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 第1章 《加错好友后每天和死对头续火花》作者:萝卜花兔子【完结】 文案: 谢鹊起,a大风云人物,才高八斗,年轻有为,做事雷厉风行,不讲一点私情。 生人不敢跟他套近乎,狗见了他都得请安再走。 他外表冰冷严肃,私下却是个分享欲爆棚的话痨。 每天在dy给好友分享各种短视频,火花更是以年为单位起步。 . 谢鹊起加好友小号,误打误撞加到了死对头。 两人白天刚激情辱骂对方,到了晚上。 谢鹊起:[分享视频] 谢鹊起:猪宝,你看这个,笑嘎我了,嘎嘎嘎嘎。 死对头:??? . 死对头并没有理会,然而谢鹊起还是每天锲而不舍的给他发消息,分享视频,有的点开看看……还蛮有意思。 谢鹊起会分享趣事,也会寻找好吃的好玩的地方转发给他,约定一起去。 渐渐的死对头也开始给谢鹊分享,并且开始回复消息,续起了火花。 谢鹊起:你看这个好好笑。 死对头:嗯。 谢鹊起:你再只回“嗯”试试看呢[枪指脑门] 谢鹊起:雨伞插进你pg里撑开。 第二天上课,大晴天谢鹊起真带了一把伞。 死对头:…… . 谢鹊起最近总觉得死对头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怪恶心的。 一次聚会,谢鹊起和人拼酒,酒过三巡眼看着时间过零点,忙拿出手机续火花。 发现好友也一天没给自己发消息,眼看着火花熄灭,谢鹊起狂轰乱炸:起来!续火花! 一旁死对头敲着早已关机的手机。 谢鹊起嘲讽:你喝糊涂了,手机都关机了还用呢。 死对头:我得续个火花。 没想到死对头居然有同种爱好,谢鹊起起大度将手机借给对方登账号,眼睁睁看着死对头登陆熟悉的账号,点开和自己的聊天栏续了火花。 谢鹊起:…… 死对头的气息靠近:你怎么不叫我猪宝了? 谢鹊起:我将连夜投资火星移民计划逃离地球。 每晚九点更新。 禁拆逆禁控控。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校园 轻松 主角:谢鹊起,陆景烛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和死对头天天续火花 立意:好好成长 第1章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缝,嫩绿叶子上晨雨留下的剔透水珠在高温中蒸发殆尽。 夏日空气热灼,s大一家开着冷气的咖啡厅内—— “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多一点时间,我之前想过回来找你的,只不过被绊住了脚,下次我一定会改的!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学习通页面加载完成:作业已过期。 哐—— 一只大学牲:卒。 三天调休小假期的最后一天,咖啡馆坐满了补作业的大学生。 “谁把学习通选择题答案传群里一下。” “钉钉群号多少?” “谁拉我一下企业微信。” “网课忘刷了!求有代刷,超过五块不要。” 相对于赶作业的怨声载道,咖啡馆一处角落的多人席传出了不一样的声音。 “谢鹊起,我喜欢你!” 少女双手一撑桌子从卡座里站起来,桌面上玻璃杯与杯碟碰撞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她整个人从脑门红到脖子,像似下了好大决心。 陈雪蜜长得漂亮,肤白貌美,身材高挑,是计算机系公认的系花。 按理来说她的表白会受到一定关注,而坐在她周围的四个人却不为所动,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一样。 被表白的当事人依旧敲着电脑,没有被分走半点注意力。 见人不理她,陈雪蜜再加一码,“不,好像不止喜欢你那么简单。”她隔着桌子向前凑近,双眼含情,“我爱你。” “谢鹊起,我爱你。” 这一次坐在她对面的人目光终于落在了她身上。 谢鹊起嗓音带着金属感,“喜欢我不能当饭吃。” 陈雪蜜:“我不吃碳水。” 谢鹊起:“也不能当小组作业上台翻ppt的那个。” 咣当,陈雪蜜坐了回去。 少女的初恋就这么结束了。 爱过。 显然失恋的阴霾一直包裹着少女,她心中的小人抱头呐喊:到底怎么做才能当翻小组ppt的那个人! 谢鹊起当作刚才的事情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手上的课业。 这已经是今天向谢鹊起表白的第四个人了,小组成员加他一共六人,六娃一直隐身一直没来。 陈雪蜜耷拉着脑袋再一次投身到小组作业的课题当中。 相对于线上网络作业的折磨,线下组队小组作业的痛苦那是一个痛彻心扉。 有一句歌词可以精准概括这份痛苦: “人与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大学同学远没有初高中同学那么熟络,人还没认全,对方名字都不知道就要开始随机组队做作业了。 所以你永远都不知道跟你小组作业的搭档到底是精神科的病人,还是畜牧业的蠢猪。 组队作业最怕遇上猪队友,而在谢鹊起身上完全不会有这种担心。 谢鹊起,计算机系公认的学神,思维敏捷智商超群,和他一个小组的同学都能在小组作业中取得高分。 每次小组作业,谢鹊起都是大家疯抢的对象,人气可与当代人类猫条北食堂一楼的麻辣烫媲美。 不光如此,更重要的他是个帅哥,没有任何质疑的顶级帅哥。 此时他专注地敲着电脑,一米八五的身高无处安放的长腿屈在桌下,普通的体恤也能衬出他男性的肩宽。 他的鼻子很挺,因为还有几个月才满十九岁,青春的年纪和他身上渐渐藏不住的荷尔蒙还在打架阶段。 一张大合照转一百次像素糊的妈都不认识,他的五官依旧清晰,是男女眼中公认的帅哥。 只要他跟你说话,嘴角和颧骨就会不自觉往上扬。 但很少有这样的时候,因为谢鹊起是个“哑巴”。 好看的人从小被簇拥长大,或多或少对别人不会太热情,谢鹊起也是这样,他很少主动和人搭话交流。 小组作业大家来来回回聚了六次,每次谢鹊起说完课业内容便不再说话,从他嘴里只能听到有关于学习的东西,没有其他。 帅哥一词总是和高冷作伴,外加上谢鹊起做事认真,眼里容不得沙子,对学业和有目标的事情有着偏执的执拗,大多数人虽然被谢鹊起的外形吸引,但碍于性格几乎都选择了远观。 陈雪蜜苦哈哈的继续敲着键盘,之前小组作业分到猪队友累死累活,本以为和学神一组可以躺平,谁知道强度更上一层楼。 看似是对谢鹊起表白,实则是被小组作业逼没招了。 看着屏幕上几乎完成百分之九十的作业,被小组作业折磨的精神涣散的陈雪蜜一咬牙一跺脚,撸起袖子就是干。 再累也比和那些插科打诨的人组队强一百倍。 有些努力即使付出再多也换不回多少回报,平时一分努力得一分回报不错了,在谢鹊起这完全是成正比的,甚至更多。 这次留个好印象,下次组队对方兴许还能带她,想到这里陈雪蜜更加认真,毕竟谁不喜欢和这样的大帅哥呆在一起呢。 晚上八点,小组作业完成。屁股微死,人微疯。 “陈方鹏这次也没来。” “他就小组组队的时候人在,群里的消息他跟瞎一样装看不见。” “我给他发消息也不回,以后我可不和他一组了,避雷这个人。” 谢鹊起拿出手机将陈方鹏的备注从六娃改成:b人。 大家找谢鹊起组队都有颗躺平带飞的心,只有陈方鹏是真躺平,群里消息不回,小组讨论不参加,除了组队当天根本看不见他人。 有人调侃:“可别到时候他成了那个翻ppt的人。” 这时谢鹊起收拾好东西站起身,“大家辛苦了。” 组员见他要走,“不辛苦不辛苦,谢同学你要走啦。” 谢鹊起:“嗯,明天有事情需要早起。” 本来还想着小组作业好不容易完成,大家一起吃个晚饭。 见谢鹊起有事,组员们收回了邀请的声音,估计邀请了对方也不一定会参加。 . 谢鹊起一路回了宿舍,宿舍是四人寝,其他舍友还没回来。放下背包,在位置上坐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音符软件给好友发消息。 今日火花续燃成功。 火花后面的天数更是一个惊人的数字:866天。 谢鹊起是个实打实的续火花爱好者,每天雷打不动,饭都可以不吃,但火花必须要续。 续上火花谢鹊起并没有退出聊天框,手指按住语音键。 第2章 “我已经回宿舍了,你有时间吗上号一起排位,对了你吃饭了吗,我还没吃,你要是没吃等你吃了后咱们再开始打。没想到假期过得这么快,感觉和没放一样,回来发现学校里新开了家面包坊,等有时间去看看……… 在外面惜字如金的谢鹊起,直到录音到达最长时间才松开录音键。 然后再次点击继续说。 要是有不熟悉谢鹊起的人看见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 在外人眼里谢鹊起一向高冷沉默,说话只挑有用的说,沉默是金,他背靠金山。 跟他成为好朋友之前的每个人都一致的认为谢鹊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 以为谢鹊起是个哑巴,结果是个喇叭。 短短几分钟,聊天页面已经被谢鹊起数条长语音占满。 在谢鹊起不间断的消息中,好友夹缝中求生存的发过来一条语音消息: “谢鹊起,小嘴巴,不说话。” 音符软件上发完消息,谢鹊起点进微信,开始新一轮的话疗。 其实谢鹊起以前不像现在这样话痨,因为以前更严重。 小时候谢鹊起就喜欢说话,别人放学都是爸爸妈妈问:“今天一天都在学校里干什么了呀。” 小学的谢鹊起放着回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邻居阿姨,你们猜我今天在学校干嘛了?” 然后拉着每个人挨个说一遍。 简直是魔童降世。 就算老人们不住一起,谢鹊起也得打电话说一遍,那时谢家每天话费固定五毛钱。 在学校更是说话永动机,外加上长得好看,他跟谁说话对方都愿意跟他说。 不管换多少个同桌都能聊起来,食堂遇见校长也要拿着自己的小餐盘上去聊两句。 大部分家长几乎都听老师说过的这句客套话:“你家孩子聪明,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而这句话很好的概括了谢鹊起,因为太爱说话,上课注意力不集中,所以学习成绩不好。 后来上了初中对学习态度有了突然的转变,谢鹊起才开始慢慢压制自己话痨的毛病,说话只挑有用的说。 但因为外貌实在优秀,哪怕谢鹊起自己安静也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跟他搭话。 有人一和他说话,他就想说,后来干脆直接冷着张脸,大家以为他脾气不好难以接近,来找他说话的就少了。 谢鹊起凭着惊人的意志力顺利的考上了高中,后又考上了名牌大学。 虽然现实生活中谢鹊起说话少了,但在网络上不减反增。 续火花这个功能出现直撞谢鹊起心口。每天和人说话能获得荣誉成就,还能养小火人,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发过消息,谢鹊起拿着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浴室干湿分离,洗好澡后谢鹊起一边回好友消息一边点外卖。 在外卖界面下单一份海底捞的番茄牛肉汤饭。 和朋友聊的正起劲时,消息提醒外卖到了。 外卖在一楼,而谢鹊起在四楼。 宿舍门口,谢鹊起木然的俊脸孤寂地望着冷色调的楼梯。 如果没有爱的话,四楼去一楼的路实在太远了。 谢鹊起为爱奔赴,下到一楼时手机传来音符软件的消息提醒。 是和他续了866天火花的好友林桥西。 “我的账号要注销了。” 谢鹊起:…… 诈骗消息,删了。 第2章 谢鹊起久久没从消息的冲击中走出来,对方像是料到了。 林桥西:“是真的。” 谢鹊起冲击的话都变少了,“?” 林桥西委婉:“问候了别人的家庭。” 事情缘由要从上个星期说起,入夏后林桥西在网上购买了些衣服。 试穿后发现还不错,出去旅游拍了不少照片发在了社交媒体的账号上。 其中有家店铺直接将他po在网上的照片用来作为商品宣传图挂在橱窗。 有好心网友提醒,林桥西知道后去找店铺理论。 谁知道店铺非但不下架照片,还把林桥西给拉黑了。 这他能忍吗,当即全平台在这家店铺的官号下评论对线,发出去的妙言更是学富五车、妙语连珠。 发完:爽了。 下一秒:被举报了。 甚至还有店铺雇的水军说他是同行,“看你追着人家黑好几次了,同行就同行装什么消费者。” 林桥西一时间觉得自己就像项羽,四面都是楚声。 林桥西:“我已经打算告他们了,只是咱俩的火花和小火人估计就没了。” 按照往常谢鹊起知道这件事应该会和他一起输出,以前谢鹊起脾气挺爆的,这两年成熟了只是看待事物的情侣更理智冷静了些,但脾气一点也不小。 现在估计还没消化掉要失去火花和小火人的消息。 虽然心疼火花和小火人,但跟林桥西的遭遇相比,这些不算什么,等林桥西弄好新账号再续就好。 谢鹊起安慰林桥西让他不要自责:“没什么,你别放心上,到时候重新续。” 消息发出去,林桥西迟迟没有回。 谢鹊起挑眉:自责成这样,消息都不回了。 逐打算打电话过去,林桥西微信先来一步:“号被封了。” . 谢鹊起拎着外卖回到宿舍,其中一名室友也回来了。 路风驰:“鹊哥,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谢鹊起抬起手里的外卖晃了晃。 路风驰了然,抿着嘴一脸犹豫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平时是个有话直说的人。 瞧出他一副心里有事口难开的模样,谢鹊起:“有事?” 路风驰脸一红,语气吞吞吐吐,“那个…鹊哥,陈雪蜜同学是不是和你表白了。” 他喜欢陈雪蜜很久了也追了有一段时间,陈雪蜜漂亮又优秀,喜欢她的人数不胜数,今天下课得知了陈雪蜜跟人表白的消息心碎成了八掰。 得知对方是谢鹊起后更是碎成了渣,他不知道陈雪蜜表白成没成功,他也不好意思越界去问陈雪蜜,他追人家是一回事,人家跟他又没有关系,他没有资格和立场,所以只好回来问谢鹊起。 要是陈雪蜜真的喜欢谢鹊起,那他根本毫无胜算。 路风驰从小自认为是个帅哥,走在街上经常被人要微信,直到大一报道那天走进寝室看见谢鹊起下巴差点没掉。 路风驰:不是,哥们,大学四年还回寝室住吗? 让人怀疑世界的帅,世界上居然有人能长这样。 谢鹊起轻描淡写,“是个误会。” 路风驰憋气结束,开始正常呼吸,“真的!” 太好了! 路风驰喜出望外,他又可以追求他女神了,随后想起什么又道:“对了,鹊哥,你明天几点去现场?” 明天s市会举办全国一年一次的大学生马拉松接力赛,谢鹊起是志愿者。 谢鹊起:“六点。” 路风驰:“刚好我也六点,咱俩一起吧。” 和谢鹊起不同,路风驰是参赛选手,有国际级运动健将证书,校田径部的王牌,号称s大喜羊羊。 青青草原喜羊羊最快,s大他最快。 第二天早上六点,两人准时到达马拉松赛事现场。 路风驰作为第一棒去了选手区准备,谢鹊起套上志愿者马甲。 “那个……可以合影吗”身后传来颤巍的询问。 是一名拿着手机扎着马尾的女生,身上同样套着志愿者马甲。 谢鹊起木着脸,瞳孔向下看着她:“可以。” “真的太谢谢了。”女生含着下巴调好手机相机角度,谢鹊微俯下身,和她进入相机拍摄范围内。 屏幕中一张动人心魄的脸出现,女生拿着相机的手抖一下。 谢鹊起下意识撇眸看她,照片定格。 女生捂着胸口无法呼吸,天爷,这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女生激动的小尖叫,“你真的太帅了,你也是a大的吗?” 谢鹊起:“s大。” 志愿者是由参赛的各大学选出的学生组成的。因为外形好,负责此次马拉松的s大院书记特意找上谢鹊起让他参加。 有人起头,陆续有男女过来和谢鹊起合照,帅的惊为天人,差点排起队来。 弄后勤工作时不断有人过来和谢鹊起搭话,谢鹊起除了交接工作外不聊天,大家都发现这位帅哥不怎么爱说话。 弄好赛事各区间的补给点,谢鹊起搭观光车去往终点,马拉松结束他要给夺冠选手挂奖牌。 院书记看见他忙摆摆手让他过来,站在s大礼仪队的排头。 s市时间八点,马拉松接力赛正式开跑。 马拉松接力赛是每年全国最万众瞩目的马拉松赛事,由全国所有大学出一支队伍,经过层层比赛选拔出14支参赛。 每支队伍8人,赛事全程208公里,每人在25公里长跑的同时还要保证速度与平衡。 第3章 全国选拔,人才济济,像路风驰这样的长跑上天才比比皆是,甚至有参加过奥运的长跑选手为了学校请假回来参跑。 耐力、体力和意志力的多重结合,能够参赛的学生都可谓相当优秀,又恰逢青春的年纪,对社会群体的感染力最强烈,每年有不少人这个时间段飞往举办马拉松接力赛的城市观看。 去年在j市举办,今年轮到了s市。 院书记和主办方在那边接受电视台采访,谢鹊起闲来无聊也没人说话,目光飘向远处望风。 马拉松刚开跑,终点两边已经聚集了不少群众,甚至有不少参加赛事大学的学生们拉横幅吹小喇叭助力。 很快随着时间流逝,终点区间群众们的欢呼声由远及近。 有选手已经跑上终点区间后半程了。 一个不断变化的点在远处逐渐清晰。 a大的老师跳出来大声喊:“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s大院书记不免紧张地搓起手。 这已经是a大连续第三年夺得马拉松第一了, 一时间赛道两边自发来加油助威的a大学生瞬间鼓舞气势为参赛学生加油助威起来。 “a大!a大!你最强!马拉松上你称王!” 青春旺盛的生命力振发着耳膜,敲击着灵魂。 其他学校老师握着手伸头往赛道里望,试图望到自己学校的学生。 很快一道身影出现,势如破竹。 “啊!!!是我们的!!”s大院书记张开双手大喊,一时间什么体面也没了,恨不得骑a大老师脖子上喊。 “这是我们s大的!” s大助威的学生不甘落后,加油呐喊声如那名突然出现的选手一样,破竹之势,响彻云霄。 “是陆景烛!!!”有人欢呼出声!” 这个名字入耳,几乎是一瞬间,谢鹊起冷然的脸愕然皱了下眉,一种不加掩饰的厌恶出现在他情绪中。 陆景烛。 谢鹊起人生中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讨厌陆景烛这件事几乎刻进了谢鹊起生命dna里,光是听到他的名字,谢鹊起就会感到浑身难受。 到底讨厌到什么程度呢,谢鹊起新学了句国粹都舍不得骂别人,得先用他身上。 耳边有了声音不同的欢呼声,跑在最前头的a大学生奔跑的同时频繁回头去看自己与第二名之间的距离。 只见那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再一次回头已经看不见了他的身影。 “在你前面。” 随着a大选手耳边的话音,s大的助威声迸发到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白色的冲线条随风风扬,终点线冲破。 s大夺冠! 院书记握紧双拳,“咦!!!!呀!!!!!!!” 时隔多年,人们再次听到了翼龙的声音。 其他区间的队员也坐车到了终点,看见彼此互相击掌。 “陆景烛不是排球部的吗?怎么马拉松有他?” 陆景烛算学校里的知名人物,十几岁时开始打职业排球赛,去年以替补的身份登上世锦赛,一场比赛自此打开知名度,关注运动新闻的几乎都知道他。 和谢鹊起并列在s大必吃榜,名次缠缠绵绵,挣不出个第一。 “笨啊,选拔参赛,他速度比别人快肯定选他跑啊。” “嗷嗷。” 陆续有选手到达终点,整场马拉松结束不过三个小时,每支队伍的运动速度都相当惊人。 s大以两秒之差压下a大,成了今年马拉松接力赛的冠军,打破了a大三冠王的梦想。 颁奖台。 谢鹊起拿着奖牌走在主办方身后,颁奖时转过身和选手面对面。 台下有不少女生举手机拍。 我靠!谢鹊起和陆景烛面对面!!! 两人虽然并列在s大必吃榜,但从未同框过,今天难得一见! 谢鹊起:…… 没想到到好死不死和他站对面。 陆景烛有着一副天生就会粘花惹草的渣男长相,高鼻梁、丹凤眼,耳高于眉,耳朵尖要比正常人的耳朵尖一些,身高一米九二,手骨骨关节明显手掌大而有力,美式的黑短,长相十分有桃花缘。 笑起来阳光爽朗和他天生自带坏坏的很有撩拨感形成反差,有着鲜明的个人特色。和纯帅的谢鹊起相比,他的个人特色要大于外貌,给人一种劲劲的感觉。 颁奖时,两人全程没有眼神交流。 谢鹊起帮他挂上奖牌,手臂刚好收回是,只见眼前的人展开了他的双臂。 “啊!” 台下有人惊呼。 台上陆景烛毫无预兆的将谢鹊起抱在怀里。 周围人的愣了一下,两秒后四周瞬间爆发出一片小尖叫。 离开对方怀抱,谢鹊起已经被蹭了一身汗。 他额角突突,居然有人把汗蹭在他身上。 狗逼。 感受到谢鹊起情绪的陆景烛满意的松开手,依旧那副爽朗好相处的模样,眼底却是藏不住厌烦,笑着说: “谢同学,看见你为我颁奖太激动了,拥抱一下不介意吧。” 谢鹊起冷脸,“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介意?” 陆景烛脸上的笑容不变,只用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在谢鹊起耳边说了声:“装货。” 被蹭了一身汗实在不是很美妙,更何况对方还是陆景烛,谢鹊起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颁发完奖牌匆匆下了台。 手机震动。 发小简星洲打来电话。 简星洲:“今天志愿者当的怎么样,拍张照片过来看看。” 谢鹊起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简星洲看着照片里的关公,“你脸怎么红成这样,恋爱了?” 谢鹊起:“我这是要死了。” 简星洲:“靠!你不早说,咋了?” 当个马拉松志愿者把命都搭进去了。 “被陆景烛那个狗抱一下。”谢鹊起简单描述、空气沉默几秒一声低骂响起,“操。” 自从上大学后谢鹊起很少爆粗。 “什么??!!”手机那边传来疯癫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景烛也去跑马拉松了?他不是打排球的吗? 但想想运动员耐力都不一般,陆景烛能跑下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惊讶对方会参赛。 陆景烛抱谢鹊起。 只有知道他俩关系有多差的人才知道这条消息有多离谱。 不亚于恐龙用榔头打高尔夫。 简星洲:“他不会是为了报复你才参加的吧?” 上个月五号,谢鹊起和简星洲外出吃饭时路过一间举办生日派对的包厢。 里面有共同认识的朋友看见他们邀请他们一起,不巧,陆景烛也在那里。 邀请他们的这位朋友并不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之间的旧怨。 上大学后,谢鹊起和陆景烛不用像在高中时那样频繁相处,所以知道两人恩怨的并不多。 寿星目光期待,谢鹊起和简星洲没拒绝,生日热热闹闹的进行。 然而在散场时,谢鹊起碰掉了茶几上的冰桶。 好巧不巧,那冰桶连冰带水洒了陆景烛一裤dang。 陆景烛:不巧。 一时间全包厢都是救陆景烛老二的尖叫。 回想起简星洲都不免龇牙打了寒战。 当晚s大论坛就出了:陆景烛意外遭冰袭,谢鹊起巧夺必吃第一名。 “没想到他会为了报复你参赛。”简星洲啧啧,站在朋友立场他肯定是站谢鹊起的,“你又不是故意的,他这么小心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谢鹊起:“故意的。” 简星洲:! 第3章 呕———— 呕———— 洗手间门口有人进来。 原本站在洗水池旁的季成下意识往一扇隔间门前走了两步,“找陆景烛啊。” “对。”来的人是s大的学生,身上穿着志愿者马甲,“书记说要拍大合照。” 说着就要往里走,“烛哥,你好了吗?” 前脚刚得冠军后脚就让人知道陆景烛跑马拉松跑吐了,脸丢街上踩两脚都比这好看。 “诶,他还没好呢。”季成笑哈哈拦住他,打趣的指了下里面,“他上厕所就这样,还得一会。” 学生了然,没想到帅哥也有上厕所的烦恼。 季成:“你先回去吧,等他出来我们马上过去。” “行。”应了一声,志愿者离开。 人影在洗手间门口彻底消失。 嘭—— 厕所隔间门被打开,陆景烛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扫了一眼季成:“你怎么不说我死了?” 季成把矿泉水递给他,“我要说你吐了,你还活不活了?” 陆景烛:……他现在就能活? 陆景烛在水池边漱口,季成在旁边啧啧啧。 没想到陆景烛真能跑下来,虽然平时排球部训练不是没有长跑,但配速完全不一样。 第4章 当初马拉松参赛者选拔时季成也参加了,全程跑下来差点干急诊里去,配速才摸了个边,跑完天昏地暗的瘫在地上不知道给自己跑到了哪一年,“老师,我走文化。” 陆景烛不光跑完了,还和队伍一起跑了个第一回来。 季成啧啧啧, 果然,人在干坏事时,不怕苦也不嫌累。 . 参赛选手加上志愿者总共二十人。 人全部到齐,院书记上蹿下跳指挥着站位,谢鹊起和陆景烛被安排到了一起。 两人:…… 冤家路窄。 院书记招手手:“快来快来~” 陆景烛和谢鹊起按照要求站到指定的点上。 唰—— 院书记:??? 什么东西两个精灵球弹出去了。 抬眼,谢鹊起和陆景烛已经站到了离彼此两米开外的距离。 院书记再次招招手:“快来快来~” 再站。 唰——— 院书记:??? 他俩脚上有弹簧? 最后在院书记的铁血手腕下,两人才勉为其难站在了一起。 他们在集体中心稍微偏右的位置。 不光摄影师,不少围观的其他学校的学生也在对着这边偷偷拍照。 主要拍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 之前和谢鹊起一起合照梳马尾女生把以谢鹊起和陆景烛为视觉中心的照片发给好朋友。 她不光照到了谢鹊起和陆景烛,还带上了几名参赛的选手。 照片中两张不同风格脸帅的尤为突出,衬得周围入境的学生颜值直线上升了几个level。 马尾女生:“快看,都是帅哥。” 朋友表示全肯定:“团播哪里看。” 拍照结束,院书记趁大家还没有走挥着双臂大喊:“为了庆祝咱们学校获得金牌,今天晚上老师请大家吃饭,感觉大家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学生们: “书记大方!” “呜呼!!!” “好耶!” s大几十个当即开始研究吃什么。 最后敲下:烧烤。 院书记傻眼,这么开心的事不得整点龙虾鲍鱼之类的大餐。 殊不知大家正是爱吃烧烤的年纪。 学生们聚一块,烧烤聚餐是氛围最好的。 院书记:“行!今晚七点咱们黄金宫不见不散!” 大学生们面面相觑: “黄金宫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啊,没听过。” “怪土的,不会是书记想省钱找的什么便宜地方吧。” “不行!老师你可别想省钱!” 五星级大酒店的黄金宫:…… 院书记收拾了情绪几秒:“那你们定个地方。”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决定下来: “老兵烧烤。” 院书记:……… 现在的孩子真是一点好东西也不懂,那破烧烤能有鲍鱼好吃吗? 但架不住学生们爱吃,院书记:“好!今天晚上大家老兵烧烤不见不散! 院书记过于热情,谢鹊起不好拒绝,大不了晚上吃饭不和陆景烛坐一桌就行了。 大家原地解散,路风驰找到谢鹊起。 “鹊哥回学校吗?” 最近生活用品该换了,他打算去商场买一些,谢鹊起:“不了,“要去买些日用品和衣服。” 路风驰闲来无事,不爱回学校,觉得无聊,“我和你一起吧。” 谢鹊起没拒绝:“行。” 两人打车来到市中心商业区。 谢鹊起先是买了一些需要定期替换的日用品,然后走进了街边一家ck门店买内裤。 他按照自己的尺码买了五条。 路风驰:“鹊哥,这个好穿吗?” 谢鹊起:“还行。” 路风驰瞄了眼收银台显示的金额,对于大学生来说,一条内裤近百块有些小贵。 结好账,两人出了店打算去买手工冰淇淋吃。 “欸,那不是陆景烛吗?”路风驰说。 只见两人走出店不久,陆景烛和友人进了ck门店。 谢鹊起装没看见。 路风驰并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鹊哥,我跟你说这哥们可猛了,马拉松选拔的时候跑第二,比一般田径运动员都有耐力,没想到打排球的也能跑这么长里程。” 对于路风驰对陆景烛的赞美,谢鹊起没附和但也没贬低。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那狗逼什么样他清清楚楚。 两人来到冰淇淋店,人有些多,谢鹊起干脆在自助点单机上点。 “你想吃什么,一起点了。” 路风驰:“请我吃吗?” 谢鹊起:“嗯。” “那鹊哥我可就不客气了。” 谢鹊起点了一个大size冰淇淋球加甜筒,路风驰点的双球纸杯。 冰淇淋做好递到两人手中。 谢鹊起发现:“你也喜欢吃香草的?” 路风驰:“是啊,鹊哥这家香……” “这家香草很好吃,回味非常甘甜清新,吃多了也不会腻,而且香草的味道特别足,和其他地方卖的香草冰淇淋一点不一样,吃起来很自由,像是在草原上奔跑被牛舔了一口,咬起来的口感绵密丝滑非常好吃,没想到你也爱吃,你下次还想吃可以叫我一起,我有这家店的会员,这家不光香草的好吃,其他果味的也不错,但香草口味在我这里排第一,虽然巧克力的更受欢迎,但我还是觉得香草口味的更胜一筹。”说着谢鹊起目光全肯定:“没想到你也这么有品位。” 说完吃后感,谢鹊起木着脸舔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 路风驰:·口· 一段rap劈头盖脸的向路风驰砸来。 谁!谁在说话。 这还是鹊哥吗? 一篇八百字作文从谢鹊起嘴里跑出来了。 路风驰实属震惊,从大一开学到现在九个月的时间,谢鹊起头一次跟他说这么多话。 要不是亲眼看着谢鹊起对他说,路风驰还以为对方被什么附身了。 “是…是啊。”路风驰肯定:“这家香草味超好吃。” 谢鹊起嘴角勾起微笑,瞬间店铺仿佛天亮了一般,不少人往这边走瞧。 路风驰头一次体会到被人堆看着吃东西的体验,他知道谢鹊起长得帅,毕竟帅的太客观了,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百,站在冰淇淋店内悄咪咪偷看他的就不下十个。 . 晚上七点谢鹊起和路风驰准时到达烧烤店,不用找费力找人,一楼有一半的位置坐着s大的学生。 “谢鹊起来啦。”院书记招呼他,“欸,你身上的衣服看着眼熟啊。” 晚上有些降温,大部分学生都给自己加了件外套,临来烤肉店前谢鹊起在一家服装店买了件宽松的卫衣套在上身上。 领口和下摆宽大,穿在他身上却不显松垮,十分有型,整个人青春洋溢。 院书记越看他这衣服越眼熟,“怎么好像在哪见过?” 好像还刚见过不久,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有学生眼尖:“和陆景烛的衣服一样!” 谢鹊起脸色一凝。 只见不远处,陆景烛和他穿着相同的卫衣,听到这边的声响转头,在看到两人一样的衣服时,陆景烛嘴角也没忍住抽了一下。 啊!原来是这俩小子穿一样。 院书记笑哈哈的把陆景烛拉过来,高情商发言:“哈哈哈哈哈,还真是,你们两个大小伙子穿情侣装。” 谢鹊起沉默的闭眼一秒,这才是真正的“小嘴巴,不说话”。 一句情侣装,把两人雷得外焦里嫩。 路风驰火上浇油,“太巧了,鹊哥进店一眼就看中了这件衣服,你俩品味一样。” 陆景烛笑着说:“没想到这么有缘和谢鹊起同学穿了一样的衣服,这件衣服我也很喜欢。” 他笑容很有感染力,像只大萨摩耶。 谢鹊起静静的听他放屁 七点钟人全部到齐,聚餐开始,谢鹊起避开没有和陆景烛一桌,对方显然也没有和他坐一起的打算。 聚会氛围很是热闹,陆景烛说话幽默风趣,外加外形出众身边围了不少人说说笑笑。 谢鹊起这边安安静静的,没怎么参与聊天,大部分人对他选择远观。 虽然谢鹊起在饭局上十分安静,但嘴没停过,烧烤吃吃吃到厌倦,没一会吃了半斤签子出来。 聚餐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因为高兴,不少学生喝了小麦果汁。 路风驰更是喝的天昏地暗,完全失去的走路能力。 聚会结束,谢鹊起架着东倒西歪的路风驰到街边打车,正巧碰见在吸烟区的陆景烛。 和人群鼎沸中时不同,一个人时陆景烛十分安静,脸上也没了善良的狗笑,虚靠在栏杆上,手指间火光星动。 两人在凉夜中无声对视一眼,仿佛易燃易爆物品见了火一般,各自别开头。 第5章 两人同样的衣服无比显眼。 陆景烛单手掀起衣服塞进垃圾桶,只穿里面打底的体恤。 喝的只剩下一口气的路风驰:??? 刚才在店里不是说有缘,挺喜欢衣服的吗,怎么脱了? 谢鹊起冷声开口,“你是猪吗?” 陆景烛挑眉:“不穿和你一样的衣服就是猪?” 谢鹊起嗤之以鼻,“衣服是可回收垃圾。” 陆景烛低头这才发现他刚才把衣服塞进其它垃圾的垃圾桶里了。 陆景烛:……日。 谢鹊起藐视的看着他,“你以为我想和你穿一样的衣服?” 要是知道会和陆景烛这头猪穿一样的衣服,他宁可今天光着出门。 说着,当着陆景烛的面脱下卫衣塞进了可回收垃圾桶里。 谢鹊起脱衣服没陆景烛那么流畅,卫衣带弹力的下摆勾住里面的体恤,使他脱衣服时右侧的腰部布料直接被抬到了胸膛下方的位置 不是瘦弱的纤细,而是实打实的紧实有力的腰身,谢鹊起有健身习惯,卫衣撩开能瞧见他腹部上的薄肌。 卫衣从头上摘下,他黑色头蓬松凌乱,路边的灯光丝丝缕缕细密的穿过发丝,那张脸仍如太阳神阿波罗般俊美无比。 陆景烛冷冷的看着。 价格不菲的卫衣被毫不留情塞进垃圾桶。 醉酒的路风驰:? 咋都脱了,消消乐不是三个一样的在一起才能消除吗? 谢鹊起脱掉卫衣的同时,双方同时也松了口气,还好卫衣里面的打底短袖不一样。 相同的衣服丢进垃圾桶是夜晚中两人无声的对峙。 但路风驰是有声的,“那个…你俩内裤好像也一样。” 第4章 大风吹过,只有蝉鸣声。 谢鹊起和陆景烛安静的可怕,两人心照不宣,都当没听见路风驰刚才说的话。 然而路风驰依然活着:“你俩内裤也一样。” 谢鹊起:…… 陆景烛:…… 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见他俩不动,路风驰更是乘胜追击,“这个不脱吗?” 不都是ck吗? 正巧此时出租车来了。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谢鹊起一把抓起路风驰上了车。 红色的车尾灯亮起,一溜烟消失在马路上。 等道路尽头看不到出租车的影子,陆景烛大步跨到蓝色垃圾桶旁把刚才塞进去的卫衣捞了出来,随后离开。 花老子两千块呢。 五分钟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街边。 车门打开,一枚导弹冲出来,飞快在灰色垃圾桶里一捞,又飞快冲回去。 嘭—— 轰隆—— 谢鹊起坐在车上拿着失而复得的卫衣。 今天新买的,花不少钱,大不了以后当家居服穿。 谢鹊起/陆景烛:反正只要不和他一起穿就行。 . 宿舍. 谢鹊起回来第一时间拿出手机续火花。 点开音符软件才想起来,林桥西已经销号。 想续只能等对方再建新号。 谢鹊起一阵胸闷气短。 痛!生命不可承受。 866天的火花战绩,果然不是一天就能彻底放手忘记的。 谢鹊起生活中朋友不少,可同样有续火花爱好的只有林桥西一个。 有的人续火花一开始是因为新奇,后来渐渐觉得续火花每天就像打卡一样有负担,对续火花的热情如一捧被水泼灭的烈火只剩青烟。 火花还是和有同样爱好的朋友续更好。 手机上方弹出消息。 b人:“鹊哥,明天几点有时间,请你吃个饭。” 看到昵称,谢鹊起眉眼轻挑,他平时给人备注几乎都是名字,花了一秒时间想起来对方是小组作业一直没现过身的第六人,陈方鹏。 谢鹊起:“没时间。” 陈方鹏根本不看人回什么,“校门口有家火锅店可好吃了,明天我请你去吃。” 后天就要交小组作业了,小组作业他一直没参与过,但他知道六个人里面谢鹊起说的算,赶着交小组作业前贿赂贿赂,应该能给他个台阶下。 让他上台翻个ppt什么的,毕竟别的他也不会,让他做别的只会白丢分得不偿失。 毕竟小组作业的一大要素就是集体性,少一个人老师肯定会给扣分。 谢鹊起这种十全十美的大学神,不可能让自己的成绩单上有污点。 他呢,虽然一直没参与,但也会做人,这翻ppt的活不白拿,请人吃个饭。 况且和谢鹊起组队的不都是求他带的吗。 谢鹊起脑子一般人比不了,那些小组队员去了也是帮倒忙,还不如像他这样请顿饭实在。 谢鹊起看他不识字干脆不再回。 第二天找不到谢鹊起人的陈方鹏找到了图书馆。 他一大早就找到了谢鹊起的宿舍,结果被告知人不在。 人不在?!陈方鹏询问室友:“那他去哪了?” 其中一名室友陈岚说: “这个点鹊哥应该在图书馆吧。” 谢鹊起对待学业一向努力,能让他这么早起床去的地方估计只有图书馆。 在食堂吃双人汉堡套餐的谢鹊起:木着脸嚼嚼嚼。 手里的汉堡鸡排炸的香酥可口,一口咬下去tree的惊天地泣鬼神。 人一大早就应该吃这种能让人活下去的东西才能讨生活。 吃过饭后,谢鹊起带着自己的电脑包去了图书馆。 先是把最近要参加竞赛的领域知识统学一边,随后开始工作。 他和某科技公司签约了一份有关于机械项目的外聘协议,需要定期帮忙分析数据解析代编和编程。 在结束长达两小时后的工作后,谢鹊起合上电脑,拿出一本包着书皮的书籍。 打算看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放松一下大脑。 翻开书,他按动中性笔,在后面写上一大段自己对人物的喜欢。 这是谢鹊起从小养成的时候,小时候看动画片也一样,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时非常喜欢喜羊羊。 但家里就他一个人看动画片的喜欢。 因为他小时候唠叨,逮到谁就说喜羊羊怎么怎么聪明,说的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以至于全家人对喜羊羊路转黑。 因为家人都不喜欢喜羊羊,谢鹊起还特意写了一篇日记:我的原生家庭……… 谢鹊起刚享受悠闲不过半个小时,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鞋。 “鹊哥,好巧,你也在图书馆啊。” 谢鹊起看向来人:“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方鹏装作一副偶遇谢鹊起的模样,轻松地嘿嘿的笑:“这不是想找你吃个饭吗?我早上去你宿舍找你发现你不在,就想着来图书馆学习,没想到你也在这。” “怎么样,现在中午了,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个饭。” 谢鹊起:“不饿,你自己去吧,我还要看书。” 目的没达到,陈方鹏自然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他看向谢鹊手中的书,试图找到些共同话题,“我也爱看书,你看的什么书啊?兴许我们爱看的内容差不多呢,都是一个专业的。” 谢鹊瞅了眼书中的桥段,言简意赅总结:“男孕。” 再抬眼,陈方鹏已经站到了十米远。 他看着谢鹊手里的那本书,眉毛都竖了起来。 男孕?一个大男的看这些? 怪不得要包书皮。 . 另一边体育场的体能训练中心。 “再往上!再往上!” “速度别慢!” “我看做不够你们哪个臭小子敢下来。” 正在做引体向上的球员们各个腮帮子咬的和石头一样硬,一阵牙酸。 腰间负重40kg引体向上,一组四个,一共要做六组,而这才是训练的冰山一角。 在此之前已经完成了长跑,卧推,起跳……等等多项训练,引体向上后还有蛙跳。 渐渐有手臂力量不够无法再上去的球员,苦哈哈的不知如何是好,上又上不去,下又不敢下来。 陆景烛速度和力量不减,但也同样汗如雨下。 汗水从他轮廓分明的脸滴下,整个人的力量持续向上。 教练来到他面前越看越不顺眼,“陆景烛,再加两组!” 陆景烛喘着粗气:“是!” 臭小子不是有力气跑马拉松吗,友谊赛都不参加。 教练:“比赛不分大小,别以为自己打过几场国际赛就觉得牛逼,端正态度!” 陆景烛:“是!” 教练:“大点声!” “是!” 其他人向陆景烛投去可怜的目光,陆景烛的负重比他们还多10kg,没想到一场友谊赛缺席能让王牌被这么训。 可怜归可怜,陆景烛的体力可不是开玩笑的,他们还是先担心担心的自己吧。 第6章 果不其然,教练:“一会超时的蛙跳再加两百!” …… 训练结束,陆景烛从运动包内拿出毛巾擦脸。 他的包里除了运动用品外,还有几本关于法律的书籍。 手机在包内深处震动,他顺手拿出来,是音符软件的消息。 有人关注他并发了私信。 他在网上没有任何公开账号:一是教练觉得年轻人浮躁,开通账号被球迷夸的找不着北容易自大轻敌;二是陆景烛也没有开账号的想法。 有一个自己私人的账号就行,刷刷互联网还方便,不会被发现。 他的主页什么都没有,初始头像,资料只显示昵称,性别年龄都没显示。 也不发作品,这么一个空空如也的号根本没有人会关注。 而此时关注数从零变更成了一。 . 另一头。 林桥西:“我新建号账号了,你有时间关注一下。” 林桥西:“但是我最近比较忙,我不是参加了一个智能新星的比赛吗,还得找时间联系律师告那死店铺打官司,最近一段时间可能没办法续火花了,感觉跟你续上一天第二天就得断。” 说完,林桥西自己都有点死了。 老天爷,看到我过成这样你笑了吗? 林桥西:“但你给我发的消息我都会看的。” 林桥西:“音符号:8886666” 谢鹊起看到消息时已经吃过晚饭回了宿舍,复制林桥西发来的音符号将屏幕划到音符软件内。 黏贴,手指在按确认键时不小心碰到了上面的删除键,删掉了一个6。 谢鹊起并没察觉。 搜索出来的账号99成新,没有资料,昵称像是被“昵称已经被使用”搞疯了一样乱打出来的一样。 他点击关注,打了招呼。 林桥西知道他的账号,等对方什么时候不忙看见他的消息就能回关了。 . 聊天框: 网名:“猪崽!” 陆景烛皱眉。 谁?有病? 上来就叫他猪崽。 陆景烛点进对方的头像,主页作品跳出来都是一些关于高等数学和微积分的。 “嘿,看什么呢?” 季成来排球部找陆景烛,从后面拍了他肩膀一掌,伸脖子瞅了他的手机。 “这不是谢鹊起的账号吗?” 陆景烛皱眉:“谢鹊起的?“ “是啊,我女朋友的朋友跟他一个系一个班,要过他音符号关注过,还拿给我们看呢。” “说是要到了惊天大帅哥的账号。” 陆景烛低头看了眼账号昵称:“惊天大帅哥。” “……” 季成和陆景烛高中相识,那时候陆景烛和谢鹊已经不对付很久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两人一见面那个你死我活的架势,简直是水火不容。 季成好奇:“你没事看他主页干嘛,视奸?” 陆景烛脸一拧,两人在路上碰见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生怕看见对方一点,“我视奸他干嘛,他关注我给我发了消息。” 世界七大奇迹出现几千年后迎来了第八大奇迹。 季成那叫一个好奇,“啥消息,他给你发啥了?” 看到“猪崽”二字后,季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陆景烛对着好友没有阳光善良人设的伪装,“你憋什么鬼呢,有话就说。” 季成:“你不觉得暧昧吗?” 陆景烛:“暧昧什么?” 季成:“他平时叫你猪,现在叫你猪崽,这和变相叫你宝宝有什么区别。” 第5章 陆景烛脸上带着笑容,话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活腻歪了是吧。” “哈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吗”季成打哈哈,“说不定他真的是这个意思呢,你点个互关看看。” 陆景烛被恶心的不行,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握着手机打算随手拉黑谢鹊起的账号。 季成连忙阻止:“别啊,你不好奇他给你发消息干什么?” 陆景烛不屑一顾,“好奇的那个叫朵拉。” 季成眼神坚毅,“朵拉,你好。” 下一秒陆景烛的手长在了他的头上。 季成感受了下头上的手,“……爷爷。” 陆景烛收回手,不打算再谈论这个话题。 在他的脑子里输入谢鹊起三个字只会出现404页面。 对谢鹊起他没什么好奇的,他只希望谢鹊起这个人,这三个字离自己越远越好。 季成:“人不能没有探知欲,万一他的意思真的是叫你宝宝呢?” 陆景烛:“这事他自己知道吗?” 估计要是知道得用碘伏刷牙。 谢鹊起昨天才管自己叫完猪,今天就叫他宝宝? 陆景烛扔掉擦汗的毛巾。 衣服变成不可回垃圾也不可能。 下一秒。 惊天大帅哥:[分享视频] 惊天大帅哥:“猪宝,你看这个,笑死我了嘎嘎嘎。” 陆景烛:? 季成:卧槽! . 第二天一早。 滴噜噜滴嘟。 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利落地按掉闹钟,谢鹊起坐起来,因睡觉翘起的发尾让他多了层平时看不见的慵懒。 宿舍内其他室友还在熟睡,谢鹊起带着困意下床走到洗手间洗脸刷牙,抬着手,姿势有些像霸王龙。 微凉的水温让刚睡醒散发着温热的身体打了个激灵,困倦的意识逐渐清醒。 水龙头关闭洗手间安静无声,洗过脸后谢鹊起彻底清醒,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只有自己一个人醒了的世界有些太安静。 他拿出手机,骚扰一下吧。 早晨七点,谢鹊起父母在睡梦中收到消息提醒。 谢母昨天手机没静音,迷迷瞪瞪爬起来,“谁啊。” 谢父闭着眼睛想都不用想:“那混世魔王。” 谢鹊起除非认真做事时不喜欢太安静的环境,他自己就不是个安静的主。 小时候会时常因为每天早上起床周围静悄悄的感到寂寞,逐去骚扰没睡醒的人。 都说孩子上大学和父母的联系会变少。谢鹊起小时候最闹腾的时候,谢母去菜市场买菜都觉得清净,本以为谢鹊起上大学后他们能脱离原生家庭,结果…… 回完谢鹊起消息,夫妻二人叹了口气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老鱼老鱼快快游。 打完招呼,谢鹊起换了身衣服,单肩背着包出了门。 今天上午八点早课,汇报小组作业。 查看昨天给林桥西发过去的消息,消息已读没回。 林桥西最近挺忙的,没精力回他很正常,可能上网的时间都没有,扫一眼后谢鹊起重新把手机落回口袋。 谢鹊起穿着干净的白色体恤,水蓝色牛仔裤加黑色的双肩包,双肩包他习惯单背挂在左肩上。 谢鹊起有一百度的近视,早课时一般会戴眼镜,普通的黑框眼镜架在山峦高耸的鼻梁上,看上去却不普通,高知气息扑面而来。 下到一楼看到外面堪比辐射的太阳光,谢鹊起将鼻梁上的眼镜抬到了额头上方,将额前的头发一起向上拢到头上 s大校园占地面积巨大,他需要骑车去教学楼,额前的刘海放着容易出汗。 自行车在校园内穿梭,青葱的树木和随时带动心弦的微风更显青年的意气风发,一路引得人频频侧目。 哪怕大部分学生心里早就知道谢鹊起长什么样,但看到谢鹊时还是会感叹:谢鹊起长得真帅啊。 陆景烛一大早也同样收到了谢鹊起的消息。 谢鹊起:帅哥起床了窝。 “……” . 今天是汇报小组作业的日子,每名同学几乎是一进教室自动匹配队伍。 每个人都和自己所在小组的成员们坐一起。 谢鹊起在组员身边落座,眼睫掀起,“都到齐了。” 陈雪蜜数了数,现在小组一共五个人,陈方鹏和小组讨论时一样不见踪影。 “陈方鹏还没来。” 虽然都不喜欢这个小组作业隐身的组员,但教学有规定,小组作业汇报不能缺人。 当初报上去的组员多少人,汇报时就得多少人。 而陈方鹏小组作业一次都没参加,他们完成的课业内容肯定什么也不知道,只能干上台翻ppt的活。 可恶! 翻ppt的活最轻松容易,把这份工作给对团队根本没有任何贡献的人,任谁心里都不好受。 但是没办法。 人怎么能窝囊成这样。 陈雪蜜和组员真想把陈方鹏吊起来打。 想完后大家继续窝窝囊囊。 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没有解决办法,只能闷声吃亏下回组队避开陈方鹏和像陈方鹏这样的人。 毕竟上大学后才发现,并不是所有人都正常。 哎。 就在大家蔫巴的时候,谢鹊起将眼镜挪回到鼻梁上,轻描淡写一句:“不带他。” 第7章 其他四人眼睛里瞬间灿若星辰:星o星 “什么意思?可以不带他吗?”陈雪蜜开心说,她看陈方鹏不顺眼了,把他踢了别提多高兴,然而没开心几秒又有顾虑道:可是和老师汇报的人数……” 谢鹊起翻开电脑,“没报他。” 大家眼里的星星直接变成了大灯泡。 “真哒!没带他?!” “如此仙乐耳暂名!” “太好了!”一个组员激动的搭上谢鹊起的肩,“老公太有实力了。” 场面瞬间安静。 组员:艹,嘴快了。 s大必吃榜每个月月末都会重新投票排名,由不嫌事大的s大学生和一名累不死的楼主组成。 学生在论坛里发名字,楼主人工计数。 投票当然是投自己喜欢的人,投票时自然会带些称呼,论坛里老公两字和谢鹊起如影随形。 一些看乐子的看多了,也顺口叫几嘴。 结果…… 况且他俩都是男的。 就在他以为谢鹊起会漠视他时,只听谢鹊起木木的看着他不显不淡的“嗯”了一声。 谢鹊起每天5g冲浪自然知道论坛里都是怎么叫自己的。 组员受宠若惊,怪不得都管谢鹊起叫老公,这么包容的吗? 果然老公不光光是一种称呼,还是一种态度。 没报陈方鹏的名字别提多大快人心,一时间小组成员恨不得围谢鹊起一圈跳桑巴。 小组人员汇报时间为两天。 一般情况,组好队伍的学生为了方便会在课堂上或课堂当天把小组成员名单整理好给老师,谁都不想私下给老师发消息。 而且就两天时间,不是今天就明天,大部分人都选择当天课堂上组好队把名单给老师。 小组作业是这个学期才开始进行的作业形式,来来回回只有过两次,今天是第三次,但已经有不少人遭到过不负责任的组员的迫害。 要么开会不参加,要么摸鱼,真正干活的只有那几个。 头一次有人运用两天时间考验组员是否合格这个机制。 谢鹊起也不是一开始就没有报陈方鹏的名字。 小组作业组队后的头两天,他都组织过组员开会。 有的组员因为不方便一次没到可以理解,对方也给出了原因积极沟通,但陈方鹏没有任何消息,两天均缺席。 所以截止汇报组员名单时,谢鹊没有加他的名字。 小组作业规定人数只要在五人及以上就行,六人是人数最高限制。 如有三次小组成绩垫底即为挂科。 在没有请假和老师说过的特殊情况下,一次没有参与小组作业即为挂科。 对于学生,挂科才算强有力的惩罚。 s大录取分数高,人才济济,有些老师对这些成绩上的天之骄子自然有求高,初入社会可不止光看成绩。 给学生两天汇报组员的时间,也是给把不负责任的学生踢出队伍的时间。 大部分可能觉得一个班的,不好撕破脸皮。 然而不撕破,吃亏的只有自己。 每一届渐渐都会有这样领头的人出现,这一届领头人是谢鹊起。 上课时间准时到来,陈方鹏踩着线进的教室。 来的一路上,他内心别提多忐忑,早饭都没吃。 昨天贿赂谢鹊起没成功,也不知道一会能不能给他安排上台翻ppt。 但离教室越近,他心里就越坦荡,团队协作的作业,他个人分低了,小组分也会跟着拉低。 就算组员再怎么七个不平八个不愤,为了成绩,翻ppt的活也得非他莫属。 其他的他根本不会,让他干也干不出来。 不等担心的冒汗,陈方鹏自己先把自己哄好了。 上课提示铃打响,他快步走进教室,一眼看到小组所在的位置。 谢鹊起长得扎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他在旁边的空位坐下,“大家都到齐了。” 陈雪蜜满眼震惊。 蜜的天! 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脸能跟没事人一样坐在他们旁边。 老师手里夹着学生名册和评分表走了进来,环视教室一周:“先签到。” 打开自媒体投屏,将手势图案传上去。 小组作业关乎着挂科,除了有事请假的学生,根本没有人敢缺席。 汇报顺序按当初小组汇报名单时间来定。 谢鹊起的小组最后提交成员名单,汇报顺序排在倒数第一。 一堂课接近尾声时,谢鹊起小组从座位上起来走到讲台上。 老师坐在讲台侧面,戴着厚重镜片的框架眼镜,“怎么多个人。” 多个人? 一天要教的学生太多,老师也处在只认名不认脸的阶段, “多出来的人自己下去,别等着我点,浪费时间。” 一时间教室里的学生都好奇的看着讲台上的几人。 谁啊? 怎么还多出一个? 小组汇报成员时忘报名了? 陈方鹏心里咯噔一声:这个人不会是他吧。 他立即转头看向谢鹊起。 只见谢鹊起依然冷着他那张帅脸,然后缓缓的,缓缓的对他点了下头。 没错,就是你。 陈方鹏:!!!!!草了!!! 小组作业缺席,陈方鹏喜提挂科。 下课. 谢鹊起拿着东西往外走。 “有些人真够无耻的。”一句阴阳怪气。 见谢鹊起没有反应打算往外走,陈方鹏加大声音说:“说你呢,谢鹊起。” 一时间往教室外面的学生纷纷都不走了,甚至还有回来的。 谢鹊起止步回头看向陈方鹏,一时间教室里的所有焦点都聚集在了陈方鹏身上。 陈方鹏站在人群中提高音量,仿佛自己是个英勇起义的勇士,“我给大家提个醒,以后小组作业组队把眼睛擦亮了别找背后耍手段的卑鄙小人。” “组队时候说的好好的,结果根本不加你名,谁受的了,这队谁爱组这组吧,反正我是不组了。” 听了陈方鹏的一面之词大家纷纷回头想看谢鹊起怎么说。 结果谢鹊起根本没有一丝辩解,“组了也不会加你名。” 陈方鹏喉头一梗。 听说有热闹看回来的陈雪蜜说:“对啊,就是不加你名,组了也不加你名气死你,反正挂科的不是我们。” 其他组员:“为什么不加你名自己心里没点数吗,你参加小组过吗?” 陈方鹏胡搅蛮缠拿出手机当证据,“谁说我没参加?我要是没参加微信小组群里面为什么有我!微信里面六个人,上课汇报就成五个人了!” “当初组队时说的好好的,你们背后和我玩阴的是吧。” 谢鹊起平声回答,声量不高,正好整个教室都能听到:“汇报名单给了确认时间,当初报上去就没有你的名字,我通知过你。” 屏幕往下划刚好是谢鹊起发的人员确认名单,陈方鹏下面回的确认无误。 谢鹊起确实在汇报小组成员名单最后一天期限时往群里发过小组成员名单,让大家确认一下。 当时大家都回复已确认。 陈方鹏根本没点开过,直接复制别人的回复发了出去。 陈雪蜜掐腰,“你当初自己来组队,组队成功后不看群不回消息,也不参加小组讨论,什么也不干,今天汇报倒是出来要名字要成绩了。” 一时间教室里原本看热闹的目光中对陈方鹏隐隐带上了鄙视。 垃圾。 以后小组作业组队可不能找他。 陈方鹏被她叽叽喳喳吵的头疼,外加上被戳破的羞愤,狠狠瞪了一眼陈雪蜜:“我告诉你要不是你是女的我早打你了,七尺男儿不跟你计较。” 陈雪蜜:“你有七尺吗?” 陈方鹏:…… 虽然没有七尺,但这句话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陈雪蜜:“自己没信誉不参加小组作业只会赖别人。” 陈方鹏脸红脖子粗彻底破防,眼睛要从眼眶里瞪出来,“那咋了!” 一声怒吼把陈雪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咽了下口水。 谢鹊起自然的侧身,不着痕迹挡住陈方鹏瞪来的视线。 陈雪蜜手握成拳头,站在谢鹊起身后和他隔空对唱山歌,“是你自己不参加!” “所以呢?”陈方鹏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们,双手一摊,“那咋了。” 反正已经挂科,陈方鹏干脆破罐子破摔,自己窝火他们也别想好过,最好气死他们,“我就是不参加了,那咋了。” “我就是不看消息了,那咋了!” “我就是什么也不干,那咋了,有问题吗,回答我啊,那咋了。” 一遇到问题嘴里就开始车轱辘一样念叨网上的那些破梗。 那咋了,那咋了。 谢鹊起:“你个咋种。” 第6章 第8章 杂种两个字的声线要比谢鹊起平时说话重一些。 因为伤人的话要用力去说。 “你说谁是杂种!”陈方鹏怒不可遏,狰狞着脸大步走向谢鹊起,一脸你今天玩的模样。 乍一看还真能唬住人。 结果不等到跟前,还有几步远的距离陈方鹏喉间锁紧,恍惚间被谢鹊起拽着领子一把拽到身前。 谢鹊起看似高冷平时表情单一情绪没什么起伏,但其实脾气并不小。 他小时候的性格很淘气,谢军和姜春桃只有谢鹊起这一个孩子,从小到大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两个平均身高一米七不到的夫妻,硬是养出了一米八五的谢鹊起。 随着年龄增长,很少有人或物能让他生气,当然陆景烛除外。 两人互看一眼都冒火。 “我的天,不会要打架吧。”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几个学生上前去拦,想将两人隔开,结果陈方鹏在谢鹊起手里挣扎时直接挥手打在了拦架的同学身上。 被莫名其妙打了一掌的同学:“我靠,你有病啊。” 陈方鹏被骂不爽,“你才有病呢!” 同学觉得他脑子和猪一样,分不清好歹,“帮你不发生斗殴事件还骂人,你父母有亲戚关系啊!” 陈方鹏觉得这问题就跟脑残一样,“废话,谁父母没有亲戚关系!” “……” “……” 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下来。 站在陈方鹏旁边看戏的人都离他远了一点,就连谢鹊起一向冷静的脸也在闪过丝愕然后松开了陈方鹏。 教室里大家的眼神目光耐人寻味。 刚才吓到怒火中烧的陈雪蜜看了陈方鹏一眼都说,“算了。” 她甚至怀疑陈方鹏是怎么考上名牌大学的。 但想起以前小组作业组队坑队友,只会学习没有人品的家伙比比皆是,陈方鹏这样的不足为奇。 周围鄙夷的目光瞬间把陈方鹏拉回了三国时期诸葛亮草船借箭。 他是草船。 脸皮被按在地上暴力摩擦,陈方鹏想要找回场子,外强中干地喊:“算了?” “谁说的算了!怎么就算了!” “我账还没跟你们算完呢!” 谢鹊起完全没有和他沟通的欲望,看了他一眼然后别过头 “我们的错。” 如此的干脆,如此的利落。 他们不应该指望着一个父母身世如此复杂出身的孩子完成小组作业。 他现在能说人话已经是奇迹了。 至于听不听得懂人话,他们不在乎。 陈方鹏:……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谢鹊起承认了,但却仿佛是他的脸被扇了十几个耳光,心中并没有辩解成功压对方一头的畅快淋漓感。 憋屈。 他现在他妈憋屈的要死。 谢鹊起什么意思,看不起他? 他不就学习好点,仗着有张好脸,凭什么看不起他。 “你什么意思!” 那种压着胸腔喘不上去的气憋闷感让陈方鹏无处释放。 谢鹊起骂他或和他争执也好,都比现在的轻视来的好。 大家拿着东西纷纷往外走,不想再这浪费时间。 正常人都能看出事情是怎么回事,至于陈方鹏……他想怎么认为怎么认为吧,有时间沟通成本大到,他们宁愿被曲解。 见他们一个两个都要走,陈方鹏冲着谢鹊起喊道:“事情还没解决呢,你要跑?” 谢鹊起破罐子破摔,一副陈方鹏说今天晚上有太阳他也认的表情,“是啊,我要跑。” 轻视带给人的羞辱如心脏被电击,麻痹疼痛到四肢百骸。 陈方鹏恼羞成怒,“妈的,我让你走了吗!” 他大步冲上前去扯扯谢鹊起的肩膀。 在对方要碰到自己时,谢鹊起先一步闪开让出原来的位置,一个桌角。 两秒后,教室内爆发出了杀猪叫。 谢鹊起看着捂着下身部位倒在地上的陈方鹏。 不,应该叫陈方朋了。 他慢慢不再是一个男孩。 . 嘭————— 一颗球高速旋转从耳边擦过砸在地板上,发出重击的回响声。 试图拦网的二传瞪大眼睛掉帧般僵硬的回头去看那颗球。 他开始设想打排球以来从来没想过的问题。 打排球会死人吗? 卟!!!! 裁判吹响口哨,手臂摆向赢球队伍:“得分!” 今天是s大和h大的友谊赛。 看着逐渐拉开的比分差距,h大教练选择叫停休息。 球员下场,第一个被拎耳根子的就是二传。 “没人了?你好端端的去拦对面主攻手的球干嘛?” 二传被说得心中也无语,“他们要是能把球接住,用得着我?” 二传是省队的,听说学校要打友谊赛特意训练请假一天在校打比赛。 s大和h大分别在不同省份,算远道而来。 友谊赛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可对方赢球太过迅猛,我方丢分惨重,二传心中的胜负欲逐渐被点燃,好胜心让他失去了判断和理智,这是年轻球员身上几乎都会有的缺点。 教练粗黑的眉毛拧着,“他们拦不住,你就能拦住!那球你要是真拦住了,替补也该上场了。” 场上需要二传的敏捷思维,而现在的二传无疑是整个团队里最优秀的球员。 他要是被替下,整个队就完了。 二传死鸭子嘴硬:“哪有那么夸张。” 但想想刚才那季大炮,二传心中也有些后怕。 教练见他执迷不悟说话不再委婉,“要拦你也拦不住,对面那可是名副其实的重炮手!” 陆景烛,去年突然在球场突然冒头的新星。 去年世锦赛,因为国家队球员受伤变故问题,上面破格从省队和职业排球俱乐部选拔替补。 替补什么意思,言外之意赛场你能去,能不能上场另说。 世锦赛,世界级赛式,全世界喜欢排球的人都会关注的比赛。 当初听说有这么个大馅饼选拔场面别说多震撼,教练领着球员削了脑袋往里争。 陆景烛选上了。 好死不死,这小子运气好,还真让他给上场了。 然后呢,深藏不漏,谁都没想过一个从省队挑选出来刚成年的替补,居然能在国际赛事球场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十分专业的进攻的能力,不论是速度、力量还是弹跳,对待球场的思维几乎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之后晋级赛,他也依旧有上场,每次发挥名列前茅,甚至有场mvp,在最后的赛事上团体得银。 在此之前华国已经有长达十二年时间未在世锦赛的赛场上取得过名次。 初出茅庐,就已经获得了有些运动员一辈子没法取得成绩。 世锦赛结束回国后就收到了将他提拔到国家队的消息。 “就你是省队的?人家也是省队的,离国家队临门一脚,比赛打得比你还多,动动你的脑子行不行!” 他之所以现在在校训练,是在办入国家队的手续时和省队球员出现了肢体冲突。 处理结果陆景烛停训半年,手续等惩罚结束后看个人表现再走。 二传被说的哑口无言,知道不能被自尊心作祟,虚心接受教练指导。 然而对方实力确实不容小视,整场比赛下来还是输了。 比赛结束,双方球员象征性轮流握手。 对手:“友谊第一。” 陆景烛微笑:“友谊第一。” 在场馆洗过澡,陆景烛坐上回s市的大巴。 教练找的包车,球员上车后开始呼呼大睡,直到晚上临到s市才醒。 赢了比赛,球员们兴奋劲还没过,有人提议。 “今天晚上聚餐怎么样!” 有起头就有附和的。 “行!好久没聚餐了,正好今天赢球庆祝庆祝!” “吃什么?” “当然是什么好吃吃什么!” “烛哥,你有啥想吃的没?” 陆景烛下巴藏在衣领里全程没睁眼。 吃什么这么难的问题,你就是问国家领导都很难给你个答案。 球员们讨论的激烈,民以食为天,今天晚上一定要大吃特吃一番,想想肚子已经开始饿了。 “吃吃吃!吃什么吃!” 教练的一句话打断所有人的兴质,“晚上还有加练,都给我回去吃定制餐。” 定制餐那种没味的东西根本不是给人吃的,吃起来一点也不爽。 “教练,就今晚一次呗,都多久没聚餐了。” “对啊,我看今天正好,打球还赢了,咱们出去喝点庆祝庆祝!” s大的排球教练可大有来头,是从国家队指导退下来的教练,现在担任s大的体育老师。 第9章 面对球员的恳求他铁石心肠,教练恨铁不成钢,“一个两个一天就想着吃吃吃!那些高油高盐的垃圾食品有什么好吃的!” “赢一场比赛找不着北了?出息!看看你们自己的肌肉质量!” 陆景烛闭上眼继续睡觉。 得,吃不成了。 加练后,球员们面对一份份定制餐面若枯槁。 陆景烛更是一脸菜色,味同嚼蜡。 吃着嘴里没味的鸡胸肉,想着脑子里讨厌的人。 刚刚训练结束查看手机,谢鹊起又给他发了消息。 惊天大帅哥:帅哥下课了窝。” 陆景烛觉得谢鹊起有病,起床下课发消息跟他说干嘛,两人连微信都没有,居然跑来关注他音符号。 他半瞌着眼,漫不经心地盯着谢鹊起的头像。 心中冒出一个想法。 谢鹊起是不是关注错人了? 兴许是想关注什么好友,结果搜索失误关注成他了。 他动起手指打算取关。 登登——消息提醒。 陆景烛眉头一抽,紧紧盯着屏幕上新发来的消息,一时间气得牙痒痒。 好,很好。 谢鹊起根本没关注错人,他就是故意的。 谢鹊起:我的日常却成了你们口中的炫耀#高奢。 配图:双倍火鸡面加冰可乐。 . 第二天是周六,谢鹊起一早起床便收到了傅若好的消息。 虽然从小语文偏科偏到太平洋,但他的数学成绩相当亮眼,省排名数一数二,高中时参加过许多数学竞赛。 初一那年一次数学竞赛,谢鹊起结识了傅若好的父亲,傅晟东,那次数学竞赛的赛方老师,也是谢鹊起的恩师。 傅家是搞创新科技的,平时谢鹊起专业上不懂的东西除了请教老师外,傅东来会为他答疑解惑拨开迷雾,年少家境困难时,傅晟东帮了他们家很多。 傅若好今年十七,没比谢鹊起小几岁,正在国际学校上高二,两人算一个年龄段的人。 “鹊哥,你醒了吗?我已经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谢鹊起从床上爬起来,没想到傅若好这么快就到了。 约定时间是九点,现在七点。 s大是国内的顶尖学府,傅若好从小给自己树立的目标便是长大后考上s大。 谢鹊起比自己先一步考上,之前对方一直忙没空带自己逛校园。 正好今天有空,傅若好便想让谢鹊起带自己到处走走参观参观。 听说s大里面新开了一家面包坊,在小某书可火了,她经常在手机上刷到。 一想到今天能来逛s大,昨天半夜在床上兴奋的睡不着觉,早上天刚亮就从床上爬起来了。 夏日的天,早晨四五点就亮了,傅若好一点不困精神抖擞。 今天穿的衣服昨天就在床头摆好了。 傅若好来的早,谢鹊起便让对方先在校外的奶茶店等他,他走进卫生间匆匆收拾好,换上鞋子出门去接傅若好。 今天天气不错,天空湛蓝,云朵像棉花糖一样蓬松柔软,路过树荫可以闻到树叶清晰涩苦的味道,给夏日的早晨多添了些清凉。 还未走到校门口谢鹊起便看到了道雪白的身影。 “鹊哥!”少女穿着白色连衣裙,脚上踩着白色帆布鞋,看见他白净的小脸上立马露出笑容,声音带着少女独有的活泼。 她迈开步子像小鸟一样向谢鹊起跑来。 “鹊哥对不起,我睡不着觉早早跑来了。”傅若好吐了吐舌头,虽然口吻抱歉,但一点不担心谢鹊起生气。 因为她知道鹊哥不是因为这点小事生气的人。 她买了奶茶赔罪,“给你的奶茶,原谅我一次。” 谢鹊起接过奶茶,正如傅若好所料一点没有生气。 谢鹊起其中就和傅若好认识了,一直把傅若好当妹妹看。 “走吧,带你逛校园。” 傅若好赶紧跟上,“鹊哥,一会逛完我还想去你们学校的那个面包坊,网上可火了。” 最近学校里好像是新开了家面包店,谢鹊起还没去过。 “鹊哥,你不是吃奶酪吗,那家招牌的柠檬酸奶酪可火了。”傅若好拍拍自己的包包,“我请你,报上次你帮我赶作业之恩。” 之前小长假傅若好在外面疯玩好几天,回家后才记起来作业这档子事。 一支笔一个夜晚不可能有奇迹。 傅若好走投无路找上谢鹊起。 谢鹊起答应帮她,傅若好将语文作业交给谢鹊起,然后卷子作文分数得到了有史以来最低分。 逛校园的一路上,傅若好有意无意收获了许多人的目光。 看着前方走的两个女生时不时回头看她。 傅若好小声跟谢鹊起说:“鹊哥,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你女朋友。” 谢鹊起漫不经心:“我不找小屁孩当女朋友。” 傅若好“切”一声,“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傅若好喜欢那种温柔体贴会花言巧语的哄人开心的男生。 谢鹊起外表气场太冷,不适合她。 两人早起都没吃早饭,逛校园逛到一半肚子饿了,谢鹊起和傅若好先去了食堂充饥。 吃饱后才想起来还有面包坊要去。可现在饱腹感看什么都没有食欲,就在他们思考要不要去面包坊时,傅若好翻出柠檬酸奶酪的照片。 几分钟后两人站在面包店门口。 谁能过馋关。 面包坊每天早晨九点开门,他们到时刚好开店不久。 太阳光射在透明玻璃上,使得整个面包坊外观上亮晶晶的。 走进店内,已经有了不少排队的学生。 傅若好一进去看到了什么,瞬间激动的拉住了谢鹊起的袖子,“鹊哥!那是陆景烛吗?” 只见队伍尾巴站着一个高大身影,身上穿着三叶草一套的黑色运动装,喉结突出的脖颈上架着头戴式耳机,右肩背着书包正在和前面的人聊着什么,应该是什么有趣的事情,只见他听后低声笑了出来。 他的声音是低音炮,笑起来笑容却很灿烂,让人看了心情好。 去年有段时间陆景烛在网上热度颇高,在音符经常能刷到网友剪辑的他的视频。 谢鹊起看到陆景烛脸上的情绪瞬间归零,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他。 傅若好拉着谢鹊起去排队,心中开心的冒泡泡,好幸运排到陆景烛后面。 陆景烛正和人聊着天,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看到了谢鹊起的脸。 陆景烛脸上的笑容有片刻停歇,但很快又恢复笑容,“早上好,谢同学。” 早上好? 看着陆景烛的脸,谢鹊起:早上挺坏的。 傅若好抬头在他俩身上来回扫视。 “鹊哥你们认识?” 谢鹊起面无表情:“不认识。” 陆景烛显然也没有和他攀谈的意思,打了声招呼便没再理他们。 傅若好见到陆景烛本人还是挺激动,站在后面一直在观察。 她经常听学校里面那些爱运动和abc女孩提起陆景烛,也看过他比赛,对方在辣妹圈很受欢迎。 都说这种看着阳光开朗的,私下一定很腹黑很坏,但是那种坏,她不知道是哪种。 柠檬酸奶酪是面包坊的热门单品,每天只做一次,所以买到它需要排队来抢。 谢鹊起和傅若好也是到这里才知道柠檬酸奶酪有多抢手。 排队期间心中一起默默祈祷能够买到。 队伍前进的很快,马上就要到他们了。 傅若好伸脑袋往收银台旁的展柜里看,芭乐水果塔还有一个。 “鹊哥,柠檬酸奶酪还有一个!” 前面还有一个人就到他们了。 店员:“请问需要什么。” 陆景烛:“巧克力香蕉蛋糕。” 身后,谢鹊起和傅若好同时松了口。 然后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谢鹊起看见陆景烛微不可察侧头往后看了一眼。 他眉心一跳:不好。 下一秒,前面响起了陆景烛的低音炮,“再要一份柠檬酸奶酪。” 第7章 轰隆—— 轰隆—— 两道惊雷在晴天劈在谢鹊起和傅若好头上。 要怎么诉说这份遗憾呢。 最后一块柠檬酸奶酪被买走时,你又在想什么呢?” 谢鹊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动配伤感文案的傅若好,眯眼,自带混响的男神音说: “你在嘀咕什么?” 傅若好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哈哈,感觉挺应景的。”她平时就喜欢给自己配音。 说完情绪低落下来,呜呜呜他们的柠檬酸奶酪。 柠檬酸奶酪的分量不小,两个人可以分着吃尝尝味道的,没想到最后一块被买走了。 谢鹊起看着陆景烛的背影眯眼,他确定陆景烛百分百是故意的。 无奈的叹了口气,果然遇上他就没好事发生。 第10章 没想到柠檬酸奶酪就这么没了,酸酸甜甜的柠檬酸奶酪。 傅若好性格外向藏不住事,没买到奶酪的沮丧全写脸上了。 像颗缺水的小苗耷拉着脑袋,味道香醇的柠檬酸奶酪装在粉嫩可爱的包装盒里,少女的目光一刻不离,渴望呼之欲出。 前面的人转身,目光过于巧妙地注意到了傅若好的失落,神态恰到好处的讶然: “你也喜欢柠檬酸奶酪吗?” 傅若好抬头,陆景烛正低眸微笑着询问。 看着眼前阳光健气的人,被突然问话的傅若好一时慌张,小鸡琢米点点头不自然地道:“啊…是,是挺喜欢。” 他们来就是专门为了柠檬酸奶酪。 陆景烛含着眼睫,把手中的点心盒子往前一送,“给你。” 透明的包装内,柠檬黄散发着清香的奶酪静静躺在里面。 惊喜来的太过突然,傅若好眼里的喜悦藏不住,“真的吗?!” 没想到他会主动把点心让给自己。 “嗯。” 世界会奖励大声说想要的人,傅若好欢天喜地的捧着盒子,今天可真是幸运的一天,“真的太谢谢你了。” 整个人完全多云转晴天,失而复得的喜悦比一开始得到的满足感强烈一万倍的。 她伸手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我转钱给你。” “不用了。”陆景烛轻声拒绝,目光若有似无往她身后瞟了一眼。 真是遇见好人了,这下傅若好更不知道那些人口中陆景烛的坏到底是怎么坏,心中只觉他又高又帅,人又好有善良。 她捧着柠檬酸奶酪开心地回头,“鹊哥。” 只见谢鹊起抱着手臂站在身后盯着陆景烛,背光使他的身形和脸显得更加深邃冷漠,像西方博物馆里庄严神圣的雕塑。 和傅若好说完话陆景烛看也未看谢鹊起迈步离开。 傅若好拿着点心盒子,开心的在旁边说:“鹊哥,我们去那边吃吧。” 谢鹊起看着她开心的脸,开口。 “小好。” 傅若好抬头,“怎么了鹊哥。” “不要喜欢坏男人。” 傅若好一愣。 坏男人? 指陆景烛吗? 咋都说他坏? 两人在s大校内的一处长椅坐下。 傅若好一边拆开点心的包装盒一边问,“鹊哥,什么是坏男人。” 她真的不知道陆景烛哪里坏。 谢鹊起口中的坏男人明显指向陆景烛。 谢鹊起撕开餐勺的包装袋,将其中一枚餐勺递给傅若好,给出标准答案:“会喘气的。“ 木勺剜着点心送进嘴里,柠檬酸奶酪的醇厚口感冲击着味蕾。 下午傅若好还有补习班要上,带着人吃过午饭后谢鹊起送她出了校门。 傅若好临走前向他挥手告别,“鹊哥,我下次再来找你玩。” 话落转身进了车里。 谢鹊起回宿舍时不过中午,回来前先去了学校的驿站取快递。 之前海淘的摇滚专辑到了。 他的人生蓝图中需要学习的东西过多,人生百分之八十都在学习,压力大时听摇滚乐很解压。 今天周六空闲时间很多,先是换了身衣服架上眼镜,然后从衣柜旁边拿出衣篓,将要洗的衣服装进去,去了宿舍楼二楼的洗衣房。 洗衣房很大,占据了二楼一半面积,简约的现代装修风格,有洗衣区和晾晒区。 智能洗衣机会定时清洁内胆,明确规定不能洗贴身衣物如袜子内裤、和鞋子,抓到罚款。 洗衣房有实时摄像头监控,暂时还没有人这么干过。 谢鹊起穿着休闲的灰色裤子和白色体恤,普通的款式他穿起来却十分修身,头发没有抓形态松软,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手插在兜里低头瞧着滚筒里涌现的泡沫,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居家。 他的脸戴眼镜和不戴眼镜完全是两种风格。 中午一两点洗衣房没什么人,影子投射在地板上轮廓完美的像剪影,185的身高肩宽腰窄,他的头骨十分饱满,面部骨头量感丰足,尤其是鼻骨,又高又挺,他接吻的话一定要侧头。 洗衣机工作结束,谢鹊起将衣服掏出来挂在晾晒区。 夏天酷热,洗衣房阳光充足,中午洗的衣服半天过去就能干。 下午谢鹊起过来收衣服,还是中午的打扮,回到宿舍打算把洗好衣服挂进衣柜里时,发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卫衣。 谢鹊起:? 看看衣柜里的,又看看手里拿着的。 衣服版:世界上的另一个我。 他这是把别人的衣服拿回来。 这件衣服他和陆景烛撞过一次,没想到还能在校园内撞第二次。 谢鹊起当即拿着衣服去了一楼的宿管室,希望能通过宿管阿姨的帮助将衣服物归原主。 下到一楼,宿管室的门没有关,谢鹊起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宿管老师:“什么事?” 谢鹊起:“我在洗衣房的晾晒区拿错了别人的衣服,想要……” 宿管老师打断他,“是不是灰色的套头卫衣啊,刚才有个同学过来想要调监控,说是自己有件衣服没了。” 宿管老师让他回去再确认一遍,看看是不是有的学生为了好位置,把他的衣服从晾衣杆上挪到别的地方去了,要是确认真的丢了,再回来调监控。 谢鹊起:“是。” 他把衣服在宿管老师面前展开。 宿管老师:“这下好,不用调监控找了,你等下,我现在发微信给他。” 微信是刚刚学生过来时加的。 宿管老师发语音给对方:“不用找了,有个学生拿错衣服过来找我了,你快回来吧。” 谢鹊起站在宿管室里等待,失主过来估计就一两分钟。 宿管老师:“你是有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才拿错的吗?” 谢鹊起点点头,“嗯,尺码也差不多。” 宿管老师:“那你俩还挺有缘分的,等吧,他就在二楼很快就过来了。” 一分钟后,失主和归还人在宿管室内外隔空对望。 谢鹊起:…… 陆景烛:…… 第8章 要是知道衣服是陆景烛的。 谢鹊起就是昧着良心把衣服昧下来也不会拿来还。 两人隔着门框护望两分钟,硬是没一个人说话。 和谢鹊起相同的是,陆景烛的脸上也架着一副眼镜。 眼镜衬得谢鹊起内敛高知,在陆景烛脸上眼镜掩盖住了他渣男脸的撩拨感,加上他长得高高大大的,变得沉稳人夫。 本来打算让陆景烛也进来,但俩孩子一个长得比一个高,宿管室就那么大,想想也就算了。 其实就算陆景烛进去,两人也不会站一起,两个精灵球会自动弹开。 宿管老师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都不说话是怎么回事。 估计俩孩子第一次见,缅甸。 宿管老师给他俩打个样,“这位同学是来还衣服的,说是在衣柜里发现了件一模一样,意识到拿错了赶紧就过来还了。” 陆景烛看着谢鹊起手里的衣服,眼神中有丝惊讶,“你翻垃圾桶?” 谢鹊起眼角一抽,“你没翻?” 我是翻垃圾桶了,你不也翻了。 好了,现在对方都知道自己翻垃圾桶了。 一时间双方尴尬都有点死了,仿佛归还的不是卫衣,而是件羞煞人的红肚兜。 自己翻垃圾桶就算了,谁能想到对方也翻。 原本几天前就应该运到可回收垃圾回收站的衣服,现在一件挂在衣柜里,一件在这里。 上大学后,谢鹊起和陆景烛见面的次数很少,那次朋友生日和马拉松,是他们近十个月来见的仅两面。 今天是第三面。 像现在这样的尴尬的场面,上一次还是在高中。 那时是高三,也是高中时期两人最后一次见面。 高三刚开学一个月的学习高压就压得不少高三牲哭天喊地,每天教室里弥漫着死气沉沉的味道,一点人味没有,更别说青春的朝气。 世界上的好日子到底是谁在过? 相比大部分人,谢鹊起表面冷然,心情却比其他人好上不少。 终于不用看见陆景烛那个逼了。 上高中后的每次分班,他和陆景烛都在一个班,而这次两人的班级一个在a楼一个在b楼,隔十万八千里。 两楼之间光是走路就需要十分钟,下课时间总共才十分钟,关系好的见一面都难,更别说他俩了。 谢鹊起第一周的日子过的很轻松,第二周第一天变了天。 中午谢鹊起吃过饭回教室午休,还没进门就听见了撕心裂肺的呜咽声。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谢鹊起的同桌,周小楠。 周小楠是个身材小胖的男生,家境很好性格也不错,人热心善良,是班里的学委。 第11章 因为是同桌,平时和谢鹊起说话比其他人多。 谢鹊起朋友简星洲点的外卖在教室吃,坐在周小楠前面的位置,一边吃盒饭一边宽慰他, “行了,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周小楠鼻涕眼泪糊一脸呛他,“你懂什么,你个单身狗。” “嘿,你不识好人心是不是,瞅你这丢脸样。”简星洲往嘴里塞口饭,看见谢鹊起:“呦,回来了。” 他对着谢鹊起指指周小楠:“你带手机了吗,我手机没电了,这哥们要哭过去了你打120。” 谢鹊起回到座位,周小楠哭的更大声了。 “哇呀呀呀呀呀呀呀!” 先是一声爆破,然后体力不支的气喘,他哭的难受,吸气呼气都短的可怜,脖子和背一哽一哽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感觉下一秒就要因为呼吸不畅晕过去。 难怪简星洲说要打120。 谢鹊起问了一嘴,“怎么了?” 周小楠不说,只是一味哭泣。 简星洲拍拍他,“别哭了,跟你鹊哥说说啊。” 周小楠晃动肩膀加摇头:“我不说!我不说!我不说!” 谢鹊起没眼看,“到底怎么了?” 简星洲刚打算复述,周小楠猛地抬起头撕心裂肺道:“鹊哥,陆景烛那个王八蛋把我女朋友抢了!!!” 周小楠女朋友叫黎黎,虽然十几岁但两人恋爱却已经谈了好多年,从初三的时候就开始谈了,两人考上了一个高中,还约定以后一起考大学。 他们感情一直好好的,几年来吵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从来没有冷战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当天解决。 上个月,也就是暑假的时候,黎黎过生日,两人还去了游乐园约会,周小楠送了黎黎新款水果机和对方一直想看的idol演唱会没抢到的门票。 一切都好好的,临开学前还一起计划怎么学习提分,一起报考好大学。 然而最近学校搞什么破招生手册,选了些学生去拍照放在招生手册上,陆景烛和黎黎就在其中。 为什么谢鹊起不去拍手册? 因为他一直挂在学校招生简章的官网上。 拍照一共拍了四五次,一来二去也不知道陆景烛是怎么迷惑住了黎黎,回来黎黎就和周小楠提了分手。 “我俩之前还好好的,拍完宣传手册回来黎黎就不对劲了,不知道被下了什么迷魂药要和我分手。” “我和黎黎谈了这么久,陆景烛那个王八蛋说撬走就给撬走了。” 周小楠看见两人走在校园里好几次,他实在舍不得这段感情,尝试挽留。 “黎黎,你可不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舍不得你,舍不得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黎黎:“你别再烦我了好不好。” 说着看见陆景烛就小跑了过去,有说有笑的跟在后面走了。 周小楠实在难绷,回到教室号啕大哭了起来。 “鹊哥,我真的好难受,我真的喜欢黎黎。” ”陆景烛那样的人,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他为什么要跟我抢。” 谈了四年,一朝因为陆景烛分手,周小楠情绪波动大也正常。 谢鹊起以为这件事周小楠消化几天就会过去,然而一连好几天对方精神状态都十分萎靡。 有时候上课上着上着泪水就掉了下来。 语文课上最多,一到什么多愁善感的诗句,周小楠的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讲台上语文老师念着诗词:“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 周小楠:“呜呜呜呜呜。” 这是语文偏科的谢鹊起最快一次理解诗词:“泪先流。” 语文老师:“非常好,谢鹊起同学!” 当然除了那一堂应景的,其他别的课堂周小楠的泪水就没有那么合理了,夸张到谢鹊起考虑要不要背着氧气瓶上学,以备不时之需。周小楠的情绪严重的影响到他上课质量。 一个下午,陆景烛有事来a楼一趟,周小楠隔窗户看见外面的陆景烛,哭天抢地。 “又来了,又来了,他又来勾引黎黎了。” 谢鹊起向窗外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放学时,谢鹊起在校门口叫住了陆景烛。 陆景烛的朋友都知道陆景烛和谢鹊起不对付,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谢鹊起都一愣。 什么情况,冤家找上门了。 谢鹊起面无表情看着陆景烛,“聊聊。” “烛哥,今天还打不打球啊。” 陆景烛看了谢鹊起一眼,“你们先过去。” 朋友走后,陆景烛跟着谢鹊起到了离校门口不远的一处树丛。 谢鹊起主动来找自己属实难得,陆景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嗓音温柔,面上却没有笑脸。 陆景烛这人就这样,外热内冷,会让你产生一种关系很好的错觉,表面阳光开朗,实则人冷漠的可怕。 谢鹊起最看不惯这种人。 两人高三分班后一面没见过,平时见一面都嫌恶心,谢鹊起居然会主动来找他,不知道的以为天出了个窟窿,喊他去补天。 谢鹊起没和他废话,直接道:“你能不能别那么骚。” 陆景烛一愣,眨眨眼,“我怎么骚了?” 谢鹊起:“你为什么要抢周小楠女朋友。” 抢? 他什么时候抢过? 周小楠是谁?他女朋友又是谁? 谢鹊起故意来找茬的吧。 面对谢鹊起的质问,人他都不知道,回答什么,陆景烛一副无所谓的渣男样,“她非要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 谢鹊起:“要不是你油嘴滑舌……” 陆景烛打断他:“你尝过?” 谢鹊起喉头一哽。 陆景烛向前走逼近谢鹊起,眼睛在他脸上打转一圈,“问你呢,你尝过?” “你是尝过我舌头还是我嘴。” 谢鹊起一把领住他的衣领。 小战一触即发。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巡逻的教导主任看见他俩,拨开人群迈着健步冲刺过来,大嗓门人没到声音先到。 “打架斗殴是不是!” 最近放学总有在校门口三三两两聚集打架斗殴的,严重影响校风校纪,教导主任每天都会在放学后在校门口附近转悠半个小时再走。 谢鹊起和陆景烛惊醒松开了对方,两人皆是不忿的看着地面,回答说: “不是/没有。” “不是什么不是!没有什么没有!一个两个在这狡辩,不打架揪什么领子!” 教导主任可认识谢鹊起和陆景烛,高一时候他俩可没少在一起打架,家长都不知道找了多少次,打架理由不是:他把裤子扒了挂树上,就是他把我车胎气放了害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摔跤丢大脸…… 每天随地大小打架,随地大小纠纷,理由数不胜数。当时签保证书不再打了,隔了一年又在这死灰复燃了。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教导主任对谢鹊起和陆景烛没一个好脸,一是有前科,二就是这两个小子一个两个天天有小姑娘追在屁股后面跑,是他名单里严重观察的早恋对象。 现在两人早恋没逮着,逮到他俩在这揪领子。 问为什么打架,谁都不说。 谁都不说是吧,教导主任叉腰左右看了看,手一指“你说,他俩怎么回事。” 树丛旁边还有第三个人。 要不是教导主任指出来,谢鹊起和陆景烛根本不知道树那边还有人,以为是教导主任气成失心疯臆想出来的。 那学生留着锅盖头,带着晕圈的高度近视镜。 这人谢鹊起认识,是他们班的班长,学习好,老师眼中的状元苗子,就是耳朵有点不好使。 谢鹊起和陆景烛都长得人高马大的,锅盖头缩着脖子,手搓着书包带子支支吾吾不敢说。 教导主任:“没事,你说,我在他们还敢找你麻烦?” 谢鹊起和陆景烛自然不会去找锅盖头麻烦,不过是被教导主任拎出来的倒霉蛋证人。 况且他们跟他无冤无仇,锅盖头只会实话实说不会添油加醋。 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俩只是揪了对方领子没有真的打架,对于证人的出现,谢鹊起和陆景烛都有些不疼不痒,大不了一会挨顿说。 锅盖头看了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眼,小声说:“陆景烛说要……” 说话声音太小声,在场人都没听清。 教导主任手放在耳边,“你说什么,大声点!敞亮的!” 锅带头被主任大嗓门吓的一哆嗦,深吸了口气大声道:“陆景烛说要谢鹊起尝他嘴!!!!” 谢鹊起、陆景烛:“!” 第9章 陆景烛一把捂住锅盖头的嘴,“老师,我们在打架。” 教导主任一把拽开他的手,目露震惊还要继续听:“你继续说!” 第12章 “然后呢!” 有了教导主任给的勇气,锅盖头乘胜追击声音洪亮说:“谢鹊起揪着陆景烛领子就要去尝!!!” 锅盖头的嘴再次被捂住,这次是谢鹊起。 啥都尝?我咋不知道自己这么馋! 谢鹊起一脸正直:“老师,我们在互殴。” 两个在早恋名单上的学生在早恋,听满意了的教导主任捂着心脏靠到树上,一副不行了的模样。 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剧本。 果然老天爷才是最好编剧。 谢鹊起沉着冷静,“老师,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教导主任拿着速效救心丸,“到底是打架还是早恋?!” 谢鹊起/陆景烛:“打架!” 锅盖头:“早恋!” 这个四眼,陆景烛看向锅盖头。 他身量高,肩膀宽,不做表情时渣男脸看起来更屑,哪怕眼神中没有情绪也吓得锅盖头一哆嗦。 谢鹊起推了陆景烛一把,将他推远几步,揽过锅盖头的肩膀,低头和他:“你耳朵不好,刚才听错了。” 锅盖头看着突然低下来的俊脸,清新的仿佛有薄荷叶在他周围盛开。 镜片后面的眼睛直了,入神看了几秒,突然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谢鹊起。 结合谢鹊起的话,锅盖头想想自己因为空耳出过的乌龙,好像是那么一回事,点了点头。 