玉符也剧烈的闪烁,那是战时传讯符号! * 慎阳独带着弟子大张旗鼓的前来,将天衍宗连同外围的百姓层层包围,天罗地网布下,无人可从天衍宗逃出。 众人上一秒还沉浸在解决了神澜宗添乱的人,准备继续大比的喜悦当中,下一秒,神澜宗掌门就带着整个宗门前来攻打天衍宗。 发生了什么?怎么连神澜宗的掌门都来了。 慎阳独已是大乘后期,距离飞升只有一步之遥,仅仅是几个神澜宗弟子,大不了再算上翁平川一位长老,也犯不上他出手。 这天衍宗究竟是有什么……? 有些宗门的长老弟子察觉不对,第一时间就想要联系自己的宗门,但是无论是再微小的一道传讯,都送不出天衍宗的地界。 气氛一下变得焦灼了起来。 “慎掌门,你们前来究竟是何意味?” 残阳如血,泼洒在了天衍宗的大阵之上,孟涣和慎阳独隔岸相望。 “我不和你们天衍宗废话,交出裴徊,否则我就将天衍宗彻底从这修真界抹去。”慎独阳淡淡的说。 “慎掌门,正值仙门大比,何况天衍宗外还有凡人,不如你先把包围撤了,其他事宜。我们容后再议?”孟涣说。 神澜宗来者不善,作为掌门。他自然是不愿意见到有任何的伤亡。 “哈,你倒是提醒我了。”慎阳独抬手一挥,一道足以移山填海的灵力朝着天衍宗外围的凡人城镇攻去。 “凡人,不过蝼蚁。” “也只有你们天衍宗才会允许这等蝼蚁聚居!” 孟涣一剑舞出,同样是大乘期修为,将慎独阳的那一击彻彻底底击碎。 “看来神澜宗是要像天衍宗宣战了。” “剑阵起!” 四周万道剑影齐齐升起,一个极其精妙的法阵展开,瞬间将神澜宗的弟子击退了几步。 慎阳独眯起眼来:“雕虫小技。” 只是这阵法万千变化,一时之间竟然连他都没有预料到阵法接下来的走向。 与此同时,裴徊站在天衍宗众人身旁。 “烦请掌门和师尊保护好天衍宗的众人,慎阳独要的是我,我自会去应战。” “胡闹,你一个化神期的修士,他可是大乘,你如何去应战?” “大阵还可以拖延一段时间,你放心,今天就算是大罗真仙来了,他也别想从天衍宗将你带走。”孟涣压低眉弓。 “你和师兄帮着把指挥天衍宗弟子,特别还有宗门外的百姓,我怕他们会继续对百姓下手。” 裴徊摇了摇头。 身上竟然也释放出了大乘期的威压,于此同时,他头上的龙角也缓缓显现。 众人震惊。 “放心吧师叔,我来对付他。”说罢,便起身应战。 “诶!”孟涣还想说什么,殷浮玉抓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让他去吧,他们之间的恩怨是时候要来一个了结了。” 慎独阳见到裴徊前来,仰天大笑,那笑意中带着一丝疯狂:“好徒儿,你总算是现身了,快乖乖和师尊回宗门吧。” “师尊?你不配。”他自称师尊,简直是玷污了这几个字。 裴徊皱眉。 他化为龙形,黑色的龙身几乎遮天蔽日,仰天长啸。二人缠斗在了一起,剑光被龙焰吞噬,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就练群峰上的石块都被震得纷纷下落。 在他们之下。 各宗弟子都投入战斗,杀红了眼。 就连殷浮玉,左手臂上也受了一道深深的剑伤。 神澜宗弟子尤为奇怪,一个个修为极高,但身上却自战斗开始,就布满了岩浆一般的裂痕。 这自然是来自裴徊的诅咒。 其实慎阳独也是如此,食用龙血,如今终是有了反噬,这反噬在他的骨血当中翻滚。 日日夜夜。 如若今日不能擒获裴徊,用不了多久,他们整个神澜宗就都会化为尘土。 这也是他们如今如此疯狂的原因。 剑光四溢,兵刃刺入血肉的闷响,混合着人之濒死的嘶吼,以及天上咆哮的龙吟,在整个天衍宗回响。 但战局是不断地在往天衍宗倾斜的。 尤其是在之后,阵法大开,裴徊的魔界手下也前来支援,狼屠手握重兵,面对神澜宗弟子如砍瓜切菜一般。 慎独阳手握着剑,半跪在地上,他擦去嘴角的血,神色不明的看着裴徊:“哈,多日不见,终究是我小瞧了你了。” 他的左臂已经生生被撕扯下来,鲜血染红了半边,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灼伤正在滋滋冒着黑烟。 裴徊的龙身上虽然也有所伤痕,但远比慎独阳的情况要好。 重来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自己落入和上一世一般的处境当中。他的口中缓缓积蓄起龙焰。 最后一击,彻彻底底将他粉碎成灰烬…… 慎独阳抬头看着天上的龙,眼神中疯狂和对力量的痴迷,就像是他当初第一次见到裴徊那样。 当初他还是一只刚刚破壳的小龙,慎独阳则是一个修为不得寸进即将要陨落的修士。 一边是天生灵体,天道宠儿,不日飞升。 一边是修为低微,在宗门当中受尽白眼的小修士。 嫉妒像是阴影一般疯狂滋长。 修真界式微,就连天之骄子也飞升渺茫。 相比在踽踽独行的修炼中迎接死亡,慎阳独宁愿趴在裴徊的身上当一只蠹虫,吸着他的血,踩着他的骨往上爬。 自己为自己修一道登天梯! 不是天道眷顾的天之骄子又如何,天资不卓越又如何?千年万年,只有他的手中握着这条龙,总有一天,他能够飞升! 他做到了,如今大乘,只差一步,只差一步,他就可以飞升成仙。 可是这一切都在裴徊的手中毁了…… 慎阳独伤的很重,脸上却是弥漫着狰狞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疯狂:“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只不过是想飞升,我有什么错?” “如今我飞升不了,那你想要的,你也别想得到。”慎阳独猛地催动全身的修为,甚至开始燃烧自己的神魂,周身爆惨白的亮光。 裴徊哪里肯叫他得逞,在白光亮起的一瞬间,漫天的龙焰,带着焚烧一切的力量朝着慎独阳席卷而去。 只是裴徊料错了一点。这一世,慎独阳要的不是他裴徊的命! 慎独阳□□消散的同时,巨量的灵力却是躲过了裴徊的攻击,与此同时,神澜宗弟子身上也开始亮起不详的纹路。 神澜宗弟子发出非人的惨叫,灵力流失,同时身躯飞速的灰败了下去。 他们的灵力同样是汇集到那团溢出的灵力团中,在空中汇集起来了巨大的能量。 直直朝着殷浮玉冲去! 裴徊呲目欲裂,这般灵力入体,足以送一位化神期修士迈入大乘。 届时,便是万千道的天雷! 劫! 殷浮玉见势不妙,转身想躲,但在刚才的战斗当中,他灵力已经耗尽,远处的孟涣也御剑想要前来支援。 最后一刻,即使是裴徊拼尽全力,也只咬住了那团灵力的尾巴。 眼睁睁地看着它进入殷浮玉的身体当中。 疼。 这是殷浮玉的第一感觉。 静脉被巨量的灵力撑爆,一寸寸的碎裂,又在灵力的修复下被修复,如此往复,猩红色的血泪从殷浮玉的眼中留下。 修为境界在外力强迫下的上升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情。 裴徊化为人形,将殷浮玉抱在怀中。试图将他身体中的灵力引渡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没用。 没用,殷浮玉已经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与此同时,大乘期的劫云已经在天空积蓄,那雷云比当初殷浮玉化神期时要大上千辈,万辈。 第66章 裴徊的眼前又闪过明月峰上那颗被折断的桂树。 他转身将殷浮玉放在了孟涣的怀中:“照顾好阿玉。” “你……要去哪……”殷浮玉抽出最后一丝力气捏出了裴徊的手指。 裴徊没说话。 他转身深深看了殷浮玉一眼,然后化为龙形冲向雷劫。 要死,那就叫他死吧。 他是龙,总能替殷浮玉抵挡一二。 四周的修士见此情景也开始为裴徊护法,只是这雷劫不同凡响,本就是奔着取殷浮玉性命而来。 此时劈不到正主变得更加的狂暴。 一道又一道雷劫劈下,周围的修士都受不了此时的威压,口吐鲜血,只有那条龙还在坚持。 殷浮玉几乎不能够呼吸。 他眼见着裴徊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露出森森白骨,他却只能像是个废物一般躺在这里…… 不…… 裴徊重来一世不该是这样的,殷浮玉心想。 神澜宗已灭,他该开心快乐才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身残暴的灵力在那一瞬间被殷浮玉夺回了主动权,一向是不擅修炼的华秋仙尊就这样飞身朝着的雷劫而去。 殷浮玉闭上眼。 这劫本就是该他应! 裴徊瞪大了眼睛:“殷浮玉……殷浮玉!” 他伸出手想要抱住殷浮玉的身体,但是却像是一颗一戳就破的五彩泡泡,还没等裴徊抓住,就缓缓在消散。 殷浮玉的腹部被天雷洞穿,喷出的鲜血彻底将他今日所着的鹅黄色道袍染红,他转身用最后一丝的灵力推了身后的裴徊一把。 在消失之际,裴徊眼中只见他的师尊染着鲜血的唇一张一合,叫他:“裴……徊……” 上元二十八年,仲夏,花落—— 第58章 上元三十三年秋, 明月峰。 桂香幽幽,一株新生的稚嫩小树下,几只狸奴在嬉戏。 “好啦, 好啦……咳咳。”殷浮玉伸出手来溺爱的摸了摸小猫的脑袋,那只手骨节分明瘦削地很。 身上明明着的是春日暖阳一般颜色的仙袍, 但松松垮垮, 衬得他极度的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给吹散了。 他没骨头似地躺在摇椅上, 任由风吹乱他的长发。 “师兄,天凉, 你该回去了。”孟涣走上前来, 将一件大氅盖在了殷浮玉的身上。 殷浮玉伸出手来将大氅上拉,盖住自己的脸:“师弟胡说, 这明明是秋高气爽。” “我还想坐一会儿嘛。” “到时候师兄受了风, 又要回树中睡上十天半个月,师兄你的大计不准备实施了?”孟涣最近也是能对自己病弱的师兄严肃起来了。 殷浮玉一听自己的大计,这才起身,伸出手:“扶我一把。” 距离那日大战已经整整过去了五年,当时他只觉得自己的意识沉入了黑暗, 恍惚间听见了什么断裂的声音。 又恍惚间听见好像有谁在哭…… 再睁眼是三个月前,孟涣带着一群弟子在他的树前摆大阵,搞得殷浮玉一度以为是孟涣跳大神给他跳回来了。 但其实那其实就是一个加强版的聚灵阵。 他离开的第一年, 折断的枯树旁长出了嫩芽。 第二年,就是一颗小树了。 等到五年, 殷浮玉, 就醒了…… 只是…… “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去魔界找裴徊?”殷浮玉换了个地方窝着,手里端着一杯暖茶。 “那混小子这些年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 师兄你还惦记他作什么?”孟涣提到这个就来气,重重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面上,茶水溅了出来。 “追求爱情啊。”殷浮玉淡淡说,低下头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追求——咳咳咳!”孟涣一时间被殷浮玉这个回答惊到了,看向自家师尊的眼神莫名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和落霞结契大典都办了,要不是落霞是剑灵,我恐怕师弟你……"殷浮玉意味深长地看了孟涣一眼。 “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殷浮玉又淡定的抿了一口茶。 一提到自家娘子,孟涣的耳根子就开始泛红,这些年来,这毛病就没改过来过。 “反正师兄你还得休养一段时间,找裴徊什么的,到时候再说。” 殷浮玉沉思了一会,点头。 这倒也是,大概是他活下来了也算是成功渡劫了。只是如今他空有大乘期的修为,但是完全不能使用。 就连最基础的小清洁术都做不到,身体孱弱的像是一个凡人一般,还是那种身体不好的凡人。 他如今去魔界怕是还没找到裴徊就被魔界的跳蚤给打死了。 想到这里殷浮玉心中不免悲从中来,为什么一觉醒来,裴徊不在身边也就算了,他如今手握病美人剧本,还要叫他去寻妻嘛? 树磨了磨牙,等他见到裴徊,哼哼哼哼哼哼。 已经离开的孟涣突然去而复返。 殷浮玉赶忙将自己脸上的表情收了一收,“怎么了师弟?” 