谢鹊起松口气。 没过两秒锅盖头猛地一回神,指指自己的眼睛,“我耳朵不好使,可是我眼睛好使啊。” 谢鹊起和陆景烛看着他的高度近视镜:…… 不要再闹了。 最后定性两人打架未遂,一人五百字检讨。 . 今天的尴尬,跟当初高中时锅盖头说他俩在接吻时尴尬如出一辙。 不同的是,接吻事件后没两天陆景烛因为排球训练问题调到了其他城市训练再没回到学校过,等再见已经是大学共同好友的生日宴上。 当初尴尬想死的情绪随着时间淡忘消失,根本不像现在 “还你。” 话语不冷不热。 谢鹊把衣服往前一递,陆景烛顺势接下来。 宿管老师在旁边看着他俩,“你俩挺有缘份,买的衣服一样,尺寸也差不多,还正好其中有一个拿错,让你俩遇上见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管老师爆发出气如虹中的笑声,突然大胖橘上身:“你叫陆景烛,你又叫谢鹊起。” 谢鹊起:…… 陆景烛:…… 一时间,两人联想不到丢衣服和他们的名字到底存在怎样的联系。 宿管老师:“既然衣服找回来了,你俩握个手吧,当个朋友。” 谢鹊起和陆景烛是天生的死对头,在一起久了看着对方会恶心,生理上的恶心,严重时会吐。 宿管老师是个热心肠,觉得俩孩子有缘分,可以做个朋友,现在孩子都腼腆,她主动让两人拉进关系。 一听到握手两人齐齐皱眉。 和谁握,他吗? 谢鹊起生理上直接一个抗拒的大动作,握了手,他的手会被身上其他器官瞧不起。 别说握手了,就是看着对方就已经开始恶心难受了。 陆景烛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但和谢鹊不同。 只见他十分友善的伸出了手,脸上带着他那热情洋溢微笑。 “谢谢你这位同学。” 望着前面伸过来的手,谢鹊起凝了两秒也伸手握了上去,甚至握得很紧,让对方充分感受自己手掌的温度。 两只手严丝合缝的紧紧握着,相互用力,相互摩擦。 谢鹊起微笑:“不客气。” 在恶心对方这件事上,两人总是百折不挠。 衣服还了,握完手了,卫衣以后谢鹊起再也不会穿出门了。 这件卫衣在谢鹊起眼里彻底定性为肚兜。 以后他就是穿肚兜,他也不穿这件卫衣。 握完手,两人都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谢鹊起打算走时,鼻子里突然闻到股血腥味。 “天啊!!!!!”宿管老师惊叫出声,把陆景烛拉进宿管室,自己站了出去。” 突然站在一起的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看一眼。 唰—— 两颗精灵球瞬间弹到房间对角的角落。 两名搬运工狼狈地站在宿管室外。 “姐,我们刚才搬东西出了点状况,想跟你请个假去医院一趟,回来再搬。” 两人看起来四十出头,个子不高,都一米七左右,身上穿着蓝色印有“熊猫搬家”字眼的工服,皮肤褐黄,手指粗大指腹粗糙。 此时一个捂着头,面上从左额头到颧骨乌青了一大块。另一个更惨,整个右手臂都在流血,蓝色的工服都被血打成了紫色。 宿管老师吓了一跳:“这还怎么搬,你们快去医院吧,用不用打120。” 额头乌青的那个连摆手说:“不用,不用,我们自己去。” 最近有学生跟学校提议,一栋宿舍九层,只有二楼有洗衣房太少了,建议增多洗衣房的个数。 学校采纳后决定:每栋宿舍在七楼再添一处洗衣房。 这两名工人就是今天来送洗衣机的。 宿舍电梯早一个月就坏,上报保修换新,施工的程序还没批下来。 两名工人只好徒手搬着洗衣机从消防通道上楼。 宿舍内部有两处学生使用的楼梯,一处消防通道,一处就是学生正常出行宿舍,建在宿舍大厅正中央的楼梯。 中央楼梯来来往往学生多,走消防通道更安全,谁知还是发生了意外。 洗衣机一共十几台,两名工人陆陆续续搬了一下午,再搬到最后两台的时候,后面那个突然脱力,眼看着洗衣机要从上到一半的楼梯上掉落。 工人的反应第一时间不是躲,而是徒手接。 洗衣机比他们今天的工钱贵。 两人合力去接洗衣机,好在洗衣机没坏,但各自都添了伤。 然而听到宿管老师的话,他们却没走,反而又说了一次,“我们回来继续搬。” “可别搬了,这怎么能行啊。” 他们的工资是日结,东西搬不完结不了。 工人还想说些什么:“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你们去医院吧,东西我替你们搬。” 工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生得跟雕刻大师雕出一样的俊美雕像在说话。 工人惊讶,“这不行,还是我们回……” “没什么不行的,就这么定了。” 不等拒绝,谢鹊起直接去了消防通道。 两台洗衣机静静的在一楼楼道里放着,方方正正的铁皮桶,一个估计有一百五十斤重。 一个人抬起来不现实,但一挪一挪的上去现实。 咔嚓。 谢鹊起撸袖子打算干时,陆景烛腰间围着肚兜……不是,围着卫衣推开消防通道门走了进来。 谢鹊起:“你来干嘛?” 陆景烛同样撸袖子:“就你会搬东西?” 没有外人时,陆景烛根本懒得装。 谢鹊起懒得理他,“你最好别给我添乱。” “咱俩谁给谁添乱还不一定呢。” 陆景烛看着洗衣机,双臂结实有力,搬东西上楼重力会压在后面多一点。 他走到洗衣机后面蹲下,“你搬前面。” 谢鹊起没和他挣。 猪吃得多就是有劲,自己到前面背着身蹲下。 搬着个家伙上七楼可不轻松,前五楼走的比飞快,六楼时谢鹊起额间除了汗,口中的气也粗了些。 “哈…哈……” 他一口一口索取着空气,试图填满现在氧气紧张的肺部。 一声接着一声。 陆景烛在后面感觉不对劲。 “喂。” 谢鹊起回头,“叫你爹干嘛?” 一说话,两人好像回到了高中。 果然人不能多见,现在看见他那股厌烦劲又上来了。 陆景烛:……他就多余叫他。 随着六楼的爬完,谢鹊起的喘息声越来越重,仿佛掉进池塘溺水的人上岸,贪婪的索取着空气驱散窒息感。 以前两人打架都没听谢鹊起这么喘过,上个大学虚成这样了? 完全忘了之前两人打架不成文的规定,谁叫谁先叫爹。 他看向前方的人。 谢鹊起双臂锁在身后,体恤下面能看清肩关节扭动的弧度,肩颈很直很板正,哪怕搬重物也不会佝偻着,体态非常完美。 十分符合教科书上肌肉线条的走势。 谢鹊起从小体态就好,父母在他的成长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存在。 长得好看,别人看到谢鹊起都喜欢的不行,更别说他父母了,身体上有什么问题都是第一时间矫正。 哪怕那时候家里不挣钱,给谢鹊起看牙,请体态老师的事,夫妻二人是一点没含糊。 第13章 都是挑好的贵的请。 当时体态老师来到破旧的居民楼都傻眼了。 她一节课一千五,根本不是这种家庭能负担的起的。 从小养成的习惯让谢鹊起坐是坐,站是站,气质拔群,此时也不例外。 他的喘息声和他的气质并不相符,更何况还是他现在戴着眼镜的样子。 黑框眼镜是窄框,并不会起到大框架眼镜那种修饰脸型作用,反而会暴露更多面部缺陷。 谢鹊起的那张脸不用修饰,眼镜只会使他看起来更泠冽和难以接近。 一种你跟他谈情说爱,他只会觉得俗,俗不可耐的俗。 对于难以接近的人,人们总会给他披上高傲的外衣。 谢鹊起就是这样被看待,不了解他的人觉得他一定和他的外表气质一样,只喜欢那种和他看起来一样有高文化修养和顶尖能力的人。 瞧不上生活中的普通人与附庸。 外表的高不可攀会让人产生自卑和止步感,对这类人,人们大多不敢靠近,甚至不会去想这类人的私生活,感觉是无法想象的奢靡与豪华。 而此时与他气质不符的喘息声又打破了这一点,过于私密,仿佛一下子隔在中间的玻璃被打碎,你被拉进了这个人的世界。 “哈啊…哈……” 谢鹊起喘的太急太促,毫无章法,和他外表比,他的声音几乎可是说是惊世骇俗的靡靡之音。 陆景烛实在受不了了,排球训练时那帮球员累了也喘。 但都没有喘成谢鹊起这样的。 他忍不住开口,“喂,你能不能别喘了。” 第10章 管天管地,还管人怎么喘气。 谢鹊起吐了口气,说:“死人才不喘气。” 陆景烛信誓旦旦:“我没喘。” 谢鹊起回头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那你死了。 陆景烛解读出他的意思,“操你。” 谢鹊起眉毛一竖,“你再操一遍。” “行啊,你宿舍晚上别锁门。” “咱俩谁操谁还不一定呢。”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相交汇的视线在空中噼里啪啦擦出电流。 奈何中间隔着洗衣机,两人就是有不锈钢几把也使不到对方身上。 但好在有洗衣机隔着,如果不是现在中间隔着洗衣机,两人拳头早招呼到对方脸上了。 僵持一分钟搬着重物的手臂就酸一分钟,外加天气炎热,没有冷气的消防通道里并不好受。 双方互相狠看一眼继续托着洗衣机往楼上搬。 之后的两层楼为了不听见谢鹊起的喘息声,陆景烛不再压制自己的气息,也开始喘。 喘得过分刻意,像是故意喘给人听一样。 谢鹊起以为对方学他,“你喘什么?” 陆景烛:“复活。” 搬完一台,两人下楼搬第二台。 下楼期间,陆景烛腰间系的卫衣脱落。 谢鹊起心直口快,“你肚兜掉了。” “……” “……” 说完谢鹊起后悔的闭了闭眼。 跳过这个插曲,两人抬起最后一台洗衣机继续往楼上搬。 一鼓作气一口气搬到了五楼。 两人喘息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互相环绕,相互纠缠。 一时间消防通道里的声音简直没法听。 刚走进四楼消防通道打电话的男生:! 谁在消防通道里do起来了! 惊得手机差点掉地上。 学生抬头通过楼梯中间的空隙往上望,这么激烈。 六楼搬到一半,谢鹊起声音粗糙:“你肚兜又掉了。” 陆景烛满头大汗:“别他妈管肚兜了。” 男生:giao!!!!!! 居然还是两男的! 疯了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们把消防通道当什么了! 他们的大床房吗?! 万一有人有事进来,比如他,不就发现他们了吗? 果然万千世界奇迹哪有奇葩多啊,活得久什么事都能碰见。 男生偷偷按了录音键,把消防通道里的喘息声录下来了十几秒,然后发到了宿舍群里。 “有人在消防通道野战。” 消息一出舍友炸了。 舍友把消息发给别的宿舍的朋友。 别的宿舍朋友再分享给舍友,都炸了。 一连串炸炸炸,开始疯狂讨论。 “谁啊!这么没公德心,开房的钱都没有吗?” “那消防通道多久没打扫了,在这做被上的哥们一点也不闹吗?这么白给?” “真够恶心的,我以后再也不走消防通道了。” “到底是谁啊,有没有知道的?” 喘息声很快停止,一共就喘了不到几分钟。 站在消防通道里的男生看了眼时间:三分钟 三分钟,已经很厉害了。 在消防通道里□□实在是没有下线,男生就站在四楼等着人下来,看看到底是谁。 没过多久楼上传来脚步声,男生咽了下口水有些紧张。 要是下来的人知道自己偷听他们□□,会不会对他兴师问罪,问有没有听到什么,到时候他怎么回答。 他说没听到,对方会信吗? 在想回答措辞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楼梯拐角出现。 同学瞳孔猛地一缩。 只见谢鹊起迈着长腿从楼上走了下来, 谢鹊起额角微微出汗,有些气喘,淡漠的眉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建模一样的三庭五眼帅气依旧,身上带着刚运动完的蓬勃气和燥热。 在s大和谢鹊起认识的人不多,但人人都认识谢鹊。 这哥们可是刚踏入校园就拥有最先择偶权的人。 男生有些瞠目结舌,想天想地没想到其中一个人会是谢鹊起。 对方气场过强,从身边路过时男生下意识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谢鹊起略了他一眼,直接出了消防通道。 陆景烛宿舍在六楼,搬完东西直接回了宿舍,谢鹊起宿舍在四楼,需要多走两层。 回到宿舍谢鹊起直奔浴室,消防通道里又闷又热,灰尘还大,他想立马清洗。 谢鹊起洗澡的时候其他宿舍群炸开了锅。 “我靠,其中一个人是谢鹊起。” “真的假的?!” “是计算机那个谢鹊起吗?” “是,有人亲眼看见了。” 一时间知道消息的人都难以置信。 谢鹊起那样高不可攀,鼻孔看人的人居然会在消防通道里做那种事。 不过是他,事情又变得极其合理,怪不得被上那哥们不闹,原来对方是谢鹊起。 人总是会被嫉妒心作祟,有些人出于自卑心理或多或少说过谢鹊起的坏话,哪怕他们素不相识。 说谢鹊目中无人,装冷不理人,性格差没朋友……,能说的都说了,就是没人说谢鹊起长得不行。 一句“其实他长得不符合我审美”这种能开脱的话也没有,谢鹊起的帅毋庸置疑。 怪不得有人在消防通道里白给。 虽然有人在消防通道里野战的事情在一些宿舍群里传得沸沸扬扬,但在得知其中一名主人公是谢鹊起后大家自动选择了闭嘴。 当今社会你想实现阶级跨越,要么是投胎高手娘胎里带出来的,要么是能力顶尖再有运气加持。 谢鹊起显然属于后者,有智商有能力还知道把握机会不失机遇。 刚上大一不久就投信给国内一家知名科技公司推荐自己,希望能负责公司新季度的创新任务。 公司对外人才要求985研究生起步,上不封顶,他刚上大一显然不符合条件,然而谢鹊起有真本事,凭借实力拿下了外包任务,去年冬天项目完成顺利结款。 不光在业内证明了能力拿了钱,还认识了几名大佬,近几年国内一家兴起的科技公司老板更是谢鹊起高中时就认识的老师。 谢鹊起有人脉,怕遭到报复,谁都不敢把这事捅出去。 . 谢鹊起一身清爽走出浴室,身上带着薄荷沐浴露的味道。 食堂吃腻了干脆点外卖,等待的时间刷起了手机。 另一头,陆景烛正在宿舍吃定制餐。 定制餐一眼看上去十分丰盛有菜有肉有蛋,瞧着花花绿绿有食欲,等吃到嘴里才知道那是一个索然无味,味同嚼蜡,有种吃白人饭的死感。 嗡——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一连震动好几声,点开查看全是“惊天大帅哥”发来的视频。 惊天大帅哥:“看这个炸鸡[视频]” 惊天大帅哥:“再看这个螺狮粉[视频]” 惊天大帅哥:“还有这个披萨[视频]” 惊天大帅哥:“这些加起来再配一杯冰可乐,吃完除了叛国我什么都招了。” 陆景烛:…… 惊天大帅哥:“你在干嘛?” 陆景烛臭着脸回复:“关你屁事。” 第14章 惊天大帅哥:“好有态度。” 陆景烛挑起眉梢,居然没骂回来? 惊天大帅哥:“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干什么?” 陆景烛犹豫了几秒,“你在干嘛?” 谢鹊起“啪”的把照片发过来。 “啪”的把消息发出去。 惊天大帅哥:“整点高奢。” 图片中是比之前双倍火鸡面加冰可乐更豪华的配置。 窑鸡、煎蛋、火鸡面加冰可乐。 陆景烛:…… 对自己差点呢。 很快对面又发来一条视频。 是一条角度不是很好的自拍视频,一开始放手机还倒了,重新立起来镜头中出现谢鹊起的脸。 他戴着眼镜,状态休闲,面前放着装着火鸡面的碗,旁边是窑鸡,骨骼好看的手指弄好屏幕后拿起筷子。 “录一段吃播。” 现在宿舍里显然没有人,不然以他平时死装的模样不会在人前录东西。 谢鹊起夹起一筷子火鸡面送进嘴里,劲辣的滋味冲劲感官。 吃完,他又夹一筷子送到镜头前,“你也吃。” 陆景烛:? 他怎么吃? 但屏幕中的面确实十分诱人。 之后谢鹊起又撕了窑鸡、夹了墨鱼丸,火鸡面他酱料放的多,吃的时候嘴巴里时不时发出丝丝的声音。 嘴巴要比刚出时红肿,脸上多了薄红色。 “有些辣了。” 镜头里他笑了起来,像是笑自己蠢竟然加那么多辣,整个胸腔开始震动,性感又不失魅力。 他拧开矿泉水喝了几口。 上一次见谢鹊起笑,陆景烛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 谢鹊起把口腔里的水咽下去又塞了一口火鸡面,“今天吃播到这。” 视频结束。 下面的新消息弹出。 惊天大帅哥:“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陆景烛握着手机的手一顿,不小心给之前炸鸡的视频点了颗爱心。 我靠。 他赶紧点击取消,身上的汗一下子就出来,之后干脆直接退出聊天页。 他觉得谢鹊得了精神分裂症,见面时剑拔弩张,网上又换了副面孔。 之后谢鹊发来的消息干脆不理也不读不回。 . 第二天早上谢鹊起是被路风驰晃醒的。 “鹊哥,醒醒,出大事了。” 谢鹊起在路风驰的狂风暴雨中醒来,有点晕车。 见他可算醒了,路风驰一脸急色:“鹊哥,你快去论坛看看吧,你被造谣了?” 手机一时之间不知道跑到了被子里的哪个角落猫着,谢鹊起带着惺忪的困意微微蹙眉,睁开一只眼。 “什么谣?” 晨间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仿佛在拍画报。 路风驰看得一愣。 “好帅,不是……”路风驰摇摇头让自己清醒,“黄谣,说你昨天在消防通道和人zuo爱!” 昨天消防通道里不就他和陆景烛。 他和陆景烛,黄谣? 几个字串联在一起谢鹊起睡意全无,虽然根本不想和陆景烛扯上关系,但还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我俩谁在上面?” 天生的,要压对方一头的决心。 路风驰:·口· 谢鹊起拿到手机时屏幕上显示时间才早上六点半,没到他自然醒的时间。 进入论坛一眼便看到了关于他的帖子。 话题楼:关于咱们学校那个知名校草…… 点进帖子,信息炸裂程度不亚于痞老板拿到蟹黄包的秘方。 “昨天有两个人在h栋宿舍楼的消防通道里□□。” 楼主分别用某校草和白给人士称呼这两个人。 论坛评论: “不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他俩变态吧,不怕被人听见吗?” “谁啊,居然在消防通道里□□。” “听说有一个人还穿肚兜。” “知名校草,咱们学校公认的校草不就只有那一个吗。” “我靠,其中一个人是谢鹊起啊?” “谢鹊起为什么要干这种事,他不可能没钱开房。” 楼主:“可能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楼主的回复直接捶死了某校草就是谢鹊起。 “卧槽,真的是谢鹊起,他喜欢男的?” “在楼道里做,白给人士不会有怨言吗?” 楼主:“白给人士给的心甘情愿,不然为什么叫他白给。” 有人说:“我不太相信谢鹊起会干这种事。” 楼主:“你应该不知道他平时看什么书吧,和他认识的可以看看他的书架,都是一些让人看了一眼能出来的书。” 路风驰看了眼谢鹊的书架:高等数学、微积分、c语言、还有一本抱着书皮,估计也是专业类书籍, 确实都很极限,早饭已经到他脖子了。 可这些又和帖子里说的有什么联系。 说谢鹊起在消防痛和人野战,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楼主挑半夜发的贴,现在已经盖起了高楼,阅读量惊人,甚至连外校的都知道了。 简星洲给谢鹊打来电话:“怎么回事,我听说你在楼道里和人干起来了。” 谢鹊起:“假的。” 简星洲:“想想也是,帖子是谁写的?不会是陆景烛吧。” “不是他写的。” “诶呦,还不是他写的。” 谢鹊起,“没那么纯良。” . “陆哥今天来的这么早?” 球员把换下来的衣服锁进柜子里。 另一球员脱下上衣:“什么来的早,昨天陆哥一晚上没走,一会练完晨训回去。” “没走!”球员瞪大眼睛:“我靠,他铁人啊这么练。” 另一名球员:“教练要求的,说是练他发球。” 主攻发球的爆发力可以在球场上魄力的拿下分数,但前提是有足够的技巧和能力。 陆景烛作为主攻手几乎没有短板,但发球上有所不足。 陆景烛结束晨练拿起水杯开始补充水分,一名球员晃过来和他闲聊。 “烛哥,昨天半夜的帖子看了吗?” 陆景烛随口问:“什么帖子?” 他对学校论坛向来不关心,没点进去过。 “听说昨天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有两个人在h栋宿舍楼的消防通道里野战。” 陆景烛表面意外,语气中带着震惊,“有人在学校做这种事?” “是啊,没想到s大居然有这两朵大奇葩。” 看着旁边球员无比坚信的模样,陆景烛眼眸里的意外早已消失不见。 这种一看就是瞎编的谣言居然真的有人信。 h栋消防通道、下午三点。 陆景烛:“确定是下午三点h栋?” 球员:“是,论坛上时间线比我人生规划都清晰。” 陆景烛把水放回包里, “那俩个男的谁上谁下?” 第11章 陆景烛刚运动完,紧绷的肌肉带着野性,配上那张桀骜不驯的渣男长相,像头野兽一样蓄势待发。 完全没有平时阳光善良的感觉,更像头撕扯猎物的狼。 球员翻出早上看了一半的帖子给陆景烛,映入眼帘第一句:某校草在消防通道火力全开,白给人士连连求饶。 球员:“某校草已经被扒出来,白给人士还不知道是谁,烛哥你有什么头绪吗?” 陆景烛:拿走。 球员:? 球员:这么快看完。 怕陆景烛没看全,球员补充细节,“听说‘白给’那个还穿肚兜呢。” 陆景烛双手捂住耳朵,一时间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 白给人士,谁?他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累了一晚上的陆景烛终于气死了。 陆景烛起身。 球员:? 球员:“烛哥去哪啊?”不是说好下训后一起吃早餐吗? 陆景烛:“左胸口有个瘤子跳了快二十多年了,现在去挑了。” . 谢鹊起在学校里算风云人物,每天偷偷看他上课下课的就一堆。 更别说网上了,当初马拉松志愿者直接给s大词条干上热门。 帖子发布哪怕过去了一晚上的时间仍旧回复不断。 比如现在: “某校草到底是不是谢鹊起啊,为什么我去找他,他让我滚。” 美丽小灵今天起床就刷到了这篇帖子,看到其中一名主人公是谢鹊起后,一时间欣喜若狂。 一下子就从床上蹦了起来。 天惹,谢鹊起居然喜欢男的。 好巧,他也是。 这一切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他喜欢男的,谢鹊起也喜欢男的。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说明什么,说明是他们之间是天赐的缘分。 上天的安排最大啦~~ 第15章 男生开心的同时嫉妒的萌芽油然滋生,看着论坛里“白给人士”的字眼。 一时间要把后槽牙咬掉。 居然真的让人吃到了s大必吃榜本月第一名。 到底是谁这么好命。 想要得到就要争取,美丽小灵开始骚包的收拾打扮自己。 再见了那些假□□,再见了那些酒吧认识的臭男人。 他有全新的目标了。 美丽小灵长得不错,按大众审美他的颜值可以打到八分。 平时去同□□经常被人要联系方式,很符合同性恋的审美,是别人哄抢的对象。 打扮好自己,男生站在镜子前找不出谢鹊起拒绝自己的理由,往裤子里喷了两下香水后去了谢鹊起的宿舍。 房门打开。 谢鹊起一米八五的身高如模特登场,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添上了层光圈,薄荷般的荷尔蒙扑面而来,因为没有出门在宿舍是日常的打扮,邻家感十足。 他面色清爽情绪正常,显然没被论坛里的帖子左右到。 身上带着刚休息过的休闲与漫不经心。 美丽小灵:帅成啥了。 看着门前身高大约一米七六左右的栗色头发男生,谢鹊起:“找谁?” “找…找你。” 男生被他帅的说不出来话,说话都紧张结巴了。 谢鹊起不认识他,直接跟对方表白很容易被拒绝,倒不如先从□□关系开始更保险些。 可开门见山说美丽小灵些不好意思,把手中一直拿着的瑞幸塞到了谢鹊起手里说: “是我。” 谢鹊起不明所以:“谁?” 男生没想到谢鹊起不懂暗示,左右看看确保没人,用气音小声道:“瑞幸幸奴。” “……” 男生一脸期待的看着谢鹊起,下一秒那杯瑞幸回到了手中。 美丽小灵:? 谢鹊起:“不好意思,新中国没有奴隶。” 说着无情关上大门 美丽小灵:no!!!! 男生一把抓住门板,那可是他幸福的大门。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对方能在消防通道里做那种没下限的事,底线一定很低。 他不嫌弃对方底线低,愿意来拯救他发展一段良好的关系完全是天使行为。 按理来说,谢鹊起不会拒绝他。 难道谢鹊起不喜欢他这一款? “你真不在再考虑我一下吗?”美丽小灵锲而不舍,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我的皮肤可嫩了,一碰就会有红痕。” 说着当着谢鹊起的面掐了自己一下,白嫩的皮肤上瞬间留下痕迹,像苍茫一片的雪地里开出的梅花。 玛丽苏小说里才有设定。 谢鹊起看着男生手臂上的红痕,“寻麻疹,趁早去医院看看吧。” 嘭—— “……” 被拒之门外,男生不相信自己的魅力吸引不到谢鹊起直接破防,在帖子里质疑某校草到底是不是谢鹊起 陈方鹏在看见谢鹊起让人滚后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在床上边笑边打滚。 他已经能想象到谢鹊起看见这篇帖子怒火中烧的样子了。 一想到谢鹊起那么装的一个人给自己气到,陈方鹏几乎是用生命在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咳——yue~” 差点含笑九泉。 他准备回复美丽小灵的评论,刷新了下页面弹出键盘,只见刚才美丽小灵的评论已经被顶了上去,最新评论变成了: “计算机系大一六班:陈方鹏,此人不参与小组作业爱放人鸽子,大家不要和他组队。” 这条指名道姓的评论明显针对发帖者。 一看就是谢鹊起发的。 陈方鹏立马回复:“这条评论是谢鹊起发的,大家不要相信。” 主人公出现,原本潜水摸鱼的相继浮出水面,在论坛里疯狂提问。 “你真的是谢鹊起吗?” “和你在消防通道里野战的是谁?” “你真的喜欢男的吗?” “我靠,这个点不都在上课吗,你们从哪出来的?” “你还缺对象吗,换的快没问题,能换到我就行。” “我也,我要排队。” “你为什么不开房和人做?” 所有的问题都没有得到答复,被认定为谢鹊起的账号依然只发那一句: “计算机系大一六班:陈方鹏,此人不参与小组作业爱放人鸽子,大家不要和他组队。” 有人开始觉得不对劲,她和谢鹊起是计算机系同一个班的。 前几天一堂小组作业汇报课上确实有一个叫陈方鹏的人单方面和谢鹊起吵了起来。 因为他没有参与小组作业,谢鹊起将人除名。 回忆起来,她突然捂住嘴巴。 不会是因为谢鹊小组作业不带他,他怀恨在心造人遥吧。 这也太坏了。 女生立马把自己的想法发到了帖子里: “我和校草一个班,前几天确实有个叫陈方鹏的同学因为小组作业的事情和校草吵起来了。” 此消息一出,结合那个被认定是谢鹊起账号发出来的评论,帖子的风向开始慢慢转变。 “卧槽,你哪来个大脸小组作业不参加还发帖造谣。”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平台吗,几条命啊逃小组作业。” “怎么在这也能碰到逃小组作业的狗啊啊啊啊啊,你们能不能自己和自己组队别祸害别人啊!” “原来是和人有矛盾在这造谣,我就说谢鹊起不可能干这种事。” “计算系的陈方鹏是吧,你现在可出名了。” “帖主小组作业放人鸽子是真的,但不能说谢鹊起在消防通道野战是假的吧,昨天同宿舍楼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了,有人亲耳听到的。” 帖主:“谢鹊喜欢看男人怀孕的书。” 最后一条评论发出的瞬间帖子被封禁删除。 原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学生们:??? 怎么回事? 怎么没了? 没过多久有人在校门口看到了警车。 谢鹊起联系校方选择了报警。 谢鹊起前几天才在马拉松上代表s大的形象为冠军队伍颁奖,他的照片在网上还有相当高的热度。 关乎到s大形象问题,校方不会不管。 很快陈方鹏那边就接到了警察到校的消息,他不敢相信慌不择路的跑到谢鹊宿舍门口。 “你报警了?” 谢鹊起靠着门框:“嗯。” 没想到陈方鹏居然有胆子来敢找自己。 果然无知者无畏。 陈方鹏:“我没造谣你报什么警,消防通道里的事不是你干的?” 谢鹊起轻描淡写,“我什么时候说是我了?” 陈方鹏:“放屁!不是你是谁!” 当初宿舍群内消息传得清清楚楚,在消防通道打架的其中一个当事人是谢鹊起 就在陈方鹏还要继续争执时,手机收到室友信息。 “你在哪呢,警察要找你。” 这么快就来了,陈方鹏瞳孔地震对着谢鹊起说:“早知道我就把你写成下面那个了。” 谢鹊起微笑道:“可惜没机会了。” 陈方鹏哑声,“你……”一滴汗从他额头上落下,得知警察来抓他的消息乱了阵脚,呼吸发颤,整个人的状态宛如嗑药了一般。 谢鹊起凝着他,脸上的笑容收起,眼中多了层像是面对实验的考究,“陈方鹏,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陈方鹏心乱如麻,手脚小动作不断,听到话后呆滞的反问:“说什么?” 谢鹊起抱着手臂冷静地看他,“如果你现在跟我道歉,我可以放弃对你的起诉。” 警是校方报的,学校和警局会同时做出对陈方鹏的一定处罚,后续他也会有上诉的选择。 如果陈方鹏现在跟他道歉,他可以放弃上诉,给陈方鹏一次机会。 他这样做不是因为自己多么的宽容好心不计前嫌,而是他不想把事情做绝。 他很幸福,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什么不愉快的,出色的外表,疼爱尊重自己的父母,人生阶段不断出现的帮他指引迷津的老师,还有源源不断涌来的喜欢自己的男男女女…… 每一天的世界都是新鲜的、有趣的,他从未觉得乏味过。 虽然生活也会出现大大小小的困难,但那些都和小孩子学走路一样,不会带来坏处,哪怕真的出现暂时迈不过去的曲折,他仍然能感受到自己被上苍眷顾,曲折不会停留太久。 世界的每一处都新奇有趣,陈方鹏不过是他人生中不值一提的尘埃。 他不会把不愉快的经历放在记忆里,供给以后情绪低落的自己自怜自哀,因为幸福的瞬间很多,所以不幸不足为奇,它只占生命中百分之一不到的一角。 低头说对不起有时候很难,如果陈方鹏现在说,他愿意放他一马。 第16章 但自尊心是个奇怪的动东西,有人到死都会将它高高捧起。 陈方鹏没有选择道歉,而且揣着那颗自尊心转头就跑。 有时候人的脸面比即将到来的灾难还要重要,认错等于否定自己,没有人愿意背叛自己选择正确的路。 陈方鹏走时不忘狠狠瞪了谢鹊起,“我还有事,今天放你一马没时间找你算账,有人想见我。” 谢鹊起笑了,得到陈方鹏的答案眼中却多了分短暂的忧郁,没再和他说什么,只是望着陈方鹏跑远的背影,脑子里冒出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不会想逃离警察的抓捕吧。 摇摇头,不会的,不会有人蠢成这样的。 但……,谢鹊起望着陈方鹏的方向眯眼: 就算是万里挑一的蠢材,中国也有十四万个。 陈方鹏一路大步狂奔。 他可不能被警察逮到,他逃的很有意识,逃跑时走的都是逃生通道。 跑出宿舍楼,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去路。 他向左对方向左,他向右对方向右。 “谁啊!精神病啊!”没看见他现在正忙吗!陈方鹏猛地抬头一愣,“陆景烛?” 陆景烛排球打得挺有名,去年网上全是他打比赛的视频,他认识对方。 陆景烛挡他道显然是故意的,陈方鹏急的满头大汗。 他现在可是有跑酷在身,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 然而对方就是不给他让路。 妈的,长得高了不起啊! 陈方鹏忍无可忍:“我们无冤无仇,你挡我道干什么?!” 陆景烛:“我不是陆景烛。” 陈方鹏傻了:“那你是谁?”分明就是陆景烛。 几个字从陆景烛牙缝里挤出来,“白给那个。” 陈方鹏:…… 陈方鹏被警方带走,论坛出现了一篇新帖子,是谢鹊起和陆景烛在二楼一前一后进入消防通道的视频。 关注这件事的众人大吃一惊,白给人士是陆景烛。 本以为白给人士会是娇小型的,没想到这么大个。 那他们谁上谁下? 陆景烛看着不可能是下面那个吧。 但谢鹊起看着也不像啊。 众人的疑惑在谢鹊起和陆景烛抬着一台洗衣机出现在七楼后立刻消失。 他们在消防通道里抬洗衣机的时间和陈方鹏造谣谢鹊起在消防通道里野站的时间相吻合。 帖子是校方发的,并配有解释:昨日家具公司搬运工搬运货品时受伤,我校学生热情帮助。 日!原来两人做好人好事被人放网上造谣。 “天爷,什么世道,做好事还要被造谣。” “有些人别太嫉妒帅哥,帅哥脸长得好只是他的优点之一。” “他俩看起来好劲,感觉可以一人犁地三天。” “上面什么意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大家好,我是地。” “但谢鹊起喜欢看让男人怀孕的书是怎么回事?” “那个,其实我也喜欢看(对手指)” “没事爱整点abo文学,黄豆害羞。” “但一个大男人看男孕文有点太怪怪了吧。” “求校草书单。” “是啊,哪个男的会看男孕啊。” 一个账号冒泡:“我是谢鹊起”然后咣当砸下一个书单就走了。 吃瓜群众纷纷好奇点开。 《西游记》 第12章 众瓜人:“……” 论坛在短暂的安静后发出了爆笑。 “卧槽,我也看过男孕。” “此书必读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我收回一个大男人看男孕怪怪的话。” “这本男孕必读好吗。” “好书好书,真是好书。” “西游记还是太全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给我笑成蟑螂往柜子里爬了爬。” 陈方鹏放被警察带走,校方跟去了老师配合调查处理。 谢鹊起在论坛里分享完书单觉得有些饿,点开外卖软件正思考着吃什么,旁边一名室友坐了过来。 室友:“鹊哥,陈方鹏那么说你,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谢鹊起掀起眼。 室友继续说:“你不是认识很多大佬吗?我听说他爸是某公司职员,他家就他爸一个人有工作,你可以给他们家一个教训,多啊。” 谢鹊起接着他的话说:“利用人脉搞垮他家,让他爸失业?” 室友:“对啊。” 这样他家经济来源一下子不就断了吗。 恶人受到这样的惩罚想想都爽。 谢鹊起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口吻平淡:“我只给他应有的惩罚。” 室友一愣。 “什么?” 谢鹊起重复一遍:“我只给他应有的惩罚。” 陈方鹏因为造谣被警方逮捕被学校开除,这些惩罚是他应该得的。 至于搞垮他家,让他父亲失业家庭失去经济来源,谢鹊起从来没有考虑过。 他也从来不觉得自己有权利这样做 用人脉搞垮一个讨厌的人的家庭,不是爽文,是强权。 . 造谣的帖子降下去,cp的帖子举着小旗缓缓升起来。 标题:“校草和运动员选手的配对实在太好吃了,谁支持谁反对?” “我我我!看我的饭。” [图片] 一张谢鹊起和陆景烛红底同框图。 马拉松赛事当天s大所有参与人员一起拍的大合照,有人把谢鹊起和陆景烛单独截了出现,现在这张图还在音符软件上配着无数bgm疯狂流传。 “甜菜!” “好饭,我吃吃吃吃吃。” “两人都好善良,帮工人搬东西简直天作之合。” “哇塞,原来有人和我口味一样!” “终于找到组织了,我一开始还不敢嗑,因为两人关系看起来不是很好。” 关系不是很好?刷帖人震惊。 为什么? 她继续往下滑。 “好像是他俩高中同时喜欢上一个女生。” “我怎么听说是因为吃东西的事?” “到底几个版本,不是因为打架吗? “打架?那么严重。” 论坛里众说纷纭,说什么都有。 罗水露全神贯注刷得正起劲,突然耳边被吹了口气:“喂。” 她吓了一跳,猝不及防叫了出来,“啊!” 回头男友季成正低头看着她,对方身后站着肩上背着运动包的陆景烛。 看到陆景烛,罗水露做贼心虚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咣。 季成捂着下巴,“卧槽,你谋杀亲夫啊!” 罗水露捂着头化身汤姆猫,“你突然站我身后干嘛!” 季成:“我叫你好几声了,你抱着手机一个劲在那笑也不知道在干嘛。” 罗水露做贼心虚地按灭手机,眼神飘忽,“没干嘛啊,看看青年大学习。” 看青年大学习这么紧张?不对劲吧。 季成怀疑地贴近她,“真的吗?青年大学习出新的一期了吗?” 罗水露眼神飘在空气中,“出啦。” “我怎么没接到消息?”季成眯眼,越看她越觉得可疑,“你不会是在出轨吧。” 罗水露还了他一个微笑:“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学。” 不许! 季成摇着罗水露肩膀哭天抢地,“不要,你有我这么帅的男朋友还要出轨吗,为什么为什么。” 罗水露快速转移话题,“对了,中午去哪吃。” 陆景烛和季成手里有定制餐,季成是练网球的,罗水露特别喜欢定制餐里的牛肉,是专门饲养订购的,其他地方吃不着,所以吃饭都会找家餐馆点份饭然后和男友一起吃。 陆景烛今天中午要去买东西,运动鞋、毛巾、护腕、绷带之类的都要换了,季成一起,罗水露也想逛街干脆跟着去,中午直接约了饭。 季成开口说:“都行,选你爱吃的呗。”反正他俩有定制餐。 罗水露在大学附近随便选了一家水煮鱼。 鱼肉不胖,料点的相对没那么重口的,用水涮涮季成和陆景烛也能吃。 四人的卡座,小情侣坐一边,陆景烛单独坐一边。 一米九三的身高,坐下也很大只。 定制餐虽然吃久了索然无味,但是份量不少。 季成把牛肉都挑给了罗水露,陆景烛的还没吃,抬头看了罗水露一眼,笑道:“我的你要吗?” 陆景烛笑起来很好看,明明年龄一样,长相还是那种有女朋友但没有固定女朋友的坏坏的渣男脸,但在他身上笑容就有一种开心小狗的年下感,明明很大一只,外形不敢让人靠近,一笑就感觉很会哄人撒娇,很有反差。 而且平时人也很好,整个人很善良很阳光。 罗水露忙摆摆手,“不用不用,我吃他的就够吃了。” 第17章 说着猛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牛肉,笑着道:“谢谢你啊。” 瞧着陆景烛人模狗样的模样,季成从他餐盒里夹了一大筷子牛肉给罗水露。 “你少被他骗了。” 没想到都认识这么久了,罗水露还没看清陆景烛的真面目。 表面友好,好相处,私下实则mean的要死。 罗水露根本没听进去,只觉得渣男脸热情帅哥和冰山高冷校草更好嗑了。 想到这里,罗水露又突然想起了论坛里说两个人关系不好的评论。 她偷偷去看陆景烛,旁敲侧击:“我今天看论坛了,你和校草心真好,还帮工人搬东西。” 陆景烛简单的回了个:“嗯。” 轰隆—— 罗水露头上轰隆劈下一道雷。 好冷淡。 刚下那个嗯字直接飘雪花了。 而且谢鹊起三个字一出,好像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季成:“吃饭时候别跟陆狗提他了。” “为什么?” 罗水露和他俩不是一个高中,高中时候陆景烛又那么讨厌谢鹊起,这三个字一起玩的朋友都不怎么提。 “他俩关系不好,我和陆狗高中认识时他俩总打架。” 打架! 陆景烛吗?他平时脾气很好,人缘也不错,不像是会和人起冲突的人。 谢鹊起看起来冷冷的,情绪稳定更不像打架的人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居然会打架。 这么严重? 罗水露抓紧机会向陆景烛求证,“真的吗,你和谢鹊起关系不好吗,我还以为你们一起搬东西关系不错呢。” 陆景烛:“不好。” 罗水露小心翼翼问,好奇心按耐不住想知道原因,“为什么啊?” “他人不行。” . “他人不行?”路风驰重复一遍。 谢鹊起简单“嗯”了一下,“于我而言,你怎么看他随便。” 他并不会把自己的主观色彩强加给别人。 而且确实只是于他而言,一般人和陆景烛相处不会有那种情况。 今天谢鹊起和陆景烛做好事的帖子在论坛里传的沸沸扬扬,路风驰中午回来就跟谢鹊起说这件事。 但谢鹊起好像不怎么愿意提。 听到陆景烛这三个,眼里的情绪直接冷了下来。 又联想到他上次喝醉,谢鹊起和陆景烛在垃圾桶旁互丢衣服。 两人之间一定有大问题。 果不其然,这俩人不和。 手机铃声响起,低头一看:当地110 谢鹊起接起电话:你好。 路风驰在一旁看谢鹊起“嗯”、“好的”几声后挂掉了电话。 “鹊哥什么事吗?” 谢鹊起起身打算换衣服,“警察说需要我去警局配合一下问话。” 现在时间才中午十一点。 他下午还有事情,要是问的快的话应该能赶上。 换好衣服后谢鹊起出门,路上又来了两个电话,他一路边走边打。 走到校门时不小心和旁人撞到一起。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转头。 唰—— 精灵球弹开。 “你没长眼?” “你没长眼?” 罗水露看着近在咫尺的谢鹊起捂住嘴巴,小声在季成耳边巴巴,“老天,他长得真帅。” 这还是她现实生活中第一次见谢鹊起。整个人往那一站,仿佛世界单独给他开了滤镜,脸上看不到任何瑕疵,眼睛格外明亮干净。 高冷气质显得他一尘不染。长得跟希腊神话里的神一样,世界上怎么会有人长成这样。 季成把罗水露跃跃欲试的脑袋按回去,“你别想出轨,他不喜欢人。” 谢鹊起三百六十五一天一种情绪,对谁都一样,他就没在谢鹊起脸上看过笑脸。 刚才陆景烛和谢鹊起撞到一起,现在双方冷飕飕的看着对方,一副随时就要互殴的模样。 罗水露:“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季成头皮发麻:“不好说。” 万一真打起来怎么办,这可不是他们能拦住的。 每次两人打架,哪一次不是鼻青脸肿的,不是那个头破了,就是那个流鼻血了。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要冲上去把他俩分开。 高中教导主任拦过,然后教导主任飞出去了。 季成心中疯狂打鼓。 他俩要是打起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分不开啊。 怎么办、怎么办。 他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时不远路边停住一辆警车,下来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员来s大做反诈意识宣传。 路过时谢鹊起和陆景烛自动就分开了。 季成:…… 第13章 陈方鹏被逮捕的当天中午,谢鹊起配合完警方问话,单肩背着包拎着商场的购物袋从警局出来。 下午一点他需要赶去合作公司弄编程,三点的时候还要去侄女的小学参加班级联欢会。 侄女两个星期前就打电话跟他提前预定了时间。 联欢会每个家庭需要出一个节目,一起表演还是大人或小孩单独出一个表演无所谓。 谢鹊起自认没什么才艺,但侄女跟他说想要他参加,还是一口气答应了下来。 他和侄女的关系很好,和谢鹊起一样,侄女也是个话唠,在家里说话聊天唯一能和谢鹊起旗鼓相当的。 现在先去公司,一点到到达就行。 谢鹊起抬起腕表查看时间: 十二点五十。 很王当了。 他伸手在街边随便拦了辆街边的出租车,坐进去:“师傅,飙一个看看实力。” 高手在民间,司机师傅实力不容小觑,下午时间一点,谢鹊起踩点到了公司。 司机师傅:“小伙子,怎么样。” 捂着嘴下车的谢鹊起给司机比了个大拇指。 很久没体会过这么强的推背感了。 谢鹊起是企业外聘的临时人员,待遇和正式员工没什么区别,正式员工有的他也有,一样不少。 刷下电梯卡到达第十八层。 谢鹊起平时在学校办公,很少来公司,一般会在开会或者是在进行对电脑有要求的项目时过来办公。 电脑开机插上u盘,双手抚上键盘开始噼里啪啦的工作。 工作一个小时后,谢鹊起拿出手机放松大脑。 身后突然出现声音。 蒋沉:“谢鹊起,干嘛呢。” 谢鹊起眼也不抬,“为爱低头。” 看着手机刷到飞起的谢鹊起。 蒋沉:摸鱼就摸鱼,说的那么文艺。 被发现摸鱼谢鹊起丝毫不慌,他的工作只要在三点前完成没人会找他麻烦。 当然除了眼前这位。 蒋沉今天一早来公司发现小组里的女组员们各个花了精致的妆容来上班。 跟往日在工位上蓬头垢面的形象的完全不同。 女组员化妆上班,那就意味着谢鹊起今天会来公司。 当初谢鹊起来公司应聘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是紧急找外聘的临时岗位的重要性。 二就是听说来了个巨帅的外聘人员,还是青春靓丽的男大学生,当天能偷跑过去看的员工几乎都去了。 公司找外聘的根本原因是公司项目组员工能力不足导致 而项目组组长就是蒋沉,刚毕业的没多久的大学生,家里动用关系塞进公司的二代。 他进公司后一直没做出过什么成绩,现在还因为负责的工作能力不足使得公司招外聘。 对于应聘而来的谢鹊起,蒋沉带着莫名敌意的。 谢鹊起在公司一天就仿佛在述说着他的能力不足。 所以谢鹊起刚来时他私下找到了对方,希望他能把这次工作的代码编程卖给他。 他装成发奋图强,一夜搞定工作任务的模样拿着买来的代码去和上面交差。 结果毫无疑问谢鹊起拒绝了。 之后谢鹊起每次来公司,蒋沉都会有意无意找茬。 “你这明晃晃的在工位上玩手机不好吧。” 全然忽略自己上班时间在公司瞎逛。 “你说的对。”谢鹊起闻言按灭手机:“忘记上厕所了。” 说着起身扬长而去。 蒋沉:…… 不是带薪摸鱼就是带薪上厕所。 谢鹊起离开,蒋陈鬼鬼祟祟看向他的电脑,u盘没有拔,对方的工作内容现在全在电脑里面。 蒋沉下意识去拿鼠标的手在半空停住,虽然他一直想要谢鹊起的工作成果,但他秉持着走正规途径:购买。 要是现在悄悄备份和偷有什么区别。 人不能太没骨气。 蒋沉左手打右手。 死手,能不能给自己留点尊严。 打完脑子里又开始自由搏击,不备份,他点开看一看总行了吧。 第18章 看看别人敲的代码成果到底比自己的好在哪里。 这么一想蒋沉豁然开朗,点进u盘文件进入以此次科技项目命名的文档。 唰———文档点进去那一刻电脑瞬间黑屏。 蒋沉:! 怎么个事!谢鹊起给自己敲了个防盗装置?! 下一秒屏幕缓缓亮起,蒋沉死了心终于悬了起来。 只见电脑屏幕满屏花开,最中心的花蕊开出了三个字。 “大厦北。” 蒋沉额角青筋猛跳,在谢鹊起回来前退出了文档。 谢鹊起重新在工位上坐下,没想到他回来蒋沉居然还在。 “还有什么事吗?” 蒋沉平都好心情,强颜欢笑道:“有,今天下班想约你一起唱歌。” 不等谢鹊起回答,他继续说:“你都拒绝我两次了,这次可不能再拒绝了。” 第一次理由是“全国变暖。” 第二次理由是“不想看动物表演。” 蒋沉把话说死,不给谢鹊起推脱的余地。 明面上是约谢鹊起唱歌,背地里是借接公司前辈的名义私下敲打对方。 本以为谢鹊起会有一番推脱,结果对方这次一口就答应了。 “行。”谢鹊起:“不过地点得我选。” 蒋沉笑道:“当然可以。” 几个小时后…… 蒋沉握着话筒站在讲台上和下面一群小鸡味的小学生大眼瞪小眼。 谢鹊起在台下,拍着手掌鼓舞他,“别害臊,蒋沉,别害臊。” 蒋沉:大草。 蒋沉的演唱算解了他燃眉之急,侄女放学后谢鹊起直接领着她去了她父母车那边。 侄女的妈妈是谢鹊起的表姐。 小时候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自从谢鹊上大学忙起来后两人见面次数减少了很多,表姐遥下车窗:“小鹊,今晚去家里吃个饭吧。” 谢鹊起婉拒了表姐的好意,“不用,我回学校吃就行。” 表姐:“那我送你回学校,今天晚上有暴雨。” 今天国家气象部给本市居民统一发送了暴雨预警短信,说是今年第一次强降雨。 这次谢鹊起没拒绝,打开车门坐进了车里。 走到一半天上的雨珠噼里啪啦的往下砸,清脆沉重的打车窗上。 谢鹊起拿出手机给自己点外卖,他晚上还没吃饭,趁雨还没下得那么大,有骑手接单赶紧先把晚饭解决。 点进帅团想起来昨天林桥西给炸鸡视频点赞事。 林桥西最近打官司外加上学业,每天忙得头晕脑胀心情不佳,昨天问对方想吃什么,也是想买给对方吃点,让对方吃到好吃的缓解心情。 他先给林桥西下单了份炸鸡,等到自己思考晚上吃什么时看着页面上炸的金黄酥脆的炸鸡图片,给自己也点一份。 谢鹊起点了炸整鸡,算算时间他到学校外卖刚好也到。 到了学校谢鹊起撑起表姐给的车中的备用伞。 刚打开车门,啪—— 一张湿淋淋的纸狂风暴雨般甩到谢鹊脸上。 谢鹊起伸手拿下来。 是张一百块钱。 没想到第一次遇见暴雨天,感受到的却不是寒冷。 谢鹊起离开后,侄女抱着购物袋。 “妈妈,叔叔给我买衣服了。” 表姐通过后视镜看着女儿,“是吗,打开看看什么样。” 侄女兴高采烈的拆开,边拆边说:“叔叔应该给我买的蓬蓬裙。” 几分钟后,一件美羊羊条纹上衣在手中展开。 侄女:o.o 翻下衣服,又打开鞋盒子。 一双镶钻的水晶凉鞋。 侄女:o.o . 暴雨倾盆狂风大作,谢鹊起终于在伞阵亡前回到了宿舍。 最近宿舍楼有不少丢外卖的,半路收到外卖送达的消息他立马加快了脚程。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十分钟就走到了。 谢鹊收起伞,宿舍一楼大厅有放外卖的桌子,不知道他的外卖有没有被偷走 迈步到桌边寻找自己的那份,很快找到了他的那份z。 但有些不对,他只点了一只炸整鸡,订单却送来了两只。 谢鹊起致电商家。 炸鸡店老板说是下暴雨有点炸整鸡外卖的单子迟迟等不来外卖小哥接单,买家等太久退单了。 扔了也是浪费,老板干脆送了出去。 谢鹊起成了被选中的幸运儿。 先是一百块钱,后是两只炸整鸡,他今天的运气相当不错。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忧。 谢鹊起找外卖前还担心过外卖会不会偷走,旁边和谢鹊一起找的人就没有这份担心。 因为他的已经被偷走了。 “why my!!!” 那人发出惊天的惨叫, “哪个天杀的把我why my偷了!” 大雨天偷人外卖不怕被雷劈吗!!!! 居然有人顶风作案。 谢鹊起认得这个人,对方之前和自己一起参加过马拉松志愿者,两人负责一个区间。 男生欲哭无泪,这大雨天没办法出去买饭,他难道要饿一晚上吗? “嗯?鹊哥起你也在啊。”发现谢鹊起,男生抬手打招呼。 谢鹊起:“你外卖丢了?” 男生点点头: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拿走了,气死我了。” 谢鹊把自己多出来的那份炸整鸡给对方,“你要不介意可以拿去吃。” 男生惊讶,看着递过来的炸整鸡,没想到谢鹊会给他吃的,一时间恨不得嘭嘭嘭给谢鹊嗑四个响头。 这个谢鹊起,善。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太谢谢了。”男生感谢着接过外卖,感动的就差认爹了。 隔着保温包装还能感受到炸鸡的滚热的温度和焦香的香味。 没想到谢鹊起人看起来冷冷的,私下这么热心。 晚上陆景烛回到宿舍时便看到桌子上的炸鸡。 白得炸鸡,每当有人回寝室拿人都要炫耀一下。 陆景烛:“哪来的?” 男生:“鹊哥给我的。” 陆景烛看着炸鸡袋子凝了半响。 随后低声道: “不,是给我的。” 室友:? 作者有话说: 室友抱紧炸鸡发出尖叫:鹊哥说是给我哒(尖音) 第14章 他白天时手滑点赞了炸鸡,当晚室友就收到了谢鹊起送的炸鸡外卖。 傻子也能想到这炸鸡百分之八十是谢鹊起给自己买的。 不用过多久,室友就会邀请他一起吃。 看着紧紧盯着炸鸡的陆景烛,拿着鸡腿的室友瞳孔地震。 “分他一口”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好歹演一下啊。 陆景烛手杵着下巴,一脸:爱演不演。 陆景烛的目光太过炙热让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室友手里攥着鸡腿一时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几秒后,室友:“烛哥,一起吃吗?” 果然。 当晚陆景烛翻了一晚上孙子兵法,没看懂谢鹊起目前用的到底是哪一招。 炸鸡陆景烛没有吃,他回来时已经吃过晚饭,哪怕没吃也不会吃谢鹊起买的东西。 最近对方又是给自己发消息又是买他点赞的炸鸡,陆景烛想不明白谢鹊起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炸鸡下毒了? 可室友吃着没事,活蹦乱跳的 陆景烛又想:慢性毒? 每天从早到晚发帅哥起床喽,帅哥睡觉喽和一些美食视频,明显是对他的挑衅。 最近的几次见面两人对彼此的厌烦程度冲天。 而昨天谢鹊起却又像换了一个人,在音符软件上问他想吃什么,还买了他不小心手滑点到的炸鸡。 为什么? 陆景烛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因为知道他吃不了,所以故意点来让他看,折磨他的? 陆景烛猜想着。 啪!! 一颗飞速排球扣在脸上,球场瞬间安静,仿佛所有人都消失了一样大气不敢喘。 吧嗒——几滴血滴在地板。 排球从陆景烛的脸上掉下滚落在地,帅气的脸上留下一条鼻血。 “卧槽!烛哥!”有球员惊呼出声。 教练大喊:“陆景烛!怎么回事!” 陆景烛擦掉鼻血,一副谦逊模样,“不好意思,没注意。” 那球送分球,陆景烛竟然能砸打脸上,离谱程度相当于大象被蚂蚁拌了一跤。 教练骂骂咧咧过来,“没注意?你打球你不注意球,球场你家?!” 陆景烛把教练的骂声自动隔绝在外,面上虚心接受,内里不疼不痒。 他从昨天晚上开始想谢鹊起的事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教练骂着骂着骂道:“你是不是没把训练当回事!” 声音拔高一度,陆景烛回神下意识道:“是。” 第19章 教练:…… 陆景烛:完了。 教练脖子起粗了一圈,冲他喊道:“你!去那边给我做二百个蛙跳!!” 训练后休息—— “烛哥今天怎么回事,昨天没休息好?” 一名球员在陆景烛身旁坐下,排球扣陆景烛脸上的时候他们都要吓死了,谁也没想到陆景烛会在球场上分心。 比陆景烛排球扣脸更吓人的是教练的脸色,表情一下就边了,跟黑脸包公似的。 陆景烛:“没,在想事情。” 球员神情意外,放眼全场陆景烛可谓是对待排球最认真的,每次训练也是不到全力不罢休。 有些球员累了训练时会悄悄偷懒,姿势偷工减料做的不那么标准。 陆景烛不一样,每一项训练每一个动作都是教科书级别。 虽然人缘好,但因为训练动作太过标准完美,每次训练没有人愿意在他旁边。 偷没偷懒和陆景烛对比,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更别说打球的时候了,到底是什么事能让陆景烛在排球上分心。 “什么事?女朋友?” 陆景烛脸一麻,不等回答就被教练叫走了。 陆景烛走后,几个球员凑在一起。 “教练是不是对烛哥太严格了。” “烛哥停训结束就要去国家队了,咋可能不严格,教练一直希望烛哥进国家队。” “但也不用这么严吧,管的跟自己儿子一样。” “和儿子没区别,烛哥小时候教练就开始带他打比赛了。” “还有这层呢?!我以为烛哥跟大家一样都是大学认识的教练。” “哪能啊,烛哥十一岁就开始打排球了。” 体育馆走廊深处。 “你最近怎么回事,又是推友谊赛跑马拉松又是训练分心,你到底想干嘛,不想打就滚蛋!” 对于一众学生之中,教练对陆景烛是最严厉的,同样最寄予厚望。 “你忘了自己以前什么样了?现在日子好了,安逸了,自己打出名了,觉得训练枯燥了,你也不努力了?” 陆景烛晦暗的看着脚下的地板,“不是。” “不是?不是你在球场上分什么神!”教练恨铁不成钢,“别再让我看见你今天这样的状态!” 陆景烛走出排球场去往换衣间,换衣间里此时没有人,他坐在长凳上休息,回想着教练的话。 因为想谢鹊起的事情,他最近确实分了心,但本质在他自己不够专注。 心和注意力没有放在排球上,怪不了别人。 但谢鹊起到底为什么突然关注他给他发消息。 陆景烛:…… 与其一直不明白谢鹊起的目的让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尽早说开。 . 上完一天的课回到宿舍,空荡的宿舍内只有谢鹊起一个人。 他简单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时发现桌子上的手机有了新消息。 是荣兴科技的老板,傅若好的爸爸傅晟东,也就是谢鹊起高中竞赛时认识的老师,给他发了消息。 之前合作公司外聘的工作就是对方介绍的。 傅晟东:“小鹊挺久没见了,明天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谢鹊起看了眼明天的课表,只有一节早八。 谢鹊起:“有时间。” 对面把明天要去的餐厅发了过来。 谢鹊起接收后又闲聊了几句,随后拿着手机开始刷视频。 手指上下滑动突然刷到一条辣眼睛视频,如丛林里突然窜出来的疯狗疯狂撕咬自己的视网膜。 谢鹊起的眼睛立马紧闭,紧急避险。 虽然闭的快,但或多或少还是看到了。 一般这种情况,他会把视频转发给眼睛还干净的朋友。 友人无辜,可朕也无罪。 说时迟那时快,等大脑反应过来,手指已经点完推荐键。 最近林桥西的未读时间过长,好朋友有难同当,为了让对方尽快看到,谢鹊起特意下载视频发到了微信的聊天上页面上, 没过一会: 林桥西:“谢鹊起,看完我死了你知道吗?” 宿舍里除了他没有别人,谢鹊起握着手机低声笑了起来。 谢鹊起问对方近况,“最近怎么样?” 林桥西回复:“长叹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听着还有民生的事? 扫到林桥西新微信名:我叫民生。 林桥西:“最近忙得我都没时间看你发的消息,也就现在匆匆扫一眼,但别说,视频挺逗看完挺解压。” 谢鹊起明显感受到了对方家里的疲惫:“案子进展的顺利吗?” 林桥西砸砸嘴,“还行吧。” 商家老奸巨猾,一看就是上辈畜生道这辈子头一回当人,找的律师更是和他臭味相投天生一对,不分青红皂白能言善辩,一时间不知道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畜生。 他最近的生活就像虎的世界下起了武松雨。 林桥西:“就是累,好想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咱们有一阵没见了吧。” 谢鹊起:“是有一阵。” 没聊一会儿,林桥西又去忙了。 谢鹊起继续刷视频,又刷到一条辣眼睛的动动手指发给了林桥西,让对方用来解压。 这次对方是在音符软件上回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互联网冲过一浪又一浪的谢鹊起当然知道对方想回什么。 还能是谁,小皇帝呗。 惊天大帅哥:“知道。” “再骚扰我就去你宿舍干你。” 惊天大帅哥:“好啊,还能和你见一面。” 第15章 因为白天时的失误,陆景烛晚上没走,一个人在空荡的排球场加练。 今天星期五,教练早早回家陪还在上小学的大孙女过家家去了。 肌肉线条美感的手臂舒展,宛如飞鹰展开翅膀。将球抛高,天花板耀眼的白光和排球一同悬在空中,弹射起跳,在手掌接触到球那一刻,手臂青筋瞬间虬起,暴力扣球。 嘭—— 一道音速破在空气,排球在地板上变形一瞬弹开,砸出了惊人的响声。 体育馆门口被惊醒的保安:“谁!这里是中国!” 除开战术外,手臂力量和弹跳能力是排球选手最能凸显能力的关键所在,哪怕身为主攻手,弹跳并不是他最显著的优势,陆景烛的起跳仍能到达惊人的高度。 相当于你站在二楼阳台,突然有人伸手拍了下你屁股。 配合上专业的发力技巧,这一球堪称完美。 惊人的高度加上暴力的发射,大罗神仙来了也没有人能接住这一球。 可陆景烛对这一球并不满意。 之前作为主攻手上场时陆景烛主负责进攻和一传,发球很少,但他在观看历届世锦赛和欧洲联赛时瞧见过太多优秀的主攻发球手。 他们的发球没有丝毫缺点和漏洞,完美的知道排球的运行轨迹与速度。 练习来到深夜,陆景烛宽阔的背脊被汗水侵湿才堪堪停下。 走进淋浴间冲了凉,水流从完美的体魄上流淌。 他训练后习惯冲冷水澡,能更好的使肌肉放松的同时刺激头皮,让大脑冷静下来复盘。 然而想着想着,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谢鹊起。 脑海里快速过着最近和谢鹊起的几次见面,那种恶心感又上来,胃里翻江倒海。 甚至陆景烛开始头疼,仿佛有钝刀在脑子里走。 他猛地拍下淋浴的开关键,让水流不再刺激大脑。 刚刚站在淋浴下,在空中流动的水流里他仿佛溺水了一般。 他最近和谢鹊起见面的次数过多了。 和讨厌的人见多了就会这样。 他以前每次见到谢鹊起身上也会感到不适。 他匆匆擦干身上的水套上衣服,从淋浴间走到换衣间,来到自己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放着的运动服外套里拿出手机。 按理来说谢鹊起对他的感觉和他对对方的别无二致,谢鹊起到底为什么会关注他给他发消息。 他不想一再分心,干脆直接和谢鹊起说开,让他不要再发信息骚扰他。 自从上次谢鹊起给他发了一堆食物,他不小心点赞了炸鸡后,陆景烛便再也没有看过音符软件。 甚至尴尬的恨不得把这个软件删除。 此时点进去,谢鹊起给他发的消息已经高达九十九加。 他从上往下看。 第一条是他误点炸鸡视频对方发过来的:“你还是那么喜欢吃炸鸡。” 陆景烛在那条消息上盯了几秒。 紧接着往下看,都是一些生活中无聊的废话,几乎吃个早饭都给他说:帅哥吃饭喽。 看了几分钟终于到了今天的消息。 惊天大帅哥:[分享视频] 点开,手机自动并发出两条激光袭击了陆景烛的眼睛。 第20章 陆景烛瞬间闭眼。 怎么会有如此摧毁人灵魂的辣眼睛视频。 往下翻,这样的视频还有两条。 陆景烛:…… 一直在挑衅 他站在漆黑的换衣间里,手机微弱的亮光打在他脸上,眼梢走线上扬,没有平时刻意的笑容,整个看上去很难以接触,皱眉更是让那张带有撩拨的渣男脸屑感拉满,看谁都像是在看垃圾,让人腿脚发软。 “你知道的我是谁吗?” 在谢鹊起没回复之前,他心中还抱有一丝对方加错好友的想法。 直到对方发过来两个字。 “知道。” 知道,他知道自己是陆景烛。 平时遇见别说说话,就是把头扎地里也不愿意看对方一眼,谢鹊起居然会主动加他好友,给他发消息。 “再骚扰我就半夜去你宿舍干你。” 几个字带着满满的威胁。 对方回得很快,几乎秒回。 “好啊,还能见你一面。” 陆景烛罩在头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心脏猛得跳在胸腔里撞击,盯着谢鹊起发来的消息久久没有回神。 他到底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干嘛?” 惊天大帅哥:“一直骚扰你。” 惊天大帅哥:白猫伸舌头舔你表情包。 陆景烛看到表情包上的丑猫眉毛都竖了起来,身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有杀伤力的挑衅表情包,仿佛真的被表情包里的猫舔了一口。 陆景烛:有被骚扰到。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有杀伤力的表情包存在。 比说任何言语都具备冲击力。 如此有挑衅感的表情包,陆景烛下意识点开想要保存。 惊天大帅哥:“已读不回消息在干嘛?” 谢鹊起仿佛知道他在干嘛。 惊天大帅哥:“偷拿大四。” 陆景烛:…… . 晚上看过睡前书籍,谢鹊起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今天是周五,宿舍只有他一个人住,路风驰去聚餐今天晚上不回,另外两名室友一个本地回家,一个去找了女朋友。 今晚夜间体感温度不热,谢鹊起简单开了窗通风没有打空调。 伴着窗外树叶味道的微风,谢鹊起进入了睡眠。 神经进入放松状态,梦境的大门也随之打开。 随着一道耀眼的白光消失,眼前的一切失去色彩,他仿佛进入了一座黑色的巨大迷宫,周遭的一切都昏暗的没有边际。 幽寂的空间让人毛骨悚然,耳朵只能听到自身心脏的跳动声。 他在迷宫中移动试图找到出口,结果四处碰壁这才发现自己被困在一间不到十平的小房间里。 紧接着他听到了绳子绞断人肌肉的声音,声音来自他头顶上方,有什么东西吊在他上面。 他怔愣的站在原地,随后缓慢抬起头…… ! 谢鹊起猛地睁开眼,入目是披着夜色的房间,天花板上映着窗外摇曳的树枝影子,耳边的微风徐徐变成了沙沙的雨声。 下雨了。 夜间空气中带着雨水的微凉,谢鹊起后背被汗水打透,他脱掉上衣,赤着脚下床去关窗户。 走到窗边,雨中泥土湿润的味道充斥在鼻尖,回忆起刚才的梦仍觉得喘不上气来。 因为不好的回忆他一定程度上讨厌封闭的昏暗空间。 没发展到幽闭恐惧症那般创伤性的疾病,只是有时候不喜欢又小又闷的地方。 谢鹊起从小心态就好,小时候每当姜春桃抱自己出去很多人围过来看自己时,他就知道自己很招人喜欢,不论做什么总会有人关注,他就像世界的主角一样,小学没上科学课前一直以为太阳是绕着他转的。 主角总是会经历磨难、克服阻碍,拥有正直的人格和一定情节的英雄主义。 谢鹊起从小按照心中主角的人格品行成长。 除了对黑暗密闭空间的有一定恐惧外,他小时候还得过双相情感障碍、抑郁症和多重人格。 后来发现这些病都不小众就自己好了。 一团乱麻的心虚慢慢得到缓解,窗户他没有完全关上嵌了一条缝,拿过床上手机打算刷些视频将梦境彻底忘掉。 有些梦刚起床时记得一清二楚,等过了一两个小时便想不起来了。 进入视频软件,开屏第一条视频是陆景烛去年在世锦赛第一次亮相的画面。 “接下来上场的是6号选手陆景烛,想必大家都对他十分陌生,这是他作为排球选手的第一次亮相。” 以替补的身份上场,籍籍无名的毛头小辈没有人看好他。 他的上场并没有像其他明星选手那样伴有欢呼。 谢鹊起在看清陆景烛脸的那一霎那反胃感腾然而生,他丢下手机快速到洗手间…… 呕—— 呕吐带来的折磨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涨红绷着青筋的脖子肌肉绷紧。 几分钟后,谢鹊起冲掉吐出来的东西,漱口后顺便洗了把脸。 抬起头,水珠从山峦般的鼻梁低落,黑羽的眉毛湿漉漉的,肌肉线条漂亮的身材因为冷水有了战栗的反应, 呕吐后身体好受不少,果然人大半夜不能看见自己讨厌的人,一开始只是做了噩梦他没想吐,看见陆景烛直接不适全部涌了上来 谢鹊起整理好自己重新躺到床上,双眼注视着天花板睡意全无,瞌睡虫已经随着大雨钻进了地里,干脆拿出手机上网冲浪。 眼科医生说侧躺着玩手机不好,关灯玩手机更不好。 于是谢鹊起平躺着将床头灯打开。 然而灯开后他不再平躺。 因为平躺玩手机也不好。——牙科 点开和林桥西音符软件的聊天框,对面显示已读已下线。 依旧已读不回。 以前林桥西不会有这种情况,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谢鹊起无比怀念以前续火花的那段时光。 惊天大帅哥:“冷落我的时候你又在捂热谁呢?” 随后逐发送网络抽象友情绝交视频,并配上超绝文案。 陆景烛第二天一早开屏雷击,起床便看到了惊天大帅哥配着友情绝交视频发来的超绝语录。 不知道的还以为回到了十年前的qq空间。 “只要你不触及我的底线,我和你仍然是朋友,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如果你要是背叛我,不好意思,哪怕捧着真心来见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摔碎。我一旦放手绝不会回头,冷酷才是我的底色,我的身体里藏着恶魔,但是乖,别怕,只要你不背叛我,我永远不会放出心中的恶魔。” 陆景烛:…… 谢鹊起并不是骚扰他,纯折磨。 第16章 骚扰完好友,谢鹊起心满意足入眠一觉到天亮。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晒进宿舍玻璃照得透亮,从h栋可以看见学校的人工湖。 人工湖是学校里小情侣的约会圣地,此时时间过早,湖面上只有一两只天鹅在游。 谢鹊起诗性大发,独自一人念起来诗,“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色,红掌拨清波。” 正巧此时路风驰回来,“鹊哥,好诗好诗。” 谢鹊起低头一笑:“抄袭骆宾王。” 这帅哥就是不一样,一早起来还做诗呢。 和傅晟东约饭的时间在上午十一点,上一份外聘工作已经完成,今天是外聘公司汇款的日子。 原本卡里只剩几千左右的余额,瞬间变成了十五万加。 从此金钱不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 谢鹊起看到余额神清气爽,但他没有立刻计划要买什么,而是把大部分钱转到另一张卡里面。 那张卡里面的余额高达的一百一十万。 是谢鹊起从小到大一直攒的钱,一年前卡里只有一两万,成年后谢鹊起有能力开始接工作,余额才渐渐开始多了起来。 小时候谢鹊起家里并不富裕,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贫穷窘迫,但回忆起童年谢鹊起最先感受的还是父母对他的爱意。 谢军和姜春桃从来不在他抱怨生活中的不如意,别的孩子有的,谢鹊起一样不落,哪怕没钱,谢鹊起感兴趣的,父母也会尽全力让他体验感受。 父母在他面前鲜少争吵,哪怕真的吵得一发不可收拾也会刻意回避他。 谢鹊起的成长充满了父母对他的爱和尽全力的托举。 但在谢鹊起上初中的时候,谢军生了病,一开始家里瞒着没让他知道,直到他偷偷跟着妈妈到了医院才看见在病床上瘦弱枯槁的谢军。 免疫系统的疾病,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勉强能维持治疗费用。 但国内并没有医生接触过谢军的病症,想要治疗只能找国外的专家。 那时谢鹊起家根本没有任何资本和人脉能够联系上国外的专家。 “国外的专家”对谢鹊起来说是一串遥不可及的文字,根本不是一个人。 第21章 走投无路时,傅晟东向他们家伸出了援手,动用人脉关系帮忙转院找医生。 期间如果不是命运的帮忙,姜春桃彩票中了一比八十万的奖金,谢家连给谢军的医疗费都掏不出来。 自那之后谢鹊起养成了攒钱的习惯,以防生活中再发生什么大事,以备不时之需。 谢军出院后维持身体吃药的费用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好在彩票的奖金在治疗疾病后还剩了二十万,谢军用来投资了自家的家具生意,生活逐渐有了起色,完全可以覆盖吃药的费用。 约饭时间在上午十一点,距离赴约前的两个小时谢鹊起开始收拾自己。 吃饭地点定在了高档西餐厅,得穿正装过去。 他从衣柜里拿出精心裁剪的西装,今天在头上喷了些发胶,保证不会有发丝坠在额前,他端正的脸和整洁的西装搭配,本就俊逸的外表更加超凡脱俗。 喉结被领口束缚着,他微仰下巴慢条斯理给自己打好领带。 旁边的路风驰:帅成啥了。 谢鹊起站在穿衣镜前,从后面看一双腿长的惊人,比例无可挑剔,穿好尖头皮鞋,谢鹊起下意识想去松领口,手被大脑先一步制止住。 平时穿宽松的衣服习惯了,脖子被包裹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谢鹊起收拾好走出校园,上了自己叫的车。 一路上回头率百分百。 “校草打扮的那么帅去干嘛,约会?” “s大必吃榜就这么走出了s大。” “天杀的,谁让他这么穿的!又想上表白墙了是吧!满足你!” 谢鹊起到达餐厅,离约定时间还有一段时间,门童接待他进入餐厅,路过一处长廊时发现餐厅里面有个花园,闲来无事进去走走。 本打算随便逛逛,不曾想却撞到了一处争吵,一方声音听上去十分熟悉。 “哎呀!我跟你说的话你是听不懂吗?不加就是不加!” 女生用力的想要甩开握在她手腕上的那只手,脸上满是不耐烦,虽然有惊慌,但被隐隐藏在情绪下。 要是表现出害怕,对方只会以为她好欺负。 奈何对方力气大,实在挣不开。 “加一个吗,有什么啊,大不了我发消息你不回不就行了,我都从学校追到这来了,你和我在这遇见也是一种缘分。” 缘你个大头鬼! 傅若好见自己的力量挣脱不开,正打算放声尖叫,下一秒手腕上的禁锢突然消失。 “啊!我靠!” 原本握在雪白手腕上的那支胖手被轻而易举掰开。 谢鹊起西装外套敞着,一手插兜,一手掰着手中渐渐开始不过血的胖手,长腿宽肩,他站在身后把前面抓傅若好的男生完全挡住,西装包裹着宽阔的背脊,像棵冷松一样居高临下冷眼瞧着男生。 “做什么?” 傅若好脸上的开心溢于言表:“鹊哥!” 男生被他拧得生疼,脸涨成了猪肝色,“我靠,松手!你知道我是谁吗?” 上一次让谢鹊起没有沟通欲望的还是陈方鹏,现在又来一个。 有时候觉得无奈时,不妨想想这些人的家长,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知道。”谢鹊起松开他,“扑克牌里有你的身份证。” 想了想又轻笑接道:“复印件也在那里。 男生重获自由,由于刚才挣扎力道过大,谢鹊起突然松开,他向后踉跄了几步,脑门撞到了旁边的大理石柱,发出了惊天巨响。 哐! 男生捂着头,个子不高,看上去不到一米七,头磕到后狠狠看向这边,眼睛里要溢出毒液来,整个人像头发了疯的牦牛,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来。 这时一名服务生听到了动静,匆匆赶来,看见眼前男生像头斗牛一样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谢鹊起:“所有人,护住膝盖。” 傅若好:“好!” 服务生也下意识护好。 男生听后差点气撅过去,但他和谢鹊起身高实在相差太多,力气也没对方大,“你给我等着。” 说完捂头就跑。 傅若好:“鹊起哥你来的真及时,我刚才都打算喊了。” 傅若好今年十七岁,现在就读于国际学校,是今年刚转过去的,去年家里的公司上市富裕了不少,傅晟东发现业内那些股东的孩子都去国际高中读书,想想就把傅若好转过去了。 傅若好从小性格大方开朗,转学后很快融入新的生活,就只有这个叫冯元望的男生一直纠缠她,她拒绝过好多次,对方却装听不懂,一直恬不知耻说自己家里怎么怎么有钱,简直叫人恶心。 没想到今天还在这遇见了。 处理了冯元望,谢鹊起和傅若好一起去了餐厅。 傅晟东早早在桌前坐着等待,“来了。” 谢鹊起恭敬叫他一声:“老师。” 在计算机和科技这方面,傅晟东教了他不少东西,他成年后接触到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傅东来帮他引荐的,是他人生中的重要伯乐。 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没人敢用,傅晟东拍胸脯打包票没问题,对方老董这才免为其难把他留下。 傅晟东:“你们刚才干嘛去了,红茶都凉了。” 谢鹊起:“一把98k让我等着。” 傅晟东:? 听懂了的傅若好捂着嘴酷酷笑了起来。 傅晟东今年四十七岁,人到中年有些发福,在圈子里摸爬滚打多年,去年公司正式上市,如今是业内新贵风头正盛。 就是因为知道这一路的艰辛,所以才在发现谢鹊起这颗苗子后好好培养。 伯乐常有,千里马不常有。 他的公司能在上个项目结束后成功上市,其中少不了谢鹊起给出的项目方案的功劳。 他知道如果谢鹊起自己拿着项目提案找投资,一定会比自己做的更成功,但他没有,而是义无反顾的把心血成果交到了他手上。 他知道是谢鹊起一直念着当年自己对谢家的恩情。 师生认识多年,谢鹊起和傅若好两个年轻人之间更是熟悉,一顿饭下来嘴就没停过。 傅晟东笑容慈祥地看着他们:好吵。 傅晟东招手。 服务生一个箭步赶到:“ovo先生需要什么。” 傅晟东吐出两个字:“耳塞。” 服务生:ovo? 用过饭后,几人走出餐厅。 傅晟东:“小鹊,我送你。” 学校和傅家的方向并不顺路,谢鹊起婉拒,“不用了,你们回吧。” 见人拒绝,傅晟东也没坚持,他了解谢鹊起,这孩子喜欢帮助别人,但别人帮助他,他会很勉强,不希望给人添麻烦。 “行,那咱们下次见。” “对了,之后的项目文件我会让当事人发给你,有事电话联系。” 餐桌上傅晟东和他谈了一个游戏公司的项目,谢鹊起刚成年没有毕业,获取金钱的渠梁大部分来自竞赛奖金和接外聘,只负责一段周期时间的项目合作。 傅晟说:“这个项目收益大风险也大,他们公司现在内斗很严重。” 三个部门一起做的项目,一环扣一环,相辅相成,虽然利益分割早已白纸黑纸写在了合同上,但三方都觉得自己出力比对方多了。 其中策划组和开发组矛盾更甚,策划组嫌开发组成果不符合预期,开发组说策划组递过来的东西根本没有逻辑。 内部的矛盾很容易被竞品公司盯上,很快公司里面就有了内鬼,把还没策划完成的游戏cg放了出去,公司内刮起揪内鬼互相举报的风潮。 其中策划组举报开发组,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直接把一个元老级员工气走了。 元老级员工:“我留在这里是为了情怀,不是为了被一些不三不四的阿猫阿狗陷害的。” 上面又是给加薪又是给福利。 股东:“然后呢,把人留下了吗?” 上级:“他说他不愿意。” 公司一团乱,上面大发雷霆,互相举报的风气这才慢慢停止,但私下仍暗流涌动。 这一下离职直接离到了大动脉上,急需人填补这个窟窿。 傅晟东推荐了谢鹊起。 游戏公司股东一个月瘦了二十斤,内鬼揪出来了救命稻草也走了,看着傅晟东递过来的谢鹊起的简介,年龄十八,他慢慢靠近傅晟东,“你也是间谍?” 傅晟东:…… 股东摆手:“不行,这不能,你看这像话吗?” 傅晟东劝他心别急:“这孩子有思维有能力,不光能补上你现在的窟窿,策划方面也一点不弱。” 股东犹豫了:“他…行吗?” 死马当活马医,这游戏项目傅晟东也投了钱,要是亏了,傅晟东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不少业内游戏公司看这家公司笑话,失败的cg已经引起了大部分的玩家的失望与不满,如果谢鹊起能接手做好,那将是打开个人声望与能力的关 第22章 用过饭,傅晟东带着傅若好驱车离开,约谢鹊起下次有时间再聚。 谢鹊起站在街边用手机叫车。 最近进入了梅雨季,接连几天阴雨连绵,手机天气提醒下午两点后会有大到暴雨。 距离s大还有几百米的距离,路上堵了车。 谢鹊起干脆付钱下车,离学校已经不远,走回去也不累。 可能是下午有雨的缘故,走过交通堵塞路段后,街上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新鲜的梅子,五块钱四个。” 又小又模糊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喊的是什么。 好在谢鹊起耳力惊人。 他走到卖梅子的小摊前,说是摊都美化了,不过是在街边地上铺了层布,上面放着两个编织框果篮。 卖梅子的是个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老太,她有些上年纪,直不起来的背像龟壳一样扣在身上。 见有人光顾她的小摊,年迈的嗓子打起精神说:“新鲜的梅子,五块钱四个。” “这么便宜。” 那是道年轻又稳重的声音,老太想抬头去看,但年老的身体让她的脖子抬不太高。 但很快她看清了年轻人的模样,对方蹲了下来。 像是故事书里的王子一样,打理的黑色得体的头发,正襟不乱的西装,清隽而俊美,他的眼他的眉说不出的端正凛然。 老太:“是啊,都是新鲜的。” 分别有紫皮黄肉的西梅和青涩的青梅果。 正如老太所说,确实都非常新鲜,可堆的满满的梅子也诉说着从老太摆摊到现在梅子并没有卖出去多少。 其实也正常,像这个年纪出来摆摊的老人大部分是利用社会群体的爱心卖东西,卖水果之类的最常见,一般出于善心买了东西的人回家查看会发现买回来了很多烂果子。 善心被利用,久而久之,这种老人买水果的小摊就没人买了。 二则是,谢鹊起目光落在老太身旁的喇叭扩音器上,“您的喇叭声音不是很清晰,别人听不清您在卖什么。” 老太一听有些慌,“是…是吗?” 谢鹊起拿过喇叭研究一下,“我帮您说一个?” “可以吗?” 谢鹊起打开录音装置,字正腔圆,“新鲜的西梅,五块钱四个。果实饱满,汁水丰盈。惊喜价格,仅此今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清脆可口,鲜美香甜。数量众多,任您挑选。” 老太说宣传语是宣传梅子,谢鹊起说宣传语是纯有瘾。 说到最后谢鹊起自己都笑了,怪自己语文不好,没有更多的词可以说下去。 他就那样在摊位前举着喇叭说着宣传语,自信成熟大方,过于耀眼夺目,不在乎会不会有人路过,路过人的会怎么看他。 天边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这边袭来。 谢鹊起见她一个老人卖东西不容易,要了大半梅子。 老太却没有卖给他,只给他装了七八颗。 “我不是那种靠别人可怜卖东西的,我只卖给你需要的。” 她有一套自己的原则。 买过梅子后谢鹊起回了学校。 然而刚走进校园没几步,天上的洪水不由分说泼了下来。 和他上午离校时不同,因为傅若好和冯元望争执时不小心扯到衣服,连衣裙背后有些开线,谢鹊起干脆把西装外套借给她了。 现在他上身只有一件白衬衫。 校园内没带伞的学生不在少数,学生们如吗喽一般四处逃窜,仿佛回到了热带雨林时期,听取猿声一片。 雨下得又急又促,打得人睁不开眼,谢鹊起躲到一处屋檐下,打算等雨势小一些再走。 咚—— 肩膀和人不小心撞到了一起,谢鹊起回头。 谢鹊起:…… 陆景烛:…… 唰—— 两人弹到了雨里。 唰—— 又弹了回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对方,相同的是两人手里都挂着袋梅子。 和陆景烛站在同一处屋檐下,谢鹊起撩起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心情止不住的烦躁。 黑发向后拢去,漏出端正凛然的眉眼和额头,他浑身被雨水打了透彻,密长不失性感的睫毛挂着水珠,肩颈的衬衫贴在他身上透着肤色,整个人像从海里游出水面的人鱼王子。 如果不是附近只有这一处躲雨的地方,两人打死也不会和对方站在一块。 陆景烛想起谢鹊起最近给自己发的骚扰消息,现在看见他就头疼。 既然网上说了让对方别再骚扰他不好使,那就现在当面说。 要是再不听,就直接在这把人收拾一顿。 “喂,你……”陆景烛看向谢鹊起,话说到突然哽住,目光逐渐复杂,一副不知道开口的欲言又止模样。 谢鹊起回头,不知道陆景烛要说什么,又为什么突然不说。 正在他思考要不要追问时,只见旁边高大的身影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外套脱下来砸到他头上。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的谢鹊起:??? 他拿下外套塞回去。 陆景烛却依然强硬的把外套往他身上盖,“给你。” 谢鹊起,“做什么?” 陆景烛臭着脸: “哪有那么多做什么,给你穿着就穿着。” 谢鹊起:“我凭什么穿。” 然而谢鹊起越是不要,陆景烛越是要把衣服衣服给谢鹊起,你追我赶,谢鹊起像只吗喽一样灵活,差点把陆景烛绊到雨里。 陆景烛:…… 他回头,吗喽谢鹊起与他无声对峙。 小战一触即发。 屋檐下脚步错乱交缠,随着一声闷响,陆景烛终于紧紧的裹住了谢鹊起。 谢鹊起咬牙:“你又□□了是不是!” 陆景烛紧紧牵制着他,“你以为我想管你!” “谁让你管了!” 两人气息粗喘,刚才的殊死搏斗,脸上都有不同程度色泛红。 他们已经很久这么对视过了。 上一次不知道是在夏天还是在冬天,他们总是错开对方的目光,看花看鸟看蝴蝶,就是不会看对方的眼睛,仿佛那是世间最无解的毒药。 撞入谢鹊起的眼睛时,陆景烛嘴唇颤抖了一下,缓慢附身靠近。 冰冷的雨水中,陆景烛炙热的呼吸贴在脖颈,只听他有些难以启齿的在谢鹊起耳边道:“你他妈露点了。” 第17章 万籁俱寂—— 天上雨从灰蒙蒙雾霾颜色的云中坠下。 耳边砸来四个字,谢鹊起表情未变一派冷静。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原来是露点了。 只不过是露点了。 只是露点了。 “哦。”他发出一个平直的音节。 露点不是什么大事,他洗澡时候也会露。 可现在不是洗澡。 平时木着的脸依然木着,干净修长的脖子此事汇聚了一股强劲的力道可以和绳子拔河。 他像是机器人般机械的和陆景烛对视,眼中窥不见一丝尴尬窘迫, 陆景烛倒觉得出奇,丢了这么大的脸谢鹊起居然能这么冷静? 双眼轻眯,以为是雨声掩盖了自己的声音对方没听清。 “你漏点了。” “我知道。”谢鹊起几乎秒回,“我故意的。” 陆景烛傻了,“啊?” “我故意的你看不出来吗。”谢鹊起:“每个人出门都前都会收拾自己,给自己外形上增添一些细节和小巧思,这是我巧思中的一部分,根本不是因为雨水打湿意外露出来的,我知道今天会下雨故意没有戴伞,今天的雨是我计划中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将这份思想呈现,你看不出来觉得意外很正常,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别人的精神世界,况且我也不需要你的理解,你只要知道我是故意的就行了。” 一长串字从左耳贯穿到右耳,陆景烛已经好久没听谢鹊起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 话多是谢鹊起情绪好和紧张的一种表现。 一长串话下来谢鹊起脸上看不见一点心虚。 这么说他总该信了吧。 清凉的大雨天,谢鹊起出了一背薄汗, “谢鹊起。” 谢鹊起看向他。 “你在忽悠傻子吗?” 谢鹊起面上的冷漠慢慢消失,随后别过头恶劣的“切”了一声。 原来没骗过去。 陆景烛:…… 没骗过去的懊恼消失后,随之而来的羞耻让谢鹊起只恨不得脚下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大洞掉进去原地消失。 湿透贴着皮肤近乎透明的衬衫将胸前的轮廓形状映了个透。 谢鹊起有健身习惯,并不是干瘪的身材,胸膛有着起伏弧度,阴郁的天气加上湿漉的黑发,衬得他皮肤有种阴冷的惨白,脖颈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像树叶上的叶脉一样指引着人的视线随着下走。 从有雨水划过的侧颈再到喉结,往下随着胸膛呼吸起伏的锁骨,可能因为皮肤白,他身上痣不少,光是正面看就能看见三颗。 第23章 左肩上一颗,锁骨下偏左一颗,右胸膛一颗。 视线再往下…… 陆景烛眉眼认真,语气中有些惊奇, “你这儿怎么长得,这个地方怎么是粉的?” 经陆景烛这么一说,再加雨水划过,谢鹊起惊觉胸前敏感起来,一把推开他,“你没事盯着人胸看是什么毛病。” 陆景烛觉得他不讲理,“是我要看的吗,是你衣服先透的。” “你不往那里看自然看不见。” “好啊,我这次不看了,你把衣服还我。” 谢鹊起:…… 瓢泼大雨下有人是雨中的落汤鸡,有人坐在温暖的咖啡厅里看着外面的雨景。 雨珠打在透明挑高落地窗上,给玻璃添了层雾蒙。 好美。 噗—— 正沉浸在艺术氛围里的女生看向旁边擤鼻涕的同伴,“你看什么了哭成这样?” 同伴拿着一本纪实文学,“太残忍了,这世界上没有比天之骄子低头更好哭的了。” 天子骄子低头? 女生疑惑:“天子骄子也会低头吗?” 外面的滂沱大雨下—— 谢鹊起死死拽着衣服:“我他妈求你给我穿穿!!!!” 陆景烛一只大手扯住罩在他身上的外套领口左右摇晃,谢鹊起汗流浃背。 陆景烛随即把人拉近,表情十分玩味恶劣,以谢鹊起的话来说就是和畜生没什么区别。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了?” 谢鹊起努力维持着自己的此时和海苔一样的体面,“你想怎么样?” 陆景烛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随后慢慢贴近眯眼道:“你说呢?” 这死猪,折磨人的功力一点没减。 谢鹊起松开抓住衣服的手,体面与尊严他选择尊严,“我不穿了。” “好啊。”陆景烛也松开牵制他的手,作势要把衣服收回,然而在要把衣服扯下来那一刻,谢鹊起却死死捂住。 陆景烛笑了,“怎么,不是说不穿。” 谢鹊起喉咙哑住。 显然他现在需要这件衣服。 穿或不穿他的尊严都会消失,穿至少体面一些。 他无奈哑声说:“穿。” 陆景烛装没听见,“什么?” 谢鹊起:“我说我穿。” 他看着陆景烛的眼睛止不住颤抖一刹,无法遮掩的无措悄无声息地跑了出来。 那是他无法控制住的。 陆景烛一愣,第一次看到谢鹊起势弱的情绪,表情别扭的别回头不去看他,“衣洗干净后还给我,上面要是有你的味,你就死定了。” 回到宿舍谢鹊起颓废地坐在椅子上,灵魂抽离整个人宛如一具空壳。 刚才的事情越想脖子越痒,感觉缺根绳子。 