孟涣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一脸的不好说,他嘴唇嗫喏了两下说:“魔族将天衍宗围了。” 殷浮玉:(⊙o⊙)…? “裴徊来了。” 殷浮玉:! 通知完殷浮玉,孟涣转身便走,嘴里面还嘟嘟囔囔,三天两头被围,是不是老祖的衣冠冢风水不好。 * “尊主,就是这里。”颜长指了指下面的明月峰。 裴徊坐在鸾凤轿辇之上,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神色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尊主咱们就直接下去,将那个藏在这峰上的修士抢过来?”颜长挠了挠脑袋,这种情况下要是左护法狼屠在就好了,他一定知道怎么办。 “嗯。”裴徊淡淡地点头。 “不可!尊主,这必定有诈!”习二手中抱着一把大刀,明明那么大一只魔,但是表情却疑神疑鬼的,颇为滑稽。 “尊主您听我说,都说这天衍宗守卫森严,尤其是五年之前那场战斗之后。” “可是如今他山门大开,我们魔族进入畅通无阻!” “就连外面的凡人小童见着我居然都不害怕!” “这必定有诈啊!” “咱们得小心小心再小心。”习二说得起劲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尊主早就带着魔将们上了明月峰。 转头一看,身后空无一人。 “诶!等等俺!” 裴徊捂住心口,那里在隐隐发烫,周围的场景映入他的眼帘,一切熟悉又陌生。 他的好像是缺了些什么,又好像没有。 五年来,自从他重生醒来,神澜宗消失,他也已经在了魔尊之位,一切和上一世相同又有所不同。 但是总有什么东西,如鲠在喉,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叫他不得安眠。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 直到三月之前,裴徊居然感受到了独属于龙族伴侣的龙纹印记的痕迹,仿佛有一块拼图松动了。 自那之后,他日日都能在梦中梦见一个朦胧的身影。 在梦中,他又一次被捡走了。 但这次不同,面对他的却是一个温暖的,带着清浅香气的怀抱。他仿佛躺在了谁的怀中,一下一下被顺着脆弱的脊背。 安心的闭上眼…… 不,不对,他要看一看,这怀抱的主人究竟是谁! 可每当这个时候,梦境就会开始崩塌,周围柔和的白光就会变成漆黑的暮色,混着战火,混着鲜血。 裴徊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真假,他努力睁大眼睛,却只能看见一张模糊不清的脸,以及飞散的发丝,像是冬日里的新雪。 随后便是一声痛如骨髓的断裂之声。 裴徊揉了揉眉心,将脑海中的那些画面抛去,大步走向那扇紧闭的门。他有一种预感,在这门背后,就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最先听见的,是一声带着压抑的咳嗽声,裴徊皱眉,莫名感到心头一颤。撩起帘子的手莫名顿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居然会……有些害怕。 “尊主怎么了?嗷对,我来帮尊主开道。”习二狗头狗脑的走上前去,试图帮裴徊撩开帘子。 还是颜长觉得现在的氛围有些不对,一拳打在了习二的头上,压低声音:“你个二货别添乱。” 魔族上下都知道,尊主今天来就是要来接魔后的,尊主和魔后见面,怎容这个二货捣乱。 他拉住习二两魔向后退去,同时也叫其他魔将不要靠近。 裴徊撩开了帘子。 在见到屋中的那个人一瞬间,愣在当场。 脑海中那个虚幻的人影,在见到殷浮玉的那一刻,瞬间有了实体……一种恍然大悟又荒谬至极的情感席卷了裴徊的整个身体。 面带风霜,病骨支离。 肩头上披散的白发像是一捧新雪一般压在那人的肩头。薄薄一片,恍惚下一秒就要化为光点,消散在了半空当中。 第67章 裴徊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邪术,他好像中邪术了。 不然他的心为什么会跳得如此快,又如此痛? “怎么了,久别重逢,不来抱抱我么?”面前的人缓缓开口,声音如叮咚清泉,一下一下敲击着裴徊的神经。 殷浮玉原本凹好了造型,准备用一个又美又飒的姿势来见裴徊,毕竟他们都五年没见了! 然后再好好问问这个小混球,怎么一次都没有来明月峰看看他。 只是裴徊迟迟不来,殷浮玉便慢慢地由坐直的身体,缓缓的软下去,由一颗,变成了一滩,然后心中吐槽,五年过去,他倒是墨迹了许多。 但见到他那张熟悉的脸,就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也是理解了那些电视剧里面的男女主久别重逢第一面就冲上去嘬嘬嘬嘬嘬狂亲的感觉了。 不过裴徊的表现却是有些出乎殷浮玉的预料,他像是一根被雷劈中的木头一样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 殷浮玉只好开口:“怎么了,久别重逢,不来抱抱我么?”顺便亲亲我就更好了。 裴徊慢慢走上前去,端详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了?傻了?”殷浮玉伸出手来,裴徊竟顺着他的力道直接坐在了他的旁边。 他感受到身边人的身体晃了晃,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伸手扶住了殷浮玉。 病体虚弱,仿佛就只是吊着一口气般……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裴徊的眼底染上了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痛。 他伸出手抬起殷浮玉瘦削白皙的下巴,那双眼睛一眨不眨,从殷浮玉微蹙的眉眼,转到苍白色的唇。 与梦中如出一辙的香气包裹着他,一点点的拼凑出那人的模样。 是了,绝对是他,裴徊想。 他转换了手上的动作,去扯殷浮玉的领口。 “你做什么?”殷浮玉大惊,微凉的手握住裴徊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怎么难道他们一见面就要天雷勾地火么? 难不成几年不见……给裴徊饥渴成这样了? 那细瘦的手腕自然阻挡不了裴徊的动作,更何况殷浮玉也只是随意挡挡。 领口敞开,独属于龙族的印记就这样明晃晃的印在了殷浮玉的锁骨之上,好像还在发着烫。 “只有对伴侣有情,它才会显现。”裴徊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到殷浮玉的耳朵里面。 “你,对我有情。” 殷浮玉:? 他用一种非常睿智的眼神看向面前这个略显睿智的裴徊,疑惑:他在说点什么胡话。 “你和我走,这里养不好你身上的伤。”裴徊突然将殷浮玉整个打横抱起,用自己身上的披风牢牢的裹住了殷浮玉,连一丝肌肤也没有叫他露在外面。 殷浮玉刚开始有点懵,反应过来不对劲想要挣扎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被轻轻点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力量就席卷了全身,然后失去意识。 “不好啦,不好啦!华秋仙尊被裴徊带走了!”庄语山急急忙忙走进大殿,禀告正在议事的孟涣。 “……这,情有可原。”孟涣沉思了一下说。 “但是,但是裴徊把整个明月峰的山头都带走了。”下一秒,庄语山开口。 孟涣:!? 第59章 魔宫深处, 裴徊寝殿。 层层叠叠的暗红色透明鲛绡垂地,上百颗夜明珠不遗余力地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大殿内是若有若无的暗香。 殷浮玉醒来时周身陷在雪白的床榻上, 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毛茸茸。身上倒是意外的轻松, 可以说是醒过来这些天最舒服的一次了。 只是唇上有些麻麻的, 像是在梦中被谁咬了一般。 他用手撑着床榻,指尖微红, 缓缓坐起身来,动作的间隙, 却听见什么在叮当作响。 右腿脚踝上, 一根细长的金色锁链赫然缠绕其上,一直延伸到寝殿的某处, 长度约莫是刚刚够他走到大殿门口的距离。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是被谁换了, 他原本的淡黄色法衣变成了红黑色的轻纱,两相对比之下,更衬托得殷浮玉洁白如玉。 仿佛是将一个天上的谪仙扯下红尘。 殷浮玉树脑宕机,手中抓着那条链子,左看右看, 最终喃喃低语:“天哪!囚.禁play。” 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周身的香气隐隐约约浓了一些。 裴徊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现在应该是怎么做?是不是应该演一下那种欲拒还迎,被带回来之后羞愤欲死的抗争一下。 然后再在裴徊的强力镇压之下假装不情愿的嘿咻嘿咻? 不过他现在的身体能支撑住么?殷浮玉眉头微微蹙起, 有些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裴徊进门的时候,就看见殷浮玉手中握着锁链, 一副悲伤的模样, 他眉头一皱,快步走到床边。 整个人站在床边, 像是一座沉默的大山,浑身萦绕着冷淡的气场,但是殷浮玉却是感觉到他有些小心翼翼。 “半月之后册封大典。” “你别想逃。” “在此期间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裴徊看着殷浮玉的眼睛说。 “那你把这个链子解开。”殷浮玉抖了抖腿,白皙修长的大腿伴着金链哗哗作响,美不胜收。 裴徊的耳根悄悄红了。 “除了这个。放开你,你必定会逃回天衍宗的。” 殷浮玉:? “我不跑。”殷浮玉淡淡的说。这里又有吃又有喝,老攻还在身边,他没事跑什么? “嗯。”裴徊点头,但是那副表情明显是不相信的。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用魔族最上等的极品红玛瑙制成的耳坠。 “我瞧你耳朵上的那副坠子旧了,我给你换一副吧。”说罢伸手,想要将殷浮玉耳朵上的那一对取下来。 那对耳坠经过这么多年,早就失去了光泽,像是曾经在沙中滚过一般,和殷浮玉在一起着实不配。 不过这是裴徊送给他的礼物,当初醒来,知道它没丢,殷浮玉欣喜了好一阵。 见到裴徊的动作,他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扬起的耳坠打到了裴徊的手。 “为什么要换?”殷浮玉疑惑,他带的好好的,之前裴徊也说过给他多准本几幅好的他换着带,只是殷浮玉都拒绝了。 怎地这个时候又想要给他换耳坠了? 裴徊的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乖一点,我这个更好。” 睡着了的殷浮玉柔软的像是一团面团似的,任由他在手里面揉圆搓扁,就算是将身上的衣服换了,也没有反应。 但只要裴徊的手一碰到那对耳坠,他即使是在睡梦中,也会皱着眉躲开。 裴徊心中不悦,他怕伤着殷浮玉,或者说怀抱着像殷浮玉展示自己有更好的的想法,决定在殷浮玉醒来后再给他换。 既然来了魔界,那他身上的所有东西就都应该是他裴徊准备的,他要用多多的绫罗绸缎,金银玉器给他的魔后造个窝。 殷浮玉面色更加奇怪,裴徊从来不会这么说话。 “不,我说过了,我喜欢我这个。” 裴徊眉头皱得更深。 “喜欢?” “可是明明你对我有情。”他伸手指了指殷浮玉锁骨上的痕迹,还在明晃晃地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 “那是我重要的人送给我的。”