随后室友路风驰便看谢鹊起用手机查起了签证。 搜索:去天国需要什么材料手续。 路风驰:! 谢鹊起恨不得自己瞬间消失在地球上,不想和任何人交流。 . 另一头,陆景烛回到寝室第一时间冲了澡。 衣服因为雨水黏在身上并不舒服,洗澡时满脑子都是谢鹊起的胸。 为什么他那里的颜色是粉色的,大部分人不都是褐色的吗?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自己的就很正常。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哪个男的胸前颜色是粉的。 但不得不承认,谢鹊起的胸长得确实很性感,轮廓练得非常紧实漂亮,常年运动的人练出来的胸肌一般都没有他的好看。 就像两颗饱满的水蜜桃。 擦干头发陆景烛出了浴室,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室友见他桌子上的青梅:“烛哥,买这多梅子?” 陆景烛顺手抛给对方两个,“嗯。” 他一开始想买多一点,结果卖梅子的老太说不多卖。 够奇怪的,有生意不做。 今天情况那么尴尬,谢鹊起应该不会给自己发消息了。 果不其然,登上音符软件每天在他这里报道的谢鹊起今天一条消息也没有。 陆景故意主动发了消息。 “今天怎么没有消息?” 对面隔了很久才回,显然没有交流欲望不想理任何人 惊天大帅哥:我是孤狼。 . 因为不想回忆下午的事情,晚上谢鹊起饭多吃了很多,把自己吃到晕碳咣当倒在床上一睡不醒。 一切都是梦,睡醒了就好了。 第二天谢鹊起在晨阳中醒来,他看着外面升起的日光恍如隔世。 一切都是梦。 然后转头看见了挂在宿舍阳台上的黑色某牌子的运动外套。 谢鹊起:…… 虽然他和陆景烛不对付,但陆景烛借他衣服算好心,他不是幼稚的人不想欠对方什么。 他把那件运动外套带去了洗衣房,打算洗好晾干后再买些零食一起送到陆景烛宿舍去,这事算两清。 洗好的衣服谢鹊起拿回宿舍挂好。 昨天下过雨后s市正式进入酷暑,今早起床打开窗外面的热浪一阵接着一阵,空气因为高温能看见扭曲的弧度。 谢鹊起夜间怕热,虽然有空调,但后背紧贴着床铺吹不到凉气,所以打算出去买床竹席,顺便把给陆景烛的零食买了。 他换上出门的衣服。 今天上午没有课,其中一名室友听到动静从床铺里探出头,“鹊哥,你要出去吗?” 谢鹊起点头:“嗯,去买床竹席。” 室友:“鹊哥,能帮我带一床吗?” 一想到睡在竹席上的爽感,室友眼里写满了渴望。 带床竹席而已,谢鹊起没拒绝,又问了路风驰和另一个室友要不要。 虽然谢鹊起话不多,但平时室友互相帮忙带东西是常事。 不出意外,其他人都要。 谢鹊起换好衣服出了门。 s大旁边就有大型的杂货店,里面的生活用品:热水壶、小电扇、床垫等应有尽有,每年新生入学是生意最旺的时候。 杂货店分上下两层,谢鹊起在二楼找到了卖床垫竹席的店铺。 老板见他奔自己而来从凉椅上起身,“帅哥买竹席吗?” 谢鹊起点头,“嗯。” 最近天气热起来竹席上了不少,摆在店里后面样式琳琅满目,老板拿下来几个给他介绍,“这都是新到的,你摸,晚上睡觉一定凉快了。” 谢鹊起看了几款。 老板见他不像是买一个的样子,“你要买两个我给你便宜一点。” 谢鹊起抬眼:“便宜多少?” 老板:“第二个我给你便宜一半怎么样。” “行。”谢鹊起选了个手感凉度最好的,“这款拿四个。” 老板一听四个脸上的笑容别提多灿烂,“行,我这就给你装上,你留个地址到时候给你送过去。” 临结账时谢鹊起发现老板又送了两个拧盖水杯,一个蓝的一个粉的。 这家店和隔壁的日用品店是一家的,老板和隔壁阿姨是夫妻。 老板:“看你买的多送你的,这水杯卖的可好了。” 买完竹席,谢鹊起又绕到学校超市买了些零食这才大包小裹的回了宿舍。 到达宿舍竹席也送到了,谢鹊起去洗衣房确认衣服的情况,伸手摸了摸,确认衣服干了后取了下来,打算把衣服和零食一起送过去。 临走时看见桌子上老板送的两个杯子,杯子是可以外带上课喝水用的,谢鹊起有自己的水杯问其他舍友需要不需要,送出去一个还剩一个。 看着手中的粉色水杯,谢鹊起沉默了几秒然后塞进零食袋子里。 这样干净多了。 陆景烛白天没课的时候会去排球部训练,现在去送不会撞见,打听了陆景烛所在的寝室后,谢鹊起拎着东西去了612。 顾扬打开门看见谢鹊起那张脸时整个人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他是隔壁大学音乐学院的,和陆景烛是死党,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今天没课来找陆景烛玩。 现在陆景烛还没下课,他干脆在对方寝室里等。 寝室里没人,他正玩吃鸡玩得起劲听到了敲门声,谁知一打开门谢鹊起站在门外。 “谢…谢鹊起。”顾扬直接结巴了,要说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关系,是路过对方寝室都会快走几步的存在,现在居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站在门口了。 自从高考后他和谢鹊起有一阵没见了,顾扬咽了下口水,成年后这哥们好像更帅了。 谢鹊起把手中的东西拎高递过去,“给陆景烛。” 顾扬下意识接过:“啊?” 谢鹊起见东西对方收了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顾扬看看手里的零食衣服又看看走远的谢鹊起。 我靠,什么情况。 他俩之前关系不是要死要活的吗,怎么现在还送上衣服和吃的了。 不对,这衣服是陆景烛的。 第24章 陆景烛回来时便看见顾扬一脸不可置信的冲过来,“你和谢鹊起什么情况,他怎么突然给你送衣服和吃的?” 陆景烛疑惑:“吃的?” “对啊,还有水杯。”顾扬伸手一指,“都在那呢。” 陆景烛顺着看去,只见他昨天借给谢鹊起的衣服搭在椅子上。 估计是谢鹊起不想欠他什么所以才送的零食,只不过还有杯子让陆景烛有些意外。 他一会还有训练,顾扬打算跟着去,他高中也打过排球,顺便去玩玩。 陆景烛拿上自己运动需要用的东西,到饮水机前接水时才发现昨天用的杯子忘记洗了,昨天杯子里面冲了功能饮料,他犹豫了下,干脆拿了谢鹊起给的那个。 给他了就是他的。 但拿到手后又后悔了,怎么…是粉色的。 灌好水后,陆景烛和顾扬去了体育馆。 今天的训练和往常一样,换好衣服进入场地陆景烛拉伸热身。 没过多久教练进场开始正式训练。 长达两个小时的核心训练后,大部分球员有些气喘,陆景烛下场补充水分。 站在他旁边的球员看着他的粉水杯。 “烛哥谈恋爱了,用情侣水杯。” “噗————” 第18章 陆景烛差点被这口水单杀。 胸膛剧烈咳嗽,他擦掉嘴边咳出来的水,面上的情绪不变,眼中却慢慢升出了寒意,“你说什么?” 球员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犹豫着把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烛哥你谈恋爱了,用情侣水杯。” 情侣水杯? 陆景烛握着手里的粉色水杯,“你说这个?” “对啊,咱们队小胡和他女朋友用的就是你同款,水杯底下还有颗爱心呢。” 小胡前不久刚脱单,听说追人家女孩追了大半年,对方同意了高兴的就差升天了,给自己和女朋友从头到脚安排了套情侣同款。 女生作为回礼送了他水杯,小胡一想到杯子是女朋友送给他的,每次喝水时跟开屏的孔雀一样招摇,恨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他那破水杯。 “这可是我宝宝给我的,你有吗,你有吗?” “你没有吧,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单身狗。” 球员幽幽道:“你再说我去当小三。” 小胡闭嘴。 所以陆景烛在用同款水杯喝水时球员立马就认了出来,不过为什么陆景烛用的是粉色的。 陆景烛把水杯倒过来看,杯底果然印有爱心的花纹。 球员贱嗦嗦凑过来表情眉飞色舞,“烛哥,谁啊,是哪个大姐姐?” 陆景烛一看就是喜欢那种性感成熟,身材丰盈的姐姐类型。 他的球迷也是大姐姐最多。 陆景烛推开他,“什么大姐姐。” 他谈恋爱自己怎么不知道。 球员意外,不是大姐姐?难道是辣妹? 但不管什么样陆景烛应该是挺喜欢的,不然为什么会用对方给的粉色保温杯。 球员:“烛哥脱单了得请吃饭啊,哪天把嫂子带出来见见。” 这可是他们排球部的传统,谁脱单谁请客。 刚认识陆景烛的时候大家以为应该会经常吃到他请客吃的饭,长得帅性格好,经常有人来看他打球,对于陆景烛这样的人来说换恋爱对象应该和换衣服一样快,估计一个月就得请一次。 结果认识快一年了,这哥们硬是一个女朋友也没谈。 按理来说不应该啊。 本以为这次陆景烛终于谈了,谁知下一秒。 陆景烛矢口否认:“没谈。” 球员傻眼:“没谈?” 没谈你用粉色水杯,随后球员一脸了然,“我懂,还在暧昧是吧。” 暧昧时期最有感觉了。 那边教练吹哨集合,球员放下毛巾临走时匆匆道:“烛哥到时候真谈上了别忘和大家说。” 陆景烛一脸黑线,又看看手中印着爱心的粉色水杯。 “……” 谢鹊起没事送他情侣水杯干什么 球员是个大喇叭,一下午训练下来排球部所有人都知道陆景烛用上了情侣水杯。 晚上吃饭。 顾扬:“谢鹊起送的你情侣水杯?” 顾扬:“他没事送你情侣水杯干嘛?” 顾扬一开始本以为是普通水杯,谁知道那水杯底下印着颗大爱心。 顾扬:“你俩关系缓和了?” 缓和个屁。 陆景烛看向窗外的夜景,深褐的瞳孔映着灯火阑珊的倒影,“没有。” 他俩的关系怎么可能缓和,霸王龙重新统治世界都比这现实。 季成搞不懂,“那他为什么送你情侣水杯,你俩又不是gay。” 陆景烛也想不明白,谢鹊起送他零食和水杯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借对方衣服的答谢,不想欠自己什么。 但送水杯就送水杯。 怎么偏偏是情侣水杯。 陆景烛烦躁的蹙紧眉,“不知道。” 他又不是谢鹊起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心里想的,他也懒得知道谢鹊起心里想的什么。 没一会季成也来了,他今天上了一天课,没来找过陆景烛,按理来说应该不知道陆景烛用情侣水杯的事。 结果一坐下。 “你和别人用情侣水杯了?” 陆景烛:…… 球员到底是什么样的广播。 再传下去全校都知道了。 论坛帖子里有陆景烛用情侣水杯的帖子,罗水露刷到告诉了他。 季成:“谁啊,我怎么没见你和哪个女生暧昧过。” 陆景烛每天上课打球上课打球,根本没见和哪个女生有接触。 来看他打球的粉丝里不伐大美女也没见他要过微信。 陆景烛一脸吃土的表情,平时那么能装一个人现在表情都控制不住。 季成瞧他脸色不对劲,表情云里雾里,“咋了?” 顾扬在旁边都要笑疯了,小声和季成说:“谢鹊起。” 季成脑子没转过来,“关他什么事?” 顾扬点名:“谢鹊起送的水杯。” 季成听后惊呆,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谁?” 陆景烛和谢鹊起? 情侣水杯? 震惊程度不亚于在他头上埋了颗地雷。 太魔幻了,仿佛看了一场科幻片。 顾扬:“千真万确,我今天下午亲眼所见。” 咣当——季成手里的筷子掉到桌上,扭头对着陆景烛道:“他不会喜欢你吧。” 陆景烛对他微笑:“你不会想死吧。” 季成:“我说真的,他之前不是还叫你宝宝吗?” 现在还来情侣水杯这一出。 顾扬:“还有这事?!” 陆景烛一时间觉得身边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季成的意思是谢鹊起喜欢的男的,这个男的还是他? 你自己听听好不好笑。 谢鹊起曾扬言自己是他全世界最讨厌的人。 刚巧,他全世界也最讨厌谢鹊起。 陆景烛没心情吃晚饭拿起东西起身,“你们吃吧,结束后账单发我。” 说着大步离开。 回到宿舍,陆景烛走进浴室洗澡,满脑子都是谢鹊起送他情侣水杯的事情。 真他妈够恶心的。 他心烦意乱的快速洗了澡擦干头发出了浴室,把水杯从包子里扯出来扔进了装着不用物品的储物柜。 想起最近谢鹊起的种种不对劲,一个糟糕的想法从脑子里冒出。 难道谢鹊起真的喜欢他。 深夜一则询问帖在论坛里po出。 主楼: “一直不对付的人突然加你好友,每天给你发消息,还会给你买吃的送你情侣水杯是因为什么?” “哪来的秀恩爱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怎么一到半夜就会有这种秀恩爱的帖子,宿舍楼下没啃够?” “还能因为什么,喜欢你呗。” “我靠,传说中敌人变情人?” “应该不是秀恩爱贴,楼主不是说两人不对付吗?” “emmmm,有没有可能喜欢楼主的人是那种小学鸡性格,越喜欢谁越欺负谁。” “每个人追人的方式不同吧。” 陆景烛看着帖子里的回复表情跟吃了虫子一样越看越扭曲,每一条好像都坐实了谢鹊起喜欢他。 讨厌的人喜欢自己?真是一件让人恶寒的事。 下一秒,一条评论让陆景烛感到舒心 “确定是情侣水杯吗?对方也在用吗?只是单纯送你,对方没在用的话应该不算情侣水杯吧。” 这个想法和自己一样。 谢鹊起喜欢他?太可笑了,两人高中时打得不可开交,谢鹊起疯了喜欢他。 . 因为在死对头面前出糗的事,谢鹊起接连好几天都没睡好。 要是在别人面前还好,他会试图说服自己忘记,好死不死那个人是陆景烛。 第25章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但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况谢鹊起依然无法释怀。 当时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屁股。 谢鹊起坐在电脑前摘下眼镜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有时候看课件看着看着脑子里就会浮现当时尴尬的情形。 每当这个时候谢鹊起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去宿舍楼下转一圈。 最近几天因为做梦也是这件事,他的生物钟都乱了。 明天早八有一节大课。 为了不起晚,谢鹊起今天特意拿着本书籍早早上床,睡前的读书时间直接在床上完成。 临睡前谢鹊起默默祈祷,希望不要再梦见露点事件。 然而第二天早上醒来。 时间:7:55:01 谢鹊起::) 很王当了。 他快速下床,冲进洗手间洗漱时还不忘把室友摇醒,室友起床后发出惊天尖叫。 一早上整个418上演着速度与激情。 没想到昨天早早上床今天早上仍旧起晚,谢鹊起一边穿衣服一便发消息和朋友吐槽。 “遭了,起晚了,上课要迟到了。” “昨天很早就睡了,还是晚了。” 那边临谢鹊起出门才收到回复消息。 “早睡?起晚?” 像是很难把这两个词结合在一起。 惊天大帅哥:“嗯。” 那边好奇,“为什么?” 谢鹊起:“因为梦到陆景烛了。”在梦里多骂了两句。 嘭—— 612卫生间内吹风机嗡嗡声停止,取代是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 洗手间的隔音不错,在里面吹头发外面根本听不里面风筒的噪音。 而这“嘭”的一声极具穿透力,正在宿舍睡香香的室友眼皮还睁开一个仰卧起坐, “快跑!有埋伏!” 几秒后陆景烛汤姆猫捂头从洗手间出来。 谢鹊起,你ooc了你知道吗? 第19章 今天早上没课没训练,陆景烛坐在宿舍翻查手机,手边敞着本法学导论。 高一高二他和谢鹊起在一个班,虽然没有对方微信,但两人微信都在高中班级群里。 群里也有不少和陆景烛和谢鹊起两边都要好的同学。 陆景烛从群里翻找到谢鹊起的微信号,在加对方微信问清楚和跟别的同学要谢鹊起电话之间犹豫。 加他音符软件号天天发消息,借着还衣服的借口送他情侣水杯,还有说昨天梦见他,陆景烛怀疑谢鹊起是被什么玩意儿上身,梦到那句说哪句。 恶心他也要有个限度。 陆景烛决定问清楚。 犹豫再三还是觉得电话问最直接清楚,跟高二一个班的同学要了谢鹊起的号码。 陆景烛:“谢鹊起你还联系吗?” 同学:“联系啊,咋了?” 陆景烛:“发我一下他的电话号码。” 陆景烛:[谢谢表情包.jpg] 同学在另一边,“我靠,你别搞,当初我和别人打赌你俩会不会成为好兄弟,要是成了我倒立吃屎。” 打赌也不忘给自己加餐。 陆景烛:“没有。” 同学心吞回嗓子眼里,把谢鹊起的号码给陆景烛发了过去。 陆景烛突然要谢鹊起号码干嘛。 繁绿的树荫伴着藏匿在树枝间鸟儿的鸣叫。 谢鹊起匆匆洗漱踩上白球鞋出门,他穿着简约的牛津白衬衫,下身是水蓝色牛仔裤。 雨天露点的ptsd在身上,怕老天爷再一个不高兴下雨,他在衬衫里面套了件打底背心。 谢鹊起睡觉姿势凭心情决定,这几天睡姿老实,早起头发并不乱,随便用水理了理。 他快速下楼,走出宿舍楼因为阳光眯了眯眼,背包挂在肩上去找自己的自行车。 “谢鹊起。” 遭了。 听到这个声音,谢鹊起动作顿住表情骤然紧绷,鞋尖在沥青路上一磕,他僵硬回头,谭依正拿着一朵向日葵站在自己身后。 她穿着淡黄色短袖t恤,下身一挑到小腿的白色半长裙,一手抱着课本一本拿着花。 “可算让我等到你了,前几天我都没看见你。”谭依语气带着埋怨。 不是出汗体质的谢鹊起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额角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因为长得帅,身材好,谢鹊起从小到大不缺人喜欢。 如果说别人对他的喜欢都是有界限在的话,那谭依的喜欢完全是疯狂的,没有理智的。 疯狂到什么地步,只要谭依没课,每天早上都会风雨无阻的拿着一朵向日葵站在宿舍楼下等谢鹊起出来。 为了摆脱她,谢鹊起每次出门都会有意观察,确定谭依不再或能确保不被对方发现的情况下再出去。 算起上次,他已经有一阵没见过谭依,今天迟到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留意谭依上,没想到被对方逮个正着。 谢鹊起快速移动到自行车旁,今天上早课的人不少,停车点只有他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于女生他一向礼貌。 事实是他确实有急事。 这所学校里优秀的人太多,更何况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并不想错过吸取知识的机会。 长腿跨上车,不等出发谭依握住了他的车把挡在车前,她的脸近在咫尺,太近了,原本轻府身握着车把的谢鹊起快速直起身。 谭依望着他声音嗔怪:“这么多天不见,你都不想我吗?” 谢鹊起英挺的眉轻蹙,他长腿杵地立在车上,对上谭依哀怨的眼睛再一次拒绝说:“谭依,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哪怕在此之前他已经不知道拒绝了谭依多少次。 “想念并不适合用在你我身上。” 在谢鹊起心里“想念”是无比亲昵的词语,友情、爱情或亲情,一段情感无法割舍感受到没有对方的寂寞与孤独时,想念才会从心窍破壳而出。 不管是友情或爱情,他和谭依都没有。 想念自然不会出现。 但谭依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根本听不见谢鹊起说什么。 “可是我都想你了,我来见见你还不行?” “这些天天气阴晴不定的,你也不关心我热不热冷不冷。” “昨天温度比今天低一度,我差点感冒,你知道吗?” 谢鹊起:……他不知道,他又不是温度计。 谭依比谢鹊起大一届,读大二。 第一次见到谢鹊起是在大一新生军训的时候,她和室友没课去操场瞧热闹。 去的路上正巧撞见穿着深绿色迷彩作训服从便利店走出来的谢鹊起。 谢鹊起身形颀长,手里搬着两箱水,手臂性感有力,手指牢牢的拖着箱底,眉眼藏不住意气风发的少年气,干净清爽。 现在是训练休息时间,谢鹊起所在的班级饮用水没了,他和两名同学一起过来买。 三人走出便利店,其中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箱子没抱稳摔到地上。 装着水的纸箱瞬间摔的稀烂,瓶装水滚得到处都是。 谢鹊起和另一名同学赶忙放下手中的水箱去帮忙,这段路是下坡路,瓶装水顺着下滑的坡道越滚越快。 戴着眼镜的女生也赶紧跑着去捡。 一时间就看三个大学生在学校的坡道上追着水瓶跑。 等把瓶装水都捡回来后,三人或多或少都出了些汗。 箱子烂了,水少说有十二三瓶没法徒手搬。 谢鹊起脱下作训服外套把水兜在里面递给戴着眼镜的女生 女生接过,“谢谢。” 看着气喘的两名同学和他们额头上出的汗,戴着眼镜的女生有些过意不去,“对不起,我没想到箱子能掉。” 女生是班长,看到大家没水喝主动过来帮忙买水的。 谢鹊起:“没事,箱子对于女生来说本来就有些重。” 另一个同学道:“是啊,这有啥。” 然而班长情绪还是有些低落,谢鹊起平静的看着他,“你不觉得有趣吗?” 班长抬起头。 谢鹊起抱起箱子垫了垫,“咱们几个在坡道上跑来跑去。” 她一愣,那股坏情绪终于烟消云散,“我…我也觉得有趣,嘿嘿。” 青春不就这样吗,小失误不断,但又能怎么样呢? 谭依在旁边目睹了一切,第一眼看到谢鹊起时就被对方的模样深深吸引,甚至第一次见时便忍不住上去搭话。 “学弟,看你搬东西挺重的,需要帮忙吗?” 谢鹊起轻笑摇摇头,“不用,谢谢。” 声音像弹奏的钢琴一样好听。 谭依站在原地眼神迷离地望着谢鹊起离开,在论坛里知道了谢鹊起的名字和班级,之后谢鹊起军训的每一天她都会去看。 军训结束,谭依跟谢鹊起表了白,结果惨遭拒绝。 可谢鹊起拒绝她的方式很温柔,说她人很好,祝她早日遇到自己的爱情。 第26章 谢鹊起既然认为她人好了,那她在谢鹊起那里就还有翻盘的余地。 于是她开始每天带着向日葵风雨无阻的在谢鹊起楼下等他,除了节假日和有课的时候,她都能确保谢鹊起一出宿舍楼就能看见她。 日久生情。 见多了,谢鹊起或多或少会对她有感情的,在网上是有参考资料的。 比如你坚持给一个人发消息,突然有一天不发了,那个人肯定会主动找你。 可是现在好几天不见,谢鹊起却说没有想她,让她实在伤心。 就算是冰块,也该关心一下她。 谭依用向日葵轻打了下谢鹊起的手,“你真无情。” 谢鹊起:…… 现在已经八点过五分,课已经开始,他实在没时间与谭依纠缠。 他语气郑重又严肃,“谭依,以后别在楼下等我了,我不喜欢你,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谭依欲要开口…… 谢鹊起知道她的偏执先一步道:“我不喜欢你。” “可是我……” “我不喜欢你。” 谭依控制不住表情,“为什么,凭什么?” 她为谢鹊起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喜欢谁是我个人的事。”谢鹊起停顿几秒,“……况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什么! 谭依瞪大眼睛,声音一下子高了,“你有喜欢的人了,那你还勾引我!” 料待事冷静的谢鹊起听到这话也不免瞪大了眼睛。 他到底什么时候勾引过谭依。 “骗人!”再怎么说谭依也是高材生,虽然感情上有些神经,但脑子一转就知道是谢鹊起编出来的借口,“我们天天在一起,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 “我们没有天天在一起。”谢鹊起:“而且我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不可能,你和别人谈恋爱我怎么不知道,论坛怎么不知道?” 谢鹊起编麻花一样把事情编下去,“她身份特殊,我们恋爱的事情不能公开。” 刚巧,口袋里手机震动,有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条陌生号码。 认识的人谢鹊起都会给备注,陌生号码打来百分之九十是诈骗电话。 来得巧。 谢鹊起手指握着手机边框,屏幕对着谭依,“正好他来电话了。” 谭依死死盯着上面的号码,强忍着把谢鹊起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的冲动。 谢鹊起滑动接听,清冷的男神音从所未有的温柔。 “喂,亲爱的。” 那边回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谢鹊起声音带笑,“不是你打给我的吗,怎么不说话?” “是想我了吗?” 他腻歪道: “我也想你了,宝贝儿。” 陆景烛:“谢鹊起,我吐了。” 谢鹊起:卧槽! 第20章 听到那声低音炮, 谢鹊起手一抖,屏幕蹭过耳边的头发,那侧的发梢瞬间炸了起来。 立马挂断。 谢鹊起头顶电闪雷鸣,一想到刚才对着陆景烛又是亲爱的又是宝贝儿…… 手指抵住粉色的嘴唇。 完了, 他也有点想吐。 还好早上起晚了, 没有时间吃早饭。 他瞥了眼手机上陆景烛的电话号码。 长得跟诈骗电话似的。 他努力控制表情不让谭依看出差错, 神情平静又自然。 谢鹊起有了女朋友, 通过电话的亲密态度能判断出两人十分恩爱。 谭依手里捏着向日葵, 眼眶里水位线逐渐上升泫然欲泣。 谢鹊起她喜欢的好好的,怎么突然有了女朋友, 谁允许她谈的,谈恋爱了不跟她说一声还吊着她, 不是渣男吗? 亏她一有时间就来他宿舍楼下等他,谢鹊起就这样践踏她的真心。 谢鹊起没想到她会哭, 安慰的话在下意识出口前咽回了肚子里。 只要他说了,谭依一定会脑补出自己喜欢她心疼她的戏码。 谢鹊起虽然平时待人冷漠,但对于女生总归会温柔点。 之前拒绝谭依的方式过于温和才会加助谭依死缠烂打的火焰。 谢鹊起嗓音疏离:“你也看到了, 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 “说实话我以后还有和她结婚的想法, 没有接触第二份感情的打算,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我怕她看见误会。” 啪—— 一滴泪砸在了沥青路上,将路面砸出一个黑色的小点。 “谢鹊起你个渣男!你脚踏两条船!” 说完谭依哭着脸拿着向日葵跑了。 谭依背影跑得飞快, 谢鹊起轻声说了句:“我晕船。” 摆脱掉谭依,谢鹊起骑车去了科研楼上课。 因为迟到谢鹊起从后门进入, 路风驰没有自行车出门比谢鹊起早,人到教室半天没瞧见谢鹊起,见谢鹊起现在才来, 避着老师小声道:“鹊哥,你咋才来,再晚一会下课了。” 离课堂结束还有一个小时,看着久,但对于路风驰来说就是一觉的事。 早八的意义就是从宿舍睡觉换地点到教室睡觉。 谢鹊起:“有些事情来晚了。” “哦哦。”什么事路风驰也没问,谢鹊起现在来了就说明事情解决了。 没吃早饭胃里空虚,路风驰:“鹊哥,下课去不去东门整点?” 谢鹊起从包里掏出电脑,“可以。” 学校东门坐落着一条全长一公里左右的小吃街。 下课,谢鹊起和路风驰去学校东门那边吃买吃的,刚走出校门一道怒骂划破长空。 “这他妈是老子的位置,老子每天都在这!” “你的位置?你哪来的大脸,这地方写你名了?”炸物摊贩看着地上的井盖,“啊,你名字叫下水道。” s大东门本是一条普普通通的马路,但放眼全国最有消费能力的当属大学生。 有商机的地方就有生意,每天会有不少摊贩开着小三轮到s大东门这边摆摊。 每天不同时间段,早餐摊美食摊夜宵摊应有尽有。 从早上开始,去往东门的学生就没断过,没课的学生来这边逛逛吃吃解一下猪瘾。 看见这边有热闹,原本在别的地方买吃的的大学生纷纷向这边移动聚集。 谢鹊起和路风驰停在马路对面望着吵架的两个摊贩。 两个摊贩都是卖炸物的,放在展柜里等待油炸的食物种类都差不多,明显的竞争敌对关系。 这两家炸物谢鹊起都买过,分不出谁更好吃,平时是先看见谁先买谁家。 所以在这条马路上挣到一个好位置是小食摊能挣到钱的关键。 两名摊贩吵架的原因也正是因为位置问题。 路风驰好奇的拉过在旁边同样看戏的s大同学,这同学他们来之前就在了。 “诶,同学,这怎么回事啊,怎么还吵起来?” 那名同学毫不吝啬将前因后果讲给他们听: “两名摊主是竞争关系,平时早就看对方不顺眼, 摊贩a经常在一个位置摆摊,最近几天生意不错,没到吃饭点来买炸物的学生就已经大排长龙,摊贩b看了眼红,今天特意早早过来把摊贩a平时的位置给占了。 摊贩a今天开小车过来看见老位置被占立马就不干了,把自己摊位往摊主b的摊位旁边一搁当即就吵了起来。” 此时两位摊主唾沫横飞愈吵愈烈,都拿出了毕生的看家本事互相指着鼻子骂。 骂人攻击父母是最low行为,但也是最有杀伤力了。 摊贩b破口而出,“你妈买菜必涨价!” 摊贩a家进货都是妈妈进,一句话直接踩到了摊贩a的雷点,“你说的是人话!你妈买菜才必涨价!你全家买菜必涨价!” “你真没素质,骂人还带人家妈,就你这样还来大学门口摆摊!学生都笑话你!” 摊主b:“你有素质!你有素质在这和我吵?不知道摊位先来先得?自己在这摆久了以为地是自己家的,别人摆不行,你还做什么买卖,做恶霸正合适。” 两人吵红了眼,口头的人身攻击的嘴仗完全无法泄愤,不知道是谁先开始抓起摊位上的东西往对方身上砸去,双方从口头辱骂变成了抛物远程攻击。 瞬间辣椒与豆皮齐飞,鸡柳共长天一色。 双方扔的太过激烈,混乱中扔出去的东西误伤到了旁边围观的大学生群体。 不是你脸上被砸根香肠就是他头上落串香菜。 突然一只空纸箱飞到谢鹊起眼前。 谢鹊起敏捷地偏头躲过:避box。 箱子从路风驰后脑勺擦过去,没有受伤。 路风驰有惊无险地拍拍胸脯:还好我是扁头。 摊位上的东西扔的差不多,摊主a直接端起一盆酱料向b泼去。 一条火红散发着辛辣的瀑布泼在身上,b身前的黑色红边围裙瞬间粘上一层又稠又辣的红酱。 第27章 摊主b彻底怒了,“啊啊啊啊啊啊,我看你今天是不想活了。” 摊位上能扔的东西都已经扔了个干净,没有了远程攻击道具,两人再争执下去只会发生肢体打斗。 而且有一方的摊位上还赤裸裸放着一把剪刀。 谢鹊起蹙眉,摊位已经闹得不成样子,再发生打架事件进局子完全是无知的冲动行为,对双方没有任何好处。 况且双方是死对头,拳头从出生开始注定长在对方脸上,这事谢鹊起有经验,打起来一定没完没了。 但还未步入社会的大学生永远没有已经进入社会十几年的社会人士精明。 就在谢鹊起想要趁双方还没有动刀想着如何上前劝阻时,只见摊主b先一步有了动作,他像一头杀红了眼的猎狗扑向摊主a,用嘴在a脸上狠狠一砸。 “啵——” 谢鹊起脚下踉跄,身形不稳差点摔一跤。 a也不甘示弱用嘴猛烈还击。 势必打不死你也要恶心死你。 “啾——” “啵——” “啾——” 就这样摊主a和摊主b你亲我一口,我亲你一口。 不是死对头吗? 谢鹊起眉头狂跳,身上汗毛竖立,一股恶寒爬上脊梁骨,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整个人世界观轰然崩塌。 他不可置信的瞧着那边,怎么会有人这么有种。 他疯了都不敢这样。 最后s大保安过来劝架才终止这场闹剧。 那把剪刀路风驰也看见了,摊主ab打架他提心吊胆,生怕有人去动那把剪刀,“卧槽,还好没动家伙,我屁股沟都夹起来了。” “还以为会发生血色事件,是吧,鹊哥。” 他回头,只见谢鹊起一脸菜色。 “鹊哥,你怎么了?” “没。” 谢鹊起没了食欲,但还是买了些小吃垫了肚子。 吃过饭后,谢鹊起和路风驰回了校内。 今天有一下午的课,课程结束谢鹊起又去了图书馆学习,最近有竞赛要参加,一直复习到深夜才离开图书馆。 回到宿舍已经十一点,他匆匆洗漱读了几页书上床入睡。 闭上眼睛,一整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月亮滑到夜空最上方,星星与之作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谢鹊起听着蒙在被子里手机细微的铃声睁开眼,现在是深夜两点。 一条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为了不打扰舍友休息,谢鹊起拿着手机去了消防通道。 电话接通,是一道哭泣的哭声,“谢鹊起,我恨你!你凭什么和别人谈恋爱!你对得起我吗?!” “你根本不会知道我为你付出了多少!” 说实话深更半夜在无人的消防通道接到这样一通电话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好在今晚月色银亮,透过窗,白银般的月光照亮夜空,夜晚中的事物清晰可见。 谢鹊起微微拉开手机和耳朵间的距离。 不用想就知道这通电话是谁打来的,谢鹊起叹了口气,他没什么能和谭依说的,刚想挂断, “你敢挂断我就去死!” 谢鹊起刹然蹙眉,嗓音带着金属的冷冽,“你在哪?” 他并不在乎谭依如何,只是对生命的敬重无法让他忽视他人的性命。 谢鹊起一阵头疼,他知道谭依的偏执,没想到对方会以性命相要挟。 对面: “你现在知道关心我了?” “当初你和别人谈恋爱的时候想什么了?” “我告诉你谢鹊起,我现在就要去死,我失去一个不喜欢我的没什么,而你失去一个喜欢你的人,这才是你的损失。” 谢鹊起的不耐烦到了临界点,“我问你你在哪!” 谭依笑了,“不想我死,舍不得我了?” “好,那你现在和那个女人分手,我就不去死。” 谭依坡有架势,指挥着谢鹊起:“现在!和那个女人!分手!” 同一个宿舍的舍友终于忍不了了,妈的,大半夜不睡觉,神经病啊! 叫叫叫!谢鹊起和别人分手就能和你谈! 对面是不是谢鹊起还不一定呢,毕竟谭依平时就爱装,室友不知道她是故意演给谢鹊起打电话还是真的有谢鹊起联系方式。 “谭依!你打电话不能小点声!你不睡别人还睡呢!” 谢鹊起:…… 谭依:…… 谭依:“谢鹊起,你听我说……” 啪——嘟嘟嘟嘟嘟—— 谭依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整个人生气得发抖,她一把拉开床帘,大叫道: “我打电话你插什么嘴!” 舍友有素质,但也可以没有素质,“我tm就插怎么了,有种你枪毙我!大半夜不睡觉打电话还有理了!再给老娘叫头给你打爆!” 谭依没枪,气得直接摔响宿舍门出了宿舍。 舍友:“妈的,深井冰。” 跟她分一个宿舍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另一头,陆景烛戴着自己的阿贝贝眼罩安然入睡。 半夜突然一道强劲的电话铃声袭来。 他胡乱的摸到电话接通,一道强劲的女声劈了过来。 “你个贱人!赶紧给我和谢鹊起分手!听到没有!” 陆景烛:??? 第21章 电话里的声音之大, 陆景烛耳朵“嗡”地一声失去生机,连在下面打游戏没睡觉的室友都探头去看陆景烛。 依稀听到什么“贱人”让陆景烛赶紧和谁分手之类的话。 陆景烛有起床气,沉着脸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号码,根本不认识。 大半夜在宿舍打电话这种没素质的行为影响形象, 陆景烛压着火出宿舍去了消防通道。 陆景烛一走, 除了坐在下面哑声玩游戏的室友外, 其他两个假寐的瞬间睁开眼。 假寐一号: “我靠, 有女的大半夜给烛哥打电话, 谁啊。” 假寐二号:“我看前几天烛哥还用情侣水杯呢,打电话可能是女朋友。” 哑巴室友:“但我听着电话是骂烛哥呢, 说是让他和谁赶快分手。” 他刚刚打游戏失误,为了不年纪轻轻失去双亲以雷霆之势拿下耳机, 没多久就听到了陆景烛手机里模糊的骂声。 “要是女朋友分手干嘛说和谁分手,直接说分手不就好了?” 摸不清头脑的三人对视一眼, 突然猜到了“真相”。 陆景烛不会把哪个“le”的女朋友谈了吧! . “狐狸精!骚货!不要脸!你爸妈送你上大学就是让你来勾引男人的?!” “你是怎么勾引谢鹊起的?我告诉你,他和你只是玩玩,等腻了你就是路边一条!” 站在消防通道里的陆景烛:…… 他抬起手不耐地捏住眉心, 起床气带来的低气压乌云笼罩在他头上。 “你个贱人!贱货!你家里人知道你这么骚吗?”谭依在电话那头咒骂, 把谢鹊起挂断她电话的所有怒火都转加到了这位“女朋友”身上。 她追了谢鹊起这么久都没追到,这个臭女人凭什么捷足先登。 先来后到的道理一点不懂? 早晨谢鹊起在给她展示号码时她死死盯着手机, 强迫自己将这个死女人的号码记了下来。 现在她不舒服,对方也别想好过。 “你在当小三知道吗你!” 大半夜被一通电话吵醒, 接了就听一个风姿不断骂人,陆景烛的忍耐到达了临界值, 嗓音危险,“我说你到底是谁啊。” 低音炮一出,那边沉默了。 陆景烛对着电话里问道:“谢鹊起和你说我是他女朋友?” 他什么时候成谢鹊起女朋友了, 真够能幻想的。 那边好久才道:“你是男的?” 声音夹杂着疑惑和试探。 陆景烛蹙眉,“不然?” 哪个女生能有这么粗旷的声音。 谭依瞠目欲裂,男的还敢跟谢鹊起谈恋爱? 更不要脸了! 怪不得谢鹊起说对方身份特殊不能公开,原来对方是个男的。 “你真恶心!你是男的还跟谢鹊起谈恋爱?你自己多脏不知道吗?!” 哈? “我恶心?”陆景烛怒极反笑,对面连自己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就为了说这些毫无营养的脏,在脸都没见过不知道名字的陌生人面前,陆景烛完全不需要伪装,“我恶心,谢鹊起为什么和我谈恋爱不和你谈?” “你不是很喜欢谢鹊起吗,我俩刚干完,现在他就躺我旁边。” 手机里谭依歇斯底里的尖叫:“啊!不许说!!!!!!” 这个臭不要脸的男同性恋。 陆景烛影帝上身,手臂往旁边虚空一搂。 “来,宝贝儿亲一口。” 谭依彻底疯了, “不许亲!你要是敢亲他,我跟你没完!!!” 第28章 陆景烛不在乎,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和他没完。 “我俩现在要舌吻了,你要听继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让你停下来听见没有!停下来!不要!!!!!!!!” 惨叫声惊心动魄,透着手机也能听出谭依的嘶吼功力到底多强,昏暗的楼梯间多了刺耳凄惨的尖叫活像恐怖片现场。 谢鹊起在四楼听到上面的动静,走上六楼就看见陆景烛一只手臂曲起,小臂和肱二头肌贴着,嘴巴贴在手肘窝的皮肤上模拟接吻。 楼梯口突然出现人影,陆景烛望去。 谢鹊起:…… 陆景烛:…… 电话里谭依的声音依然生生不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死同性恋!不许亲他!你不恶心吗?” 谭依尖叫到干呕。 谢鹊起呼吸顿住,没想到谭依半夜给他打电话还不够,居然还把陆景烛的号码记下来打到了对方那里。 陆景烛:“恶心啊,我俩正吃口水能不恶心吗?”说着不再跟她废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结束,陆景烛警惕地看谢鹊起一眼。 “你休想。” 谢鹊起:“……我吐了。” 陆景烛站起来逼近他,“装。” 你再装。 之前和那疯女人说自己是他女朋友的是谁。 现在说自己吐了,一会回被窝里睡觉还得幻想一下他才睡。 谢鹊起最讨厌的就是陆景烛说他装,但终究是因为他谭依才会给陆景烛打电话。 陆景烛睡觉被吵醒的火气没下去,“你知不知道那女人因为你打电话骂我什么?” 谢鹊起沉默两秒,“她骂你什么?” 他脸色黑得吓人,“她骂我骚。” 他说得屈辱,一句话下来感觉天上要飘雪花为他洗刷冤屈。 谢鹊起哑声嘴巴张开又合上,说实话安慰讨厌的人他身体根本没有这个程序,看看陆景烛又看看外面的月色,半天才吐出来一句,“你不骚。” 见陆景烛脸色没有好转,谢鹊起有些头疼,逐又加一句,“你清纯的要命。” 一句清纯的要命陆景烛一下子从怒火中惊醒,身上鸡皮疙瘩横,毛骨悚然, 又开始馋他了。 刚才怒火中烧让他短暂忘记谢鹊起喜欢他这事。 谢鹊起还欲说什么,声音没有以往的夹枪带棒,陆景烛却触电了般紧绷转身就走。 生怕走晚了谢鹊起对他的表白脱口而出。 想想都是一阵恶寒。 陆景烛回宿舍一路跑的飞快,仿佛身后有一只谢鹊起在追。 之前谢鹊起一系列诡异的行为串联在一起一切都有了解释。 先是关注他每天给他发私信,又是送炸鸡又是送情侣水杯。 再到今天一个疯女人给他打电话,说谢鹊起说自己是他女朋友。 陆景烛心惊肉跳。 谢鹊起是什么时候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的? 他想破脑袋都没想过谢鹊起会喜欢自己。 高中教导主任裤子套头上班都比谢鹊起喜欢他切合实际。 陆景烛大手抵住额头,拿出手机给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发去消息。 另一边,因为带高三焦头烂额,凌晨和同事老师在路边大排档借酒消愁的教导主任仰天长啸,“上辈子杀猪,这辈子教书!” “现在的孩子一届比一届难带!” 最近学校里三天两头有学生闹事,他一天忙成陀螺三百六十度的转。 说着仰头干掉一杯比例九比一的白水混白酒。 明天还要上班,不能放纵自己。 同事老师安慰:“现在高三阶段马上高考,学生都压力大,压力一大就爱作妖,等高考后就好了。” “之前你带的那些问题学生高考后不都跟你很好吗,还经常回来看你。” 教导主任摇摇头,话语间尽显沧桑:“这批学生和以前那些不一样。” 不通人性。 带他们,难。 难如上青天。 同事老师:“还有你带陆景烛和谢鹊起的时候难?” 陆景烛和谢鹊起当初可是学校里出了名的问题学生。 奈何一个体育好,一个成绩好,教导主任想以学习为借口管他俩都难。 一说看看你们的成绩;一个全校第一,一个运动保送。 高一时候三天两头打架,每次教导主任在校园里巡逻随机刷新他俩打架地点。 打架原因更是让人头疼,不是他把我车胎气放了就是他把我裤子扒了挂树上。 三天两头找事,说了谁也不听,每天屁股后面跟一堆小女生还有个别小男生。 现在想起来完全是执教灰暗期,上班时的眼中钉,肉中刺。 “你想想他俩,想想你当时。”同事老师给他酒杯里倒满白水,“再难过,如今也好过了,高考时他俩多给你长脸,一问感谢谁,是不是说完父母就说的你。” 同事一拍桌子,“是不是!” 教导主任想想好像是那么回事。 当初谢鹊起是他们市状元,陆景烛是排球新星,一个两个虽然总气他,但确实真心实意的感谢他,不是那种以为自己管他们是害他们的学生。 两人高考后都加了他微信,虽然不是经常联系,但逢年过节必打招呼,也会时不时送些礼品和补品快递给他。 教导主任豁然开朗,自古先苦后甜,高三这段时期挺过去就好了。 正巧此时陆景烛发来消息。 教导主任心中一喜,乐呵着拿着手机对同事老师道:“你看这小子不禁说,说曹操曹操就到,发消息过来了。” “哈哈,快看看吧,”同事老师:“真羡慕学生毕业了还想着你。” “我看看这臭小子发了什么。” 教导主任期待着点开,同事老师凑过去看。 “别裤子套头上班。” 教导主任:…… 同事老师:…… 谁裤子套头上班了!!! . 虽然昨天的事折腾了半夜,但第二天一早谢鹊起仍旧早早起床整理考试用品,今天有一场竞赛,确保时候物品带齐后早早去了考试地点。 竞赛的考点定在隔壁c大,谢鹊起去的算早的,但他到达考点时,考点外面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 此次竞赛含金量高,考题不简单,同样的它的奖项也不是其他竞赛能比拟的。 竞赛第三名奖金一万元,第二名奖金二万五千元,第一名奖金五万元,不仅如此还可获得大三到大四学年度到纽约当交换生的留学资格。 现在站在考场外的考生都是经过层层考试晋级中杀出来的,第一名交换生的资格每个人都不想错过,纽约名校,放在人生履历上是相当漂亮的一章。 世界由许多国家组成,到另一个国家体验人生同样是不可复制的生活,世界这本书谁都想翻开看一看。 可世界天才太多,光是一个国家便多如牛毛,世界上的优秀的人数不胜数,就如此次竞赛,一百选一。 “那个就是谢鹊起。”毛小捷指着远处谢鹊起的背影,“晋级成绩小组第一。” 听到小组第一,于余目光向谢鹊起看去。 他的晋级成绩同样是小组第一,于余推了推脸上的镜框,谢鹊起这个名字他不仅一次听别人提起过。 于余从很小开始参加数学竞赛,每次成绩名列前矛从来没有跌出第二过。 他曾经听一些老师念叨过谢鹊起这个名字,但两人参加过的竞赛没有重叠过,这是第一次。 谢鹊起身高腿长,一身nerd打扮,整个人却帅得惊人。 毛小捷:“听说他很厉害,感觉你的对手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毛小捷十分肯定于余的能力,这家伙从小学习就好,竞赛拿奖拿到手软,不管多难题就没有他解不开的,堪称人形数学答案。 纽约的交换学校是于余一直想以来的梦想院校,为了这次竞赛他付出了比往常加倍的努力。 此次竞赛堪比第二次高考。 临进考场前毛小捷给他加油打气,“考试先写名,别紧张,你一定能考上。” 于余点点头。 考生进场,于余快速找到考场在位置上坐下,没过多久谢鹊起也走了进来。 没想到他们一个考场。 想起毛小捷说谢鹊起很厉害的话,于余不免多看了对方几眼,随后摇摇头开始专注自己。 谢鹊起在位置上坐下后喝了几口,为了今天的考试他准备了很久,几乎每天晚上回到宿舍都会拿出资料复习。 纽约的学校有着十分先进的教育资源,人都有梦想,他绝对不能错过这次交换生的机会。 谢鹊起一直盯着桌面,不给自己任何分心的机会。 很快监考老师发卷,印有考题的卷子落在眼前,铃声打响,他提笔开始一丝不苟的答卷。 第29章 竞赛三门考试,中间没有休息时间,一共持续了五个小时。 等结束铃打响已经是下午一点。 所有考生收拾东西出考场,谢鹊起从座位上起身才发现站在讲台上的监考老师是谁。 简叔。 谢鹊起一愣,对方是他发小简星洲的爸爸,名叫简岸,是谢鹊起小时候为数不多害怕的人。 简岸是大学教授,桃李满天下,自己家里接苦瓜。 简星洲从小成绩惨不忍睹,尤其是简岸所教的数学。 谢鹊起和简星洲幼儿园时期就认识了,常常在一起玩。 因为小时候就长得好看许多家长见到谢鹊起都很喜欢,外加上话唠和谁都能聊两句,没有感受到过来自世界的恶意,就算是面对陌生人,谢鹊起那个时候也根本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 直到遇到简岸。 简岸是个严父,对待学生不论什么家境一视同仁,对当自己孩子的简星洲那更是严格。 回家必须先洗手写作业,不写完作业不许玩,谢鹊起小时候还是小学渣一枚,作业是根本不做的,玩是一定要玩的。 结果被简岸逮了个正着,每次去简星洲家玩必须带着写完的作业本去才行。 但真正让谢鹊起怕的简岸的并不是检查作业这件事。 一次谢鹊起去简星洲家里玩,简星洲带他偷吃巧克力,谢鹊起觉得偷吃不好就没吃。 小孩子糖吃多了容易坏牙,简星洲一周吃巧克力是有量的。 简岸回到家发现巧克力少了,拎过两个小崽子兴师问罪。 小简星洲因为偷吃巧克力屁股被抽了两巴掌,小谢鹊起因为知情不报屁股也被抽了两巴掌。 屁股一阵巨疼的小谢鹊起:o口o。 没吃也要挨打吗,早知道吃了。 这件事是谢鹊起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如果时光能倒流,他绝对毫不犹豫的吃巧克力。 谢鹊起人生中第一次挨打,捂着辟谷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他根本不知道挨打了要有什么反应,只知道屁股好像涂了辣椒酱火辣辣的疼,谢军和姜春桃对他一向包容,从来没和他动过手 谢鹊起眼中浮着泪,简岸打了他就是不喜欢他,他头一次碰见不喜欢自己的人,大声喊道:“讨厌,讨厌叔叔!” 谁知简岸抬起一只手吓得谢鹊起赶紧捂着屁股小鸡一样迈着短腿一扭一扭的逃跑,边跑嘴里边喊着,“最喜欢叔叔啦,叔叔是我最喜欢的人,叔叔最好啦,我出去和别人玩都说最喜欢的是叔叔,崇拜叔叔,长大把叔叔写在作文里,作文得了奖裱起来挂在墙上。” 小小年纪能屈能伸,说起好话来那叫一个谄媚。 作文八字没一撇开始想到获奖了。 简岸哭笑不得,那时谢鹊起还没有与一米八五身高匹配的长腿,萝卜一样的短腿跑了没几步被简岸一把拎了起来。 面对小嘴叭叭的谢鹊起,简岸可不会被小孩子甜言蜜语所迷惑。 简岸给出谢鹊起挨打的理由也很有道理,他拎着谢鹊起让小家伙和自己平视,“既然是好朋友,既然都在现场,那做错事两个人都要受罚。” “你交友的圈子决定你的人品,你包庇做错事的人只会给自己带来灾难。” “不想以后长成坏大人,打屁股是必修课,把眼泪擦干。” 小小的谢鹊起捂着屁股收到了巨大的冲击。 人生第一个深奥的道理是来自严格的简岸,同样第一顿打也来自简岸。 因为那顿打太过深以至于他现在还记得当时屁股上的疼。 谢鹊起看向简岸时,简岸转过头和他对视,谢鹊起只是轻轻向他点了点头并没有打招呼。 考生和监考老师打招呼很容易引起他人怀疑,收拾好东西后他直接离开了考场。 刚从c大出来谢鹊起就收到了简星洲的消息。 简星洲:“看见我爸没,我爸几分钟前给我发消息说监考到你了。” 谢鹊起:“看到了。” 还好进考场一直没抬头,要是考试时想起小时候被打屁股的事就完了。 简星洲知道谢鹊起怕他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看到他紧张没有。” 谢鹊起心有余悸,“一直没抬头。” 简星洲:“我爸说好久没见你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简星洲在外地上学,晚饭只有谢鹊起和简岸一起吃。 说实话和简叔一起吃饭他还是蛮有压力的,但也没拒绝。 简星洲当中间人约好了吃饭地点。 谢鹊起赴约前特意去商场买了巧克力,简星洲一家子都喜欢巧克力尤其是简星洲妈妈。 晚餐地点约在一家有名的意式餐厅。 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已经开始紧张了,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往里走。 简岸早早坐在餐桌前等待,谢鹊起上前打招呼问好,虽然一开始过于紧张,好在简岸是看着谢鹊起从小长大的,两人能聊的话题很多。 “诶,那是谢鹊起吗?” 毛小捷走进餐厅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谢鹊起。 还挺有缘,一天遇到两次。 于余同样也看到了他。 只不过……谢鹊起对面坐着的人怎么有点眼熟? “于余?” “于余!” 毛小捷在他耳边大喊,于余回神。 毛小捷:“你怎么了?刚才叫你一直走神。” 于余又往谢鹊起那边看了一眼,“没什么。” 之后跟着毛小捷一起去了订的座位。 竞赛考试结束,吃顿好的奖励自己,然而美味佳肴上桌,于余却一直沉着张脸没有半点食欲。 毛小捷和他搭话也听不见,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吃到一半于余突然放下餐具,手腕砸在餐桌上“咚”得一声。 毛小捷吓了一跳,牛肉差点没喂鼻孔里,瞪着眼睛说,“我靠,你咋了!” 一惊一乍的。 于余:“我想起来谢鹊起对面坐着的是谁了!” 毛小捷没放心上,随口一问:“谁?” 于余:“竞赛考试的监考老师。” 毛小捷手中的刀叉一抖,“谁?!” 竞赛的监考老师?! 毛小捷脸上的震惊藏不住,赶紧从座位上起来跑到另一边去看刚才看到谢鹊起的位置上还有没有人。 谢鹊起和简岸还在。 于余也跟着走了过来。 坐在窗边的两人谈笑风生,一个黑暗的想法从毛小捷心中冒出,“这个监考老师和谢鹊起认识会不会给他透题啊?” 他不想把人想得那么坏,奈何社会上的坏人太多,遇到这种事大脑下意识会往坏的方面想。 于余一听,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住了。 他咽了下口水,表情带点慌,“不会吧。” 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如何,于余重复说:“不会的。” 当今社会讲公平很难,有关系走捷进的人比比皆是。 如果那位监考老师真的给谢鹊起透题了怎么办。 纽约留学交换生的机会跟他失之交臂怎么办。 竞赛结束后的轻松一下子都没了,于余觉得现在的身体甚至比考试前还沉还重。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毛小捷拿出手机对着谢鹊起和简岸拍了两张照片。 摄像头聚焦放大,将两人的脸照的清清楚楚。 毛小捷:“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先拍下来吧。” “要是到时候成绩公布,谢鹊起拿第一,我觉得一定有问题。” 于余点点头。 两人吃完饭离开时特意绕路从谢鹊起的餐桌旁路过,在两人的谈话里听到了“谢谢”的字眼。 一时间于余的脸色更难看了。 于余浑浑噩噩的走在毛小捷旁边,出门时差点撞到人。 “诶呦,孩子小心点。” 马启仁扶住差点跌倒的于余。 于余一抬头便看见了马启仁和他身后的陆景烛。 “谢谢。” 马启仁:“没事,走路看着点,下面有台阶。” 说着马启仁带着陆景烛进入了餐厅。 陆景烛跟在马启仁身后,在看到窗边的身影后有些意外,随后加快了脚步。 . 于余从餐厅回到宿舍一路上魂不守舍,在宿舍坐了两个小时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宿舍了。 而谢鹊起和简岸吃饭的画面还在眼前。 不会的,不会透题的。 他在心中默默安慰自己,这么倒霉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他身上,不要自己吓自己了。 而且他对这次竞赛十分有把握,他相信比赛是公平的。 直到一个星期后成绩出来。 于余坐在电脑前看着成绩查询页面。 毛小捷从宿舍外飞奔而入,“怎么样,出分了吗,第几名啊。” 于余面如死灰,盯着电脑上恭喜他的祝福语。 第30章 恭喜“于余”同学在本次竞赛中取得第二名的好成绩。 第一名是谁? 他快速滑动鼠标,不断刷新页面,再看到第一名时整个人如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上。 第一名:谢鹊起。 毛小捷看着于余失魂落魄的样子,咽了下口水,“不会真的透题了吧。” “不知道。”于余空洞的摇摇头,“但我不可能是第二名。” “那肯定就是透题了啊。”毛小捷义愤填膺,“不然他和监考老师吃什么饭。” 他掏出手机,“我现在就曝光他!” 于余无力的拦住他,“谢鹊起既然能在考前拿到题那就说明他有人脉,你发声谁会信?谁会听?” 毛小捷:“那怎么办?就这么把留学机会让出去?!” 毛小捷:“你为了这次考试付出了多少努力,就这么算了?” 于余低头,心死道:“除了算了还有什么办法。” 在意式餐厅吃饭那天他们不光遇见了谢鹊起,还遇见了别人。 这个人有一定的号召力与话语权。 毛小捷:“你还记得你那天出门撞到的人吗?” 于余:“一个大叔。” “什么大叔啊,那是s大排球部的教练,他身后站着的那个是陆景烛,陆景烛你知道吧。” 于余:“知道,但是谢鹊起知道考题和他有什么关系?” 毛小捷:“找他帮咱们发声啊,他那天在那家餐厅吃饭肯定也遇见谢鹊起了。” “听说他人很好,而且和谢鹊起关系挺差的,一定能帮咱们。” 第22章 关乎到留学机会, 于余没有耽误,当即和毛小捷找到了s大体育馆。 去s大的路上于余心神不宁。 “于余,于余!” 于余回神:“啊?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看着他一脸魂不守舍的模样, 毛小捷:“我问你脸色怎么那么差,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于余扭头看向街边的商店, 商店的玻璃门映出他毫无血色的脸, 咋看还以为是从医院跑出来的病人, 于余摇摇头,他没有哪里不舒服, 只是心神不宁, 他们不知道陆景烛的课表, 打听过得知陆景烛几乎每天都会在体育馆训练。 于余和毛小捷打算先到体育馆碰碰运气,能遇到陆景烛最好, 遇不到就去宿舍楼下等。 体育馆内一些不对外开放的场所需要刷卡进入,排球部训练场地就在其中,于余费了好一番劲才跟毛小捷溜进去。 顺着通往排球部训练场地的走廊前进, 于余内心忐忑地问:“陆景烛真的能帮我们吗?” 他们只是陌生人, 非亲非故对方没有理由帮他们。 毛小捷也没有百分百把握,但还是安慰道:“试试就知道了, 我觉得他百分之八十会帮。” 陆景烛当天和他们吃的同一家店,谢鹊起长得那么打眼, 想不注意到他都难,陆景烛一定也看到了谢鹊起和监考老师吃饭。 想想还有些后怕, 要是当初他们没看见谢鹊起和监考老师一起吃饭,可能于余落榜都不会知道原因,而是觉得是自己不够努力。 他在s大有朋友, 经常借着朋友的号刷论坛,陆景烛的风评非常好,s大校园内有许多流浪猫,光是绝育就需要一大笔钱,陆景烛入学s大后完全包揽了猫咪绝育的费用。 并被论坛赐名:猫蛋杀手。 有爱心的人不会见死不救。 毛小捷让于余别担心,“陆景烛这人很有正义感,知道来龙去脉就算不站出来发声也会在背地里帮你。” 随着离排球部训练场地越近,耳边渐渐有大炮的声音传来。 于余:? 大炮????? 他抬头看看向指示牌,是排球部没错,为什么会有炮声。 走到入口,排球击打地面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响,那是一种打在腿上会立马骨折的响声。 随即一颗排球以音速在面前飞过,于余大为震惊,吓得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 空中数不过来的排球超速飞行,整个排球部训练场面他愿称之为:骨科医生灾难片。 骨科医生看完转头去心血管内科给自己挂了个号。 看到此场面毛小捷同样瞠目结舌,皱着脸缩脖子咽了下口水,真的不会进医院吗? 他心中发问,下一秒就看见一个自由人为了救球飞了出去。 没错。 飞了出去。 像是一只南去的大雁毅然决然、一去不回。 于余和余小捷看得心惊肉跳,仿佛进的不是排球部,而是什么超人训练营。 在电视看排球没有这么吓人啊。 负责全场捡球的球员注意到于余和毛小捷,生面孔,个子不是排球部会有的人,一个两个瘦得跟干一样,一看就是来找人的。 他主动过去说:“找人吗?” 见有人主动搭理他们,于余连忙接话道:“啊,对,找人。” 球员粗糙的手掌拿起排球,大大咧咧问:“找谁啊?” 陆景烛的名字在脑子里滚了一遍,于余:“我想找陆景烛。” “烛哥啊。”球员伸手一指,“在那边呢。 只见不远处的椅子上,一个头上照着白色毛巾的身影坐在那里。 手腕搭在膝盖上,肩膀宽直有力,他刚下场手掌连着十根修长有力的手指充血泛红,手背骨节利落突起,一条条青筋虬结。 陆景烛刚运动完,身上带着热气,毛巾遮挡下挺直的鼻背和因咬牙而紧绷的下颚若隐若现。 于余咽了下口水,光是坐姿就强的可怕。 虽然陆景烛毛巾下只露出了下巴,但也能很直观感受到他是个帅哥。 球员:“你们一会儿再去找烛哥吧,烛哥刚被教练罚完正在休息。” 今天排球部的健身房新到了一批健身器材。借助器材训练主要练习拉力器械坐姿划船动作,怕学员们姿势不标准,老当益壮教练马启仁决定亲自示范。 说是当初师娘就是因为无意间看到他做这套动作过于帅气,答应和他恋爱试试看。 马启仁今年五十六,人到中年身材有些发福,和年轻时好身材完全不能比。 年轻时八块腹肌明显,现在啤酒肚明显;走街上完全没人会把他和排球教练联系到一起。 在给球员们示范坐姿划船时,陆景烛在后面幽幽道了一句: “脂肪肝拉伤了。” 马启仁:…… 然后就被罚了二百个坐姿划船。 此时陆景烛刚从器材上下来没多久,歇着呢。 于余再次被排球部的运动量震惊。 死了怎么办? 别说二百个了,二十个他都得掂量掂量。 陆景烛浑身散发着低气压,一片漆黑的眼睛如没有月光而幽深的黑夜。 于余和毛小捷不敢靠近,直到过了十分钟眼看着陆景烛开始在手指上缠绷带要上场才赶紧找了过去。 缠好绷带,陆景烛手指伸展,修长的有力的手指灵活动了动,陆景烛拿起放在椅子边的水杯打算喝口水再上场。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陆景烛一脸死色,没想到老头那么小心眼,说句脂肪肝往死里整他。 “你好,陆景烛。” 听到有人叫自己,他自然变换表情,侧头看去是两个生面孔。 记忆里没有这两个人的身影,面对陌生人陆景烛微笑:“有什么事吗?” 于余有些犹豫。 毛小捷先一步开口,“我们想找你帮个忙。” 说着手推了于余一下。 于余被推得踉跄几步,深吸一口气道:“是有关于竞赛的事情。” 竞赛? 什么竞赛? 陆景烛眼中隐隐压着疑惑,他长得像监考老师? 况且……他为什么要帮他们。 他正要拒绝,下一秒只听于余道:“是有关于谢鹊起的。” 陆景烛短暂的练习发球后,三人来到了空着的休息室面谈。 于余和毛小捷坐在陆景烛对面,拿出竞赛结束当天在餐厅里拍到的谢鹊起和监考老师一起吃饭的照片。 “陆同学,那天咱们见过,你进餐厅后一定见过谢鹊起和这个人吃饭吧。” 陆景烛面上认真,眼睛百无聊赖地扫了眼手机上的照片。 目光在简岸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他之所以来这不过是想看看谢鹊起被人抓到了什么把柄,好看看笑话。 他低沉的低音开口,“有些印象。” 于余脸上稍微出现喜色,那太好了,仿佛看到了即将失而复得的留学机会在向他挥手。 他指着简岸,“当初竞赛我和谢鹊起一个考场,这个人是我们考场的竞赛老师。” 能考上s大的都不是傻子,有些话不说破对方也能领会到其中的含义。 下一秒,陆景烛手撑着下巴:“哦,监考老师。” 于余:…… 第31章 完全没往那方面想。 “这次的竞赛竞争非常激烈,一等奖可以获得去纽约做交换生留学的资格,今天竞赛放榜我查了分,谢鹊起是第一”于余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在一起下定决心说:“我怀疑监考老师透题给谢鹊起帮助他作弊。” “当天见过谢鹊起和监考老师吃饭的除了我们就只有你了,我并不想麻烦你,但是实在没办法,这次留学机会对我来说十分重要,所以希望你能够帮帮我。” 陆景烛垂眸看着照片里的谢鹊起,眼睫半遮住他的瞳孔。 于余和毛小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紧张的等着他的答复。 陆景烛人很好的,s大论坛里经常出现他做好人好事的帖子,所有人都知道他善良又热心,帮助别人走出水火。 然而下一刻陆景烛却直接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个忙我帮不了。” 于余心中咯噔,整个人仿佛一下子从悬崖边坠落到了谷底,心脏开始不受控制狂跳。 他略有些激动的拿过手机追上去,希望陆景烛再看看上面的照片,“我确定上面的人是谢鹊起和监考老师,不会骗你的。” “还是说你怕揭发这件事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舆论?” 陆景烛肩膀靠在墙上,神情懒散,“倒不是因为这些。” 那是因为什么? 于余:“你不是讨厌谢鹊起吗?” 话一出,陆景烛突然笑了,“这你都知道。” 他笑起来很爽朗,看了会让人不由自主心情变好,但此时他的笑声听到耳朵里让人毛骨悚然。 陆景烛还是头一次见把利用写得这么明显的。 他帮他们发声有什么好处? 按照他平时给人的印象,为了保持良好形象他确实可能会站出来把事挑开,还被不公平对待者一个公平,但一切前提是在确实有不公发生和证据确凿的情况下。 脑海里闪过谢鹊起的身影。 那么要强的家伙会考试作弊? 他是讨厌谢鹊起,最近也被对方恶心的够呛。 但, “谢鹊起不是小人。” 第23章 谢鹊起在他眼中可是是任何讨厌的模样, 但绝对不会是于余和毛小捷口中靠关系获得竞赛成绩而拿到留学资格的小偷。 陆景烛抱着手臂肩膀斜靠在门框上,深邃的双眼下压注视着眼前个子不高的两个人,身形挺拔高大,身上带着朝气又透着撩拨感, 如果单看他, 不知道还以为是在拍偶像剧。 “少看些电视剧吧, 他的脑子还用不着作弊考试。” 他不否认人是卑鄙的, 世界上脑回路不一样的人多了, 于余这么想他不意外,但这个靠作弊卑鄙的人可以是世界上的任何人, 唯独不能是谢鹊起。 于余和毛小捷震惊,陆景烛不是讨厌谢鹊起的吗, 为什么会向着谢鹊起说话。 毛小捷: “但万一是真的呢?” “不会。”陆景烛斩钉截铁,甚至脸色都难看了下来, “我不打假球。” 说着转身离开换衣间。 于余和毛小捷呆滞的站在原地,毛小捷不明白陆景烛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不打假球? 什么叫不打假球。 于余脑子转的快几乎是瞬间明白了陆景烛的意思。 在一场比赛,不, 是任何一场比赛中来说, 公平和胜利是同样重要的东西。 公平是比赛的基准,如果一场比赛没有公平可言, 那比赛的结果将毫无意义。 对于一名常年参加体育竞技的选手来说,或多或少都遭遇过赛场不公平的判罚或对待。 对于作弊和恶意判决, 他们是最敏感的。 打假球违反规则公平,违反竞技和体育精神, 是卑鄙的。 和现在他认为谢鹊起靠关系走后门拿了竞赛名额一样。 而陆景烛说他不打假球,完全是把自己和谢鹊起放在了同一个位置上。 他没有为谢鹊起的清白过多辩解,而是把自己的清白拿出来给谢鹊起做了担保。 如果谢鹊起真的那么做了, 那么他以前拿过的冠军和荣誉都可以遭受质疑。 仿佛再说: 谢鹊起的卑鄙,就是他的卑鄙。” . 于余和毛小捷什么时候走陆景烛不知道,他原路返回去更衣室拿护腕时他们已经离开。 至于还会不会因为谢鹊起和监考老师私下吃饭的事情揪着不放他不知道,也和他没有关系。 今天训练时间结束的比以往晚,陆景烛离开训练场时已经是晚上八点。 与此同时和室友一起回寝室的谢鹊起在宿舍楼停住脚步。 室友陈岚:“那不是谭依吗?” 谭依对谢鹊起的疯狂别说是宿友了,整个s大凡事爱听点小八卦、爱逛论坛的都知道。 要是被谭依发现,不被纠缠个十分钟脱不开身。 陈岚:“怎么办鹊哥,要去咱们去操场逛一圈再回来。” 谢鹊起摇摇头,显然不打算躲。 昨晚谭依在电话里几乎走火入魔,放着不管事态只会越来越糟。 谢鹊起不喜欢逃避,逃避只会让恐惧和不安放大,面对哪怕最后结果不尽人意,随着时间不好的结果也能随之翻篇。 恰巧此时在宿舍楼下张望寻找谢鹊起的谭依看到了他们这边。 这次她目光并没有一直追随谢鹊起,而是在看了谢鹊起一眼后落在了他身边的陈岚身上。 眼睛像商场外面挂着的巨大电子屏,浮出两个字:你贱! 陈岚:??? 他做什么惹到谭依了吗?那目光仿佛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打。 陈岚被她的眼神看得虎躯一震。 谭依一个箭步冲上来质问陈岚:“是不是你。” 陈岚下意识后退,不知道她的意思,“什么是不是我。” 谢鹊起手臂拦在谭依身前:“不是他。” 说着回头对陈岚道:“你先回去吧。” 陈岚听后赶忙溜了。 听对方声音不像是昨天晚上通话的人,谭依这才将目光从陈岚身上回收,没了打算追的意思。 “那个人呢,把他叫出来。” 谢鹊起低眸看着她,“谁?” 谭依义愤填膺,“还能是谁,就勾引你的那个男的。” 谢鹊起声音冰冷像冬日里刮的寒风,“我凭什么给你叫出来?” 他和谭依没有任何关系,谭依的示好他每一次都果断拒绝没有回应。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还要吊着对方,那实在太卑鄙了。 谢鹊起瞧不起那种行为,更不会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留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没有给过谭依微信,没有给过她号码。 昨天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自己的手机号码。 “把他叫出来你要做什么?”谢鹊起向前迈一步,眼眸暗下来,像深夜间才会出没的的夜行者,谭依被他身上的气场吓到下意识后退,没几步便靠到了树上。 他平时本就表情不多,但没有表情和冷脸是两个概念。 谢鹊起低声,“跟他请教如何和我在一起的,好给自己报班上大师课?” 谭依咽了下口水,那精致道漂亮的双桃花眼滑过她的脸颊。 谢鹊起并不打算澄清自己在和一个男人交往的事情,这事除了谭依没有其他人知道。 况且陆景烛骂也挨了,在谭依面前澄清有些亏。 谭依一时没话,她确实好奇那个男同到底是怎么让谢鹊起喜欢上他的。 那个男同勾引谢鹊起在先,现在让谢鹊起把他叫出来,谢鹊起还一副袒护他的模样,谭依情绪绷不住,“谢鹊起,你怎么能和一个男的在一起呢?” 谢鹊起给出利索淡然的答案:“我喜欢他。” 在一起是因为喜欢,不喜欢就不会在一起。 听到喜欢二字谭依想要捂住耳朵,但话已经先一步从耳朵传给了她的大脑。 “可他是男的!谢鹊起他是男的啊,两个男人在一起是没有结果的。” 谢鹊起看了她一眼,不为所动:“真爱无敌。” 谭依:…… 谭依表情逐渐崩溃,“不行,我不允许。” 哪怕谢鹊起喜欢的一个女生也好,这样她还有机会,她实在接受不了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是gay。 “不需要你的允许,我们在一起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谢鹊起垂着视线,眼中的严肃又重了几分,“谭依,你还不明白吗,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男是女,而是因为他是他自己我才喜欢,别人都不行。” “我只要他,就算哪怕他哪一天变成一只蟑螂我也爱他。 训练完回宿舍突然变成广式双马尾的陆景烛:…… 能不变吗。 在外面累了一天,回来物种都变了。 陆景烛一脸想死。 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听到和谢鹊起说话女生的声音,和昨晚半夜给他打电话的女声重合。 第32章 此时谭依一副要哭的模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在你心中就那么好?我不信他没有缺点!!” “他当然有缺点,说实在的我每天看见他都有些不爽。”谢鹊起一点不否认陆景烛的糟糕,谎言这种东西多说多错,很容易让人抓到漏洞,不如实话实说,“他虚伪、毒舌、表里不一,私下冷漠的要命却要还要偏偏装出一副热情洋溢的模样,我每次看到他的笑脸都觉得讽刺。同样他也很懂怎么惹恼我、挑衅我,我有时候恨不得罩着他的脸来两拳,当然我也这么做过。我们几乎见面就会吵架,生气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现在和他见面我也许也说不出什么好话……” 无数根无形的羽毛箭形四面八方射来,直接把陆景烛从双马尾扎成了刺猬: 他额角直突突,脸色难看的吓人,目光死死盯着谢鹊起,既然他那么多缺点谢鹊起还喜欢他干嘛? 谭依目瞪口呆,惊讶于那个男的在谢鹊起心中的形象之糟糕的同时,更意外谢鹊起一次性居然可以说这么多话。 读懂谭依表情里的震惊、意识到自己在不熟的人面前话多人设ooc的谢鹊起尴尬的咳了咳嗓子,刚上初中时他为了提升成绩故意装作高冷以防别人找他搭话,青春期后随着自尊心越来越强,有时候会要面子的不是一些觉得幼稚的事情,发现高冷没什么不好的。 小时候顽皮的性格渐渐被冷漠不善言辞的人设替代,那份对谁都不关心的假面也逐渐融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 私下和朋友话多还好,在外人面前让他觉得自己不成熟、幼稚。 但一说起陆景烛的缺点来,给他说爽了。 谭依听了谢鹊起的一大段话,“既然他有这么多讨厌的地方,有这么让你觉得难受不爽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喜欢他?” 她上前一步,仿佛找到了拆散两人的豁口,“分手不就好了,这样你就不用忍受他了,而且感觉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然后和她在一起。 谁知谢鹊起却摇了摇头。 “爱情就是这样,我爱他的意思就是我爱全部的他,他的冷漠、不堪、虚伪被我看见不是他的错,反而是我爱他的前提,如果我接受不了我不会爱他,他的一切缺点也好优点也好我都愿意照单全收。” 谭依:“但他对你一点也不好。” “爱情不是天秤,不是我付出一点就要放在称上称量有多少,要对方付出等价的才叫爱。” “而且。”谢鹊起深呼吸一口气,不知道回忆了起了什么,“他也对我好过。” 陆景烛黑褐色的眼睛骤然睁大,放在情感角落里的一根心弦猛得跳动。 又沉又重,铅球般的沉淀。 上一次感受到这根心弦是什么时候陆景烛已经忘了,以至于他现在根本分不清这根心弦代表着什么情绪。 说完,谢鹊起直接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突然带上了一副高度近视镜,周遭事物开始模糊不清。 谢鹊起:…… 出口时没想到话攻击力这么强,把自己都说恶心了。 谭依:“你就那么喜欢他!” 盛夏的夜晚起了清风,谢鹊起的声音宛如婚礼教堂上方敲响的幸福鸣钟。 “是,我喜欢他,无法自拔。“ “谢鹊起!” 谢鹊起还想说些什么,突然被身后的声音打断吓得一激灵。 回头。 陆景烛不知道从哪飞了出来。 谢鹊起意外,他从哪蹦出来的,看了眼陆景烛脚边的石头。 那里吗? 再不出陆景烛要听碎了,他投去阴沉犀利的目光。 说几句行了,还一直说。 接收到陆景烛的目光,谢鹊起十分无所谓,无非就是被自己刚刚说的话恶心到。 当然说完他自己也挺恶心的。 完全没往陆景烛把话当真的方面想。 他们两个都是男的,陆景烛不可能当真。 还好谭依一直沉浸在谢鹊起疯狂迷恋上一个男人的牢笼中无法逃脱,并没有注意陆景烛的声音和昨晚电话里的人如出一辙。 陆景烛没多留,打断谢鹊起的话后进了宿舍楼,生怕走晚了听到更多。 陆景烛出现的小插曲一闪而过,谢鹊起对谭依说:“以后别再来找我了,也别再让我知道你打电话骚扰他。” “你那么喜欢我,应该知道我认识很多人,要是想毕业以后找工作受阻,你可以继续这样试试看。” 谭依猛得看向谢鹊起,不敢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惊愕从她眼中跑出来。 她只在没课的时候来宿舍楼下等谢鹊起,显然虽然思想癫狂,但在人生方向上谭依还是看得清的,知道学业的重要性,所以哪怕再喜欢谢鹊起她也不会逃课。 谢鹊起很好洞察到了这一点,他对操控谁的人生没兴趣,也不觉得自己有那个权利。 一切都是为了吓退谭依。 果然谭依马上没了往日的张狂火焰。 她读了那么多年书,拼死拼活考上的大学,和谢鹊起认识才不到一年,就要因为谢鹊起放弃她一直以来的学业? 怎么可能! 如果一定要在学业和谢鹊起中间选一个,那她肯定选学业啊。 谭依慌了。 她……她不过是看谢鹊起长得好看,太帅了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一样完美符合的少女幻想,自己又在他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不甘心才做出这么多疯狂的行为。 谭依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大,白色的鞋子在地面上慢慢后退,“我不敢了,我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说着扭头就跑。 她一路跑回寝室,心脏因为快速奔跑砰砰乱跳,她拿出手机给谢鹊起发短信说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去纠缠他了。 紧接着翻出昨天晚上播出去的另一通号码。 刚气势汹汹回到宿舍陆景烛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是昨天半夜骂他的那个号码发来的。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谭依权衡利弊后给这位谢鹊起的“女朋友”发了道歉短信,怕对方因为她昨天半夜骂人的事怀恨在心,在谢鹊起耳边吹枕边风不给她好果子吃。 “我下次再也不敢了,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生怕对方还生气又追加了一条消息。 得到道歉这事算过去了,陆景烛本来也没打算继续在这破事中陷进去,结果低头一看手机: 谭依:“祝99。” 陆景烛:…… 谢鹊起回到宿舍简单洗了个澡,打算吹头发时发现吹风机插头位置的电线破损,里面红蓝两色的电线暴露在空气中,逐拿过毛巾擦头发,打算今晚头发自然风干。 回到床位,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癫痫般震动。 谢鹊起挑眉。 手机被电击也这样? 凑近看,屏幕上跳出的新消息一刻不停,全部来自挂在后台的音符软件。 谢鹊起微微蹙眉,手机消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狂轰乱炸过,点开软件查看发现都是林桥西的账号发来的。 “你抽得什么风?” “我跟你根本不可能。” 谢鹊起大致扫了一眼,原来是林桥西在玩抽象。 最近一堆破人破事把林桥西毁了,在网上玩抽象算是对方宣泄压力的方式之一。 谢鹊起见怪不怪,对于好友没有人是不犯贱的,之前他们续火花那么久互相发抽象视频骚扰对方是常事。 只不过谢鹊起对外总是一本正经,很难让人把他和抽象一词联系在一块。 谢鹊起快速将未读消息看完,对面的消息一刻不停,气泡像火箭一样不断网上蹿。 另一边陆景烛被祝99几个字雷得外焦里嫩。 他和谢鹊起99? 这招真狠啊。 他甚至怀疑自己和谭依是不是有什么旧怨。 和死对头在一起不亚于逼回民吃猪肉。 祝99几个字在屏幕里长了刺一样扎到了陆景烛,他快速删掉谭依的发来的短信,随后切到音符软件郑重其事的告诉谢鹊起,他俩之间没可能。 他不知道谢鹊起到底是抽哪门子疯喜欢上的他,他对谢鹊起,一个跟他一样长着鸟的男人没有兴趣。 “我不会喜欢你,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是,我劝你死了那份心。” “别再给我发消息。” “我们两个之间根本不可能。” “……” 陆景烛打字从来没有这么快过,消息像串线珠子一样出现在屏幕上。 在他的快速输出中,谢鹊起见缝插针插了一条消息。 “媳妇,慢点说。” 陆景烛:…… 第24章 犯完贱谢鹊起觉得一身轻松, 连带着刚洗完澡的身体更加清爽,把头上的毛巾扯下来。 半干的发垂在额前,俊逸的外貌多了几分平时难以窥见的青涩。 他修长好看的手拿起桌上的马克杯到饮水机旁接了水: 第33章 身边突然飞来一颗网球。 速度不快,谢鹊起眼睛没眨一下抬手接住, 动作敏捷, 白皙的手臂皮肤下透着青色的血管。 吓出一头汗的李守, “我靠, 鹊哥帅啊。” 他刚才在收拾东西, 网球因为他的一些动作弹了出去,眼看着要砸到谢鹊起, 李守差点没吓吐,魂都要从嘴里跑出来了。 有惊无险, 谢鹊起把手中的网球抛回给他。 李守接住球,挠着头抱歉地说:“鹊哥不好意思, 刚才差点就打到你了。” 李守是谢鹊起的室友之一,此时他床位旁边的地面上铺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上到日用品下到衣服游戏机。 不光他, 路风驰和另一个舍友陈岚的床位同样如此, 平时空无一物的地面堆出了一座座山包。 几人大半夜像仓鼠搬家一样把行李翻出来,谢鹊起手里举着平时用来喝水的黑色马克杯, 语气中带着些诧异,“你们要搬出去吗?” 谢鹊起的用品颜色都很素, 几乎以纯色为主。 李守见谢鹊起一副不知情模样,声音里透着夸张, “跳蚤市场啊,鹊哥你不会不知道吧。” 谢鹊起平常的眨了一下他睫毛浓密的眼睛,脸上漠然的表情不变, 很明显他不知道,头一次听说。 最近他一直忙着竞赛和外聘工作交接的事情,没有太多时间关注生活中的事。 谢鹊起不知道,李守不意外。 也是,像谢鹊起这样的大学神时间都被学习填满了,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事情。 李守掏出手机翻出s大官网页面,让他看,谢鹊起一边看,他一边跟他解释,“明后两天是咱们学校举办跳蚤市场的日子。” 每年夏天来临之季,s大会特定的日子举办为期两天的跳蚤市场,且对校外开放。 但学校官网上有明确规定:跳蚤市场举办期间只有学生可以作为摊主售卖自己不用的搁置物品,其他社会闲杂人士不能在跳蚤市场摆摊。 如若发现,立即驱赶。 跳蚤市场是s大的大型活动,建校50年,跳蚤市场举办了十九年,老传统了。 每年举办的都热热闹闹,不少大一学生盼了大半年想好好体验一把s大历年来的跳蚤市场。 有活动的地方有朝气,今天下课大部分学生没干别的,都回寝室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在跳蚤市场大赚一笔或大买一通。 路风驰把自己已经落灰了的游戏机和手柄从柜里翻出来,扭头对谢鹊起说:“鹊哥你有什么东西不用的也可以拿出来卖。” 谢鹊起倒是有几件但东西不多,李守在学校官网预约摊位时抢到了个好摊位,见谢鹊起没几件不够摆摊的干脆拿来帮对方明天一起买了。 谢鹊起的东西根本不愁卖,而且还能增加摊位的热度。 今天论坛里已经有帖子暗搓搓问谢鹊起有没有申请当摊主。 摊主的名单s大官网上有,发现没谢鹊起,一小部分人失望了一番。 而且平时作业和期末周的时候谢鹊起没少帮他,帮卖东西这点小事动动嘴皮子就解决了。 与此同时谢鹊起也收到了傅若好的信息,她的消息倒是比谢鹊起灵通。 s大新开了哪家店,要举办什么活动,傅若好都比谢鹊起先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家黑进了s大监控。 傅若好:“鹊哥,明天你们学校办跳蚤市场是不是?” 傅若好: “正好明天我没有课,咱们一起逛逛呗。” 说着发来了一个“小狗开心”的表情包,她一向喜欢这种人多热闹的活动。 谢鹊起没拒绝和傅若好约好见面时间,他明天也打算去跳蚤市场看看。 第二天钟表时间刚走四点,盛夏树上栖息站立的鸟儿还没醒,s大的大学生已经醒了。 凌晨天边亮出一道天际线,寝室外面的走廊早早有了脚步声,有些学生为了自己的摊位能招揽吸引到顾客,一大早起床去场地布置,甚至有人租了摊位车。 谢鹊起起床时是早晨七点半,此时整栋宿舍楼已经完全热闹了起来,生机勃勃,像是在庆祝某种节日,空气中都能感受到年轻气息的热血澎湃。 不少人扛着大包小裹的东西楼上楼下的跑,一改体测虚弱风范。 普通的跳蚤市场只是简简单单的买卖东西交易物品之类,没有什么特点和新奇花样。 s大的不一样,上过当地文化新闻报,是s市认证的当地文化。 跳蚤市场日不光光是物品交易,更是展现自身品味和特色的独特时机,有个人摊位也有团体摊位,个人摊位的装扮是一个人内心和思想的表现,每名摊主都会尽自身最大的能力去装扮摊位,更不用说团体摊位了,比如摄影部、漫画部他们卖的东西有趣新奇,摊位布置的更是特色绝伦,把他们的思想和风趣都添加在了摊位布置上。 价格也有着明确规定,所有商品最高价只能是物品本身购入价格的四折进行售卖。 跳蚤市场的一大特色就是价格实惠便宜,如若出现高价竞价会缭乱市场,也偏离了跳蚤市场名字的本意。 所以s大的跳蚤市场才会如此吸引人。 昨晚得知跳蚤市场日后,谢鹊起翻了不少资料去了解,对于生活中的新鲜事物他愿意花时间去了解体验。 他确实会花大量时间学习,但他的生活并不是只有学习。 安静学习有安静学习的好处,但走出门看风景看世界同样有好处,人的生活是由不同的碎片堆叠在一起的。 三个室友要卖的东西不少,东西堆在地上几乎占了宿舍一半的位置,谢鹊起洗漱好换完衣服开始帮忙往下搬。 s大特意为跳蚤市场日在校内空出一条林荫的长街,让在夏日炎炎摆摊或购物的人不至于太热。 长街长度足够一公里左右,李守的摊位在中心阶段,搬完东西几人多多少少都出了些汗,躲在绿树件看热闹的小鸟不断发出轻快的鸣叫,混合着新鲜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 李守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喘得像草原上的一头牛,“呃——谢了,呃——鹊哥。” 看着面前发出驴叫的李守,谢鹊起摆了下手。 现在时间早上八点,跳蚤市场九点正式开始,长街上百分之九十的摊位都处在布置阶段,只听一片欢声笑语,人人干劲十足,有的摊位已经立起了巨型充气玩偶,在长街上十分吸引人眼球。 还没有正式开始,只是站在其中看了一眼便已经开始期待跳蚤市场正式开始时候的人声鼎沸。 李守的租的小摊车是需要组装的,小摊车虽然叫小摊车,但体积一点不小,谢鹊起戴上手套拿着扳手开始照着小摊车老板给的组装图拧螺丝。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t恤,肩胛骨处的薄肌随着拧扳手的动作缓慢翕张,他低头干得认真,不少女生假装路过跑过来看他。 八点五十左右小推车组装的差不多,谢鹊起摘下手套去校门口接傅若好。 走到校门口傅若好刚好从一辆suv上下来,她今天穿一套红色的裙装,上身是领口带着特意歪斜蝴蝶结的白色泡泡袖上衣,下身一条红色带着为蓬感的红色短裙。 傅若好是个爱打扮的女孩,梳着公主头踩着低跟小皮鞋整个人俏皮可爱。 “鹊哥!” 她每次出现都像小鸟一样挥着手笑眯眯的飞到谢鹊起身边。 “怎么样,我今天漂亮吗?”她在谢鹊起跟前转了一圈,裙子是她妈妈前几天从国外带回来的,今天第一次穿。 谢鹊起简单说:“好看。” “是吧,我在家搭配好久呢。”傅若好开心说:“走吧,咱们快点去跳蚤市场吧。” 她别提多期待了,听说里面卖什么的都有和普通跳蚤市场不一样。 里面还有人摆小吃摊,吃的喝的玩的都有。 不过小食和饮品只有入口几家卖。 傅若好激动得像小学生春游,谢鹊起心中也有着隐隐的期待。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步伐比平时看起来快了一些。 很快两人走到了跳蚤市场的入口,谢鹊起去校门口接傅若好回来不过短短十分钟时间,站在入口往里望,跳蚤市场里面的光景与谢鹊起离开前已经判若两街。 “哇!” 傅若好看着里面景象整个人身上的细胞都激动了起来,光是站在入口还没有进入已经感受到了快乐的气息。 那种让人无法抑制笑容,忘记烦恼、忧愁,短暂脱离现实的气息。 她迈步进去,“鹊哥,快快。” 刚走过三四个摊位她就被一个卖摆件的小摊吸引了目光,谢鹊起跟在后面目光不断流转在各个摊位上。 跳蚤市场卖得东西新奇百怪,在这里甚至能看到烤箱、微波炉还有……洗衣房的洗衣机? ??? 往下看,只见洗衣房的洗衣机写着只看不卖。 是有的学生为了节日氛围效果特意找宿管阿姨商量搬出来,为得就是让跳蚤市场日变得更新奇更快乐,s大每栋宿舍楼洗衣房的洗衣机都长一样,保准每个见了洗衣机的学生都吓一大跳。 第34章 再往前走还有卖电视机的。 只见一个铺着野餐布的摊位上只摆着一台正在播放广告的电视机,电视机后面是侧躺在野餐布上姿势妖娆的摊主。 不少人停下脚步观看,不知道是在看电视机还是在看摊主。 “本广告结束后要为各位小朋友播放动画片了哦。”少儿频道的儿童节目主持人活泼地说。 谢鹊起只是单纯的扫了一眼便打算迈步离开,他早就过了看动画片的年纪,前面还有不少摊位等着他。 “我要甜甜的味道~~” 谢鹊起:“嗯?” 陆景烛和朋友来到跳蚤市场时已经是开场后半个小时。 他穿着黑色卫衣和破洞牛仔裤,配上那张酷哥渣男的脸,看起来像不良,但偏偏发型弄得乖,他最近头发长长了些,额前发能将将盖住额头,掩盖掉他身上的张扬气。 人流鼎沸,因为谢鹊起的事他昨天没睡好,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才能让谢鹊起对自己死了那份心。 而且一种不安从心底冒出。 谢鹊起喜欢他对于他来说完全是无敌状态,既能膈应他又能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他和谢鹊起之间没少干过,要是能恶心到对方,亲对方一口都有可能。 但“亲”是在恶心的前提,不能是搞同性恋。 要不是谢鹊起喜欢他的证据太确凿,他甚至以为“喜欢他”是谢鹊起为了对付他想出的招式。 他搞不定谢鹊起莫名其妙的喜欢,跟魔术师帽子里飞出来的鸽子一样突然。 想到这,陆景烛脸色难看,那岂不是以后他永远敌不过谢鹊起。 谢鹊起说句喜欢他都能把他吓退。 艹。 