殷浮玉心中有了一个猜想,试探着说。 l6o6п╔·“重要的人?你现在最重要的人应该是我。” 果然,裴徊抿紧了唇,像是炮仗被点燃了一般,脸色难看至极:“我不管你之间有什么重要的人,我也不管我的伴侣印记究竟是怎么出现在你的身上的,但是,既然它在你的身上了,那你就是我的伴侣!你不许有除了我以外重要的人。” “就算我和他马上就要结契了你也不管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横刀夺爱,拆散我们。”殷浮玉语气平静,似乎是十分悲愤的样子,只是细看之下能瞧出一丝不对劲出来。 但气血上涌的裴徊显然注意不到这些,他将那对新耳坠放在殷浮玉的手边,沉沉地说:“反正你现在是我的人,你就算是不愿意也得愿意。” 然后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那个气势仿佛马上就要拿起刀找人寻仇似的。 殷浮玉伸手摸了摸那耳坠,触手生温,确实是好东西。 与此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情。 他的好徒弟疑似是受到了刺激恋爱脑炸了失忆了! * “查!魔后之前那个重要的人究竟是谁!”裴徊眉眼冷峻,周身气势像是数九寒天的坚冰。 “找出来,我要将他碎、尸、万、段。”裴徊语气森森,双眼发红,脑中已经排练起了那个人的万千中死法。 周围的魔将、大臣们噤若寒蝉。 他们的尊主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动怒的样子,往往这个时候就要万分小心自己的脑袋了。 第68章 一众大臣,只有狼屠面色奇怪。 裴徊显然也是注意到了他,开口:“你有话要说?” 狼屠行了一个礼:“是的,尊主。” 那日裴徊怀中抱着那位他从天衍宗抢回来的仙君。那仙君浑身上下被尊主用披风遮盖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一个白皙瘦削的下巴。 但即便是如此,也能从那身形上判断这必定是一个相貌非凡是修士,那被布料勾勒出来的身形,薄薄一片,仿佛能在裴徊的怀中化了似的。 狼屠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另一个身影。 自从华秋仙尊陨落,整个魔族就将这个名字视为禁词,当时魔宫禁地的龙焰整整烧了三月有余,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焦炭。 等到他们的尊主从禁地中走出,浑身带着伤痕,境界也下降了一大截,那段时间,魔族其中趁着裴徊虚弱暴动,以为趁此机会能够将魔尊之位夺走。 只是没有想到裴徊根本不惧。 想到那段时间,以及那些惩罚叛乱者的手段,狼屠冷不丁的就要打一个寒战。自那以后,他也再没有从尊主的口中听见一心半点有关华秋仙尊的话。 或许是伤的太深,不愿提起,狼屠他懂! 直到那一日。 魔界的罡风将尊主怀中人的兜帽吹起,一张熟悉无比的脸出现在了狼屠的眼里。 一瞬间,呆愣在原地。 周围见到殷浮玉面貌的魔族,皆是被他们的这位魔后的美貌震惊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难怪他们的魔尊愿意去天衍宗那般的地方也要将人给带回来! 狼屠看着面前的裴徊,娓娓道来。 据他所说。 那位华秋仙尊,并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人,他常年居住在天衍宗,哪里有什么他们尊主口中的情夫,不……要说情夫…… “要说最重要的,那也只有尊主您了。”狼屠抬头说,然后又快速将自己的头低下去。 裴徊有些不满:“你说的简直就是废话。” “我自然知道他最重要的人是我了。”他现在是想要知道在那人见到他之前,那个送给殷浮玉耳坠的人究竟是谁? 还有他口中马上要和他结契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想到在殷浮玉的生命当中还存在着这样一号人物,裴徊心中的嫉妒就像是潮水一般缓缓将他淹没…… 心中莫名泛起一股恐慌,仿佛下一秒现在正被他困在寝殿当中的殷浮玉就会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哪个人给抢走。 但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殷浮玉手中正拿着一杯特别调制给他的茶水,颜色看起来有些像是葡萄酒一般,但是闻起来香香的。 他刚刚喝完一碗补药,此时嘴中正在泛苦,下一秒魔界的侍从就给他端了这一杯来。 侍从们将东西放下之后,就无声地退出了寝殿,然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们被耳提面命过要照顾好魔后,魔后是被魔尊抢来的,他们自然是担心这魔后难伺候。 但是相处下来,世上简直没有比魔后长得好又心肠好的人了! 就连喝药的时候,也是乖乖的,药苦了也是皱皱眉头一声不坑。眉宇见的病容叫人看了简直心碎。 殷浮玉自然是不知道侍从们在想什么。 以前他喜好清净,身边除了裴徊没有别人,突然有了几十上百个侍从服侍他还有些不适应呢。 殷浮玉喝了一口手中的茶水,甜甜的,喝下去从嘴里面一直暖和到胃里,简单来说是没有喝过的味道,很不错。 树满意点头,一小口一小口喝干净了。 恰在这时,裴徊回来了,走得风风火火。殷浮玉连忙将自己脸上的表情一收,勉勉强强将自己给坐直了。 他可没有忘记裴徊现在还在失忆呢!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殷浮玉准本抓住这个时机好好玩弄玩弄他可怜的小徒弟。 殷浮玉清了清嗓子,开口。 “怎么?回来了?是找到我的相公了么?” 裴徊脚步一顿,在听见殷浮玉的这句话后,面容扭曲地从口中挤出一个词:“相、公?!” 第60章 “相公!?短短几个时辰过去, 他怎么就变成了你的相公了呢?!”裴徊怒极反笑,但是他对面前的人又毫无办法,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大些。 殷浮玉的唇沾了茶水, 此时变得红润了些,但更衬托的他的面色苍白, 虚虚靠在榻上, 经不得一点风霜。 裴徊都生怕惊着他。 “怎么不行?我和他马上就是道侣了,道侣不就是相公么?还是说魔尊你觉得我应该叫他……官人?”殷浮玉说。 “绝对不行!你马上要成亲的人明明是我, 要喊也是喊我!”裴徊直接否决,那个样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 “你都没和他成亲, 你…你真是……放……放荡!”裴徊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个词脱口而出,仿佛已经说过好多遍了。 “放荡?” “也不知道是谁趁人之危扒光了别人的衣服, 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半夜前来行不轨之事?”殷浮玉看着裴徊的眼睛, 将自己的手有意无意地放在自己的唇边。 啧,就算是失去了记忆,到底还是同一个人,半夜偷亲之事做得甚是熟练。只是裴徊以为他身体虚弱,睡得昏沉。 亲上来的时候竟连一个昏睡术法都不施, 就他那个亲法,别说把睡着的殷浮玉亲醒了,就算是死人也能给他亲活咯! 裴徊后腿一步, 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浮玉,脸直接红了一个度, 在殷浮玉望过来的时候眼神闪躲:“咳咳……本尊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哼。”殷浮玉发出一记冷哼。 下一秒, 就开始咳起来,一边咳嗽, 一边低声道:“你就知道气我,反正我也没几日好活了……” 说完,殷浮玉眼睛闭得紧紧地,仿佛是难受极了,又仿佛是被裴徊气得下一秒就要身陨了。 裴徊顿时慌张了起来,一股巨大的恐慌攥住了他的心脏,仿佛这个画面他好像是见过似的。 他将殷浮玉抱在自己的怀中,立刻将纯粹汹涌的灵力注入到殷浮玉的身体当中,在他的周身经脉当中运转。 几个周天下来,殷浮玉的脸色红润了不少,只是仍旧细细地喘着气,眼睛没有睁开。 “我……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该死,你睁开眼睛来拿刀捅死我吧……”裴徊想摸摸殷浮玉的脸又怕他不愿,终究是将自己伸出的手放了下来。 殷浮玉皱眉低低说:“冷。” 裴徊失了方寸,连忙运转自己的功法,将自己的体温上升了几个度,恰好控制在了殷浮玉最喜欢的那个温度上面。 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殷浮玉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往裴徊的怀里面靠了靠。冷也不是他瞎说的,也不知道怎的,或许是秋天的缘故,这日他却是觉得有些冷。 裴徊的胸膛又宽又暖又结实,在冬日里的时候,殷浮玉最喜欢像叠叠乐一般躺在他的怀里面了。 不过现在的裴徊还有些拘谨,殷浮玉有些不满意。 于是上一秒还虚弱的睁不开眼睛的他,下一秒手上一用力,在裴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就互相搂着滚在了床上。 “你如此迫不及待么?”殷浮玉睁开眼睛看了看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裴徊。 “我……” 裴徊也有些疑惑,他似乎是没有用力,但是现在人就是这样被他揽在了怀里面,而且还是在他的床上…… 呼吸略微变得粗重了,裴徊自认为不合时宜地兴奋了。 他百口莫辩。 对,他就是觊觎殷浮玉,无时无刻不在觊觎。 龙尾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不安分地在殷浮玉的脚踝附近游动,但像是在顾忌是什么,终究没有缠上殷浮玉。 下一秒,裴徊瞳孔紧缩,面色怔然。 那对崭新的,由自己精挑细选过的耳坠,就这样明晃晃地挂在了殷浮玉的耳垂上面。 一晃一晃…… 或许是觉着撑起身子来低头看裴徊的这个姿势脖子很累,殷浮玉干脆啪叽一下将自己砸在了裴徊的身上。 像是一块软乎乎的糯米糍,独属于殷浮玉的带着香气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裴徊的锁骨上。 凉凉的,一下一下敲动着裴徊的心。 “你不是说不带的嘛。” 他问,与此同时,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搓了搓殷浮玉的耳垂,不敢多摸,就一下。 但即使是这样,殷浮玉的耳垂还是红了。 五年不见,裴徊身上又添了许多伤痕,粗糙的疤痕剐蹭着殷浮玉敏感的耳垂,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殷浮玉:“我又突然想带了。”他也不说是为什么,就这样告诉裴徊。 “你不是说那个是你的相公,是你重要的人么?怎么说换就换了?”明明这个结果是裴徊想要看见的,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别扭。 第69章 “那我现在摘下来?” “不行!” 裴徊伸出手来,像是小孩子一般捂住了殷浮玉的耳朵,不许他触摸自己的耳朵,仿佛这里是他的所有物一般。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两只宽大的手不仅捂住了殷浮玉的耳朵,还捂住了他的两边脸颊。 那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和殷浮玉接吻似的。 也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殷浮玉有这个错觉,但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裴徊现在还处在亲都只敢偷亲的程度。 殷浮玉那双澄澈透明的浅金色眼睛微微转动,视线缓缓从裴徊的眼睛转动到了他高挺的鼻梁,而后落在了他紧紧抿住的唇上面…… 气氛突然像是被调了蜜一般粘稠了起来,即使是裴徊都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滞涩地说:“做什么。” 殷浮玉的眼神突然变得柔软了起来,他支起身来,飞快的在裴徊的左边脸颊上面落下了一个软乎乎的吻。 裴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成了空白。 原本放在殷浮玉脸颊上的左手被他转移到了自己的左边脸颊上面。 于是殷浮玉又在他的右边脸颊上面吻了一下。 果不其然,已经变成了一只单细胞动物的裴徊又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脸颊上面。 现在他满脸震惊地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明明是那么俊俏的脸,偏偏透露出一股小女儿一般的情态。 看着被自己玩死机的裴徊,殷浮玉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笑意,他撑起手来,缓缓凑近裴徊,马上要将吻印在另一个地方的时候。 一直被他压住的裴徊居然清醒了过来,他收紧了自己的怀抱,紧紧的,仿佛是要将殷浮玉嵌合到自己的身体中去。 “做……做什么。” 他的两边脸颊还在发着烫,柔软又带着凉意的触感一直无法消退。 他今晚上还洗脸么? 殷浮玉闷哼一声:”你根戳到我了。”其实在刚躺倒裴徊的怀了的时候殷浮玉就感觉到了,他都习惯了,只是现在裴徊抱的实在是紧。 那种从裴徊身上传递过来的热度几乎就要将殷浮玉给烫到了。 体温不断升高。 在反应过来殷浮玉说的是什么的时候,裴徊下意识地松开了自己的手,起身想要逃跑。 但是他忘记了现在的状态是殷浮玉躺在了他的上方。 殷浮玉换了一个姿势,双膝跪在了床上,然后坐在了裴徊的腰上面,殷浮玉再如何瘦弱也到底是男子。 被强压下去的裴徊也是闷哼一声。 “你让一让……”刚刚还气焰嚣张的魔尊此时居然低声下气地求身上的这个他一只手就能撂倒的病秧子。 “不。”殷浮玉说,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现在裴徊脸上的表情。 要不是手边没有留影石,他都想要将现在的这一幕纪录下来,后面裴徊都成了老油条了,好就没有见到他这副清纯小男孩被欺负的表情了。 殷浮玉俯下身,搂着裴徊的脖子,在他的唇上用力的吻了一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裴徊已经硬成了一个铁块,大脑里面就像是有烟花在绽放。 炸得他发懵,发晕。 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亲我了……裴徊满脑子都是这几个字,明明早上那么不愿意…… 因为过于震惊,他的唇微微张开,一眨不眨地看着殷浮玉。 正好殷浮玉还没有满足,他又低下头,伸出柔软的舌尖,在裴徊的唇缝间轻轻地舔了一下,示意他继续。 现在正是纯情的裴徊哪里见过这般阵仗,就算是在晚上偷亲,他也只敢唇瓣贴着唇瓣,多贴几下! 他突然像是一只机器人一般坐起来,伸出手,将殷浮玉给端走了,是的,是端走。 好好的放在床上。 在殷浮玉震惊的眼神中,两行鲜红色的鼻血从他的鼻子里面娟娟留下。 “你没事吧!” 殷浮玉倒是没有想到裴徊会这般的气血方刚,亲一下居然还有流血事件。 裴徊手边没有趁手的帕子,干脆用手背擦了一下,脸色窘迫极了,闷闷的说:“没事。” 然后想要起身,殷浮玉看他那样子必是又想要溜走,情急之下伸出腿来去勾他。 裴徊的血流得更欢了。 同时他脑子中的一根弦在霎时间崩断,太过亢奋刺激之下,他居然……他居然……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般的没有出息! 下一瞬,裴徊化作一道白光,瞬间从寝殿中飞出,就给殷浮玉留下了一道尾气。 就连给殷浮玉开口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巨大的黑龙飞过魔宫一下子扎入寒潭之中,巨浪滔天。 习二抬头看着那个方向,用手肘杵了杵旁边的颜长,嘿嘿一笑:“咱们尊主必定是研究出什么新功法了!” 第61章 殷浮玉原本只是想刺激一下裴徊看看他能不能想起些什么来,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 他伸出手,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留一双弯弯的明眸露在外面。 在寒潭之中cos深水鱼雷的裴徊现在则是双眼发懵, 脑袋也发懵,明明是寒潭, 现在却好像是要被他身上的温度给煮沸了似的。 想到殷浮玉舔了他的那一下, 软软的,湿湿的, 香香的…… 龙尾情不自禁地左右摆动,水花四溅。 一个又一个泡泡咕噜咕噜的往上冒, 突然, 泡泡停住了,正沉浸在自己的老婆刚刚亲了自己的美妙情境下的裴徊面色一变。 不对啊, 他跑什么? 殷浮玉刚刚将自己舒舒服服的窝在了床榻里面, 后腰上面脑袋后面都垫着一个软乎乎的垫子,舒服极了。 手上拿着最新出的话本。 他一睡五年,曾经追更的话本全都完结了!现在的殷浮玉就像是掉进了米缸里一般,来了魔宫几日,就窝了几日。 完全没有走出去瞧一瞧的想法。 他总觉得裴徊应该是被吓到了, 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干脆一边看话本一边等。 哪里知道,一抬头, 就看见裴徊气势汹汹地朝他走过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下子揽住了殷浮玉的后腰, 吻住了他的唇。 殷浮玉眼睛微微睁大, 裴徊的唇有些凉,他好像闻到了冰凉的气息,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裴徊伸出舌头来舔了他一下,就像是报复刚才殷浮玉对他做的事情一般。 然后就将他放开,目光有些得意。 果然被我亲懵了,裴徊心中满意一笑。 “哈。”殷浮玉笑了 ,他还以为他要干什么呢,原来就是大动干戈的跑来嗦他一口? 瞧见殷浮玉的反应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裴徊有些疑惑,面色不虞。 他开口:“你,怎么脸都没红?” 殷浮玉抬头望着裴徊通红的耳根和脖颈,“你过来些,我告诉你为什么。” 裴徊将信将疑地将自己送过去。 下一秒,他就被吻住了。 灵巧的舌撬开了他的唇瓣,闯入裴徊的口腔。 龙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厉害,喉咙也发干,殷浮玉突然的动作叫他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又忍不住沉沦在这温柔里面。 双手不知不觉地揽住了那一把细腰,明明那么瘦,但是居然该有肉的地方都有,在意识到自己的手没当心碰到的一瞬间。 裴徊连忙将手往上挪了挪。 殷浮玉放开他,用鼻尖蹭了蹭裴徊的脸,带着香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专心。” 不同于以往温润的嗓音,如今殷浮玉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小猫在挠他一般,心痒难耐。 裴徊低头,也含住了那张柔软的,如今已经有些范的殷红的唇。 殷浮玉主导着,渐渐加深了这一个吻,他吮吸了一下裴徊的唇瓣,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裴徊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他啃咬着殷浮玉的唇,就像是马上就要将他吞吃入腹一般。 亲的凶。 殷浮玉四肢发软,干脆整个人像是无尾熊一般挂在了裴徊的身上,他能感觉得到,裴徊兴奋了。 略显苍白的脸颊此时已经布满了红晕,裴徊一只手拖住了他,一只手止不住地抚摸着殷浮玉细腻的脸颊。 整个人都在激动的发抖。 分开时恋恋不舍,扯出一条细长银丝…… 殷浮玉的唇现在是肿肿的,润润的,他嘴角勾起,用带着水润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裴徊。 “知道了么?这才是吻。” 周围的香气莫名开始浮动了起来。 裴徊喉结上下滚动。 他又默默的将殷浮玉放回榻上,然后……又跑了。 殷浮玉有些无语,怎么?裴徊是带了什么一亲嘴就跑路的系统么?不跑他的是会被电击还是怎么着? 第70章 又一头栽进寒潭里面的裴徊深深吸了一口气,从尾椎骨泛起的电流弥漫了他的全身。 一团浆糊的脑袋总算是在冷水的作用下稍微清醒了一些。 在莫大的狂喜之后,裴徊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殷浮玉……为什么会主动亲他?难道他不在意他的那个“相公”了么? 他是不是真的欢喜我……隐秘的欣喜…… “又回来了?”殷浮玉淡定地的翻过一页话本,看着裴徊。 他的发梢上面还带着没有蒸干的水汽, “想要再来一次么?”坐在榻上的人动也没动,只是将自己的下巴抬起侧像裴徊,接着那双仿佛含着情的眼睛看向裴徊。 我要做什么来着……?裴徊动作顿住。 想逃。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殷浮玉一声不许动将蠢蠢欲动的蠢龙定在了原地 殷浮玉看着面前的人,走下榻去,脚上的锁链叮当作响,他伸出手,缓慢地攀附上裴徊的肩头。 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你数数你跑了几次了?” “裴徊,你真是个人物。” 裴徊本就红的耳朵现在更加红了,是被殷浮玉的话羞的,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的说:“我是龙,不是人。” 小小地反抗了一下殷浮玉调侃他是个人物的那句话。 随即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想起来了自己刚刚回来究竟是要做什么的。 裴徊握住殷浮玉的手,忐忑。 他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诚实的回答我。”裴徊像是个毛头小子一般,要是手里有手绢,估计都要被他拧成麻花。 殷浮玉点头。 他说:“你……为什么愿意亲我,为什么转变对我的态度。” 殷浮玉换了个姿势,脚踝上的锁链叮咚。 脸上的神情突然变了,又像是悲伤,又像是无奈。 “几日了,我必然是不能从你的手中逃脱了。” 裴徊的心一紧,他张了张嘴,想和殷浮玉说,其实我并不是想要困住你,只是想要你留在我身边…… 只是话还没有出口,就听见殷浮玉继续道。 “所以我认命了,或许我就该在你的手里。”他地下头,轻轻地咳了一下,那样子仿佛心碎极了。 “不……”裴徊捏了捏殷浮玉的手,想要说些什么。 “或许你知道我的相公其实是我的徒弟。”殷浮玉的声音突然飘入裴徊的耳中。 他抬头,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裴徊的脸颊,说。 “你和我的相公长得很像。”