一想到以后面对谢鹊起完全处于下风,陆景烛抓心挠肝的难受,在一个学校谁知道哪个时候能碰见,要是下一秒碰见了,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就在他神游天外的往前走时,只见谢鹊起站在一个电视摊前停住脚步,神情专注的看着电视机上的画面。 陆景烛:…… 言出法随这一块。 电视里播着什么看不太清,但能依稀看出是动画片。 陆景烛转身就想走,不给谢鹊起看见他的余地,但刚转一半又突然停住了动作。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子里生根发芽,让一个人讨厌自己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否认对方喜欢的东西。 以前看见彼此,两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一个在南极一个在北极,这一次陆景烛主动向谢鹊起走了过去。 走到谢鹊起身边还有三步远时,陆景烛停下脚步,佯装偶遇,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开朗道:“谢同学,没想到你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居然喜欢——” 电视机开始吟唱: “我要香香的泡泡~~” 陆景烛:“嗯?” 三十分钟后—— 一集结束,电视摊前的众人发出一声舒爽的感叹:“真是酣畅淋漓的一集。” 此时电视摊前人头攒动,都是停下来看动画片的。 没有人能拒绝来一集甜心格格。 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人:看过甜心格格的和嘴硬说没看过的。 意识到自己嘲讽不成还站着看了三十分钟动画片的陆景烛无语的闭了闭眼,趁谢鹊起没发现他时快速离开。 要是让谢鹊起知道他也喜欢看那还得了。 结果谢鹊起转头就看见了他。 和对方视线对上那一刻双方齐齐拧眉,受四周人群限制,两颗精灵球弹射失败, 本打算直接转身走人,陆景烛目光却在落在谢鹊起领口处时不解的眨了下眼。 他神色变得古怪,话是不想说的,但奈何压不住脱口而出。 “你肩带露出来了。” 他伸手指了指谢鹊起领口露出来的白色布料。 谢鹊起低头看了一眼, “那他妈是背心,傻逼。” 自从上次露点后谢鹊起有了心理阴影,穿白色的衣服都会刻意在里面套件背心打底。 背心布料宽,陆景烛打排球打傻了看成肩带。 有对方在的地方空气都不想多呼吸,两人快速分开各自消失在人流中。 谢鹊起看完甜心格格,傅若好同样买好东西跟了上来,两人继续一起逛。 越往前摊位展示才艺的画面越来越多,最吸引眼球的便是一个卖内衣的摊位。 一个男大学生白色短袖外套着性感胸衣,“成熟性感,妖娆可爱,都在我们维多利亚的秘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买回家维多利亚不再有秘密。”一个女大学生同样体恤外套着胸衣说。 性感的胸衣在他俩身上诡异的正直,没一丝讨好的谄媚,全是对卖货的渴望。 “都是秀场款,全新不二手,跳蚤市场四折优惠。” 内衣摊位的摊主是做海淘的,当初胸衣囤货过多一直堆积没卖出去,今天跳蚤市场全部摆出来售卖。 胸衣都是秀款,当初她花了大价钱,但都是去年的过季款式了,价格给得比某黄鱼上还要低,最绝的美丽绝对的实惠,绝对的不买吃亏。 胸衣款式新颖好看,摊位停了不少客人,大多都是年轻的女学生,内衣店早已扎进了各大商场,在跳蚤市场上看到见怪不怪。 傅若好也被摊位吸引,摊主之一瞧见她立马拿出一款白色蕾丝带红色蝴蝶结的款式, “小可爱,这款简直为你量身订做,怎么样有兴趣支持一下姐姐的生意吗?” “都是好货,你摸这料子,多嫩的皮肤穿上都不会过敏。” 傅若好看着手中的胸衣有些脸红,女孩买内衣谢鹊起也有些不好意思,只站在摊位边缘等着。 时不时有过来买衣服的女生路过惊讶低地看他一眼。 谢鹊起有些尴尬。 然而就是因为尴尬让他帅气多填上了一层让人想亲近的感觉。 内衣摊位生意很火热,期间不少女生带着男朋友过来看,摊主像变戏法一样不断从摊位下面掏出各种各样风格的内衣。 可爱的、清纯的、大胆的、奔放的还有……没有布料的。 就在谢鹊起有些不所适从打算去别的地方等傅若好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道恶劣的低音炮。 “要我给你买吗?”那道声音仿佛有视线一样,从他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口,“正好兜兜你的奶。” 第25章 谢鹊起目移对上了陆景烛那张微笑的脸。 他口吻认真, 就像是真要买来给谢鹊起一样,阳光灿烂的笑容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眼中的隐隐暗藏着的挑衅。 像蓄满了水的金鱼池,不断溢出来。 谢鹊起表情漠然, 冷淡地看了陆景烛一眼随后走开。 他没有往前走, 而是随着旁边的岔口出了跳蚤市场的长街, 到了一处没人地方。 陆景烛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跟着走了过去。 没有人的空地冷清和不远处的跳蚤市场的热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咚—— 鸟从树上惊起飞得乱七八糟。 谢鹊起从空地离开, 甩甩手回了长街。 傅若好正四处张望找人, 她刚才一回头谢鹊起就不见了,看到谢鹊起从不远处走回来, 她好奇问:“鹊哥,你去哪了?” 谢鹊起回答说:“解决一点小事。” 几秒后, 陆景烛捂着脸重新回到跳蚤市场。 陆景烛:嘿嘿:) 摸着刺痛的侧脸,他止不住笑:这样他总该不喜欢我了。 身体上轻快的感觉仿佛有山中清凉的泉水流转在心间。 跳蚤市场的热闹气氛带动着每一个人。 叮叮—— 口袋里手机铃声响起, 陆景烛接通电话,那一头是教练马启仁: “在哪呢?媒体过来采访了,你来趟训练场。” 马启仁挂断电话后看了眼不远处正在调整采访设置的媒体记者, 刚硬的脸上挥之不去的厌烦。 他最讨厌和这些新闻媒体打交道。 马启仁知道这两天是跳蚤市场日, 最近球员们训练紧张,他特意将今明两天当作休假让这帮大小伙子去逛逛活动, 放松放松。 跳蚤市场有媒体来拍摄采访不足为奇,s大每年都会举办的大型人文活动肯定要来拍些素材回去写稿子, 谁曾想这帮媒体拍摄好素材、采访完大学生,转头挂上体育记者的牌子找上了门。 写新闻的没一个好东西, 在体育圈待这么多年马启仁早就知道这帮家伙的春秋笔法,黑的写成白的,白的写成彩色的。 更何况一些老油条对体育圈的新人并不友好。 陆景烛到时, 马启仁先把他带到了休息室。 “一会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别冲动,不想回答的问题直接装没听到。” 马启仁一向严厉,这时候倒是一反常态。 冲动是最可怕的东西,当初陆景烛进国家队那件事便是被冲动毁了。 第35章 原本在公众面前竖立好的形象一落千丈,国家队进队停办,网络上出现了不少骂声,其中不排除媒体在其中煽风点火。 所以对于媒体陆景烛并没什么好脸色。 陆景烛是他从小带到大的,发掘到他身上的运动天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培养,那时候陆景烛就是个小孩,声都没变就被他带进了球场,别人不了解以为陆景烛是个好脾气。 但陆景烛这小子是什么性格马启仁最清楚不过。 从认识陆景烛第一天起,他对他要求便十分严格,因为从青春期甚至更早之前开始压抑,再加上进入球场进入公众视野后经历的事情和外界抨击而来的声音,他看似善良闪耀的性格背后有着一定的扭曲。 当然有时候也很欠登儿,就跟那狗身上长了跳蚤一样,没事就爱撩闲。 但陆景烛有时候压不住脾气,那份扭曲就像定时炸弹一样不知道会什么时候爆发,所以他一再叮嘱陆景烛千万不要冲动。 不要像上次一样,离国家队一步之遥却被冲动毁了。 他希望陆景烛能进入国家队,带着队伍走上国际赛事的舞台,走进华国队已经数年没有进入的奥运赛场,来完成他职业生涯未完成的梦想。 陆景烛是他梦想的寄托,所以他对陆景烛的严厉要比对待其他球员更甚,体罚是常有的事情。 小时候这小子不是没有因为训练太苦跑过,但都被他逮回来了。 他知道陆景烛不喜欢打球,但他也知道陆景烛在完成他的梦想之前不可能不打球。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哪怕打到手臂脱臼,身体添伤,不论如何他都不能停止打球。 “千万别冲动。” 说着马启仁往他耳朵上看,“没带那些什么破耳钉什么的吧。” 陆景烛耳朵上耳洞不少,见没有,马启仁又问:“你舌头上没带那些死玩意吧。” “早不戴了。” 为了维护公众形象,他把私下的性格全部打包在一个漆黑的垃圾袋里。 陆景烛将背包扔到长椅上,一双长腿随意曲着,拿过马启仁给他的采访稿看了起来。 另一边媒体检查好设备后互相闲聊起来。 “这都几分钟了,再不出来我写耍大牌了啊。” “你这老狗逼真够坏的,你一共才来几分钟?” 那人哈哈道: “这样写不是有爆点吗,不然谁看啊,你看吗?” 新闻没爆点跟厕纸有什么区别,夸大的事情才有人愿意看,没人买单的新闻播出去有什么意思。 “有点良心吧,到时候要是有脑残球粉喷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毛头小子能有几个球粉啊,早就让他自己败光了。”那男的继续说;“他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排球运动员就打出了那么点成绩能有多少粉丝,我跟你说他那些粉丝啊都不懂球,喜欢他的都是肤浅看脸的,一般喜欢排球的谁看他啊。” “再说了骂怎么了,自有别人家的球粉帮我骂回去。” 带着莫名其妙的仇恨嫉妒像沸锅里冒出的水沫,从他的每一个字中漫了出来。 在后面扛着设备忙前忙后的实习生看着前面闲聊的,名义上是他前辈的人,恶心的摇摇头。 要不是知道他这些前辈头一次采访陆景烛,他还以为对方和陆景烛有仇呢。 另一名跟他一样实习生小声过来说:“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 刚才那些前辈的话也让他感到不适,平时就仗着自己资历老使唤他们忙前忙后,一些不相干的东西也让他们帮忙解决。 现在甚至还在这搞新闻虚假性。 果然对一个行业摘掉滤镜就是步入这个行业。 实习生:“我以后可不想成为他们这样。” 另一名实习生附和道:“我也。” 以后要是成为那样的人,想想都觉得恶寒,这跟行业臭虫有什么区别,就是因为有这些人的存在,新闻业才变得乌烟瘴气的。 很快陆景烛从训练场入口走了进来,身型高大,状态良好。原本还一脸不屑的几个记者瞬间变了一副模样,本来刚拿出烟打算抽,一看到人出来了又把烟塞回了烟盒里,拿着采访设备笑脸盈盈的迎了上去。 “陆景烛选手,你好啊。”举着话筒的记者笑出一脸皱纹。 陆景烛站到指定的位置,手里举着小型号麦克,笑着开口:“大家好。” 记者迫不及待开口,“久违了,陆选手好久没出现在公众视野,这次采访会紧张吗?” 没出现等于没比赛。 马启仁感觉记者嘴里的话有几分阴阳怪气,脸色难看了几秒又立马绷住,自己往旁边挪了挪,确保不会被摄像头拍到。 陆景烛笑着摇摇头,“不会,觉得很新奇。” 整个人十分开朗,看不住一点负面情绪。 记者看着他的笑脸,“请问陆选手打算什么时候重回赛场,有这方面的打算吗?” 陆景烛:“我一直在准备着,也在不断训练提升自己,希望能在球场带来更好的表现。” 记者:“听说你已经被国家队录取了,为什么会在s大训练呢?” 此话一出,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另一名记者佯装震惊,大步过来推开那名记者:“不好意思,他是新来的不知道之前的事。” 那名记者少说也有四十岁,装嫩装得差了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名记者暗度陈仓,故意一唱一和的提起陆景烛的争议话题。 做新闻行业最需要的就是话题度和爆点,这样才有关注度和流量,才会不断吸引人来看,才会有钱。 本以为陆景烛会黑脸闭口不谈。 毕竟之前争议刚爆发时这小子的脾气可是不管不顾,一点不给面子。 谁知陆景烛情绪没有波动,只用目光寸寸审视着那两名记者:“因为我之前自身的冲动举动进国家队的手续暂缓,我也一直在好好反省。” 听到陆景烛的回答;马启仁悄悄的松了口气。 还行,没说错什么话。 “那你有什么想对曹选手说的吗?” “后来你有对曹选手道歉吗?” 陆景烛脸上的笑容有一瞬僵住,马启仁能清晰的看见狰狞的青筋从他的脖颈上张牙舞爪地爬了上来。 马启仁立马叫停,“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吧,接下来我们还有安排。” 再采访下去的后果可能比现在叫停还要严重。 陆景烛却站在那里没动,他扭头对着马启仁道:“我还有话没说完。” 马启仁心中打鼓,不知道从他嘴里跑出来的话是好的还是坏的,立马用眼神警告他。 下一秒只听陆景烛说:“曹选手不管是头脑还是技能都非常优秀,是某些运动员的好榜样。” “那是你的榜样吗?” “你和曹选手有私下道歉吗?” 马启仁怕他继续说些什么被媒体做文章,强行打算采访,“不好意思采访结束了。” 记者:“陆选手不再说点什么吗?” “采访结束了,我很听教练话。”陆景烛笑着把话筒递回记者助理的手中。 陆景烛刚才回答算不上中规中矩,稍有恶意能挑出成千上百的错来,但也因为回答的模棱两可,真遇到挑错也能从各方面找补回来。 总结就是媒体能从你的话纠错放大,网民也能维护你用你的话来辩解。 马启仁知道这算是最好的结果,只是走前还是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瞪了陆景烛一眼。 他千叮咛万嘱咐,这小子还是压不住他的狗脾气。 忍忍能怎么样,当初忍了国家队就近了,非要功亏一篑才好?! 就在陆景烛想要离开时,一名记者上前,“陆选手可以私下和你聊聊吗,我儿子很喜欢你,想要一张你的签名。” 是那名四十岁装嫩记者,他佯装往四周望了望,“而且我这人非常讨厌那个曹选手,什么玩意儿啊你说是不是,有没有兴趣一起聊聊,我看s大附近有许多小菜馆,真是好学校啊,陆选手不光球打得好,文化也这么优秀,未来可期。” 陆景烛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时间。” 记者表情明显僵硬,“真不聊聊吗?就一会儿。”他尽力挽留,没想到抛出讨厌曹汪池的橄榄枝,陆景烛不为所动。 陆景烛: “我还有事情。” 记者:“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陆景烛:“对了。” 记者猛的抬头:“什么?” 他以为陆景烛回心转意了。 谁知陆景烛指了指他口袋里露出来的烟盒,“场馆不让抽烟。” “臭。” 记者:“……” 陆景烛离开,记者低骂了一句,“没礼貌的小子,狂什么。” 国家队不让他进纯活该。 当初陆景烛拿下世锦赛银牌,国内媒体争相报道排球界出现又一颗新星。 第36章 但没过多久这颗新星就自撅后路,把球迷和国家队给得罪了个遍。 曹选手名叫曹汪池,在陆景烛没出来之前是国内主攻手第一人。 从小出现在公众视野,因为人长的有些小帅,再加上有签约广告公司,曹汪池有着庞大的粉丝数,粉丝中有三层球迷,另外七层是因为单纯喜欢曹汪池这个人而关注支持。 要说陆景烛和曹汪池两个不相干的人怎么会联系在一起? 说来也巧,当初备战世锦赛前有球员突然受伤,国队不得不短时间暂开球员海选,而当初受伤的那名球员就是曹汪池。 因为曹汪池的受伤,队伍紧急调整,替补有了空缺全国选拔,陆景烛升了上来。 要说蝴蝶效应,没有比这更戏剧的了。 国内第一主攻手的负伤,迎来了比他能力更强身体更年轻更有力量的主攻手。 世锦赛夺银,陆景烛的名字自此在新闻媒体上打开。 当初在世锦赛的赛场上,赛事解说员对陆景烛赞不绝口,甚至说出了他是比曹汪池能力更强悍的主攻手。 一句话,让刚初出茅庐的陆景烛拉下了第一批仇恨。 没有人喜欢自己偶像被人拿来比较,还是对比之中位置低的那个。 曹汪池粉丝对解说员拉踩的行为感到恼火,矛头齐齐指向了陆景烛,一时间谩骂狂风暴雨般袭来。 但因为外表的加持和刚夺得成绩的光芒,陆景烛也迅速拥有了一批球迷和粉丝。 一时间两方阵营在网上吵的不可开交。 直到陆景烛晋升国家队前一个星期在更衣室和曹汪池发生了斗殴。 与其说是斗殴,不如果说是曹汪池被陆景烛按着单方面挨揍。 这个消息迅速是引爆全网。 刚在世锦赛夺得成绩还没有一个月的新人,还没进国家队就已经狂妄到把前辈打得头破血流。 网友纷纷猜测他背后一定有关系和靠山,不然怎么敢这样做。 后来有人猜测曹汪池当初世锦赛根本没受伤,因为要给陆景烛让路,他被人搞了,世锦赛才无法上场。 这样的说法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网上形成了对陆景烛大规模的讨伐,认准了他关系户的身份。 曹汪池在媒体的聚光灯下捂着流血的脑袋进了医院,自此陆景烛的声誉一落千丈。 之后不管哪一次曹汪池在球场上失误,错误的源头都会被粉丝和媒体怪到陆景烛头上。 因为他惨无人道的殴打,让战无不胜的主攻手在球场上落幕,身体不再像从前那样健康。 结束采访后陆景烛离开场馆,在没人的地方点了支烟。 为了维护好在大众面前岌岌可危的形象,他抽烟都要躲起来抽。 陆景烛拧眉,真够憋屈的。 媒体会如何写今天的采访,他心中已经猜到七八。 果然没过几个小时,他对有关于曹汪池问题的沉默和闭口不谈的成了新闻标题,新闻内容挂在体育新闻封面页上。 这种标题可以瞬间吸引大众的目光,刚发布三秒就已经有五千人点了进去。 陆景烛能想到那么网民评论中对自己的评价,迅速退出但还是扫到了一眼。 “没有曹汪池就没有陆景烛今天,当初要不是曹汪池受伤轮得到陆景烛?” 陆景烛笑了。 妈的。 他关掉手机去了一家宠物店,到达宠物店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夏天这个时间天空还是一片大亮,临近晚高峰路上有些堵车,平时十五分钟的车程坐了半个小时。 宠物店的门脸不小,这家宠物店的老板在半年前破产过一次,他良心大爆发资助了老板,不至于让里面还没有主人的动物无家可归。 当然也是为了以后媒体能发现他做的好人好事争相报道做的准备。 每次心情不好时他都会过来,里面有只小狗格外喜欢他。 只要他一出现,小狗就会变得异常兴奋。 宠物店老板说:“这只小狗就只喜欢你,平时看都不看别人,只对你摇尾巴。” 陆景烛听后心神都舒畅了,所以每次情绪不好时都会过来看看这只狗。 今天店里生意不错,里面有不少人。 陆景烛进去时老板正拖着一只小狗给顾客推荐。 那只小狗吐着粉色舌头,坐在老板手心里疯狂的摇着尾巴,异常兴奋,开心的汪汪叫。 老板:“顾客不是我说,这只小狗就只喜欢你,平时看都不看别人,只对你摇尾巴。” 似曾相识燕归来。 好死不死,那条小狗就是只对他摇尾巴的狗。 陆景烛:…… 尼玛。 现在那条小狗不光疯狂的摇尾巴还开心的汪汪叫。 他来时怎么没叫过? 陆景烛平心静气几秒走出宠物店。 全世界都和老子作对。 他重新拿出手机打算看时间,屏幕上音符软件的消息提醒异常亮眼。 没想到谢鹊起还会给他发消息,陆景烛意外。 估计也是发来骂他的。 早上那一拳谢鹊起可一点没收力,完全是被成功惹毛,他的计划显然有效,对方不可能再喜欢他。 陆景烛眼眸晦暗,点开视频。 “看到这条视频的人是gay!” 陆景烛心口一跳:卧槽。 他连忙想退出。 视频:“退出的是gay。” 那他继续看。 视频:继续看的是gay。” 他不看了。 然而视频就像是未来穿越回来的一样,预判了陆景烛的每一步:“看到一半不看的是gay。” 视频:“降低音量听不见声音的是gay。” 视频:“看到结束是gay。” 视频总结:“你是gay。” 说完视频最后一帧黑屏,屏幕上映出了自己的脸。 陆景烛:…… 作者有话说: 鹊儿依旧走在抽象前沿。 他俩都是直男,有时候说话挺炸裂的 第26章 “闺闺, 在吗?” 逛过跳蚤市场,谢鹊起送走傅若好后接到林桥西发来的微信消息。 闺闺? 这称呼还挺新颖的,常听女生之间称号好朋友闺蜜闺蜜的,现在到让林桥西用上了。 见好友搞抽象, 谢鹊起打算也抽一下。 还不等打字, 林桥西下一条消息先发了过来。 “我原本是个很好的人, 一帮人一堆事冲进来把我毁了。” 谢鹊起意识到不对, 快速回复:“怎么了?” “案子进展不顺利?” 今天是林桥西开庭的日子, 早上起床时他还给林桥西发了微信消息。 何止是不顺利,林桥西给谢鹊起打了语音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震痛耳膜。 “我被他们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他妈被他们操了!” “他们一点不拿我当人。” “老公!!你说句话啊!” “老公, 我被操了!” 林桥西抱着手机嗷嗷叫唤,半夜跑到山头对月亮叫唤的狼听到他的声音, 狼群里的头狼都得转身对狼群说:菜就多练。” 谢鹊起闭着眼睛听着林桥西钻心的惨叫,现在了解到了案子进展岂止是不顺利,简直是惨绝人寰没眼看的地步。 林桥西拿起桌子上的冰红茶对瓶吹。 他的肖像权被侵犯稳赢的案子, 时间线清晰证据确凿, 结果对面无良律师手眼通天,熟悉司法漏洞, 今天就能下定论的案子,硬是让他辩得让检察官择日宣判。 “我靠, 律师颠倒黑白不违法的吗?” “我感觉他当检察官的面跳起来打我一拳也能凭着他那张巧舌如簧的嘴判无罪释放。” “那帮人走出去时别提多嚣张了,我差点捡狗屎扔他们, 就差一点。” “我没抢过狗。” 话语里满是对没抢到狗屎的惋惜与不甘。 要是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不失手。 谢鹊起走出校园中的热闹喧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林桥西绝望无助但高大的窝在宿舍卫生间的板凳上蜷缩。 为什么不找个舒服的位置坐? 啊,他现在在可怜自己,坐在小板凳上缩着更有意境,更能体现作者内心的孤寂与无助,和案子失败后的挫败,表达主人公对社会、对司法行业乱象的失望。 穿个衣服出去旅游的好心情回来全被毁了,以前的生活哪有那么多破事啊。 一定是有小人在咒他。 君子坦荡荡,小人没鸡鸡。 林桥西打开花洒,让人工雨水落在自己双开门的肩膀上。 双眼空洞颓废地望着天花板,脸上感受着打下来的冰冷的水花。 然而默默地抬起手将水温调高。 有点凉。 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长大一点也不好玩。 他叹了口气,要是现在还是初高中生时就好了,每天的烦恼只有做不完的作业和考不完的卷子,还有逃课被父母混合双打成腊肠的恐惧。 第37章 林桥西现在甚至犯贱到开始怀念高三生活。 我靠。 意识到这一点林桥西自己的都震惊了,怀念高三和跟想坐牢有什么区别。 畜生们你们看看自己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可一仔细咂摸,虽然高三又苦又累又疲惫、心酸、犯困、饥饿,但抛开这些高三日子也不乏快乐。 就像现在他遇到点什么事情,朋友早帮他对着干回去了。 高中的时候虽然谢鹊起已经是一副冷性子,但私下脾气爆,最近一两年已经渐渐隐去了些脾气爆,很少再看见他冲动的模样,可当时只要了解谢鹊起的都知道对方有多仗义。 他家挺有钱的,每个月零花钱不少,高二时候有高年级的盯上了他,放着把他堵了要了五百块钱。 我靠,他当时就是零花钱多五百也是巨款啊,换任何一个高中生天都塌了,他心疼得差点没撞墙。 谢鹊起知道第二天早上就去对方班级把钱要了回来。 怎么要的他不知道,在此之后那帮抢他钱的人也再没找过他麻烦。 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谢鹊起考去了s市上了s大,他也去了c市上大学。 要是现在还是高中的时候就好了,至少他还有朋友在身边。 就在这时另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林桥西:“不说了,服装店畜生来电话了。” 谢鹊起:“号码多少,我给他两句。” 林桥西懵逼:“啊?” 谢鹊起声音干脆利落,男神音按摩着耳朵,“对面号码多少,老公帮你给他两句。” 能听出他现在的语气很不爽,显然是林桥西吃得哑巴亏他感同身受。 声音比平时哑了些。 林桥西怔愣地张开嘴,水随着花洒进进了他一嘴。 “噗—噗——” 一句话让他跌进了穿越过去的时光机回到了他刚怀念过的高中,他记得谢鹊起高中时骂人很有嚼劲。 听到谢鹊起的挺身而出,林桥西那叫一个感动,“靠!兄弟,我下辈子做女的一定和你天雷勾地火,缠缠绵绵一辈子!就找你这样不哑巴的老公!” . 回到宿舍陆景烛已经把网上的恶评抛之脑后,说实话那些东西也就短暂能影响他一下,还没谢鹊起的你是gay、你是gay……来的震撼。 看完视频有半个小时了,他现在满脑子还是:你是gay、你是gay………… 谢鹊起就这样给他洗脑。 视频分享过来的时间不是最近几个小时,而是在上午十点左右。 也就是说他刚挑衅完谢鹊起说自己要给他买胸衣,对方就把视频发了过来。 陆景烛越看越不对劲。 当时谢鹊起给他一拳的程度完全是感受到了他话中的冒犯,压不住火打他。 谢鹊起是个强自尊的人,他说给谢鹊起买胸衣,谢鹊起事后还能给他发消息,要么是恋爱脑,要么就是装不喜欢胸衣,实则喜欢,因为他的戳破恼羞成怒给他一拳。 然而强自尊已经说明了谢鹊起不可能是恋爱脑,哪怕他喜欢自己也没改变自身对自己现在的态度,看见还是臭着一张脸,说话能把人冻成冰碴儿。 后者在前者的推翻下变成了唯一答案:谢鹊起对胸衣感兴趣。 离谱,但真相往往是最离谱那个。 又是喜欢他又爱胸衣。 陆景烛手掌撑住额头又放下。 谢鹊起你到底要ooc到什么程度。 不回家过年了吗? 但说实话,如果谢鹊起穿胸衣…… 陆景烛手指抵在下巴上,心理学中是思考的动作,上次雨天露点谢鹊起身材蛮不错。 胸肌和腰腹部肌肉紧实漂亮,核心强,再加上胸肌是有弹性的…… 停。 陆景烛眼睛突然变成红豆大小。 我靠,他在想什么。 一时间陆景烛的脸色和吃了虫子一样难看。 把谢鹊起的胸踢出脑海,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有关他名字字眼的新闻上了手机弹窗,在手机上方屏幕一闪而过,是手机新闻软件的提醒观看。 随之而来的是谢鹊起发来的紧跟其后的消息。 惊天大帅哥:“所有人都趁我不在欺负我的女孩。” 女孩? 头上瞬间出现了两个小辫陆景烛:…… 之前改了物种,现在性别也要改? 手机不算断震动,好像桌面发生了五级地震。 惊天大帅哥:“你知道的,不管你怎么做我永远站你这一边。” 惊天大帅哥:“洗衣粉儿,老公永远支持你。” 惊天大帅哥:“不要因为不值得的人和事情不开心,我知道外界带来的干扰会影响你的心情,你会感到难过、愤怒、不甘,但这些都会过去,就像明天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如果你实在消化不掉情绪可以随时联系我,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难过记得打给我。” 此条消息结束那边安静了十分钟,好像觉得不够解气,再次发送消息。 惊天大帅哥:“把他们开户了。” 惊天大帅哥:[图片]x9 点开,是不同种类的猪的百度百科。 外表高冷不苟言笑,但私下风趣幽默,哄人的手段信手捏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景烛重新恢复呼吸。 一种心有余悸的震颤让他劫后余生的松了口气。 还好谢鹊起是男的。 幸好谢鹊起是个男的。 陆景烛拿过水杯喝了口水,等放下杯子时发现他根本什么都没喝到,因为杯子里根本没有水。 他放下手机去接水,想要缓解口渴的不适。 饮水机透明的水流流入杯中,他静静望着。 如果谢鹊起要是女孩,他一定会爱上他。 一定。 . 由于知道畜生们的狗逼程度,林桥西拒绝了谢鹊起帮他出气的提议,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对方有一定可能录音,要是真录以他们恶心人的手段,世界上将出现第二个想抓狗屎扔他们的人。 有谢鹊起这份愿意帮他出气的心,他就心满意足了。 林桥西在声音混响的浴室内发了首歌:《兄弟抱一下》 . 晚上室友李守和路风驰他们回来大声吆喝说:今天跳蚤市场赚了一大笔,明天继续。 李守把谢鹊起东西卖出去的钱交给谢鹊起。 谢鹊起接过,对李守点点头,“谢了。” “鹊哥,这么客气干嘛。”李守嘻嘻哈哈:“今天要是没你帮我组装小摊车,我还不知道几点能开摊呢。” 他没想到谢鹊起动手能力那么强,小摊车他图纸看没看懂,谢鹊起拿着扳手三两下就给他整好了。 果然啊,论坛里那么人叫得“老公”不是白叫的,名不虚传。 今天摆摊的东西几乎都卖了出去,李守坐到桌前开始数钱记账。 马上要五一了,他计划着拿跳蚤市场赚来的钱出去旅游。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路风驰附和, “旅游好啊,我最爱到处走了,这个想法不错。” 经过李守的启发,他扒拉出手机也开始找五一出去玩的地方。 李守扭过头问:“鹊哥,你要不要一起去?” 路风驰:“对哦,咱们宿舍还没一起出去玩过呢。” 平时谢鹊起话不多,s大学业重李守每天也是忙学习空余时间陪女朋友,路风驰更不用说了时不时就被叫去封闭训练,另一名室友陈岚已经算半主校外,一个月回来宿舍的程度就半个月的天数,今天跳蚤市场日回来住了,明天活动结束估计还是回校外的房子。 今天宿舍四个人齐心协力干了不少事,彼此关系也拉近了许多。 人和人的感情就是一瞬间的事,要不是这次跳蚤市场,他们几个还不生不熟客客气气的呢。 而且李守发现谢鹊起看着冷但人真挺不错,大夏天帮他忙里忙外,又是扛东西又是组装的,也不提自己多么多么付出,多么多么累。 闷头就是干,情绪稳定又成熟。 室友陈岚:“鹊哥得看有没有时间吧。” 毕竟平时谢鹊起挺忙的,他时不时就瞧见谢鹊起穿着正装步伐匆匆的去一些软件公司上班。 传说中毕业就有三年工作经验的人。 谢鹊起想想自己五一正好没事,然而刚想答应下一秒就有事了。 学校招生办打来的电话。 “喂,谢鹊起同学吗,是我,赵老师。” “你还记得我吗?” 半个小时后,谢鹊起来到s大招生办的办公室门前,红棕色的重工木制门板配着雕刻精美的金色把手,他曲起两根手指敲击门板,随后拧动把手将门打开。 下午金灿的日光洒在招生办内,金色的阳光在谢鹊起脸上形成光影,干净的双眼被点缀的异常明亮。 不管第几次见,招生老师都会感概,谢鹊起这小子长得真帅啊。 第38章 谢鹊起不知道招生老师找什么事,对方只在电话里问他五一有没有安排,叫他来一趟。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谢鹊起回头,看见了站在身后同样被叫来的陆景烛。 谢鹊起:0-0 陆景烛:1-1 唰——— 两颗精灵球瞬间弹射起跳。 招生老师惊呆。 我滴个娘啊。 年轻就是好,一蹦这么老远。 s大招生办的赵老师坐在单人沙发上,谢鹊起和陆景烛坐在双人沙发上个把一边,眼睛都要撇成斜视了也不忘对方那边看一眼。 招生老师用一次性纸杯倒了两杯水,开口说:“找你俩来呢,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兴趣五一的时候和老师一起去抢…不是,招生。” 最近国内最有含金量的高中生数学竞赛全国开考,成绩公布后,竞赛成绩前三名全国各大高校争相开抢。 赵老师把目标看向了竞赛第一名。 说实话他在招生办也是个传奇,他之前一直在收发室工作,去年才转到招生办。 结果刚转来第一年,结果一出手就把市状元和世锦赛银牌选手通通招进了s大。 当初为了特招谢鹊起和陆景烛,各大高校的老师们是对他们围追堵截,每天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俩人能选择自身任职的大学,这帮招生老师们其中就有赵老师。 谢鹊起去小餐馆他在旁边起瓶盖。 陆景烛打球他在旁边追着给追小风扇。 他做的还是有尊严。 甚至有的老师更没下线,去两人家把卫生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马桶刷铮亮,地砖能当镜子照。 甚至怕半夜因为有蚊子学生睡不着,大半夜谢鹊起在床上睡觉,招生老师在黑暗拿着灭蚊拍一路火花带闪电。 这不胡闹吗? 完全是市场的恶意竞争,内卷卷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但就是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硬是一个也没外流,都被赵老师招进了s大。 赵老师当时根本没想到俩孩子会都选自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把他砸懵了,那群别招生老师看他的眼神那叫羡慕嫉妒恨,他到现在还记得,时不时在脑子里搜寻出那时的记忆回味。 哪怕已经过去一年,现在想起来还是和当时一样爽得没边。 刚上任招生办就是一个雷霆出手。 开局即巅峰。 谢鹊起和陆景烛看着对面的赵老师举着杯子闭着眼也不说话,也不喝水,就一味陶醉。 陆景烛坐得无聊,神情百无聊赖,声音听起来却很好奇的开口说:“老师,去哪里招生?” 赵老师回神,睁开眼将纸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那当然是”他深吸一口气,一段强劲的山歌袭来:“彩南之——兰~~~~~~~~~~~~” 谢鹊起:…… 陆景烛:…… 唱完赵老师有些不好意思,刚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唱一嗓子。 赵老师急正色,拳手放在下巴前矜持地咳咳嗓,“山城的南兰市。” “咱们去那边招生是公费出行,吃喝住行学校出钱承包,你们俩当初是我招进s大的,而且条件好,跟着一起去招生有说服力。” 去年招生时,其他学校老师都带了往年自己招进来的学生当榜样模版,就他一个没有,形影单只好不孤单。 但他努力,他幸运,俩孩子就爱来s大,你说这事整的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次他打算带着他招进来的学生,再创招生辉煌。 因为媒体的事情,五一教练没给陆景烛安排训练,给他出去放松自我调整的时间。 南兰市是个好地方,风景秀丽,依山傍水。 但要和谢鹊起一起去…… 陆景烛皱眉,总不能因为他,自己改变主意吧。 赵老师:“怎么样,你俩愿意去吗?” 他期待地看向陆景烛,陆景烛这孩子开朗阳光会聊天,应该没问题不会拒绝他。 他要先答应能有带头作用,说不定他去谢鹊起也跟着一起去了。 果不其然,陆景烛:“可以,我很期待南兰。” 听到陆景烛去,谢鹊起一愣,他以为陆景烛会因为他的关系不去。 正好他不去,自己去南兰。 结果陆景烛给的答案是去。 南兰谢鹊起没去过,去体验当地风土人情是个不错的选择。 陆景烛先答应无非就是看准了:他去自己就不会再说去的结果。 没人想和讨厌的人一起旅游。 陆景烛心中肯定想的是自己不会去,说实话,陆景烛去但确实没了想去的心。 但给陆景烛添堵是刻在dna里的程序。 谢鹊起开口吐出一个字,“去。” 陆景烛不意外,谢鹊起巴不得和他一起去。 . 五一去南兰市之前,谢鹊起先回了一趟家。 谢鹊起家不在s市本地,而是临省的n市。 他回来的消息提前一个星期告诉了谢军和姜春桃。 虽然突然回家更能让人惊喜,但提前说回去的消息,父母会多开心几天。 谢鹊起回家前先去了趟商场,最近谢军迷上了钓鱼,他买了在钓鱼佬的圈内出名好用的鱼竿,又到某奢侈品店给姜春桃拿了他之前预订过的包。 刚坐车回到小区门口,谢鹊起就瞧见了站在小区门口不断展望的谢军。 夏日天热,也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 谢鹊起开门下车。 谢军一看见他,原本忠厚的脸立马笑了出来。 谢军个子不高,一米七出头左右,因为免疫系统疾病的缘故有些坡脚,好在这些年傅晟东一直记着谢军的病,每年定期亲自带着谢军出国复查,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没有恶化过。 医生说保持下去,和正常人寿命一样。 谢军快步走过来,仰头瞧着谢鹊起,父子之间身高差了有十五厘米。 谢鹊起样貌俊逸出众,身材挺拔欣长,和普通的谢军站在一起很少有人会认为两人是父子。 “回来累不累?” 谢鹊起没回答他:“你在这站多久了?” 谢军笑着说:“没多久,我刚弄完饺子馅,放冰箱里才下来。” 谢鹊起喜欢吃茴香馅的饺子,知道他今天回来,姜春桃今天起了个大早去早市买的肉,把肉送回家才去医院上班。 谢鹊起回来,谢军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赶紧拿手机给姜春桃打视频。 不过姜春桃正忙没接到。 谢鹊起和谢军回了家。 家里开着空调,十九度,平时夫妻俩空调不会开得这么低,但谢鹊起年轻怕热,以前在家空调温度就是十九度的开着,现在他回来照样还开十九度。 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热浪被关在门外。 谢军换好鞋去洗手,“小鹊,你去洗个澡。” 谢鹊起回来买了不少东西,一路回来出了些汗,汗水黏在身上让他不自在。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拿换洗衣服。 房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贴了满墙的奖状,摆在柜子里数量傲人的金灿灿的奖杯与奖牌。 那些是谢鹊起过去人生中获得的荣誉,打开衣柜里面挂着一件保存干净洁白的跆拳道服,旁边的衣架上挂着黑色腰带。 谢鹊起小时候就招人喜欢,谢军和姜春桃每天都怕有偷孩子的把谢鹊起偷走。 一家子安全意识极强,谢鹊起五岁的时候姜春桃给他报了跆拳道课,一直学到上大学,段位跆拳道黑带。 拿出换洗衣物,谢鹊起去浴室路过床头,往摆在床头柜上的相框看了一眼。 那是一张谢鹊起小时候的照片。 幼儿园时期的结婚照,谢鹊起和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孩举行婚礼时照得。 床头柜上的相框有四五个,不过那张照片最抢眼。 谢鹊起走进浴室脱掉衣服。 花洒开始降雨。 流水宛如细长的游蛇流走在男人身上,背脊窄腰全部敷上一层水膜,他身上的线条很有力,皮肤触感劲实有弹性,是长期锻炼的结果。 水流争先恐后的划过胸膛往下蜿蜒过带有薄肌的腰腹,流过肚脐,然后是皮肤最紧最有韧劲的小腹。 加上先天的比例优势,他的□□堪称完美,曾经有画室的人希望能用重金请谢鹊起当模特。 当时谢鹊起刚高考过,在海边和家人度假。 画室的人一眼便看到了穿着蓝色沙滩裤的谢鹊起,他显然刚游完泳,脚踩在沙滩上,嘴里叼着根冰棍。 宽肩窄腰,小腿修长。 身边围了不少女生,估计是去要联系方式的。 画室的人默默排队。 用画室的人的话来讲:谢鹊起是个浑身上下连脚趾头都长得很性感的男人。 浴室里的水声淅淅沥沥。 谢鹊起将黑发撩到脑后,温水打在眉骨与鼻梁上,他的双眼皮微窄但褶痕明显,此时打下来的水流如小雨让他眯了眯眼。 第39章 炎热的不适全部退去,拿毛巾擦干身体又换了衣服,谢鹊起擦着头发走出浴室。 到了厨房门前,谢鹊起靠在门框上,“爸,妈今天几点下班?” 姜春桃在医院工作,谢军刚和姜春桃认识时姜春桃还是小护士,现在已经是护士长。 “五点半,她今天下班早,咱们等她回来吃晚饭。” 谢鹊起点点头,又对他关心道:“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谢军:“挺好的,一直没犯病,你不用担心我,人家洋医都说了,我能活一百岁。” “洋医?”谢鹊起笑了。 谢军:“华国的叫中医,外国的可不就叫洋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鹊起笑得清爽,整个胸腔都在震。 谢军也跟着笑,不管什么时候看,在他眼里谢鹊起还是小时候小小的叫着他爸爸的小孩。 现在时间还早,不过中午,谢军:“你爷爷听说你获得了去国外当交换生的资格,高兴的不行,叫我等你回来带你去他那看一眼。” 谢鹊起拍拍笑酸的脸,“行,等我吹个头发。” 谢军:“哎,你记得拿热风吹啊,别用冷风。” 谢鹊起嘴上答应,吹头发时吹风机还是开了冷风。 吹干头发,谢军开着店里的车带着谢鹊起去了爷爷家。 谢军现在是做家具生意的,在n市有自己的门店。 虽然不大,但生意很好,一年下来也能有三十万。 谢鹊起每次工作后会给谢军和姜春桃打钱,但夫妻俩不要。 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托举孩子,孩子先回报了,心里过意不去,酸酸的,但又幸福。 因为他们爱谢鹊起,谢鹊起也同样爱他们。 爷爷家在乡下,刚踏进家门,谢鹊起便听到了厌烦的声音。 那是他爸的哥哥,他的大伯。 “社会上这些生意什么的收入都不稳定的,要我说还是编制工作来得实在,铁饭碗。” “也是,小军没那个学历,他从小就不爱学习,想考也考不了。”谢成坐在屋里里高谈阔论,话里话外贬低着谢军。 等看到谢军和谢鹊起进门,这才停下了话头,露出了讨好的微笑,“诶呦,你们来了,我还以为有一会而呢。” 谢成面上笑着,心已经蹦到了嗓子眼里,不知道父子二人听到了多少。 毕竟他今天还要向他们家借钱。 谢成有一儿一女,儿子比谢鹊起大四岁,正在备考研究生,手头上需要十万打点关系,他拿不出来这个钱,把注意打到了谢军身上。 这几年谢军做生意挣不少,再加上谢鹊起每年又是竞赛又是有大老板赏识给推荐工作,手里一定有不少钱。 所以今天一听谢军和谢鹊起会过来,他连忙带着一家子回了乡下的家。 谢鹊起刚坐下便感受到了大伯的殷勤,但他对他并没有好感。 在谢军小的时候谢家穷,供不起两个孩子一起读书,做选择供谁读书时谢鹊起的爷爷选择了大儿子谢成。 谢成是谢鹊起爷爷奶奶的第一个孩子,老两口虽然也爱着谢军,但是一碗水端不平。 谢成那时候要上大学了,谢军处在高二,成绩中等不算差,但谢军不想让家里为难,主动选择了辍学去打零工和家里一起供哥哥读书上大学。 当初谢成的学费有一部分是庄稼钱,另一部分是谢军打工每个月只给自己留三百填补上的。 有了家里和弟弟的支持,谢成顺利的读完了大学并考上了公务员,成了家里最优秀最有出息的孩子。 而早早辍学的谢军却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做着苦力活挣钱。 每次过节回家都比谢成低一头,爷爷在外提起孩子也只提起大伯谢成,从来没有提过谢军。 谈起两人的差距,谢成并没有记得弟弟那份供他上学的辛劳,而是把谢军没有体面工作的事情归于谢军不爱学习。 但让谢鹊起彻底讨厌谢成并不全是因为上一辈的事情,而是他十一岁时谢军突发疾病时谢成的丑陋。 当时谢军发病来势汹汹,家里把能卖的都卖了,想要和谢成借些钱。 但当时谢成也有要用钱的地方,姜春桃上门时便没有借。 当时姜春桃每天以泪洗面,白天要在医院里照顾谢军,晚上回家假装没事人一样照顾谢鹊起,不让谢鹊起知道这件事。 当时谢鹊起刚从儿童疗养院接回家不到三个月,她有意瞒着没让孩子知道爸爸生病。 谢鹊起爷爷和还在世奶奶会来医院帮忙照顾和拿一些钱。 但是谢军病重,那些钱跟掉在池塘里的硬币一样根本填补不上医药费的窟窿,谢军马上就要死了。 就在危难之际,姜春桃回家突然说中了一张八十万的彩票。 关键时刻谢军有了救命钱,但与此同时谢成正在和妻子闹离婚,分割财产是妻子说自己的金饰不见了。 谢成:“我藏你首饰干什么!” 他确实没藏,但东西丢了,他立马想到了之前来找过他借钱的姜春桃,一口咬定是姜春桃偷的让她还钱。 姜春桃怒不可遏,当时谢鹊起还在场,女人把因为担心爸爸哭得伤心的谢鹊起挡在身后:“王八蛋拿你家钱,谢成做人要讲良心,你弟弟要死了,你现在还污蔑他的救命钱是偷来的,你他妈丧尽天良!” 妻子舍不得丈夫,孩子不想失去爸爸。 最难的时候,那个曾经靠着谢军打工挣来得钱读书的大哥却在他的病房外污蔑他们家偷了金子。 后来谢成离婚的妻子主动承认是她自己偷偷藏起来,为的是想离婚谢成多分钱给她。 虽然不喜欢大伯一家,但谢鹊起还是出于礼貌打了招呼。 爷爷看见他过来喜出望外,拉着他进屋,“小鹊,想吃什么,爷爷给你做。” 爷爷对谢鹊起很好,从小到大除了谢成外,长辈们没有苛刻过他,甚至可以说是溺爱。 谢鹊起:“不用了爷爷,我还不饿。” 爷爷又把零食水果盘往他那边挪了挪,“那吃点小点心。” 说着就转身回厨房忙和做饭了。 爷爷对谢鹊起一直很好,不过在父亲和大伯之间有着偏心。 爷爷不是不爱谢军,他爱,但是比不上对大伯的爱。 大伯是爷爷的第一个孩子,在一些事情上会强迫让父亲为大伯考虑。 爱因为有了对比而产生偏差,往往家里不偏爱的,往往是最孝顺的,谢家也不例外。 见父亲在厨房忙前忙后,谢军系了围裙进去帮忙。 一时间客厅只剩谢鹊起和谢成一家。 谢成先挑起话头:“小鹊,我听说你大三能去纽约当交换生,是不是真的?” 谢鹊起点头,言简意赅:“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谢成指甲掐了下掌心,看一眼在旁边玩手机的儿女,心里不是滋味。 以前都是他家比谢鹊起家过的好,现在却返了过来,那面对谢军一直以来的优越感仿佛一下子跌倒谷底,荡然无存。 但借钱在急,谢成也顾不上那些有得没得,谢军那边爸会去说,要是能再跟谢鹊起借点那更好了,他开口试探道:“那你这次竞赛奖金应该不少钱吧。” 谢鹊起没说话。 谢成搓搓手,“最近大伯家里有些困难,想跟你借点钱。” 谢鹊起反问:“您觉得我会借吗?” 拒绝的意味十足。 向小辈开口已经够他让难堪,没想到谢鹊起会戏谑的反问他,一时间谢成的老脸有些挂不住,“钱借了又不是不还你。” “你借大伯一点能怎么样?小小年纪这么守财。” 谢鹊起没回话,只是冷漠地看着他。 谢成被看的有些发毛。 “我妈当初跟您借钱,您也是这样态度吗?” 谢成喉咙一紧:“什么?” 谢鹊起:“我上初中的时候,我妈向您借过我爸的治病钱,当时你对她也是这个态度吗?” 这时旁边的儿女向他看了过来,谢成脸上一热,“你这是来给你妈讨公道了?” 谢鹊起英俊的脸上泛起无奈的微笑,当初的公道哪怕时隔多年也无法讨回,伤害已经达成,迟来的公道又有什么用。 “我只是在描述大伯你做的事情而已。”谢鹊起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成:“钱我可以借给您。” 谢成瞪大眼睛:“真的?” 谢鹊起:“对。” “只要你去和我爸说:从小到大是哥哥对不起你,没有你不会有哥哥今天,我亏欠你许多,让你承受了不该承受的许多,对不起。” “您只要这样说了,我就把钱借给你。” 这些话简直是压垮了谢成这辈子的脊梁。 谢成猛地站起来,“小兔崽子,你羞辱谁呢?” 谢鹊起眼睛都没眨一下,“您可以选择不说,我也可以选择不借。” 第40章 说着转身去了厨房。 谢成气的火冒三丈。 一旁十四岁的女儿:“爸爸,你真的没借叔叔钱吗?” “你为什么不借叔叔钱?” 谢成扯谎道:“你听他瞎说。” 谢鹊起走到厨房门边听到了里面的交谈声。 “小军,你大哥家现在困难,你要是能借你就借他一点,你们是亲兄弟,他不会不还你的。” 谢军一脸为难。 爷爷语气加重:“自己的亲哥哥都不愿意帮衬,要是让你妈知道得多寒心啊。” 谢军抬起头,老实的脸上出现孩子一样的慌张,仿佛一提起去世妈妈,他就什么辙也没有了。 他不想借给谢成钱,谢成当初污蔑姜春桃偷金子这些年来一直是他的心病。 他做完手术从病床上醒来,在得知大哥没有借他救命钱还污蔑了妻子,自己一个人看着窗外坐了很久。 他看着窗外各形各色的人,什么年纪的都有,有和他小时候一样大的,有和他现在一样上年纪的。 他小时候为了不让家里为难,选择了辍学,打工挣钱给大哥交学费,现在他病了,大哥没有救他。 他总会认为他过去的人生是有意义的,他的付出是有意义的,可当他从鬼门关回来回望过去,竟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可怜。 他坐在那里,眼泪在眼眶里转啊转,他看着外面秋天枯黄的树。 他人生青春的十几岁就像那苦黄飘下的叶,落下来就再也没有了。 谢鹊起问他怎么哭了,是不是伤口疼。 他说是,太疼了。 疼得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去几十年任劳任怨的人生。 他也想上大学,他也是想上大学的。 他不是不爱学习,他不是不想没有出息。 想起当初向大哥借买药钱换来的羞辱,谢军心中百转千回。 但听到爸爸提起在地下的妈妈会寒心,谢军有了动摇。 “我……” 这时谢鹊起推门走了进来。 谢军和爷爷立马停止交谈。 谢军看着儿子,“小鹊,怎么了?” 谢鹊起:“老师突然给我发消息要报告,得回家用电脑上传。” 谢军一听是学校要的东西,赶忙脱了围裙出去取车打算带谢鹊起回家。 爷爷也同样重视:“小鹊你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 谢鹊起点点头,看着谢军着急忙慌出去,自己站在厨房里没有动。 爷爷纳闷:“怎么了?小鹊?” 谢鹊起久久注视着他,沉默后眼角下扬不忍道:“爷爷,别欺负爸爸。” 爷爷像是被敲击到了灵魂,身体轻飘飘的宛如一副空壳。 他抬起头看着谢鹊起,不知道怎么跟谢鹊起解释,“孩子……” 谢鹊起没有听他说什么,只是重复道:“别欺负他。” “您知道的,爸爸是这个家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他十几岁就辍学不读书了,选择了牺牲自我托举哥哥。 他不是喜欢低人一等干苦力活,也不喜欢别人笑他的低学历,而是他不做这些,就是哥哥做这些。 他靠自己,家里没人能让他靠,他一直靠自己。 靠自己赚钱生活,靠自己供哥哥读书,靠自己和妻子把孩子养大。 那个最没文化最没出息的谢军,养出了家里最有文化的大学生。 谢鹊起低下头,错开对着爷爷的目光,“如果您以后还这样对他,我以后不会再来看您了。” 爷爷心头一紧,“小鹊。” 爷爷是对他好的,谢鹊起知道。 所以在说重话时他无法看着爷爷的眼睛。 因为被孩子撞破偏心的问题,爷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谢鹊起回了房间。 等再出来时谢鹊起已经走了。 爷爷和谢成一家人心情都不嘉,沉闷的打算用饭。 谢成更是坐在饭桌前在心里把谢鹊起骂了八百回,没礼貌的兔崽子,敢这么和长辈说话。 一个小辈还妄图教训他,真够可笑! 说着便打算吃饭,然而却没发现餐具。 “爸,筷子呢?” 爷爷想起谢鹊起的话没胃口,打算回屋躺着,“在厨房你自己去拿吧。” 说着回了房间。 谢成去厨房翻翻找找,别说筷子了,连根勺子都没有。 他刚想扯着嗓子喊:没有啊。 刚开口突然想起谢鹊起在厨房待过一段时间,临走时裤子两边口袋鼓鼓囔囔的。 谢成:! 这小子全给揣走了! 第27章 五一假期, 赵老师带着谢鹊起和陆景烛飞了南兰。 刚到机场不用找,远远瞧见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两人。 不说外表如何,俩人一个一米九三、一个一米八五,赵老师想不注意都难。 他们在微信群里约好在e号直接柜台汇合, 谢鹊起和陆景烛到了没站一起, 中间隔着老远。 跳蚤市场日结束到五一一共三天, 谢鹊起每天最少给他发五十条消息, 不回复对方就一直发。 陆景烛每次都只回个“。”以示敷衍, 草草了事。 三人汇合办理值机,随后登机。 因为是凌晨航班, 坐下系好安全带眼皮就开始打架,三人在飞机上睡得昏天黑地。 飞机落地滑行, 手机刚一有信号,赵老师就收到了s大招生办发来的消息, 说是q大招生的老师和他们航班落地时间差不多,飞机落地后让他们快点跑。 消息如同一管鸡血打进了赵老师体内,他取下头顶行李架上的背包, 对着连坐在旁边的两个大小伙子道:“q大那边飞机落地时间和咱们差不多, 咱们快点出去拿行李。” 招生,当第一个上门的学校很重要。 谁先到表示谁更重视, 谁更珍惜。 赵老师干劲十足,他们一定要赶在q大之前到考生家, 绝对不能让其他学校捷足先登。 一下飞机赵老师就射了出去。 赵老师射出去的同时,旁边有一道身影和他一起射了出去。 赵老师侧头:嗯? q大老师:啊? ! 与此同时, 谢鹊起远远瞧见了一个一级头,一开始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直到那颗一级头奔他而来。 一级头背着灰色的双肩包,鼻子上架着厚厚的晕圈眼眼镜。 “谢鹊起!陆景烛!” 陆景烛正俯身拿行李, 听到声音回头,只见一个四眼激动地向他们挥手,随后顶着蘑菇锅盖头跑了过来。 徐谷的蘑菇头太有标志性,上大学也没变,还和当初说他和谢鹊起亲嘴时一模一样。 “好巧,没想到在这看见你们。”徐谷跑到两人跟前,声音里有些激动,“你们是来旅游吗?” 相比高中时候的胆小,上大学后他开朗了不少。 在这里遇到以前的高中同学挺让人惊喜和兴奋的,谢鹊起和陆景烛高中生活过得都挺不错,看到徐谷都挺开心。 下一秒,徐谷目光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来跳跃,嘴巴一张:“你俩还处着呢。” 另一边和徐谷同样就读q大的同学取完行李过来找徐谷 “徐谷!”她声音惊恐。 徐谷还沉浸在遇见老同学的喜悦中,听到有人喊自己挥着胳膊招招手让同学过来。 “李文,我遇见高中时候的同学了,你快来,我介绍你们认识。” 名叫李文的女生站在几步远外步伐踌躇,脸上写满担心,“徐谷,他们真的是你同学吗?” 徐谷刚想说:是啊。 只听李文继续道:“可是为什么他们拎着你的领子啊。” 徐谷低头,这才发现他双脚离地已经很久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轻盈,他还以为是来了有海拔的地方,身体自己带来的感觉。 刚才被徐谷的话整应激了,谢鹊起和陆景烛意识到不妥松开了徐谷。 徐谷神经大条跟没事人一样,“他们好久没见我太激动了,和我玩荡秋千呢。” 他重新招呼李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谢鹊起,这位是陆景烛。” 李文上前和他们打招呼,看到陆景烛时腿一软,看到谢鹊起后更是忘了呼吸。 我靠,真帅哥。 李文眼睛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来回摇摆,根本看不过来。 人为什么不能长两双眼睛。 还不等双方说你好,徐谷自说自话对李文道:“他俩帅吧,但你别喜欢他俩,他俩是一对。” 顿时锋利如刀子一样的眼神落在了徐谷的后脑勺上。 自从高中时徐谷看见谢鹊起和陆景烛亲嘴,就一直认为两人是恋爱关系,甚至小范围内传播了出去。 但当时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关系差得惊人,他话说出去根本没人信,都以为他是学习学傻了。 他现在还敢这么说,也是因为一直以来谢鹊起和陆景烛没把他怎么样。 第41章 他甚至觉得自己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地下恋的小秘密和两人关系挺好的,平时逢年过节啥的会互发祝福语。 李文捂着头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眼前突然伸来一只手, “你好,我叫陆景烛。” 那只手很好看,五指修长,骨关节利落地突起,因为刚搬完行李手背上绽出一条条性感的青筋。 顺着手向上看是一张极具有特色的渣男脸,一看就知道很会讨女孩欢心,长相坏坏的,性格很温柔。 李文跟他握手,“你好,我是李文。” 陆景烛解释:“徐谷一直以来有误会,我和谢同学不是情侣。“ 徐谷听后在陆景烛后面抬着胳膊对着李文疯狂打x。 大致意思为: 男人的话都是狗屁,你不要信。 陆景烛说得话更是屁中之屁。 脖颈突然凉嗖嗖的,徐谷回头,只见谢鹊起那张过分英俊的冰山脸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 徐谷:…… 制裁了徐谷,谢鹊起也和李文握手问好。 李文看着他止不住咽了下口水。 取了行李向出口走去,机场外面的天空刚升起太阳,为了能当第一个到考生家的学校,一伙人坐得都是早班机,落地时间不过早晨六点。 谢鹊起睡眠不足的打个哈欠,眼神较平时的冷漠多了些慵懒来。 赵老师注意到他哈欠后眼眶中的水润,“怎么了谢鹊起,情绪不高?” 他以为是谢鹊起晕机了。 谢鹊起只是摆摆手说:“没事。” “看你有些难受,不会是晕机了吧。” 谢鹊起否认。 看来让他难受的事情另有其因。 陆景烛走在后面目光在他身上落了一下又很快跳开。 s大和q大一直到走出机场都粘得很紧,生怕对方一个不留神比自己先跑。 赵老师和q大张老师没话找话聊了一路,面上有说有笑,心中恨不得直接把对方踹沟里。 他们共同招生目标的学生叫黎玉兰,少数民族,住在南兰市边上的一个位置偏远的山村里。 下了飞机要出租车转大巴再转三轮电动才能到。 既然两队人碰一起了,存粹比速度比谁先到黎玉兰家有些冒险,不如迂回着来。 赵老师:“这刚落地,大家都还没吃饭呢吧,相识即是缘,一起吃个早饭啊。” 张老师显然和他打着一样的算盘,“行,正好尝尝南兰这边的美食。” 一大早上确实是饿了。 从机场打车到了市里,一行人在家早餐店落了脚。 听来来往往的食客说:这家早餐店的牛肉粉最地道有名,几人一人来了一碗。 在来早餐店之前他们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些吸氧瓶,黎玉兰加所在的山村地理位置海拔不算高,但每个人体质不一样,说不准谁会不会突然高反。 买了吸氧瓶先备着,比到时候现买找不到卖的地方强。 牛肉粉上桌,赵老师觉得只吃粉有些单调,何况这帮大学生一个个饿死鬼转身,正是能吃的年纪。 早餐店早餐种类挺多,赵老师:“再一人来一笼包子或蒸饺怎么样,“你们都要哪个?” “我要蒸饺。”两道声音异口同声。 黑白分明的两双眼睛对视,不到一秒纷纷错开。 因为以前的事,谢鹊起不吃包子,去早餐店也从来不点包子吃。 不是不吃包子的陷,也不是不吃包子的皮,而是不吃包子的外表和名。 同样的皮同样的陷包成饺子、馄炖或馅饼谢鹊起都会吃,唯独包子不行。 人或多或少会都有过敏源,包子是他精神上的过敏源,包子在他这和陆景烛一样。 看陆景烛久了会吐,吃了包子同样会吐。 显然陆景烛对包子的看法和谢鹊起也一样。 赵老师没觉出包子和蒸饺有什么区别,都一个陷的,但不吃就是不爱吃,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孩子还咋吃咋吃呗。 他也跟风要了蒸饺。 蒸饺上来,陆景烛手里拿着装辣椒油的小罐:“要辣椒油吗?” 赵老师摆摆手,古风道:“喜淡。” ?什么老词。 问了赵老师,不好不问谢鹊起。 陆景烛咳了咳嗓,“你要不要?” 谢鹊起看了一眼他手中的辣椒油,三根手指向上起飞,食指和大拇指挖掘机一样把小罐从陆景烛手里挖出来。 生怕碰到他一点。 赵老师夸夸说:“拇指和食指这个有力。” 谢鹊起:…… 陆景烛:…… 起大早赶飞机是真饿着了,包子和牛肉粉上来后一行人安静的可怕,埋头苦吃,整张桌子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赵老师吃饱把头从饭碗里拔出来,舒服的松了口气,转头发现谢鹊起一只手拿着碗端到嘴边,把汤都喝了。 大拇指压着碗沿,四根手指托着碗底,他鼻子长得高,碗口往上前倾,鼻子差点进到碗里。 谢鹊起吃饭很干净,吃相就是正常人的吃相,不端着看得人舒服,此时嘴里还有口没咽下去的蒸饺,就着汤往下咽。 蒸饺他一口就塞嘴里了,因为他的面部骨头生得好皮肉紧,脸颊被撑出了个鼓包,冷漠没表情的脸上因为吃饭而产生的热气和细汗伴着鼓动的脸颊,倒是让人捕捉了他身上少有体现的可爱。 可爱但不幼稚。 赵老师笑了,平时见谢鹊起觉得挺成熟,一吃饭也跟个孩子似的,到底还是学生。 “怎么样,够吃吗,不够再点。” 谢鹊起用纸巾把嘴擦干净,“够吃。” 谢鹊起有吃饭不剩饭的习惯,哪怕撑得难受,再吃一口会吐他也会忍着不浪费食物。 从凌晨开始奔波,落地他确实也饿了,吃东西比平时快了些。 赵老师:“陆景烛你呢,你要不要再点点儿。” 陆景烛的碗和谢鹊起一样,同样汤粉都不剩。 两张碗舔得比脸还干净。过于干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小狗。 赵老师说:“不够再点啊。” 陆景烛:“够了。” 张大老师喝了半碗汤,“这牛肉粉是好吃。” 赵老师哈哈接话,“就冲这口牛肉粉,南兰就没白来。” 其余人吃好到了结账的环节,两名老师同时起身。 赵老师先说:“钱我付。” 张老师掏出手机,“不不不,这怎么行,我付。” 赵老师: “什么你付,我手机码都扫了,不用你。” 张老师:“诶呀,我付,付款码在前台呢,你扫的是大众点评,少框我。” 赵老师和张老师在桌前撕吧谁去前台结账,谢鹊起上一次看见此番场景还是在过年。 最后赵老师敌不过张老师的热情,说:“那这次你先付,下次我结你可别抢。” 张老师笑呵呵说:“行,下一次一定让你结。” 说着拿着手机准备去前台结账,赵老师在身后突然道:“再要三四笼蒸饺吧,咱们不得坐大巴吗,到时候拿车上吃。” 大巴要坐三个点,学生都十几二十岁饿得快,是该买些吃的,他刚才只吃了包子没尝蒸饺,正好买几笼在车上吃。 “行。“ 张老师付钱时要了几笼蒸饺,蒸饺得等一段时间,他无聊的站在收银台和老板闲聊。 “您家牛肉粉味道真的香,外地开都不正宗,我下次来南兰一定还来您这吃。”他竖着大拇指和老板有说有笑。 然而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啊,蒸饺好了他拎在手里,回头,原本坐满人的位置只剩下晕碳的徐谷和李文七扭八歪的酣睡。 赵老师早带着学生跑了。 张老师:…… . 坐上出租车的赵老师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大巴上车点,赵老师也没收住笑声。 刚开始在机场竞跑的时候还以为q大的老师多厉害,结果一点防备心没有。 虽然他们这么做行动上有些缺德,但这叫兵不厌诈。 赵老师笑哈哈,“q大老师就这脑子。” 抬头一看下一趟去镇上的大巴车时间,25分钟后。 赵老师:…… 谢鹊起:…… 陆景烛:…… 三人齐齐如奶油一般化开。 二十分钟后,q大三人组拎着蒸饺出现。 张老师眼中鄙视溢出天际:“s大老师就这素质。” 赵老师:…… 赵老师汗流浃背,害怕什么来什么。期间他还要求学生和他一起三人一起手拉手祈祷q大的别追上来,结果还是追上来了。 赵老师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耳边逼逼:“都怪你俩不拉手。” 那他俩还活不活了。 谢鹊起望着远处的山头,现在拉,下一秒就得去那边双排。 第42章 陆景烛也不可能和谢鹊起拉手,今天早上他说了两人没恋爱谢鹊起有着明显失落,说明冷落比上前挑衅更能挫败谢鹊起对自己的感情。 在来大巴车站点的路上他想了很久谢鹊起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明明之前他不论干什么,谢鹊起都讨厌的要命,直到ai给出他答案:喜恶同因。 一个人让你讨厌的部分,往往也会成为一个人让你喜欢的部分。 他不论做什么谢鹊起都讨厌,也就是说他不论做什么谢鹊起都会喜欢。 很快大巴车来了,一行人一路颠簸了三个小时,在屁股即将死亡的绝望之际,大巴车终于在终点停靠。 赵老师和张老师两把老骨头强撑着散架的身体冲下大巴车寻找能去往村里的三轮车。 只见远处停着一辆,唯一一辆。 一时间高知分子的修养没有,教师的体面也没有了,你拦我扯的到三轮车前问价。 赵、张二人:“师傅,去趟村里多少钱?” 三轮车车型很是简单,前面和电动车配置一样,后面是装东西的四边形露天车斗,人就坐车斗里,最多最多能坐下四个成年人。 这个点大部人都回家吃午饭了,就剩他自己还在接活。 对冲上来的顾客,三轮车司机先是打量了他们的穿着,在结合口音听起来不是本地人后狮子大开口要了个天价,“五十。” 赵老师开口就是扰乱市场,“我给你一百。” 张老师不甘示弱,“我给你一百五!我现在就给你转。” “二百!” “二百五。” 三轮车司机傻眼。 哪来的冤大头,去一趟村里十块就够了,没想到这俩人五十还加上价了。 钱是好东西,自然越多越好,三轮车司机想一人挣两人钱,“你们一共几个人啊?要是不介意,我爸那还有驴车能坐俩人,六个人给你们算一百五怎么样。” 三轮车司机往旁边一指,果然那边拴着一辆木板驴车。 赵老师和张老师互相看了一眼,那谁坐驴车? 一共六个人,三轮车坐四个,驴车坐两个。 十分钟后—— 赵老师和张老师在驴车上绝望地望着前方的三轮车。 教师资格证发力了,当老师的怎么着也不能苦了孩子。 去村里的路坑洼崎岖,是没有经过修建的土路,车轮驶过尘土飞扬,跟起了沙尘暴一样。 土路难走,三轮车行驶在上面车身一颠一颠的。 谢鹊起和陆景烛面对面坐着,两人谁也不看谁,时不时因为三轮车开过大坑,身体在车上蹦两下。 谢鹊起坐在三轮车的右边,忽然右边车轮碾过一块大石头,石头将右半边车身有力的颠起,谢鹊起如同坐在锅里一般,被厨师一个颠勺颠飞了出去。 谢鹊起:卧槽! 因为惯性整个人向对面飞扑过去。 意识到身前上方有人俯冲过来,如同排球飞到了自己的领空,陆景烛下意识伸手接住。 两人视线对上,陆景烛瞬间把谢鹊起塞回到原本的位置。 说实话突然被颠起来有点尴尬,就在谢鹊起打算假装无事发生时,低音炮在对面响起: “谢同学飞的真高啊,刚才要不是看着你,还以为山上的石头落下来了。” 听出了陆景烛话里的阴阳怪气,谢鹊起眉梢挑起,“羡慕了?” 羡慕? 刚才要不是他眼疾手快,他现在和谢鹊起早翻下车了。 陆景烛皮笑肉不笑,“你怎么不跌我脸上。” 谢鹊起声音从牙缝里出来:“我跌你嘴里。” 旁边的徐谷和李文曲曲咕咕:“他俩想亲嘴儿了。” 谢鹊起:“……” 陆景烛:“……” 谢鹊起听到徐谷语出惊人刚想否认,下一秒看见陆景烛一副“你怎么这么馋”的表情人傻了。 怎么连陆景烛也是这副表情。 仿佛他真想亲他嘴一样。 谢鹊起蹙眉,新型的恶心人方式? 恶心人谁都会。 就在陆景烛一脸戒备看着谢鹊起时。 “啄啄——” 陆景烛僵住,等再看去谢鹊起已经恢复了那张冰山脸。 他本以为自己看错了。 “啄啄——” 陆景烛:! 谢鹊起趁没人注意对着他撅了两下嘴,发出了招猫逗狗的声音。 可以看出谢鹊起恋商不高,做偷偷亲吻的动作还不熟练。 放在别人脸上他的行为完全可以称之为挑衅,但奈何眼前这位是顶级建模怪。 陆景烛:日,他真的想亲我。 看着陆景烛近乎失控的表情,谢鹊起心中舒畅,觉得自己扳回一局。 谢鹊起和陆景烛见面平心静气说话不超过五句就会吵起来,在用亲嘴恶心人之前,他俩在对方嘴里都是互相操来操去的。 陆景烛心随着三轮车行驶过一个大坑颠簸起来,这里认识谢鹊起的人不多只有几个,不像在学校里,认识的人少了谢鹊起就这么放飞自我,想亲他嘴一点不藏。 . 历经了四十分钟的土路,一行人终于到了本站的目的地,黎玉兰家所在的山村。 山村地理位置依山傍水,坐三轮车来得路上便已经感受到了这里的自然好风光。 远处的山头森绿连绵,晴蓝得天空美得晃眼,是自然这位画家特意用颜料调出来的颜色,空气绵柔,风过仿佛有细软的绸缎从脸庞拂过。 自然景光的壮丽让山村添上了童话色彩,等目光向下看到未经铺修的泥泞土路,又被一下子从童话中拉回到了现实。 不管自然有多美,风景多秀丽、空气多清新也挡不住的村里房屋的破旧和路面的泥泞坑洼。 走进村里最先感受到的是家禽粪便的臭味。 除了电动车和电线杆外,四周看不见任何现代化设施,每栋房子都土蒙蒙的,带着陈年的破败感。 村里生活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老人小孩,几乎看不到年轻人。 这个时间点村里的所有人几乎都在田里劳作,包括孩子,生在这里,孩子在某种意义上不是孩子,而是劳动力。 来小镇的大巴一天只有两趟,来这里更是要再坐四十分钟的三轮车才能到达。 遥远的贫穷山区出了位竞赛冠军,谢鹊起心中不免对黎玉兰生出钦佩。 在教育资源如何贫瘠的地区,她要多努力振动翅膀,才能飞出这一座又一座的连绵高山。 赵老师一路询问寻到了村委办。 面对一帮城里穿着的人,村长用带着方言口音的普通话说:“有,我们这是有个叫黎玉兰的孩子,你们是?” 赵老师拿出名片:“我们是s大招生办的,知道咱们村里出了黎玉兰同学这么优秀的学生特意过来看看,也不知道黎玉兰同学对大学的选择和规划是怎么样的,我们s大是非常欣赏和欢迎黎玉兰同学的。” “大学老师是吗。”村长站起来和赵老师握手,“我已经好几年没看见过老师了。” 更别说是大学老师。 村里没几个孩子读书,他们村里的小学十五年前就黄了,要想上学得去镇上的学校上。 赵老师有力地回握村长干枯的双手,不给张老师任何和村长说话的机会,继续和村长攀谈, “黎玉兰同学现在在家吗,我们想见见她。” 村长:“我也不知道玉兰这丫头今天有没有事,估计是在家,我带你们去看看。” 说着迈步往出走,动作间目光落到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年轻人身上。 村长哦呀一声,惊叹地对赵老师说:“他们是你的学生?” 赵老师:“对,都是s大的学生。” 村长:“s大的学生都长这么俊啊。” 只是简单的白体恤和长裤,在他们身上却格外的有型养眼 “是吧,s大出来的都帅”赵老师笑呵呵说:“我年轻时候和他俩一样。” 村长疑惑的目光看向他,“一样什么?” 赵老师:“……一样有件白体恤。” 张老师、徐谷、李文:“噗——” 赵老师:…… 想死。 有了村长的引路一行人很顺利来到了黎玉兰家。 黎玉兰家里一共五口人,父母去外地打工了也就过年时回来一趟,家里只剩奶奶、黎玉兰和黎玉兰的弟弟三个人。 此时奶奶和弟弟在地里,黎玉兰刚割完猪草回来喂猪。 “玉兰,有人来看你了!”村长在院门口吆喝。 不等黎玉兰胖胖的手放下食盆,赵老师和张老师已经竞走着迎了进去。 张老师:“黎玉兰同学你好,我去……” 张老师被一道牛一般的力量推了出去,双脚在土地上踉跄五六步才稳住身形,眼里骂人回头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黎玉兰同学你好,我是s大的招生老师,我姓赵,你叫我小赵就行。” 第43章 黎玉兰相较于同龄人身材有些胖,身高一米六一,性格内敛,看到村长带着一群陌生人来了自己家吓了一跳,一时间僵在原地说不出话。 面对比自己年长的人她不好意思用“小赵”来称呼赵老师。 赵老师自我介绍完让出身后的陆景烛和谢鹊起。 “他们是我的学生同样来自s大。” 黎玉兰的目光从赵老师身上移开落在陆景烛和谢鹊起身上,先是紧张地看了一眼迅速低下头,然后偷偷的止不住看。 黎玉兰怯生生的目光流转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划过略有些憨气的傻笑后又重新回到了羞涩。 谢鹊起捕捉到了黎玉兰脸上的笑容,但没读懂,因为笑容不是出于对于异性的羞涩。 赵老师没有立马和黎玉兰说招生的事,而是一把拿过了她手里喂猪的食盆。 “黎玉兰同学你是在喂猪吗,我来帮你吧,我好久没喂过猪了,小时候我在家时经常喂。” 黎玉兰不好意思让客人喂,想拿回来。 赵老师摆手:“没事,没事,我这人就喜欢猪。” 先通过一些共同点拉近和学生距离,让学生对自己的陌生消失,赵老师:“而且我也是属猪的。” 刚喂一会儿看见旁边一只猪要翻栏,赵老师赶忙把食盆塞陆景烛手里,小声嘱咐道:“别让q大的抢走了。” 说着就去那边翻猪去了。 陆景烛第一次喂猪,手拿食盆放低,猪自动埋头拱食,拱食时粉色的耳朵随着脑袋扇动,一晃一晃的看着还挺好玩,能看出它吃饭吃的很开心。 倒有些让他想起早上谢鹊起嘴里塞着蒸饺的模样。 陆景烛拿着食盆,心中默念:吃吧,谢鹊起。 下一秒一转头就见谢鹊起冷嗖嗖的盯着自己,眼神不善仿佛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见陆景烛接手喂猪,黎玉兰好奇问他:“你也是属猪的吗?” “不是。” 陆景烛:? 他嘴还没张开,话就跑出来了? “他不属。”谢鹊起立在黎玉兰身侧,好看的桃花眼注视着她,低头对她说:“他就是猪。” 陆景烛:……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擦出火星噼里啪啦的打架。 在听到谢鹊起的话后,黎玉兰的脸上再一次出现了刚刚憨气的微笑。 扑捉到的谢鹊起:? 喂完猪,黎玉兰的奶奶和弟弟也回来了,见家里来了客人立马翻箱倒柜翻出些点心来招待大家。 点心是略显干巴的酥饼干,一个一小把,跟仓鼠配粮似的。 奶奶给黎玉兰时,黎玉兰挥挥手说:“奶奶我不吃。” 她太胖了。 最近黎玉兰说不吃东西好几次了,奶奶啧道:“诶,又忘记当初□□老师说的话了!” □□老师黎玉兰从来没见过,但从她有记忆开始,这位□□老师一直活在奶奶口中。 说是十几年前□□下乡支教,贫困地区贫困的不仅是资源还有思想。 当时家家户户都想要男孩,□□老师下乡支教讲了不少,其中就有一条“重男轻女”要不得。 当初听进去的人几乎没有,但黎玉兰奶奶听进去。 重男轻女要不得。 所以她把孙女养得重重的。 果然听□□老师的没错,现在他们玉兰是村上和镇上、甚至是南兰市学校里最有出息的孩子。 天底下让奶奶最不开心的事就是黎玉兰不吃饭。 边吃点心,赵老师和张老师边纷纷向黎玉兰一家人介绍各自的学校有多好,黎玉兰去了之后如何如何,会给出什么待遇和福利。 两所学校都是国内知名的学校,黎玉兰一时纠结不知如何选择。 她左右为难,“我……” 赵老师:“黎同学不用着急,可以多想几天慢慢来,我们这几天就住村里的招待所,要是有什么忙要帮尽管开口,出去玩也可以找我们,我带过来的孩子和你都是同龄,有共同话题。” 黎玉兰羞怯的点了点头,说实话她平时接触的同龄人并不多,学校里也没几个,有一个要好的朋友时常因为打工要上班,她很少有和同龄人一起出去玩的机会。 她经常看到小镇上几个年龄相仿的人聚在一起走走逛逛,心中羡慕。 瞧出她脸上的犹豫,谢鹊起低声道:“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黎玉兰愣了一下,转头对上他的脸,眼神飘忽有点紧张,“我…我下午要去小镇上的书店还书,你们有要去的吗?”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举了手,黎玉兰被这阵势吓到,“都去吗?” 意识到要坐两回三轮车骨头受不了,两名老师把陪黎玉兰去小镇的重任交给了学生。 顺便转了些钱让他们买食材回来,免得晚上吃饭让黎玉兰的家境雪上加霜。 黎玉兰平时没什么开销,唯一的爱好就是去镇上的书店借书看,她有国家的奖学金,给奶奶,对方不要说让她留着自己花。 她就拿出了一些小钱用来借书,剩下的留着上大学当生活费和学费。 她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之前借的书,之后和四个城里来的大学生去往小镇。 去小镇的路上,谢鹊起坐在黎玉兰旁边,自动担任起来和她说话的责任,“你喜欢看什么书?” 他主动找话题,想让黎玉兰别紧张,因为她坐在旁边一直紧绷绷的。 “额……”黎玉兰头低了些,不好意思回答。 谢鹊起以为黎玉兰含羞,自己先开口说:“我喜欢看关于计算机方面的书和科幻小说。” 他的声音太好听,黎玉兰头一次知道原来书里写的“声音好听到耳朵怀孕”不是夸张手法。 黎玉兰迷迷糊糊说:“我喜欢看一些…+u@s……” “嗯?”谢鹊起没听清,低头耳朵凑近了些。 旁边的李文听清了,“黎同学喜欢看一些爱情故事。” 李文也是爱情小说爱好者,凑到黎玉兰旁边问:“什么类型的啊,你是喜欢甜甜的还是虐恋,我也爱看,每天晚上不看睡不着觉。” 徐谷:“我也经常听小说。” 黎玉兰被大家的热情感染,拿出怀里抱着的小说展示。 大写的“男男”纯爱让谢鹊起双眼视线短暂一直。 “……” 他确实没看过,怪不得黎玉兰不好意思说。 没想到黎玉兰看的还是bl! 李文与她是同道中人,手机里一堆bl小说,瞬间和黎玉兰热火朝天讨论了起来。 徐谷虽然没看过但他高中就见过“同性情侣”,也进入了话题。 聊天时徐谷和李文非常之开心,和黎玉兰聊得多,到时候选学校黎玉兰一定会下意识偏向q大。 到了镇上需要坐公交去书店。 上车时公交车内很空旷,只有他们几个人。 公交车司机是个急性的大爷,见没人再上车不等乘客落座,便一脚油门发动了车子。 谢鹊起和陆景烛最后两个上车,一前一后,司机猛得发动车子重心不稳,两人直接向前齐齐栽去。 只听扑通一声,那边已经坐好了的三人瞬间瞪大眼睛。 只见谢鹊起向前栽倒,要和地面亲密接触时眼疾手快的扶住旁边空着座椅的椅背,以弯腰的姿势勉强稳住身体没有摔倒。 然而刚站稳没一秒,手背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覆盖,刚站稳的长腿被身后袭来的力道撞了一个踉跄。 后腰一沉,旁观视角只见陆景烛下腹不偏不倚正好和谢鹊起腰臀撞到了一起。 黎玉兰惊讶地捂住嘴,目不转睛地看着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 徐谷、李文:…… s大这招太狠了。 第28章 一时间公交车上多了两个想要跳车的人。 场面要比想象中的混乱, 等车的时候谢鹊起正在刷视频,上车后手机屏没关放进了口袋里。 因为车辆突然启动,手机从口袋里跳楼,谢鹊起和陆景烛眼看着要摔倒, 李文和黎玉兰惊呼出声。 “小心!x2” 手机砰——地落地, 谢鹊起和陆景烛以不可言说的姿势稳住了身形。 然后, 李文和黎玉兰叫的更大声了。 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姿势, 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瞬间出了一层汗, 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谢鹊起整个人汗流浃背, 瞳孔八级大地震。 谢鹊起:我靠。 陆景烛根本没注意两人碰在一起的手,因为他另一只手此时正握着谢鹊起的腰。 手指隔着衣服感受着谢鹊起腰腹皮肤的弹性, 谢鹊起有健身习惯他的腰比正常人更结实更紧。 陆景烛:我靠。 李文和黎玉兰:我靠! 一时间公交车上乱成了一锅粥。 徐谷坐下座位捡起谢鹊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谢鹊起以为是要还给自己。 结果徐谷手指在屏幕上一滑, 趁乱刷起了视频。 第44章 徐谷:乱世出英雄。 李文和黎玉兰还是见过的太少了,徐谷心里想,对于此情此景见过大风大浪的徐谷早已见怪不怪, 心中波澜不惊。 不就男同吗? 谢鹊起双眸恍惚有些不敢面对这个世界, 缓缓闭上眼。 然后, 徐谷:“谢鹊起, 这里不让睡觉。” “……” 当初没在高中了解徐谷是个错误的选择。 等脚下站稳,谢鹊起和陆景烛瞬间弹射到公交车内的两个角落。 谢鹊起/陆景烛:“卧槽啊!恶心死了!” 两人表情和吃了虫子一样精彩, 在身上不适地上下左右拍,仿佛被什么病毒入侵一样, 并开始对自己进行大记忆消失术。 坐下后谢鹊起仿佛被抽走了灵魂,手扶着额头一脸想死。 现在不跳车完全是不想客死他乡。 五月第一天威力就这么大吗? 五月你不用对我好了,你放过我就行。 书店在黎玉兰学校附近。 到站下了车, 远处一个操场那么大的破院子,里面立着一栋破破烂烂只有三层楼高的学校,楼墙掉漆脱皮给人一种鬼哭狼嚎感。 破楼不知道建多少年了,墙皮混着土灰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见过大风大浪的徐谷傻眼。他指着那栋看起来岁数比他都大的破楼,表情夸张地问黎玉兰:“那是你学校啊?” 老远一看感觉都不是人呆的地方,说是废弃建筑他也信啊。 黎玉兰点点头,“嗯,我在这里上的初中和高中。” 徐谷:“啥?!” 初中和高中。 闻言其余三人脸上和徐谷的表情同样精彩。 学校一共五间教室,初高中所有学生加在一起一共二十三个人。 最小的十二岁,最大的十七岁。 一栋破破烂烂的教学楼,居然同时教初高中? 整整六年的学习教育。 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黎玉兰能在师资教育如此贫瘠的地方考出去完全可以说是奇迹。 不,神迹。 她参加的数学竞赛含金量在国内是最高的,完全是天才中天才,数学方面的天赋一天水分没有,纯干。 看着大家钦佩的目光,黎玉兰胖胖的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小声谦虚地说:“其实我没那么厉害,我能考出去完全要感谢我的老师,是他告诉我数学竞赛的事情,还帮我报了名。” 要是没有老师,她也没有出去上大学的机会。 提起老师黎玉兰明显话多了起来,表情也不再扭扭捏捏整个人生动鲜活,身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明亮色彩,“他的名字叫林亦作。” 偏远山区信息封闭,各种方面各种领域的封闭,别说这里的学生对黎玉兰参加的数学竞赛的名字闻所未闻,就是镇上教书的老师也完全没听过这玩意。 在哪考试,怎么报名,考试范围是什么,他们根本没有知道这些的渠梁。 世界对于他们是一本难以翻开封页的天书。 黎玉兰从小在数学方面很有天赋,村里的孩子很多初中就不读书了,她和弟弟能一直读书倒不是因为成绩好,而是奶奶一直记着□□老师说的话: 再穷不能穷教育。 家里掀不开锅时她和弟弟也要每天走三个小时的山路到镇上上学,刮风下雨、狂风暴雪从未缺席。 去年年末大冬天正冷的时候镇上来了一批支教的老师,林亦作就在其中。 贫困山区里的学生教育资源有限,支教的老师们来时对高三的学生没报什么太高的期望,能教多少教多少,学生能听懂一些是一些,高考能考出去几个是几个。 尽人事听天命,哪怕是大专也行,出去也比高中学历好听。 不读书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机缘巧合下林亦作发现了黎玉兰的数学天赋,问她有没有参加数学竞赛的想法。 说是询问,实则是非常强硬的要求她必须报名。 因为没有电脑,小镇上的网吧也都黄了,师徒俩骑着小电驴去市里的网吧报的名。 黎玉兰还记得那天下了雨加雪,她裹着厚厚的棉衣,脸露在外面又冷又疼,但老师的身体挡在她前面,向她吹来的寒风被老师尽数挡在了身前, 那是黎玉兰第一次进网吧,第一碰电脑。 她当然知道电脑是什么,她只是贫穷不是落后,不过她从来没碰过,而且从村里过来她的鞋有些脏,网吧地面打扫的干净,她不怎么敢往里走。 怕她的脏鞋踩脏了干净亮堂的地板。 林亦作瞧出她的窘迫,拉她进来,推推眼镜: “看到了吗,这就是外面的世界,电脑都是成排成排的。” “等你走出去后,见到的不光是成排的电脑还有建筑、人文、风景,那是和大山里完全不同的世界。” 黎玉兰喃喃道:“不同的世界?” 她去过南兰市里,觉得南兰已经够繁华了,老师却说外面比南兰更大更美更好。 她想象着,但人想象不出没见过的东西,她对未来的幻想一片空白。 那天老师一边给他核对信息自掏腰包给他交了考试费,等临开考匆匆带她去往考试地点所在的城市。 她坐了飞机,下飞机后在厕所吐了个昏天黑地,然后她怯生生的跟在老师身后走出机场,看了只有书里能看见的摩天大楼,感叹城市里原来也有河流。 南兰在她心中是最繁华的,原来出了南兰世界上还有许多她不曾到达过的南兰。 她一路走走停停不断观察着的周遭的一切,就像一只小老鼠头一次来到城市一样,可她观察了许多唯独没有观察人。 她和大城市格格不入,她没见过世面,怕抬起头看见别人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 自尊心谁都有,更何况还是在青春的十七岁。 后来她考上了,老师也走了。 老师走时没留下联系方式,她的小灵通手机也只有在市里有信号。 林亦作走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黎玉兰知道世界之大,这辈子可能再也无法和林亦作见面,自己一个人在房间哭了很久。 提起老师,黎玉兰眼中涌出泪来,她吸吸鼻子忍回去,下一秒李文和徐谷扑通扑过来把她抱住: 李文红了眼睛鼻子,“妈呀,咋就断联系了。” 徐谷:“听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黎玉兰没和男生接触过,看到黎玉兰被徐谷抱住露出的呆傻表情,怕她不舒服,陆景烛一把拎走徐谷:“我说你行了啊。” 徐谷被拎走后一把抱住他。 陆景烛:…… 陆景烛:“起开。” 他一把把徐谷扯到一边。 徐谷丝滑的被扯到谢鹊起眼前。 徐谷:o.o 谢鹊起:=-= 徐谷:\ o.o/ 然后他又一把丝滑的抱住了谢鹊起。 谢鹊起:…… 尼玛。 黎玉兰到书店还书,准备再借几本。 李文读书破万卷,拦住她的手,“你不用借了,我手机上有很多小说,等回去你拿我手机看。” 黎玉兰借的书都是在书店出版的,能在书店出版的第一步就是剧情删减。 看书看删减剧情的有什么意思,就应该看看网上那些上下都是色情广告,中间夹着文字的未删减小说。 会动的色情广告是对勇者的鞭策,但只要看到小说内容,广告就会自动忽略。 等黎玉兰抛弃线下纸质真正看了她手机里的书,才会真正懂得: 你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她收藏的都是劲爆好书,顶着被网警打电话的压力也要躲在被窝里偷偷看。 黎玉兰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想要开口拒绝, 李文对徐谷眨了眨眼,徐谷连忙接话,“对,她手机里可多了,都是好东西,只有网上能看到,线下都看不了。你就看吧,一看一个不吱声。” 徐谷和李文的行为完全是为了拉拢黎玉兰,在黎玉兰心中增加q大印象分的手段。 谢鹊起和陆景烛几乎是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隔空对视,虽然不对付但此时两人是同一战线。 陆景烛:“你手机里没有吗?” 谢鹊起既然喜欢他,手机里或多或少应该有些同性题材的小说。 谢鹊起蹙眉,“我手机里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他上一次看男孕这种剧情还是在西游记和喜洋洋。 谢鹊起说着反问:“你没有吗?” 陆景烛双眼一眯,在这试探他呢。 “没有。” 但没有条件创造条件。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两人几乎是立马拿手机下载阅读软件买了几本同性题材小说。 注意到他们的动作,李文是一点不慌,特意加重声音道:“玉兰,你就看吧,我这资源可是顶级的,网上找都找不到,最近网上很火的那个xxx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也没事,包好看,你看了就跟喝了脉动一行根本停不下来,网上都搜不到。” 第45章 谢鹊起耳朵动了动,立马搜索李文说的小说名。 网页跳出来个:404 not found. “……” 这局确实q大赢了。 谢鹊起叹了口气,不然能怎么办? 他和陆景烛还能给黎玉兰演一个? 在回村里前,一行人拿着老师给的钱去了小镇上的菜市场买菜。 因为人多,所以买的份量很足很大。 路过水果摊时,谢鹊起询问黎玉兰:“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 黎玉兰一直摆手说不用不用。 她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李文说给她买零食也拒绝了。 “不用”仿佛是黎玉兰的口头禅,谢鹊起让她不要有负担,“这些是大家一起吃的,如果没有你,我们也吃不到。” 要不是因为有黎玉兰,他们不会在这里,也不会拿到老师的钱买菜和水果吃。 他十分巧妙的把黎玉兰内心矛盾的核心转化掉。 陆景烛在一旁目光落在谢鹊起的侧脸。 