那双盛满了裴徊看不懂的深情的眼睛看着他却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向他皮囊后的另一个人。 裴徊像是被一盆冷水浇透了,所有的亢奋与激动,都在此刻变成了刺骨的寒意。 殷浮玉双手攀附上裴徊的脖颈,缓缓靠近,将自己送到裴徊的嘴边,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 滔天的怒火淹没了裴徊,他推开殷浮玉。 此时他的大脑无比地清醒,声音中带着颤抖:“所以,你会吻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他?” 殷浮玉没有说话。 “你那么会吻,也是因为你和他早就……” “都是他教我的。”殷浮玉缓缓说。 周围的温度上升,裴徊死死将自己的拳头握紧,黑色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进了手掌中央,鲜血流下…… “凭什么!你凭什么将我看做他?!”裴徊双眼通红的质问。 殷浮玉却只想在这个时候亲亲他。 裴徊胸口剧烈地起伏,他的大脑之中闪过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但被此时的他抛在脑后。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教给他的那个吻。 “你和他亲过么?”裴徊问。 殷浮玉点了点头。 “双修呢?” 殷浮玉又点头:“什么都做过了,我们是很契合的一对。” 裴徊的大脑轰然作响,四周地毯下的砖石此时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站在人面前的殷浮玉却毫无所觉。 他沙哑开口,语气中带着危险:“你和我才是一对。” 裴徊弯下身来,将殷浮玉拦腰抱起,然后重重地将他摔进了床榻之中。 周围的香气逐渐的浓郁起来。 也许是骤然改变的环境,也许是秋日正好,也许是裴徊身上所带来的寒气的作用。 殷浮玉的意识有些模糊起来,迷迷糊糊的像是醉酒一般。 他竟然是有些想要开花了…… 不过正好,殷浮玉想。 裴徊双腿岔开跪在殷浮玉的两侧,他将身下的殷浮玉死死地困在自己和床榻之间。 “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他低头在殷浮玉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表情凶狠,却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 "瞧瞧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味道。" “你明明是我的。” 裴徊看着殷浮玉酡红的脸,他要一寸一寸吻遍殷浮玉的所有,将自己的印记印满他的全身,彻彻底底打上自己的印记…… “忘了他,爱我。” 他吻住殷浮玉的唇,周围的空气甜腻的几乎无法呼吸。 殷浮玉的大脑已经像是一团浆糊了。 浑身发烫发热,伴侣就在身边,耳边的小花一朵一朵地绽开,渴望着另一半的触碰。 泛着粉红的手指无意识地去扯上方男人的衣领,已经尝过极乐的身体不比从前。 他现在只想要裴徊狠狠将他拥抱。 裴徊心中发疼,他抓住殷浮玉作乱的手,闭了闭眼,艰难地说:“我不会动你的。” 就算是现在无比的想要将眼前的这个人占有,想让他泪眼朦胧地朝对自己低声哀求,把他的脑子弄成一团浆糊。 叫他只能颤抖地躺在床上,除了接受他,什么也不许做,除了他,什么也不许想…… 眸色暗了暗。 他说:“你身体还没好” “等我们大婚,我会叫你愿意的,叫你彻彻底底往了那个人……” “嗯……”殷浮玉没有了回话,只发出了一声甜腻地发颤的呻.吟……不停地蹭着裴徊的身体。 “你怎么了?!” “殷浮玉!?” 第62章 神志不清的殷浮玉轻轻抿住了裴徊的耳垂。 嘴中未出的话语就这样哑在喉咙里面。 “不行, 等一等。”裴徊不动如地侧过头,避开了殷浮玉,将他牢牢地困在自己的怀中, 抬头看向站在远处的医修。 “魔后到底是怎么了?” 那医修看了一眼紧紧护着殷浮玉,就像是护着眼珠子一样的裴徊, 心中暗暗感叹一声魔尊魔后感情甚笃啊! 便开口道:“尊主不必着急, 魔后情况还好,摸是沾到了一些尊主身上寒潭的寒气, 所以提前开花了。” 殷浮玉一只手伸蠢蠢欲动地伸进了裴徊胸口的衣裳里面,胡乱摩挲着, 双眸中蓄着一汪水, 神色有些不解。 已经迷糊了的树不明白,明明他都开花了, 他的伴侣竟然还如此的无动于衷。 裴徊又默默的按住殷浮玉的手, 不许他动作。 树难受的很,浑身上下都好像有火在烤着他,唯一的摸起来舒服的伴侣此时居然拒绝了他! 为什么?他难道开的花不好看,不香吗? 还是说他没有魅力了? 巨大我委屈涌上殷浮玉的心头,竟是开始默默垂泪, 也不出声,只是紧紧咬住自己的下唇,咬的发白, 将裴徊的领口都濡湿了一片。 “所以呢?”裴徊有些焦急,眼瞧着殷浮玉哭得难受, 他的心也揪成了一团, 身后的龙尾都在焦躁的摆动。 “要什么天材地宝都可以。” 医修将自己的脑袋压得更低了些:“不用开药,实在要说的话, 尊主您就是药。” “只要双修即可。” 裴徊第一次抬头看了那医修一眼。 医修继续说:“一般来说,按照魔后的身体状况是不能双修的,但是尊主和魔后之间有龙族的伴侣印记连接,本身魔后也有大乘期修为。” “所以双修对魔后有益无害,还能帮助魔后尽快恢复。” 寝殿里面安静了一瞬间,只剩下殷浮玉扯裴徊衣裳窸窸窣窣的声音。 ”退下领赏。”少顷,裴徊开口。 “是!”医修识时务地溜得飞快,转瞬间,寝殿里面就只剩下了殷浮玉和裴徊两个人。 裴徊小心翼翼地捏了捏殷浮玉的手。 俯身,在怀中人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接着是鼻尖,最后又在殷浮玉的唇上烙下了一个吻。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事实上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裴徊的身体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发直。 或许是察觉到了自己伴侣的亲近,殷浮玉的泪止住了,他伸出手来,颤颤巍巍地摘下了自己耳边的一朵小花,放在了裴徊的唇缝间。 “你……也开花。”声音中带着蜜,又或是引诱裴徊的毒药,正陷入情.欲的花,渴望另一半的回应。 第71章 裴徊的手略微收紧。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他低头问殷浮玉,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的他不可能得到殷浮玉的回答,只能在他的指尖小小的咬上一口,用他尖锐的犬齿在柔软的指腹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听着他从嗓子里面冒出来的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喘气声…… 浑身散发着醋意的裴徊克制住了立刻将面前的人拆吃入腹的想法,他故意无视了殷浮玉额头上因为忍耐而冒出来的细密的小汗珠。 而是将他的脸朝着自己掰正,低沉地问:“看着我,我是谁?” 殷浮玉听不清面前的人在说些什么,他现在满脑子只想要尝一尝那瓣薄唇是不是如想想中的那般滋味。 身上的衣物早就在他自己的胡乱动作下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红色的薄纱将他裹住,就像是那些在祭祀时被精心雕琢打扮过的祭品一般。 “告诉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面前的人执着于问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殷浮玉鼻子一皱,总算是大发慈悲的开口。 “相公……,你是我的相公。”他的阿徊自然是他的相公,在殷浮玉混沌的脑子里面,只隐约记得每次他被逼着喊出这个词的时候,裴徊就会变得很疯狂。 那正是他现在想要的。 聪明的树舔了舔自己的唇。 果然,裴徊的双眸紧缩成竖瞳。 “疼!”殷浮玉有些吃痛的喊了一声,他腰侧那片白皙的皮肤上面赫然留下了一个宽大的指痕。 湿红的眼角,又嗔又怨地朝他瞪上一眼。 一想到还有另一个人见过殷浮玉这般的情态,甚至是就连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嘴中还喊的是他的称谓,裴徊就要嫉妒得发狂。 “阿徊,叫阿徊。” 裴徊一遍一遍的给殷浮玉重复,说一遍,就留下一个吻,直到他缓缓咬住树的枝丫,被惊得一颤的殷浮玉才颤抖着,仿佛是不情不愿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裴徊眸色深沉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 “我会叫你记牢的。” 殷浮玉的腿洁白却略微带着些丰韵弧度,牢牢地被裴徊困住不许逃跑。 猝不及防又被咬了一口的殷浮玉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他用修长但又无力的双手去推裴徊的脑袋。 无用功。 裴徊嗤笑着想,然后又狠狠舔了他的小树一口。 风过林梢的时候,高处的树枝,树叶们就会沙沙地抖个不停,就像是现在的殷浮玉一样。 脑袋里面正在噗噗炸开烟花的殷浮玉想要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但裴徊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他无处可逃。 阵阵欢愉像浪潮一般冲刷着殷浮玉,他放肆地将自己喉咙里的呻吟转变成裴徊手臂上落下来的汗水。 就算是嗓子都哑了,还被逼着喊了裴徊一遍又一遍。 到后来裴徊从后面抱住他,滚烫的手掌放在殷浮玉的小腹上面,咬着他的耳朵。 “他到过这里么?” “他在你心里的位置……” “……有我现在深么?” “谁是你的相公?” 面前的人影重重,殷浮玉只能努力睁大着泪眼朦胧的眼睛,发出些破碎的音节来…… 直到太阳升起又落下,寝殿中的桂香才渐渐平淡了下来。 将自己裹成一团的殷浮玉已经累的昏睡了过去,那双只知道流泪的眼睛,此刻紧紧闭着,眼角还泛着没有消去的红痕。 明明刚才还凶狠的要死的始作俑者,此刻却伸出手指来,再一次的将力量传送到殷浮玉的身体从。 缓慢而轻柔的冲刷着他的经脉,好叫他醒来的时候不那么难受。 毕竟人被他折腾的够呛。 联想到殷浮玉哭着喊自己名字的样子,裴徊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勾起来,但很快就又压了下去。 浑身上下占满了自己的气息的伴侣此时正躺在自己的巢穴当中。 但此时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捉奸! 裴徊的眸色暗沉了起来,他倒是要好好看看,那位叫殷浮玉念念不忘的奸夫到底是谁! 和殷浮玉一同被带来的明月峰此时被重重阵法所包围,上面的一切都还保持着殷浮玉来时的样子。 魔后的故居,魔界的众人,就是连看都没有资格来上明月峰看一眼的,更别说是踏入。 一直以来裴徊都忘记了还有这里可以寻找蛛丝马迹。 既然殷浮玉说,他的”相公”就是那个不知羞耻,以下犯上的徒弟,那他必定能从这月桂居找到答案。 裴徊缓步走在这个殷浮玉一直生活的地方。 周围的一花一草,就和他的梦境当中见到的殷浮玉所处的周围环境都对上了。 裴徊在记忆中用自己的幻想拼凑出殷浮玉在这生活的点点滴滴。 在树下手中拿着话本的殷浮玉,躺在摇椅上一晃一晃晒太阳的殷浮玉,懒懒散散躺在床上织着毛线的殷浮玉…… 到处都是殷浮玉生活的气息。 