他们见面时总是剑拔弩张,每次碰面到离开绝对不会超过一分钟,所以他本质上已经记不清谢鹊起是怎么和人交流相处的。 之前谢鹊起在音符软件上那些ooc的话,虽然在某一瞬间让他震惊过,但并没有实感。 他能想象到的只有谢鹊起冷着那张冰山脸,机器人一样把发出来的话字正腔圆不带感情的读一遍。 而现在他却有了一些些实感。 虽然谢鹊起表情依然不算多,但那双眼晴却带着照顾的温柔,不是很多,刚好抚慰人心。 听了谢鹊起的话,黎玉兰犹豫了几秒,指了下草莓。 谢鹊起大手拿起一盒,“刚好,我也喜欢吃。” “这盒可以吗?”他拿起一盒草莓周身正慢慢开出特效一样清新的薄荷叶。 下一秒,徐谷一个大屁股攻击把谢鹊起撞到一边。 徐谷拿过草莓激动说:“好巧玉兰,我也最爱吃士多啤梨了。” 薄荷叶开一半的谢鹊起:…… 破坏他开大了。 一切购买结束,他们几个坐着三轮车蹦蹦的回到村里。 为了黎玉兰看小说能方便一些,李文提议晚上和黎玉兰一起睡。 李文很热情,也会找话题,再加上同是女生,经过一下午的相处黎玉兰已经和她熟络起来。 黎玉兰没拒绝。 两个女孩一起睡觉可是友谊的见证,可见黎玉兰有多喜欢李文。 还没回村里前,李文用手机把消息发给了老师。 一时间张老师别提多威风了,拿着手机在赵老师面前来回晃,来回晃。 赵老师:“你面条啊,晃什么啊,像人家孩子要去q大了一样。” “诶哟,赵老师这话我可没说。”张老师嬉皮笑脸,“但既然您说了,那就接你吉言了。” 赵老师恨不得把吉言咽回肚子里。 点开为了招生建立的三人小群。 赵老师:“怎么样,你俩去镇上一趟和黎玉兰同学聊天没有。” 赵老师:“有没有把q大狠狠踩在脚下。” 赵老师: “黎玉兰同学有没有要来s大的苗头啊?” 赵老师: “找到让黎玉兰同学对s大感兴趣的方法了吗?” 谢鹊起和陆景烛沉默。 然后,谢鹊起:“黎玉兰家周围有花吗?” 赵老师出门看了看,回复说:“有。” 陆景烛:“你采一朵别张老师耳朵上,等黎玉兰回来看见张老师,你就夸他鬓边的海棠不俗。 赵老师:??? 发完消息,谢鹊起和陆景烛纷纷捏了把汗。 也不知道黎玉兰卡不卡颜,吃不吃中登爱情。 吃过晚饭,天色黑下来后他们不好在黎玉兰家久待,由村长引路去了村里的招待所住。 谢鹊起口袋里装着走时黎玉兰奶奶给他塞的浆果。 每个人都有,说是黎玉兰弟弟特意去山上采的,味道独特,别的地方吃不到。 黎玉兰的弟弟和黎玉兰很像,不过只有九岁,像匹小马。 招待所两人一间,谢鹊起和陆景烛被分配到了同一间。 因为资源有限,村长说招待所里的淋浴浴头七点后不再出水,想洗澡要尽快,最好两个人一起洗,这样更节约用水。 谢鹊起在招待所的房间里放下行李,已经是晚上时间六点半左右。 他放行李的时候,陆景烛正拿着他手中的香水到处喷。 香水是淡香型,喷多了也不会腻,好闻的松雪味。 滋滋——滋滋—— 看着眼前下起的小雨,谢鹊起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瞧着到处喷的陆景烛,“你狗啊,到地方还标记一下。” 到处都是他的味。 陆景烛回头和他对视,然后抬起手对谢鹊起喷了两下。 谢鹊起:…… 他竖起一根中指。 陆景烛:…… 说实话,他喷完就后悔了,生怕谢鹊起乱想。 常年对抗的本能刻在肌肉记忆里,他根本没法不和谢鹊起对着干。 眼看着能洗澡的时间没剩多久,谢鹊起拿出换洗衣物去徐谷房间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澡。 谢鹊起出现在他房间门口: “喂,一起洗吗?” 徐谷正坐在屋里吃浆果:“哇!好甜!” 他强力推荐,“谢鹊起你一定要尝尝。” 他把手里的浆果给谢鹊起,迫不及待的想要他尝,分享这份美味。 谢鹊起:“我那里有,我问你要不要一起洗澡。” 徐谷震惊,和他一起洗? 他和陆景烛洗不就好了,为什么拉上他? ntr吗?! 谢鹊起不知道徐谷震惊的表情在想什么,毕竟他的脑回路一般人对不上。 对于洗澡的邀请,徐谷表示委婉拒绝:“我今天不洗,你找别人吧。” 他能接受的np只有480p和1080p。 况且他今天出发机场前在学校冲过澡了,今天不打算再洗。 谢鹊起无奈叹了口气,大局已定,看来只能和陆景烛一起洗了。 两人上一次待在一个空间还是在高中时的教室。 在谢鹊起开导自己一起洗澡把陆景烛当空气就好了时,陆景烛在房间里如坐针毡。 真的要一起洗吗? 干脆今天不洗算了。 但明天显然回不去s市。 要不定好今天你洗,明天他洗的规矩? 可谁今天先洗呢? 坐三轮车来村里两人身上都蹭了灰,不洗澡根本没法睡觉。 陆景烛把纠结抛之脑后,快点洗早点出来算了,想那么多。 谢鹊起从徐谷房间回来,他没看陆景烛,后者也没看他,房间里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清晰听到的程度。 在六点四十之前两人沉默寡言的进了浴室背对着脱衣服。 衣服布料摩擦着□□,夏天身上本来也没有几件,陆景烛和谢鹊起三两下把自己脱光。 两具精壮的年轻肉体站在浴室内。 谢鹊起迈着修长的小腿走向花洒,打开开关一转身发现花洒对面的墙上贴着一块等身镜。 镜子里花洒下的裸体一览无遗。 陆景烛走来这边时也发现了,他脚下一滑连忙靠着核心稳住身体。 谢鹊起/陆景烛:我靠,恶俗啊! 两人纷纷快速别过头各洗各的,两双傲人的长腿站在花洒下。 花洒头只有一个,两个人一起洗,说实话水流小的有些可怜。 谢鹊起将打湿的头发拢到脑后,端正浓烈的五官冲击感十足,水流淅淅沥沥打在身上,洗得差不多时他伸长手臂从旁边的置物架拿下来什么东西。 谢鹊起进浴室时不光带了换洗衣物还带了浆果。 他刷视频看到说在洗澡时吃水果会感受到在热带雨林当吗喽一样荡来荡去的爽感。 他把装着浆果的塑料袋拆开,没洗过的浆果拿在水下冲了冲。 洗澡时,陆景烛将大部分目光都投在没有镜子的墙上,尽量忽略身边的谢鹊起。 耳边水流声不断,陆景烛洗得差不多冲水时眼前突然出现半颗浆果, “吃不吃?” 他侧头,率先看到的是谢鹊起被热气冲红的天神般俊逸非凡的面容,还有他唇上的浆果色。 浴室里因为热水升起雾气,给人的视线盖上了朦胧,谢鹊起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浆果问他。 陆景烛蹙眉,他怎么可能吃,就是谢鹊起不喜欢他给他东西,他也不会吃。 “不吃。” 谢鹊起一愣,陆景烛同样也愣了,他在对方眼中明显看到了失落。 谢鹊起把手中的浆果拿到眼前看了看,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咬过的问题,又拿了一个新的浆果给他。 “喏,新的。” 水流从他俊逸无比的脸上划过,说实话任何一个人见了谢鹊起都很难移开目光。 陆景烛静静看了他两秒:“酸的?” 第46章 谢鹊起:“甜的。” 陆景烛:“骗人狗啊。” 谢鹊起在淋浴下扯了个笑出来,嗓音酥酥哑哑,“骗人狗。” 陆景烛拿过浆果扔进嘴里。 谢鹊起看着他也吃了一颗。 浆果果汁在口中爆开,下一秒,陆景烛的五官瞬间缩了一朵菊花。 谢鹊起,我艹死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谢鹊起一只手放在腹肌上,声带连着胸腔震动,笑声清爽,像咬了一口硬脆的苹果。 “甜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得眼泪都要出来,睁开一只眼问。 不知道怎么的,陆景烛被他的笑声带动倒也没嘴硬,仰头喝了口水,突出的喉结上下一滚一滚,“艹,差点没酸死。” 谢鹊起也仰头在花洒下喝了口:“我也没想到这么酸。” 徐谷当时叫他快吃时他还以为有多甜,原来是这小子在框他。 浴室里水声盖着笑意,笑着笑着两人仿佛终于意识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嘴角瞬间平直。 上一秒还表情生动,下一秒跟得了面瘫一样双双背过身各洗各的。 陆景烛懊恼的闭上眼,他刚才跟给谢鹊起希望有什么分别。 要是他更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洗好澡陆景烛擦干身体率先出了浴室,好在谢鹊起吹干头发出来后没什么动向,没有跟他说话也没有生扑他的意思。 谢鹊起拿着手机躺到床上看样子是要睡了。 陆景烛松了口气打开手机。 惊天大帅哥:“要个孩子。” 第29章 和林桥西每天互发消息有一阵子了, 虽然对方总是断断续续的已读,有时候勉强抽出时间回复“。”。 但最近林桥西的“。”很稳定,之前因为账号注销消失的火花重新燃烧起来。 黄红色的小火苗后面坠着一个数字5,代表续火花的天数。 和之前续火花的866天相比少得可怜, 连个零头都不到。 但零头不到不耽误要孩子。 林桥西最近几天能接连回复“。”维持火花就说明没之前那么忙了, 也有意维持火花天数。 谢鹊起发出养孩子邀请:“要个孩子。” 另一头躺在床上的陆景烛傻眼。 就在浴室里吃个浆果, 谢鹊起就要上孩子了? 怎么要?孩子从哪出来? 他真以为孩子是能从垃圾桶里捡的啊。 陆景烛:“你吃点药吧。” 房间里两张单人床, 此时已经关了灯, 谢鹊起背对着陆景烛躺在床上,脑袋因为手机屏幕在发光。 陆景烛发去消息观察谢鹊起的动向。 只见消息发出去后, 谢鹊起从背对着他躺转了过来。 陆景烛眉眼一扬,他晚上没兴趣看着谢鹊起睡觉, 谢鹊起转过来,他翻身背了过去, 没打算和谢鹊起有眼神交流。 谢鹊起躺得好好的突然翻身面对陆景烛,不是因为他想看他,而是因为……, 他不想把手机屏幕正对敌人。 背过身, 陆景烛总觉谢鹊起在看自己。 他没有喜当爹的想法和乐趣,养条狗都费劲, 还指望养孩子。 但谢鹊起是个主观思想很强势的人,要是他不同意, 谢鹊起来强的怎么办? 他做事可没有打报告的习惯。 还是说要孩子意思是假,谢鹊起想要要孩子的过程。 艹! 陆景烛背脊爬上一股恶寒。 谢鹊起才表示喜欢自己多久就要上床? 登登—— 陆景烛胡思乱想之际, 手机收到提醒。 惊天大帅哥向你发起小火人合养邀请。 陆景烛握着手机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谢鹊起说的孩子是这个? 谢鹊起看到他的动作,“你弹簧啊?” 陆景烛:“那是老子腰好。” 谢鹊起:“少给自己贴点金能死?“ 陆景烛:“羡慕直说。” 两人互比了一个中指。 陆景烛重新躺下后,惊天大帅哥:“孩子叫啥?” 陆景烛快速搜索了一下小火人相关, 原来是两个人连续聊天一定天数后可以触发的机制。 跟现在昵称后面的小火花一样,需要每天聊天互发消息来维持点燃状态,断联小火人就会消失。 如果同意和谢鹊起养了小火人,不就意味着他每天都需要和谢鹊起聊天。 陆景烛当机立断拒绝:“不养。” 结果对面完全没有在听,独断专横。 惊天大帅哥:“叫粉面菜蛋。” 陆景烛:“你有病啊。” 惊天大帅哥:“行。” 月黑风高的夜晚,名叫“你有病啊”的小火人成功点亮。 陆景烛:…… 他有一句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看到点亮的小火人谢鹊起心满意足,那种只要每天说话聊天就能达成某种成就的爽感回来了。 今天累了一天,从凌晨赶飞机再到一路颠簸到山村,躺在床上浑身乏力,没玩多久手机谢鹊起感受到了困意。 意识到自己现在眼睛闭起来会感受到睡觉幸福的最大化,当即按灭手机准备入睡。 谁知消息比睡眠先一步到来。 s大招生小组(3) 赵老师:“明天早点起,咱们要比q大先到黎玉兰同学家干活。” 与此同时,q大小组群: 张老师:“哈喽,都睡了吗,要不要一起去黎玉兰同学家打蚊子?” 碍于性别不同,他可以和徐谷去黎玉兰弟弟房间打蚊子,在黎玉兰心中增添印象分。 李文:“老张别闹了,这里点蚊香了。” 徐谷消息紧随其后:“老师,快睡吧,明天还要打猪草呢。” 看到“打猪草”三个字,张老师放下手机准备入睡,他刚才偷瞄赵老师的手机,s大也有要去帮黎玉兰家干活的打算。 他今天都打听过了,地里的活这两天黎玉兰家已经自己忙完了,就剩下除草和每天喂猪的工作。 工作有限,可不能让s大把活抢了。 张老师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明天好有精力抢在s大之前打猪草喂猪。 第二天一早,赵老师刚醒来的迹象,张老师就蹭的一下从床上站了起来,争分夺秒的洗漱换衣服,然后带着徐谷去找李文汇合,三人风风火火的拿上工具准备上山打猪草。 徐谷背上篓筐,不断往外面张望,“快点,别一会儿让s大赶上来了。” 跟运动会赛跑生怕被身后的人反超一样,心一直悬着。 张老师和李文背好箩筐拿上镰刀,师徒三人刚要走被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黎玉兰的弟弟叫住。 黎明日, “哥哥,姐姐,叔叔。” 李文转头,屈下膝盖半蹲着和黎明日说话:“什么事啊?” 黎明日从背后拿出一捧花,五颜六色,花朵都不大,两根手指那么宽,“这是姐姐今早采的,想要送给你们。” 今天黎玉兰和朋友有约,一早就坐车去了市里。 通过昨天一天的相处,黎玉兰非常喜欢q大和s大来的人,想要表示感谢,早早起床去山上采了花。 但因为今天有约和自己不好意思亲自给的问题,便让弟弟帮自己转达。 黎玉兰上山时间早,花上还带着晨间的露珠。 师徒三人背着萝筐看着那捧花心都化了。 “太谢谢了。” 收了花q大三人组向山里进发。 长时间待在城市里,突然之间到了大自然哪怕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这里都会感到心旷神怡。 山间雾气湿润柔和,感觉皮肤都变好了,水duangduang的。 到了山腰处,师徒三人像疯了一样开始疯狂打猪草。 这块黎玉兰家的猪一定爱吃。 那一块也一定爱吃!!! 三人抡镰刀抡的虎虎生风。 等到打好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擦擦头上的汗,李文直起腰背上草筐准备下山。 就是…… 她看着下山的路。 这路怎么看着这么陡峭? 上山时没怎么感觉,现在要下山了往下看一眼,这和跳楼有什么区别,山和地面夹角近乎九十度。 怪不得小说总说主角上山跌一跤就把脑袋摔失忆了。 没摔死就不错了! 失忆的八字是有多硬。 果不其然,心中刚这么想徐谷脚下一滑瞬间腾空,像滚筒洗衣机一样滚了下去。 徐谷:“啊!!!!!!!!” 此时在河边的s大三人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赵老师反应最快,闭上眼双手合十,“路遇凤凰鸣叫,在此祈愿家人平安健康。” 说着还不忘拉着学生一起,赵老师扒拉旁边还在哼哧哼哧洗东西的俩人,“你们也敢快跟着一起念,这自然里的东西最灵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放下手中的活开始一起祈祷。 第47章 旁边洗衣服的女人:三个神经。 叫声一听就知道是哪个二缺走山路不小心摔了。 好在徐谷摔一跤没什么大事,八字硬得出奇,滚一圈下来连点擦伤都没有。 看到徐谷没事,匆匆忙忙滑下来的张老师和李文松了口大气。 李文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我靠,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成盒了。” 张老师刚才只觉教师资格证忽闪忽闪的,心放回肚子里,“没事就好。” 打好猪草三人嘻嘻哈哈的回了黎玉兰家。 结果刚喂起猪没一会,徐谷就笑不出来了。 猪那边有张老师和李文喂,他拿着手机调找游戏给黎玉兰的弟弟玩,随便问问s大的动向。 回来没看见他们,也不知道s大那三人干什么去了。 黎明日说后,徐谷脸色一变,从板凳上站起来往猪圈跑。 他跌跌撞撞跑向张老师。 徐谷大惊失色: “老师!不好了!” 张老师刚搅完猪饲料,此时正拿着盆往食槽里舀,“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徐谷神情奔溃:“s大的把黎玉兰家的绒被给洗了!” 张老师不以为然,“洗了就洗了呗,等我喝口水咱们把床单洗了。” 说着,拿起水杯喝了两口水。 喝着喝着,张老师停下了浇灌自己的手,“你是说拉舍尔毛毯吗?” 徐谷在张老师惊恐的目光中同样惊恐地点了点头。 那种厚厚的,毛茸茸的,大冬天盖的,沁了水有两百斤重的厚毛毯子。 空气安静下来。 不不不,张老师摇摇头笑了。 别开玩笑了,生产队的驴来了也干不动,就算他们洗了能拎起来拧干吗? 迪迦满能量时能勉强做到。 他们靠什么?赵老师中年老登外虚中虚,谢鹊起书呆子一个身材看着不错,应该有点力气,陆景烛练排球的力气大些,但加起来根本不足以对抗进了水的拉舍尔毛毯。 他们把自己当什么了?吊车吗? 张老师让学生们放松别担心说道:“没事,他们拧不干。” 徐谷:“拧干了。” 张老师拿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 徐谷: “两条。” 张老师拿着水杯的手抖成筛子:…… 他们仨要几把干啥! 他们仨要嫁到黎玉兰家啊!!!!! 河水干净,在这里家家户户有什么要洗的都拿去河边,还能省水钱。 河边, 谢鹊起曲着长腿坐在河边的石头上,双手覆盖在脸上,只留出一双眼睛,两眼往上翻白: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累过,仿佛一辆装载车在手臂上来回压。 用力过猛的双臂绽着青筋,感受不到一点知觉。 陆景烛在他不远处同样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说实话,在排球队训练马启仁也没把自己这么使过。 见谢鹊起一直往天上看。 陆景烛蹙眉:“你看什么呢?” 怪晃眼的。 两人累成狗了,难得没有互呛,苟延残喘的交流。 谢鹊起指着天,“你看那云后面是不是有人影。” 陆景烛眯眼看:“啊,天使吧。” 谢鹊起:“啊,原来是天使。” 说完俩人没有灵魂般呵呵呵的笑起来。 天使,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鹊起笑到一半不笑了,那他妈是自己快要累死了。 在谢鹊起和陆景烛尚有余力时,赵老师早已没了气息,在昏迷了两分钟后才睁开眼睛,有种起死回生的感觉。 将被子拿回到黎玉兰家里晾好,他们才觉得终于赢下了这一局。 但和李文已经与黎玉兰住了一晚上的友谊来比,光洗绒被是万万不够的。 赵老师冥思苦想,一定要有别出心裁的可以打动黎玉兰的方法。 他脑袋上亮起电灯泡,鬼鬼祟祟的把黎玉兰弟弟拉到一旁,伸手给他塞了根棒棒糖,“小弟弟,你姐姐办过升学宴吗?” 升学宴? 黎明日摇摇头,嗦咯着嘴里的棒棒糖:“没有。” 和赵老师猜的一样。 一般在学生考入大学前,家里都会安排升学宴,但黎玉兰家里条件有限,肯定没能给黎玉兰办。 赵老师决定给黎玉兰在家里办一场,立马拿出手机搜索南兰市的蛋糕店,看看能不能订到今天就能做出来的蛋糕。 一番操作,赵老师成功在南兰市里的蛋糕店定下了三层大蛋糕,中午十二点取。 一行人起早忙活,猪喂了,绒被洗了,时间不过早上八点。 赵老师把自己的想法发到微信群里,把取蛋糕的任务交给了他的两名学生。 谢鹊起和陆景烛以要去市里吃饭为理由准备出发去南兰市。 骑手正在赶往商家。 然而坐上去镇上的三轮车发现徐谷和李文也跟了过来。 陆景烛和谢鹊起对视一眼。 陆景烛:“你们怎么跟过来了。” 徐谷跨上三轮车,对着陆景烛回道::“我们也想去南兰市吃饭,昨天的牛肉粉太好吃了,我做梦都想着呢。” 李文在三轮车上坐下,“对,再去吃吃别的特色美食。” 徐谷:“再说了人多吃饭热闹,不想让你俩太孤单。” 经过之前的教训,张老师觉得谢鹊起和陆景烛单独出去吃饭一定有蹊跷,所以让徐谷和李文赶快跟着一起去。 看看s大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徐谷和李文坐上车,谢鹊起和陆景烛对视几秒,心中各自盘算怎么甩掉他们。 取蛋糕的事情绝对不能让q大发现,不然给黎玉兰办升学宴的事情一定会被有样学样。 三轮车转大巴,到达市里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 下大巴后,李文和徐谷几乎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不给他们一丝逃跑的机会。 谢鹊起回头,面无表情问:“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看看你们吃什么,我们也想吃。”徐谷说着问向陆景烛,“你们吃什么。” 陆景烛随便道:“牛肉粉。” 说着继续往前走。 徐谷在李文耳边说:“他俩单独出来,不可能只有牛肉粉这么简单。” 怎么说也得再加上蒸饺、烤串、手抓饼什么的。 徐谷和李文小声曲曲时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说话时,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相递了个眼神。 徐谷拿出手机搜索南兰有什么美食,打算一会买回去一些给张老师和黎玉兰一家。 走着走着前面突然传来谢鹊起冷飕飕的声音,“你眼睛瞎?” 嗓音的寒意仿佛能让温水瞬间凝结成冰。 徐谷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原来是谢鹊起的鞋带开了,低头想要去系时被陆景烛踩住了。 陆景烛笑眯眯道:“不好意思,没看见。” 他把脚拿开,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故意。 嘴上说着抱歉,那张风流脸上却一点歉意没有。 谢鹊起盯着他,“你趴下给我舔干净。” 陆景烛笑了,“我是扫地机器人还给你舔干净。” 谢鹊起:“你舔不舔。” 陆景烛:“不舔。” “我数三个数。”谢鹊起:“1……” 陆景烛接道:“三。” 咚———— 眨眼间谢鹊起就一拳招呼到了陆景烛脸上。 徐谷和李文瞬间瞪大眼睛,完全没意识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陆景烛被打的偏过脸,渣男脸上带上了薄怒,转过头满脸写着你完了。 我靠,怎么还打起来了! 徐谷和李文吓了一跳,赶紧插进谢鹊起和陆景烛中间去拦。 李文推着谢鹊起的肩膀,嘴巴张了一下,好有力。 她赶紧摇摇头,理智道:“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有什么误会也别打架啊。”徐谷拿头顶着陆景烛,“别打了,鞋带我舔还不行吗?” 然而两人力气对于谢鹊起和陆景烛来说太过微不足道,和小卡拉米似的,一拉就给拉开。 谢鹊起和陆景烛根本不听他们在说什么,在往对方身上各自招呼了几下后,谢鹊起猛推陆景烛一把转身就跑。 陆景烛抬腿就追。 李文还想追上去拦,“你们俩去哪啊!不要再打了!” 徐谷看透了一切,伸出胳膊拦在她身前,“别去了。” 李文急得汗都出来了,“他俩还打怎么办,到时候被警察看到就不好了。” 要不说李文这人善呢。 徐谷给她指点迷精:“你没看到他俩跑的方向吗?” 李文云里雾里:“方向怎么了吗?” 一条小道,除了建筑外根本没有吃牛肉粉的地方。 再看到谢鹊起和陆景烛往哪跑后,徐谷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一路上他们都想甩掉自己。 第48章 徐谷伸手去指:“那边有家汉庭。” . 狂奔五分钟后,谢鹊起和陆景烛终于在一处巷子里停下脚步。 谢鹊起探出半边身子往后望了望,确保伍谷和李文没有跟上来。 陆景烛侧身靠在墙上抱着手臂,“甩掉了吗?” 谢鹊起冷声:“嗯。” 对视一眼,双方瞬间贴近,互相扯着对方衣领。 谢鹊起:“你他妈把鞋带给我舔干净。” 陆景烛:“我还没说刚才你给老子的那一拳呢。” 虽然是为了甩掉李文和徐谷的手段,但显然两人有点性情。 谢鹊起松开他,单单领口衣服的褶皱:“老规矩,谁喊谁先叫爹。” 这是高中他俩打架时定的规矩,那时候高一十五岁,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关系说是仇人也不为过,每次见面必打架。 十五岁正是少年体力初步显现的时候,再加上在死对头面前都要面子,打一架没完没了,怕被教导主任发现,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形成,打架时谁先受不了疼先喊代表着谁输。 陆景烛却笑了,“你还以为是从前呢?” 他们早就不是十五岁了。 谢鹊起蹙眉:“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青春期男生相较于女生身体发育要晚些,十五岁时谢鹊起和陆景烛都处于发育的初阶段,还看不出来什么。 高一结束后两人身高猛长,身体各项机制也发生了不同的变化,与此同时陆景烛在少年排球队的训练上了强度。 在高一打得最凶的时候,谢鹊起和陆景烛对教导主任保证今后不再打架。 之后信守承诺,虽然互相不顺眼但也没真打起来过。 直到今天,谢鹊起依然对陆景烛训练后的臂力一无所知。 “还能什么意思。”陆景烛向前逼近,低声在他耳边说:“听不明白吗,我怕把你屎打出来。” 谢鹊起掀起眼皮,“就你?” 陆景烛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站直身,“打哭了可别懒我。” 说着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你先我先。” 谢鹊起:“我先。” 说着对着陆景烛抬了下下巴,“转过去,扶墙站好。” 陆景烛警惕:“干什么?” 谢鹊起笑了:“怕了?” 一句话成功挑起好胜心,陆景烛转过身扶墙站好。 谢鹊起对陆景烛的臂力略有耳闻,如果对方先动手,他没有百分之百的不出声胜算。 谢鹊起做事一向缜密,会在尽可能的条件下把胜率拉到最大。 已经好久没打过架,陆景烛的忍耐点到了哪里他没有明确的估值。 但他先打,陆景烛未必能挨得住他这一下。 从小到大谢鹊起的跆拳道一直没断过,能力稳定在黑缎的段位。 一米八五的身高,结实的身体,光看他手臂上的线条就知道他有着一定有力的体魄。 但如果想要百分百的胜算那一定要出其不意。 他目光开始打量陆景烛的背影。 等了半天也不见动作,就在陆景烛想要调侃谢鹊起是不是怕了时。 啪—— 一道凶狠的力道袭来。 在意识到自己哪里被狠狠重击后。 陆景烛:…… 巷子里沉默了两秒下,传来低低的两声轻笑。 谢鹊起在这等着自己呢。 谢鹊起是个身体素质满分的正常男性,甚至远超于标准线,这一掌并不轻,在意识到谢鹊起打在哪里的同时,疼的陆景烛汗也跟着出来了。 但疼痛很快转化为爽感。 男排在某种程度上算暴力运动,手臂上大大小小的砸伤是常事,如果没有办法忍受疼痛很难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陆景烛一开始被马启仁发掘天赋时才十一岁,当时年纪小性格多少有些懦弱,因为每天打球太疼了,做不好训练教练也会体罚拿长木头尺子打背,刚入青年选拔队一个星期他就跑了。 太疼了,在没有毅志可言的十一岁,他义无反顾的选择了逃跑。 因为有人跟他说过,人生是可以逃跑的。 但又很快自己跑了回去,因为当时他没有别的路可以选,他有不能逃跑的理由。 回来后马启仁对他更加严厉,能当他疼得受不了时,马启仁:“就你疼别人怎么不疼?!再疼你也给我忍着!打球!打排球就没有不疼的!” 陆景烛忍了下来,常年累月的击打和赢球的胜利纠缠在一起,慢慢的他对疼痛的感受有了病态的感知。 这一点他也不想。 谁他妈想当变态。 没办法,疼就是能让他爽,不给自己洗脑疼是好事他早跑了,根本在球队里待不下去。 此时爽感后袭来连带着不可忽略的羞耻。 谢鹊起居然敢占他便宜。 疼痛的气息尽哑于齿间,陆景烛黑着脸转过身:“该我了。” 谢鹊起面不改色。 说实话陆景烛没叫他挺意外,虽然他的臂力可能跟陆景烛比不了,但他从小就练跆拳道,一直到现在没也断过,黑带的水准。 还挺能忍的。 虽然谢鹊起一米八五的优秀身高在人群中拔尖,但陆景烛要比他高几厘米。 看谢鹊起的角度相当于相机广角。 谢鹊起神色没有丝毫惧怕,只是木着他那张冰山脸看着他。 不知怎么的,看着谢鹊起的脸陆景烛咽了下口水。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我帮你刻碑上。” 谢鹊起:“运动员的屁股是不一样,挺有弹性。” “……” 两分钟,谢鹊起和陆景烛面不改色的走出巷子去往蛋糕店取蛋糕,一切如常。 这一场谁也没分出胜负,如果一个回合谁都没出声则视为平局,不需要再较量下去。 路过他们身边人会下意识将第二眼目光落到他们身上,大多都是因为外形和颜值,并不知道刚才两人进行了一番怎样的较量。 两侧没人时,谢鹊起落后两步捂了下屁股。 操,给老子扇成卡戴珊 作者有话说: 鹊哥:我承认你的臂力有点东西,但我也不是怂蛋 第30章 “新鲜的牛奶果三十八元一斤~~好吃不贵欢迎品尝。” 路过的大婶看牛奶果不错, “是摘下来的第一批吗?” 牛奶果这东西第一批最好吃。 “那当然了。”老板撑开了个塑料袋,“刚摘下来就到我摊上了,可甜了,姐姐来点不。” 大婶:“行, 来几个。” 老板:“你挑我挑?” 大婶:“你挑吧。” 老板利落地挑了几个, 边挑边说:“我给你挑可都是最好的, 你看卖相, 果肉保准甜。” 老板能说会道, 大婶愉快地付了款。 摊位的收银声:微信到账45元。 大婶刚走下一批客人就来了。 老板心花怒放,今天生意还挺好, 一抬头看见两个长相惊人的大小伙子。 左边的先开口,“老板, 牛奶果两个卖不卖?” 老板接话,“卖, 当然卖,来两个啊?” “来。” 老板挑了两个大的给他装。 陆景烛:“不用装了,我们直接吃。” 老板听后拿纸擦了擦递给他们。 付过钱, 俩人离开。 “谢了老板。” 去蛋糕店的路上陆景烛把其中一个牛奶果抛给谢鹊起。 谢鹊起伸手接过, 牛奶果平稳的落在掌心,手向上送张嘴咬了一口。 同时, 陆景烛也在牛奶果上咬了一大口。 按照他俩从巷子里离开的时间,现在应该早到蛋糕店了。 但头一次来南兰, 看什么都新鲜,许多东西没吃过便走走停停买了些, 此时陆景烛和谢鹊起手里大包小裹就是没有蛋糕。 牛奶果滋味香甜,陆景烛咽下嘴里的果肉,“疼就叫出来了, 别忍着,那样多憋屈啊。” 谢鹊起吃着牛奶果:“自己想叫就叫,你软绵绵的那一下我根本没感觉到疼。” 陆景烛转头露出阳光的微笑:“巧了,我也一点都不疼。” 两人相视一笑,路过的人看了不免侧目。 笑过后谢鹊起立马把头别到一边,陆景烛同样去看反方向的风景。 今天周六,街上人头攒动,十几岁的学生结伴出来玩。 按照导航显示,过了马路就是蛋糕店,等红绿时谢鹊起将吃完的牛奶果丢进垃圾桶,陆景烛也吃完扔了进去。 俩人吃东西不费劲,比拳头还大一些的牛奶果几口吃光。 绿灯亮起,陆景烛没动地方。 导航拿他手机导的,谢鹊起见他不走,走出几步远又折回来,“咋了,刚才给你那下后反劲?” 陆景烛瞧着导航,上面显示过完马路后让他俩往左拐。 抬头瞅了眼对面左边,是条河。 第49章 又哪个神人开着导航游过去了。 他对谢鹊起晃晃手机,“叫咱俩跳河呢。” 谢鹊起:“没有别的路?” 现在河里就两头野鸭子在上面游,他没兴趣下去打扰它俩的鸳鸯浴。 他走过来看手机屏幕,“换个路线。” 陆景烛不会,“怎么换?” 谢鹊起瞅他一眼,觉得他是九十年代穿过来的,“你老人啊?” 拿过手机更换导航地图路线,路线重新规划好,谢鹊起把手机还回去。 换路线时陆景烛正一起低头学,还手机时两人发现和对方站着的距离有些近,还完手机默默地弹开了半米。 顺着导航走了几百米左右路过一条商业步行街,耳边依稀听到一口熟悉的方言音。 “诶,怎么走了啊,来都来了你不买两件啊?” 黎玉兰从街边一家不起眼的服装店出来,表情略显窘迫,为难说:“不了,里面的衣服太贵了。” 而且里面的衣服都不适合她,都是些大人穿的,她穿上不伦不类的看着奇怪。 跟在黎玉兰后面出来了四个人,三女一男。 “这就贵了?”追出来的其中一个女生说:“等你去了大城市衣服比这还贵呢,这都算便宜的了,这个钱你去大城市买双鞋人家都不一定卖给你,你说是不是阿朵。” 名叫阿朵的瘦高女孩看了黎玉兰一眼,“胖妞穿不好看,她身材胖不适合那些衣服。” 另外一个女孩翻个白眼,没好气说:“能合适就怪了,我姐家的衣服都是修身的,她穿上肚子跟套了三层游泳圈似的。” 刚才黎玉兰跑出来的店是这个女孩姐姐开的。 一直没说话的男生搭腔:“头一次见你这么为难人的,你姐家又没有xxxxxxxl码,你叫她咋穿。”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哈哈笑了起来,黎玉兰脸上有些窘迫,低着头此时恨不得扎进地里,谁也看不见她才好。 阿朵没笑,皱着眉头,“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小敏她姐也开了一家。” 黎玉兰不想去:“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她明显被刚刚朋友们口中的“玩笑话”伤到了,此时说话语气有些硬,声音也比以往大了一些。 伸手去拉她的阿朵停住动作,表情明显有些不愉快,开口道:“又不是我笑你,你对我喊什么。” 黎玉兰被说得心中一咯噔,刚想解释她并不是对阿朵发脾气,还没等说出口,旁边的男生先开了口。 “马上要上大学和咱们不一样了呗,人家可是大学生,吼你两句怎么了?”男生:“你打工时候没被文化人吼过啊?” 看着和黎玉兰站得最近的阿朵,男生字字讥讽, “人家现在和咱还是朋友,等走了谁还认识你啊。”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黎玉兰都在初中时便辍学不再读书了,现在在市里或镇上打工。 听说黎玉兰马上上大学要走了,今天聚在一起出来玩。 黎玉兰对今天期待了很久,没想到会和朋友闹不不愉快,她并不想这样,主动缓和说: “没有,不管我去哪咱们几个都是好朋友。” 然而其中一个女生却道:“诶呦,你可别,我在网上都刷到了,人家都说朋友是阶段性的,你去了大城市哪还想得起我们。” 她只觉得现在黎玉兰的假惺惺的模样恶心,“我知道,你这样的好学生一直瞧不起我们,你走了也好,早走早散。” 黎玉兰看向阿朵。 阿朵的脸色同样难看,“今天先别逛了,都回去吧。” 黎玉兰:“我……” 男生再次开口,“但我说你这样的去了大城市真的能有朋友吗,土不啦叽的,别人看你跟看异类一样,穿得还没我是时髦呢。” “咱俩站一块,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大学生。” 另一个女生帮腔: “刚才我姐店里那么时髦的衣服穿她上身一点不好看,减减肥吧,玉兰啊。” “她看不上我们,大城市里的人也看不上她。” 话语从四面八方涌来,黎玉兰性格腼腆内向,越急越说不出话来,出了一额头汗。 她没有看不起他们,也没觉得自己是大学生要去大城市就高人一等,但刚才她在服装店里实在委屈。 里面的衣服根本不适合自己,朋友却一个两个劝说她买,连最好的朋友阿朵也不帮自己,她说自己穿着不合适,阿朵却说不会让她买。 明明今天是出来一起玩的,结果刚坐车到市里就被拉去一个朋友的姐姐店里买衣服,明摆着就是坑她钱。 朋友之间是这样的吗? 朋友之间不是希望对方好的吗? 黎玉兰眼睛酸胀,眼眶里眼泪马上要掉了下来。 “黎玉兰。” 黎玉兰猛然回头。 只见不远处谢鹊起大步流星的朝自己走了过来。 看到谢鹊起的那一刻,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男女生禁了声。 眼睛瞪大滴溜溜在谢鹊起身上转,一时间忘了呼吸, 心中只有两个字:我靠。 谢鹊起走过来看见她的眼泪蹙眉:“在这做什么?” 他的外貌过于出众,肩宽腿长玉树临风,迷人深邃的桃花眼注视着黎玉兰,声音中带着些因为瞧见她眼泪的不悦和询问,嗓音磁性好听像是在按摩耳朵一般,听得人心口小鹿乱撞。 没一会陆景烛也走了过来,瞧见黎玉兰,嘴角向上打了个招呼:“好巧,你也在这。” 其中一名女生看着陆景烛咽了下口水 她在手机上刷到过陆景烛,高高大大,长相帅气,身材一流,散发着青春又混着雄性气息的荷尔蒙。 视频里他总是出现在球场上和媒体的采访画面中。 一开始是合租的工友拿手机给她看,“我靠,太帅了,被他看一眼我感觉自己要怀孕了。” 没想到现实比视频里还要帅。 两人一出场,原本还在呛声的几个朋友眼睛都直了,尤其是一开始追出来的女生。 她微张着嘴,他们俩明显认识黎玉兰。 黎玉兰是怎么和这些人认识的? 她开口说:“黎玉兰,你们认识?” 黎玉兰抬头看了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眼。 陆景烛对她挑了下眉,轻笑道:“怎么了,昨天见今天就不认识了?” 黎玉兰连忙摇摇头,“认、认识。” 只是她没想道到会在这里遇见陆景烛和谢鹊起,太过突然,太过巧妙,就像她在书里看过的情节一样。 女生一喜,开心说:“原来认识啊,我们正一起玩呢,你们要不要一起?” 谢鹊起神情漠然,“不了,我们要回去了。” 说完看了黎玉兰一眼,“一起走吧。” “回去?”一旁的男生看着黎玉兰说:“不是要玩到晚上吗,你怎么提前回去?” 接下来还要去小敏她姐开的店呢,都跟小敏的姐姐说好了一会过去,现在黎玉兰不去算怎么回事。 谢鹊起侧身挡住黎玉兰,脸色冷得骇人,“朋友才在一起玩,你们是朋友吗?” 话落,谢鹊起低头对黎玉兰道:“走吧。” 黎玉兰又看了那群人一眼,良久才红着眼睛离开。 女生望着黎玉兰的背影心中暗骂着了一句,扭头和别人说, “你们看吧,她根本没拿我们当朋友,咱们今天出来和她一起玩,人家说走就走了。” 男生附和:“切,大学生了不起啊,土老帽到哪都是土老帽,yue~~” 另一个女生:“上个大学以为自己阶级跨越了。” 几人骂的正起劲,谁知陆景烛突然回头看过来,身后污杂的声音瞬间消失。 本以为陆景烛会做什么,结果对方只是眯着眼笑了笑。 几人觉得窘迫,转身灰溜溜离开。 到了中午,顾及黎玉兰还没吃饭的缘故,谢鹊起和陆景烛带着她进了一家餐馆。 落座时,谢鹊起刚坐下差点没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屁股在空中悬了几秒,暗暗吸了一口气,随后坐下。 走路时还好,现在坐下感觉屁股坐在了一块烧得滚红的热铁上。 陆景烛坐下时牙关狠咬了一下,随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把菜单递给黎玉兰。 自从刚刚遇见黎玉兰开始,她的兴致便不是很高,现在更像是春天从地里冒头的小草,刚冒出地面结果被突起起来的暴雪打回了地底,蔫头搭脑,没有一丝生机。 小餐馆面积不大,就几站桌子,老板拿着小本过来问他们想吃些什么。 还不知道吃什么,谢鹊起先跟老板要了瓶大瓶的扣扣扣乐。 谢鹊起拿着菜单询问黎玉兰,“菜喜欢吃甜口的吗?” 黎玉兰现在根本没有胃口,点点头没说话,眼睛红红的。 谢鹊起瞧着她的模样,“不开心很正常,你有什么难过的可以说出来。” 黎玉兰坐在哪没说话,过了大约有十分钟才开口道:,“我不想上大学了。” 第50章 谢鹊起接过老板从冷柜里掏出来的大瓶可乐,“这就是你深思熟虑的结果?” 这十分钟,黎玉兰想的还挺多,把不上大学都想好了。 要是赵老师和张老师在场,听了能直接嘎巴入土。 黎玉兰扣着手指,脸上是藏不住的自卑,“我太土了,不适合那里。” 说着看了眼谢鹊起和陆景烛,一时间更加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和她看起来像两个世界的人,她根本不适合到大城市里生活。 因为长期生活在山里还有帮家里做农活的缘故,黎玉兰手掌皮肤粗糙,脸上也挂着两坨高原红。 她想起了当初和老师去别的城市考试时的情形,城市里的人跟她都不一样。 她破破旧旧走在街上,所有人都是彩色的,只有她是黑白的,像个异类和大城市格格不入。 陆景烛:“然后一辈子在山里,和你那些自认为是朋友的人一起打工?” 陆景烛见谢鹊起拿到可乐后一直和黎玉兰说话没有打开的意思,从他手机拿过可乐拧开往三人的杯子里倒。 第一杯没把握好火候,倒冒漾了,他毫不客气把那杯给了谢鹊起。 谢鹊起蹙眉:你个狗。 听了陆景烛的话,黎玉兰犹豫:“我……” 陆景烛拿着菜单点了几个菜,视线根本没在黎玉兰身上,“别想那么多,大学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人会闲得没事关注你。” 这话咋一听挺难听,仔细想想还是很难听。 陆景烛不装时说话要多mean有多mean。 谢鹊起从袋子里掏出两个苹果放他面前。 不会说话就闭嘴。 陆景烛朝他挑了下眉。 谢鹊起咳了下嗓,对黎玉兰道:“他的意思是说大学里很包容,并不是所有人一开始都是好看时尚的,很多女孩也是进入大学才开始学习化妆打扮,如果你想改变自己的外形可以慢慢学,而不是说这些自暴自弃的话。没有人一开始就是完美的,许多东西刚开始都需要学习,就像你天生也不知道一加一等于二一样。”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多,谢鹊起半路打住。 黎玉兰还是自卑,她的自卑是根深蒂固刻在骨子里的,从小到大的环境和成长经历塑造的内心并不会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而改变,“可是我怕自己融入不进去。” 此时的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恐惧,害怕真的如“朋友”说得一样被人瞧不起。 谢鹊起拿出手机翻出一条视频给她看,是s大跳蚤市场时李守在摊位上拍的视频。 视频里面的大学生各人各色,什么样貌的都有,穿衣风格有保守的有开放的,不少人穿搭潮流,但普通打扮的占人群大多数,不是这些人没有穿衣潮流的条件和天赋,而是现在的状态对于他们来说最舒服。 不光如此,视频里面还有二次元、洛丽塔和穿睡衣逛跳蚤市场的人,四周没有向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这些打扮在日常生活中再正常不过,大家都相处的很愉快。 “看到了吗,人分很多种,只要自己喜欢自己就不会去在意别人的目光,而且其实别人的目光对你并没有歧视和恶意。” 只不过是自己内心的自尊心在作祟。 视频里的跳蚤市场热闹非凡,一眼望去都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同龄人。 黎玉兰看着视频眼中逐渐有了向往,这些都是她在网上才能看到的东西,这样的生活原来真的真实存在,而且对她来说就在不久的将来。 大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有些衣服在她眼里有些奇怪,但她看却觉得新奇,并不会有不好的想法。 这一刻她才知道,他人的目光也许和她现在一样,看她只是感到新奇。 她伸手指着屏幕:“这些人好特别啊,是在扮演僵尸吗?” 人看起来丧丧的,僵僵的,硬硬的。 谢鹊起扫了一眼,“啊,那是医学院的研究生。” 黎玉兰:…… 见黎玉兰不再那么沮丧,谢鹊起:“所以下次那些所谓的朋友来找你说你土之类的一些话,知道怎么做了吗?” 黎玉兰点头,整个人多出了些自信来,“知道了,我不会和他们生气也不会和他们争论,因为不值得,我以后会去更好的地方,不会因为他们的话而伤心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听后愣住眨了眨眼。 黎玉兰看到他们的反应也愣住了,同样的眼睛和星星一样眨了眨,“怎么了吗?” 下一秒,谢鹊起和陆景烛突然毫无预兆的笑起来。 他们笑得很好看。 黎玉兰一脸懵,小小声问:“我哪里说错了吗?” 陆景烛手托着下巴,“不是,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而已。” 黎玉兰脸瞬间通红,跟树上熟透的苹果一个颜色,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笑。 谢鹊起率先正色:“如果有人来找你说你不好,你也可以用别的方法。” 黎玉兰不懂, “什么方法?” 只见谢鹊起竖起一根中指:“去你妈的。” 黎玉兰傻眼,嘴巴惊呆了张了o形。 眼前的人和印象中的高冷帅哥有些不一样。 陆景烛在旁边对她轻笑说,“他是不是很粗鲁。” 谢鹊起掀起眼,“那你来。” “我来就我来,你应该这样说。”下一秒,只见陆景烛同样竖起中指,“操你大爷。” 此话一出,三人瞬间笑作一团。 怕黎玉兰学不会,谢鹊起和陆景烛特意演示了一下。 陆景烛拍了下谢鹊起的肩膀,“你高三冬天一直戴的那顶黄帽子丑爆了。。” 谢鹊起回他道:“去你妈的,我爱戴什么戴什么。” 谢鹊起:“你有次比赛用脸扣球逊毙了。” 陆景烛:“操你大爷,老子就爱用脸扣。” 话落,三人笑得更开心了。 直到上菜,谢鹊起意识到自己在对笑小时瞬间觉得胃里一阵恶心,快速收起了笑容。 陆景烛也回过味来不再看谢鹊起。 吃完饭三人一起去取了蛋糕,等回到村里后黎玉兰的心情已经完全转好,看不出一点悲伤。 在看到黎玉兰开开心心和谢鹊起、陆景烛一起走进家门后,张老师默默碎成了碎片。 徐谷和李文俩孩子人呢,不是紧紧跟着s大吗? 怎么s大的和黎玉兰一起回来,不见他俩。 等得知陆景烛手中拎着的蛋糕是要给黎玉兰办升学宴用的时,张老师更是碎成了渣渣。 徐谷和李文无法跟张老师解释为什么跟丢了谢鹊起和陆景烛。 只见徐谷一脸的不可言说,唉声叹气道:“老师你别问了。” 张老师:??? 对于突如其来的升学宴黎玉兰受宠若惊,没想到远道而来的招生老师会对她如此照顾。 等给黎玉兰办完升学宴回到招待所已经是晚上七点。 三层的大蛋糕还剩下一层多,夏日夜晚温度高,黎玉兰家除了插线板根本没有电器,更别说冰箱了。 对于剩的蛋糕,有两个人无法看着浪费,坐在小板凳上拿着叉子一口一口的挖着吃。 吃到最后嘴里的都咽不下去了,才勉强吃完。 蛋糕尺寸不小,办完升学宴几乎剩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的全让他俩吃了,旁边震惊的徐谷: 两人猪来的吧。 谢鹊起和陆景烛吃得直翻白眼,但人活在世面子重要,人不装不如死。 两人神色如常,吃完跟没事人一样回了招待所。 忙了一天,回到招待所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陆景烛拿了换洗衣服先进去,和谢鹊起一起脱衣服他感到尴尬,自己进去先脱。 脱掉身上的衣服,他走到花洒下往了眼浴室门的方向。 蹙眉,谢鹊起怎么还没来,就是他收回视线时无意间看到了对面墙上镜子中他的身体,等看到他身上近乎紫红色的巴掌印时,陆景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谢鹊起坐在床边回消息,听到脚步声抬头,只见陆景烛赤裸裸的从浴室走了出来,“你要不要脸,我要长针眼了。” 在浴室里裸着还好,在房间里跟流氓没什么区别。 陆景烛一把拎起他,“你干的好事。” 他完全觉得谢鹊起就是故意的,故意的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藏着什么心思。 谢鹊起今天一天坐不是坐,站不是站,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又被拎了起来,火蹭一下上来了。” 他一把拽开陆景烛的手,“就你有?”谢鹊起站起来把裤子一脱,“我他妈也有!” 作者有话说: 俩孩子都有点性情。 第31章 两人身上的印子不相上下, 说不上来谁的颜色深。 显然俩人谁都没手下留情。 第51章 对于看了就恶心的人没有手下留情的必要,可怜对方就是恶心自己。 看着陆景烛赤身裸体怒气冲冲出来跟他要说法,谢鹊起英俊的脸上略显复杂。 眼中出现了对陆景烛前所未有的藐视,像是有些不认得这位他一直以来不对的人。 那种看不起的目光挑动陆景烛的神经, 像凌迟的刀子一行片在他身上。 谢鹊起有些看不懂陆景烛, 出言嘲讽, “什么时候打架还比谁下手轻重了?” 他松开手把人往后一推, 陆景烛踉跄几步。 “你真他妈矫情。” 谢鹊起拿过放在床边的换洗衣服进了浴室。 陆景烛站在原地紧绷到抓狂, 谢鹊起就这样跟他装傻。 他打球被对手阴时都没这么生气过,这种又烦又恼又讨厌又恶心的情绪萦绕在他头上, 挥之不去。 因为从年少时开始的不对付,导致现在双方一见面看见对方便生理性的恶心。 他讨厌别人的情绪时候是1, 但这份情绪换到谢鹊起身上就会自动乘以100。 情绪起伏让身体里的激素运转,情绪波动越大身体越清醒。 陆景烛看了眼自己站起来的东西, 抬手就扇,“他妈的你立个几把!” 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爆炸巨疼袭来,陆景烛疼得弯腰直抽气, 小腹的肌肉充血绷了起来。 靠! 陆景烛血脉偾张, 他要疯了! 在这种烦的他恨不得跳楼的程度,他还要去和谢鹊起一起洗澡。 他现在巴不得立马回s大, 然后和谢鹊起再也不见。 等东西下去了,陆景烛冷静了几分钟转身进浴室去洗澡。 浴室里硝烟弥漫, 俩人背对着谁也不看谁。 谢鹊起往身上打着沐浴露,涂到腰下时手上的力道放轻许多, 他得找机会把痕迹揉散开,现在已经有了红到发紫的迹象,不揉散第二天印子会变得更严重。 揉散无疑是在伤处雪上加霜, 谢鹊起不免头疼。 泡沫顺着水流从小臂上滑落,冲掉沐浴露,花洒的水流逐渐变小,从有巴掌大直径的水柱变得和根针一样细。 好在洗完了。 用浴巾擦干身体表面的水珠,穿好衣服谢鹊起拿着一块白毛巾出了浴室。 山中夏日的夜晚同样燥热,用毛巾将头发擦到半干睡觉更凉爽一些。 谢鹊起怕热,招待所没有空调,用半干的头发进行物理降温。 浴室里传来嗡嗡的轰鸣,吹风筒正在插电工作,陆景烛不喜欢头发湿着的状态, 谢鹊起坐在床边望着浴室,耳边听着里面的噪音,吹干头发需要时间,现在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向裤子里伸出手时,他本能地注意了下窗外,山中的夜晚格外的亮,和城市里的夜晚不同,不是一片漆黑的沉寂,山间的黑夜世界依然清晰,每一条路每一个多花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天上是撒满星光的银河,昨晚从黎玉兰家回招待所的路上他望着夜空看了很久。 以前抬头望天,只觉得夜空是一成不变的黑,此时看着布满天空的星辰,他头一次如此清晰的意识到夜空在往上是浩瀚的宇宙。 四边形的窗户将星星遮挡大半,此时此刻只有月亮注意着他。 小时候看月亮,他走到哪里月亮跟到哪里。 他问妈妈为什么,姜春桃女士说:“因为月亮喜欢小鹊。” 谢鹊起深信不疑,从小到大他遇到的每一个人都喜欢他,父母喜欢他,老师喜欢他,幼儿园的同学喜欢他,同样的月亮也喜欢他。 每当夜晚和电视机告别,强迫睡在自己的儿童床上时,谢鹊起会把月亮当做朋友说话。 月亮不回答,谢鹊起不在意,因为他能一直说。 童年,月亮是他的朋友之一。 此时看到月亮,谢鹊起没由来有些羞耻,伸手拉上窗帘,房间里再没有注视他的东西。 指节修长手背好看的手伸进裤子里面,谢鹊起闭上眼睛手掌敷在伤处轻揉,施力时他眯眼轻轻抽气,浑身绷得很石头一样硬。 因为长相正派,模棱两可的声音放在他身上格外色情。 肌肉线条漂亮有力的小臂撑着床,身体侧坐在床边方便手在裤子里动作。 浴室里风筒声消失,上一秒还在响下一秒直接被切掉发音的喉咙。 陆景烛从浴室里出来,谢鹊起站在窗边半拉开窗帘,让月光透进来。 但他刚刚打开浴室门时,很清晰的听到了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声音分两段,第一段像是衣服和什么东西在摩擦,随后第二段是错乱的脚步声,一般只有人在着急变化动作时才会发出来。 陆景烛在声音这部分比较敏感,所以他能在球场上时刻捕捉到对手的动向。 又或者说他身上的感官相较于常人都要敏感很多,不管是听力、触感、反应还是瞬间的爆发力,检测出来的数据几乎全部高出平均值一大截。 这也是当初马启仁看中他的原因之一。 球场上需要球员的敏感,当然感官过于敏感同样有坏处。 陆景烛感受疼也比别人疼一大截,所以小时候但凡受点伤都大哭小嚎的,直到进入少年训练队。 感受到来后脑勺的视线,谢鹊起回头。 明亮的月光将房间老旧的粉窗帘照得暧昧,谢鹊起就站在窗边,粉色的略带昏暗的颜色打在他身上显现出不可言说旎旖色彩。 谢鹊起目光似冷剑,“看什么看。” 陆景烛同样不客气:“你管我看什么。” 谢鹊起:“再看是狗。” 陆景烛收回目光,掀开被子上床背对着谢鹊起躺下。 身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谢鹊起也躺下了。 紧接着手机上不断传来消息提醒。 陆景烛划开屏幕查看,发现谢鹊起时不时分享视频图文给他。 人有两面性,谢鹊起的两面格外明显。 上一秒剑拔弩张,下一秒面不改色给他发消息。 陆景烛甚至有时候怀疑谢鹊起是否真的喜欢自己。 看着一条条消息,陆景烛本不打算回。 下一秒。 惊天大帅哥:“已读怎么不回消息?” 惊天大帅哥:“孩子是我一个人要的?” 陆景烛:…… 陆景烛视线落在小火人“你有病啊”身上,出于对孩子的负责,简单回了个“。“ 消息发出,陆景立马扔掉手机仿佛上面有毒液会腐蚀他的手指。 .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后谢鹊起照常跟着赵老师去黎玉兰家,今天是在村里的最后一天,他们下午就要走了。 在此之前是在黎玉兰面前最后表现的机会。 今天运气不佳,s大三人组早早起床准备带上工具上山打猪草,顺便给黎玉兰采一些花回来。 但有竞争就有内卷,他们六点起来,q大的起得更一个个和打鸡血了一样,跑得比猪快起的比鸡早,早六点已经背着箩筐上山了,不给s大任何抢夺打猪草工作的机会。 没关系。赵老师安慰自己,他们像昨天一样再到河边洗些衣服床单什么的就行了。 黎玉兰家里应该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洗的,他吃点强效救心丸,谢鹊起和陆景烛多吃点饭,一上午把黎玉兰家里能洗的都给洗了。 结果他刚问黎玉兰奶奶有什么要洗的,黎玉奶奶便开口说:“你们今天要去河边吗?今天河边可不行去啊。 “今天涨水,你们去河边洗衣服会被冲走的。” 村里的河真的冲走过人,每到涨水的时候村里人都对河边避之不及。 再想表现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出门在外安全第一,更何况还有他的两个学生。 黎玉兰家没什么活能干,赵老师把地扫了扫给谢鹊起和陆景烛放了假。 赵老师:“这边没什么事了,你们要处走走看看吧。” 虽然山村贫困,但周边的风景一绝。 赵老师打算一会儿去半山腰看看,拍拍视频发到家族群里,这里的风景可是城市里看不到的。 陆景烛几天没有训练,出于运动员的自律回了招待所的房间开始做俯卧撑、卷腹等训练。 谢鹊起则待在黎玉兰家中,和黎奶奶聊天。 黎奶奶还挺健谈的,估计平时也没什么人能说话,聊起天来和谢鹊起不相上下。 黎奶奶一边问着他大城市怎么样,一边担心黎玉兰去了能不能适应。 “她胆子小,脸皮薄,想要什么从来不说。” 一句话前言不答后语,谢鹊起倒能很好理解。 如果是生活是海面,黎玉兰就是一艘纸做的小船,在海面上跌宕起伏,她在汹涌的环境下不敢表达情绪,但同样因为有自尊心,在自己被忽视和被迫低头时感到委屈伤心。 说起黎玉兰,他今天还没见到过她。 谢鹊起回头往屋子里张望了两眼,静悄悄的,“黎玉兰同学出门了吗?” 第52章 黎奶奶摇头:“没有,一直在房间里,你帮我叫她吃早饭吧。” 她今天早上叫过了,但孙女一直说没胃口。 不吃饭怎么行,在奶奶眼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谢鹊起是客人,他叫,黎玉兰出于礼貌害羞的本性不会好意思不出来。 果然,谢鹊起轻敲她的门,黎玉兰把门打开了。 她走出来和谢鹊起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过奶奶递过来的碗坐在门口小板凳上,望着外面开始吃早饭。 早饭是手擀的素面,里面伴着炸得金黄的鸡蛋酱。 鸡蛋酱是由鸡蛋、葱花和大酱炸的,香味扑鼻,黎玉兰却没有什么食欲。 谢鹊起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她旁边,和昨天相比黎玉兰的精神头要差很多。 昨晚办升学宴时黎玉兰还很开心,忍着害羞给他们唱了一首民谣,一晚上过去昨晚的快乐荡然无存, 谢鹊起声音平稳,“心情不好?” 黎玉兰点头。 谢鹊起问:“为什么?” 黎玉兰低头看着碗里的面条,她最喜欢吃的就是奶奶做的手擀面和炸的鸡蛋酱,怎么吃都吃不腻,可现在吃进嘴里她头一次觉得如此没有滋味,“谢先…谢同……” 谢鹊起听出她不好意思如何称呼自己,“你随便叫我。” 他对这些没所谓。 黎玉兰不知道如何叫谢鹊起,最后称呼化成了少数民族称呼的:阿哥。 “阿哥,你和最好的朋友绝交过吗?” 谢鹊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远处的高山,黑亮的眼睛凝神片刻,知道黎玉兰是因为昨天和朋友闹掰的事情伤心。 他没有回答黎玉兰的问题,而是问;“昨天的那些人里有你最好的朋友?” 黎玉兰点头。 “阿朵。”她闷闷说,“她的名字叫阿朵,是我最好的朋友。” 谢鹊起回忆了一下,他记忆里好,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那个名叫阿朵的瘦高女孩。 黎玉兰神情落寞,她和阿朵是最好的朋友,但是昨天阿朵没有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反而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和别人一起伤害了她。 昨天的事情黎玉兰很受伤,就是现在想起泪也会不自觉的往外跑。 她忍住鼻子的酸意,将眼泪憋回去,不想在谢鹊起面前太丢脸,然后开口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昨晚开过升学宴后,黎玉兰想起白天的事情自己在房间里哭了好久,她不知道阿朵为什么要那样对自己。 她想打电话给阿朵问清楚,但她的小灵通在村里没有信号,她只好跑到村长家借手机。 电话接通她开始和阿朵说话,一开始说了些什么她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没说几句,她便和阿朵吵了起来,不可开交,明明一开始她是想要和阿朵说开的和好的。 她压着心中的委屈维护岌岌可危的友情,她跟阿朵说:“只要你跟我道歉,我们还是朋友。” 原本那头同样话语小心翼翼的阿朵沉默了,黎玉兰迟迟等不到她的声音开口叫了几声,“阿朵?阿朵………” 阿朵压着情绪的嗓音传来,“为什么是我先道歉,不是你先跟我道歉。” 黎玉兰傻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阿朵道歉,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没有任何需要和阿朵道歉的地方。 阿朵的荒谬得让她的声音有些控制不住酸意和愤怒,“我跟你道歉吗?我对你做什么了吗?我要跟你道什么歉?” 今天被坑钱被嘲笑讽刺的不是她吗? 是她受了委屈,她为什么要道歉! 黎玉兰:“今天你和别人一起嘲笑我的事情你忘了?” 阿朵:“我当时什么都没对你说,也没有笑你,是他们说的。” 黎玉兰:“你不是也没有维护我吗,你看着他们攻击我什么也没做,你还是朋友吗?” “我还是朋友吗?”阿朵的声音在听筒里激动起来,“难道不是你一直看不起我吗?!难道不是你装来装去显得高人一等和我划清界限的吗!” 黎玉兰不可置信,声音尖锐起来,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我看不起你什么了?” 电话里阿朵大吼:“你看不起我学历低没文化,你看不起我打工,你看不起我多了,非要我说出来是吗,非要我说不出来你心里才好受是不是!” 记忆中阿朵的模样隔着手机逐渐面目全非:“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把自己吃那么胖,别人背后都笑话你,你知道吗!” 几个字深深刺痛黎玉兰,“你…你和别人也这么说我的是不是,你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是不是,你和别人一样也笑话我胖。” 怪不得最近阿朵一直叫她胖妞,她在背后和别人一起笑话她,笑话她的身材! 黎玉兰指甲扣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我胖怎么了?我家里把我养的好我才胖的,我可以减肥瘦,你呢,你学习能学的明白吗?明明是你自己自卑还不知道提升自己,根本没人瞧不起你,是你自己瞧不起你自己。你自己都瞧不起自己却还要别人高看你,你太厚脸皮了!” “我就厚脸皮怎么了!我好歹能看清现实,你能看清现实吗,你减个肥瘦下来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土,你真以为自己考上大学就和城里人一样了?我告诉你……” 黎玉兰:“那也比你打工好!比你打工强!” 阿朵更加激动:“你还说你没看不起我!对,没错,我就是个破打工的!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个破打工的高攀不起你,和你这样的大学生做不了朋友。” “那就别做朋友啊!”黎玉兰爆发:“谁想和你做朋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黎玉兰,你真狠,行,我们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我他妈和你以后再也不是朋友了!” “不是就不是!不是就不是!!!!” 电话被挂断,黎玉兰握着手机情绪久久平复不下来。 她仿佛发病的哮喘患者喘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明明……她双手捂着脸,明明一开始她是想找阿朵和好的。 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也许她们早就不合适做朋友了。 她讨厌阿朵 她讨厌死阿朵了。 全世界、全宇宙她最讨厌最讨厌阿朵。 黎玉兰夹着碗里的面迟迟没法吃进口,哪怕她肚子已经开始咕咕的叫,但她还是没有胃口。 谢鹊起沉默良久,只是开口说:“朋友是阶段性的。” 这时黎玉兰的奶奶从外面走了进来,“玉兰,阿朵那丫头来找你了。” 阿朵怎么会过来?! 今天是周日,阿朵应该在打工,昨天出来玩已经把个月的假期用掉了,根本没有空能来找她。 黎玉兰一听蹭地一下从小板凳上站起来,但又很快坐下。 她想去找阿朵,但被羞辱后的自尊心却拉住了她。 藤蔓一样的自尊死死缠住她的手脚,将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黎玉兰不出去,阿朵先走了进来。 她在市里的景点上班,现在身上还穿着的少数民族的服饰,走到黎玉兰面前狠狠在她坐着的小板凳上踹了一脚。 “出来,去河边。” 说着,不等黎玉兰回答,阿朵又走了出去停在大门口等她。 黎玉兰踌躇了一阵放下手中的面碗站了起来,当她迈步往外走时被一道力量紧紧拉住。 那只手很大很热,攥着她时让人很有安全感,清新干爽的皂角香靠近绕在她背后。 谢鹊起握住了她的手臂。 扣人心弦的声线开口道:“今天河边涨水。”她不能去。 黎玉兰奶奶说过村边的河水涨水时冲走过不少人。 黎玉兰马上要离开这座大山,在这之前不能有任何意外。 况且在有限的相处中,阿朵留给他的印象并不好,初印象便是和别人一起坑朋友钱。 今天涨水还要去河边,很难不让人多想。 谢鹊起拉住黎玉兰的理由也不仅仅是因为河边。 她看看谢鹊起又回头看向门口,面露为难。 阿朵见黎玉兰迟迟不出来大声朝里面喊道:“你在里面干什么?!快点出来!再不出来我们以后真的再也不是朋友了!” 阿朵的声音惊醒了黎玉兰,穿着布鞋的脚几乎下意识往外迈,而胳膊上的手就像锁链一样牢牢锁住她。 谢鹊起和她心中象征着自尊的藤蔓缠在了一起,缠住了她的手脚。 “你难道还想和他做朋友吗?” 好听的声音响起,像是一场对她自尊心的审判。 阿朵那么对她,她居然还想和她做朋友吗? 黎玉兰不知所措。 “可是……”黎玉兰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她窝囊也好,说她贱也好,眼泪酸涨地从眼角溢出,就像谢鹊起说的那样,哪怕阿朵那么对她,她还是想和阿朵做朋友,做最好的朋友。 第53章 谢鹊起声音还在继续,“你还要和她做朋友吗?” 说了那些话,你们已经无法再做朋友了。 回答他的是黎玉兰先流出来的眼泪。 谢鹊起双眼睁大。 “可是阿哥”黎玉兰的泪水像一条蜿蜒的小河,“我和阿朵从小就认识了,一想到和她做不了朋友我的心就像死了一块一样。” 她自己就像死了一块一样。 阿朵就像她的一根血管。 她和阿朵从小就认识了。 不是十八岁,不是十岁,而是五岁。 两小无猜。 第32章 少女的泪滴在手腕上, 滚水一样烫,仿佛要把他的手腕灼出一个洞来。 谢鹊起看着黎玉兰流泪的脸却怎么也放不开拉着她的手。 他看不懂黎玉兰的眼泪,他看不懂黎玉兰为什么哭泣。 明明坏话已经说尽了,说了那些话, 她们已经不可能再做朋友了。 黎玉兰回望着他, “阿哥。” 谢鹊起的手一颤, 低头问她:“是用心选的吗?” 黎玉兰不解。 谢鹊起:“有些事情不能用情绪选, 而是要用心选。” 你和她还要做朋友是心用选的吗? 黎玉兰重重的点了点头。 她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回答。 谢鹊起沉默了, 他抵不过少女的眼泪,松开手之前说:“就在家门说可以吗?” 黎玉兰知道谢鹊起是担心自己, 点点头,“嗯, 我们不会去河边的。” 话落,黎玉兰跑了出去, 像一只扑向鲜花的蝴蝶,没有一刻停留。 她跑得很快,几乎是瞬间到了阿朵眼前。 谢鹊起抱着手臂肩膀靠在门框上看着, 哪怕放开了黎玉兰, 他仍不觉得俩人可以重归于好。 果不其然,黎玉兰和阿朵没说两句便大吵了起来。 谢鹊起并不意外, 正如他所料。 就在他打算出去带黎玉兰回来时,下一秒, 两个女孩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阿朵大喊:“我就是不想失去你才来找你的!!!” 她紧紧抱着黎玉兰把脸迈在她的肩头,泪流不止。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她不想失去黎玉兰。 黎玉兰曾经说过:“阿朵你知道吗,你在我心里天下第一!” 可随着长大,这份第一越来越虚无。 她初中读完就辍学去了市里打工, 黎玉兰依旧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学读书,俩人没法像小时候那样每天待在一起。 可哪怕分隔两地,她和黎玉兰也会利用周末或假期的时间见面,她没有假时黎玉兰会来她打工的地方什么也不干默默陪她一整天,她也会每到开资的日子带黎玉兰去吃一顿她们认为的丰盛的大餐。 可从去年冬天开始两人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本来一周见一次,后来变成半个月见一次、一个月见一次…… 她知道黎玉兰高三了,为了学习没有那么多时间能够出来,直到和她同一个宿舍的工友说: “诶,你和那个好学生掰了啊。” 阿朵正叠着衣服,听后抬头望着上铺,“没有,谁跟你说的?” 工友尴尬:“啊,不是啊,我好久没看见她了,以为你俩掰了呢,以前你俩不是每周末都见的吗?” 阿朵说:“她要考大学了,没时间出来。” 工友听后点了点头,“那你俩离掰也不远了。” 阿朵没了好脸色,“你怎么说话呢?” 工友:“什么我怎么说话,人家考大学了去大城市还能跟你个破初中毕业的一起玩?你俩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阿朵听完愣愣很久。 那是阿朵第一次对黎玉兰产生自卑。 她知道这样的心理不对,但内心的思绪就像发芽的种子,疯狂生长,拦都拦不住。 后来过年的时候她和黎玉兰见了一面。 黎玉兰一直在和她说学习上的事情,说学校里来了从大城市来的支教老师,老师用手机给她们看了外面的世界,原来世界上最大的地方不是南兰,外面比她们想象的更广阔。 阿朵:“那你以后也要去吗?” 黎玉兰在阿朵面前是放松的,不拘谨不害羞不自卑,“当然啦,我不想留在小地方。” 一句话,再一次刺痛了阿朵的心,她和黎玉兰之间仿佛多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自尊心作祟,她总觉得黎玉兰这句话小地方是在讽刺她。 她知道黎玉兰不是这个意思,但她总是止不住的想。 后来她经常在手机上刷到:许多人身在他乡被人欺负嘲笑的视频和帖子。有帖子说自己胖穿衣服土,经常被同学笑话欺负。 阿朵几乎立马想到了黎玉兰。 黎玉兰身材有些胖,她曾劝过黎玉兰要不要减一减,但黎玉兰说奶奶不同意,她减不下来。 阿朵觉得减肥这件事自己管住嘴就好了,为了黎玉兰能减肥,她总是故意叫黎玉兰胖妞,希望能刺激她,这样等以后考大学出去了,不会有人因为身材笑她。 昨天买衣服也是,她不希望黎玉兰去了大城市上大学被别人当成异类看受欺负,正好其他朋友说有亲戚家里开了时髦的服装店,她便打算带着黎玉兰去买。 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阿朵双手紧握成拳,手指甲扣着手心,和好的话总是比伤人的话难开口一万倍。 昨晚激烈的争吵声由在耳边,挂掉电话后她生气、不甘、难过,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好像要失去黎玉兰了。 两个人亲密无间的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她不想失去黎玉兰,不想失去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她请了假过来。 和好的话在嘴间滚了一遍又一遍,自尊一直紧紧压着她的口齿。 阿朵横着泪,一脚将自尊心踢开。 如果在自尊心和黎玉兰之间选。 她选黎玉兰。 阿朵: “昨天的事情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带你去别人亲戚家的服装店消费的,我只是想让你有一两件好看时髦的衣服,我看网上大城市里的女孩穿的都很漂亮,怕你到时候去了大学被人笑话,我不是故意把你带过去当冤大头的。” “我没有想过伤害你,叫你胖妞也是希望你能减肥,不是为了取笑你讽刺你,我的心没有那么坏。”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 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明明一切都是出于好心,她是想对黎玉兰好的。 结果好心成了坏事,她的心也跟着千疮百孔。 黎玉兰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阿朵,“我从来没有把你想的那么坏。” 阿朵在她心中是最好的朋友,她从来不会那么想阿朵。 可是…… 黎玉兰抬起头,“可是你昨天为什么不帮我说话?昨天那么多人说我,你却没有帮我。” 阿朵也忍不住了,她同样有话想问黎玉兰,“我也想要问你,你是不是真的看不起我,像她们说的一样觉得我学历低,你马上要上大学了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昨天看似刺痛黎玉兰的话也刺痛了阿朵。 所以在后来其他人挖苦黎玉兰时她默不作声,她被自卑作祟陷入了自我情绪的漩涡中。 “没有!从来没有!”黎玉兰大声反驳,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我怎么可能看不起你,怎么可能跟你划清界限,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像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黎玉兰才十七岁,阿朵就占了她十二年。 阿朵就像她的手脚,没有了阿朵,她就不是黎玉兰了。 同样的,没了黎玉兰,阿朵也不再是阿朵。 “我没有看不起你,我永远不会看不起你阿朵。” 阿朵在她怀里紧紧闭着眼睛,她知道的,她知道的黎玉兰最心疼她了。 在她被客人吼时,黎玉兰看见后,当晚和她睡在宿舍的同一张床上,抱着她默默哭了好久。 阿朵的哭声无法在压抑在喉咙间:“对不起,我昨天应该帮你的,我不应该任由别人说你,明明那一群人里我们才是最好的朋友。” 阿朵哭得上起不接下气,“你还愿意和我当朋友吗?” 黎玉兰泪汪汪的眼睛看着阿朵,重重的点头。 她们小时候约定好的,她们永远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终归于好,两个女孩抱在一起哇哇大哭。 有心疼、有愧疚,有后怕。 她们差一点就做不成朋友了。 如果阿朵今天不过来,误会不说开,那就永远也说不开了。 两个女孩互相帮忙擦着眼泪,擦着擦着阿朵从怀里掏出一部手机。 那是她攒钱给黎玉兰买的,她一年前就开始攒了,上个月就买好了想送给黎玉兰,只是她一直在上班没时间。 昨天出去打算给,结果不欢而散没给成。 黎玉兰一直没有智能手机,等到了大学其他大学生肯定都有,她怕黎玉兰没有被别人看不起,所以打工攒钱买下当作黎玉兰上大学的礼物。 第54章 阿朵把手机递给她, “虽然不是什么好手机……” 看到手机,黎玉兰哭得更凶了,眼泪直接射了出来。 “你打工那么辛苦还给我买手机!”她泪涕横流,鼻涕马上就要进嘴了。 阿朵拿袖子给她擦掉,“贵贵的要死啊!但别人都有你没有怎么办!我怕别人笑话你啊!” 黎玉兰和阿朵再一次紧紧抱在了一次,两个女儿的泪仿佛无穷尽的泉水。 阿朵和黎玉兰约定好,一定会和黎玉兰一起走出南兰。 等平复好情绪黎玉兰拉着阿朵,两个红眼睛进了家门。 黎玉兰知道谢鹊起担心自己,她把阿朵拉到谢鹊起面前,笑容腼腆说,“阿哥,我们和好了。” “是吗,”谢鹊起深黑色的眼睛落在黎玉兰和阿朵身上,露出了一个无力的微笑,他喉咙沙哑,“是我以己度人了……” 黎玉兰抬起头却发现谢鹊起的脸有些惨白,她上前一步,“阿哥,你怎么了吗?” 谢鹊起意识到自己的状态的不对劲,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没什么,刚才坐久了突然有些腿麻。” 腿麻那是挺难受的。 阿朵给他支招:“阿哥你到处走走活动活动吧。” 谢鹊起应了一声,随后什么也没说,抬起长腿出了门。 他走出黎玉兰家,外面是村里黄土道,他不知道去哪,只是沿着大路往前走。 呼吸不似平常一样平稳,额头和后背出了一层虚汗。 脖子热得发痒,他觉得自己浑身滚烫,视线摇晃模糊像戴了和眼睛度数不符的眼镜。 窒息感紧紧锁在他的喉间,他现在甚至连吞咽的动作都做不了。 深呼吸,手指生理性的打颤。 世界天旋地转,走着走着一股恶寒从背脊爬了上来,谢鹊起脸色一变,端正的五官拧在一起,胃里翻江倒海,他大步走向路边的草丛弯腰吐了出来。 . 两个小时后q大三人组打完猪草回来,以张老师为首,三人一人背着一箩有半人高的猪草出现。 可想过去的两个小时他们打猪草打得有多疯狂,几乎把明后两天要用的猪草都割了。 进门时看见蹲坐在门口嗑瓜子的赵老师,张老师一个马扎下去背对着赵老师来了一个火辣深蹲。 生怕赵老师看不见猪草一看。 赵老师:“……我说你别再闪着腰。” 张老师利索起身,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身体健康,起来时箩筐里猪草直接插到了赵老师鼻孔里。 赵老师:……我说够了。 陆景烛训练结束来到黎玉兰家,进门便看见谢鹊起拿着手机坐在两个小姑娘中间,翻着手机相册让她们看。 因为手机在中间的缘故,黎玉兰和阿朵脑袋向谢鹊起靠拢,从陆景烛的角度看去,三人靠得有些近。 没看多久,赵老师和张老师黎玉兰叫走,说有事情和她谈。 黎玉兰知道两位老师是想问她选择学校的事情,不等张、赵两名老师开口,黎玉兰先说道:“老师,我已经想好去哪所大学了。” 张老师和赵老师听后心脏开开蹦蹦乱跳,像是马上要参加高考了一样。 赵老师咽了下口水,“真的。” 黎玉兰点点头:“嗯!” 就在黎玉兰要回答时,徐谷突然拿出一捧花递到黎玉兰手里, “黎同学,我打猪草回来时发现山里开了不少花,觉得好看采了一些。” 之前黎玉兰给他们送过花,现在他送回去,礼尚往来,在黎玉兰给出答案时增加印象分,兴许能扭转答案或者加深黎玉兰原本答案的决定。 徐谷送完花后嘴角压不住,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么聪明的人。 踏踏踏踏踏踏踏—— 下一秒耳边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回头,只见谢鹊起和陆景烛一前一后,后脑勺贴着脸,在屋子里十分紧密的贴在一起跑步。 对上徐谷投来的目光,谢鹊起面无表情:“看什么看,没看过衡水跑操?” 伍谷:…… 靠!!这招太狠了!!! 他送的花在黎玉兰的爱好面前完全没法比。 果不其然俩人“给给”的行为瞬间引起了黎玉兰的注意。 徐谷:只恨今生不是男同。 黎玉兰收回目光后谢鹊起和陆景烛迅速弹开,像是身上有跳蚤一样浑身拍。 对于黎玉兰的选择,相较于一旁紧张到忘记呼吸的张老师,赵老师要更胸有成竹一些。 在q大没打完猪草回来之前,他和黎玉兰聊了很多,凭借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黎玉兰和他聊得很开心,小姑娘明显对s大有了兴趣。 况且他们还给黎玉兰家洗了绒被,办了升学宴,出钱出力都比q大多,按理来说黎玉兰会更偏向q大。 所以在黎玉兰开口时,他抢先说:“是s大吗?” 谢鹊起和陆景烛同样望向黎玉兰。 在三人的注视中黎玉兰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是q大。” 赵老师:…… 谢鹊起:…… 陆景烛:…… q大两字一出,宛如在三人头顶劈下一道惊雷。 “我靠!真的吗!你要来q大!” 得到答案李文和徐谷瞬间蹦了起来,蹿得老高,要不是有房梁挡着俩人能蹿到天上去。 徐谷撕开外套漏出里面的体恤仰天长啸:“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李文激动的握住黎玉兰的手,摇大绳一样上下摇晃,“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学妹!!q大欢迎你!!!” 张老师从小板凳上站起身张开双手:“孩砸!q大老师也欢迎你!” 耶耶耶,q大四人组蹦蹦哒哒的抱在一起。 徒留s大三人在旁边默默石化。 赵老师瞠目结舌。 怎么会,黎玉兰怎么会不选s大。 他的招生能力毋庸置疑,去年那么多所学校抢谢鹊起和陆景烛最后都被他拿下,黎玉兰怎么会不选s大。 对于黎玉兰的选择陆景烛和谢鹊起同样意外。 昨天洗的绒被还在院子的晾着,大风吹过来都吹不动。 他俩硬是靠蛮力把被子拧干了。 在q大的欢呼雀跃中,赵老师不死心地对黎玉兰道:“黎同学,我能问问你为什么选q大吗?” 黎玉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一开始我是想选s大的,真的特别感谢老师和阿哥们帮我们家洗东西,还给我办了升学宴。” 赵老师听后心差点不跳了,黎玉兰一开始是想选s大的,他掐住人中,“那之后为什么不选了?” 黎玉兰:“因为有人告诉我做选择要用心选而不是情绪选。” 赵老师:“谁告诉你的?” 黎玉兰回头,赵老师和陆景烛顺着目光望向谢鹊起。 谢鹊起:…… 完喽。 有人欢喜,有人愁。 得到黎玉兰的回答后,张老师立马把消息上报给了学校。 打了三天猪草的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整个人容光焕发仿佛年轻了十岁,坐大巴去市里的路上神清气爽一点不像在村里干了三天农活的人, 他旁边的赵老师相对沉默,去年五六月份招生时风光无两,没想到第二年惨遭滑铁卢。 以他的能力不应该啊。 当初招谢鹊起时过五关斩六将,比黎玉兰的情况难多了,那么多所高校争抢,可最后谢鹊起还是选了s大。 陆景烛更不用多说,世锦赛银牌选手,而且还年轻,以后参加更多赛事得奖一定会某种程度绑定所就读的大学,把他招进来能大大提升学校的声誉。 谢鹊起和陆景烛他都搞定了,黎玉兰怎么就让q大抢去了呢。 赵老师现在还忘不掉当初谢鹊起选s大,那些软件计算机系出名大学的招生老师看自己的眼神。 同行的嫉妒,至高无上的荣耀。 可惜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高光才一年就像流星一样陨落了。 到了市里,两拨人分道扬镳。 虽然三天来一直是竞争关系,但互相都相处非常融洽。 赵老师和张老师握手。 “有缘再见。” “有缘再见。” 徐谷则正在给李文和谢鹊起、陆景烛拍照。 李文站中间,双手比耶。 吗呀,太帅了,等回学校一定要拿给舍友看。 合照拍完,李文握着手机,“再单独一个人一张合影可以吗?” 她紧张地看着谢鹊起怕他拒绝。 从她今天中午看到谢鹊起,她就发现谢鹊起的状态不太好。 像是感冒发烧了一样,身上透着隐隐的难受。 而且谢鹊起话不多,人冷冰冰的,气质中自带着疏离,这几天她没怎么和对方说得上话,不知道他会不会愿意拍。 平时路上遇见帅哥她百分百敬而远之,但谢鹊起真的有点太帅了,她相信任何人看到他都会怦然心动一下。 第55章 她紧张地等着答案。 “可以。” 自带混响的男神音从头顶传来,李文眼睛里瞬间亮起两枚大电灯泡。 谢鹊起拿过她的手机,当自己和谢鹊起一同出现在屏幕里时李文跟猫咪罚站一样,双手贴着裤缝立正站好。 拍完照谢鹊起看了李文一眼,李文瞬间觉得自己不会动了。 谢鹊起敛着眼问:“紧张?” 被谢鹊起看着李文有些说不出话,好在陆景烛拿过手机解救了她。 “普通合照就可以吗?” 李文礼貌地对谢鹊起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对陆景烛点点头。 “这个角度怎么样?” “可以,这个角度太完美了。” 和陆景烛在一起,李文没有那么紧张,虽然陆景烛也是那种路上遇见她会连滚带爬的跑远的类型。 但他性格好,说话很幽默会找话题,再加上外表渣渣坏坏的,天生自带一种很会哄人的感觉,哪怕性格闷的人和他在一起也会不由自主话变多和他聊天。 换句话来说就是,谢鹊起看起来不喜欢人类,帅但高不可攀。 没人能想象和他谈恋爱的画面。 拍过照几人道别,现在下午时间五点,q大三人组在南兰市坐飞机回q市。 今天南兰回s市的航班谢鹊起几人没买到票,买到了临市凌晨航班回s市的机票。 现在要坐五个小时大巴车去往临市。 大巴几乎满员,只有靠后面两排有空座,谢鹊起和陆景烛勉强坐在了一起。 谢鹊起靠窗,此时外面的天空夜色将近,一片蓝紫色的晚霞游在天际线。 赵老师有晕车的毛病和一名不认识的路人坐在前面。 大巴在路上平稳行驶,一开始车上闲聊的人不少,到七点的时候大部分人开始低头睡去。 车厢安静下来,以至于别人聊天和外放视频的声音听得格外清晰。 谢鹊起手机静音冲浪,看到什么有趣的分享给林桥西。 他身上的不适感没有完全褪去,现在身在较为昏暗的密闭空间,所有感官情绪被无限放大。 握着手机的手,手臂上泛着青筋。 他咬牙忽视着自己的不适感,试图用网络麻痹自己。 一阵强劲的音乐袭来,他眉宇微蹙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按到音量键,不等反应声音又快速小了下来。 原来是坐在前面的中年男性手机外放的声音。 “突然这么大声给我自己也吓一跳,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左右,因为手机声音突然拔高和旁边的人道歉。 “没事。”旁边人和他年纪差不多,扫了眼他的手机,“你也关注曹汪池啊?” 手机里正播放着营销号转播曹汪池今晚比赛夺冠的视频: “当初被人设计痛失比赛资格,好在我们从小看到大的少年重新站了起来,再一次毅立在了球场………” 男人说:“是,正刷到他呢,这小子挺可怜,去年世锦赛知道吗,原本参赛的是他,结果被关系户弄下去了。” 另一人惊讶:“你才知道吗,这事老早就被爆出来,之前有人发出来立马就被删了,最近知道的人多了,压不住了,好多人转发为他发声。” “我刚刷到,太佩服这小子了,没靠山就得被欺负,你说说现在的社会。诶,把他替下去那个叫什么我去搜搜,太缺德了。” “叫……” “喂,能不能小点声啊,别人睡觉呢。整个车厢就听你俩说话了。” 那人刚要说,前座的女人回头没好气打断。 那人连忙道:“不好意思啊,不说了。”随后小声跟旁边的男人道:“一会到服务区咱俩下车聊。” 车厢归于安静,原本一直嗑眼睡觉的陆景烛睁开了眼睛。 假寐了两小时也没睡着,好死不死前面的谈话声他听得一清二楚。 掏出手机,曹汪池率领队伍夺冠的消息冲上热搜,与此同时他的名字也出现了相关搜索词条中。 想也不用想评论是怎么说他的。 陆景烛退出wb没打算看,他前几天wb小号炸了,没办法骂回去。 音符软件不断有“惊天大帅哥”发来的消息。 虽然人现在就坐他旁边,但现实和网上的反差过大,网上谢鹊起给他发的东西有时候还蛮有意思的。 他点开音符软件准备查看消息,结果开屏第一条视频就是刚才前面两人看的宣传曹汪池的营销号。 陆景烛:…… 国内赛夺冠,不知道以为是得奥运了,手机现在大数据推流都是有关于他。 陆景烛知道国内赛冠军同样有含金量,是运动员不知背后要付出多少努力和心血才能获得的成就和殊荣。 没有人比运动员更清楚背后的狼狈与汗水。 但主观色彩让他不爽曹汪池是另一回事。 陆景烛本想划走结果误点了评论区。 “终于,我们曹汪汪小狗守得云开见月明!” “我要哭了,谁知道看到曹汪池夺冠时我有多激动,卫生纸哭没了半卷[图片]。” “之前那些说喜欢陆景烛的人,现在呢?” “陆景烛,我可是看着曹汪池长大的,你怎么敢![磨刀霍霍.jpg]。” “国家队不要的人你细品。” “他到底是怎么进的替补队现在也不得而知。” “卖几把进去吧,球队得银牌难道不是长久练习打配合的默契吗,当时营销号的全写成靠他,要不要脸。” “吗呀,我们大队终于能说出真相了,明明是大队所有人一直以来的努力,真的很烦那些说世锦赛靠替补的。” “不谢,大队努力有目共睹,要是曹汪池没受伤夺金有望。” “排球就是团队牛逼成绩才牛逼,一个人带飞不了,那些陆吹到底什么时候能懂一个人是打不了排球的!!!” “陆景烛,在你顶替曹汪池上场时我恨死你了。” “曹汪池受伤就很可疑,希望成立调查组调查!” “加1” 陆景烛浏览着评论不疼不痒,骂得还没有马启仁杀伤力强,里面的评论有得确实也没说错,排球如果没有团队协作,再强的人也无法带领团队走上顶峰,他百无聊赖的刷着评论,直到一张图片的出现让他变了脸色 那是一张虫子的图片,只不过头部的位置被p成了他的照片。 世锦赛夺银让陆景烛在球场上一夜成名,有关于他的一切被新闻媒体争相报道。 拍摄他就读过的学校,采访教过他的老师还有一起生活过的同学。 记者采访陆景烛的高中同学时问过,“陆景烛选手有什么害怕的东西吗?” 一般这样的问题都会得到相对文艺的回答,比如他害怕失败,害怕无法打排球因为排球是梦想之类的。 但同学回答的十分诚实:“陆景烛怕虫子。” 记者听后愣住,回去后觉得答案和陆景烛给别人的感觉蛮反差的,便把这段采访留了下来。 一开始因为优越的外貌和能力,有网友和粉丝还会觉得陆景烛怕虫子可爱,和他高大的外形比挺有反差萌的。 可渐渐的网上吹嘘他的人越来越多,看到过多相似内容,有人开始产生厌烦。 再加上本就有一批人不喜欢他、因为对陆景烛的讨厌,有人把陆景烛和虫子p到了一起。 这张图片下面跟了五十多条评论,点开,全部是他的脸被p在各种各样的虫子图片上。 蜈蚣、蟑螂、蝎子……… “喂,你手机光晃到我了。” 陆景烛下意识按灭手机,扭头对上了谢鹊起带着倦意的桃花眼。