除了…… 他走到殷浮玉旁边的那间房间。 想必,这就是他那个徒弟的居所了。 裴徊将门推开,那房中东西不多,不像是殷浮玉的房间那般放满了东西满满当当的温馨都要溢出来。 只是总是在细节处可以看出殷浮玉对他这个徒弟的上心。 无论是万金难求的鲛绡制成的床褥,殷浮玉亲手制作的小摆件,还是那些被保存的十分完好的、小孩子的玩具。 “真是畜牲。”觊觎自己师尊的畜牲! 裴徊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会将自己的“小相公”抱在怀里吗? 会陪着他牙牙学语,执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写字么? 在发现自己的徒弟对自己有私情的时候,在说服自己接受自己的徒弟的时候,殷浮玉都在想些什么呢? 裴徊像是自虐一般的思考,可是他止不住。 烦躁的龙尾将一处的花瓶扫落,突然,裴徊发现了什么。 他缓缓靠近那个看起来手法熟悉的隐匿法阵,祭出灵火轻轻一烧,那周围的空间扭曲了一瞬间。 一个盒子就这样显现了出来。 殷浮玉不是修真界第一宗门天衍宗的长老么?他的徒弟怎么会魔族用来藏匿最珍贵东西的法术? 他上前将那盒子打开。 啪嗒一声。 不是什么他想象中的贵重物品,或是什么天衍宗的秘幸,反倒是一些鸡零狗碎的东西,甚至说不上有些什么价值。 殷浮玉用来装灵液的杯子,一条留着桂花香气的鹅黄色发带,一块留影石……无论是什么,上面都沾满了殷浮玉的气味,以及…… 他自己的味道。 裴徊心中冒出了一个不可能的猜想,他拿起那块留影石,缓缓往其中注入灵力。 下一瞬,画面缓缓出现。 阳光正好,殷浮玉靠在一个宽大的人的怀里面,侧头在他的脸上捏了捏。 那张脸…… 正与裴徊的一般无二! 第63章 殷浮玉动了动沉重的眼皮, 艰难的睁开眼睛,又艰难的翻了一个身。 刚刚醒过来的脑子还昏昏沉沉的,思考了半响才像是老版台式电脑一样开机。 哦, 他开花了。 然后和裴徊滚了。 殷浮玉感觉浑身上下酸痛的很,他一直以为那种在小说里面形容的被大卡车碾过的描述是完全骗人的, 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亲身经历的机会。 就算他脑子混沌, 也隐约记得当时的裴徊……很美味。 殷浮玉砸吧了两下嘴。 他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床褥有些凉, 裴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嘶——” 殷浮玉颤抖的想要坐起身来,又瞬间扶着自己的老腰倒了下去, 算了, 他还是躺尸一会儿吧。 那小子真是可恶,什么地方都下嘴乱咬。 因为力量没有恢复, 殷浮玉的自愈能力也受到了限制, 现在露出来的皮肤上面都是裴徊留下来的青青紫紫的痕迹。 树叹了一口气,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裴徊才能够恢复记忆。 是不是这魔族的医疗水平不太够,他什么时候忽悠裴徊去一趟天衍宗,去找赵志昌瞧一瞧。 他抖了抖脚上的链子, 算了,这还得又一段时间呢。 任重而道远哦! 不过现在的殷浮玉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他口渴了。 也许是在和裴徊待在一块的时候, 失去了太多的□□,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撮干瘪的小黄花菜, 急需水的滋润。 可是他的腰真的很痛诶! 可恶的裴徊!殷浮玉又在账上给他记了一笔。 待会儿他就说他的技术不行, 没有他的相公好! 闭着眼睛,迷迷糊糊间殷浮玉居然又要睡过去了。 “渴……” “师尊。” 第72章 “唔……”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 殷浮玉皱眉,将自己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裴徊穿着一身墨色的法袍,用那张熟悉而又年轻的脸朝对他笑了笑。 “这是弟子为师尊特意调制的灵液,弟子喂师尊喝。” 他走上前来,扶起软趴趴的殷浮玉,叫他倒在自己的怀里,殷浮玉像是个没骨头的一般任他摆弄。 泛着香气的灵液放到嘴边,殷浮玉迷迷糊糊的张开嘴,水润柔软的舌头暴露在空气中。 裴徊的眼眸暗了暗。 他将被子轻轻侧过去,殷浮玉就乖顺的小口小口地喝。 “师尊渴坏了。” “嗯……”殷浮玉点头,用鼻音回答,软软的,轻轻的。 一杯饮尽,他舔了舔唇,意犹未尽。 “师尊还要么?” “要……” 裴徊便又拿出一杯来,喂给了殷浮玉。 “喝不下了,阿徊……”殷浮玉皱眉,伸出手推开那被子,那细细的手腕上,明晃晃的还印着某人的牙印。 “只剩一点了,师尊还是喝了吧。”裴徊说,语气温柔,循循善诱。 “唔……” 那地下确实是只剩薄薄的一层水液了,殷浮玉也就喝了。 裴徊伸手摸了摸他有些圆润的肚子,确定殷浮玉确实是喝不下了,满意地点点头。 这灵液不仅是可以补水,而且里面能量充沛,灵气充足,足够殷浮玉撑过接下来的事情…… “师尊。”裴徊又喊了殷浮玉一声。 “嗯。”殷浮玉闭着眼睛回复。 “为什么要骗我?” “什么?” “为什么要骗我你有相公?为什么说我和你的相公张得很像?”裴徊语气温柔的问,但落到殷浮玉的耳朵里面却有些发寒。 他蓦地睁开眼睛,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从刚才开始,裴徊自始至终都在喊他师尊! “你……恢复记忆了?” 殷浮玉声音有些发颤,他突然觉得好像大事不妙了,酸软的手想要撑住床铺起身,却被裴徊握住了。 “如果说不是我发现,殷浮玉你还要戏弄我多久?” 另一道更加成熟低沉的嗓音穿到殷浮玉的耳中。 他震惊地转过头去,便看见另一个裴徊赤裸着上半身,下身化为龙形,缓缓朝他逼近。 殷浮玉……发抖了,抬头看去。 一张年轻的,仿佛是裴徊十七八岁时候的脸倒印在他的瞳孔中,略显稚气地笑了笑。 “师尊总算是想起来看看我了。” 语气还是很温柔,却听得殷浮玉不寒而栗。 脑中警铃大作,殷浮玉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可是他能逃到哪里去?脚踝上还拴着链子,他现在的状况不过是一只被拴住的笼中雀。 何况还脱着一副刚刚经历完情.事,无比酸软的身体。 “不行,你要干什么?!”殷浮玉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他四肢并用的从少年裴徊的怀中爬开。 裴徊松开了手,任由殷浮玉跑开。 “师尊小心不要后悔。”他笑眯眯地说。 下一秒,殷浮玉就被扯住了腿上的锁链,他落入了一个更加宽大坚硬的胸膛。 另一个裴徊伸出手,半化形的手上布满了黑亮的龙鳞,尖锐的指尖扣在殷浮玉的脖颈上。 “哈,殷浮玉。”年长的裴徊嗓音低哑,语气危险。 完了! 殷浮玉欲哭无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跑出来了两个裴徊。 少年裴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殷浮玉的身边,将他的手反剪在另一个裴徊的脖子后面。 用一条柔软的东西一圈一圈地缚住。 “师尊抓紧了。” 少年裴徊在殷浮玉的唇上亲了一口,又摸了摸他的脸颊。 “你们要做什么!?”殷浮玉挣扎,但是他的力气在裴徊看来就像是一片羽毛一般,轻飘飘。 他被身后的裴徊抱起,两只脚分开,就像是小时候被把尿的姿势一般。 少年裴徊盯着他的眼睛,就像是猛兽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在殷浮玉惊诧的眼神中缓缓下跪。 “不……” 刚才被褪去的衣物还没来得急穿上,现在的殷浮玉就像是一根白生生的藕一样。 这样正好便宜了两个裴徊。 脚趾绷紧,就像是殷浮玉曾经观赏过的跳芭蕾舞的演员一般。 另一个裴徊的手攥在殷浮玉软乎乎的腿肉上,脖颈被人咬住,尖利的犬牙像是威胁一般在他的肌肤上摩擦,又咬又添。 酥麻感顺着两个裴徊的唇接触的地方席卷殷浮玉的全身,他下意识地想要将自己的向前躲,去躲避裴徊的撕咬,却绝望地发现这不过是将自己更好地送入另一个裴徊的口中。 眼神涣散,被玩弄的殷浮玉微微朝上翻着白眼,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好像靠在了什么危险的东西上面。 大半失去的理智终于恢复了一点。 “不行,不行!我会死的!”殷浮玉哀求,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起来,他知道了接下来马上就要发生些什么。 裴徊用龙尾卷了卷殷浮玉。 “不会坏的,殷浮玉,这是你欺骗我的惩罚。”他又舔了舔殷浮玉通红的耳垂,将那个只剩下一点痕迹的牙印又加深了一些。 殷浮玉惊慌失措地将目光投向另一个裴徊。 少年裴徊抬头起身,凑上前来吻走了殷浮玉眼角的泪水,看着他的脸,叹息了一声:“好可怜啊师尊……” “可是我就是他呀,求我没有用的。” “或许你和他说说,叫我先来怎么样?” 殷浮玉不敢说话,也不敢乱看了,心里呜呼哀哉,彻底完了他彻底完了,早知道他就老老实实了。 现在玩脱了受苦的是他自己! 前一晚殷浮玉开着花,再怎么样也就迷迷糊糊过去了,可是现在,可是现在…… 殷浮玉悄悄给自己打气,可是在低头的时候,还是心头一颤。 不行的!真的会死的! “殷浮玉,是我好还是你的相公好?” "师尊,是我好还是你的相公好?" 殷浮玉说不出话来,他的嗓子已经彻底喊哑了,裴徊一挺身,滚烫的龙鳞接触到殷浮玉的皮肤。 他也只能颤抖着,发出细细地呻.吟。 然后又被另一个裴徊含住唇瓣,叫他连这点反抗的权力都没有,脸上只能露出叫裴徊们满意的,几乎要崩溃的表情…… 这一切都是殷浮玉自找的。 后面半个月他都是混混沉沉的,没能下得来床。 在裴徊如此努力的情况下,殷浮玉的身体总算是比来的时候好了不少,裴徊有时甚至是将自己当做炉鼎来供给殷浮玉修炼。 只是要收取一些小小的报酬…… 床榻上贵重的绸缎被褥通常都撑不过一个下午,就只能湿漉漉皱巴巴地被裴徊的黑焰烧成灰烬。 殷浮玉用了好久才分辨出眼前的光是来自于天上的太阳,而不是在某些时刻眼前绽放的白光。 他身体是好了不少,精神却是萎靡了下来。 任谁被按着惩罚了十天半个月也得像他这样。 天知道他见到了寝殿外面的景色的那一刻有多么的欣喜,不,简直是狂喜。 要知道这意味着裴徊对他的惩罚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同时在知道了那个殷浮玉口中所谓的相公就是自己后,患得患失的龙再不害怕自己的道侣会丢下他的,刚刚将殷浮玉安排好在这个地方晒太阳,现在正在欢欢喜喜的准备他们的大婚适宜呢! 殷浮玉想,说不定是躲在哪个角落给他们俩的婚服上面绣花……想到高大的裴徊手中捏着一根细细小小的绣花针,皱着眉头绣花的样子,他就情不自禁的笑出了声。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裴徊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总会好的,殷浮玉想。 周围很安静,这里只有殷浮玉,他躺在摇椅上面,晒着太阳,进行着久违的光合作用,不过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裴徊,甚至求他能够再晚一些回来。 因为现在看到他,他感觉他的洞都患上了ptsd…… 第64章 殷浮玉正闭目养神, 便感觉有人靠近,不多时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你的婚服绣完了?” “是我们的婚服。”