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手机睡去,此时被他的手机光晃醒。 浓颜立体的五官在光线不足的车厢内依然冲击性十足。 “再晃就揍死你。” 话落,谢鹊起重新闭上眼睛,两人之间一向多说一句话都嫌多。 八点时大巴车在一处服务区停考休息二十分钟,车上的乘客下车活动手脚。 陆景烛去超市买可乐时,刚好遇到坐在前面的两名中年男子。 他们手中拿了啤酒和零食,打算趁此时间在服务区聊聊天。 陆景烛拉低卫衣的帽檐。 “要我说那个叫什么陆景烛的真不行,太浮躁,一点沉不住气,打球也是瞎打,世锦赛能拿银牌真跟他没关系。” “他在球场上一看就走不长,他手臂发力一点技巧没有,纯靠蛮力瞎打。” 轮到陆景烛结账。 店员:“一瓶可乐,还需要什么别的吗?” 陆景烛看向了店员身后架子上的香烟。 两分钟后,陆景烛来到一处四周无人的地方,打开香烟盒把所有香烟拿出来塞进嘴里,点燃。 啪———— 他不知道哪借来的点火器,跳动的火花将全部香烟点燃。 一团火光亮起,陆景烛狠吸一口。 第56章 爽了。 火光耀眼,那么一大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嘴里发生了火灾。 吸了一口,陆景烛把一团烟灭了扔进垃圾桶。 一是不好闻,一会儿还要坐车,密闭空间坐车有烟味恶心。 二是队内…不,马启仁单给他单独列的规定,除了训练场的吸烟区外,在外不许吸烟。 以防被媒体拍到形象受损。 然而训练场吸烟区又装有烟雾报警器,明摆着不让他吸。 他有一阵子没抽过烟了,但今天不抽跟死没区别,他又不能教训编排他的那两个男的。 要是出手,之前装出来的形象和努力维持的一切全部毁于一旦。 马启仁能把他杀了。 他把手中的可乐抛起接住,再抛起再接住,等身上的味道散的差不多了向人群中走去。 不远处有争吵声,陆景烛头上照着卫衣的帽子没兴趣关注,但其中一方的声音耳熟。 他脚步转变方向,一处休息区赵老师正和坐在他前面的两个男人吵得不可开交。 “堂堂正正的比赛,谁有能力谁上,不能因为他能力强上场了就说他是关系户吧,有什么证据?” 男人:“跟你这种胡搅蛮缠的人说不通,你看过陆景烛比赛吗,但凡你看过你就知道他那球技和臂力有多差,估计连我的都不如。” 说着他绷紧胳膊展示手臂,男人身材属于胖壮类型,胳膊有人大腿粗。 赵老师:“你的臂力肯定跟陆景烛比不了,重炮手的力量不是光看胳膊粗细。” “你没看当初世锦赛解说吗,陆景烛的能力……” 男人打断他,“你可别吹了,那都是给钱让他们那么说的,你说我臂力不行,你敢试试吗,绝对比那小子强。” 赵老师: “来就来。” 男人在一处长桌前坐下,粗壮的小臂立在桌面上,“来。” 陆景烛:…… 他看看赵老师又看看那个男的。 虽然赵老师身体健康,但也就只有身体健康而已。 赵老师丝毫不慌,抱着手臂信心满满地站在那里。 下一秒只见谢鹊起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来到桌前坐下,从容不迫的挽起袖子,薄肌线条漂亮的手臂杵在桌面。 赵老师气吞山河:“来吧!!!” 第33章 陆景烛站在人群边缘处, 比四周人群高出来一截。 因为常年运动训练,在加上他排球上最擅长主攻位,身材是高壮的类型,只不过穿衣显瘦再加上个子高, 精壮的身材看起来并不夸张。 他隔着人群望着休息区。 谢鹊起张开手掌握住对面粗壮的手臂, 头微低, 肩膀一侧向前倾斜, 侧面看是他雕塑般俊美的脸, 头骨优越发型精致,眉骨和高挺的鼻梁如远处起伏的山峦。 完美的视觉画面是他平时最稀疏平常的状态, 没有刻意收拾打扮,甚至刚从两小时路程的大巴车上下来。 谢鹊起的表情没有因为刚握住手对方就开始施压用力而产生任何改变。 他坐在那里, 立着手臂,静静地等比赛开始。 陆景烛神色难辨, 没有看掰手腕的较量,拿着手中的可乐转身离开。 他大步向大巴车的方向走,他有些困了, 想回去睡觉。 然而往前迈着的腿却越来越沉, 仿佛在早泽地里行走。 他低头双眼逐渐变得迷茫与复杂。 到了大巴车,上车时小腿磕到了台阶绊了一下, 扶住车门的边框稳住身体。 小腿传来疼痛,陆景烛心浮气躁没再上车, 嗓子干渴,他站在车门边拧开可乐。 滋—— 密集的汽水泡沫迅速涌出, 几秒时间漏的到处都是,陆景烛伸手去捂却怎么样也捂不住冒漾的汽水。 不断有液体从指缝中流出。 汽水瓶盖拧紧就不会漏了,等陆景烛迟钝的反应过来浑身已经出了一层汗 他平时撩拨惹人的脸上沉重茫然, 可乐瓶身抖动,是他结实的手腕不受控制的在抖。 陆景烛略有震惊地盯着手腕,他的手很稳,无论是训练还是球场,没有一刻是不受控制。 他靠手臂打球,扣球,手腕与手臂是他最信任的部位。 而此时却毫无预兆的背叛了他。 连接手腕的神经仿佛被切断了一般抖个不停,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则的跳,过快过重,急促得让他感到心悸。 过载的心跳像喝了二十杯咖啡,他双眼失去焦点,仿佛陷入了回忆当中。 干掉的可乐在掌心发黏,紧接着喉咙一紧,他快速冲向垃圾桶呕吐了起来。 . 男人眼神中带着不屑和藐视,“你行不行啊?” 面前坐着的人确实比他高,但胳膊却没有他的粗。 掰手腕讲究的是手臂力气,男人撸起短袖将粗壮的手臂全部露出,视觉上增加他的气势。 谢鹊起没心情跟他废话:“放马过来。” 男人握紧谢鹊起的手,在比赛开始时瞬间发生发力,手背青筋绽开, 两秒后 嘭——— 谢鹊起:“把马牵走。” 男人:…… 男人手骨关节重重砸在木桌上,起翘的木屑扎进皮肤里。 赵老师站在旁边望了眼远处买盒饭的大哥,“那大哥点没点菜呢,要是没点我去告诉他不用点了,你这刚好有点。” 男人:…… 男人瞧着站起来的谢鹊起,开始找借口,“你这不算,你身高太高了,我才是一米七五,你要一米七五未必能掰得过我。” 谢鹊起别过脸:“我不想一米七五。” 周围人都笑了。 “掰不过就掰不过你扯什么身高啊?” “人家大帅哥好好一米八几的个子谁跟你一米七五。” “别吹了,你这臂力还比肩运动选手呢,运动选手臂力跟你一样早完蛋了。” 谢鹊起没在原地对待,从黎玉兰家出来身体跟灌了铅一样沉,难受的感官席卷全身,情绪也一直蹦在烦躁状态的边缘。 他掰手腕不过是想找个突破口发泄。 谢鹊起回到大巴上时陆景烛已经坐在座位上了,闭着眼,手中拿着一瓶剩了一半的矿泉水。 陆景烛身上的坏坏的渣男气和撩拨感主要来源于他的眼睛,此时闭上倒真有几分他平时在外人面前装模作样的阳光善良。 谢鹊起的位置在里面,陆景烛腿长把座位到前排靠背之间的缝隙距离填满,他想进去必须陆景烛起来。 “喂。” 谢鹊起没碰他,隔着点距离叫了他一声, 陆景烛眉宇间轻颤两下睁开眼,双目中带着疲惫,眼神搭在谢鹊起身上轻看着,像是看谢鹊起又像是透过谢鹊起看另外一个人。 谢鹊起冷飕飕说: “在用你那恶心的眼神看我老二给你拧下来。” 陆景烛嗤笑,“到时候你别抓着不放手。” 他站起身,一米九三的身高在昏暗的车厢内形成巨大的阴影,他垂着眼盯着谢鹊起,目光幽深。 “你会嫌现在的我长得过高吗?”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一句问话。 谢鹊起停住脚步侧眸,车厢里的暗光给人眼睛蒙上了层布,双方依稀能窥见对方的轮廓看不清表情。 啪—— 司机上车把车厢灯按开,谢鹊起收回目光在位置上坐下。 离休息时间结束还有五分钟左右,车上陆续有人回来但不多。 赵老师回来时往车箱后面看了一眼,发现谢鹊起和陆景烛都在,走到他俩旁边暂时没人的座位上坐下。 谢鹊起头昏脑胀,拿着手机点进音乐软件,他压力大和不舒服时喜欢听摇滚来放松大脑和身体,翻到喜欢的摇滚乐队xs的歌单,刚打算戴上蓝牙耳机便看见见赵老师过来在旁边坐下,抬到耳边的耳机又放了下来。 赵老师一坐下才发现两名学生脸色都不太好,一个个跟生病了一样,明明今天早上刚起床时还生龙活虎的。 赵老师猜测多半是因为招生失败加上晕车的缘故的,谢鹊起今天从黎玉兰家里出来状态就不对,陆景烛则是在上大巴车后。 刚才掰手腕时他特意观察四周,陆景烛并不在场,应该不知道有人大方厥词说臂力比他好。 虽然两人身上多了颓废气丝毫不影响颜值,但他还是觉得大学生有精气神才好看。 为了缓解学生们身体上的难受,赵老师决定让他们精神上快乐一下。 “你们知道狼和羊上了同一趟地铁会发生什么吗?” 谢鹊起和陆景烛向赵老师望去。 赵老师神秘兮兮道:“什么都不会发生,因为地铁禁止饮食。” 说着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鹊起:…… 陆景烛:…… 在此之后,大巴车发动之间赵老师又不间断讲了几个笑话,把自己笑够后拍拍屁股回前面了。 第57章 谢鹊起和陆景烛耳边全是赵老师魔性的笑声,3d循环。 谢鹊起戴上耳机,用摇滚音乐的鼓点代替赵老师的笑声。 大巴车准点到达机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落地谢鹊起回到s大已经是凌晨四点。 夏日的天空亮得格外早。 早晨微凉混着树叶枝味的空气唤醒了他的瞌睡,一整晚的奔波身上肌肉酸疼,他打了个哈气。 回寝室洗个热水澡,开着空调裹着被子躺上床补觉,想想都会感觉幸福。 他拖着行李箱回到418,今天是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还没有舍友回来。 谢鹊起脱掉上衣进了浴室,再出来身上套着黑色的睡衣,高挺的鼻梁上架着眼镜。 拉上窗帘房间暗了下来,空调的温度数字亮起,他骨节好看的脚踩着床梯上了床。 他的脚很漂亮,脚背宽度适中,凹凸有致的骨骼表现点自然,漂亮的脚踝蕴含着力量。 吹了半干的头发蹭在额头上有种棉花般的柔软。 躺到床上最近几天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袭来,他浑身放松,嘴里抑制不住的发出几声轻笑。 谢鹊起照例睡前看一遍手机。 林桥西的好消息伴随着困意一起到达,“苍天有眼,武松雨不再下!!!” “咱们又可以继续续火花了!!!” 官司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赢了,他现在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告诉全世界他胜诉的消息。 鬼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要不是世界太美好不舍得死,他早就不活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法律正义站在了他这边。 在赔款入账后,他真切的感受到这段时间的糟心事彻底结束了,他再也不用和那些烂人烂事纠缠。 林桥西: “最近我要把那些好吃的好玩的都吃个够!玩个够!” 林桥西:“人呢?怎么不回消息?” 林桥西:“老公。老公说话。” 回首这两个月林桥西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玩也没玩到,现在他要把自己失去的统统收回来。 谢鹊起在微信上简单地回了个“恭喜”,随后跳到音符软件和林桥西继续聊天。 以前谢鹊起和林桥西在微信上聊天并不多,除非什么重要的大事,其余的为了续火花都在音符软件上聊。 另一头只收到谢鹊起两个字的林桥西:? 不对啊。 他都准备好接受八百字作文的洗礼了,就发过来两字? 谁把谢鹊起毒哑了? 他翻开自己的音符软件,一直没有谢鹊起加好友的消息,他记得自己新建好账号就发给谢鹊起了。 林桥西眨了眨,是觉得他最近忙怕打扰他所以没加? 另一头因为太困,谢鹊起难得没有发送小作文,而是把好运来歌词复制发了过去。 瞌睡虫在头顶来回打转,谢鹊起撑着咬合力堪比成年鬣狗的眼皮把消息发出去。 惊天大帅哥:好运来,我们好运来……… 惊天大帅哥:[图片] 惊天大帅哥:[刚回宿舍有些累,先睡了猪宝,有什么事情睡醒再说] . 陆景烛回到宿舍打算洗了澡。 本以为宿舍没有人,结果一开门三个冒着光的脑袋坐在电脑前赶作业。 陆景烛大学修的法律系,五一假期老师留得课业还蛮多的。 宿舍里的几人正哭天喊地的分析着作业案卷,看到陆景烛回来心中多了份安慰。 来吧,一起来看卷宗翻法典焦头烂额吧。 陆景烛五一出去这几天是没时间弄作业,他放下背包先去浴室洗澡。 打好洗发水后,他闭上眼睛冲掉头发上泡沫。 “你会嫌我现在长得过高吗?” 靠!!! 陆景烛猛得睁开眼,他神经病啊,和谢鹊起说那些干什么。 想起大巴车上的画面,陆景烛手抵制额头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浴室里。 跟头丧家犬祈求别人收留有什么区别。 更可怕的事,他说出口后谢鹊起没有任何反应,心里不知道会怎么笑他。 平时谢鹊起哪怕喜欢他,也没有改变自身对自己的态度。 昨晚第一次亲眼看见谢鹊起真实的为他出头,不是在网络上的聊天栏里,他一下子恍惚了。 那些在网络上感受到的不真实感排山倒海的翻涌上来。 后悔和羞耻感袭来,陆景烛宁愿谢鹊起听不懂自己的那句话。 但估计也是没听懂,不然不会没反应。 陆景烛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坐到电脑前,等到电脑开机时戴上眼镜,他的人生主方向看似是排球,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不写作业。 他的成绩还算优秀。平时训练占据了大部分时间,s大挂科卡的很严,为了维护好外在形象,陆景烛经常在排球馆趁着休息时间蹲在角落做作业。 电脑开屏消息在软件右上角闪烁。 音符软件。 进入软件,还没点开聊天页面之前消息框显示着最后一条消息。 惊天大帅哥:“先睡了猪宝,有什么事睡醒再说。” 昨天他和谢鹊起单独在车厢时的画面浮现在脑海,握着鼠标的手停在桌面上半天没有动作。 谢鹊起听懂了? 陆景烛呼吸猝然停止,不可置信的点开聊天栏,一张照片猝不及防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照片中谢鹊起手撑着脑袋,被子盖在腰间,哪怕穿着睡衣也能看他出肩宽窄腰的好身形,像条男美人鱼一样侧躺在床上。 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让他多了几分居家感,好看的手托着好看的脸,房间里略显昏暗的蓝调色彩氤氲,他现在心情好像很好,嘴角带着轻笑,双眼里带着少有的柔情和煦。 仿佛他就躺在你旁边,拍拍被子让你躺过来,然后维持这样的姿势和你聊天说话。 出片对于谢鹊起来说易如反掌,出男友风照片更是手到擒来。 陆景烛身上刚冲过澡,身上还带着沐浴露没散去的香。 日常用品,他从来没觉得沐浴露特别过,此时手机上的照片却有一种沐浴露的味道。 不是特指哪款沐浴露品牌的香气,而是冷冰冰的电子照片通过人物和画面传递出的味道,仿佛能透过照片感受到对方的体温,闻到对方身上的沐浴露香。 回神,陆景烛一脸雷击。 “少给我发这些骚图。” 消息发出,手指悬在撤回键上犹豫不决,和谢鹊起不对付这么久,陆景烛头一次反省自己语气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多年的敌对,陆景烛短时间内无法缓和语气和谢鹊起交流。 俩人对彼此的讨厌和不爽在长时间的敌对里几乎形成了本能反应刻在dna里。 在朋友生日包厢谢鹊起把冰块撒了他一裤裆前,两人有差不多一年半的时间没见过面。 他高三第一个学期开学没多久就被马启仁带去了外地参加训练,谢鹊起依然按部就班的进行高中生活。 时间的稀释,现在他和谢鹊起相处已经较以前缓和了很多,见面后反应也没有那么大。 刚刚发出去的话看起来哪哪都冒着刺,但和以前比算委婉很多。 高中时他俩碰面张口就是小草乱飞,打架时候更不用说了,怎么dirty怎么来。 扯回键没有按下,手机丢到一旁。 谢鹊起说睡醒再说。 可到时候他们要怎么说? 陆景烛不清楚,不知道,甚至想象不到那样的画面。 当年的事当年都没说清,现在就能吗? 说开了,心里是否真的不会再去在意,放下芥蒂。 “呜…呜呜,我真的没有吃。”孩童的哭腔在记忆里回荡。 陆景烛手撑着脑袋,脸上映着电脑里的光,双眼漆黑深沉,敛尽锋芒。 记忆如一团浑浊的水,浮沙一直飘在水面从未沉底。 谢鹊起先主动来找他,甚至喜欢上他,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先放下了。 陆景烛将脑海里的一团乱麻挥散,把注意力挪回到书本上,作业写完后补一觉,下午还有训练。 谢鹊起醒来时已经下午两点,他手掌抵在额头上醒了会儿神,一会五点的时候需要和傅晟东一起去商谈会。 他从床上坐起来套上衣服,v形曲线的人鱼线被衣服遮盖的无影无终。 打开手机查看消息,第一条就是林桥西发过来的。 “少给我发这些骚图。” 谢鹊起敲字回复。 惊天大帅哥:“不识货真可怕。” 退出聊天栏查看下一条消息。 是晴天好:[分享视频] 是晴天好:“鹊哥,你看这个女生吃饭好可爱,吃之前还摇摇手上的铃铛。” 是晴天好:“看着好有食欲,我都流口水了。” 视频封面里的美食不少,想起林桥西说的最近要把吃的玩的都享受个遍,谢鹊起将此条事情转载分享给了林桥西。 第58章 林桥西有选择困难症,以前续火花聊天发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吃什么?” 音符软件发送消息,林桥西却是在微信上回答。 林桥西:“这是不是你喜欢的那个乐队。” 林桥西:[wb转载] 林桥西:“上面说要出新专辑了,就最近几天。” 乐队要发新专的事情早一个月便开始公布信息宣传,谢鹊起有所关注。 不过前几天五一假期谢鹊起在山沟沟里忙得脚不沾地,每天洗被子干农活沾床就睡,没腾出时间看专辑发布预告的动向。 林桥西提起他才想起来。 mx是所属英国唱片公司的摇滚乐队,大部分时间在欧洲活动,上一次出专辑是在谢鹊起高二的时候,没想到下一张专辑一等就是三年。 国内暂时没有购买正版的渠道,想买只能爬梯子或找海外代购。 林桥西:“欧洲那边有指定发行的店铺,最近有时间没,咱俩去那边逛逛?” 谢鹊起正在看专辑信息,如林桥西说的指定店铺专辑发行售卖出去的前一百张有乐队签名。 整个欧洲发行店铺一共二十五家,每人限购一张。 五一假期结束,除了课业外他马上要去傅晟东当初引荐的公司做任职工作,没有时间去欧洲。 再则专辑发售时间在即,他办签证需要时间,乐队在欧洲名气不小,签名专有纪念意义和收藏价值,等他签证下来恐怕早已被其他歌迷洗劫一空。 谢鹊起倒不会为这点小事叹气,歌曲能听就好,签名专只是物品,他放下手机,到时候随便找个代购海淘张专辑就行了。 距离商谈会仅剩一个小时的时间,谢鹊起去往傅晟东的软件公司和人汇合。 和上一次见面仅隔了一个月的时间,谢鹊起再见傅晟东时发现他瘦了不少,虽然身材跟正常人相比还是有些胖,但面貌和以前更加精神。 傅晟东搞软件开发,最近项目在业内大获全胜,公司股票大涨,人到中年春风得意,一下子年轻了几岁。 见去接谢鹊起的车回来,傅晟东走到车边给谢鹊起拉开车门,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诉谢鹊起最近项目进展的好消息。 “小鹊来了。” 傅晟东平时没什么架子,更不用说是在学生面前。 谢鹊起下车后还是恭敬地叫了他一声,“老师。” 傅晟东算是看着谢鹊起长大的,从十一岁一米六几的小孩长成现在一米八五的成年人,每当看到谢鹊起,他眼中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况且这次项目谢鹊起的功劳功不可没,要是没他的方案,项目还真运转不了。 “吃饭没有,小好最近搞什么抽奖,买了不少巧克力,奖没中家里巧克力都成山了。” 傅晟东掏出盒巧克力递给谢鹊起。 草莓味的白巧克力,手掌大小包装,谢鹊起接过放到口袋里。 “老师,你有什么投资慈善的计划吗?” 平时傅晟东和谢鹊起闲聊很多,话题不关于生活,谢鹊起提起便是有计划性的,傅晟东了解谢鹊起,他提了就是已经在接触了,“你有看中的慈善项目?” 谢鹊起摇摇头:“暂时还没有。” 他把心中所想的一五一十和傅晟东说,对于对他恩重如山的老师,谢鹊起向来毫无保留,当年谢军的病,姜春桃突然中奖的彩票和傅晟东的人脉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傅晟东,他就没有了父亲。 可能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 “我五一时配合学校去偏远山区招生,那边的教育行业和一二线城市相比十分匮乏。” 公司做大做强后进行慈善投资是树立公司良好形象的一部分,傅晟东的公司也不例外。 业内有大把公司闹出丑闻后靠投资慈善挽回形象,稳住股市。 公司做慈善与其随便找一个弱势群体目标投资,不如定向帮扶去做自身觉得更有意义的慈善。 “好。”傅晟东让助理把谢鹊起说的事情记下来。 教育投资挺不错,如今和他们科技竞品的公司老总去年闹出性丑闻就是特意投资了偏远山区教育的慈善工作,聘请师范大学学生下乡支教。 为了挽回形象,老总的总助特意跟着一起过去在贫困山区待了将近半年。 “到时候找到好的资助方向我联系你,你到时候来家里,咱俩好好商量商量。”说着傅晟东看了眼谢鹊起,“瘦了。” 谢鹊起对自己瘦了这件事不意外,两条拉舍尔毛毯,迪迦满能量来也得空着能量走。 傅晟东问他:“去什么地方招的生?” 谢鹊起:“南兰那边。” 傅晟东和他开玩笑说:“那边美食挺多怎么没多吃点。” 闲聊之际来到了商谈会开始的时间,傅晟东带着谢鹊起前往商谈会现场。 这还是公司上市后傅晟东第一次来这种业内商谈会,以前他都不够格。 临进去前傅晟东还有些紧张,虽然年纪不小但按资历算他还是个业内新人。 喝酒误事,傅晟东酒量不好让助理去把香槟杯的酒水换成白水,“小鹊那杯别忘了,一起换了。” 助理点头。 傅晟东未雨绸缪,他公司最新开发的软件几乎垄断了业内同类型软件的业务,风头正盛,一定会有不少人过来找他敬酒。 果不其然,刚进场没一会,已经有不少人向这边涌来,傅晟东笑呵呵的一一攀谈。 人太多,助理酒水更换不及时,傅晟东还是难免多喝了两杯。 “傅总,我敬你一杯。” 眼前走来的是创世集团的老总,在傅晟东的软件没出来之前,创世集团的软件业务是业内的领头羊。 现在傅晟东的软件出来,同类型的软件几乎可以说给干死了。 创世集团老总和傅晟东年龄相仿,笑面虎的外表依稀能窥见他在业内摸爬滚打的老练。 傅晟东向来待人客气,正打算对他举一下香槟杯时只见对方的酒杯脱手,酒水倾斜而出向他泼了过来。 啪—— 淡黄色酒水如瀑布一般从西装下摆滴落,谢鹊起挡在傅晟东身前目光不善,“洪总酒杯要拿稳。” 他将半空接住的酒杯举起。 不等洪总给出反应,意外也好愧疚也好,有人先一步挡住了谢鹊起看向洪宗昌的视线。 “真是不好意思,谢先生是吧,我们老总酒水没拿稳。”男人身形和谢鹊起差不多高,一身银灰色西装,“这是我的名片,衣服赔偿可以联系我。” 卡片递到谢鹊起眼前,林亦作。 这三个字他曾从黎玉兰的口中听到过。 谢鹊起的目光从名片转移到林亦作脸上,后者神情满含歉意,在表达过抱歉后随便聊了几句,林亦作委婉的带着洪宗昌离开。 “小鹊你快去换身衣服吧。” 刚刚洪宗昌的行为明摆着是故意,傅晟东的表情明显多了微怒和沮丧,最后叹了口气说:“这个世界总是对新人缺少宽待。” 谢鹊起瞟了他一眼,“回头我给你找几个办宽带的。” 傅晟东:…… 听完谢鹊起的傅晟东笑了,谢鹊起也笑了起来随后去了换衣间。 其实傅晟东说得没错,世界上的人和事总会对新人或新的事物产生莫名的敌意和刻薄,少了包容和宽待。 . “再快,往返提速度!” “手臂力量收紧往上抬!” “大腿用力,不是腰,你用力点对吗?!” 马启仁站在一旁黑着脸,旁边国队来的教练正颇指气使的对正在训练的陆景烛评头论足。 “耐力不够,核心不稳。”国队教练在综合体能单上写着评语。 马启仁就站在旁边恨不得上去把他撕了。 陆景烛从小开始训练他一直亲历亲为,他不能说陆景烛在世界排名上怎么样,不现实,但在国内排球领域还没人能追得上他。 陆景烛从腿部抗阻训练的器械下来。 国队教练一脸不耐烦,“你这也不行啊。” 他把单子递给人看,陆景烛径直路过根本不理。 国队教练脸一拧,这小子电视上看一副善良好说话的样子,私下这么没礼貌,教练说话都不理?! “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陆景烛“啧”了一声,这又没有摄像机,他装给谁看,自然不在意形象如何,“吵死了。” 国队教练,“你刚才说什么!” “还有你耳朵上的是什么?”国队教练盯着陆景烛耳骨上的银色钉子,“训练时不允许带耳饰你不知道吗?” 陆景烛刚训练完,身上热气未散,抬手把额前汗湿的发撩到脑后。 他额前发放下来和撩起给人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没了额前发的遮挡,他那满不在乎的神情变得更屑,完全就是坏心眼。 他偏着头不耐烦道:“我新打的,摘了会死。” 第59章 国队教练:“谁让你打的!” 马启仁打断他,语气中逼出几分客气来对国队教练道:“现在这个年纪的孩子脾气就这样,他要指标都不达标,你就走吧。” 国队最近有去波兰学习的机会,但赞助方说了要去年世锦赛主攻位的球员一起才肯出赞助费。 波兰男排世界第二,学习交流必是难得的好机会。 陆景烛和国家队之前有恩怨,还没入队就因为殴打球员结了梁子,成了刺头。 陆景烛去那就代表着曹汪池不能一同前往波兰,他俩的冲突能平息下来,是各方协商之后的结果。 国队教练刚才对陆景烛颇多不满也是变相的给曹汪池不能一同去往波兰出气。 国队教练:“虽然他各项不达标,但我可以破例把他报上去。” 马启仁是从国家队退下来的,怎么可能看不出这人在这装大尾巴狼。 去波兰学习是个好机会,马启仁:“那你是报他还是不报他?” 国队教练:“不一定。” 马启仁还没从国队退下来时就是出了名的暴脾气,刚才一忍再忍,现在实在忍不了了,“报就报,不报就不报,你在这装孙子!” 国队教练:“你骂谁呢?你……” 马启仁:“骂你,你去上面投诉我吧!” 他早就不归国家队管了。 从教练到球员一个两个追着他杀。 陆景烛私下性格又mean说话又毒,有一半原因是因为青春期和马启仁待在一块。 国队教练:“上梁不正下梁歪。” 马启仁:“比萨斜塔还歪的呢,照样世界文明。” 话里话外炫耀陆景烛在国际赛上的锋芒。 在国队耀武扬威了十几年的教练在s大的训练场被同行和他带的球员语言霸凌。 马启仁:“不报就滚,少耽误我时间。” 国队教练脸青一阵白一阵,奈何有赞助费压着,只好咽下了这口气,咬牙道:“报,我这就给他报。” 马启仁没好气的“哼”一声,国队这帮家伙老毛病这么多年也没改,看人下菜碟,真以为人人都是好捏的软柿子。 但和人呛完马启仁马上就后悔了,他一直的期望便是陆景烛能加入国队,在职业生涯期间闯入奥运赛场。 这一架吵完,到时候陆景烛进国队办手续不知道会不会被使绊子。 为了进队,他们已经忍下了太多。 看着在那边喝水,耳朵上多出了新耳洞的陆景烛,马启仁眼中的情绪更深了几分: 陆景烛没理那边两个老登吵架,下场喝水,顺便看手机消息。 他挺好奇谢鹊起回他什么。 惊天大帅哥:“不识货真可怕。” 随后是一条吃播视频,视频里的女生打扮可爱,吃东西前会晃一下手腕,上面的铃铛作响。 陆景烛回了个:? 给他发这个干什么? 不是谈谈吗? 谢鹊起什么意思?觉得这个女主播可爱? 他不是喜欢男的吗,喜欢男的还会觉得女生可爱? 想起之前谢鹊起也给自己发过他自己拍的吃火鸡面的吃播视频。 上一条“?”发出去没有得到回复。 陆景烛:“你也要拍这样的吗? 刚好谢鹊起这时候看了手机。 “咋可能,看着觉得可爱而已。” 陆景烛:“你双啊?” 第34章 双? 双? 谢鹊起穿着衬衫西裤坐在路边的大排档吃烧烤。 商谈会半夜结束, 里面吃食无非一些精致的点心和中看不中吃的冷菜。 谢鹊起正是精力旺盛吃得多的年纪,结束后饿的前胸贴后背,傅晟东算半个胖子,平时饭量大吃得多, 商谈会下来感觉整个人饿瘦三斤。 吃什么不挑, 直接开车在路边随便找了一家大排档。 一听傅晟东和谢鹊起半夜吃烧烤, 傅若好也登登跑来了。 她感冒难受请了两天假, 明天不用上学。 来时还特意带了一封情书, 是之前骚扰她的那个“冯远望”的。 说是有女生送冯元望情书不知道冯元望的位置在哪,误送到了她手里。 傅若好以为是谁给她写的情书, 打开一看发了三天烧。 信分明就是冯元望为了让她知道自己很受女生欢迎,故意伪装女生写情书送到她这里。 谢鹊起打开情书: 冯元望, 你好。我喜欢你很久了,每次看见你英明神武的背影我都止不住心动, 看到你到刀削斧凿的面孔深深嫉妒你未来的女朋友,一想到以后会有人和你结婚,你宠溺又宠爱的喊她老婆, 我就睡不着觉…… 谢鹊起合上情书, 念一遍撒旦召唤出来了。 看过情书,谢鹊起低头打算回复音符软件上的消息, 傅若好撸着羊肉串跟着一起看,“鹊哥, 你是双啊。” 谢鹊起推开她的脑袋。 傅若好脑袋溜溜球一样弹回来,“鹊哥你是吗, 我们班好几个双呢。” 虽然大部分都是口嗨,只是想给自己贴些小众标签,并没有几个真正生理上男女都喜欢的。 傅晟东提醒:“你别把油蹭你哥身上了。” 傅若好让他别担心, “不会哒,我吃可干净了。”就嘴巴上有点。 说着小声催促谢鹊起道:“是不是啊鹊哥,快说啊。” 怎么一个两个都问他这个问题。 林桥西问得没头没脑,把他也搞懵了。 谢鹊起喝掉杯子里的可乐,“不是,我喜欢女的。” 傅若好:“谁啊,你们学校的?还是工作认识的?” 傅若好从小就八卦,平时和朋友在一起聊八卦能聊个昏天黑地。 “只是喜欢女的,还没谈。” “那你怎么不谈呢。” 追他的人不是很多吗? 谢鹊起随口说:“没遇到。” 傅若好:“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谢鹊起扭头对上傅若好滴溜溜地大眼睛:……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奇?” 如果是平时他单独和傅若好聊天还好,傅晟东也在,在长辈面前说喜欢什么样的,谢鹊起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傅若好:“你话怎么那么少。” 平时聊什么,谢鹊起话很多的,今天却没什么话。 傅若好侦探一般眯起双眼,“你是不是喜欢那种色色的。” 谢鹊起耳朵一热,否认道:“不是。” 不是不可能是这个反应,傅若好一副对他失望的样子,她前几天偶然听到班里男生聊到喜欢什么样女生,语言之粗鄙,用语之恶俗,什么大熊大腿,看着乖但色之类的话,傅若好一下化身容祖儿捂住耳朵。 她本以为谢鹊起会不一样。 “哎!”小丫头叹口气摇摇头,果然男人都不能免俗,“我看错你了。” 谢鹊起额角抽蓄一阵脸热,今晚商谈会喝了酒,聊起恋爱话题,酒精上冲心中确实昂然心动。 他和傅若好不一样。 傅若好什么事都百无禁忌的和家里说,初中喜欢哪个男生了说,高中暗恋的哪个男生觉得他人好也会主动说。 谢鹊起反倒不会主动和家里聊恋爱的话题。 “哎!”傅若好又大叹一口气。 谢鹊起:“你少在那臆想我。” 傅若好:“那你倒是说啊,你喜欢什么样的啊。” 结果谢鹊起又哑巴了。 虽然和傅若好没差几岁,但谢鹊起是成年人,性别也不一样,和少女看待的恋爱角度不同。 他接触社会早一些,性格方面自然相较同龄人要早熟些 他觉得恋爱身心契合一样重要,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而且……,谢鹊起觉得自己耳根子都要烧起来了,他那方面需求还是蛮大的。 谢鹊起是个身心健康,各方面优于正常值水平的男人。 如果女朋友不喜欢的话他绝对不会强求。 但……当然还是更加亲密亲昵些好。 这些话说出来难免下流,他根本无法跟傅若好开口说这些。 喜欢什么样的他没想过,只是今天提起,他才忽然有了这个意识。 噔噔。 上一条消息没回,林桥西又发了消息过来。 “你怎么不找个可爱的谈?” 香槟的酒精度数上来,谢鹊起:“现在吗?” 那边半天没回复。 二十分钟后:“谁管你。” 谢鹊起吃烧烤吃到凌晨一点,散伙时谢鹊起没让傅晟东送,这离s大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傅晟东:“到了记得发消息。” 喝可乐喝到微醺的傅若好鹦鹉学舌:“记得发消息。” 谢鹊起挥手道别,拎着西装外套往s大走。 燥热的夏夜蝉声清脆,道边的绿树到了晚上叶子变成了深绿色。 回去的路上没什么人,谢鹊起一个人走得无聊, 第60章 惊天大帅哥:“打不打视频?” 陆景烛刚回宿舍洗完澡,此时宿舍已经熄了灯,室友打游戏的打游戏,赶作业的赶作业,还有一个正在吃维生素修仙。 “睡了。” 谢鹊起挑眉,这么早就睡了?林桥西是出了名的熬夜修仙党。 他按住语音键,好听的嗓音带着慵懒和温柔,“可是我现在一个人太无聊,陪我一下。” 话语中姿态亲昵,磁性的嗓音按摩着耳朵,让人浮想联翩。 那边迟迟没动静。 谢鹊起:? 真睡了? “你不开摄像头也行,我就说说话。” 恋爱话题他不知道怎么和傅若好聊,憋一晚上憋死了。 手机震动,那边弹了一个视频过来,不过关了摄像头。 “真睡了?” 手机中只有谢鹊起俊逸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的眉眼生的挺立无可指摘,标准的骨相浓颜,会把人五官照得扁平的镜头下,他的脸像刻出来的一样立体。 夜间一连接一连的路灯在他脸上形成光影,四周是夏日夜晚独有的氛围气息。 他话音中带着少有的轻笑和欠儿。 陆景烛发出一声又短又促的,“嗯。” 谢鹊起脚步一顿,林桥西声音和不太一样。 听起来比平时低很多。 但对面除了林桥西还能是谁,他没往深想,自顾自漫步在寂静的夜路上。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问我是不是双?” 那头没说话。 谢鹊起和人聊天自己也能把话题撑起来,“说实话,你谈过恋爱吗?” 他没谈过,想从林桥西那得到参考,更多的是想窥见恋爱的美好。 在校园里情侣不少,每天遇到的没有一百也有五十,宿舍楼下每晚都有有情人啃得难舍难分。 林桥西那边迟迟没有回答,没回答估计就是没有。 一阵晚风吹过带起谢鹊起的发,“你喜欢什么样的?” 傅若好问后他深思熟虑的想了。 其实……想到这谢鹊起有些脸红,他还蛮喜欢个子高一点的类型,抱在怀里满满的。 他今天本就打扮的正经,气质偏冷,束缚感的衣服将他身上冷峻的高知感显现的淋漓尽致,此时脸一红和他整体给人的感觉相违背。 桃花眼飘忽不看镜头,耳廓和路过一处花墙上的红山茶一样红,看起来人很正直又很涩。 他手指挠挠脸,和好朋友说喜欢的类型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你不觉那样的女生很可爱吗,就是……哎?” 没说完,视频通话“啪”地被挂了。 估计是真困的撑不住了。 陆景烛从消防通道回来“啪”地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上床睡觉。 明天飞波兰,他闲得蛋疼才会脑袋进水半夜接谢鹊起的视频电话。 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 喜欢女的就喜欢女的。 还男女都喜欢。 真牛逼。 陆景烛戴上眼罩,闭眼假寐。 这世界上怎么没有返双运动。 说好谈谈,接通电话却是恋爱话题。 打游戏的室友瞧见陆景烛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回来,和另一个赶作业的室友对视一眼。 烛哥怎么了? 不知道,之前那个le又打电话骂他了? 第二天谢鹊起是被林桥西的消息弹醒的。 他点开微信。 “我这身怎么样!” 照片里林桥西戴着棒球帽,衣服裤子来自不同的运动品牌,身后背着大包,手里拿着本杂志充当地图,一身背包客打扮。 官司打赢,参加的学业活动完成,林桥西为了犒劳自己前段时间的辛苦向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打算去欧洲好好玩玩放松放松。 他签证昨天递出去,最快七个工作日下来。 谢鹊起:“不错。” 林桥西:“我觉得我这身帅完了,怎么样是不是要爱上我了。 林桥西:“老公,去了欧洲我也会为你守身如玉的。” 在微信上聊完谢鹊起上线音符软件,他具体不知道林桥西游欧洲的路线要去哪些国家,找了些去欧洲需要注意的事项和基础出行条件分享了过去。 “在那边注意安全。” 听说欧洲那边gay不少,林桥西长相偏硬气,但和欧美人的骨相比相对弱些,再加上有健身的习惯,身材微壮穿搭便轻熟,他这一款在那边应该很受欢迎。 林桥西是直男,钢板般的笔直。 作为好友,谢鹊起发出重要关心讲话: “保护好自己,完璧归赵。” 另一头在机场收到谢鹊起消息的陆景烛:…… 又喜欢女生,又要他完璧归赵。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消息,陆景烛回了一个“。”维持火花随后去往登机口。 九个小时后的飞行后陆景烛安全抵达波兰。 波兰有负责任人安排接机,在接机口看到举着牌子的接机人员后,陆景烛跟着部队去与之汇合。 两方客套了一下开始往机场外走,陆景烛头上戴着帽子推着行李往前走时,迎面瞧见一张张贴在机场出口的巨大海报。 海报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吉他手身体后仰尽情地弹奏着吉他,鼓手的鼓棒在聚光灯下高高举起,能让人想到下一刻鼓棒落下时会发出怎么样畅快淋漓的声音。 重金属音乐从海报里呼之欲出,红色染料醒目的在中心位置标写着mx,右下角一串英文大志意思为乐队携带专辑惊喜回归。 能在机场张贴海报名气不小。 波兰方跟着领导一来接机的球员注意到陆景烛的目光,主动展开话题,“你听mx的歌吗?” 球员名叫维克纳,年纪和陆景烛相仿。 “不。”陆景烛否认,看到海报前不少人拍照打卡问道:“他们很出名?” 维克纳点头:“他们的摇滚音乐超级有名,我朋友是他们的狂热粉丝。” 陆景烛不怎么听音乐,对摇滚乐了解的不多,对于mx记忆中有着淡如水痕的印象。 坐上去往宿舍的车,水痕在记忆的纸面上一点点加深,从南兰回来时谢鹊起手机上听的就是mx摇滚乐队的歌。 去往宿舍有一段时间路程,陆景烛闲来无事在外网搜索mx的相关信息: 维克纳坐在陆景烛旁边,见他好像对mx很感兴趣,投其所好的搭话说,“如果你想了解这个乐队,我可以介绍你和我朋友认识,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聊。” 陆景烛当时只是听一耳朵并没有放在心上,到了宿舍没多久房门敲响。 维克纳和他的朋友雅克布站在门外笑着打招呼。 雅克布是波兰某家大热的排球俱乐部的一员,因为排球和维克纳相识,听说过来交流学习的外国球队里有想了解mx乐队的人,他俱乐部训练结束就过来了。 “你也喜欢mx?” 陆景烛将门敞开让他们进来,解释说:“只是偶尔了解到。” 雅克布拉出一把椅子坐下,“明天他们的专辑发行你要去买吗?” 为了给球员们休息和倒时差的时间,落地波兰后不会立刻训练,而是空出一天时间交给球员调整身体状态。 陆景烛搜索出发行时间,发现时间在明早七点。 雅克布摆手不让他看手机上时间:“不不不,你要是想抢到签名款的话要去更早。” 陆景烛眨眨眼:“签名款?” “对,店铺里售卖的前一百张专辑是带乐队签名的。”雅克布,“你要是想买到签名款的话要三点就去排队。” “哈?” 他为什么要三点钟去排队。 第二天凌晨三点。 欧洲西方风格的街道还沉溺在黑夜中,橙黄的路灯照亮街区,此时发行专辑的店铺面前早已大排长龙。 陆景烛站在波兰夏夜的一角。 “……” 怎么没人告诉他三点钟也这么多人。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倒三角的身材将衣服穿得十分有型。 站进队伍没几秒身后已经大排长龙,陆景烛数了数前面的人有,到他这里是第五十七个。 仲夏夜的队伍等待漫长又无聊,前后的人陆续打了不知道多少个哈气,时间也不过才四点钟。 陆景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明明深夜十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因为瞌睡虫倒在床上。 但一醒神人已经站在了这里。 他抬头看着街角昏黄的路灯,想起昨晚谢鹊起给他打的那通电话。 电话里谢鹊起对以前的事闭口不谈,也许他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本想洗脑自己过来排队买专辑是为了扯平谢鹊起帮他掰手腕出头的事情。 但在从南兰去临市的大巴途中,他捂不住的汽水,涌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呢。 他想他比谁都清楚。 但他并不想承认。 可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他过来买专辑是想缓和与谢鹊起之间的关系。 第61章 他盯着音乐店铺橱窗里的专辑海报。 只要谢鹊起不喜欢自己,也许他和谢鹊起可以做朋友。 也许他们可以做回朋友。 排队过于枯燥乏味,身后的红棕色短发的女生主动和陆景烛搭起了话。 她觉得眼前人的身材和穿搭不错,她平时也喜欢研究穿着,兴许能有共同话题聊。 “你一个人来买专辑?” 陆景烛回头。 红棕发女生看到他的脸抽了下气:“你长得真有感觉。” 陆景烛一双丹凤眼,耳高于眉,耳朵尖要比正常人耳朵尖一些,个人特色极强,加上不笑时坏坏的渣男气质,有些人很吃他这一挂。 在没有外界关注他的地方,陆景烛身上并不散发着阳关热情,也没有和人讲话交流的欲望。 不过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陆景烛随口说道: “嗯,不过是给别人买。” 红棕色短发女生打了响指,“好巧,我和你一样,我女朋友喜欢摇滚乐,她生日快到了我打算给他一个惊喜。” 陆景烛:“祝她生日快乐。” “谢谢啦。”简恩:“你给谁吗,女朋友?” “不,额……”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和谢鹊起的关系。 “男朋友?” 陆景烛:“不,我们没什么关系,别开玩笑了。” 简恩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胳膊肘撞了他手臂一下,刚想说还没追到吧,先被陆景烛手臂的结实程度吓到,“go d!你是机械手臂?!” 陆景烛撸起袖子,“不,不是。” 简恩看到他完整露出的手臂和手掌,尤其着重看了眼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真羡慕你,我的手要是和你一样她在床上一定会爱死我。” 突如其来的黄爆话题没让陆景烛多惊讶。 对于性,他接触的要比同龄人早很多,国内最早的性教育不过是小学的健康卫生课上简单的讲一下男女身体发育的不同。 而他十二岁时被马启仁丢到国外的训练营时早就看过了。 他初高中每年到夏天的时候都会去国外训练一段时间,费用大部分来源于当时他少年时期接的青少年服装和运动食品的代言。 训练营宿舍是两人间,舍友时常带着女朋友回来做,以至于大部分时间打开门陆景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黄片现场。 十二岁的陆景烛性格胆小,看到需要打马赛克的场面难免大惊失色。 他是训练营里唯一的亚洲人,多少会受到歧视和欺负,室友带女友回来做,一是因为思想开放,二就是没把他当人看。 后来随着步入青春期,身体、外貌和周围环境开始发生变化,性格也随之改变,在训练营里打架是常事,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渐渐的没有人再敢挑衅他。 但随时随地撞破人野战的事屡见不鲜,十几岁正是对性好奇的年纪,光是在训练场的厕所就不知道撞见了多少次。 他在小便池撒尿,旁边两人干得正起劲。 望着他穿着球服的背影,从宽阔的背脊到有力的腰身和结实的大腿,力量与美感的结合,俩人问他要不要一起,陆景烛竖个中指走了。 他的青春期比大部分人离谱的多,正是因为没有正常的青春期,他的性格才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说起女友,红棕发女孩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给陆景烛看,“她是我的女朋友,是不是很可爱?” 照片里一名金发碧眼的女孩亲昵的和简恩脸贴脸看着镜头。 简恩收起手机:“看看你的。” 陆景烛:“看什么?” “你送专辑的人啊。” “我没有他的照片。” “别扯了,怎么可能。” 事实是他确实没有,俩人之前关系那么差,他怎么可能存谢鹊起的照片。 不过,陆景烛回忆,好像真有一张,从南兰回来的早上谢鹊起躺在宿舍床上给他发过来的,穿着睡衣侧躺在床上的照片。 但他并没有拿出来给简恩看。 刺眼的日光升在湛蓝天空中,七点,陆景烛手臂上挂着购物袋,手插在卫衣兜里迈着长腿和简恩一起走出音乐店。 签名专已经全部售罄,店门前依旧大排长龙,到实体店买专辑会比网购多几套周边。 简恩大咧咧打了个哈气,问这个新认识的朋友要不要一起去吃个早饭。 陆景烛头上飘着两只没素质一直敲着他脑袋的瞌睡虫,没拒绝,准备吃过早饭回宿舍睡觉。 “我知道有家店的面包特别松软。”简恩快半步带路,两人右手边半米的位置是游蛇一样的排队队伍,注意到他们手中的签名专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 走到一半,简恩突然停下。 陆景烛:“怎么了?” 他顺着简恩的目光看去,只见简恩手机照片中的女孩此时出现在排队队伍里,她看着简恩手中的购物袋捂住嘴巴,“你不是去你姨妈家了吗?” 惊喜提前撞破,简恩直接把贝拉从队伍里拉了出来,“惊喜前的谎言。” 购物袋落到贝拉怀里。 贝拉呆若木鸡,幸福来得如此突然,反应了两秒才知觉自己得到了什么。 她快速把专辑从购物袋掏出来,犹如刨洞的猎狗一样敏捷,签名专应入眼帘。 贝拉大叫:“啊!!!” “我的!”她的眼睛瞪得像电灯泡一样大,声音和早晨啼叫的公鸡一样嘹亮,手脚并用开始在大街上大笑着翩翩起舞。 简恩笑着对陆景烛说:“我就喜欢她夸张的样子。” 贝拉抱着签名专开心得手舞足蹈,嘴里不断喊着omg,激动得语无伦次。 她早晨六点钟就来了,看到音乐店前的队伍早就放弃希望,打算买普通专回家。 结果她的甜心,她的糖果,本应该在姨妈家做烤鸡的爱人,突然出现在了这个闷热的早晨,天使般带来了她梦寐以求的签名专。 失而复得的喜悦比一开始得到要开心数万倍。 贝拉笑容似春日青草地上盛开的白色黄蕊花朵,沐浴着草坪撒水器带来的毛毛细雨。 陆景烛注视着贝拉的笑容,突然想,他把专辑给谢鹊起,谢鹊起会不会也这样对自己笑。 第35章 滋—— 滋—— 球鞋摩擦地板, 尖锐擦音不断在球场上奏响。 二传调整四号位将球高高垫起,手臂肌肉鼓动的主攻手一跃而起,飞鹰在天空中展开翅膀,手臂带动手掌力量, 挥臂间暴力发球。 砰———— 排球高速旋转冲过篮网, 如一把锋利的刀空在空气中划开一道口子。 对面的攻击来势汹汹, 球体带着惊人的力道, 对面二传给球完美, 主攻暴力扣杀排球以刁钻的角度冲过队员们的层层防御,冲向无人防守的死角。 自由人往排球袭向的空地飞奔, 汗水从下巴滴落,这一球力道太大, 对面主攻徒手能把人拧成麻花,就算他接到也没有不飞球的把握。 就在他想尽办法如何将这一球接下时, 站在二号位的队长给他打了个手势。 在手臂马上要碰到球时,自由人双眼睁大立马侧身。 球鞋摩擦,陆景烛快速闪至球体袭击位置, 肌肉线条紧绷漂亮的手臂前伸, 双手叠手式接住球体。 ——一声巨响。 排球得到缓冲重新飞回高空,运行轨道没有障碍, 二传找准时机起跳托球。 球以肉眼可见速度飘至二号位上方,对面三名球员起跳篮网。 队长: “陆景烛!” 嘭—— 球体暴力砸地, 敌方二传愕然回头,前线没反应过来时, 排球已经以分毫差距砸在线内落地。 在转头,陆景烛已经背对着他和身边队友击掌。 “哇哦!”教练惊呼鼓掌。 裁判抬起手中颜色牌表示得分:红方。 上半场比赛结束陆景烛下场休息,这是他来波兰一个多星期第一次打主攻位, 之前因为能力不足一直在副攻和接应的位置待着。 一个球手如果只能专攻于一个位置,而不熟悉其他站位是不会获得成长的。 陆景烛在国内时曾自大的认为,主攻和一传无人能及,到了这边才真正意识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你的能力不取决于你本身,而是你的对手。 你有多强的能力,遇到的对手就有多强。 陆景烛在国内少年杯、青年杯,省赛国赛奖杯拿了个遍,但真正意义上的国际赛事他只打过一场。 世锦赛夺得银牌成绩让他无比骄傲,华国十二年来再一次站上世锦赛的领奖台。 当时波兰在四分之一决赛时爆冷,国队没和波兰对上过。 如今来这边训练,陆景烛才知道当初是世锦赛夺银不光是整体的努力,还有命运的加持。 命运站在了他这边,将他往上推助了他一臂之力。 如果当初波兰不爆冷,他们也许拿不到那块银牌。 第62章 人不可能一辈子靠运气,他站在休息区晦暗地望着球场,野心与不甘心席卷全身。 渴望赢、渴望变得更强的欲望使他激动的发颤。 “手臂拉伸。” “是!” 陆景烛放下水杯,走到队伍那边放松拉伸手臂,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野性。” 他身体蕴含着使不完的力气,身上带着莽劲,等保证肌肉没有痉挛的迹象才正式进入休息。 他从长筒形的运动包里掏出手机,音符软件上的消息已经升至九十九加。 陆景烛:…… 这辈子加上梦话都说不了这么多。 他已经在波兰待了快两个星期,每天训练结束手机中都会有一大堆消息等着他阅读,这些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一般看完陆景烛只是回一个“。” 一是他训练紧迫没有时间,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二是他不知道回谢鹊起什么,每每开口挑衅的话总先一步跑出来。 没办法,和谢鹊起带刺说话习惯了,正常说话他觉得自己有病。 就像吃鸡蛋先跟鸡蛋说声对不起一样。 对不起有什么用,它都熟了。 惊天大帅哥:“猪宝,欧洲波兰有一家餐厅不错。[分享地址] 惊天大帅哥:“欧洲那边的手工冰淇淋必吃榜单。[分享图文] 惊天大帅哥:“你这次先尝,下次有时间咱们一起去。” 惊天大帅哥:“欧洲那边怎么样,有捂着前面和后面一起跑吗?” 陆景烛:…… 他照例阅读完回了个“。”维持火花和“你有病啊”的生命。 mx乐队的签名专在宿舍里躺着,好看有力的手指在键盘上打出几个字:咱俩最多只能做朋友。 手指悬在发送键。 一秒、两秒。 陆景烛一脸死的。 我靠,根本发不出去啊! 仿佛按下就像对多年的死对头认输了一样。 陆景烛一脸死的,坐在休息区灵魂从嘴里跑了出来。 维克纳看见了赶紧跑过来晃他,“狗屎!陆景烛你怎么了!” 陆景烛放下手机,身体后仰靠在墙上,“想跳楼。” 维克纳“现在吗?” “嗯。” 维克纳肯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的。” 陆景烛一脸问号,他想死不应该拦着他吗? 维克纳一本正经说:“你跳吧,我们这领导有本事,能压下去。” “……” 他回了个维克纳一个微笑,维克纳回了一个更灿烂的。 陆景烛外在性格表现爽朗活泼,很会跟人开玩笑,短短两个星期时间已经和波兰的球员们打成了一片。 他样貌本就是西方审美主流的痞帅,再加上与花心的脸匹配的嘴,球员介绍了不少朋友给他认识。 回国那天波兰的朋友和他在安检口道别,在陆景烛要进去时波兰方的教练叫住了他。 “陆,这边!” 波兰方的教练向他招手。 陆景烛走过去,机场行人匆匆,教练在嘈杂中递给他一张名片。 陆景烛往上面的俱乐部公司搭了眼没有接。 “抱歉,我没有进俱乐部的打算。” 教练意外,以为他是被些思想固化了,“陆,不要死脑筋想,你的排球天赋很好,回国的职业生涯完全不如加入俱乐部。” 两个星期,陆景烛能以最快的速度调整身体,完全的适应各个站位的需求和要职。 他的排球天赋是与生俱来的,他可以毫不客气的说陆景烛是天才。 但是个还未发育的天才,他的能力远不止于此。 陆景烛像个机器人一样,没有灵魂的说着身体里的内在程序,“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加入国家队,带领队伍走上奥运赛场夺得奖牌。” “老天。”教练表情夸张的翻了个白眼,瘪着嘴摇头问道:“你现在多大?” “18,年底19。” “你才19,正是发展的好年纪,有很多球员19岁就已经在球场上大放异彩,以你现在的身手完全可以加强训练,与各个俱乐部的球员打比赛,在当下的各个赛场上展露头脚,你没觉得自己在国内的训练不足吗?” “你在国内最近有打比赛吗?” 陆景烛沉默了。 没有。 去年世锦赛后他一直处于停赛状态,除了校与校之间的友谊赛外,他连省赛也打不了。 但他答应过马启仁,会加入国家队,这是他对马启仁承诺过的代价。 陆景烛的梦想就是马启仁的梦想,又可以说陆景烛根本没有梦想,他之所以打排球到今天不过是马启仁梦想的载体。 教练伸出手掌掰着手指头数,“欧联杯、世界锦标、俱乐部锦标、各种大小国界之间的排球赛事等等,你回国继续等着,有比真正上场比赛更好的训练和成长吗?” 他将加入俱乐部的优势列出,这还是一些最基本表面的优势,更深的是提升排球能力。 一只鸟被困在笼子里等待释放,他将永远展不开翅膀。 人不能居于一方。 教练:“你加入国外的俱乐部并不意味着你无法代表国家进入奥运,它们之间并不冲突。” “俱乐部有很多像你一样的外籍球员,世锦赛和奥运会有的都会临时回国调整配合队伍,为自己的国家而战,还是说你不舍得家乡?” “别那么死脑筋,地球上不是有地球仪吗,你想了就转转看看呗。” 加入俱乐部是当先最好的选择,加入国队就代表着无法像现在一样自由。 不是你想出国训练就训练,比赛就比赛。 陆景烛静静的听着,阴郁色彩藏在笑容下,“我还是觉得在国内发展更符合我的人生理想一些。” 教练哑声,失望的摇摇头,把名片塞到他手里,“我还是希望你收下名片,好好考虑。” “虽然你来国外是从头再来,要付出很多艰辛,但这边有更广阔的天空。” . 今天是周五,上午没课,傅晟东约了谢鹊起见面,他从伦敦请了裁缝过来给谢鹊起量身体尺寸。 上一次谢鹊起为了给他挡酒坏了套西装,傅晟东回去难受半宿。 他能感受到来自洪宗昌的敌意,商场如战场,两家公司产业是竞品,针对无法避免。 谢鹊起是他的学生,他同样拿谢鹊起当孩子看,更何况女儿和谢鹊起没差几岁。 做家长的当面看见孩子受了欺负,心中揪心的疼。 请了裁缝过来,给谢鹊起订几套西装和成衣。 谢鹊起从外面回学校已经是下午。 听说路风驰失恋了,谢鹊起路过食堂给他带了份饭。 爬楼梯到四楼,长腿迈进走廊远远看见宿舍门口放着一个纸袋。 走近拿起,纸袋外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自己名字。 谢鹊起不清楚里面是什么,先拿了进去。 推开门,宿舍比以往热闹,除了舍友外,还来了安慰路风驰的三个朋友。 路风驰之前一直在追求陈雪蜜,然而越追越发现这个蜜雪冰城的优秀,深感自己配不上她。 逐打算放弃追求,等以后自己变得更优秀再说。 但人都是与时俱进,他优秀,陈雪蜜更加优秀,到时候他还是配不上怎么办。 路风驰感觉自己这辈子和陈雪蜜没可能了,但追人时投入的感情也不是假的,现在放弃和失恋没什么区别。 他颓废的坐在宿舍里,三个朋友在旁边。 好友一号:“别伤心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俩又没真的在一起过。” 好友二号:“嘿,你会不会说话,没在一起就不是喜欢,舔狗的喜欢就不是喜欢了?” 好友三号:“什么舔不舔狗的,一厢情愿也不能说舔狗啊。” 路风驰:…… 谢鹊起神情淡然的立在一旁。 安慰人吗。 好诡异的三款。 好友的利剑从四面八方袭来,路风驰握着拳头头越埋越低,双手紧紧绷着猛底一个奋起,用胳膊夹住三个朋友的头,“我打死你们三个臭傻逼!” 路风驰瞬间和三人扭打在一起。 小时代5最新路透。 谢鹊起将饭放到路风驰桌上,转身回了自己位置。 打开刚才拎进来的黑色纸袋,一块黑色的四方盒子映入眼帘。 熟悉的黑色暗纹和红色的字母标志。 谢鹊起有预感,他猜到了是什么,冷峻的眼眸微睁,一把将专辑从纸袋里拿了出来。 mx的签名专。 他嘴巴张开一条细窄的缝,喉咙哑声,瞳孔颤抖地盯着专辑无比神圣。 仿佛他捧着的不是摇滚专辑而是耶稣的圣经。 他把专辑拿在手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个遍。 真的、正版,全球发行2500张。 网上抬到高价收不到,此时现在正稳稳躺在自己的手心。 第63章 亚克力的专辑壳上签证乐队里每个人的名字,还有mx的专属标志。 谢鹊起冷静的拿着专辑,无人知道此时他内心的叫嚣。 他现在甚至可以把路风驰举起来下楼跑一圈。 mx的新歌他已经听了很久,是他疲惫时的解药,他年少时各种无处发泄的情绪得到释放都与mx有关,贯穿了他的学生时代,他的成长。 音乐是个奇妙的东西,只要听到它就能想起过往的岁月。 炎热的酷夏,刺骨的寒冬,金灿的秋日还有盎然的春天。 谢鹊起看着专辑仿佛回到了高二的盛夏,他第一次用耳机听到mx的那一天。 他记得额头上的薄汗,教室里的闷热,嘴里蓝莓薄荷味冰棒的冰凉。 专辑发售当天除了买电子专听歌外他没再上网。 为的便是不看见其他粉丝分享买到限量版签名专的喜悦。 他想他没办法不嫉妒。 虽然意识告诉自己不过是张专辑罢了,本质只是些塑料、纸和金属。 但当这张专辑真的躺在自己手心,心里汹涌的渴望和惊喜,才让他意识到自己当时知道无法拥有签名专时心里有多失落。 那是种无法言说的遗憾。 谢鹊起欣喜若狂,再次确认包装纸上写着他的名字。 他去看袋子,里面还放着一盒波兰产地的西语点心。 欧洲。 他立马拿出手机发消息给林桥西。 “你从欧洲回来了?” 林桥西:“昨天刚回来。” 昨天回来,今天签名专就到了自己的手里。 谢鹊起心中的波涛无以言表,打开音符软件疯狂发送表情包。 他有趣的表情包都在音符软件,现在正炮火连天的向林桥西轰炸。 发完滑倒外卖软件给林桥西买午餐,又顺便问对方最近有没有看上的球鞋。 林桥西受宠若惊:“干嘛!你看上我屁股了?” “我屁股已经被水泥封死了。” 逃过了欧洲,没逃过谢鹊起。 谢鹊起笑了:“想什么呢。” . 专辑陆景烛没当面给,谢鹊起当面对他笑得情景他想象不来,光是想一下他就要起鸡皮疙瘩了。 两个星期没回学校还挺怀念的,他拎着东西来到412,把写有谢鹊起名字的纸袋放在门前。 随后用手机发送消息。 “咱们两个最多只能当朋友。” 随后转身回宿舍,下午还有训练他要先洗个澡。 从浴室出来,手机被狂轰乱砸。 陆景烛查看,是一大串不同样的谄媚表情包。 紧接着下面弹出新消息。 惊天大帅哥:“老子今天必须娶了你!!!” 陆景烛瞪大眼睛,快速发送:“我说了!咱俩最多只能当朋友!” 惊天大帅哥:“一把撕烂你的内裤。” 可是他内裤是ck的! 第36章 看到音符软件上林桥西撕心裂肺的“我们最多只能做朋友”, 估计是自己太过热情吓到对方了。 也许林桥西在欧洲遇到了什么男同,现在有短暂的心理阴影。 惊天大帅哥:“行,咱俩只是朋友。” “朋友”二字从谢鹊起的账号发过来,陆景烛有些恍惚。 一向灵敏能在球场上发现突破点的大脑差点没反应过来。 他们真的做回朋友了。 也许……, 陆景烛努着嘴身体靠在墙上, 脸上还带着隐忍的期许, 和他私下真是的性格大相径庭。 放在他这张看谁都有满不在乎的脸上意外和谐。 他的双眼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朋友”二字。 也许他们可以回到过去。 发完消息, 谢鹊起将专辑立在桌面上, 开始全方位无死角拍摄记录。 凑够十一张照片后,在音符软件上发布了作品。 谢鹊起从来没露过脸, 以往作品没带过定位,关注他账号的人并不多。 作品一共十九条, 百分八十有关于计算机和数学公式,没人能透过作品看到本人长什么样, 只会自动在脑中脑补出一个戴着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程序员。 秃不秃顶还不知道。 然而账号的主人非但不秃顶,还帅得惊天地泣鬼神。 拍完专辑,谢鹊起把它拿起来一起入镜, 打算拍几张照片给林桥西发过去。 谢鹊起举着手机, 他平时拍照不多,录视频也从不找角度, 自拍没什么水平可言。 那边小时代5刚打完,好友一号瞧见谢鹊起那边, “老…呸,鹊哥拍照呢。“ 真是干了个大尬, 他女朋友平时爱刷论坛,论坛里谁不知道谢鹊起有个外号叫“老公”。 他女朋友也跟着一起叫,每到每月的一号, 她女朋友都会为一个问题发难,和“我没有衣服穿”同等量级。 男友一号瞧着她在s大必吃榜投票帖子里犹豫不决,好奇问:“你这个月投谢鹊起还是陆景烛?” 这个问题给她难的,甚至用塔罗牌算应该投给谁。 s大必吃榜,不是学习评优评选,看得当然是参赛人员的外形和体魄。 每到每个月的一号,都是谢鹊起和陆景烛男友力的争夺战。 两人完全不同风格,谢鹊起不哄不会停,人很高冷私下一定有外人窥探不见的温柔,但温柔不是在那些事上。陆景烛会哄不会停,表面上阳光爽朗但私下一定很会说骚话使坏。 女友听到男朋友的话,扭头问他,“你怎么不把你加上。” 好友一号受宠若惊,没骨头一样在女友旁边扭来扭去,“讨厌~~~”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宝宝都拿他和谢鹊起、陆景烛画等号了。 好友一号对着女友脸一阵啄啄啄,下巴垫在女友肩膀上星星眼问,“那我和谢鹊起、陆景烛,你投谁?” 女友:“谢鹊起。” 男友:“……你加我的意义在哪?” 女友:“不想陆景烛垫底。” 朋友一号:…… 她上个月已经投过陆景烛了,而且最近他风头不好,她得避避。 女友:“这个月就把票投给老公吧。” 好友一号:“你和我谈恋爱,你怎么总老公老公的叫他!” 说实话那时候因为女友,他对谢鹊起有点敌意。 女友:“你嫉妒了吗?“ 好友一号点头。 女友:“没事,你也可以一起叫。” 好友一号:…… 打不过就加入,之后对谢鹊起称“老公”这事总在他俩之间发生,他叫习惯了,差点没脱口而出。 他今天第一次见谢鹊起,说实话,这哥们确实帅。 他就没见过哪个男的眼睛那么亮过,普通人的眼球也不浑浊,但他的眼睛格外的有神,加上身高腿长,往哪一站玉树临风。 和人说话,谢鹊起短暂放在举着的手机,“嗯,打算拍几张。” 好友一号:“你那样角度不死亡吗?” 好友一号平时经常给女朋友拍照,经过女友苦心调教,看手机举起的高度就知道拍出来的照片是什么样的。 他热心:“我帮你拍吧。” 谢鹊起倒没犹豫,手机递给对方,“谢了。” “嗐,没事。”好友一号接过手机,镜头对准谢鹊起,将人物框在井字线中,“摆个pose啥的。” pose? 谢鹊起把左手拿着的专辑换到右手,仿佛人在领奖台,手里拿得是奖状。 谢鹊起不怎么会摆,而且他维持高冷人设习惯了,在不熟的人面前没什么大动作。 见谢鹊起不会摆,路风驰的好友三号给他做了个示范。 “这样!” 宿舍里的人转头,好友三号拿着矿泉水瓶当专辑,右手握着水瓶举远,左手捂嘴,双腿内八,双眼注视着专辑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众人:…… 直男一辈子都想不出来的拍摄角度。 他摆完,宿舍里也没人觉得奇怪,因为一屋子直男。 但姿势对谢鹊起来说有些夸张,没有被采纳。 . 嘭—— 排球高速旋转砸来,一传救球,手臂触碰球身,惊天得疼痛感如山体滑落的巨大滚石狠砸而来。 手臂无法承载球身的力道,排球直接弹飞,一传倒退几步稳住身体,朝对面大喊。 “艹,m都打还手了。” 旁边的自由人咽了下口水,可想而知那一下到底有多疼,看着胳膊都要断了。 还好一传自告奋勇,为民牺牲,这球没轮到他接。 训练中场休息,陆景烛从包里翻出手机。 最近他下场看手机的次数太过频繁,立在他旁边休息的球员眼神往他手上瞄了几眼。 以前在训练场陆景烛几乎不看手机,休息时间也只是听歌或被教练叫走谈话,复盘打球技巧。 像现在一下场就看手机的情况十分反常。 五一之前还没这样的情况,五一假期结束后在训练场没见着面,陆景烛直接去了波兰,回来后就成这样了。 第64章 球员咕嘟咕嘟喝水,水喝光了瓶子还举着。 他斜眼观察陆景烛的表情,手机屏幕不是很亮,他看不见内容。 只看到陆景烛放大屏幕的手指。 “陆哥,你放大照片时还记得小时候的梦想是科学家吗?” 陆景烛下意识退出聊天页面,转头球员贱嗖嗖地贴过来。 “谁啊,烛哥,跨国女友?” 陆景烛脸一麻,“少来。” 球员眉毛跳舞,“那怎么还放大看啊?” 陆景烛把手机丢进包里,“看不清不行?” “行,当然行啊。”球员:“但烛哥我还是要提醒你的。” “什么?” “爱情似流水,千万不要因为女人的三言两语就脱下你的ck内裤。” 陆景烛:…… 手机里只是一张谢鹊起拿着专辑发的照片。 . 拍完照片,谢鹊起下午换上正装,准备去傅晟东引荐自己过去做外聘工作的游戏公司。 小时代5四人组坐在宿舍里吃雪糕,眼睁睁看着谢鹊起一身衬衫西裤从洗手间走出来,展开手臂利落的套上西装马甲,精美裁剪过的布料在身前掸开。 黑色暗纹的马甲严丝合缝的勾勒上身,谢鹊起比例好,肩宽颈长,好友一号伸出手虚空比划了一下谢鹊起的平直从后面看荷尔蒙十足的肩膀,又回来与自己的比了比。 谢鹊起扣好马甲扣子,戴上腕表,马甲视觉上有着收腰的设计,西裤包裹着臀部往下一双傲人的长腿立在地面上。 哇靠。 小时代四人组心里齐齐发出小草的声音。 这哥们从小到大睡过自己的床吗? 怪不得那么多叫他老公的,光看背影都帅得惊人。 好友一号冰棍也不吃了。 谢鹊起穿西装,他们在这边吃冰棍真的显得很呆。 夏日天热,谢鹊起直接将西装外套拿在手里,打开宿舍门回头,“走了。” “啊,早点回来了。”四人异口同声。 宛如期盼丈夫早点回家的妻子。 谢鹊起坐着出租车到了游戏公司楼下,一路上按住数次想要松领口的手。 他平时正装穿得不多,还是不喜欢西装衬衫带来的束缚感。 到了公司楼下,和前台确认信息。 前台将他请到大厅的待客区,“请稍等一下。” 没过一会远处镶嵌在美工艺术墙里的电梯打开,公司老总带着几名穿着印有公司游戏周边体恤的员工走了出来。 谢鹊起起身。 “谢先生是吧。”老总过来和他握手,上下打量,“真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材。” 对于这个二十还不满的年轻人,让他来接手公司的烂摊子老总是有些心惊的,奈何眼前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 大动脉被污蔑忍不下这口气辞职走了,他亲自拎两箱奶上门也不好使。 眼下没有比谢鹊起更好的人选只能铤而走险,傅晟东推荐的人一定有过人之处。 平时弄代码数据的员工根本接触不到他,也不会出现他亲自下楼接人的情况。 但有前车之鉴,年轻人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更何况还是有能力的年轻人,怕再出现上次气走核心骨干的情况,为表重视他亲自来见谢鹊起。 为了不让公司的不良风气影响到谢鹊起,老总特意给谢鹊起安排了个实习生助理。 实习生刚来没几天,是个戴眼镜的女生,但学习能力强,老员工必定没有新员工学习的心气,跟着谢鹊起不会有老员工以资历压人的做派,注定也会从他身上学到很多。 傅晟东跟他提过醒,孩子不爱说话,千万别让别人在谢鹊起工作时打扰他,安排个人少点的位置办公。 老总了解后给安排了独立的办公室,一起乘坐私人电梯把人送上去。 这个时间公司员工还在午休,大部分都不在工位,下午两点才上岗,没什么人知道谢鹊起来。 等两点之后回来,技术部一间平时敞着的办公室门悄然关闭。 谢鹊起和实习生做了自我介绍。 他站在人身前,“我们年纪没差几岁,你不用拘束。” 实习生叫邵清晚,今年二十四岁,毕业就进了大厂实习。 邵清晚 :“我们加个微信吧,我工位就在外面靠窗的位置,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微信上叫我。” “可以。” 谢鹊起和她互加了微信,开始办公谢鹊起对要负责的项目游戏还不了解。 “麻烦你把游戏的基础资料发我一份。” 邵清晚点点头, “好,我这就去跟前辈要。” 她是新员工,谢鹊起需要的资料她手头没有,但老员工手里一定有,她找人要一份就成。 她打开门走出办公室,拐过一个墙角形成的弯到了办公区,挑高的落地窗将外面的城市景观展现在眼前。 来了公司几天,她也慢慢摸索出了一些生存技巧。 要资料要找在场资历最高的人要,要是随便找个人要被他发现了,他一定觉得她没尊重她,没把她这个前辈当回事。 邵清晚走到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员工桌旁,他是这圈员工里的组长,“黄哥,你能把开发组最新游戏项目的基础资料发我一份吗?” 黄哥“啧”了一声,粗胖的手指烦躁的狠嗯几下鼠标,“要那玩意干嘛,我这没有。” 邵清晚他解释,“是这样的,我现在……” 黄哥没心情听她说下去,轰苍蝇一样把她轰走,“我这没有,你去找别人要。” 邵清晚小心翼翼问:“黄哥,谁手里还有啊。” 黄哥不耐烦:“我的妈呀,王晴,去去去。” 邵清晚抿着嘴点点头,强颜欢笑道:“行,黄哥你忙,我去找别人要。” 她又找了和黄哥职位差不多的女人,“晴姐。” 王晴看都没看她一眼,爱答不理道:“什么事?” “我需要开发组新项目的游戏基础资料,晴姐你能发我一份吗?” 王晴上下打量她一眼,涂着口红的嘴唇看不上她的抿了一下,“你个实习生要那玩意干嘛,我这没有,你找黄组长去。” 邵清晚:“可是黄哥说让我找你要。” 王晴嘴巴像蛇一样“丝”了一声,“你听不懂话啊,我这没有怎能给你?还是你觉得我有,就是故意不发给你啊?” 邵清晚心惊,“不是不是。”话落又匆匆跑回了黄哥那。 黄哥: “赶紧走,你烦不烦,有我就发你了。” 王晴:“你去找他要听不懂话吗?“ 邵清晚在两人之间来回跑,其实她心里清楚她要的资料两人手里都有,只是动动手指发送文件的事情,两人却都故意的不发给她。 谢鹊起坐在办公室里,距离让邵清晚要资料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见微信上没有消息,他开门走了出去。 拐弯走到员工区便看见了两头来回跑的邵清晚。 “怎么回事?” 他出生把人叫住,一些位置离这边近的员工也注意到了谢鹊起,看到人后佯装镇定,然后扒拉身边的同事交头接耳。 邵清晚看到他,心中有苦难言的委屈梗到心头,但她还在实习期不敢得罪老员工,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没人给她文件的事。 瞧见她额前急出来的汗珠,谢鹊起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 职场里的老油条欺负新人是常事,谢鹊起之前在其他工作做外聘工作见过很多。 无非就是些仗着资历压人的垃圾货色。 “文件都谁有?” 邵清晚小声道:“说是黄哥和晴姐都有。” 谢鹊起了解到两人的位置后过去了一趟,两人工位离得不算太远,坐在工位伸头遥遥一往能望见。 谢鹊起找到黄哥,王晴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 黄哥没见过谢鹊起不知道他是谁,但能看出他身上的西装布料不菲,心中有判断站了起来。 “领导你好。” 谢鹊起:“电脑坏了?” 黄登龙:“没有,好着呢。” 看到他身边的邵清晚,黄哥心里一咯噔立马想起了刚才事,这小丫头要资料也不说谁要,他挠着头笑着对邵清晚道:“啊,基础资料是吧,我现在给你发。” 说着转身找出资料发发送出去。 王晴见了也赶忙手忙脚乱的发了一份给邵清晚,又发了一条消息道:“妹妹,我这找到了,发你了啊。” 邵清晚看着手机发来的文件,心中酸楚,摆明的职场欺凌。 谢鹊起走后,黄哥“热心”拉过邵强晚,解释道:“刚才电脑卡没找着,你看看收没收到文件。” 王晴也走了过来,“妹妹,刚刚真不好意思啊,不是故意的。” 两人都生怕邵清晚告状,新领导给他们穿小鞋,跟之前不给文件时的模样相比完全是另一幅嘴脸。 邵晚清心中五味杂陈,心中暗骂两个人真狗逼真虚伪,心理变态喜欢欺负职场新人玩。 第65章 她回工位上把文件发给谢鹊起,心中还是有些委屈。 但上班哪有不受罪的呢。 登登—— 谢鹊起发了两条消息过来,她立马查看,两秒后“噗呲”笑了出来。 谢鹊起:“给他们开户了。” 谢鹊起:[野猪百度百科图片]x2 谢鹊起下班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夜色当空,他乘坐电梯下到一楼。 一楼大厅的休息区白天接他的老总正在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攀谈。 林亦作起身和老总握手道别,余光扫到谢鹊起,笑眯眯的眼眸中出现意外的色彩。 他转头对老总道:“贵公司新开发的游戏,荣新科技也有兴趣参与吗?” 他这次来是代表公司过来谈软件业务的。 老总摇摇头,:“没有,但我和荣新的老板是老朋友了。” 林亦作笑道:“我看见熟人,还以为荣新也对项目有兴趣。” 老总转头看见谢鹊起,“啊,那是我们外聘的员工。” 林亦作听后没说什么,和谢鹊起目光对上点了点头,一面之缘,谢鹊起礼貌的回点两下。 和老总客套几句道别后,林亦作带着助理离开。 老总看到谢鹊起快步走过来,问他今天一天如何,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还好。” 老总给谢鹊起安排了专车回学校, 没吃晚饭肚子饥肠辘辘,谢鹊起在车上点了外卖。 回了s大,他沿着以往回宿舍的路走,走到一处上坡,前方突然争先恐后的滚来一堆红彤彤的苹果。 苹果离他越来越近,一帮医生离他越来越远。 “卧槽,袋子漏了。”前面一个宿舍的四个女生出来买水果,谁成想上坡路其中一个人的塑料袋破了。 苹果在路上像跳动的节拍,越滚越欢。 四人连忙跑着捡,苹果滚到脚下,谢鹊起也顺手帮忙捡了一部分。 看到谢鹊起时几个人都有些惊讶。 谢鹊起将手中的苹果塞回女生的塑料袋里。 女生把手中兜着苹果望他眼前送了送,“谢同学,你拿一个,谢谢你帮我们捡苹果。” 谢鹊起下意识说:“不用了。” “哎呀,拿一个吧。” “是啊,拿一个吧。” 陆景烛下训回宿舍的路上就看见谢鹊起和四个女生站在一起,谢鹊起背对着他,旁边的几个女生小鸟一样叽叽咋咋对谢鹊起有说有笑。 谢鹊起婉拒了几人的好意后女生们离开。 他抬步继续往回走。 “谢同学,这么多女生围着你,真受欢迎啊。” 谢鹊起转头,只见陆景烛离他一步远站在身后,带着他那虚伪的笑容。 他穿着高领的运动外套,宽阔的肩上背着大号的运动包,整个人帅气有型。 他每次训练完都在训练场冲完凉再走,身上带着清爽干净的沐浴露味。 谢鹊起冷着脸对他挑了下眉,“怎么,里面有你crush?” 陆景烛笑容在脸上僵住。 谢鹊起,尼玛。 线上还好,线下两人根本没办法好好说话。 宿舍在同一栋楼,两人一前一后互不搭理的走在回宿舍距离最短的小路。 陆景烛口袋里揣着两盒酸奶,排球部发的,外面买不到。 音符软件上他和谢鹊起说好了能当朋友,犹豫了一阵把酸奶掏出来。 “喂,你喝不喝?” 谢鹊起听到声音本能侧头,目光落在陆景烛手里的酸奶上。 放在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喝的,如果不是食物的话甚至会接过来然后一脚踹飞。 但今天忙了一天没吃晚饭,胃部空荡荡的。 “什么味的?” “给你还挑?”陆景烛瞅了一眼,“香草的。” 谢鹊起没拒绝,陆景烛抛给他。 谢鹊起接住,他撕开酸奶盖舔了一口。 多年不对付的肌肉记忆让陆景烛脱口而出,“校草喝酸奶还舔盖啊。” 和谢鹊起待在一起,挑衅几乎是他的本能。 迎着陆景烛的视线,谢鹊起冷硬地盯着他伸出舌头舔掉盖子上的酸奶,然后…… 啪—— 酸奶盖甩到了陆景烛的帅脸上。 粘着酸奶的塑料薄盖黏着皮肤,短暂的停留两秒掉落到地上。 “………” “………” 周围安静的可怕,陆景烛带着笑脸的脸上抽搐两下,俩人谁也没说话就这样无声的看着对方。 紧接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 陆景烛一把拎过谢鹊起,黑着脸笑道::“你他妈给我舔干净。” 谢鹊起竖起中指:“你他妈给我舔这个。” 第37章 陆景烛和谢鹊起抵着额头, 拽着他一脸不爽,“我给你舔几把。” 谢鹊起当仁不让,“我现在解裤带,谁不舔谁孙子。” 两双眼睛直勾勾对视, 然后突然互相松开对方, 各自把手里开了封的酸奶安置在一处树下。 确保不会被打翻浪费食物后, 原本中间隔了有一米的两人开了闪现一般, 瞬间扭打在一起。 谢鹊起穿着西装, 陆景烛身上背着运动的大包,双方手臂攀锁住对方肩膀就要往地上摔。 然而谢鹊起衬衣西裤手脚伸展不开, 陆景烛的运动包斜垮在身上妨碍动作,两人像两只站立起来互相掰头的猫, 摔半天也没把对方摔下去。 两双傲人的长腿互相使着绊子,一个赌上跆拳道黑带, 一个赌上排球职业生涯比谁下盘稳。 陆景烛大腿肌肉结实有力,在体能方面受过专业的训练,如果只比一开始的爆发力还好, 时间长了谢鹊起知道力量方面持久战他不是陆景烛的对手, 找准时机腿部松力,所有力气压在手臂和上半身, 借着陆景烛身体力量的惯性带着人摔到草坪上。 两人侧身向下,摔倒时陆景烛身侧背着的黑色运动包垫了下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身体。 两人像拼在一起的积木在地上摔成两半, 摔倒的同时双方迅速爬起来向对方扑去,宛如冬天打雪仗, 摔雪里两秒不爬起来就是死。 谢鹊起抢占先机,额头后仰猛得砸向陆景烛的脑门,扬起拳头, “老子打死你个臭傻逼。” 陆景烛眼前一黑,身体后仰躺在草坪上,谢鹊起拳头砸向脸的瞬间,大手一把罩住谢鹊起的脸,将人往后扣,“你今天叫爹都不好使。” 四周没有人,一时间谁也不装了,高冷没了,阳光也没了。 高冷校草不装了,阳光男大也不当了,什么礼貌体面都不要了,两人在一起吵得要命,浑身只有把对方打死的决心。 谢鹊起和陆景烛位置不断变化,像水车一样上下来回翻滚,滚出去了有十米,谢鹊起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吸溜声。 卧槽! 谢鹊起眉头狂跳,一把掀翻陆景烛,翻身悬在人上方,攥着陆景烛的衣领,“你他妈被打傻了,口水滴我身上了!” 陆景烛手臂支着身体坐起来,和谢鹊起鼻尖对鼻尖,“谁口水滴你谁上了?” “那你吸溜什么?” “我他妈什么时候吸溜了?” 吸溜! 谢鹊起:? 吸溜!吸溜! 陆景烛:? 两人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滚到了刚才谢鹊起放香草酸奶的位置。 一只肥胖到能把富察贵人撞流产的大三花正旁若无人的伸着舌头“吸溜”着谢鹊起的酸奶。 它吃得很惬意满足,眯着眼,酸奶蹭得三瓣嘴和胡须都是,舌头像蜥蜴一样弹出收回弹出收回。 “卧槽!”谢鹊起赶紧从陆景烛身上爬起来,手往下一杵借力站起身。 “艹!”陆景烛捂着□□瞬间大叫出来。 谢鹊起没管在地上扭成麻花的陆景烛,有些狼狈的跑到三花旁边,伸手一把拎起大肥猫就是一阵拍。 “吐出来,快点。” 他不知道猫能不能吃酸奶,他没养过,这胖玩意吃死了怎么办。 大学里的猫不仅仅是流浪猫,还是一个大学校园包容有爱的象征。 眼前的三花谢鹊起在学校里见过几次,但没摸过,他一般遇见它的时间都是在白天,每次三花旁边都簇拥着一堆人。 大三花在谢鹊起手里肥胖又柔软,没骨头一样肥波波的晃来晃去,甚至能听到它肚子里咣当咣当的水声。 陆景烛疼得脸上泛红,看着那边准备给猫海姆立克的谢鹊起,“你大馋逼啊,猫吃酸奶你还让人吐出来!” “谁馋了?”谢鹊起跟他喊:“它吃死了咋整!” “它吃耗子药也吃不死!” 谢鹊起看了眼手中的猫,又看了眼陆景烛,眼里满是鄙视。 像是在说你个畜生给他下过耗子药? 陆景烛从草地上起来一把捞过大肥猫放生。 “它之前自己误食过。” 为了善良人设给大众一个好形象,校园里流浪猫狗的绝育钱和救助费一直都是他在掏。 第66章 s大内有学生自己成立的流浪猫狗保护协会,因为他掏钱资助流浪猫狗的日常开销,保护协会的学生会时不时给他发微信,说一些流浪猫狗最近的动态,说哪只猫和哪只猫喜欢一起爬树玩,哪只猫喜欢去课堂上听课。 跟中介给资助人反馈被资助的孩子的学习情况一样。 这只大胖三花是学校里最胖的流浪猫,不挑食什么都吃,不饿的时候也要到猫咪自动喂食器去整两口,无聊时更是直接吃口花坛里的花花草草嚼着玩。 就没有它不吃的东西。 它一般在南门活动,有回南门保安室闹老鼠,保安大爷在屋里放了点干粮下了老鼠药,这胖子溜进去就是吃。 保安大爷听到声,一回头差点没被这只“大老鼠”吓死,赶紧把它抱出来找学生问附近宠物医院在哪,他不会导航。 保安大爷慌得六神无主,“猫吃耗子药了!谁手机找下宠物医院。” 知道大胖三花吃了老鼠药的大学生和保安大爷一样心提到了去嗓子眼,南门离训练馆近,陆景烛去训练时刚巧碰上,打车和叫车需要时间,还有可能堵车的情况,陆景烛拎着猫就往最近的宠物店跑。 训练基地五千米往返派上了用场,陆景烛扛着猫在大街上狂奔。 “你偷吃个几把!” 好在毒发前把猫送到了,捡回来了一条大命,就是洗胃遭了些罪。 然而大胖肥猫被放生后非但没走,还蹲在两人脚边公然洗脚。 舌头吸溜吸溜舔着爪毛。 谢鹊起的酸奶被喝了一半,人不能喝了,扔了也是浪费,他不想浪费食物,身体也不能让他浪费食物。 谢鹊起对着陆景烛问: “它真能吃?” 此时他头上还挂着根刚才在地上滚粘到的草。 聪明脸一副傻样。 谢鹊起平时总是冷着表情一本正经,现在这根草倒是让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懵懵的。 陆景烛拿起地上的运动包,“酸奶是特别定制的,没那么多科技狠活,它吃不死。” 谢鹊起听后把酸奶给了大胖三花。 不然浪费了。 陆景烛看他那依依不舍的样,“你可真够馋的。” 谢鹊起直起身:“你又□□了是不是。” 陆景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刚才杵我裆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当时差点以为要升天了。 谢鹊起给他一个中指:“几把小的要死,下回直接给你捏爆。” 陆景烛嗤笑,玩味道:“羡慕就羡慕,捏爆你也长不了这么大。” 谢鹊起笑了:“你见过我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没你大?” 说完两人想起之前五一招生时一起洗澡,当时纯洗澡看对方一眼直接长针眼,陆景烛还真没注意谢鹊起的大不大。 喵~~ 大胖三花洗完脚伸了个懒腰,叫声又细又长,像是在笑话两人的幼稚。 陆景烛:“我那边还有点酸奶你要不要?” 他走去自己放酸奶的位置,看谢鹊起一脸馋样大发慈悲决定把自己的那份给出去。 结果一拿起来:反正亦是,空空空空如也~~ 陆景烛:…… 谢鹊起在旁边等,见陆景烛停在那不动。 “咋了?” 他走过去看一眼酸奶。 两人齐齐回头看那边公然洗另一只脚的大胖三花。 全都让它喝了。 看来当时三花是喝完陆景烛的才去喝的他的,谢鹊起没想到三花胃口还挺大。 陆景烛把酸奶盒扔进垃圾桶,谢鹊起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拍拍上面的草屑。 草屑飞扬飘落, 陆景烛看着空中的草屑对谢鹊起说:“你头上。” 谢鹊起不明所以:“咋了?” 陆景烛:“我说你头上!” 谢鹊起:“我问我头咋了!” 两人超过三句以上对话没法好好说,但陆景烛也能感觉到他在给谢鹊起发完两人只能当朋友后,彼此之间态度确实有所缓和。 至少不会看见对方就走。 谢鹊起还是双,估计今天喜欢他,明天就去喜欢哪个女生了。 陆景烛:“你头上有草。” “哦。” 谢鹊起抬手在头上拍了拍。 陆景烛:“没拍下去。” 谢鹊起又拍了拍。 陆景烛: “还在。” 谢鹊起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头发照了照,除了乱掉的发型哪里还有草。 “……” 谢鹊起看了他一眼。 陆景烛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对他挑了挑眉。 下一秒两道光速飞了出去。 谢鹊起:抓到大四。 两人一路跑回宿舍楼,上到四楼后谢鹊起没再追直接回了自己宿舍。 累了一天他需要休息。 洗了手,换掉身上束缚感十足的西装,外卖还没有到,谢鹊起拿着手机上网冲浪。 看到有趣的疯狂给林桥西分享,对面很快已读,然后发回来一个“嗯。” 谢鹊起:? 短短的一个“嗯”就没了。 他又发了消息过去。 对面:“。” 谢鹊起:…… 谢鹊起没退出去又在聊天页面等了一会,那边发完句号没有任何再回复的打算。 以前和林桥西续火花时不是这样,他们之间聊天几乎是句句有回应,就算是没看敷衍也会专门回一条“hhhh笑死我了”或者“我真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此刻一个“。”就代替了那些敷衍的话。 林桥西的官司在半个月前打完,之后又去了欧洲当背包客,现在事情都忙完了,应该有时间看手机回消息。 之前林桥西回他消息句号,他认为是当时林桥西忙,句号的意思代表他看了,但没时间回。 现在时间充裕,为什么还是回句号? 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有些累,明天再发消息看看。 吃过外卖,谢鹊起开始练习口语,大三到大四要去纽约,英语发音很重要。 他学起习来认真专注,哪怕手机响了也不会去看,是小时候强克服掉自身三心二意的毛病养成的习惯。 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垂着,谢鹊起的脸上并没有柔和的线条,他五官锋利立体,大部分温柔来自于他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眼睛。 平时交流你会发现他眼睛的独特,看书时更加吸引人,平静俊美的魅力。 直到晚上十二点谢鹊起才爬上床掀开被子。 第二天一早,谢鹊起用音符软件跟林桥西打招呼。 惊天大帅哥:“早。” 惊天大帅哥:【早起的好处视频】 另一边::“嗯。” 谢鹊起:…… 把他当粉丝了? 陆景烛在键盘上敲了个“。”出去,下一秒就得到了回复。 惊天大帅哥:“你再发一个嗯试试看呢?” 惊天大帅哥:“雨伞插进你pg里再撑开。” 第38章 陆景烛回复“。”后放下手机去洗澡, 等从浴室里出来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他光着膀子,头上罩着毛巾,身体肌肉匀称荷尔蒙喷张,腹肌沟壑块块分明, 人鱼线成v字形展现在腰胯上。 下身一条长裤, 抬手拿东西时手臂伸展, 看起来有力又性感。 他刚晨跑完回来, 毛巾是国外一家家居品牌的, 手感柔软吸水性好。 洗澡完后他没吹头发,而是一边拿毛巾擦一边拿手机看消息。 按照谢鹊起的调性, 他洗澡期间一定发了不少消息。 手机开屏。 惊天大帅哥:你再只回“嗯”试试看呢。” 惊天大帅哥:“雨伞插进你屁股里再撑开。” 陆景烛:??? 看到谢鹊起的消息陆景烛眉毛竖了起来,心里有只绿色青蛙张开胳膊大叫。 不是哥们, 不是说当朋友吗? 谢鹊起的控诉没有停止。 惊天大帅哥:“你看一眼火花,再看一眼孩子, 你每次只回一个字是想毁了这个家吗?” 陆景烛看懂了。 谢鹊起是嫌他聊天时说的话少。 线条漂亮的手臂扯下毛巾,陆景烛在椅子上坐下,身体后仰, 手机抬到掉下来正好砸到脸的高度, 长腿一条伸直一条曲折。 没人喜欢冷脸贴热屁股。 小时候他姑姑笑眯眯追在他身后叫他吃饭,他不吃, 扭头把他当香肠打一顿。 有血缘关系的人都接受不了一腔热情对冷漠对待,更何况还是没有血缘的朋友。 但…… 陆景烛满脸纠结, 他一开口说话就像挑衅谢鹊起,面对谢鹊起话根本不从脑子过, 张口就是挑衅。 就像谢鹊起只能线上和他好好说话,线下见面改不过来身体与他对抗的肌肉记忆。 开口说话多了,友谊不就吹了。 陆景烛僵持了半天。 第67章 “我尽量。” 惊天大帅哥:组织期待你的改变。” 陆景烛挑了下眉, 按灭手机,随后起身从衣柜里拿出衣服。 