裴徊出声纠正他, 他将脸埋在殷浮玉的颈窝处像是用力的嗅嗅。 略硬的发梢蹭得殷浮玉有些痒,他呵呵笑了一声, 伸手将裴徊给推开, “你和小狗似的。” “我是,我就是你的狗。”裴徊又凑上去, 将自己的脸埋住,声音有些闷闷的, 赖在殷浮玉的身上死死不分开。 殷浮玉哑声失笑, 随即就又笑不出来了。 最近裴徊在准备他们道侣大典的事情,忙得很, 连折腾殷浮玉都没空了, 他总算是好好休息了几天。 第73章 眼下居然…… “求你了,放老人家我的屁股一命吧。”殷浮玉扶住自己的腰,哎呦哎呦地叫,像他展示自己的腰有多么不舒服。 “阿玉骗人,你早就好了。”裴徊反驳, 顺手在他的腰间捏了捏,他上次在这里留下的痕迹,现在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那……咳咳, 我的身体很虚弱,你不能压榨病人。”殷浮玉又轻轻咳了两下, 做西子捧心状, 试图激起裴徊的怜悯。 “你的灵力不是已经在逐步恢复了么?咱们双修了这么久,我想也是有效果的。” “双修有助于阿玉恢复, 看来是我最近不够努力,才叫阿玉感到虚弱。”裴徊淡淡说。 他现在一点也不吃殷浮玉这套了,殷浮玉只是身体虚弱,其实并无咳疾,无非是装可怜罢了。 更何况…… 裴徊伸出手来,捏了捏殷浮玉肚子上的软肉,手感很好,龙甚是满意。 常年清瘦的殷浮玉来了裴徊这后,甚至都被养胖了一圈,他自己没有感觉到,但裴徊却是每天在殷浮玉睡着之后用手指去丈量那圆润的弧度。 总之他现在健康的不得了。 眼见事态又要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过去,殷浮玉立马决定采取紧急制止措施,他脸色严肃的看着裴徊,仿佛是要说什么大事。 “听着,我已经知道你□□是何等精壮凶猛之物了,你不用再如此证明自己了。” “真的。”末了,又补充了一句,眼神真诚的朝着裴徊眨了眨眼睛。 裴徊:…… “师尊是在勾引我么?” 如今他虽没有恢复记忆,但也喜欢随着以前叫殷浮玉师尊。 “没有没有。”殷浮玉摆手,他怎么敢啊!他老腰不要了? “师尊就是在勾引我。” “真的没有!”殷浮玉极力否认,这小子必定憋着什么坏呢!他要是承认了,接下来几天他都得完! 早知道那个时候就不应该给裴徊拿话本子看的,简直是在给自己挖坑……殷浮玉想到这个,都想穿越回去,给自己来两下,不对,他还没有恢复记忆呢。 那这算是什么?无师自通,天赋异禀? “那就是我不值得师尊勾引了。”裴徊画风一转,面色流露出几分委屈来。 “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得到手的都不会珍惜。”他将自己的脸侧过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下巴绷紧。 “不是的,不是的。”殷浮玉说,他看着裴徊的脸,不会吧!他真的伤心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们,我们道侣大典都还没办呢。”殷浮玉坐起身来,抱住了裴徊,伸出手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拍。 “那就是说等到我们道侣大典之后的师尊就会不珍惜我了。”裴徊还是没有看殷浮玉。 天哪!殷浮玉大脑一怔,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他简直百口莫辩,承认了,他完蛋,不承认,裴徊伤心,他完蛋,殷浮玉干脆眼一闭,心一横,头一点。 “对,我就是勾引你。” 刚刚还委屈的浑身罩着乌云的男人一瞬间就明媚了气来,变脸速度之快,叫殷浮玉叹为观止。 正庆幸自己将人哄好了殷浮玉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裴徊在袖子里面掏啊掏,变出了一身女装,以及……一个赤色肚兜。 殷浮玉大叫一声,面红耳赤,“你拿这些个做什么?” 裴徊反身将殷浮玉抱在自己的怀里面叫他不能溜走,解释说:“我在明月峰上找出了几套小姑娘穿的裙子,和一条绣了花的开裆裤。” 殷浮玉瞬间明白他在说些什么,这都是他给裴徊准备的,可他当时还只是个孩子啊! 报复,赤裸裸的报复,树瞬间明白了他的险恶用心。 “医修说,多接触之前的事情有助于我恢复记忆……所以还请师尊帮帮弟子……” 宽大的手放在殷浮玉的脑袋上面,就像是小时候殷浮玉摸他脑袋那样。 日头很长,足够裴徊带着殷浮玉好好回忆。 被翻来覆去又吃了个透彻的殷浮玉双眼无神地躺在裴徊饱满的胸肌上面。 不应该,不应该。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现在他和失忆的裴徊不应该发展到这一步呢。 首先是小黑屋,接下来的步骤应该是他努力出逃,然后是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剧情。 然后再某一天,裴徊啪叽一下,醍醐灌顶一般的恢复了记忆,接着开启追妻火葬场的剧情了。 殷浮玉连那个画面都想好了。 天色昏暗,气氛冰冷,在一个没有后路的山崖边。 裴徊背身而立,宛若蛰伏的猎手—— 转过身来,眼神危险的看着站在崖边的殷浮玉,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脚步踏碎寂静,一步步缩短安全距离。 他说:“退什么?” "…我允许你逃了?" 然后一点都不听他的解释,强势的将他带回宫殿,直接狠狠摔在床上。冷着脸逼他乖乖就范…… 殷浮玉的脸有些红,他转过头看裴徊的睡颜,呼吸紊乱了一瞬间。 裴徊缓缓睁开眼睛,刚醒的男人眉眼间罕见地流露出柔和,半合阖着眼,发丝落在他的眉弓上,勾出一道惊人的弧度,眼皮薄而窄,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条利落分明,一张极具立体感的脸。 这不就是妥妥强制爱话本长相么? 殷浮玉就将自己的想法和裴徊说了说。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殷浮玉有些心虚。 裴徊坐起身来,默不作声地开始穿衣服。 “你不发表什么看法么?”树问。 “之前没想到阿玉喜欢这些。” “是我失算了。” “阿玉你抓紧一些,我们大概可以在道侣大典之前照着你说的这个都来一遍。” 殷浮玉:! 第65章 “桂香香!”修竹看见殷浮玉回来, 眼睛一亮,快速冲上前去扑进殷浮玉的怀里。 殷浮玉没来得及躲,被撞了一个结结实实。 他面色空白了一瞬间, 嘶地一声扶住了自己的腰。 时至今日,树仍然不知道裴徊是怎么变出来两个……还是三个?自己的, 就算是殷浮玉用让他睡书房来威胁他也套不出来。 他就不应该开那个口! 裴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每次他逃跑失败,都要被逼着好好看着自己在镜中的情态。 泛红的后颈, 身子微微前倾,就连那厮情、动时喷在那上面的水汽都清晰可见。 末了还要哑着声音问他:“师尊, 我演得好不好。” 被带着昏天黑地的胡闹了几天殷浮玉心中那些微不足道的对道侣大典的担忧都被裴徊给撞碎了。 想到这, 殷浮玉的牙也要咬碎了。 幸好道侣大典是在天衍宗举办的,依照殷浮玉的要求, 明月峰也被裴徊还了回来。 裴徊一开始是决定昭告三界, 把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接来婚礼现场,叫他们好好瞧瞧他和殷浮玉的婚礼,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别人他爱他。 或者在清风岭再办一场,毕竟那是殷浮玉和裴徊第一次遇见的地方,虽然他现在不记得。 殷浮玉试想了一下那个场景, 冷风呼呼,在一群铁骨铮铮的黑铁树老兄的注视下办喜酒。 虽然实际情况绝对不会是他想象的这个样子,但是殷浮玉还是决定使用一票否决权并敲敲裴徊的脑袋, 看看里面咣当咣当响的是哪些水。 那种盛大的世纪婚礼也不在殷浮玉的考虑范围内。 在他想法下,就是几个要好的朋友亲人围坐在一起, 一起吃个饭, 拜过天地,在天道的注视下结成道侣就够了。 那天晚上, 在知道裴徊的想法,并且马上打算实施的时候,殷浮玉捧着他的脸,认真严肃的拒绝了他。 并承诺就算他不昭告天下,殷浮玉也永远是裴徊的道侣。 一向是说一不二的魔尊在自己的道侣这里也只有妥协的权利,就算是将薄唇抿的紧紧的,也只好点头答应,放弃他那个十万人规模的婚礼计划。 最后折中,在天衍宗办。 殷浮玉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幸好作为他俩这个档次的成婚不用敬酒,不然按照裴徊那原本的计划,敬酒估计要敬到后年去。 之后婚礼就交由裴徊全权接手,作为一条曾经以弟子身份都能将天衍宗的年会以及大比安排的井井有条的龙,在自己的道侣大典上更是花了十二万分的心。 而殷浮玉只负责时不时地从几款样式相似,颜色相同的大典装饰中选一个自己最喜欢的。 甚至在如此忙碌的情况下,裴徊还可以抽出时间来……咳咳。 幸好这几日回了天衍宗,那小子必定不能够放开手脚 。 “桂香香,你发呆!”修竹的声音将殷浮玉拉回了现实,他看着环抱着自己腰的小狐狸。 第74章 他与边宏毅的婚期在明年年底,而孟涣和落霞的婚期则是定在开春,近期天衍宗尽是好事。 修竹狐疑地看了殷浮玉一眼,忽地笑了。 殷浮玉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朝后躲了躲,也不知道他毛茸茸的脑袋瓜里面又想到了些什么。 他也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拉着他和落霞三个说要办一个单身宴会,他们三个不醉不归! “桂香香,都怪你家那个,害得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修竹像是没骨头一样挂在殷浮玉的身上。 落霞姗姗来迟。 她伸出手来,将修竹一把抓过,像是挂衣服一样挂在了自己的身上,皱着眉:“小心被裴徊看见了他半夜来拔你的毛。” 落霞化形之后,或许是因为本身是剑灵的缘故,她的性格当中藏着一股坚毅果决。 对于孟涣的态度那就只有——立刻拿下。 本就面冷心热的孟涣自然受不了她这一招,所以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天衍宗万年单身的掌门孟涣,久挂修真界美人榜首的殷浮玉,追妻久久不得的边宏毅都要成婚了。 可谓是天衍宗老树齐开花!不知道多少人的心都碎了。 "才不会呢,要是裴徊敢动我,桂香香肯定把他鳞都刮了叉在签子上当烤鱼吃,你说是不是桂香香?" 修竹被落霞化了力,此时变成了一只胖乎乎的狐狸,在圆滚滚地挣扎。 殷浮玉笑着点头:“对。” 他们三人结伴朝着天衍宗外走去,珍馐阁最好的包厢和酒席已经备在那里了。 也许是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好友马上就要成婚了,修竹变得格外的感性,美酒一盏一盏的往自己的肚子里面灌。 连带着殷浮玉和落霞也跟着喝。 等到裴徊、孟涣、边宏毅三人察觉到自家的道侣迟迟不回,找过来时。 落霞正拿着一把筷子舞剑,修竹则是耳朵尾巴都露出来了叼着酒壶玩。 年纪最长的殷浮玉看起来也是最靠谱,但望向裴徊的眼神也是懵懵的,呆呆的。 在好不容易辨认出来面前的人是谁的时候,他一下扑进裴徊怀里,裴徊的微微勾起嘴角:“我先带着阿玉走了。” 殷浮玉软软地瘫在裴徊的怀里,依偎在他的脖颈处。 脸颊飞红,嘟嘟囔囔地说:“我还要喝。” 说罢一口咬在了裴徊的胸肌上面。裴徊闷哼一声,没说话,只是默默加快了回明月峰的速度。 一到,就将殷浮玉放在软椅上,捏住他的下巴,都将殷浮玉两颊的肉给挤出来了,这才叫他松口。 裴徊的胸前已经濡湿了一小片。 “师尊,你不能再喝了,你醉了。” “不!” 殷浮玉意识不清,但他在裴徊这当久了皇帝,在这种情况下这么会听他的:“我没醉。” 说罢,就张嘴咬去,一口将裴徊的手指含在了嘴里,嗯嗯啊啊的疑惑这酒壶怎么嘬不出酒液来。 裴徊无奈地笑。 他微微蜷起手指按住了殷浮玉的舌尖,抽出手:“乖,我去给你准备酒好么?” “唔,好。”殷浮玉故作深沉地思考了一下,望着裴徊的眼神依依不舍,不愿意放他走似的。 裴徊看着他懵懵的样子觉得有些可爱,干脆在他那张因为喝了酒所以变得格外红彤彤的唇上亲了一口。 转身去拿了一碗提前准备好的醒酒汤。他是有想过阿玉会醉,却是没想到会醉成这个样子。 裴徊笑着摇了摇头。 他舀了一勺醒酒汤递到殷浮玉的嘴边:“酒来了,阿玉喝吧。” 殷浮玉喝了,样子乖乖的,喝完就这样看着裴徊:ovo。 "唔。" 再接再厉,又被裴徊喂了一勺。没来得及喝下去的醒酒汤顺着嘴角流出来了一点,裴徊干脆俯下身来吻去。 有些微酸的滋味在嘴中弥漫开来,脑中却闪过一丝白光,裴徊的动作僵住了。 醉酒的树自然不会注意到这点异样 “可是我觉得没有我刚刚喝的好喝。”殷浮玉砸吧了两下嘴,视线又转移到了裴徊的胸前。 然后一下子埋了上去。 也不知道究竟是醉得认不出来哪里有酒了还是怎么着。 裴徊捏着碗的手有些抖,看着在自己胸前作乱的殷浮玉脑中回想着那一闪而过的画面。 朦胧柔光中,殷浮玉衣衫半解,眼角红的像血,眉头微蹙,上半身几乎是压在他身上的自己,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某种乳白色的,带着奶香的东西被他卷进了口腔。 仿佛现在鼻尖还能闻到那股掺着桂花香气的甜味。 什么?! 裴徊低头,身后的龙尾不知不觉地冒了出来,急促的左右摆动了两下。 * “嗯……热。”殷浮玉伸手遮住自己的双眼,刺痒,酸涨,眼睛还没有睁开,整个上半身就已经遍布了红晕。 在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殷浮玉就一脚踩在了裴徊的肩头试图将他推的远远的。 只是这个可恶狡诈的邪恶生物居然干脆抓住了他的小腿,用那张通红的,带着可疑水渍的嘴亲了他的脚踝一口。 “你做什么?”殷浮玉有些气急败坏,他只记得昨天和修竹和落霞拼酒了,醒来就是……就变成了这样。 裴徊缓缓站起身来,让自己正好卡进缝隙里去。 他拨弄了两下殷浮玉有些被汗水濡湿了的发梢:“弟子在帮师尊醒酒啊。” “是不是头一点也不疼。” 废话!殷浮玉喝酒头从来不疼! 只是他现在顾不上骂裴徊,两片唇瓣开合,只能倾泻出一些不成调的音符。 裴徊又揉上了殷浮玉耳后的嫩黄色的花:“师尊你又在乱开花。” “我……没有。”殷浮玉奋力反驳,又撞进了一双无比熟悉的,压抑着几乎要疯狂的眼睛里面。 “你……”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阿玉,我全都想起来了。” 天雷穿透殷浮玉血肉时的噗嗤声,浑身龙鳞几乎碎裂一片片砸落在魔界地上的碎裂声。 再一次见到殷浮玉的那种狂喜,以及想起来一切的恍然。 整个大脑都被各种情绪充斥的裴徊几乎要疯了,要不是殷浮玉就好好的躺在他的身边,平稳的呼吸,那他绝对会疯掉。 殷浮玉伸出手来摸了摸裴徊的脸颊,下一瞬,他的手就被另一只更加宽大的手给握住了。 欣慰裴徊恢复记忆的同时,殷浮玉默默哀悼,早知道他喝醉一场这小子就可以恢复记忆了,他就不整那么多的花样了。 坑煞树也! 大典当天,万里无云,是一个所有树都会喜欢的天气。 现场,由天衍宗优秀毕业生负责现场奏乐,真正的优秀毕业生,不是假的那种。 殷浮玉穿上了裴徊做的婚服,大红的衣角上,是他一针一线用金丝绣出来的花纹。 是衔着桂花的龙。 周围都是欢欢快快的恭喜声音,就连孔南客也是手中握着手绢眼圈红红的给殷浮玉和裴徊送上了祝福。 情敌头头(某只龙自认为)他也被邀请到了大典现场,裴徊觉得这种幸福的时刻需要他的见证。 裴徊站在殷浮玉的身侧,缓缓执起他的手,看着殷浮玉的脸,竟是红了眼眶。 他们俩就这样站在蓝天之下,在众人的见证之下,一步一步的走到姻缘石前。 殷浮玉难得感觉到裴徊有些紧张,他反握住他的手,小声地喊了他一声阿徊。 裴徊朝他笑了笑。 站在旁边的两个魔界代表,颜长和习二已经感性的哭的稀里哗啦。 随着姻缘石缓缓亮起,一道无形的细线缠绕在殷浮玉和裴徊之间,天道认可了这桩婚事。 礼成! 忙碌了一整天的殷浮玉将自己狠狠地砸在了婚床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成亲真累。 一旁的裴徊却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他穿着婚服,正给殷浮玉整理,将他身上那些繁琐的装饰一点点的卸下来。 然后给殷浮玉捏捏手,捏捏脚帮他放松。 烛光照在殷浮玉的脸上,一晃一晃,裴徊看着,一股难言的满足感涌上了心头,情到深处,裴徊情不自禁地看着殷浮玉说。 “我要把我的命给你。” 殷浮玉哼了一声,拿起旁边的桂圆在裴徊的脑门上敲了一下,拨开壳放在嘴里吃了。 “能不能不要老想着去死,你还得一直陪着我呢。捏的力道重一点。‘’ 裴徊笑了一下:“阿玉说的对。” 殷浮玉看着他,突然问出了那个他好奇的问题,裴徊恢复记忆之后一直没有时间,他这才找到机会。 “所以你失忆的时候怎么就直接决定要我做你的道侣了呢?”殷浮玉问。 裴徊没有犹豫,脱口而出:“一见钟情。” “那你没有失忆的时候见到我的第一面呢?” 第75章 裴徊思考了一下当时见到殷浮玉时候心跳的速度,有些恍然和自嘲:“一见钟情。” “失忆了也是一见钟情?”殷浮玉嘴角带着笑意,在烛火的照耀下好似带着霞光。 裴徊俯身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然后眼神坚定地看着怀中的阿玉:“再来多少次都会是一见钟情。” “你怎么……”殷浮玉垂眸躲开裴徊的视线,有些不知所措地愣住了。 “嗯?”裴徊疑惑出声,声音酥哑。 殷浮玉的耳垂更红了:”就是……怪肉麻的。” 裴徊抬手轻轻扶住了殷浮玉的双颊:“那阿玉呢?再来一次阿玉会不会选择我?愿不愿意和我相守?” 殷浮玉抬眸,望向裴徊的眼中仿佛盛着漫天星光,缓缓开口:“嗯。” “我也会永远爱你。” 第66章 某个发现裴徊对自己有非分之想的清晨。 殷浮玉手上的钩针使得飞快, 灵网上的消息在不断地刷新,他眉头紧蹙地看着那一行行飞速闪现的大字。 投稿人:一根在风中摇曳的大脚趾 【为什么徒弟会对我产生非分之想,大家帮我看看是我的教育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请苍天!辨忠奸! 我前段时间收了一个小弟子, 他是我第一个也会是为唯一一个弟子,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上进心的师尊, 所以对弟子也没有什么要求, 只要弟子开心快乐就好。 可是在不久之前,我却发现他居然对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 为师事事顺着他的心意, 对他体贴入微,对他的功课上都是耐心教导, 从未曾罚过他一次, 自小就会带他学习八礼四仪,修仙界核心价值观。 好好的小树苗就这么长歪了, 为师简直心痛不已啊, 现在此向广大道友征集解决之法,希望各位道友积极建言献策! 一楼:嘶……此事在《我和我师尊的365天》中亦有记载…… 二楼:祝你好孕。 三楼(楼主):我是男的。 四楼:楼主不知道么在遥远的北方据说已经研究出了男子生子技术,据说只要服下生子丹就算是男子也可以生育呢(#^.^#)。 五楼(楼主):(ΩДΩ),你在骗我吧?! 六楼:楼主,楼主, 我证明四楼说的是真的,我隔壁宗门的宗主刚刚给他的大弟子诞下一子,足足九斤六两, 大得很哩!你要当心不要吃弟子递过来的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殷浮玉皱着眉头,一时之间不感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继续用颤抖的手在灵网上敲敲打打。 七楼(楼主):……知道了, 我会当心的。 八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楼:哈哈哈,楼主真是太好骗了, 这世上哪有这种丹药! 十楼(楼主):你们居然骗人! 十一楼:哎呦,笨笨的,我有点懂那徒弟怎么会对你产生非分之想了。 十二楼(楼主):严肃一点,就没有道友给我一个正经的处理方法吗?大家难道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么? 十三楼:按照我们魔族的方式,这种时候只要和徒弟狠狠爆炒几顿就好了,到时候美美成亲,岂不美哉。 十四楼:我也同意,师徒恋可是我们合欢宗最容易得高分的期末作业,楼主不要不珍惜啊!要是楼主有什么不会的,欢迎楼主来私聊我,我这里有最全的双修秘笈。 十五楼(楼主):不行不行,到时候就会菊花残,满地伤了!凸(艹皿艹 ) 十六楼:楼主很了解嘛(笑嘻嘻) 十七楼:楼主很了解嘛(笑嘻嘻) 十八楼:楼主很了解嘛+10086(笑嘻嘻) 十九楼(楼主):我不是,我没有,你们不要乱讲啦。 二十楼:不要乱讲啦~可怜的师尊被欺负了,需要徒弟保护~ 二十一楼(楼主):明明是我徒弟需要我保护! 二十二楼:楼主说说你的徒弟吧,我们给你分析分析。 二十三楼(楼主):终于有好人了,谢谢二十二楼,我徒弟是一个小可怜,第一次见面就浑身是伤,我见他太可怜就带回来了。 现在已经长得刚刚壮壮,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是个可怜宝了。 我觉得或许是他……家人待他不好吧,缺乏情亲的关怀,对情感不是很了解,所以就误把投射到我身上的感情误认为了爱情。 说到底,都是我不好。没教好宝宝。 二十四楼:噗嗤,宝宝,心软是师尊的大忌啊! 二十五楼:这样的师尊给我来一打,这要是不心动就没有天理了!我要把我家的老头子给置换出去。 二十六楼:说实话我觉得楼主的徒弟对楼主绝对是爱情,看这个师尊都迟钝成什么样子了,能被他察觉到估计已经是人尽皆知的地步了。 二十七楼(楼主):绝无可能!我和他是清清白白的师徒关系,别人都夸我师尊做的好呢。我现在还在给他织小兜兜呢。 二十八楼:嗷呦楼主还会织毛线呢。 二十九楼(楼主):对,给你们看看我快做好了(图片)。 三十楼:这个手好美,爱了爱了!指节居然是粉红色的。 三十一楼:好贤惠,你小心你徒弟半夜找来找你喝奶。 三十二楼:难怪徒弟喜欢,有这个手**和**肯定也是粉的。 三十三楼(楼主):污言秽语,举报了。 三十四楼:等等,这个兜兜样式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好像是…… 三十五楼:快说快说!我倒要看看这个美貌师尊到底有多美貌! 三十六楼(楼主):什么东东,这个论坛怎么撤回图片,还有我怎么把这个图片撤回?!另外我什么时候说我美貌了。 三十七楼:楼主你别藏了,三十四楼快说快说。 三十八楼:我……不敢,说出来就要接受徒弟的真人快打了。 三十九楼:你不要胡说,我徒弟很乖的,才不会随便动手,还有你知道也不许说,不然我找执法堂长老收拾你。 四十楼:“执法堂”,修真界有执法堂的宗门只有那么几个,可以这么随意找长老,可见这位师尊地位不低,突然出现的唯一徒弟……我好像知道是谁了! 四十一楼:你怎么一分析,嘶…… 四十二楼(楼主):不是你们,我不要和你们讲了! 四十三楼:可怜师尊被可恶网友欺负的眼泪汪汪,转头又要被自己的徒弟欺负的眼泪汪汪~ 四十四楼:楼上好嬷! 四十五楼:不是你们怎么都知道,到底是谁啊! 四十六楼:就宠你这一次,链接:http.tyz,cpy文学网,楼最高的那个就是。 四十七楼:哇~居然是仙尊,他们居然是真的! 四十八楼(楼主):救命!!!! 此贴已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