衣柜的角落放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里面放着是他的耳钉和舌钉。 把体恤拿出来,盒子出现在视线中。 陆景烛视线稍微在盒子上落了一下,没有多做停留,套上衣服,之后拍醒同宿舍的三个义子,今天早上九点有公开课。 公开课在阶梯大教室,想修学分的大学生争着抢着去听。 在s大只有一小部分混日子的人,大部分人嘴巴上“摆烂躺平”实则背地里比谁都精,一年报名的考试一堆接着一堆,光是考试费就能干到两千以上。 因为媒体关注,陆景烛尽最大可能在训练里抽出时间美化自己的学业,让成绩单好看些,不至于落下什么把柄。 所以他从不逃课、从不迟到,训练休息一大只在角落捧着教材抓心挠肝背书。 公开课后有训练,他把毛巾水杯等东西塞进包里,将运动包挂在一边肩上出了门。 他到时能容纳将近两百到三百名学生左右的阶梯大教室早已人满为患。 陆景烛个子高,坐前面挡视线,从后门进教室找了个个角落位置坐下。 谢鹊起到时,早已占好座位的室友陈岚向他挥着手:“鹊哥!这!” 幸好他来得早,不然两人就要坐过道了。 陈岚拿过占位置的书本,谢鹊起坐下将水杯递给他,“谢了。” 陈岚拿过自己的蓝色保温杯,这还是之前谢鹊起给他的。 “占个座谢啥。”他拧开杯子喝了口水,他今天早上急着吃早饭水杯落宿舍没拿。 想着谢鹊起也听公开课就发消息给他,让他帮忙带过来。 正好陈岚去阶梯教室早,给谢鹊起占个座。 老师抱着资料走进来,公开课开始,教室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讲台上老师播放资料的声音。 公开课时间为两个小时,下课后或多或少有些腿麻。 往教室外面的走人多,密密麻麻如森林中的蚂蚁出洞,谢鹊起和陈岚等了一会儿,人变少后从座位上站起身。 陈岚站起来一条腿瞬间变成黑白雪花马赛克,左腿无力一软,他连忙扶住旁边的椅子站稳。 原本两只手拿着的东西变成一只手,手中的东西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谢鹊起听见声音垂眸,看着陈岚的东西一地狼藉弯身帮忙捡。 一只圆珠笔滚远在桌子下停住,他伸手欲去捡,一只好看的大手先拿起了那支笔。 谢鹊起站起身。 陆景烛手中拿着笔,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说话,几秒后陆景烛把笔递过去。 “喏。” 圆珠笔静静躺在他掌心。” 谢鹊起面无表情接过,连拉带扯从嘴里扯出一句,“谢了。” 陆景烛还完笔转身离开,只不过他发现谢鹊起的背包侧面塞着一把折叠伞。 大晴天带伞,结合早上的消息。 陆景烛:…… 他来真的。 看来消息必须多发多回了。 出了教室去往训练馆,一路上陆景烛心情不错。 到了训练馆,教练组织热身随后开始第一波的训练。 随着体能的增加,训练的强度日益提高,除了陆景烛外,马启仁对其他球员都是一个标准,训练强度跟上,动作做标准就行。 奈何每天的训练量庞大,每到训练的时候跟下油锅一样难熬,有些球员苦不堪言。 经过长达两小时的体力训练后,陆景烛戴上护碗踏上球场。 黄白蓝三色构成的球体在手中旋转,十几名球员分成两队开始打比赛。 陆景烛的能力远高于其他球员之上,在场馆里训练比赛他一般只能随便打打。 就像波兰教练说的,他在国内接触不到比赛,完全没有施展和提升自己的空间。 没开始前,对面的球员喊道:“烛哥,手下留情啊,我们这边有个小女孩呢。” 此话一出,在场有两三个球员对视,扑哧笑了起来。 没人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只是陆景烛对面阵营站在四号位主攻手位置的陈厚脸色有些难看的低下了头。 陈厚身形高大,一米八七,他身材练得很壮,手臂有旁边自由人的大腿那么粗,像堵厚实的城墙。 陆景烛没理会这个插曲,开始发球比赛。 不过打了上半场后他便下了场,把练习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训练结束已经是下午三天,外面阳光高照。 陆景烛在训练馆内冲过凉,换好衣服去更衣室拿包。 走到门边听到里面的骂娘声,然后便是一阵拳头打在头上的闷响。 休息室里声响嘈杂,他拧开门,里面陈厚和刚才在球场笑他的三名球员打得不可开交。 陈厚长得壮实,平时打主攻位多,三人加在一块也不是他的对手。 有个人从侧面偷袭狠狠给了陈厚一拳,陈厚扯着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胳膊把人拉到眼前,一拳头砸了回去: 一声闷响。 那人鼻血直流。 面对里面的混战,陆景烛没有想管的心思,但架不住有人已经看到了自己。 其中一个被陈厚打得鼻青脸肿的球员:“烛哥!” 一听到陆景烛的名字,原本还在打的其他三人立马停了下来,像看到老师的小学生一样站在那里安静如鸡。 虽然平时烛哥待人很友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他们几个本能的怕。 陆景烛推门走进去,“怎么回事。” 流鼻血那个嘴快,“陈厚是他妈变态,他衣服里面穿女人胸罩。” 胸罩? 陆景烛看了陈厚一眼,又把目光落回那个流鼻血的。 “所以呢?” “烛哥你是没看见,他……” 陆景烛冷声道:“他穿不穿女人胸罩关你什么事。” 他刚冲过澡,头发没像以前一样放在额间,下颚紧实清晰,锋利的眉眼中带着无形的威压。 平时他笑时爽朗活泼,让人没有距离感,此时轻扯着嘴角并没有给人往日亲切的感觉,倒带着一种轻藐的意味。 三人一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是不关,但架不住恶心啊。 哪个男的穿胸罩啊,他们几个今天看见差点没吓晕,流鼻血那个还想说些什么让陆景烛意识到这件事的变态程度。 “烛哥……” 陆景烛懒得断他们的案子,自顾自打开柜门把东西拿出来,对他们说的事情完全没有兴趣,“没事就赶紧走,要闭馆了。” 三人看了陈厚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陆景烛把自己的水杯和毛巾塞进运动包,刚巧他的柜子和陈厚的挨着,里面正如三人所说,确实有一件大罩杯女士胸罩。 陈厚因为刚才打架脸肿了一块,见陆景烛瞧见自己柜子里东西,“烛哥。” 陆景烛抬起双手给了投降的动作,满不在乎说:“你穿什么我不在意,你自己喜欢就行了。” 陈厚听后点点头。 看到他被打伤的脸,陆景烛皱了下眉,其他人对陈厚穿女士胸罩的嘲笑和恶意,让他突然想起了谢鹊起也有喜欢胸衣的爱好。 之前他还问谢鹊起要不要自己给他买用来兜奶。 虽然是出于恶心谢鹊起,并不知道谢鹊起这方面的爱好,但现在想起来还蛮有负罪感。 毕竟他们现在是朋友。 没有人会喜欢自己的爱好和隐私被人嘲讽。 陈厚把胸罩塞进包里。 陆景烛意外:“你不穿上?” 陈厚一愣,摇头说:“不了,这是我今天出门时忘换下来的。” 他平时有穿胸罩的习惯,倒不是因为胸部的问题,他的胸肌和他的身材放在一起并不突兀,穿胸罩只是出于一种单纯的喜欢,一种癖好。 陈厚不住学校宿舍,胸罩一般都在家里穿,今天出门急忘换了,到训练馆更衣室换衣服时候才发现。 只是为时已晚,他把衣服脱下来,旁边的人刚好看见他身上的胸罩。 看着被他塞进包里的胸罩,陆景烛突然好奇,“你穿的胸罩舒服吗?” 他或多或多听过一些女生说胸罩穿起来很勒很不舒服的话。 不知道谢鹊起穿会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但以当时谢鹊起在跳蚤市场的反应,估计是把胸罩当成个秘密偷偷喜欢,但没穿过。 陈厚浑身僵硬,转头惊恐的看着陆景烛。 陆景烛脸一麻:“别那么看我,我可不是变态,也不喜欢男人,只是单纯好奇穿那玩意儿舒不舒服。” 陆景烛眼里没有嘲讽和鄙视,陈厚忙摇摇头:“没,我没那么看你烛哥,只是意外你也对胸罩感兴趣。” 陆景烛眼神飘向别处,“算吧。” 他从柜子里拿出运动包,然后一屁股坐在休息的长椅上问:“你为什么穿胸罩?” 第68章 他比较好奇,陈厚喜欢胸罩,谢鹊起也喜欢,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陈厚体格大,但性子温吞,在长椅上的边边坐下背对着陆景烛,“是因为小时候救过我的邻居姐姐。” 小时候他上小学时个子又矮又小,经常被同小区的孩子欺负。 有些小孩性格就是恶,没事就喜欢欺负人玩,陈厚是看起来最好欺负最不会还手的,时不时就会遭殃,放学后他的书包经常被抢走挂到树上或被塞进垃圾桶里。 他没有能力反抗,他的力气太小了,而且父母在外地打工,他每天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不想爷爷奶奶知道伤心,一直一个人默默受着欺负。 直到有一天他家隔壁搬来了一个姐姐,姐姐比他大四岁,上初中。 “喂,你们这群小王八羔子干什么!!!!!”姐姐像会喷火的霸王龙一样厉害,每次都能在他被欺负时救他于水火。 “再欺负他,我把你们的皮都扒下来!!!” “啊啊啊啊啊,泼妇来了快跑啊!!!!!” 在陈厚不知道泼妇这个词意思时,他一直以为泼妇是英雄表达的一种。 姐姐就像动画片的超人,保护他不再让他受到欺负和伤害。 渐渐的小区的那些小孩不再敢欺负他,每次放学他都能背着书包安安全全到家。 他也时常在小区里看到姐姐的身影。 他崇拜姐姐,仰望着姐姐,行为上想向姐姐靠拢,他的家能看到姐姐家的窗户,姐姐的窗口总晾着洗过的胸衣。 那是姐姐的东西,姐姐每天都会穿。 出于对姐姐的崇拜,年纪还小的陈厚给自己也买了一件胸罩穿。 那是他穿胸罩的开始。 仿佛穿上了和姐姐一样的东西,他就有了和姐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力量,让他再受人欺负时有了和姐姐一样还手反抗的勇气。 他知道在正常人眼里他的做法奇怪,大众根本接受不了,甚至会成为笑柄。 但他喜欢这样,他喜欢这样活着。 姐姐说人是为自己活的,如果因为别人的看法就放弃自己喜欢的东西,那一生过的有些难免太无聊了。 她才不要这样,她喜欢什么就要什么,想干什么就去做。 做不做的好是另一回事。 陆景烛听完故事“哦”了一声。 他看着天花板,“你还挺勇敢的。” 陈厚低着头,双手死死握着,隐忍说:“烛哥,不管你怎么看,我……” 陆景烛扭头,“我为什么要看你?” 陈厚意外。 “你还咋穿咋穿呗。”他无所谓道。 他又不是大海,管那么宽。 陆景烛拿着东西站起身,他本打算离开但走到门边又折了回来,“对了,你穿什么牌子的胸罩,舒不舒服?” 这个问题陈厚还没回答他。 陈厚没想到陆景烛会感兴趣,立马把胸罩掏出来,白色带着粉色蕾丝花纹的,他翻出标签,“是某某牌子的!穿起来特别舒服,我有他们家的年卡,最近上新了,我打算一会儿去看一眼,烛哥你要有兴趣可以一起来!” 他生活中根本没遇见过和他一样对胸罩感兴趣的男生,现在眼前出现了一个,还是他一直崇拜的排球方面的前辈,陈厚一时激动,说话都比平时快了很多,热情洋溢,直接邀请人和他一起去店里看看。 邀请来得过于突然。 弯腰看牌子的陆景烛眨了眨眼。 提到爱好,他嘴快说了一堆,意识到后不好意思,陈厚又把胸罩收了回去。 太奇怪了,哪有一个男的邀请另一个男的一起去女性内衣店的。 内衣店吗,陆景烛下巴埋在衣领里思考脸一番。 “行。” 陈厚震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啊?” 陆景烛脸上露出往常一贯灿烂的笑容,“我说行,走吧。” 他背着包出了更衣室。 陈厚傻眼,连忙拿着东西跟上。 没想到烛哥也喜欢胸罩,陈厚心中yes了一下,被嘲笑的失落感一少而空。 两人一起出了训练馆往校门口。 去往校门口的路上。陈厚时不时偷看陆景烛几眼。 陆景烛注意到,“我脸上有什么吗?” 陈厚脸表情犹豫,纠结良久有些为难的开口道:“烛哥。” 陆景烛停下脚步,“怎么了?” 陈厚望着他帅气有型的外表,抬起手动作缓慢地指了下自己的头作为替代,对陆景烛说:“你能把头发放下来吗?” 冲凉后,陆景烛把额前的碎发撩到了脑后没放下来,现在头发干了,依然维持着这个发型。 头发吗? 陆景烛额前的头发撩上去和放下来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此时他头发撩起,立体的眉弓和t区显露,加上漫不经心的表情身上多了层难以接近的气质。 但他的眼睛却又生得太过多情撩拨,远看不显,凑近会发现睫毛又密又长,像头凶猛又很会撒娇的狮子。 陆景烛对自己的发型倒没多在意,抬手拨弄了几下将额前发放下来。 发现撩起放下一样帅的陈厚:…… 在外面陆景烛人设友善,谈吐风趣幽默,不会让人尴尬,没话找话道:“后来你和那个姐姐怎么样了?” 他们走出s大校门右拐上了一条街。 不等陈厚开口,下一秒旁边的草丛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 陆景烛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炸了;卧槽! 那人是个女的,猎豹一样的速度从草丛里蹿出,嘴巴上还叼着根草,如果忽略掉那根草,她的长相非常清纯,偏韩系的风格,个子不高,目测一米五九或一米六左右,身上一条白色连衣裙,肩上背着小香的包。 粉嫩的腮红打在脸上,水蜜桃一样的感觉。 女人一把跳到陈厚面前,张开两只手:“小奶牛,想没想姐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今天和陈厚约好一起逛内衣店,她一下班就过来了。 手还没等捏捏陈厚的胸肌,先注意到了他脸上的伤。 姐姐嘴巴里的草掉到地上,双眼变成豆豆眼,愣了两秒后伸手捧住陈厚的脸,表情惊恐,“谁打你了?!” 陈厚慌慌张张扯谎道:“我…我今天被排球砸了。” 姐姐眯眼,“上面还有手指印呢,你编瞎话是吧。” 陈厚一傻,支支吾吾说了跟别人打架的事。 “他们笑我喜欢胸罩,我把他们打了。” “怎么没把他们打死!”姐姐听后看着他脸上的伤心疼的不得了,捧着他的脸在没受伤那边一阵亲亲,“么么么么么么,亲亲就不疼了啊,等回家我给你摸点药,第二天就好了。” 陈厚身高一米八七起和姐姐身高差有二十厘米,老实的弯腰让她亲着,虽然旁边陆景烛在场让他有些尴尬,但脸上表情止不住的幸福。 他高考后和姐姐表白,现在两人在一起快一年了。 “姐姐,这是我训练队的前辈陆景烛。” 不好把别人晾在旁边,陈厚介绍陆景烛给姐姐认识。 姐姐看到旁边的和人形立牌一样的陆景烛眼睛一亮,“我知道,你是打世锦赛那个陆选手是吧。” “我看过你打比赛!手机里还有好多你比赛时候收藏的视频呢。” 她疯狂和陆景烛握手,性格豪爽道:“一会给我签个名啊,有空一起吃饭。” 陈厚连忙隔开姐姐和陆景烛,他让陆景烛把头发放下怕的就是这个,校园里喜欢陆景烛前辈的一大堆,他怕姐姐觉得陆景烛好看不喜欢自己。 他慌里慌张说:“姐姐,今天就能一起吃。” 姐姐看着他慌乱的表情,一秒就读懂了他的心思,凑过问,“怎么,怕我看上别的帅哥?” 陈厚嘴巴紧张的抿住。 “哈哈哈哈哈哈,不会的,我最喜欢你了。”姐姐安抚着他,他从小就爱多想,随后道:“为什么今天能一起吃?” 陈厚笑着说:“烛哥也想和我们去逛内衣店。” 姐姐:! 陆选手也对女士胸衣感兴趣?! 三人打车一起去了商铺坐落在市中心商家街的内衣店。 等陆景烛逛完内衣店回到s大已经是晚上,心中琢磨着怎么把东西给谢鹊起。 . 第二天是星期三,谢鹊起早晨七点起来到食堂吃早饭,随后前往教室赶早八。 到了综合楼,远远看见陆景烛迎面走了过来。 没想到一早上会遇上,谢鹊起装没看见他一样照常往前走。 两人擦肩时手中一沉。 谢鹊起低头。 手掌中:la perla性感胸衣vip年卡 第39章 看着手中的性感内衣店年卡。 谢鹊起:…… 谢鹊起一脸复杂。 尼玛, 好恶俗。 陆景烛那狗给自己这种东西干嘛,纯恶心他? 第69章 眼看早八时间要到,谢鹊起匆匆把卡揣进背包一侧迈开长腿进了教学楼。 谢鹊起走进教室刚好上课铃响,度过了一整个充实的五月时间慢慢步入六月初, 窗外的林立的高树枝繁叶茂, 嫩绿的树叶是暑假的颜色。 燥热、蝉鸣、清爽可口的冰棍。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伴随着夏日炎炎教室内的空调风弹出消息: 谢鹊起, 做你想做的事。 即将进入期末月, 大学生们上课比以往更认真, 心中暗暗祈祷老师可以给画出考试范围。 此时上的这门专业课,老师出了名的不捞, 给不给范围全看心情。 大课结束已经是早上十点,外面热浪滚烫, 谢鹊起在s大校内的去了一家便利店。 门开,他走进开有冷气的店内, 手臂上和头顶灼烫感消失,把一侧短袖体恤撸到肩膀,短短几分钟手臂已经成了两种颜色。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体恤下身黑色长裤, 脚上一双白色的运动鞋, 走进来店员最先看见的是他立体的侧脸和修长高瘦的身形。 他神色平静冷漠,不苟言笑, 此时撸着袖子看手臂倒给人一种大只的可爱感。 他手臂不是干瘦的柴,白且带有薄肌, 有明显锻炼的痕迹,线条走势流畅蕴含着力量, 加上高挑的身形看起来很有安全感,男友力十足。 就像那种外表高冷私下却是另一种性格只对你特别的狗狗男友。 放下袖子,谢鹊起大步向这边走了过来。 他是正派帅气的类型, 倒不是那种公职人员或干部感的帅,那种帅太过古板,而是看起来像王子或欧洲神话里太阳神阿波罗一样的俊美。 剑眉星目,发黑唇红,店员看到他一时忘了呼吸,仰头看着和自己极具身高差的谢鹊起。 “你…你好想要点什么?” 谢鹊起扫了眼脚下,随后弯腰好看的手指拿起地上的一个长方形小牌放到桌上。 男神音自带浴室里的混响,“东西掉了。” 是店员的名牌。 “谢谢。” 谢鹊起“哦”了一声,随后去了装有饮料的冷藏柜那边。 从里拿出冰可乐自助结账,然后站在便利店门口右手边的吧台,看着外面夏日的绿意,拧开冰可乐喝了几口。 充满气泡的碳酸饮料给炎炎夏日带来沁人心脾的凉爽。 谢鹊起用手机对着可乐拍了张照片发给了林桥西。 惊天大帅哥:[图片] 对面此时没在看手机,消息发出去一直显示着未读。 下一秒聊天页面突然转化到来电显示。 备注:简星洲。 谢鹊起滑动接通发小电话,“喂。” 简星洲意外:“正看手机呢?接这么快?!”他电话打出去到接听没超过三秒。 谢鹊起:“嗯,你电话来的是时候,什么事?” 简星洲故意夹着嗓子道:“人家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 谢鹊起被恶心到,瞬间把手机拿远来些,“少来,你还有想我的时候?” “怎么没有了,咱俩有一阵子没见了,想当初咱们三个小时候……”简星洲话到一半意识到什么,声音卡住,瞬间跳到另一个话题,“不说以前了,这两天老潘你打电话没有?” 老潘是高中时教导主任的昵称,教导主任姓潘。学生们就总老潘老潘的叫他。 “没有”谢鹊起的脸映着外面高树的影子,反推道:“他给你打了?” “对啊,给我打了,马上高考了,问我有没有时间回学校给学弟学妹们来场鼓舞士气,振奋人心的演讲。” 教导主任给不少毕了业的学生打电话,问有没有时间回去演讲,演讲在以前教自己的班主任所在的班级就行,上讲台说两句,不会搞什么大场面让人不自在。 简星洲那是啥人啊,人生信条就两个字:装逼。 如此机会他恨不得连夜回去大装特装,奈何学业繁重脱不开身,根本回不去。 拒绝教导主任时简星洲那叫一个痛心疾首,问能不能校园广播,教导主任给他举着电话,他透过手机在广播里说。 简星洲:“你等着吧,老潘肯定得给你打。” 教导主任不给谁打都不可能不给谢鹊起打,在他们这届学生中让老潘又爱又恨的,谢鹊起就是其中之一, 谢鹊起装逼的功力不在他之下,只是因为看着冷,所以大多数人看不出他在装逼。 但私下其实是个非常要面子逼king来着。 再加上长得霹雳无敌炸裂帅,每天他的桌洞就跟散文集的投稿箱,情书一拿一大把。 高一时候天天和陆景烛打架,教导主任没少追在他屁股后面管他。 管得多了,感情就不一样了。 一个学生费一份心和一个学生费十份心,那感情能一样吗? 谢鹊起也没白瞎他的辛苦付出,考了个市状元,接受采访说最感谢谁,老师中教导主任的名字第一个蹦出来。 都给老潘感动哭了,拿着手指抹眼泪。 老潘不找他回去不可能。 简星洲看着窗外艳阳高照的天,“咋样,你那边热不热?” 谢鹊起因为外面的高温皱起眉头,言简意赅,“凑活。” 简星洲:哎呦呦,凑活,我可看天气预报啊,你那今天35度呢,咋样,热懵了吧。” 谢鹊起最怕热,如果他自己呆着在家里估计就穿一条内裤,空调还得打到19度。 谢鹊起:“挂了。” 简星洲:“咋挂了,再聊会啊,咱俩多久没打电话了。” 谢鹊起:“嫌你烦人。” 简星洲:“我靠,你还烦上我了。” 谁天天给他音符软件酷酷分享视频的。 谢鹊起不再逗他,“不说了,有事,先挂了。” 简星洲:“行,暑假时候一起出去玩一趟。” 谢鹊起应了声挂断电话,刚刚通话时手机里来消息一直在耳边震,现在耳廓还有嗡嗡的震撼。 他点开微信,消息是傅若好发来的,他们约了今天下午在s大图书馆自习。 吃过午饭,谢鹊起在s大校门口等到傅若好,俩人一起去了图书馆。 按理来说傅若好现在应该跟着学校组织的研学团在南极研学。 但去南极要一个多星期。后天是傅若好生日,她想留在国内过生日便推掉了研学活动。 前几天谢鹊起忙,今天好不容易约到了时间一起自习,傅若好把自己的课本作业全带过来了。 她自己一个人学不进去,但谢鹊起身上就像有魔力一样,和他在一起学习时间总是过得飞快,她一点走神的时间都没有。 国际学校她的班级大部分同学以后都准备出国,傅若好不想去出只想留在国内上大学。 要是一定要出去,那也是大学后想继续深造再说。 她明年高考,想要考s大,s大可一点也不好考,所以她最近学习一直抓得很紧。 马上进入期末月,图书馆里一座难求。 谢鹊起和傅若好在自习室内找到了位置,位置比较偏僻,而且不在一起。 有得坐就不错了,s大学习氛围好,傅若好一点不挑。 她坐下后用气音和谢鹊起说:“鹊哥,咱们学到五点然后在自习室门口汇合。” 谢鹊起轻“嗯”了一声,在远处的座位上坐下。 自习室内充满笔摩擦纸面的声音,时不时有椅子被拉开。 等五点时间一到,谢鹊起抬头发现自习室的区域相较于来时空旷了很多。 密密麻麻的人流消失,此时只剩零星十个人左右,他侧头望向窗外,发现上午艳阳高照的天此时阴云密布已经下起了暴雨。 大部分学生在雨下大之前已经收拾东西匆匆走了。 谢鹊起没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出门没有带雨具。 走到图书馆大门口,雨水从屋檐上争先恐后的滑落形成了水帘洞。 站在一楼,雨中的土腥味扑鼻。 傅若好刚刚把笔袋落在了自习室匆匆回去取,谢鹊起在一楼等她。 等她再下来时,谢鹊起立在那里深黑的眼睛锋利了几分。 只见傅若好和人有说有笑的从电梯里出来,不知道双方说了什么,傅若好用手惊讶的捂住嘴巴,“真的吗?” “你不信可以改天去看。”陆景烛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谢鹊起。 谢鹊起桃花眼冷漠又犀利的眯了一下,没想到陆景烛会在这里。 傅若好对陆景烛印象很好,记忆一直停留在上次面包坊买点心她没买到,陆景烛把自己的点心让给了他们的事情。 陆景烛今天没走运动风,简单穿了件黑色卫衣,下身是某潮牌的牛仔裤,眼镜挂在领口处。 傅若好走到谢鹊起身边:“鹊哥,我碰到陆景烛选手了。” 谢鹊起“嗯”了一声,显而易见。 轰隆—— 外面突然打了个响雷,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到外面的暴雨上。 第70章 傅若好惊讶,“下这么大了!” 与其说是雨,更不如说是外面黑滚滚的天泼着洪水。 她今天知道有雨,出门前在包里揣了一把折叠伞。 傅若好把伞撑开,伞是某个可爱ip的联名款,一个人撑有点大,两个人撑有点小。 嘭—— 一把黑色的大伞在雨幕中撑开。 陆景烛对谢鹊起歪了下头,“走吧。” 谢鹊起站在原地没动,知道他又在装那副好人模样,“不用,我和小好打一把。” 陆景烛看了一眼傅若好的伞,“你再把人家挤雨里。” 虽然现在线下和谢鹊起见面身体还是有本能的抗拒,但作为朋友,从图书馆到宿舍这一小段路他还是能忍的。 谢鹊起衡量一下,傅若好要去校门口,他不顺路,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跟着陆景烛走。 有伞撑不撑还不撑,陆景烛和他撑一把伞算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和傅若好道别后,谢鹊起走到了陆景烛旁边,脚步僵硬的进入伞下区域,浑身不自在。 要走时,傅若好过来说:“我后天生日,陆选手也一起来吧!” 人多热闹,她生日就请一些朋友在订的餐厅开party。 陆景烛没拒绝:“好。” 傅若好撑着伞走进雨幕中,对着两人元气十足的挥手:“拜拜,后天见!” 两个男人笑着和她挥过手,然后面无表情撑着一把伞闯入了雨中。 伞外雨噼里啪啦的下,伞檐被打得发颤,每滴雨仿佛都有石子大小,恨不得把地面砸个窟窿。 脚下是不间断的踩水声,不用刻意踩水坑,雨势汹汹此时地面到处都是积水。 谢鹊起注意到自己淋湿的肩膀,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陆景烛,“喂,我肩膀淋湿了。” “我的也湿了。”陆景烛耸了下被雨水打湿的肩膀调侃道:“别人撑伞还那么多屁事,我找茬都说不出来这些话。” 嘴上说着不满,原本偏向谢鹊起那边的伞更加倾斜了些。 很明显谢鹊起就是在找茬哦,两人待在一起整对方几乎是本能,况且他还记得今天早晨陆景烛给他塞内衣卡的事。 两个宽肩在雨伞下双双接受着雨水的洗礼,黑伞大,但陆景烛和谢鹊起两个人一点也不小。 雨水势头越发猛烈,没一会两人的肩膀就被雨水打了个透,黏糊糊的沾在皮肤上。 谢鹊起指着自己的肩膀,“我淋湿的多一点。” 陆景烛不服:“明明是我淋湿的多一点。” 一点小事他俩也要比,紧接着两人一边走一边比谁身上湿的更多,从肩膀到裤子再到后背。 比着比着就急眼了。 “我就差内裤湿了!” “那你内裤湿了再告诉我!” 下一秒,嘭—— 俩人比的太激烈没看路,再加上雨伞遮挡视线没注意到前方的障碍物,陆景烛腿边一绊身体猛然向前栽倒。 陆景烛:“卧槽!” 谢鹊起眼疾手快瞬间拉住他的衣领,结果脚下一滑,“诶卧槽!” 大雨伴着闷响,俩人齐齐摔在雨里。 谢鹊起:…… 陆景烛:…… 谢鹊起:“你内裤湿了吗?” 陆景烛:“湿了,你呢?” 谢鹊起:“我也。” 俩人知道对方的内裤都湿了就放心了。 回到宿舍两个人浑身精湿,伞打了和没打一样,陆景烛站在门口拧着卫衣上的水,哗啦啦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掉河里了。 “喂。” 陆景烛闻声回头,只见迎面抛来一罐热茶和两包零食。 谢鹊起凛冽的桃花眼看着他:“谢了。” 东西是谢鹊起在自动贩卖机里买的,算陆景烛给他撑伞的答谢,他不想欠陆景烛什么,给完东西转身上了楼。 热茶的温度传到掌心烫的发痒,陆景烛嘴角上扬。 一路回来还不算赖,一起淋雨还蛮好玩的。 心情好,他哼着小调回了宿舍。 . 两天后,傅若好的生日party地点订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包厢。 傅若好邀请的人不多,都是和她平日里要好的朋友,加上陆景烛一共八个人。 因为是生日,虽然还有一岁才满十八,但她还是特意从家里带来一瓶香槟出来庆祝。 家里的酒不多,傅晟东没有喝酒的习惯,在业界摸爬滚打,他见过太多喝酒误事的事,家里不藏酒。 这瓶还是别人送给她妈妈的,玫瑰味的香槟。 她征求了父母的同意,夫妻俩人对于她想要提前尝尝酒精的味道没表示反对。 毕竟谁小时候没偷偷背着父母尝过酒。 孩子愿意告诉他们是好事,而且一瓶一帮孩子分着喝,也就一人一杯。 但香槟度数高,傅若好只给了每人半杯,分一圈下来香槟还有小半瓶。 谢鹊起和陆景烛没有浪费的习惯,最后半瓶香槟几乎被两人承包。 看着他俩的酒量,在场的人都惊呼,没想到他们俩酒量这么好。 有两三个人喝了半杯后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鹊哥,你酒量好好。” “陆选手这样喝不会醉吗?” 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轮着去洗手间龙叫,回来都说没喝多。 傅若好生日party结束,俩人一起打车回到s大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刚上车,谢鹊起和陆景烛头一歪双双失去意识三十分钟。 到了地方司机叫醒他们,陆景烛和谢鹊起才清醒过来。 完全没有感受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上一秒闭眼下一秒就睁开了。 陆景烛看了眼旁边醉得不轻的谢鹊起,付了钱开门下车。 前几天谢鹊起刚给他分享了一条有人喝醉下车把门牙磕掉了的视频。 他走到谢鹊起那边打开车门,伸出手,“诺,下来吧。” 以免他下车摔倒磕到牙。 结果车门开着迟迟没人下来。 陆景烛问道:“你喝醉走不了了吗?” 从车里下来看着陆景烛开着副驾驶车门的谢鹊起:…… 喝酒喝成傻子了吧。 俩人身上带着程度不一的酒红,一路从脸红到脖子,眼前天旋地转,意识到暂时没法走直线,俩人先在街边的一处长椅上坐下。 坐下没多久谢鹊起突然想起什么,开始在上身不断的摸。 陆景烛瞧了:“找什么?” 谢鹊起:“手机。” 陆景烛:“在你脚边呢。” 谢鹊起低头一看,“哦。”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掉出去。 谢鹊起捡起水滑了好几下才滑开手机,他现在看东西有些晃,半天没翻到音符软件。 “你帮我找一下。” 如果不是到万不得已,他是断然不会找陆景烛帮忙的。 但现在眼看着要过十二点,他今天还没有续火花。 十万火急。 陆景烛:“你网瘾这么大?喝成这样还看?” 谢鹊起有气无力道:“续火花。” 陆景烛没听清:“什么?” 谢鹊起大声:“续火花。” 陆景烛这回听清了,用同样的声音回他:“这回听到了。” 俩人坐在那里像两个耳聋的大爷。 陆景烛不得不佩服他,谢鹊起喝成这样居然还能记得续火花。 “你没醉吗,还能记得续火花!” 谢鹊起笑了,像夏日深夜盛开的昙花,“你懂什么,这是情谊的象征,感情好才续的。” 陆景烛愣住,酒精让大脑变得迟钝。 对,他俩现在是朋友了,感情好,不再是以前的死敌状态。 眼看着还有几分钟过十二点,他也掏出手机把火花给续上。 他从来不知道火花的意义,只当是跟打游戏通关获得的一种勋章成就一样,并不知谢鹊起给它赋予了如此深厚的情谊。 陆景烛握着手机,以后他也得记得每天续火花。 他和谢鹊起现在是好朋友。 续完,陆景烛侧头发现谢鹊起续完火花后拿着手机刷起了视频。 视频中一个男生正抱着女朋友在垃圾桶上面悠,女生紧紧抱着男生的脖子叫他别松手。 谢鹊起注意到陆景烛也在看自己手机,挑眉:“咱俩也试试?” 陆景烛:“谁抱谁?” 谢鹊起:“我抱你。” 陆景烛“靠”了一声,“你还没对我死心呢?” 谢鹊起:“?死心什么?” 陆景烛:“死心你喜欢我。” 谢鹊起一脸你没病吧,“我喜欢你?你又不是女的。” 虽然两人都醉了,但谢鹊起感觉陆景烛醉得比他严重一百倍。 陆景烛嘴上松了口气,“行,你不喜欢我就行。” 下一秒他又道:“你能抱动我吗?” 谢鹊起笑了,他从长椅上站起身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侧头,右手搭在左肩上,抬起左手手臂。 第71章 带有力量的手臂线条隔着衬衫展现, 侧脸漂亮,脖颈修长,风吹动他的发丝,洁白的衬衫掖西裤里,这身打扮让他的好身材一览无遗,标准的肩宽腰窄。 再往下是谢鹊起又长又直的腿。 “怎么样?”谢鹊起的桃花眼凝着他。 陆景烛咽了下口水,别说,还挺性感。 他从长椅上站起身,谢鹊起迈步上前张开手臂一把将他打横端了起来。 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陆景烛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卧槽,你真能啊。” 陆景烛身高一米九二,再加上是运动员,体重并不轻。 他没想到谢鹊起真能把自己抱起来,心脏也跟着身体的腾空漏了一拍。 谢鹊起的脸近在咫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无瑕,身上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味。 他垂眸搭了他一眼,睫毛如扇子一样浓密,“抱紧。” 说着把人往上颠了一下,别说是有些吃力,冷静下的表情下是脖子上绷出来的青筋。 刚好不远处有四个并排的垃圾桶。 谢鹊起大步朝那边走过去,到了垃圾桶旁边,陆景烛刚想学视频女生的台词,说不要松手。 下一秒,直接被插到了垃圾桶里。 陆景烛:…… 谢鹊起,你完了, 第40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鹊起的笑声飘在夜空中。 陆景烛一脸“你死定了”, 随后就要像贞子一样从垃圾桶里爬出来把谢鹊起就地正法。 谢鹊起站在夏夜中捧腹大笑,他很少笑得这么失态,肩膀颤抖,桃花眼闭着, 眼角溢出水滴大小的眼泪, 私下调皮的性格暴露无遗。 花枝乱颤, 笑容清脆爽朗, 像盛夏树上的青苹果, 光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清新。 整到陆景烛让他太开心了。 谢鹊起笑着睁开一只眼,“怎么样, 里面好受吗?” 桃花眼盛着薄水,谢鹊起俊美的面容朝他挑了下眉, 身上散发着还没散开的香槟味道,玫瑰伴着酒香。 陆景烛长腿一跨利落的从垃圾桶里翻出来, 拍掉身上的纸屑,随后看着谢鹊起抬起头,路灯光在他脸上形成光影, 神情志在必得。 仿佛置身球场, 势必拿下这一局。 “该你了。” 谢鹊起两只眼睛全部睁开,同样昂起了斗志, 勾着嘴角,“有本事抓老子。” 下一秒, 如阵风般,谢鹊起和陆景烛一前一后跑了出去。 俩人如两条吐着舌头快乐狂奔的萨摩耶, 追逐狂奔。 谢鹊起感受着前方风带给他的拂面感,笑哈哈道:“你追不上我!” 谁知下一秒身体突然腾空。 陆景烛不知道什么来到身后,弯腰宽阔的肩膀一把将他扛了起来。 “追不到你吗?” 谢鹊起身高一八五, 在人群中并不小只,但陆景烛常年在排球训练队,扛他轻而易举。 谢鹊起弹性的有力的腰身扛在肩上,陆景烛能感受他腰部肌肉的柔韧感。 不是干瘪的瘦,而是实打实的自律健身,触感极好的弹性质感。 非常抗造。 被扛起来谢鹊起丝毫不慌,一只戴着机械腕表的手越过陆景烛的脑袋,撑在他另一头肩上。 “你还挺快。” 陆景烛对他对视,脸上同样带着笑,“想好哪个垃圾桶了吗?” 他一笑和谢鹊起的感觉完全不同,乖中透着些坏。 谢鹊起英俊的脸上扯出笑容,陆景烛明显感受到另一侧肩膀上谢鹊起施压过来的力道。 紧接着他紧实的大腿快速上攀,眨眼间将陆景烛连人带他一起摔进了对面的草坪里。 一翻天旋地转,俩人摔得浑身生疼,骨头架子差点没散。 陆景烛身上也爽了,他好久没这么打过架了。 他拿掉头上草,看着身下的谢鹊起,“你带着我殉情呢?” 草坪再往前一点就是墙,他俩要再长高点保准头摔个破血流。 谢鹊起扯过他的领子把人拉过来看,“死了吗?” 他鼻梁高,桃花眼在昏暗的地方一眯,一股子上位者的领导姿态。 陆景烛的低音炮响起,敛着眼睛凑近,“失望了?没死成。” “没死成算什么殉情?” “你不也没死吗?” “那我现在死你死不死。” 陆景烛被他的话逗笑了,“艹,死。” 他说完又问,“我死你死不死?” 谢鹊起:“死啊,干嘛不死,不是殉情吗?” 俩人叠在草地上哈哈大笑。 陆景烛看着他的笑容有些气喘,丹凤眼瞧着他洁白的衬衫,“你今天穿没穿?” 谢鹊起不懂他在说什么,“穿什么?” “就那个。” 在这给他打哑迷呢? 谢鹊起:“哪个?” 陆景烛:“我要能好意思说还用“那个”代啊。” 谢鹊起意外,先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一样,“你脸皮这么厚还不好意思上了?” 虽然他混蛋,但这到底是人隐私。现在他俩和好了,因为之前跳蚤市场的事没当面道歉,陆景烛一直还挺过意不去的。 “我给你的那张卡你用了吗?” 陈厚和她女朋友带他去的内衣店质量挺好,款式大胆前卫,价格跟普通内衣高,一分钱一分货。 陆景烛在卡里冲了两万,够谢鹊起买一年的了。 谢鹊起醉酒的大脑回忆了下,把那段记忆挖了出来,眉头一拧,“艹,你还有脸跟我提那张卡。” 他修长好看的大手在陆景烛肩膀上狠推一把,奈何两人现在浑身生疼、叠叠乐一样叠着,手臂伸展空间不够,没推开。 “你没事送我女人的情趣内衣卡干什么!” 陆景烛一愣,觉得冤枉,“什么情趣内衣卡,那是正常的胸罩内衣。” 说出来搞得他多色一样。 谢鹊起:“卡上都没几块布,你说是普通胸罩?” 陆景烛回忆了一下,内衣店确实有情趣线。 “那你买普通的穿不就好了。” 谢鹊起:“穿你大爷,你怎么不穿?” 陆景烛:“我又没那个癖好。” 谢鹊起:“我就有?” 陆景烛眨眼,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害羞?” 给了就穿呗,他又不会笑他。 他给谢鹊起卡就是为了让他大胆穿的。 “说真的。”陆景烛嘴角带笑凑近:“你穿吧,我支持你。” 谢鹊起:“你怎么不穿?” 陆景烛:“我穿你就穿?” 还需要鼓励? 像高中时候女生手拉手上厕所? 谢鹊起盯着他:“咱俩该兜奶的是你吧。” 陆景烛却不这么认为,“明明是你好吧。” 他身材练得很匀称的。 巧了,谢鹊起也对他的身材也有自信 如果健身不协调只练胸的话很难看。 谢鹊起:“比比?” “行啊,比比。” 陆景烛用手撑起身,动作间谢鹊起瞄到什么。 抬手动作略有些粗鲁把陆景烛的脖子扯下来。 “你耳朵上的是什么?” 刚才动作大,摔倒地上后陆景烛的发型凌乱了些,耳廓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反光。 拉近看,他耳朵上密密麻麻的耳眼和耳骨上坠着的耳钉显露出来。 谢鹊起醉酒头晕目眩,有些看不清。 “问你呢,你耳朵上的是什么?” 陆景烛手撑着身体,被人扯着脖子,脑袋埋在谢鹊起脑袋旁边。 微凉的手指摸他的耳朵。 陆景烛哑巴了一样。 看不清,谢鹊起用手指感受着他耳朵上的痕迹,一个接着一个的小坑。 陆景烛触电一般拿掉谢鹊起的手,“少乱摸了啊。” 要不是醉酒神智不清,他俩现在早弹开了。 但就是因为醉意麻痹了大脑,麻痹了神经,他俩现在才能肆无忌惮的在这样待着。 “耳洞和耳钉。”陆景烛回答说。 他压力大的时候会去打。 从他开始打排球那天起,他一直过得压抑,身体还没发育时被队里的前辈欺负,不能跑不能逃。 大一点每年夏天去国外面临歧视,语言不通无法交流。 后来他的性格改变,身体变高,开始用拳头说话,可随之而来是闪光灯铺天盖地的媒体。 为了给公众留一个好印象,为了给广告公司立一个好形象。 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骂声,丑化恶意的照片,他通通不能回应,只能照单全收。 他没有任何可以发泄的途径,抽烟不可以,喝酒不可以,出去疯玩耽误训练也不可以。 只有打耳洞。 耳朵被钉□□穿的那一刻的疼感让他无比放松,仿佛找到了情绪黑洞的突破口。 第72章 没有人在意他的痛苦,哪怕他将自己刨白了说也没有人觉得他可怜。 连他自己也开始将痛苦洗脑。 第一个耳朵在他十二岁,到现在他耳朵上到底有多少个耳洞他已经数不清了。 谢鹊起手指碰到他冰凉的耳骨钉,“你傻福吧,耳朵怎么没给你打烂。” 陆景烛一愣:“傻福是什么意思?” 谢鹊起:“说你傻逼,你没刷到过吗?” 陆景烛“靠”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心疼我呢。” 在这自作多情上了。 他坐起身。 谢鹊起望着头顶上的星空,“说实话你耳朵摸起来挺密恐的。” 随后空气中沉默了几秒。 “有多少个?“ 进入深夜街上渐渐没了车流,陆景烛:“不知道,我都忘记打多少个了。” 谢鹊起:“为什么打?” 癖好? 陆景烛回头望了他一眼。 因为不幸福。 谢鹊起,从和你绝交的那一刻,我过得一直都不幸福。 不幸福我的青春期,不幸福我身体的发育,还有现在比你高的身高。 当我的身高比你高的那一刻,我发现我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他再一次问出那句,“你会嫌我现在的身高过高吗?” 上一次在大巴车上时,谢鹊起没有给他回应。 谢鹊起嘴角扬起微笑,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嗓音中带着眷恋道: “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 陆景烛听后噗嗤一声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容腼腆纯真和小时候一样。 他还以为谢鹊起忘了呢。 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他还以为只有自己记得呢。 陆景烛笑着躺回到草坪上,眼中的泪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路灯太晃眼。 他没把自己舌头上其实也有个洞的事跟谢鹊起说,之前太久没戴都死掉了。 他本来打算从波兰回来时打的。 “我以后不会再打了。”想说点肉麻的话结果先把自己恶心到了,陆景烛改口道:“再打耳朵也没地方了。” 说完他侧头,只见谢鹊起已经头一歪睡了。 第41章 看着睡觉的谢鹊起。 陆景烛:…… 他伸手戳戳谢鹊起的脸, “别睡,我正走心呢。” 谢鹊起:zzzzz 陆景烛:“别睡啊!!!” 谢鹊起是被闹钟声吵醒的,睫毛浓密英气的双眼睁开,天旋地转。 身体躺在床上有种刚从三百六十度大摆锤上下来的眩晕感。 好晕。 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他没印象, 关掉闹钟从床上坐起身, 身体哪哪都疼。 谢鹊起双眸微蹙地望着两只酸疼的手臂。 陆景烛那狗昨天偷偷打他了?! 记忆停下他把陆景烛塞到垃圾桶里的画面。 谢鹊起手掌放在干净洁白的脖颈上, 柔顺的黑发因起床和鸟儿刚续的巢一样凌乱, 但丝毫不减他的帅气。 谢鹊起穿着睡裤下床, 时间早上八点。 今天没有早八,室友们还在熟睡, 谢鹊起去洗手间刷牙。 挤好牙膏放进嘴里,打算洗漱后阅读一会儿再去上口语课。 好久没练习过跆拳道, 他翻着在s市跆拳道馆教练的微信,上一次联系是在三个月前。 那时候他已经开始忙活外聘工作和竞赛的事情, 跆拳道馆没时间再去。 大三的纽约吗。 谢鹊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不知道未来将是什么样的生活,聪明如他也无法平地想象。 查看手机。 微信上多了两条消息。 妈妈姜春桃发过来的。 姜春桃的表妹, 也就是他小姨最近要生孩子了, 现在正征集大家的意见投票选名字。 谢鹊起瞧了两眼,在六个名字中找了个顺眼的发了个过去。 随后跳到音符软件, 新的消息红点敲响了他的聊天大门。 之前林桥西忙,每次都是他发消息给林桥西。 最近每早起床醒来, 林桥西的消息总比他的苏醒先到。 谢鹊起看着他最早一条消息的发送时间。 六点。 谢鹊起:? 林桥西什么时候这么自律了。 “醒了吗?” “我吃早饭了。” “听说这部电影很好看,催泪[分享视频]” 谢鹊起逐一回复。 惊天天大帅哥:“醒了。” 惊天大帅哥:“还没。” 惊天大帅哥:“是吗, 不信。” 那头秒回。 “我也不信。” “你看了吗?” 惊天大帅哥:“还没,一会儿看,一起?” 把早读改成电影应该也不错。 那头回, “行。” 谢鹊起洗簌完坐到桌前戴上耳机开始看电影,电影主旋律挺平淡的,谢鹊起杵着脑袋兴致缺缺。 他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就算觉得无聊也要把它看完。 两个小时后。 惊天大帅哥:“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你呢?” 惊天大帅哥:“看完了,你哭了吗?” “没有,一般感人,你哭了吗?” 惊天大帅哥:“我也没有。” 陈岚醒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一睁眼就看见谢鹊起姿势笔挺的坐在下面看ipad。 打扮清爽整洁,不知道醒了多久。 随后只见他将平板和纸笔装进背包里起身。 陈岚:“鹊哥去图书馆吗?” 谢鹊起点头,随后迈步出了宿舍。 陈岚:…… 为啥去图书馆要戴墨镜。 今天艳阳高照,出门戴墨镜不显奇怪。 谢鹊起:老天佑我。 走到自行车停车区,推出自己的那辆,谢鹊起长腿一跨准备出发。 嗡—— 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 正如简星洲所言,高中时期的教导主任来电话了。 谢鹊起长腿杵地,滑动接听。 “老师。” “谢鹊起啊。”时隔许久,教导主任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来,声音伴着盛夏的绿意,一下将谢鹊起拉回到了高三的夏天,“是谢鹊起没错吧。” “没错,老师是我。” 听着谢鹊起沉稳的声线,教导主任声音里带上了笑意,以前在学校时教导主任看见谢鹊起那就跟看见了校规的头号通缉犯一样拉拉个脸。 高一时候总打架,高二高三不打了还得防着他早恋。 每天的桌洞就跟散文诗的投稿箱一样,但凡这小子都看了,作文水平也不至于那么差。 每天在学校里看见他都恨不得把他吊起来抽。 他管谢鹊起管的多,谢鹊起一毕业他挺不舍得,s大在国内是顶尖大学,谢鹊起算n市一中的优秀毕业生,高考回来演讲必不可少。 谢鹊起回来,他也能看看这孩子最近过的怎么样,变没变样。 教导主任:“你这周有没有时间啊,回来给你高三的学弟学妹们讲讲话。” 今天已经是五月末,下周就要高考了。 高三生压力大,需要新鲜血液活跃气氛,不然每天高度紧张过得太压抑。 高考心态最重要。 谢鹊起要能回来,学校指定热闹,再加上陆景烛,学校能炸了锅了。 他俩以前在高中时候学校里就没个消停。 虽然最近网上因为曹汪池夺冠的事陆景烛的风评不太好,但风浪越大回报越大,在网上被黑一个月了,有人出现逆反了,风向已经开始扭转。 谢鹊起将车和自己移到树荫下,看着穿透树叶落在泊油路上的斑点日光,“有具体时间吗?” 教导主任:“就这周三,你看看有没有时间?” 谢鹊起轻笑:“没有也得空出来。” 事实是周三那天还真没什么课,但周四有全天。 谢鹊起迅速订了往返的机票。 早上回n市,凌晨从n市回s市。 教导主任电话还没有挂断:“诶诶诶,忘问了,你能待多久啊,等演讲结束一起吃个饭,老师请客。” 谢鹊起:“有时间,我吃完再走。” “好好。”教导主任,“到时候能喝酒吗?” 谢鹊起:“可以。”他自认为酒量还不错。 又闲聊了几句,简星洲确认回不来,谢鹊起问了教导主任一嘴林桥西。 林桥西高考成不错,上得建筑工程系出名的大学,一天画不完的草稿纸。 教导主任说打了,确认他回来,还说让自己保密呢。 谢鹊起勾着嘴角调侃说:“秘密也守不住啊。” 电话挂断后,谢鹊起给林桥西发去消息。 惊天大帅哥:“你周三什么时候回去?” 他站在树荫下等了几秒对面没回又翻到微信。 第73章 “周三什么时候回去?” 林桥西大惊:“卧槽!你咋知道我回去?老潘给你说的!” 他回学校的事天知地知,他知老潘知。 谢鹊起转头就把教导主任卖了:“嗯。” 林桥西:“我就知道,还想着给你个惊喜呢。” 也是,教导主任大嘴巴,谢鹊起要问肯定憋不住不说。 与此同时音符软件上也回了消息。 “上午。“ 谢鹊起已读,没想到林桥西还两头跳着回。 惊天大帅哥:“周三见。” 另一头。 季成来球场找陆景烛,看到他脸上的墨镜。 “你有病啊,在球场还戴墨镜。” 陆景烛脑子里现在还飘着早上看的电影。 随口说:“太阳太晒。” 季成手插着腰仰头看天花板,太阳也没晒进来啊。 现在时间中午,季成:“走啊,去食堂吃午饭。” 挺久没一起吃了。 陆景烛低头回消息,“今天不一起了,你和你女朋友去吃吧。” 谢鹊起给他分享s大附近一家餐馆不错,他打算去尝尝。 季成发现最近陆景烛看手机的频率有些高,以前也没见他看这么勤啊。 见陆景烛不吃,他说了句:那我们自己去了啊,然后走出体育馆。 等在门口的罗水露见季成身后没人,“他今天不一起吃?” 季成:“嗯呢,咱俩二人世界吧宝宝。” 罗水露和他牵起手,“以前不都一起吃,最近怎么不一起吃了?” 说着她想起了网上那些舆论,真的太过分了,骂什么都有,跟上辈子有仇一样。 死敌看了估计都得心疼他一下的程度。 网上舆论规模还挺大的,甚至影响到了s大必吃榜的投票,以前陆景烛和谢鹊起投票不相上下,俩人不是这次你第一就是下次我第一,票数就差个一两票。 这次直接差了一百多票, 罗水露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不会是他最近被网暴怕连累咱俩不一起了吧!” 季成:“我靠,你把他想那么善良,他知道后会哭的。” 罗水露被他的话逗笑:“那为什么突然不一起吃了。” 季成:“玩手机玩的,感觉最近得网瘾了。” 时间很快来到周三,谢鹊起乘坐一早的早班机飞回了n市。 去学校前他先回了家一趟,虽然马上就要放暑假,但暑假他会有安排,大概率不会回家。 回n市他不会错过回家看看的机会,等到一中已经是上午九点。 九点学校里正上着课,学生们一排排坐在教室里听着老师的教书声。 谢鹊起来到卫门的保安室登记。 保安大爷认识谢鹊起,拿着蒲扇从椅子上站起来,眼中带着惊喜: “哎呀,你回来啦!” 谢鹊起点头跟他问好。 “好久没见你了,回来演讲啊。” 今天已经回来还几个毕业生了,登记本上全是。 谢鹊起一手撑着桌边,一手在登记本上签下劲瘦有力的字体,“嗯,回来讲讲话。” 外面空气炎热,热浪一波接着一波,太阳硕大炙热仿佛要将地面烤化。 谢鹊起走在熟悉的校园内,绕过教学楼去了一中校内的便利店。 他怕热,打算买根冰棒吃。 丁零—— 便利店门上的铃铛作响,空调的凉气将人浑身包裹,仿佛扑进了海水湛蓝的大海里。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林桥西到没到,谢鹊起掏出手机发消息, 惊天大帅哥:“媳妇儿,到了吗?” “在你后面。“ 谢鹊起回头。 便利店门响,陆景烛从外面走了进来。 谢鹊起:? 第42章 陆景烛今天上身穿了一件黑色体恤, 下身是工装裤,肩宽腰窄,高挑修长的身材将衣服衬得和时装一样有。 他今天没有带耳骨钉,耳廓干净进来后丹凤眼若有似无的飘了谢鹊起一眼。 个人特色极强的长相使他的眼睛看起来更为独特, 仿佛看什么都漫不经心, 游刃有余, 看人一眼从后颈酥到尾巴根。 这也是他坏男人感的来源, 但他外在阳光健谈的性格和特意弄的乖巧的发型又很好中和了这一点, 让人觉得他虽然长得坏坏的,但人很单纯干净。 陆景烛插着兜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冷冻柜前穿着衬衫和长裤的谢鹊起。 他没有刻意打扮, 整张脸干净端正,剑眉星目帅得出尘。 衬衫没有打领带, 本就是回来说些鼓励的话穿着不想太过严肃,但又不想让人觉得他有所轻视, 所以衬衫和长裤是配套的,黑亮的头发精致有型。 挺鼻,薄唇, 桃花眼, 一米八五九头身,他的眼睛要比常人看起来更亮且有神的多, 一是天生的,二是他有长期吃叶黄素的习惯。 炎炎夏日, 他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清爽。 陆景烛发现他进来后,谢鹊起还像个狐獴一样往后望, 好奇也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只有盛在酷暑里的校园。 谢鹊起看了十秒钟也没在外面看见林桥西一根毛。 不是说在后面。 陆景烛走到冰柜前,外面天热他也要买冰棍吃,对上谢鹊起往外看的眼睛, “看什么?” 他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谢鹊起木着脸:“你管。” 陆景烛蹙眉,不是你在网上问我回没回来吗。 算了,私下相处他俩就没和谐过,还是在网上好点。 他今天仿佛心情很好,嘴里哼着小调,像条阳光大狗一样盯着冰柜里的冰棍和雪糕,想着要吃什么。 谢鹊起没看见林桥西,目光收回也落回到了冰柜里。 包装清新,颜色多彩的雪糕按价格一排排躺在冰柜里。 夏天吃冰大部分都会偏向水果口味。 更清凉解渴。 谢鹊起和陆景烛也不例外。 伸手划开冰柜的透明玻璃盖,手掌能清晰感受到上面沁人心脾的凉意,在炎热的夏天再爽不过。 认真的视线在冰柜里扫描,发现以前高中常吃的,谢鹊起伸出来手。 就在谢鹊起拿起蓝莓薄荷双冰时,另一只手和他同一时间一起拿起了紫蓝色的包装袋。 谢鹊起:…… 陆景烛:…… 蓝莓薄荷双冰在他俩上高中卖的就很火爆,吃冰棍吃一个根不解馋,吃第二根又有些多。 蓝莓薄荷双冰两根拼在一起,克重相当于一根半的雪糕,吃起来刚刚好,不会给人意犹未尽的遗憾。 此时冰柜里只剩一包。 俩人同时拿到谁都没松手,关掉冷柜门,两只手还拿着冰棍两头的包装互扯较劲。 陆景烛笑容灿烂,“是我先拿到的吧。” 谢鹊起冷着脸:“敢看监控吗?” 俩人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看监控,但谁也没松手。 “算了,我请你吃吧。”反正有两根。 陆景烛一个巧劲把蓝莓薄荷冰拿到手中,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分享。 陆景烛拿着冰棍去结账,路过饮水区又顺便拿了两瓶冰水。 不知道为什么,谢鹊起能感受到他心情好像更好了。 头上像开着会转动的花朵特效一样。 接完账回来,陆景烛晾出收款码,在收银员扫向他时。 滴—— 扣费成功。 谢鹊起手机界面跳转支付明细。 吃陆景烛请的东西和叛国有什么区别。 他拿过蓝莓薄荷棒,把柜台上另一瓶水抛给陆景烛。 随后去了用餐区的吧台那边。 吧台没有椅子,俩人身高腿长的站在那里。 撕开包装,把里面并在一起的水蓝色冰棍拿出来。 谢鹊起神态风平浪静,脖颈却滚了下口水。 再一次,驯服蓝莓薄荷棒的时候到了。 陆景烛在一旁同样紧张。 “你行吗,要不我来。” “少废话。” 指尖修剪整洁的手指用力,啪—— 谢鹊起看着手里一分为二的冰棍,多的那根比少的那根多了一个头。 相当于一口的量。 驯服蓝莓薄荷冰失败。 他清漠的眼眸注视了几秒,随后把多的那根给了陆景烛。 冰棍刚递过去,另一只手上的冰棍被拿走。 冰棍的棒不长,陆景烛擦着谢鹊起的手指拿过那根水蓝色的冰棒塞进嘴里。 对上谢鹊起投来的眼睛,他搭着眼满不在乎道: “干嘛,吃免费的还嫌少啊。” 谢鹊起没再理他,把剩下那根多了头的薄荷冰吃进嘴中。 俩人吃冰的方式不同,但都不喜欢嗦着吃。 陆景烛喜欢咬,谢鹊起喜欢将水分吸透再咬。 林桥西一直没来。 谢鹊起嘴里塞着冰棒,拿出手机低头发消息。 第74章 侧眸去看是他俊朗的侧脸,他头颅微低,两双骨节利落的手轻握着手机,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 水蓝色冰棍在他嘴中被吸透变成冰白色。” “你在哪?” 林桥西在机场的候机区接到了谢鹊起的微信消息,一时不知道如何诉说这把心酸泪,他苦哈哈的给周围环境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还在机场。” 谢鹊起:“?” 谢鹊起:“不是在后面?” 林桥西:“什么在后面?” 怎么他俩聊天驴头不对马嘴的,他现在要是在谢鹊起后边就好了。 林桥西:“我航班在你后边吧。” 他昨天晚上给谢鹊起发过他的航班信息。 他现在在c市上大学,谢鹊起在s市,两市到n市的时间差不多。 他买的航班时间和谢鹊起的落地时间仅差20分钟,但谢鹊起在去学校之前要回家一趟,他便没叫谢鹊起等他。 还好没让等。 他飞机晚点现在还没有飞。飞机检查出一个滑轮有破损,降落会有安全风险,正在维修。 林桥西苦哈哈道:“不会演讲结束我还没到n市吧。” 他今天回学校的造型可是头一个星期就想好了,整个人激动跟小学生春游一样。 结果到机场飞机飞不了,问多长时间,地勤说具体需要等通知。 谢鹊起了然。 耳边多了超杂的声音,一瞬间的迸发,像打破了装有声音的玻璃罐,世界猝不及防喧闹起来。 抬头,原来是下课了。 教学楼里的学生纷纷往出涌。 高中生的大部队正浩浩荡荡过来攻打便利店。 很快有人发现了站在里面的他俩,谢鹊起抬头和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生对上目光。 女生眼睛瞬间瞪大:谢鹊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面瞬间响起了甜腻的尖叫,大批人往便利涌。 谢鹊起刚毕业一年,高三时的高一高二生都见过他。 当初他毕业时不知道多少人心碎,趁着他毕业跟他勇敢表白的学妹一大堆,虽然知道结果是被拒绝,无一幸免,但不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本以为谢鹊起毕业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结果毕业快一年时又突然出现在了校园里, 意外之中的惊喜!不到两秒中,谢鹊起的四周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学长!!!” “谢学长,你回来学校看老师吗?好久不见。” “学长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学长你一点也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学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鹊起在外沉默寡言,看着他们“嗯嗯”的作为回应。 相对于他,陆景烛那边要游刃有余很多。 “陆学长你又帅了。” 陆景烛笑道:“是吗,谢谢你啊。” “陆学长你手好大啊。” 陆景烛举起手展示:“是有些。” “陆学长,陆学长最近网上的事情我们都看了,我相信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我也相信,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也是。” “我也是。” 俩人就这样在这被团团围住,不少高一生听说以前校园里两个有名的学长回来也纷纷跑到便利店看。 便利店被堵的水泄不通,上课铃打响也没有人走。 直到教导主任出现。 望着在便利店里几乎可以说是引起骚乱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教导主任:…… 那些年想把他俩打死的冲动又上来了。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疏通,那些学生才回去上学。 人群散开,对上教导主任的目光,谢鹊起和陆景烛目光飘向远方都有些心虚。 . “你们俩一回学校就不让人省心!” 陆景烛和谢鹊起跟在教导主任身后走进教学楼,去往教导处的路上不少还在上课的学生扒门在教室门口看他俩。 教导主任气得头冒青烟,“回去上课,看什么看!” 上课时间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吗!一个两个的。 几名学生像小鸟回巢一样飞回了座位。 学生们走了,迎面倒是走来一名老师。 老师个子不高,四十岁左右,头发利落的盘着,脸上带着笑容。 现在是上课时间。 教导主任心梗,“老师怎么还出来了!” 老师笑容慈祥笑眯眯说:“这不我带的有头有脸的学生回来了吗,不得出来接接。” 陆景烛瞧见她,开口喊人,“老师。” 眼前的老师是陆景烛高中时期的班主任。 “我们班学生都等着呢,人我带走了啊。” 这几天陆续有毕业生过来给高三讲话,学生知道她以前带过陆景烛叽叽咋咋好几天了,问学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课都上不好了心猿意马的。 现在回来了,不得赶紧带过去。 天大地大高三最大。 “去吧,去吧。”教导主任摆手。 陆景烛看了教导主任和谢鹊起一眼跟着班主任离开。 随后教导主任带着谢鹊起去了以前班主任所交的班级。 他的身影刚出现在楼梯口,望风的学生瞬间发出一声猴叫。 “来了!来了!”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听取猿声一片。 n市一中历年最帅校草。 谁见了都得激动,知道谢鹊起上来了,班主任压制不住班级里的活跃气氛快速走出教室,出门往右看一眼望到了谢鹊起。 谢鹊起也同样看见了她,冰冷的眉眼柔和了下,“老师。” 仿佛高中时期的回忆全部涌了上来。 “谢鹊起!诶呀,可算回来了!” 班主任一拍手,踩着低跟快步走过去。 好久没见了,她也有些激动。 毕竟谢鹊起这孩子这么优秀,外形还好,万里挑一都难得。 临进门前,班主任跟谢鹊起说道:“咱班最近有翻墙逃课的现象,下周就高考了,我不好意思狠说,怕打击到孩子,这个时候学生都敏感。” “但要不说翻墙还危险,你说要是没翻好掉下来摔个好歹,耽误了高考怎么办。” 谢鹊起点头:“知道了。” 十分可靠。 班主任嘱咐好,谢鹊起拉开门走进教室。 班主任有先见之明的捂住耳朵。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长,你好帅啊!我能嫁给你吗!!!” 教导主任皱眉,听着怎么还有男生的事。 谢鹊起站在讲台说了些发自肺腑的激励高三学弟学妹的话,希望他们高考不要紧张,放平常心。 “祝大家考得都会,金榜题名。” “好!!!!” 台下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 班主任的委托谢鹊起自然也没有忘。 “接下来我说一些关于翻墙的事情。”谢鹊起笔挺的站在讲台,双眸注视着台下,语气中没有命令只有叮嘱,高三生活本就压抑,不需要把氛围搞得太严肃给人压力。 他也不想成为那种爱多管闲事的学长。 “咱们学校的墙都很高,翻墙很危险,如果没翻好很容易伤到自己,在高考前我不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受伤。” “学长别说了,我要爱上你了!” “学长,我嫁!” 谢鹊起没有被被打断继续道:“如果一定要翻,那就翻东墙的,那边的墙矮还没有监控。” 教室里瞬间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班主任:随橙想呢,反耳提供了一些小妙招。 谢鹊起讲完话和学弟学妹们告别离开,教室里撕心裂肺。 班主任送他到楼梯口,“今天就走啊?” 谢鹊起点头:“嗯,晚上的飞机。” “行,一路平安,有空就回学校来看看。” 谢鹊起点头:“好。” 今天一天陆陆续续有毕业生回来讲话,等所有人都结束已经是晚上六点。 教导主任在酒店订了七点的包厢。 今天他特意跟学校打了招呼早下班,还带来了家里藏着的好酒。 不光他自带了,也有毕业生容易拿了酒水回来,再加上酒店点的,一时间放在桌上的酒水数目惊人,真不少。 谢鹊起给林桥西发完消息回来,发现桌上的酒仿佛能叠成一座小山坡。 转头落座发现此时除了陆景烛旁边的位置空着,没有其他的空位。 谢鹊起:…… 他神色如常认命的在陆景烛旁边坐下。 林桥西上飞机前给他发了消息,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后能到这边。 飞机晚点起飞,他到底是错过的演讲。 饭局很热闹,高中时候的人聚在一起,在座的都有两三个认识的熟人在场。 第75章 高中毕业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见面的机会不多,今日见面彼此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谢鹊起和陆景烛高中时人缘不错,别人上来聊天也都能聊两句。 就是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液体流过喉间,谢鹊起渐渐有了多的迹象,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 谢鹊起实在喝不动坐在座位上捏眉心,面前的酒杯满了空,空了满,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高中时不让喝的禁果,一年后喝得直往上顶。 他大脑有些卡顿,像生了锈的零件。 一双冷目扫到手边的手机。 谢鹊起记忆像被猫滚的到处都是的毛线,凌乱难解开。 他今天续过火花吗? 拿过手机点进音符软件,他不记得续过没过了,只知道不发消息几个小时后火花就会消失。 他胡乱的按下一串什么字母发给林桥西。 等了大约五分钟,不,好像更久,屏幕上迟迟显示未读。 再不回火花该掉了。 他忘了林桥西此时在飞机上,以为对方在睡觉,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沙哑磁性的嗓音对着手机道:“起来,续火花。” 对于火花爱好者,续火花和每天吃饭一样重要。 哒哒哒—— 像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 哒哒哒—— 谢鹊起转头,原来是陆景烛敲着他早已没电的板砖。 他显然是喝醉了,手机没电了也没发现。 看他这副醉得昏天黑地的模样,谢鹊起嘲讽:“你喝多了吧,手机没电还用呢。” 陆景烛喝得天昏地暗:“shdjdos……” 谢鹊起没听清,“什么?” 陆景烛:“续火花,我要续个火花。” 那是他俩友谊的象征。 谢鹊起说过的,感情好才每天续,他现在喝醉了也没忘。 谢鹊起意外,没想到陆景烛居然也有续火花的爱好。 他头一次对这位死敌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火花是续火花人的命。 谢鹊起大度地将自己的手机借给陆景烛登陆账号。 陆景烛输密码时,谢鹊起仰头喝了口酒,难得和他有话题想聊,“你也续火花?” “嗯。”陆景烛双眼迷糊的眯着,模样放在他这张渣男脸上有些色情,他纤长的睫毛扑闪着,脸上又出现了他平时用来迷惑人的天使微笑,“和你。” 和我? 谢鹊起笑了,四周还有许多其他人,他用手轻轻捂住嘴隔绝笑声,不让醉酒的自己太失态。 陆景烛说在和他续火花。 他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谢鹊起:“你可真能想啊。” 他实在没想到,在一个严厉禁毒的国家,居然会有人说出这么致幻的话。 下一秒陆景烛账号登录。 id:888666 谢鹊起拿在手中的杯一抖。 陆景烛点开熟悉的聊天页面发送消息,随后把手机送到谢鹊起眼前。 “你看,续好了。” 谢鹊起手中的杯抖成了筛子。 砰——————— 林桥西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了一声惊人的响着。 他抬头一看,只见谢鹊起握着手机慌慌张张从包厢里跑了出来。 林桥西:! 这是知道他来了,出来接他了! 哥们就是如此心有灵犀。 虽然今天飞机晚点错过了演讲,但看到好友的那一刻所有坏心情烟消云散。 他可都听教导主任说了,今天有不少好酒,一醉解千愁,他得进去好好喝一杯。 “谢鹊起!”林桥西站在电梯门口挥着手臂激动的叫他。 谢鹊起一头冷汗,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扭头看见林桥西,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步流星朝他走过去。 林桥西张开双臂:“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的等着朋友的拥抱,谁知谢鹊起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臂。 卧槽,螃蟹钳! 林桥西被谢鹊起手上的力道吓了一跳,一抬头对上谢鹊起一脸复杂仿佛便秘了的表情。 认识谢鹊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谢鹊起表情这么崩过。 林桥西皱眉眉头研究,几乎立马猜到了原因,“我靠!憋尿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厕所!” 说着就拽着谢鹊起往卫生间拖。 谢鹊起却握着他死死的钉在原地,“当初你帐号重新注册把id发给我,咱们两个就立马互关成了好友,每天或多或少的聊天,我发很多消息给你,你大部分时间只回“嗯”和“。”号,但是每条消息都会读,这样的模式持续了一段时间,一个月前咱们一起养了小火人,我问你取什么名字,你说叫“你有病啊”,半个月咱们开始续火花一直到今天没断过,每天保持着畅聊状态,你也会分享很多电影和美食给我,咱们约好周三一起回学校,你刚刚还收到了我让你续火花的消息,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林桥西的嘴。 一定要说是,一定要说是。 林桥西嘴巴一张:“没有啊。” 谢鹊起黑色瞳孔在眼眶里消失,眼睛一翻。 “鹊!!!!!!!!!” 第43章 “我靠!!!!你咋了!!眼睛呢!”林桥西扒着谢鹊起紧闭的眼皮, 希望能把他眼睛翻回来。 四根手指有力的将谢鹊起的眼皮撑开,里面还是白眼仁。 林桥西:!!! 谢鹊起嘴张着,灵魂从嘴里跑了出去。 让他去死吧。 林桥西抓着谢鹊起宽直的肩膀猛晃,虽然谢鹊起翻白眼也帅的惊人, 但更重要的是做个正常人。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哥们和林黛玉一样说晕就晕。 谢鹊起高大有型的身影散架了般跟着林桥西的力道乱晃。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是主角吗? 从小到大, 谢鹊起一直坚信的认为。 主角是要经历磨难, 但磨难的玩笑未免有些太大了。 谢鹊起失去意识五分钟, 醒来的时候胸腔震震发痛,看着他一脸隐忍、惆怅、复杂、哀伤、悲凄、寂寥的捂住胸口。 林桥西扶着他的手臂, 贴心的说:“你那里受伤了?!” 谢鹊起:“不是。” 是他的肺要气炸了。 谢鹊起睁开因为喝多了酒有些微微泛红的眼,一下子酒都干醒了, 大脑十分清明,意识清晰的可怕。 像一部刚开机还没下载任何软件只有初始内容的新手机。 他胸膛起伏, 男神音带着颗粒感,“现在是几楼?” 林桥西:“六楼啊。” “不够。” 他直起身推开林桥西往电梯走。 林桥西:“我靠,你喝这么多要去哪啊?” 谢鹊起:“八楼。” 林桥西:“去八楼干嘛, 包厢不是在这层吗?” “跳楼。” 林桥西张大嘴巴, 酒店卖假酒了! “你不要命了。” 谢鹊起:“就是要想活才在这跳,这附近医院多! 说着他揪着头发嘴里喊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的蹲在地上。 什么表情、什么体面在这一刻全是崩盘, 谢鹊起恨不得四肢并用在地上乱爬。 林桥西大惊失色,o…ooc了! 谁! 谁把他兄弟干成这样。 平时那么能装的一个人, 现在装也不装了。 从小时候为了学习装冷开始,谢鹊起一直很满意自己冷酷话少的形象, 觉得这样很酷,时间久了也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 看着此时蹲在地上揪着头发的型男,放平时谢鹊起根本不会做这样的动作, 更不会突然的大叫。 谢鹊起咬紧一口洁白的牙齿,恨不得现在立刻从地球上消失。 多年的敌对和看不上,身体和内心早已把陆景烛视为了人生中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错综复杂与离奇的事情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 他想破脑袋,把大脑想炸,就是眼前现在就出现早已灭绝的恐龙,他也想不到自己会错加上陆景烛的好友,关注他的主页,每天发消息续火花。 要多离谱有多离谱。 就像有人从十九楼跳下来能活一样。 新闻上真有。 而他眼前的事也真的发生。 他像狗一样被命运戏弄了。 他主动关注陆景烛主动发消息,这和在他面前低头有什么区别。 他想不到陆景烛在发现自己关注他账号又殷切的发消息时是什么表情,什么感想。 如果是他,那一定爽翻了。 畅快淋漓的爽翻了。 陆景烛一定爽翻了! 谢鹊起身体一点点石化,逐渐掉成黑白色。 难怪他最近总觉得陆景烛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第76章 难怪这狗最近没事就上来搭话。 难怪他问林桥西回没有回来时对方说在身后出现的却是陆景烛。 以前谢鹊起十分热爱生活,勇于体验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事,世界上有太多奇妙的东西等着他发觉探索,而这一刻谢鹊起突然觉得活着真没意思。 没意思透了。 灵魂不断在他嘴边飘来飘去。 他这段时间都给陆景烛发了些什么消息,太多了,谢鹊起已经想不起来了。 他掏出手机,查看喝酒前他有意识时发出的最后一条。 “媳妇,到了吗?” 谢鹊起:…… 啪—— 手机掉在地上。 林桥西:“!我靠!咋又翻了!!!” . 陆景烛望着上方的天花板,阳光从窗帘缝隙挤入宿舍,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 支起手臂从床上坐起身,被子从身上划下漏出健壮的肩膀和田埂一样明显的腹肌。 他今早凌晨的航班回的s市,回来洗澡睡了三个小时,今天还有训练。 陆景烛套上上衣,打着哈切下床。 因为一部分人飞机航班的关系,昨晚酒局九点钟就散了,他在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醒酒随后去了机场。 新的一天,他照常在手机给谢鹊起发消息说他起了。 点进音符软件却没看见熟悉的账号。 他音符软件账号没公开过,平时和人聊天联系一般用微信。 关注他账号的只有谢鹊起一个。 而此时在聊天栏却没有谢鹊起的账号名。 倒是多了两个豆包。 头像一模一样,都是短头发的女性卡通形象。 他点开最上面的那个。 豆包:“此账号由ai生成。” 然而上面还躺着昨晚谢鹊起给他发的消息。 滑进用户主页,id号是谢鹊起的id号,只是以往发布的作品空空如也,全部消失不见。 陆景烛:? 搞什么? 抽象? 平时谢鹊起搞抽象还挺多的,他没多想。 发完消息放下手机,开始往运动包里塞今天要用的东西。 谢鹊起平时回消息很快,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不关机,除非是上课忙一些,一般回消息最晚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然而直到中午陆景烛训练结束吃饭,早上起床发给谢鹊起的那条消息仍旧没有得到回复。 甚至是未读。 情况过于反常,陆景烛分享了几个视频过去,现在是中午休息时间,谢鹊起会看手机。 可直到午休结束,消息依然未读。 难道是昨天喝多了现在还没醒,或是在飞机上? 陆景烛昨天饭局散场时慢慢恢复意识,那个时候谢鹊起已经走了。 他不知道谢鹊起回s市的航班时间。 点开学校论坛,学校论坛一般是校园信息更新最快的地方。 今天谢鹊起在教室上早八的照片帖子挂在论坛上。 最近进入期末阶段,没有学生敢逃课,生怕触碰到老师底线给他来一辆大挂。 谢鹊起主修的计算机专业费脑子,一直稳坐挂科高危专业前五,复习起来没时间看手机很正常。 晚上训练结束,陆景烛牵着狗在校园里走。 教练马启仁养的黄柴犬,球员们都想说见见,今天特意牵过来给大家看看。 训练结束,校领导突然过来和马启仁谈话。 这傻狗几年前就养了,陆景烛不知道见了多少回,马启仁和校领导说话没时间溜它,别人牵着还不跟人走。 陆景烛斜挎着运动包,一手插兜一手牵着狗绳在校园溜狗。 快走到宿舍区时望见远处另一条路上的谢鹊起。 现在时间八点,他应该是刚从图书馆回来,看见他往他和狗身上扫了一眼,表情不变迈着长腿进了宿舍。 把狗送回去,回到宿舍陆景烛洗过澡开始复习专业课内容。 等一切结束时间已经跳到了十点,陆景烛翻看手机,音符软件的聊天消息栏依旧空空如也。 谢鹊起依旧未读未回。 陆景烛皱眉,怎么回事, 他扫了眼时间,谢鹊起如果再不回消息,火花还有两个小时就会断掉, 前几天刚换了新皮肤的“你有病啊”提醒着续火花。 手机坏了还有电脑,还是说谢鹊起音符软件出了什么故障,被盗号了之类的。 陆景烛犹豫一阵,下楼去了412。虽然线下见面俩人没法好好说话,但提醒谢鹊起续火花也就一句话的事。 来到四楼,门缝里透出的光暗示着412寝室还没休息。 陆景烛抬手敲了敲门。 谢鹊起的床位离门近,应声打开宿舍门,看到站在门外的陆景烛后。 “……” 他今天一天没有登录音符软件,为的就是不看不回消息断掉火花。 他也大可以直接取关陆景烛,但这就相当于自己直接杀死火花和小火人。 对于一个续火花爱好者的他来说根本下不去手。 他不是没有这么尝试过,每当看见还在快乐提醒他不要忘记续火花的小火人,谢鹊起心如刀绞。 没有人知道续火花对他说是怎样的毕生爱好。 爱好就是爱好,单纯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喜爱。 当初和林桥西之间的火花消失是因为林桥西那边账号主动注销。 所以他采取了“今天没时间看手机忘记回消息”的方式来断掉火花。 只是没想到陆景烛会找上门。 看到他,昨晚那段堪比死亡的记忆像俯冲的鸵鸟一样冲进谢鹊起的脑子里。 他暗暗的加重了呼吸,强迫自己面对。 人在生活中不是一帆风顺的,几乎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克服困难。 他今早就刚克服一个: 早上起床。 谢鹊起修长的身体靠着门框,眼神冷淡看着陆景烛,“找谁?” 陆景烛:“你。“ 谢鹊起:“什么事?” 他的表情像是在说两人之间没什么事情好说的。 陆景烛居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感觉一说话挑衅就要先跑出来了,良久后干巴巴道:“火花要掉了。” 谢鹊起仿佛完全不知道一样,“什么火花?” 陆景烛别过头有些别扭,“音符软件上,你快回一下,要掉了。” 那是他俩友谊的象征。 下一秒,谢鹊起的话让他愣在原地。 “掉吧,不续了。” 陆景烛瞪大眼睛,刷地转过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谢鹊起关上门走出宿舍,门板隔绝屋内的光源,声控灯没亮起的走廊过于昏暗,挂在墙上安全出口的指引灯亮着绿光。 加错好友的乌龙迟早要面对,陆景烛笑就笑吧,兴许他关注陆景烛的第一天,对方就笑过了。 谢鹊起此时内心依然抓心挠肝,没比昨天好一分。 俩人来到了消防通道,谢鹊起在墙边站定,窗外的月光铺洒在他身上,皮肤冷白。 不知道事情要从何讲起,他头一次觉得开口说话这么难。 明明他嘴里的话滔滔不绝,此刻却如哑巴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在音符软件上关注你的事,是个乌龙。” 陆景烛的身体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晦暗的环境看不清他的表情,听到谢鹊起的话后蹙眉:“什么意思?” 谢鹊起一天没回消息,火花要断了他下楼提醒,谢鹊起口中的回答是和他完全不同的两个话题。 音符软件上关注错他是一个乌龙? 他理不清思绪。 之前他问谢鹊起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谢鹊起回答的知道。 既然知道,乌龙从何而来? 下一秒只听谢鹊起的声音在楼梯间响起,空旷的空间使他的声音听起来愈发清晰有力,甚至能感受到他发音时声带的震动,“我的意思是说,我并不知道我关注的账号背后的人是你,我以为是林桥西。“ 林桥西这个名字陆景烛依稀有些印象,是谢鹊起高中时朋友。 “他前段时间账号出了些问题,重建了一个,我关注时应该是账号id没打对,阴差阳错关注到了你。”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林桥西的id他漏打了哪个字母或数字,因为和陆景烛续火花的事,他今天一天都没有登录音符软件,没法确认。 陆景烛越听越觉得离谱,双眼注视着谢鹊起,“你在搞抽象?” 谢鹊起:…… 平时在网上抽象搞多了,认真起来别人也以为在搞抽象。 谢鹊起抬起眼看他,“你觉得我主动关注你的账号,给你发消息续火花和关注错账号哪个才是正常的?” 谢鹊起神色认真,这一刻陆景烛才意识到谢鹊起说的可能是真的。 如果放在两个月之前两者相比较,就是第二天小行星会撞击地球,陆景烛也会相信第二种。 第77章 多年的敌对,谢鹊起完全不可能主动来找他。 但有太多细节无法被谢鹊起现在的一面之词佐证。 陆景烛:“我被媒体报道,你安慰我是怎么回事,还给我发了一大丢消息。” 谢鹊起没想到一些事情居然能阴差阳错的对上,解释道:“林桥西前段时间打官司,我以为你是林桥西,那些话是对他说的。” 陆景烛喉咙一紧,仿佛有什么东西死死握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大脑抗拒着产生嗡鸣,不愿意相信那些安慰的话不是谢鹊起给他, 为了证明谢鹊起说的是假的,他开始迅速的寻找证据,企图证明之前两个月音符软件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属于他和谢鹊起,而不是另一个叫林桥西的人。 “那你喜欢我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谢鹊起听到这话大脑差点没被干烧,“你说什么?” 陆景烛重复强调一遍,“你喜欢我的事,你一开始不是一直在骚扰我,想让我和你在一起吗?” 还要撕他内裤。 谢鹊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我喜欢你?” 意思是他喜欢和他同样生理构造的男人? 谢鹊起抗拒非常:“我喜欢女人。” 陆景烛知道他是双,男人女人在谢鹊起眼里没差,“你送我情侣水杯的事怎么解释。 谢鹊起记忆力好,之前雨天露点陆景烛借他衣服,他把衣服洗干净还回去时送了零食和水杯。 他手掌抵住额头,误会居然比他想象的还多,仔细想想刚开始陆景烛和他的聊天方式也是漏洞百出,他居然跟单细胞生物一样一点没有发觉 谢鹊起神情疲惫,哑着嗓子解释道: “那个水杯是一套的,我并不知道是情侣水杯,送了你一个,多的那个我舍友在用。” 砰—— 陆景烛转身出门大步走到412,推开门,此时宿舍里的三人正玩着男生之间并不觉得有什么的叠叠乐。 看到突然开门的陆景烛三人都愣了一下。 陆景烛视线在各个桌面上绕了一圈,果然在靠窗床位的桌面上看到了与自己粉色杯子配套的水杯。 谢鹊起说的是真的。 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乌龙。 他一次次发问想要击回谢鹊起口中的“乌龙”,可事实是谢鹊起加错了好友。 谢鹊起关注他是假的,每天给他发消息是假的,和他续火花安慰他是假的……想和他做回朋友也是假的。 陆景烛想起那个他和谢鹊起醉酒的夜晚,谢鹊起摸着他的耳朵,问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耳洞。 笑着说着“以后我会长得比你更高,继续保护你。” 他那时候就应该知道是假的了,因为他已经比谢鹊起高了。 谢鹊起不会再长高了。 醉意究竟将谢鹊起带回到了几岁。 愤怒、委屈、不甘在心中生根发芽,他退出宿舍走回消防通道一把将谢鹊起拎到眼前,“你玩我是吧!” “玩你?”谢鹊起脸上也带上了恼怒,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知道账号后头是你都要恶心吐了!难受的只有你自己吗?” 谢鹊起恨不得想死,他恨不得现在就死。 再也看不见陆景烛才好。 他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挑动他厌烦的情绪。 厌烦也好,恶心也好,那些他完全无法控制,仿佛不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 “你先关注的我,你恶心?”陆景烛:“你有脸说恶心!” “我要知道账号后头的是你会关注你!我要知道是你我他妈早把手机撇远了!”谢鹊起同样死死拽住陆景烛的领口,“我三言两语你就跟我续火花,你怎么不怪你自己,你不是最恶心我的吗?你他妈不是最恶心我的吗!” “三言两语?”陆景烛笑了:“你给我发的消息三天有一千多条你跟我说是三言两语!” 还都偏偏的,歪打正着的安慰到了他。 陆景烛没想到自己下来找谢鹊起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以为那些都是真的,以为一切都是真的。 而真相是他们又回到了以前敌对的状态,楼梯间充满了他们互相指责的争吵。 没有停歇的嘶吼,两个人面目全非。 他俩两个总是把最好态度留给别人,回过头来恶语相向。 他们互掐着领子,心离得遥远,可映在墙上的影子却亲密无间。 谢鹊起:“你那么讨厌我跑下来做什么!等着火花自己断啊!” 陆景烛僵住 是啊,他跑下来干什么。 他跑下来当然是因为谢鹊起和他说好了,俩人做朋友。 火花是他们……是他们……… 陆景烛握紧拳头,咬牙道:“你以为我想和你续这个破火花!” “那就别续啊!” 陆景烛呼吸止住。 “火花是朋友之间才续的东西。”谢鹊起双目凛然,“你和我是朋友吗?” 谢鹊起话出口唇抖了一下。 他们早就不是朋友。 陆景烛,你和我早就不是朋友了。 十一岁那年就不是了。 . “你手里牵着的是谁啊?” 五岁的谢鹊起回头,“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44章 下午三点, 幼儿园放学门口热热闹闹。 谢军和姜春桃额头流汗地看着浑身脏兮兮,额头上磕了一个大包,脸上贴着卡通创可贴生气嘟着嘴的谢鹊起。 “不道不道就是不道!我又没有做错事,我才不会为了不是自己做错的事情道歉呢, 道歉不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才道吗!我没有做错!我可是很勇敢的保护了被欺负的小克鲁粒, 就像快快龙一样!如果你们一定要让我道歉的话!”小谢鹊起一双葡萄黑的眼睛中映着谢军和姜春桃惊慌失措的脸, 然后撅着嘴巴“哼”一声, “那我以后再也不喜欢爸爸妈妈了!” 咔嚓—— 晴天劈响雷。 谢军和姜春桃大惊失色。 不…不喜欢爸爸妈妈了! 家庭感情五年来, 谢军和姜春桃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俩人一时间都快要哭了。 谢鹊起撅着红苹果一样的嘴巴, 背对着他们气呼呼地抱着藕节一样的手臂,因为打架黑色的小脑袋上一撮头发翘起。 “我以后和爸爸妈妈再也不是好朋友了!以后不会再和你们玩了!就算你们想我想到哭, 让我看一百集快快龙也没有用!我以后回家只和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打电话聊天,再也不和你们说话了!” “我要离家出走, 每天只有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回去!” 五岁的谢鹊起越说越神气,旁边和他同样脏了吧唧的简星洲大喊一声,“对!” 太厉害了, 简星洲被谢鹊起的气势感染, 天晴了雨停了,他也觉得他行了! 一会儿他爸爸来了, 他也这么说! 他俩这么一唱一和,一旁拉着妈妈爸爸手, 脸上紫了一大块,头上也起了包的小男孩哇得一声气哭了。 谢鹊起“哼”了一声, 哭就哭,他才不理呢。 两只手臂紧紧的抱着,气势十足, 闭着眼睛仰着头抱了一会才发现他把“小克鲁粒”的手放开了,连忙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拉住旁边穿粉色连衣裙的短发“小女孩”。 “小克鲁粒拉住我。”谢鹊起说。 “女孩”个子不高,眉清目秀,谢鹊起对她伸出手时有些微缩的看了谢鹊起一眼,然后伸出小短手和谢鹊起的牵在一起。 小克鲁粒是谢鹊起最喜欢看的《勇敢快快龙》里面的一个角色,时常因为遇到困难被快快龙保护。 他问“她”名字,“她”支支吾吾不说,谢鹊起就用小克鲁粒称呼“她”。 虽然说是女孩,但幼儿园学生登记信息上却是男生。 小克鲁粒长相是有些秀气,个子不高,他好像有些营养不良,身高在班里算矮的,幼儿园放学拉小火车他的个子得站队后。 身上的粉裙子有些旧,颜色透着水洗多次的白,一看就年头了,好在胜在干净。 所有参与此次打架的小朋友都受了伤,他也不例外,只是他胆子有些小,家长还没来,一直站在谢鹊起身后不敢说话。 谢军和姜春桃第一次见他也以为是小女孩。 谢鹊起打架的原因也和他有关。 陆景烛是今天班里新转来的小朋友,因为身上穿着裙子,大家都以为他是女生。 他性格有些腼腆怕生,老师让他自我介绍揪他着裙子紧张半天说不出话来。 “老师,她是哑巴吗?” 小孩说话天真又残忍,心直口快哪怕只是单纯好奇没有恶意,也让人无措。 老师:“不是,陆景烛小朋友只是第一次见大家紧张而已,对不对。” 陆景烛无助的抿着小嘴巴看着她点了点头 老师代为介绍后就把他安排到了一个位置坐下,下课喝水的时候有两个小男生跑到他面前笑他。 第78章 “你是假女生吧,女生才不留这么短的头发呢!”两个男生扯着鬼脸对他吐舌头。 刚来到陌生的环境,陆景烛对周遭的一切人和事物都感到恐惧,他小脸慌乱,握着小杯子躲开没有和两个小男生说话。 见人不理他们,其中一个小男生伸手推了他一把。 哐当—— 小男生体格比陆景烛大一圈,这一推直接把陆景烛推了个跟头,手里的水杯也砸了。 陆景烛摔得浑身哪哪都疼,眼泪瞬间从眼眶里冒了出来模糊了视线。 他爸爸妈妈不要他了,现在跟着姑姑一起生活,今天是他刚到姑姑家的第三天。 早上姑姑和姑父刚吵过架,他听明白了,姑父不想要他,说他是吃白饭的拖油瓶,不想让自己住在他家。 他没什么衣服,姑姑把姐姐穿不下的裙子给了他,他怀揣着害怕来了幼儿园,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人来接自己,不知道姑姑姑父还要不要他。 对于一个五岁小孩,失去家庭和亲人的陪伴无异于世界末日。 他太害怕了,整个人一直紧绷着,现在还被人推倒了,眼泪一下子都跑了出来。 “喂!你们干什么欺负人!” 谢鹊起是今天的小水杯员,在饮水机前挺着胸脯骄傲的给大家接水,这可是上课表现好的小朋友才有的殊荣。 他刚忙活完给自己也接了一杯水,转头就看见今天新来的同学被推到了地上。 他小小的身体里好像藏着一只大公鸡,气势汹汹的跑到摔倒的陆景烛身前怒气冲冲的看着那两个男生,正义的主角才不会让欺凌弱小的事情发生呢! 谢鹊起觉得自己此时就和快快龙一样,要为正义勇敢的站出来,“你们太过分了!她可是女孩子!和她道歉!” 简星洲赶紧跑过来紧紧跟随,大声附和:“道歉!不然我让警察叔叔把你们抓起来。” “短头发了怎么了!我妈妈也是短头发!女生也可以是短头发!” 他和谢鹊起读幼儿园第一天就是好朋友,已经在一起玩两年了。 谢鹊起是班级里的孩子王,他的口语和语言逻辑远超于同龄人,有些同学说话慢,他也能瞬间明白意思,所以很多小朋友都喜欢和他玩耍交流。谢鹊起喜欢聊天,和谁都能聊两句,外加上唇红齿白跟个小王子一样,班里一问最喜欢的朋友是谁,一半人回答的是他。 被要求道歉的小男生其中一个不可置信,“谢鹊起!我们昨天还在一起玩呢!你今天就偏向新转来的!” “欺负人的家伙我才不要和你一起玩呢!”此时已经受过简岸打屁股洗礼的谢鹊起清楚的知道不能和坏家伙交朋友。 说着捡起陆景烛摔出去的杯子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疼不疼?” 陆景烛呆呆的望着眼前的谢鹊起忘了说话,脸上还挂着泪珠。 谢鹊起伸出袖子把她的眼泪擦干,边擦边皱着眉头说:“你们都把女孩子惹哭了!” 太过分了!身为男生怎么可能欺负女生。 很快老师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把两个小男生和陆景烛拉走谈话。 两个小男生和陆景烛道了歉。 回来后陆景烛找到谢鹊起,两只手拽着裙子低头小声头道:“谢…谢谢你。” 谢鹊起看着他哭红的脸颊,觉得蛮可爱的,挠挠脸笑出一口白牙,“这有什么,下次他们再欺负你,你跟我说,我帮你打跑他们。” 旁边的简星洲凑上来,“我也是,我力气可大了!” 陆景烛看着他们两个,脸上渐渐出现笑脸,但还没全笑出来谢鹊起就被别的小朋友叫走了。 “谢鹊起来一起玩啊!” “谢鹊起和我们玩!” “谢鹊起来这边。” 小朋友们争先恐后的抢着谢鹊起,他太受欢迎了,以至于陆景烛想和他一起玩都排不上号。 中午起床后老师带着大家户外活动。 陆景烛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秋千,他午睡没睡着,一直担心着放学不会有人来接自己,到现在还在想这个事,越想越害怕。 “吁,爱哭鬼在这干什么。” 陆景烛抬头,只见上午欺负他的两个小男生又来了,扯着嘴巴推着鼻子对他做鬼脸。 五岁开始颠沛流离的小家伙还并没有长大后直面恶意和歧视的勇气,他跳下秋千就想跑,谁知道被其中一个小男生伸腿绊了一跤。 “我刚才看你上厕所站着上,你不是女生吗,干嘛学我们男生站着上厕所。” “你是态变是不是?” 另一个小男生说道:“是变态,她是变态。” “对,变态,你以后不允许站着上厕所听见没有,只有男生才站着上厕所。” 陆景烛站起来想要跑,谁知下一秒又被扑通推倒在地。 “喂!” 只见远处传来一声大喊,扭头谢鹊起像头小牛犊一样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我不是说你们不许欺负她的吗?!!” 简星洲紧随其后:“你们又欺负人了!” 小男孩阵阵有词,“那是因为她学我们站着上厕所。” 谢鹊起绷着小脸,“站着上厕所怎么了!她爱站着上就站着上!” 另一个小男孩:“女生才不站着上厕所呢,她是变态!” “不…不是。”陆景烛趴在地上,脸和头上满是草屑,他不想让谢鹊起以为自己的变态,哭着摇头说。 谢鹊起回头看他,只见他的下巴破了皮,裙子也脏了,趴在地上清秀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大颗大颗的流着眼泪。 他撰紧拳头转头小狮子一样勇猛地向那两个男生扑了过去,“你们两个把她惹哭了!!!!” 谢鹊起和两个小男孩瞬间扭打在了一起,二对一谢鹊起并不占上风,简星洲本来想跑去找老师,结果看到谢鹊起被打调转脚步一个猛冲。 新英雄加入战场。 “小鹊,我来帮你了!!!” 陆景烛虽然胆子小,但看到谢鹊起打架立马爬了起来去帮忙。 等老师着急忙慌过来时,五个小孩打得不可开交。 跟个五连环一样,拆都拆不开。 陆景烛死死咬着一个小男生抓着谢鹊起头发的手,他们三打二,把两个小男生打得哭天喊地。 然后就出现了此时幼儿园门口的情形。 两个小男孩的父母算明事理,知道事情的原委后按着自家的小孩给陆景烛赔礼道歉,也和谢鹊起和简星洲说了对不起。 但毕竟打架是双方的事,只要动手了就得道歉。 轮到谢鹊起道歉了,谢鹊起撅着嘴巴死活不道,他不觉得自己有错。 孩童的心思没有大人的弯弯绕绕,他出手保护受欺负的同学,没有一点错。 简星洲也同样认为,哪怕两个小男孩哇哇哭着喊疼,他俩也没有道歉的意思。 他们也不想打架的,要不是两个小男孩欺负人,他们才不会动手,而且他们也把自己打疼了。 难道他们哭了就要道歉吗,小克鲁粒还哭了呢。 因为自己的家长迟迟没有出现,陆景烛以为姑姑姑父不要自己了,站在谢鹊起身后默默流起了眼泪来。 谢鹊起傲气的小脸看到他哭,以为是他身上太疼了,张开手臂将他抱住,“不要再哭了,以后我保护你,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随着谢鹊起的声音,姑姑和姐姐的身影出现在了街头向他这边冲冲跑了过来。 “小烛!” 看到亲人的那一刻,陆景烛抿着嘴终于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他忍了一天的委屈和不安终于在这一刻释放。 陆景烛的姑姑和姐姐过来把陆景烛接走,走时还跟谢鹊起和简星洲道了谢。 谢鹊起昂首挺胸,“不客气。” 简星洲脸对着天:“男孩子应该做的。” 别提多骄傲,这下子两个小家伙更不可能道歉,谁说什么都不管用,谁来不好使。 他俩现在人生字典里就没有“对不起”三个字。 直到简岸的出现。 男人穿着衬衫西裤出现,大学刚下课就接到了幼儿园老师的电话赶了过来。 看着站在地上的两个小萝卜头,一张脸黑得吓人,“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简岸长得高大,身高一米八七,站在两个小家伙面前遮天蔽日。 谢鹊起再一次想起了上次因为包庇简星洲而被他打屁股的恐惧。 简岸听了来龙去脉,对着两个萝卜头发号施令,“你们两个去道歉。” 谢鹊起握着拳头,他才不怕呢,“不要,我不道歉,就算是叔叔来说也没有用,小鹊没有错,星星也没有错,就算全世界都不站在小鹊和星星这一边,我也会和全世界为敌!” 简星洲也反抗说:“爸爸你太讨厌了,根本不在乎我是怎么想的!我讨厌爸爸!全世界最讨厌爸爸!” 谢鹊起和简星洲站在一起手拉手,坚不可摧,誓死不道歉。 第79章 谢鹊起的五岁的眼眸里满是坚毅。 主角就是这样的!主角就是与全世界为敌的! 主角就是永远不会认输哒!!! 下一秒,简岸举起了巴掌。 谢鹊起猛冲到两个小男孩面前,“对不起打了你们!” “小鹊!”简星洲没想到就这样被背叛,回头看了一眼老爸的手掌小脸一麻,忙也跑过去道歉。 “对不起。” 道完歉后事情算是被平息,谢鹊起和简星洲一脸不甘心的被家长领走。 谢鹊起撅着能挂油瓶的小嘴,一路上跟个喷气小火车一样哼哼哼。 走在前面的简星洲跟他同样,不过他在简岸手里不敢哼。 简岸回头看了谢鹊起一眼。 谢鹊起不理他,哼着别过头。 “我来牵吧。” 简岸对姜春桃伸出手,谢鹊起赶忙拉近她的衣服,“妈妈,妈妈。” 姜春桃犹豫,最后还是把谢鹊起交到了简岸手里。 说实话,她和谢军是多少有些溺爱谢鹊起的,有时候孩子一发脾气,他们就没招了,要是谢鹊起掉一颗眼泪,那更是在他们心上扎刀。 但他们也同样知道溺爱孩子没有好下场,简岸是大学老师,虽然都是初为人父人母,但简岸好歹比他们多了理论知识。 眼看着简岸过来牵他,谢鹊起嘴里大喊着“不要不要”试图唤醒姜春桃的母爱。 结果还是被交到了简岸手里。 谢鹊起:…… 他仰起小脸给了简岸一个灿烂的微笑,“最喜欢叔叔啦。” 简岸:…… 他就没见过哪个小孩比他更懂看时事的。 简岸带着两个萝卜头去了冰淇淋店,一个一个超大号的甜筒,这是平时不让他们吃的。 两个萝卜头受宠若惊。 简岸站在他俩旁边,“吃吧,给你们两个帮助同学的奖励,你俩做的很对。” 谢鹊起“哇”的感叹一声然后大咬一口,“那叔叔你还让我和星星道歉。” 简星洲吃得直点头,太美味了,“就是就是,我差点就想要换新爸爸了。” 简岸:…… 简岸看着两个吃得满足的小家伙开口说:“一码归一码,你们帮助同学是对的,没说你们出手打架是对的。” 动手打了人就是错,要是以后遇到什么事都用打架解决问题才是让他们误入歧途。 深奥的道理两个萝卜头虽然记在了心里,但暂时还理解不了,互看一眼同时悄悄地对简岸吐了吐舌头。 简岸心中其实对简星洲帮助同学挺骄傲的,能在筷子还使不好的年纪挺身而出帮助被欺负的同学,他知道后别提多自豪。 同样也知道简星洲心中正义的情绪是被谢鹊起带动。 他突然有些好奇,谢鹊起是出于怎么样的心理去帮助同学的,他拍了拍谢鹊起的脑瓜,“你为什么帮那个小孩?” “小克鲁粒吗?” 简岸:? 简星洲跟他解释,“爸爸,那是我们帮助的女孩子的名字。” “哦哦。”简岸了解到,拿纸巾给简星洲擦掉因为吃的太急而沾到鼻子上的冰淇淋,随后继续问谢鹊起,“你为什么帮小克鲁粒?” “当然是因为正义啦!” 谢鹊起自信满满回答。 他可是主角,太阳都是围着他转的,他才不允许有人欺凌弱小。 “而且叔叔你不觉得吗?” 简岸:“觉得什么?” 谢鹊起弯着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小克鲁粒长得很可爱啊。” 根本没见过所谓小克鲁粒的简岸:…… . 自从谢鹊起和简星洲把两个小男生打了后,那两个家伙再也没敢欺负过陆景烛。 但是他俩对陆景烛的讨厌并没有消失,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针对他。 比如和别的小朋友说他坏话,比如给别的小朋友分享糖和玩具,条件是不和陆景烛一起玩。 有了好吃的和好玩的,班里自然而然有一些孩子不理陆景烛,也不和他一起玩。 谢鹊起把这些看在眼里,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什么是孤立,只觉得他们这么做很过分,每次户外活动和玩什么游戏他都主动带着陆景烛。 “来吧,一起滑,没什么好怕的。”谢鹊起站在幼儿园最高滑梯的入口,笑着对他道。 陆景烛呆呆的望着他,随后伸出了手。 俩人一起从高高的滑梯上滑了下去。 谢鹊起笑哈哈,“怎么样,好玩吧。” 陆景烛看着他也露出了笑容,“嗯。” 这时有个小朋友过来说,“谢鹊起,你不要和他玩了,我们一起玩吧,我这里有好多糖。” 谢鹊起在班里是孩子王,十分有人气,但自从陆景烛来了后,谢鹊起就不怎么和别人玩了,只带着简星洲和他玩。 其他小朋友有些不服气,谢鹊起拒绝后,小朋友还拿小石子砸了陆景烛。 谢鹊起伸手挡下,“干什么!不许打她!” 陆景烛看到砸到谢鹊起手臂上的小石子,虽然只有指甲大小,但却深深的砸在了他的心里。 谢鹊起转头对他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可是…你被打了……” “那有什么,根本不疼,因为你个子矮矮的才觉得疼,我个子比你高多了,一点也不疼。” 陆景烛盯着石子,耷拉着眉头没说话,从那之后他就不和谢鹊起一起玩了。 哪怕谢鹊起来找他,他也不理,每次活动就自己待在角落。 也许他也搞不懂,明明他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不喜欢他。 简星洲过来拉他,他也不动,说不喜欢和他们玩,只喜欢自己一个人玩。 “说谎!”简星洲对着他喊: “说谎长鼻子!” 陆景烛赶紧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差点被简星洲的话吓哭,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自己的鼻子有没有长长。 小朋友的生日如果和老师沟通是可以在幼儿园里过的,有许多小朋友选择在班里过生日,谢鹊起也不例外。 他今天一到幼儿园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小朋友们围着他转说生日快乐。 陆景烛在旁边看着,谢鹊起像耀眼的太阳的一样被大家围在中间。 就在他看得专注时,谢鹊起突然转过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偷看被发现陆景烛一惊赶紧又把脑袋低下了,走到图书角面对着墙角看书不理人。 到了中午,谢军和姜春桃拎着蛋糕和零食走进教室,开始布置谢鹊起的生日party。 等孩子们午睡醒了就可以直接过生日吃蛋糕了。 谢鹊起的蛋糕很用心,上面有他最喜欢的快快龙的图案。 本来是打算订个快快龙形象的蛋糕,但怕谢鹊起不舍得吃,就变成了有小图案的。 蛋糕很大,代表着谢鹊起生日数字6的蜡烛被插到蛋糕上。 火光点燃,谢鹊起闭上眼睛许了愿望,睁开眼要吹蜡烛时,他跟老师说想和朋友一起吹。 老师:“行,你去邀请他吧。” 一听谢鹊起要邀请别的小朋友一起吹蜡烛,大家都可兴奋了,纷纷举着手说:我我我…… 陆景烛一直低着头,直到眼前出现一双蓝白色小鞋。 他抬起头对上了谢鹊起的笑脸。 “陆景烛,一起吹蜡烛吧。” 陆景烛不可思议,他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谢鹊起拉着手走到了蛋糕前。 简星洲拿着塑料餐刀,“你俩快吹吧,我要切蛋糕呢。” 谢鹊起扭头笑嘻嘻的对他道:“一起吹吧,我们是朋友嘛。” 第45章 “哈————” 教练脖子挂着口哨, 拍手说:“好,再来一次,腿没有提起来的小朋友把腿抬高像老师这样。” 教练示范动作,身体侧站, 左腿作为支撑腿微屈, 右腿提膝后小腿迅速向前方踢出。 “看明白了吗?” 小朋友们:“明白啦!”异口同声。 教练吹响口哨, “好, 所有人准备, 一二!” “哈———” 坐在跆拳道场地垫上的小陆景烛手里捏着他买来的花,双眼亮晶晶看着远处和一众小朋友一起训练的谢鹊起。 和幼儿园时期不同, 已经上小学一年级的他和同龄男生打扮一样,不再穿裙子, 身上穿着卡通体恤和到膝盖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喜羊羊的蓝白色袜子。 和幼儿园时期相比他长高了许多, 但还是没有谢鹊起高,五岁时期的清秀模样退去了些,但因为性格内敛, 身上带着安静的秀气感。 不过和幼儿园时相比好了很多, 现在较之前比开朗了不少。 陆景烛的父母分开后双方会定期给姑姑家汇一笔钱,姑父不再像从前那样讨厌自己, 他也有了零花钱和新衣服。 陆景烛张着嘴巴,身体前倾聚精会神地看着正在练习踢腿动作的谢鹊起, 突然他瘦小的肩膀一沉。 第80章 原来是坐在他身边的简星洲睡着了。 谢鹊起那边已经开始排队飞踢木板,陆景烛见了赶忙把简星洲晃醒, “醒醒星星,不要睡了,小鹊要开始踢木板了!” 他一边晃一边扭头看, 生怕一眨眼谢鹊起已经排到了踢木板,他错过没看到。 而今天谢鹊起邀请他和简星洲来就是来看他新学的跆拳道技能:踢木板。 不想简星洲看不到,自己也不想错过谢鹊起的表现,一时间头摇成了拨浪鼓。 好在即将排到谢鹊起时,陆景烛捏着简星洲的鼻子把人憋醒了。 “啊。”简星洲猛地睁开眼,“我要不能呼吸了。” 陆景烛放开他的鼻子,让他往场上看,“小鹊要踢木板了。” 说着踢木板已经轮到了谢鹊起。 白色的跆拳道服趁得他唇红齿白,小小年纪帅得不一般。 他前面的人踢木板全部都没有成功,不是腿没抬起来就是力气太小了。 谢鹊起不一样,他是这里面学的会好。 他学着老师刚才教得踢腿姿势身体侧站,“哈————” 穿着白色跆拳道服的小腿抬高,啪——的将木板从中间踢裂。 谢鹊起脸上出现笑容,“耶,我——哎呀!” 他刚想为自己的成功欢呼,结果腿还没放来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地垫上。 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简星洲看到谢鹊起摔倒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哈哈谢鹊起摔了个大马趴!” 陆景烛完全听不见简星洲的笑声,一心一意双眼炯炯有神的望着谢鹊起:“好帅!” 他转头,“星星,小鹊好帅!” 简星洲还在哈哈哈笑,但也肯定道:“他不是一直都很帅吗,我们班女生好多问我要他qq的呢。” 三人在一所小学,阳光分班硬是没把他们三个分到一起,两个一起的情况也没有,三人三个班,但并不妨碍他们这个从幼儿园就开始认识了的三人组玩的好。 每次下课课间他们都会约定在教学楼下的花坛集合玩游戏。 很快到了休息时间,谢鹊起穿着跆拳道服下场,因为练得太认真出了汗,额头前的头发有些小乱,脸蛋上噗红。 哪怕只有七岁,谢鹊起的长相也十分端正,三庭五眼周正的帅,眉黑目亮。 他赤着脚跑来这边,陆景烛赶紧从地垫上爬起来,双手握着手中的花一伸,“小鹊送给你!” 这是他用零花钱买的,一枝花是十一块钱,对于还是一年级小学生的他们来说有些贵。 谢鹊起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接下来,笑嘻嘻道:“谢谢。” 陆景烛双手握成拳放在身前,“你刚才真的太帅了!” “是吗!”谢鹊起:“我刚才也觉得自己可帅了!” 陆景烛重重的点头,好看的双眼水亮亮的,“嗯。” 简星洲站起来欠欠的唱反调:“我看你摔了个大屁墩。” 谢鹊起解释说:“那是不小心的失误,我下次就不会摔了。” 说着对简星洲做了个鬼脸。 他拿着花蹲下穿袜子和鞋子,今天出门的时候妈妈给了他零花钱,“走,我请你们喝果汁。” 教室外面有自动贩卖机,他今天请客,请陆景烛和简星洲喝。 果汁是易拉罐样式的,谢鹊起比同龄人长得高,可以完全不垫脚的使用自动贩卖机的点餐屏幕。 “你们想喝什么味的?”谢鹊起询问。 简星洲:“桃子,桃子。” “小烛你呢?” 陆景烛看了看,“我想要葡萄。” 谢鹊起给自己点了橙子的。 三罐果汁从机器里掉落,谢鹊起蹲下身手伸进机器里拿。 把桃子的递给了简星洲,要把葡萄的递给陆景烛时,先用手臂夹住自己那罐果汁,然后把易拉罐环打开拽掉才给陆景烛。 简星洲看了傻眼:“干嘛,你还把他当女孩呢!” 谢鹊起:“哪有,小烛力气小,我怕他打不开。” “屁,他怎么可能打不开。” 他今天去找陆景烛汇合一起去看谢鹊起时带了个魔方,魔方他怎么拼了也拼不回原来的模样,就想把魔方都掰开,一个小块一个小块的拼回去,结果他力气小掰不开。 他让陆景烛试试,陆景烛比他矮看起来眉清目秀的,他本来没报希望,结果他一下子就给掰开了。 谢鹊起听后说:“那是你先掰松,小烛用些力气就掰开了。” 简星洲觉得他这是诡辩,谢鹊起平时就爱照顾陆景烛,把他当女孩看。 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事实。 在陆景烛刚转到幼儿园的第一年,谢鹊起和简星洲一直以为陆景烛是女生。 因为他每次来上学穿的都是裙子,小孩声线都差不多,听不太出来男女,脸也长得秀秀气气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还动不动就浮眼泪,简星洲从小被他爸抽哭那么多次也没陆景烛眼泪多。 知道陆景烛是女孩的契机还是他自己主动告诉谢鹊起和简星洲的。 谢鹊起第一次见陆景烛就很喜欢他,在他的印象里喜欢就是要在一起的。 爸爸喜欢妈妈,爸爸妈妈结婚在一起了。 他喜欢简星洲,他和简星洲成为了朋友在一起了。 他同样喜欢陆景烛,他是男孩,陆景烛是女孩,和他与简星洲的情况不一样,那就结婚在一起好啦。 于是他和谢军姜春桃说了要在幼儿园和陆景烛办婚礼。 陆景烛被通知结婚很高兴,这样他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结果回家跟姑姑和姐姐说后,她们两个却笑了。 陆景烛紧张:“姑姑为什么笑?” 姑姑眼泪都笑出来了,说出来的话给了陆景烛一个晴天霹雳,“因为你们结不了婚啊,只有男生和女生才可以一起结婚。” 轰隆—— 那时这句话对于陆景烛来说不压于天塌了。 他在家里嚎啕大哭,穿着到膝盖的裙子拿着剪刀就要把自己的鸡鸡剪掉。 “不要,我不要当男孩了。” 姑姑笑得更大声了,她从陆景烛手里拿过剪刀丢开,“你和你的小新郎说清楚不就好了,说你是男孩子做朋友。” “做朋友也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陆景烛顶着哭红的可怜小脸,吸着鼻子:“真的吗?” 姑姑笑着说:“当然了。” 第二天早上幼儿园,姑姑牵着陆景烛的手早早等在了门口。 简星洲比谢鹊起先来上学。 平时都是爸爸一个人来送他,今天妈妈有假和爸爸一起。 简星洲搂着妈妈的脖子被妈妈抱在怀里,远远看见陆景烛挥手打招呼,“小烛!” 陆景烛也跟他挥手说,“星星!” 说完小脸上出现忐忑,他昨天才意识到谢鹊起和简星洲一直把他当女孩子看。 要是知道自己女孩子不喜欢自己了怎么办。 简星洲打完招呼扭头和妈妈说:“妈妈那就是小鹊的女朋友。” 妈妈惊讶:“是吗,那就是小鹊的小女朋友。” 简岸听了皱眉:“说什么呢。” 简星洲吐舌头,“咧,爸爸什么都不懂。” 妈妈也说:“就是,一点人情味没有。” 简岸无语,人家女孩妈妈在这,要是让人听见多不好。 接过简星洲刚被放到地上就被告知了陆景烛不是女生,是男孩子。 简星洲张大小嘴巴,什么! 小烛是男孩子。 简星洲听后全程这个o口o表情,显然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姑姑和简星洲家长聊天说都是她不好,总是给陆景烛穿姐姐的衣服让大家以为他是女孩。 以后不会了,但今天陆景烛还是穿了裙子来,因为今天要和谢鹊起结婚。 简岸低头看着儿子傻了吧唧的样子,“你居然没注意到他是男孩吗?” 简星洲摇头。 简岸:“上厕所时没注意?” 男孩肯定上一个卫生间啊。 简星洲据理力争,“他上厕所我怎么可能看,我以为……”说到这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小烛他就喜欢站着上。” 没一会儿谢鹊起来了,他今天打扮的很帅气,特意穿了衬衫,脖子上戴了小蝴蝶结。 他看陆景烛和简星洲,声音嘹亮的打招呼,“小烛!星星!早上好啊,你们昨天睡得好吗,我昨天晚上看了两集快快龙和喜羊羊才睡的觉,还吃了香蕉和巧克力,今天早上吃了妈妈给我做的炒饭,可好吃了,下次你们可以到我家来吃,我吃了两碗,爸爸都没吃过我。” 他一出场小嘴巴就说个不停。 今天要结婚他还特意让爸爸给他带了相机放在书包里。 陆景烛紧张的握紧了姑姑的手,虽然刚刚他已经跟简星洲说了自己是男生,但是现在看到谢鹊起,他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三个萝卜头进了幼儿园陆景烛也不知道怎么说,因为他们昨天说好结婚的,他怕说完自己是男生,谢鹊起就不喜欢自己了。 第81章 “不会的。”简星洲小声跟他说:“不会不喜欢你的,你就大大方方和他说吧。” 然而直到谢鹊起组织的婚礼开始,陆景烛还是没办法开口,等拍完照片,他才把谢鹊起叫到一旁支支吾吾道: “小鹊,对不起,其实我是男生。” 谢鹊起夸张“啊”一声,“你真的是男生吗?” 完全看不出来。 陆景烛点点头,简星洲跑过来说,“对,小烛是男生,他也跟我说了。” 小孩子哪懂什么同性恋,在小朋友的认知里结婚就是男生和女生的事情。 “可是你是男生咱们就不能结婚不能在一起了啊。” 陆景烛听后难过的低下头,陷入深深的自责,“对不起,小鹊。” 下一秒,他听到谢鹊起说:“没关系。” 陆景烛抬起头。 谢鹊起很快就接受了陆景烛不是女孩子的事实,“不是女生就不结婚了,咱们两个做朋友就能永远在一起啦。” 就像他和简星洲一样。 陆景烛脸上重新有了笑脸,点点头激动的说:“嗯!” 虽然五岁的谢鹊起嘴上说着陆景烛是男生,但直到七岁其实他还是像对待女生那样对待陆景烛。 初印象给人的感觉忘不掉,但他也没觉得哪奇怪,只是大脑和行为是分开的。 谢鹊起打开自己橙子的那一瓶说:“我周末有跆拳道比赛,你们要不要来看。” 教练给他报名的。 小学一年级时谢鹊起学习一塌糊涂,户外运动倒是样样满分,他是这个跆拳道里同龄层学的最好的小朋友 陆景烛和简星洲说要去。 之后的两年,几乎谢鹊起跆拳道几乎有什么比赛陆景烛和简星洲都会雷打不动的去看。 每一次去陆景烛都会拿自己一个月的零花钱给谢鹊起买一束漂亮的捧花,哪怕那一个月放学他什么也买不了。 玩具和好吃的都没有谢鹊起重要。 他每次都抱着捧花全神贯注的看着谢鹊起打比赛,手里还举着他为谢鹊起做的应援的手幅和纸板,谢鹊起每次比赛他都会画一个星期的时间来做这些。 内敛害羞的性格会在谢鹊起比赛时在看台上大声加油,每一次他都是最大声那个,有一次太激动嗓子喊劈了,三天没说出来话,差点没把简星洲笑死。 谢鹊起打比赛很厉害,从七岁开始到九岁从来没有输过,从来都是他打赢别人,没有别人打输他的份。 然而直到九岁那年的夏天,谢鹊起输了。 他的后背先落地,被对手以强大的优势打败了,得了第二名。 第二名已经很好了,但谢鹊起从来不是第二名,他一直都是第一的。 他一直都是第一。 比赛结束谢鹊起没有去领奖,领奖的时候心有不甘的跑到了休息室,拒绝去领取自己第二名的奖牌。 他不甘心,他可是主角,主角是不会得第二名的,主角就是第一名。 那是谢鹊起头一次经历真正意义上的失败,整个人完全接受不了,他一直认为太阳是围着自己转的,而今天他在跆拳道赛场得了第二名,太阳也背叛了他。 平时只有他比赛打哭别人的份,现在他自己站在休息室不甘心的偷偷哭了起来。 他能赢的,就差一点。 陆景烛在比赛结束后就抱着捧花跑下了看台,他跑了整个地球那么远,终于在休息室找到了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谢鹊起。 谢鹊起看到他进来赶忙用袖子擦脸。 陆景烛捧着花快步走到他面前,“小鹊恭喜你。” 鲜艳美丽的鲜花捧到面前,谢鹊起努着嘴不开心道:“恭喜我什么?” 陆景烛对他笑:“恭喜你在赛场上勇敢的表现。” 谢鹊起头一次对他有些粗鲁,把花打开背过身去,“一点也不勇敢,我只得了第二名。” 失败让他伤心欲绝,话都变少了。 陆景烛赶紧抱着花跑到他那一边,摇摇头,“嗯~~,不是的,小鹊最勇敢了,在我心里小鹊第一!” 谢鹊起情绪还没消化掉转到另一边。 陆景烛抱着花又跑到他的另一边,“小鹊第一名,最勇敢。” 谢鹊起来回转,他就来抱着花来回跑。 不论是第一名也好第二名也好,哪怕没有名次,谢鹊起在他心中依然独一无二。 “都说不是了。”谢鹊起现在还没办法消化掉自己的情绪,推了陆景烛一把,结果力气使大了,陆景烛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谢鹊起表情一僵。 陆景烛赶紧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依旧笑着,“没事,一点不疼,是我没站稳。” 他再一次把花递到谢鹊起眼前,“小鹊勇敢。” 谢鹊起努力绷着脸看他,“真的吗?” 陆景烛捧着花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仿佛身边有一闪一闪的星星出现点缀,“当然了,在我心里小鹊天下第一!” 谢鹊起接过花,脸上有了笑脸。 “可我没打过他,个子也没有对方高。”谢鹊起失落到,对手比他高了一个头。 陆景烛:“小鹊现在已经很高了,比我高很多,而且还会再长的,未来一定会长得很高很高,有……”他思考了一下,“有太阳那么高。” 谢鹊起哈哈笑了起来,长得和太阳一样高也太奇怪了,他抱着花微微弯腰和陆景烛平视,“刚才的事情对不起。” 陆景烛摇头,“没事的,我知道小鹊不是故意的。” 人伤心难过的时候就是会有小脾气,这没什么。 怕谢鹊起心里过意不去,陆景烛说道:“而且小鹊以前一直在保护我不是吗?” 谢鹊起抱着花笑着对他道:“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 陆景烛点头:“嗯!!” 那天他们的友谊又加深了几分。 门外传来简星洲的声音,“谢鹊起!陆景烛!你们在里面吗?” “在呢!”俩人异口同声。 他们三人组落了谁也不行。 谢鹊起打开门,简星洲看到他哭红的眼睛,难得没欠的调侃他,兄弟是真伤心了。 “我跟你说你刚才在赛场上可帅了。” 谢鹊起臭屁道:“这个我当然知道。” 之后三人一起去了领奖台那边,谢鹊起欣然的领下了那块第二名的奖牌。 小学除了上课外,三人几乎形影不离,根本没有不在一起的时候。 就算是到了周末也会选择在一个人家里做作业,打游戏。 他们一起学会了自行车、轮滑鞋、游泳、放风筝……… 夏天时候谢鹊起邀请陆景烛和简星洲一起去乡下的爷爷家抓鱼,在乡间的小道上奔跑骑车。 直到有一天谢鹊起没有来上学,下课时陆景烛和简星洲到他的班级找他。 谢鹊起的座位是空的。 小学生唯一的联系方式就是qq或打电话,那时候电话手表还没有普及,陆景烛和简星洲在学校根本没办法联系谢鹊起,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 晚上放学回家,陆景烛用姑姑的手机给谢鹊起的妈妈打开个电话。 姜春桃说谢鹊起生病住院了。 陆景烛知道给简星洲打电话,简星洲也刚打给过谢鹊起的爸爸。 “喂,你知道谢鹊起生病了吗?” 那个时候他们已经上四年级了,简星洲不好意思再用小名叫朋友。 陆景烛和谢鹊起倒无所谓,“知道,星星,我们明天一起去看他吧。” “行,咱俩明天八点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见。” 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很多都约着出门玩,家长不怎么会管。 第二天一早陆景烛和简星洲汇合后匆匆赶去了医院。 太热天来得路上差点被把俩人烤干,等到了医院感觉皮肤都比之前黑了一圈。 简星洲太渴了,让陆景烛先去病房,他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水喝。 他要桃子的,陆景烛葡萄的,谢鹊起橙子的。 昨天通话时姜春桃告诉过他病房号。 陆景烛不知道谢鹊起病得重不重,他迫不及待的跑到病房门口,却撞见了从里面打电话出来的医生。 “这个孩子如果不换心脏根本活不了。” “具体什么时间也要等,现在根本没有心源。” 听到活不了三个字陆景烛整个人都将僵在了原地。 谢鹊起会死吗? 前年陆景烛的爷爷去死了,陆景烛知道什么是死,就是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再也见不到了。 陆景烛呆站在原地很久,白净的脸上出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不想谢鹊起死。 他不要谢鹊起死。 如果没有了谢鹊起,那太阳就不会升起来了。 谢鹊起曾神神秘秘的跟他说过:“小烛,你知道吗,其实太阳是围着我转的。” 那年谢鹊起五岁,真的是陆景烛的太阳。 第82章 他没有往病房里看,快跑着追着医生的脚步,所以根本没发现病房是个三人间。 等简星洲买完水走进病房时,看了一圈不见陆景烛人。 不对啊,陆景烛应该早就来了。 此时谢鹊起正在床上写着日记:黑、雨、烧、妈、背医。 他昨天吃东西食物中毒了,好在没吃多少外加上身体素质好,挂了一晚点滴后,现在已经不难受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到出现在病房里的简星洲,谢鹊起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看你了。”简星洲把果汁给他,“欸,陆景烛呢?” “小烛?”谢鹊起:“没看到他啊。” 在简星洲来之前除了医生根本没有人来。 另一边陆景烛追上了医生的脚步。 在一处办公室门前。 “医生叔叔。” 医生回头,只见一个长得有些秀气的小男生叫住了他。 “小朋友有什么事吗?”他以为是眼前的小男孩迷路找不到大人了。 谁知下一秒小男生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给他磕头,边嗑边哭着说: “医生叔叔,求求你救救小鹊!” 他不能没有谢鹊起,就像世界不能没有太阳。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要死,他选让谢鹊起活。 陆景烛哭得伤心,他觉得他的世界都要塌了,“我的心脏可以给小鹊治病,医生叔叔,医生叔叔我把我的心脏给小鹊,求求你不要让他死。” 第46章 简星洲和谢鹊起找到陆景烛时, 陆景烛已经抱着医生的大腿哭懵了,千求万求一个劲的求求叔叔救救谢鹊起。 救救他最好的朋友。 三人回到病房。 简星洲看着陆景烛哭得跟俩核桃似得眼睛,“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丑死了。” 他也没想到就十分钟不见的功夫陆景烛能哭成这样, 还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三个人脱了鞋一起坐在谢鹊起的病床上, 简星洲捂着肚子差点没笑翻下去。 “他怎么可能死, 每天活蹦乱跳的。” 陆景烛耳朵红的滴血, 显然还没从情绪中走出来, 一听简星洲提这事抬手用袖子抹了把眼泪,“我不知道, 我怕他死。” 说着紧闭着眼睛抿住嘴巴,下巴团皱到一起, 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缝中溢出来大颗大颗往下掉。 随着慢慢长大,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爱哭了。 但关乎到朋友的事情, 他的眼泪尤为的多。 他根本想象不到没有谢鹊起的生活,他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 要是哪一天看不着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不到要怎么面对。 谢鹊起也被他哭得丑丑的脸逗笑, 拿过床头的纸巾撅着屁股给他擦眼泪,温柔道:“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他对陆景烛总是带着一份不属于这个年纪男孩子的柔和。 哪怕陆景烛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 但是对待朋友的顽皮态度和简星洲相比,他对陆景他要更小心些。 他五岁这么对陆景烛, 七岁这么对陆景烛,现在九岁他依然这陆景烛。 虽然嘴上嘻嘻哈哈的说, 但看到陆景烛因为害怕失去自己而伤心的眼泪,他的嘴唇也颤抖了一下。 随后马上绷住小脸忍住。 他已经九岁了,这个年纪的男子汉如果还哭的话实在有些太丢人。 简星洲附和:“就是就是, 他没那么容易死的。” 谢鹊起可是他们之中身体最好。 陆景烛睁开眼望着简星洲,“星星我就是怕,怕哪一天再也看不见他了。” “嗐,这有什么的,我爸爸说了,长大以后人和人都会分开的。”说着他想象了一下没有谢鹊起和陆景烛的日子,原本还嬉皮笑脸的他眼泪也渐渐从眼眶里浮了上来。 他们长大以后也要分开吗? 他们长大以后也会看不见彼此吗? 简星洲的嘴使劲的向上撅不让自己哭出来,脑海里全是他们三个形影不离的日子,快乐的也好,伤心的也好,一起调皮捣蛋挨骂的也好。 一想到他们三以后要分开,简星洲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哇”得一声哭了出来。 他一把搂住谢鹊起和陆景烛,“不要啊,我不想和你们分开,我不想见不到你们。” 听到简星洲的话,谢鹊起的眼泪也终于没忍住掉了下来。 三个人搂着彼此在病床上抱头痛哭,给买饭回来姜春桃吓了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他们约定好了,以后一定不会分开,三个人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谢鹊起病好后出院,他们三个又恢复到了以前形影不离的日子,一起上学一起玩耍。 调皮捣蛋时一起被家长训。 四季更替,时间走过两个春夏秋冬。 十一岁的谢鹊起愈发在女生中受欢迎,他的身形在同龄人中高挑,简星洲也长高了很多,陆景烛虽然有长个子,但依然还是三个人中最矮的。 寒假即将开始,今天是小学放寒假的最后一天,简星洲和陆景烛在谢鹊起的班级门口等谢鹊起。 他们已经上六年级上学期,虽然还是小学生,但男女同学之间已经开始流行互相表白写情书了。 谢鹊起围着围巾,十一岁的他明眸皓齿,已经初具成年后的酷帅长相,但因为年纪小所以看上去还很稚嫩。 在班里一众男生中帅得突出,每天放学都会有女生过来给他递情书送小蛋糕。 谢鹊起一一拒绝,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学习的重要性开始控制自己话唠的毛病。 要是以一年前他没压制的调皮的性格,他估计还得问问人女生为什么喜欢他,说话说个八百回。 简星洲背着书包瞧着围着谢鹊起的女生们,“大帅哥就是好哈。” 说着他看了陆景烛一眼,“怎么样,年纪比咱们大的姐姐都毕业了,没人送你情书了吧。” 陆景烛脸一红,“我根本没收到过。” 不知道为什么,陆景烛很吸引年纪比他大的女生,他们还在上五年级时经常有六年级的姐姐过来问他要不要吃冰棍。 简星洲看了都羡慕死了,“那是你根本没收吧。” 陆景烛看着被团团围住的谢鹊起,“老师说了谈恋爱不好,我才不谈呢。” 没一会儿谢鹊起从女生中脱了身,背着书包出来,“走吧。” 之前不爱学习,谢鹊起每次回家书包空荡荡的,现在他们三一个一个大书包。 谢鹊起瞅了眼陆景烛沉甸甸的书包笑道:“你怎么不少背点,个子都被压矮了。” 谢鹊起的身高要比陆景烛高一个头。 说着伸手拎了拎,还蛮沉的。 陆景烛:“都是要回家写的。” 简星洲:“他可听老师话了,人家老师说早恋不好,他说他不早恋。 谢鹊起听后笑了,“要是大姐姐们回来喜欢你,你也不早啊?” 陆景烛:“不早。” 看着他俩嘻嘻哈哈,陆景烛说:“你俩也千万别早,不然影响学习。” 他们三个约定以后考同一所大学的。 谢鹊起和简星洲互看一眼。 谢鹊起:“你早不早?” 简星洲回答那叫一个豪爽,女孩子多可爱啊,“早啊,有女生喜欢我,我肯定早恋。” 说着他也问谢鹊起,“你早不早?” 谢鹊起笑道:“当然了!” 等他遇到喜欢的女孩,他肯定忍不住和人家在一起。 然后欠欠的低头对陆景烛说:“到时候就你不早,看我俩谈恋爱。” 陆景烛:“我给你俩告老师。” 谢鹊起和简星洲一把搂住他脖子。 “你敢。” “太不够意思了,兄弟早恋你举报。” 三人一边往出走,一边计划着寒假去哪里玩。 他们一个月前就开始商量了,每次临近寒暑假的前一个月他们三就会故意减少零花钱的使用攒下来,然后放假拿着钱大玩特玩。 攒的最多的时候,一个人手里能有三百块。 对于小学生来说,三个人就是九百快一千了,是一笔大钱。 他们商量着报冬令营,有爬山和到森林探险的活动。 海边他们夏天的时候已经去过了,回来的时候三人晒雀黑。 简星洲:“冬令营好,我爸爸都查了,里面还有观察冬天动物在哪里冬眠的活动呢。” 虽然就是拿个放大镜到处小土坑土洞,但对于还不了解世界的小孩来说,一切未体验过的未知都很稀奇。 三个人都喜欢自然,谢鹊起和陆景烛喜欢大海,简星洲喜欢山。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寒假简星洲家里要带着他去外地串门,冬令营没法和谢鹊起、陆景烛一起去。 三人用□□打电话,简星洲在电话里鼻涕一把泪一把,鬼哭狼嗷的。 要说这次冬令营谁最期待,非他莫属。 第83章 “我要换个爹,他简直是暴君。” 说完他还心虚的回头看了眼门,生怕下一秒简岸出现在他门口。 十一岁刚开始要面子的年纪还没那么要,很多这个年纪的孩子依然会控制不眼泪,简星洲难得在朋友面前大哭一回。 “你们俩个去了一定要多多拍照片发给我。” “如果找到松鼠住的树洞就和我打视频,山里没信号就录下来。” 谢鹊起和陆景烛表示完全没问题,保准给他录回来第一视角。 很快到了冬令营的日子,为期十二天,谢鹊起和陆景烛背着自己的背包加入了冬令营的探查队伍。 那个时候两人家里并不算富裕,冬令营是在能承受的价格中找的最好的,相对于那种高价的冬令营,他们的住所和探险地点相对于简陋。 但最重要是体验,谢鹊起和陆景烛到了冬令营后很兴奋。 在宿舍的第一个晚上兴奋的没有睡着觉。 俩人不住一个屋,陆景烛跑过去和谢鹊起一起睡。 宿舍是两个人一间,因为学生是单数,谢鹊起抽签抽到自己一个人住。 陆景烛过来后虽然宿舍里有两张床,但还是和谢鹊起睡到一起。 床靠墙,谢鹊起掀开被子让他睡里面,“你别掉下去了。” 十一岁,谢鹊起依然像小时候那么对他。 陆景烛爬上去躺好,俩人这个时候已经长个子了,虽然不像青春期长得那么猛,一个夏天能长十五到十八厘米,但几乎都有一米六了。 谢鹊起对外高冷,私下话还是很多,睡不着兴奋的和陆景烛说:“明天去看冬天没冻住的河流你期不期待,你说里面会不会有鱼啊。” “那些冻住的河里面的鱼要是被一起冻住是不是就死了,还是说冰化了它还能活。” 谢鹊起爱看书,其实鱼冻住死不死的问题他早就知道答案,但他就是爱说,爱把以前想过的问题也说出来。 陆景烛静静地听着,“明天我们好好看看,要是能钓鱼,咱俩钓一条回来养小盆里,到时候给星星。” 谢鹊起笑了:“你还星星、星星的呢,简星洲都不好意思让人叫他小名。” 陆景烛:“我不也一样叫你小鹊。” 谢鹊起:“我可没他那么要面子。” 说实话他也挺要的,只是不好意思说。 对陆景烛他更说不出来了。 “我叫你小烛,你会不好意思吗?” 陆景烛摇头,“不会,你一辈子这么叫我,我也不会。” 谢鹊起凑近他:“那我老头子的时候也这么叫你。” 陆景烛笑得开心,和他头靠在一起,“行!到时候我肯定还答应你。” 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很少有人能乐此不疲的和谢鹊起一直聊天,因为他太能说了。 但陆景烛就可以,谢鹊起说一句他回一句。 很快到了第二天一早,带队的老师叫他们起床。 谢鹊起和陆景烛昏昏沉沉的起床洗脸刷牙,洗过脸人很快就精神了,早饭是简单的牛奶面包,牛奶是用热水烫过的,喝起来暖和。 冬令营一共三个老师,十五个学生。 吃过早饭两名老师带队进山,剩下一名老师留下来准备午饭。 队伍里十五个孩子九个男孩六个女孩,都是热爱户外活动的,体力好在一起要多闹腾有多闹腾,叽叽喳喳走在山里声音大的仿佛万物复苏,春天提前到来了一样。 带队老师是两名男老师,体力好,能勉强应付这帮孩子。 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调皮,而且有不可控性,进山后没往深走,怕有危险。 上山连半山腰都没到,就在山脚往上一点,爬了一些略微陡峭的山路,花了四十分钟到了河边。 还没看到河,耳朵已经听到了湍急的水流声。 老师们在河边卸下背包,里面有帐篷和一些生活工具。 他们冬令营重在体验新奇事物和培养动手能力。 老师将十五个人分成三组,每一组一个帐篷让他们齐心协力搭。 帐篷有说明书,三个小组五个五个围在一起看,然后互相协助。 午饭一会儿留在住宿的老师会带上来,一些热食还有生鱼。 鱼是要他们自己烤的。 搭帐篷计时耗费了一个半小时,时间走到上午十点。 生火也是学生们动手一起,现在大家要去附近找干爽的可以生火的树枝和木条。 老师给每名学生发了一个哨子,严令禁止不许往山上走,规划了可以捡树枝和木条的范围。 十一岁,小学六年级,这个年纪都听得懂话了。 老师们也带队了很多次没出过意外,更何况学生身上都有手机或电话手表,这个地界不往山上走有信号,不至于丢。 “十点二十的时候回来集合,要是忘记回来的路就吹勺子打电话听明白了吗?!” 学生们声音响亮:“听明白了!” 随后三个小组结伴而行向四周散开去找还没被雪打湿的木柴。 老师们也先一步在露营地升起了火堆,白的的长烟飘在天空,老远就能瞧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两名老师时不时去查看学生们捡树枝和木条的情况,看见几个爬树的大声叫他们下来。 到十点二十大部分学生都回来了。 老师一个个数着,“一、二、三、四、…………、十一、十二,十三……” 数到十三,该第十四的时候数字没有落下。 老师表情一变,脸色白里透着紫。 少了两个人。 因为两个孩子长得有记忆点还黏在一起,老师对他俩印象最深,名字脱口而出:“谢鹊起和陆景烛呢?” 孩子们面面相觑。 “谁和他俩一组?” 有三个孩子举手。 “你们没和他俩一起吗?” 其中一个男孩说:“刚才我们在那边遇见个爬山受伤的叔叔,他俩去帮忙了。” 那个大叔穿着黑色的棉袄,驼色的厚裤子脚上一双雪地靴,说自己摔到了腿动不了了,他的家人就在山下,希望有人能帮他一把,扶他站起来。 不是上山而是下山。 谢鹊起和陆景烛过去帮忙。 老师心里打鼓,一下一下震得胸腔疼,冥冥之中有不好的预感,以前也有学生到时候晚归队的情况,但对于学生晚归的恐惧没有一次这么强烈。 “你们当时在哪里遇到的那个叔叔。” 三个孩子伸出手,三根手指头齐齐向一个方向一指。 男老师让另一名老师留在原地看队,随后大步往学生们指着方向狂奔。 他心里默念着千万别有事,人一定能找到。 一处土地土地上明显有被人坐过的痕迹,不远处的薄雪还有着脚印。 老师按到脚印的方向下山,他跑的很快希望能快点找到学生。 他越跑越快,越跑越快,但还没到山下他就停住了脚步。 男老师呆呆的站在那里,面色惊恐。 只见地上沾着鲜血躺着两枚红哨子。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孩子丢了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恐惧席卷全身,他赶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立马带着所有孩子下山!”有连环儿童绑架杀人案的逃犯被锁定在了这片区域。 老师看着雾蒙蒙的天,天上的乌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仿佛从天上坠落压了下来。 手机传来大声的呵斥,“快带着人下山!” 他拿过地上沾了血的哨子,连滚带爬的起身奔跑回河边快速带着还在的孩子下山。 到达出山口,山下已经停了大批警车。 警察快步上前询问:“孩子是否都在。” 老师精神紧绷,双眼浑浊惊恐,哆嗦着手展开手中的两枚哨子,“有两个孩子不见了。” . 谢鹊起醒来时四周一片漆黑,脑袋上传来剧痛,他伸手去摸,摸到了黏腻带着干枯硬渣的液体。 从口袋翻出手机照明,黑红色的雪如水蛭一般爬满他的手,吸附在他的每根手指上。 十一岁的还是孩童的谢鹊起大惊失色,料事他一向勇敢也从来没有历经过这样的情况。 他不过出于热心在山里扶了一位叔叔,那位叔叔腿受了伤,需要人帮忙才能站起来走路。 他和陆景烛一左一右扶着他往山下走,一路上他还不停和人聊天说着今天搭帐篷发生的趣事。 叔叔问他们:“今天晚上你们在山上住帐篷?” 谢鹊起摇头:“不是,只是搭而已,我们下午就回去了。” 叔叔:“其实山里的晚上挺好玩的。” 谢鹊起好奇:“是吗?” “当然了,叔叔在山上有座房子,你们要不要去看看。” “就在山上。” 说起房子,男人的表情变得极其亢奋,他的脸变得越来越不对劲,谢鹊起灵敏的意识到了什么。 第84章 感知到危险他没有慌,而是强迫自己冷静说自己想要尿尿。 男人说在原地等他。 谢鹊起点头说好,然后叫陆景烛和他一起去。 在谈话聊天时陆景烛也发现了男人的不对,读懂了谢鹊起的意思要跟着一起去上厕所。 但心思单纯的孩子在多活了三十多年的大人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他们意识到了危险要跑,在转身之际,男人也疯狂的举起了石头。 伴随着一阵激烈刺耳的笑声,地上多出了两摊猩红的血。 谢鹊起赶紧在黑暗的空间中寻找陆景烛。 陆景烛同样被砸得头破血流,倒在木质的地板上,雪将地板染成了深黑色。 谢鹊起赶忙过去抱起他。 “小烛,小烛。” 他哆嗦着手指去探陆景烛的鼻息,巨大的害怕将他包裹,他怕陆景烛就这么死了。 死亡的恐惧围绕在他四周,男人疯狂可怖的脸不知道下一秒会在哪一处的黑暗中冒出来。 手指感受到微弱的呼吸,谢鹊起赶紧将陆景烛抱紧。 没死。 小烛没死。 他的眼泪流出,整个人抖个不停。 很快陆景烛醒了,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也害怕的用力回抱住谢鹊起。 他的头疼的厉害,他不敢想是不是自己脑袋裂了或者已经没了一半。 他害怕,甚至害怕的想呕吐,但两个人抱在一起抖个不停,他怕他说出来谢鹊起会更害怕,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借着手机的照亮观察四周,他们身在一个只有一扇窗户的小木屋里,木屋里除了一些堆放有半人高色干柴堆外什么都没有,地上黑色的痕迹一块一块的。 外面已经是晚上,谢鹊起和陆景烛精神紧绷的观察四周,确认袭击他们的男人不在后快速想着逃生方法。 他们用电话向外界求救但根本没有信号,门窗都是锁死的,谢鹊起和陆景烛去砸窗户,凑近才发现窗户从外面被木板钉死了,依稀只能从缝隙看到外面的情况。 外面月亮当空,阴冷的色调无不诉说着恐怖,谢鹊起和陆景烛紧张的观察着。 下一秒眼前突然多了一双瞪大带有红血丝的眼睛。 谢鹊起和陆景烛当场吓得失声连话都说不出来,一屁股跌在地上。 男人就在外面没有走,他一下一下用锤子钉着窗户哼唱道: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谢鹊起和陆景烛连忙去堵门,听到里面的动静男人疯癫的笑了起来。 外面下雪了,鹅毛一般的大雪,温度骤降,在山里会被冻死。 男人钉完窗户后离开,走时候趴在门边说:“小朋友,等我回来哦。” “到时候叔叔一定把你们剁的漂漂亮亮,一块一块的。” 巨大的恐惧包裹着谢鹊起和陆景烛全身。 男人走后他们疯了一样的砸门,结果无济于事。 听到男人说一块块的,俩人才意识到木板地面上一片一片的黑是血染色形成。 谢鹊起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心跳声已经霸占了他的耳朵。 他紧紧牵着陆景烛的手,意识到他们两个根本出不去后,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警察和老师发现他们不见后快速找到他们。 一定会的。 他们走丢老师一定会报警的。 警察很快就会来,会早男人一步来,他们谁都不会死的。 屋外雪一直下着,木屋里又黑又冷,外面的狂风如鬼嗷一般从窗户缝隙中刮进来。 陆景烛紧紧抱着谢鹊起,把自己的后背对着窗户的风口。 “小鹊,我们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得救的。” “嗯。”谢鹊起坚定的回应他。 两个孩子在恐怖的木屋里互相拥抱互相安慰。 他们一夜未睡,太阳光从窗户缝中照进来,他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饥肠辘辘,浑身抖得已经没有知觉。 雪还在下,已经在山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他们饿的肚子里返酸水。 等阳光照亮屋内,谢鹊起和陆景烛发现窗边的地板上放着一个塑料袋。 打开里面躺着几个包子。 看到食物俩人几乎是看到了生的希望,赶忙一人拿起一个塞进嘴里。 哪怕包子已经硬了,味道并不好,但陆景烛和谢鹊起依然吃的津津有味。 包子一共有七个,俩人没有都吃完,他们不知道救他们的队伍什么时候才能来,第一餐一人只吃了一个。 大雪封山,到了晚上没有人来,男人也没有出现。 谢鹊起和陆景烛猜到了这几天大雪可能没有人会找到他们。 原本晚上要吃的包子,两个人没吃,而是留到第二天白天。 就这样俩人一天一个包子过了三天。 第三天晚上包子剩下了最后一个。 陆景烛和谢鹊起饥肠辘辘的握着手相拥入眠,约定明天一起把包子分了吃。 两个孩子在寒冷中互相拥抱着睡去。 第二天一早谢鹊起从饥饿与寒冷中醒来。 原本放在地上的包子不见了。 陆景烛正蹲在墙边吃着什么。 谢鹊起不可置信的起身:“你在吃什么?” 他惊恐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你把包子吃了?” 蹲在墙边的陆景烛停住咀嚼的动作,他脸上的表情同样惊恐,转过头说: “不是你吃的吗?” 作者有话说: 俩好孩子其实谁都没吃那个包子。 第47章 此时他们已经被困在木屋里四天了, 四天的冰天雪地,四天的饥寒交迫,两个十一岁的孩童无时无刻不紧绷的精神早就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只不过都在忍着,为了不让对方害怕一直在忍着。 他们想大叫, 想放声大哭, 想跪在地上求, 求谁都好, 只要有人能来救他们, 求谁都好。 可是四天了,没有人来。 他们晚上不敢睡觉, 怕一闭上眼睛那双凸出带着红血丝的眼睛就会出现在窗边,嘴里唱着小兔子乖乖, 把门开开的童谣,然后拿着斧头一步步的挪到门前来。 黑夜里他们一直睁着眼死死的盯着窗边, 直到撑不下去,眼睛又干又疼要留出血来才能闭上眼睛睡一小会儿。 但只要狂风刮过他们就会立刻醒来。 精神和身体上的折磨让他们看起来早已不成人形。 他们身上已经开始散开臭味,像动物死去肉腐烂的味道, 占着污垢灰尘的头发, 嘬腮的脸颊,肮脏的双手, 还有那双和窗外的男人一样的……激凸的带有红血丝的眼睛。 四天了,没有人来。 他们还能活多久呢, 他们还能活下去吗? 身体到了极限,食物即将消耗殆尽, 更可怕的是他们已经四天没有喝水了,身体进入严重的脱水状态。 他们要死了,谢鹊起和陆景烛心里想。 也许吃完明天的包子他们就会死在一起。 对于死亡他们害怕恐惧, 死死的握着对方的手,在黑暗中压制着泪水的泣意。 谢鹊起和陆景烛想了很多,他们想起以前的日子,想起爸爸妈妈,想起爱他们的人,想起简星洲,想起快乐的不快乐的事。 后来发现那些事情都有彼此的身影。 如果是和谢鹊起/陆景烛死在的一起话。 他/他愿意。 快快龙和小克鲁粒在一起,是最完美的结局。 “你在做什么?”谢鹊起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他看着缩在角落里吃东西的陆景烛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有一把枪将他的太阳穴贯穿,脑子撒了一地。 “你把包子吃了?”他嗓子干哑发疼,凸起的白眼珠近乎全红的盯着陆景烛。 冰天雪地,他的心仿佛要被冻住了。 那个和他五岁就认识了的陆景烛,那个总是笑脸盈盈望着他的陆景烛,那个说自己在他心里天下第一,愿意和自己死在一起的陆景烛趁他没睡醒时,自己把包子吃了。 陆景烛停住动作回头,脱相的脸上一双凸起的眼睛惊恐感十足,“不是你吃的吗?” 他醒来时包子已经没了。 早上陆景烛被屋外的狂风吹醒,他这几天一直用后背对着风口睡,希望那刺骨能把人骨头冻住的寒风不要把他的朋友吹凉。 人凉了,就死了。 他不想谢鹊起死。 如果他俩之中有一人能活,他选谢鹊起活。 谢鹊起就是他的太阳,他世界的光亮。 他总是跟谢鹊起说:谢谢你成为我的朋友。 在木屋里的每个夜晚他贪心的想着,如果有下辈子,如果人有下辈子的话,他一定一定还要遇到谢鹊起,一定一定还要和他成为朋友。 身体一天一天的边沉,房间的温度让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发胀疼,他的身上也有了臭味。 第85章 他仿佛意识到自己快要死了,他害怕,他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认识了朋友后他的生活总是快乐幸福的,他还想那样继续生活下去,生活到他一百岁。 活到一百岁成了老头还叫谢鹊起小鹊,还叫简星洲星星。 明明几天前他还在过这样的生活,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他在黑夜中哭泣,死咬着嘴唇不想让谢鹊起听见,他的后背凉得发疼,风一直在那边吹,像刀子一样一片一片从他干枯的后背上片下肉来,鲜血淋漓。 这样的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没过多久他感受到了耳边的热意。 是谢鹊起,他应该以为自己睡了。 他伸出手臂把他揽到怀里抱紧,像五岁那样,像九岁那样,像现在的十一岁那样。 他轻轻的,温柔的在自己的耳畔说, “我们一起死吧。” 原本神经紧绷的陆景烛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恐惧的木屋内他终于不再被噩梦缠身做了一个美梦,和谢鹊起一起死去的美梦。 没有饥饿、没有肮脏、没有痛苦。 他又过上了以前幸福的日子,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 陆景烛看着地上消失不见的包子,他在地上坐了很久也没有接受眼前的事实,一股巨大的恶心的背叛感袭来,情绪来得太过猛烈他甚至大脑还没做出反应,喉咙先开始向外干呕了起来。 他不敢置信的从谢鹊起的身旁迅速爬开。 “我们一起死吧。” 看着谢鹊起熟睡的睡颜,陆景烛仿佛来到了地狱。 谢鹊起把包子吃了。 他为什么要自己把包子偷偷吃掉。 明明他们昨晚才刚刚约定明天要把包子一起分了吃。 明明昨晚才约定要一起死。 而今早谢鹊起却背叛了他。 “我…吃…掉…的…………?”谢鹊起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表情抽搐,紧绷着不让自己崩溃,“是你吃掉的啊,你刚才在那里吃掉的。” 他都看见了,他指着陆景烛刚才蹲着的位置,神经到达临界点,即将溃不成斌。 陆景烛为什么要说谎,明明吃了包子却还要倒打一耙。 跟他说太饿了,受不了了也好啊。 为什么一定要偷偷吃,为什么一定要背着他偷偷吃。 陆景烛是想让自己死吗? 包子在这间散发着恶臭的屋子里代表的不仅仅是食物,还是生命的希望。 咕噜—— 谢鹊起的肚子打鼓,仿佛里面住着一只鬼,鬼凶神恶煞的尖叫着如果不给它食物,它慢慢的将他从里面撕碎,让他死。 包子两个人分着吃了,两个也许都能多活一阵。 但是现在陆景烛自己把包子吃了,也就是说陆景烛想要死他死。 意识到这个想法谢鹊起双腿发软,猛得摔倒在地上开始干呕。 可肚子里什么也没有,他呕出来的只有气嗝,像肚子里的鬼在叫一样,酸水已经成了身体生命的水分,没有从胃里流出来一滴。 谢鹊起想过一起生,一起死,唯独没有想过陆景烛会背叛他。 我们一起死吧,一起去温暖的地方。 他昨晚在陆景烛耳边这么说,睡梦中陆景烛轻轻回应他。 “嗯。” 可现在的陆景烛却换了一副嘴脸,他瞪着红眼睛跟他说:“我没有吃,明明是你吃的,你吃过为什么还要装睡。” 然后醒来装作一副不知道的样子说他把包子吃了。 谢鹊起气愤地站起来,走到陆景烛旁边拽着他的领子把人从地板上拖过来,“我吃的?我怎么可能吃!我刚刚在睡觉!什么叫我吃了装睡!你刚刚自己偷吃包子,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我没吃!我说我没吃!”陆景烛受了刺激大喊的推着谢鹊起的手,他像垃圾一样被谢鹊起在地上拖行,“我刚刚手里有没有包子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你自己偷偷吃了为什么还要诬陷我!” 包子明明早就进了谢鹊起的肚子里。 “你放屁!有胆子吃没胆子承认是吧!昨天晚上明明约好了一起吃,你偷吃算什么?陆景烛你还算是朋友吗?” “都说了我没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吃了包子还这样对我!你自己难道一点不心虚吗?!” “我怎么样对你!我对你还不够好吗?!”谢鹊起瞪着猩红的眼睛,“我一直像对女孩那样对你,你呢!你个胆小鬼是怎么对我的!你自己苟且偷生,让我去死!” 陆景烛不可置信听到谢鹊起叫自己什么,红血丝爬满的眼睛睁着仿佛要流出血来,“你说什么,你…你叫我胆小鬼。” “不是吗?遇到什么事只有哭,你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我是胆小鬼你为什么还要和我玩,我不一直都是胆小鬼吗,我是第一天会哭吗,你怎么不说自己,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有英雄病!” 谢鹊起被刺痛神经,“你说什么?”他一把扑向他,陆景烛的头死死磕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我问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陆景烛疼的两眼发黑,手有力推搡谢鹊起的脸和脖子在上面留下抓痕,咬牙切齿,“我说你英雄病!英雄病你听不明白吗?!” “你现在说我英雄病了,你当初哭唧唧没有人跟你玩的时候怎么不跟我说我是英雄病!”谢鹊起掐着他的领口,“我告诉你,我早就受够看到你那张哭唧唧的脸了,被人欺负了只会哭,你个窝囊废!” 这一刻陆景烛仿佛呼吸都停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是谢鹊起吗? 他的眼睛愈发红了起来,“我是窝囊废你是什么?!你是窝囊废的朋友,你也是窝囊废!你靠帮助窝囊废满足虚荣心,你比窝囊废还不如!” “你拿我当过朋友吗,还是你完成英雄梦的工具?谢鹊起,英雄根本不是你就这样!别做梦了,你这辈子也成不了英雄!你不过是个骗子。”骗他一起死,第二天却偷吃掉包子的骗子。 谢鹊起高高的扬起手臂,“你给我闭嘴!” 无数次将陆景烛护在身后的手臂,这一次砸向了陆景烛。 陆景烛的嘴角瞬间被砸烂开始疯狂流血,他像疯了一样反扑谢鹊起,拳头向谢鹊起袭来。 俩人在木屋里扭打着,拳头发狠的往对方身上砸,两双眼睛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逐渐的,和那晚窗外盯着他们的眼睛一样。 殴打中,俩人看到对方的眼睛,渐渐的谢鹊起/陆景烛的脸变成了那个摔断腿需要他们帮忙扶着下山的男人的模样。 俩人尖叫,更加疯狂向对方抡着拳头。 打死你。 一个声音在心里叫嚣。 只要把他打死,他和谢鹊起/陆景烛就有救了。 两个人像是鬼上身,精神和身体的崩溃让他们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等木门被从外打开,男人出现。 谢鹊起才看清身下早已被他打得头破血流,面目全非的陆景烛。 谢鹊起大叫一声从陆景烛身上下来,他也没好到哪里去,脸上破了好几处,一只眼睛已经被打得睁不开了,浑身到处都疼。 男人拖着断腿,外面的地上放着一把斧子。 今天是个大晴天,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男人的腿真摔断了,在裤子里扭曲畸形的腿被男人一步步拖进屋子里。 警察已经找到了这边,他逃跑时把腿摔断了。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警察很快就会找到这里,但在这之前,他要把两只小白兔宰了。 一只一只剁成肉块的宰掉。 他进来看到屋子内的情形,两个小白兔头破血流的瘫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丑陋扭出的笑脸猛的凸近,“你们不是好朋友吗,怎么打架了?” 他带有臭气焦黄的牙齿一张一合,“是不是太饿了,想要对方杀了吃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睁着眼睛,整个人开始抽搐发抖。 “没事,不用你们杀死对方,你们都会死的,一个一个来。”男人站直身体伸出手指,开始在地上的两个孩子之间来回点,“点、兵、点、将、点、到、谁、就、是、谁……” 手指的下面是谢鹊起白到发紫的脸。 男人向他伸出手,“就你了,小白兔。” “不要!” 原本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景烛猛得爬起来去撕咬男人的手。 大拇指连带着虎口被咬破,男人大喊一声一把摔开陆景烛。 “他妈的,想提前死,行,你替他,你先来!” 男人大步过去从地上拽起陆景烛。 不要。 谢鹊起猛地站起往陆景烛的方向跑,死死拽住陆景烛悬空的腿和手。 “不要!放开他!” “放开他!!!” “滚你妈的!”男人抬脚就踢,但不管怎么踢谢鹊起就是抓着陆景烛不放手。哪怕被踢的鼻青脸肿,他也没有放开陆景烛的手,直到被猛甩出去。 第86章 趁着他还没爬起来,男人立马拎着陆景烛出去关上了门,门被从外面反锁,谢鹊起挣扎爬起来,拼命的用身体去砸门。 他不要陆景烛死,即将失去陆景烛的巨大恐惧将他包裹,他疯了一下向后俯冲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到门板上,“别杀他!别杀他!!我死!你剁我吧!你先剁我吧!” 很快门外响起了警笛声,短而有力的警笛刺痛着耳朵。 谢鹊起听不见,此时他已经在木屋里哭得泣不成声。 紧接着男人慌慌张张的拖着腿从外面跑进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绳子。 谢鹊起早已因为脱水身体倒在地上无法动弹,和他对上眼神,谢鹊起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 死了就能和陆景烛见面了。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一直没有向他靠近,他也一直没有睁开眼,直到警察破门而入将他抱起。 第四天,106个小时,谢鹊起离开那种恐怖恶臭的小木屋。 “已经没事了”警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睁开眼看了眼四周,确认木屋外没有任何血迹后晕了过去。 他和陆景烛得救了。 简星洲知道两个人被绑架的事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暑假的每一天都往他俩的病房跑。 谢鹊起和陆景烛的病房挨着,但一个月两人一面也没有见。 简星洲坐在谢鹊起的病床边:“暑假最后一个月我们去你爷爷家里看星星吧。” 就在麦田的旁边,晚上去,看又大又圆的银月,看天上数不清的银河。 他们上小学后每天暑假都会去谢鹊起爷爷家看星星。 简星洲:“到时候叫上陆景烛,咱们三个一起,城里都看不到”他抱怨说。 “为什么要带陆景烛。” 简星洲一愣,只见刚刚还好好的谢鹊起,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红得吓人。 “谢鹊起你怎么了?” 谢鹊起没说话,过了好久才道:“我不想带他。” 当初在木屋里包子被偷吃、和陆景烛争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简星洲:“别啊。” 和谢鹊起约定好,简星洲又去找陆景烛说看星星的事。 “我不想去。”他不想和谢鹊起待在一起。 谢鹊起和陆景烛是想起对方,恶心的呕吐感便会涌到嗓子眼,那是一种生理上的厌恶。 仿佛见到对方,他们就又回到了那个恶臭恐怖的小木屋。 简星洲哑声,“你们俩个怎么了?吵架了吗?” 刚一起共患难,怎么现在一个两个提起对方都没啥好气。 关键时刻还得靠他,为了修复友谊,谢鹊起和陆景烛出院后简星洲约了两个人一起吃冰。 是一家新开的冰点店,十五块一杯冰沙,对于小学生可不便宜,简星洲大方出手,三人一人一杯。 啪—— 粉蓝色的沙冰连带着纸杯被摔到地上。 “你自己多恶心你自己不知道吗?” 简星洲拿着自己的冰沙回来就看见这一幕,只见谢鹊起和陆景烛手中的沙冰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 简星洲连忙过来打圆场。 陆景烛静静的看着地上的冰,“你在说你自己这个骗子吗?” 嘭—— 下一秒谢鹊起的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脸上,陆景烛一屁股坐在地上。 冰沙从手里掉下,简星洲跑过去一把推开谢鹊起,“谢鹊起你疯了!” 简星洲隔在两人中间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怎么能打陆景烛呢。” 一双眼睛仿佛在说:你不是最宝贝他的吗? 平时谁欺负他了都不行,陆景烛一有什么事,谢鹊起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而现在却向他挥拳头。 简星洲口中满是震惊,但到了谢鹊起耳中却是赤裸裸的指责。 哪怕他并没有这个意思。 “我凭什么不能打他?” 简星洲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在说什么,咱们可是朋友啊,朋友之间……” 谢鹊起:“谁和他是朋友?” 此话一出。 原本摔在地上的陆景烛在听到这句话后猛地爬起来扑向了谢鹊起。 他一头将谢鹊起撞翻,抬起拳头就往他脸上砸。 “你以为我先想和你做朋友!” 谢鹊起也不是吃素的,两人瞬间撕扯殴打在一起, “不要。”简星洲赶紧扑进两人中间,想要把他们两个分开,“不要,别打了,你们疯了!都给我松手!” “松手!!!” 俩人打得你死我活,根本听不见简星洲的话,一把将他甩了出去继续厮打。 简星洲膝盖摔破一层皮。 他望着面目全非的谢鹊起和陆景烛,仿佛不认识了这两个人一般。 明明去年夏天时他们还在乡下的深夜一起在小山坡上靠着看月亮。 陆景烛和谢鹊起就坐在他身边,抬头数着天上的星星有多少颗。 “简星洲,你数了多少了?” “我数了九十个。” “小烛呢。” 陆景烛笑着说:“我一百个,你呢。” 谢鹊起笑容灿烂,“我两百个!比你们都多,我第一!” 简星洲看着两个人相视一笑,随后继续抬头聚精会神的数。 那一晚到底数了多少颗星星简星洲忘了,俩人逗他,知道他不愿意让人叫他小名,数时故意说:一颗星星,两颗星星…… 那片星空很大,怎么数也数不完,他们约定下一个夏天再来。 可下一个夏天到了,谢鹊起和陆景烛却不是朋友了。 昔日看到对方喜笑颜开的挚友互相着掐脖子,面目可憎,分不清说出来的话谁是谁的。 “一想到和你这样的人当朋友我就恶心。” “既然恶心那这朋友就别做了,咱们以后不是朋友了。” “不是就不是,你以为我稀罕,我巴不得你离我远远的,全世界我最讨厌恶心的就是你,一看到你的脸我就止不住的想吐。” “你以为我不讨厌你!我恶心死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让我最恶心的人!我们不是朋友了,再也不是!你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不然看见一次打你一次!” 简星洲爬起来扑进两个人中间捂住他们的嘴。 “别说了。”他的眼泪鼻涕掉出来,死死捂住两个人的嘴巴。 求求了,两个人谁都别说了 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他们三个约定好了,要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平时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会变成这样。 放到以前,谢鹊起和陆景烛绝对不会舍得和彼此这样说话的。 “我知道这些都不是你们两个的真心话。”简星洲捂着他们的手哆嗦着,“快道歉吧。” 然后和好,他们还和以前一样。 但让他崩溃的声音还是从他掌心露了出来。 “我告诉你,当初我就是想让你死,那个包子就是我吃的。” “你吃的?你什么时候吃的我怎么不知道,我吃的时候你不是还在睡觉吗?” “你终于承认了是不是,你当时就是想让我死。” “难道不是你想让我死吗?!” 逐渐的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脸又变成了那个摔断腿的男人的模样,他们的拳头向对方面门挥去,简星洲用尽全身力气奋力挡在他们中间。 一阵闷响, 谢鹊起和陆景烛打出的拳头落在了简星洲的左右脸上,他的两侧脸瞬间乌红。 谢鹊起和陆景烛懵了。 简星洲在中间死死搂住他们两个的脖子泪流满面,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一个月之前他们还是最要好的朋友,“不要再打了,和好吧。求求你们两个和好吧。” 但是八年了,他们两个依然没有和好。 “我和你早就不是朋友了!早八百年就不是了!” “谁想和你这种人做朋友!留着当人生耻辱吗?!” “和你做过朋友是人生中最恶心的事。” “所以我们不是绝交了吗,我们老早就绝交了,是我放弃你的。” “放屁,绝交是我先提的。” “你先提的?我说绝交时你怎么哭的你忘了是不是!” “难道你没哭吗,鼻涕眼泪流一脸的恶心样儿,你自己回忆不起来了?!” 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撕扯在了一起,他们像两头争夺领地的野兽,互相争执推搡。 他们离楼梯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对对方的敌意让他们冲红了眼睛,根本没注意脚下的楼梯,纠缠着滚了下去。 陆景烛背部着地,谢鹊起磕伤了嘴角和肩膀,他起身抬手就要照着陆景烛面门来一拳。 可扬起手臂时却停住了动作。 只见陆景烛泪水混着鼻血早已泪流满面。 谢鹊起呼吸一滞,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第87章 今晚的月亮和当年他们在乡间靠着数星星时一样美。 八年来,陆景烛的外表一切变了,除了那双眼睛。 那双小时候看着他总觉得沁着水的眼睛。 小鹊在我心里天下第一! 谢鹊起望着他那双和小时候一样留着泪的眼,眉宇颤抖,声音不可置信,“你哭什么?” 陆景烛望着他,“你没哭吗?” 谢鹊起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一手潮湿。 作者有话说: 提起两人的分开,会流泪的还有简星洲。 他俩ptsd+恶语相向+真想过和对方一起死但遭到背叛所以过不去那道坎。 第48章 望着那双沁着泪的眼睛, 他仿佛看到小时候的陆景烛在向他流泪了一样。 十一岁之后,他再也没见过陆景烛的眼泪。 那个总爱哭的陆景烛,再也没有向他掉过眼泪。 也许他也在别的地方哭过,在第一次和队伍夺得少年杯冠军的时候, 在站在世界舞台上拿下银牌的时候。 但都不像现在这样。 那么不间断的悲伤的流着, 像一条小河蜿蜒的流进谢鹊起心里。 不对付时两人在路上遇见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总是不愿意看对方的眼睛, 以至于谢鹊起忘了陆景烛有一双和小烛一模一样的眼睛。 “就因为一个破火花哭?”谢鹊起错开和他眼睛对视的视线, 欲盖弥彰。 陆景烛鼻血横流在脸颊上,“我到底因为什么哭你不知道吗?” 谢鹊起像是害怕听见什么想要立马起身, 陆景烛却一把死死拽住了他,张开手臂死死将他抱在怀里禁锢。 哪怕这一刻两人恶心的都快要吐了。 谢鹊起在他身上奋力挣扎。 别说。 千万别说。 有些话放在他俩身上矫情又恶心。 这么多年来他俩之间能说开的, 说不开的交织在一起,早就说不开了。 陆景烛现在浑身疼, 怀里的谢鹊起比年猪还难按,“你老在我怀里扭什么?” 谢鹊起:“你倒是把老子松开啊!” “我说完话就松开了!” 俩人一人一句恨不得把对方耳朵吼聋。 陆景烛有感官过载的毛病,一个大男人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有点奇怪。 但他不能松手, 松手谢鹊起就跑了。 “谁要听你说什么!” “不听不行!” 不听不行。 “谢鹊起。” 陆景烛搂紧他, 我现在恨死你了。 我恨死你关注错人误给我发消息,让我现在变得这么狼狈, 这么丢人,在一直讨厌的人面前哭。 我现在更恨为什么你当初关注的就不能是我, 这样我就能心安理得的继续做美梦。 为什么阴差阳错的事情总是发生在我们身上。 陆景烛闭着眼侧脸眷恋的埋进他头发里,他小时候经常这么做, 总是觉得谢鹊起的头发好闻,把脸埋进他头发里闻。 谢鹊起也不会赶他。 他不甘心,比任何一次都不甘心, 比在世锦赛上输球两分之差队伍与世界冠军无缘还要不甘心。 陆景烛眼角的泪流着,月光下像一根银线,“你说的没错,我下来找你续火花是还想和你做朋友。” 他一开始以为谢鹊起给他发消息是为了捉弄他。 可渐渐时间久了,他愿意和自己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多,愿意分给他的注意力越来越来,不再像以前他们绝交后的冷眼相待,他以为他放下了。 他以为谢鹊起愿意和他做回朋友。 可一切都是场乌龙。 他愤怒不甘,羞愤委屈,他以为是谢鹊起在玩他。 可从楼梯上摔下来疼痛让大脑清醒的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的内心是想和谢鹊起做回朋友的。 所以他才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放下以前的所有过往,接受和谢鹊起续火花的邀请。 如果他不想,他可以随时取关谢鹊起的账号,不再联系。 但他偏偏…偏偏留下了。 在谢鹊起还没有向他抛出续火花是好友之间的表现时就留下了。 在谢鹊起没有错把那些安慰别人的话发给他时他就留下了。 他大脑告诉自己要看看谢鹊起在搞什么名堂,可身体却在诉说自己想他了。 他现在想起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乌龙还是一阵恼火,他早就不是小时候善解人意的性格。 谢鹊起,我真的想你了。 前两个月的日子几乎可以说是他八年来最幸福的时光,他不再觉得训练场只有疼痛和枯燥,因为每次下场休息手机上都会有你的消息。 就像小时候课间你总是会出现我的班级门口找我玩一样。 没有你的日子,我一直过得压抑。 如果可以,求求你,求求你和我重新在一起。 陆景烛在他耳边开口,“我们把以前那些都忘记,做回好朋友吧。” 谢鹊起心口猛地一紧,他睁大双眼像是有谁在身体里推挤他此刻的灵魂,让他快点出去。 谢鹊起满头大汗一把挣开陆景烛的束缚,将他推开,“让你说两句你还没完呢!” 陆景烛仰躺在地上。 “谁想和你做朋友?我错给你发消息让你得臆想症了。陆景烛,我说的哪句话让你听不明白了?我想关注的人不是你,不是想和你续火花!发出去的消息、视频、图片也都不是给你的,我要知道对面的人是你根本不会和你有联系。你能听懂吗,我问你能听懂吗?别他妈在这和我矫情说想和我做朋友了,当年的事,咱俩的朋友还有的做吗?” 听到谢鹊起的那一大段话陆景烛笑了。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吗?” 谢鹊起满脸恶心,“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让人蛋疼的话了。” 陆景烛被碎发遮挡的眼睛望向他,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拿走我的衣服?” 谢鹊起高挑的身形顿住。 在没认清自己的心之前,陆景烛也是不愿意承认的,不愿意承认自己对谢鹊起是有留恋的。 “你不是拿走了吗,我当初丢在垃圾桶里的那件卫衣。” 那件他们撞衫,当着彼此面丢掉的衣服。 他从可回收垃圾桶里拿走了谢鹊起的,谢鹊起同样在不可回收垃圾桶里拿走了他的。 “我当初拿的是我自己的那一件。”谢鹊起冷冷的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摔在他脸上,竖了一根中指:“留着你自己穿吧。” 那是之前陆景烛给他的性感内衣卡。 临走时,谢鹊起听到陆景烛声音轻快的道:“哦,原来可回收垃圾桶是黑色的。” 谢鹊起握紧拳头没再看陆景烛一眼转身走人,他上楼关上消防通道的门回了宿舍。 陈岚看见脸上挂了彩的谢鹊起吓到了姥姥家,他火箭似得从椅子上蹦起来,“鹊哥,你脸咋了!” 路风驰更是吓得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谁,谁把s大必吃榜弄成这样,不怕被s大校内通缉追杀吗?! “没事。” 谢鹊起拿着换洗衣物进了浴室,脱掉衣服肩膀上铺着大片淤青,刚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 他感觉不到疼,伸手打开了花洒开始清理身体。 消防通道里灰多,他沾了满身全是。 温热的水流降下,浴室里腾升的雾气让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呼吸开始回归到正常状态。 洗过澡后他对着镜子用创可贴将自己破了的嘴角贴住。 把废纸丢进垃圾桶,想着睡前读哪本书,可眼前总止不住出现陆景烛流泪的的身影。 他和陆景烛之间相隔太多,每次看到他,他都会止不住想起那间散发着恶臭与恐惧的小木屋。 仿佛看到他的脸,他就又回到了十一岁饥寒交迫的夜晚,有一个男人瞪着眼睛流着口水在窗外盯着他。 他开始讨厌陆景烛的脸,抗拒陆景烛的声音,恨不得把有关于陆景烛的一切都抛出自己的世界。 他不是傻子,知道这些是被绑架后的创伤应激障碍。 但十一岁的孩子远没有成人的强大和精神力。 他们的表现更为直接,恼怒殴打恶语相向。 可他和陆景烛的分开远不止于应激创伤这一个原因。 他永远忘不掉那个寒冷的早晨陆景烛缩在角落咀嚼东西的背影。 正因为真的想过和对方一起死,所以在遭遇背叛时才痛彻心扉。 每当梦见当时的场景他都会满头的大汗的从梦中惊醒。 这些年来他和陆景烛之间伤人的话说了多了又多,和好的话在一次次恶语相向中早已再难说出口。 他们早就回不到从前了。 洗完澡后,谢鹊起觉得身体愈发的沉重,今天连睡前阅读也没做掀开被子躺进了床里。 消防通道里陆景烛的那些话真够恶心的。 他到现在想起来还会起鸡皮疙瘩。 第88章 受伤加刚从应激反应中解脱出来,谢鹊起格外的累,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凌晨两点,某家纹身工作室内灯火通明 “诶呀,好久没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玩了。” 陆景烛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在一处椅子上坐下。 上一个客人刚走,老板正在做消毒工作,听到店员说老客户来了,摘掉医用手套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有一阵没见过陆景烛了,走到他旁边给他放了杯店里的饮用水。 “今天打什么?” “舌头。” 陆景烛摘下口罩,看着他的模样,老板“丝”了一声倒吸一口气没说什么。 这也有点忒惨了。 陆景烛下巴破了一道,额角也挂了彩。 店里此时有两名顾客,陆景烛外形本就惹眼,不免注意力往他那边聚拢,有个人认出了他,跟店员说:“欸,他是不是就那个打排球使阴招那个?” 他声音不大不小,好在店里有纹身的机器在工作,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 店员咋可能议论顾客,摇头说不知道。 老板和陆景烛算是老相识,知道陆景烛今天要过来打什么后开始着用准备用具然后消毒。 他伸手脑袋问:“耳朵还打吗?有没有堵死的?” 陆景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耳朵,耳廓上早已没了位置。 “耳窝。” 一旁拿消毒工具过来的店员打了个哆嗦,“耳窝可疼啊。” 老板戴着手套出来,“不疼他还不打呢。” 店员去取钉枪,回来问,“敷麻药吗?” 就是时间有些久,打耳蜗敷麻二十分钟才能不疼。 陆景烛:“不用,直接来吧。” 钉枪消毒对准陆景烛的耳朵,老板拿出1.6穿孔针。 陆景烛张开口,冷白的牙齿下伸出猩红的舌尖,仿佛深夜中露出獠牙的吸血鬼一样。 “他就不是敷麻药的主。” ———— 打好舌钉和耳钉后,店员站在一旁帮陆景烛消毒止血。 陆景烛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从应激的情绪中出来,他才觉得刚才和谢鹊起在消防通道里的自己到底有多好笑。 不就是个破火花吗?有什么好续的,还值得你哭一场,陆景烛真不够丢人的。 他已经和谢鹊起不做朋友好多年了,就算做回朋友又能怎么样。 朋友有什么好当的,他谢鹊起手是什么天上地下难求的人吗? 他一遍又一遍不断给自己洗脑。 可他又为什么要在谢鹊起拒绝他后半夜来打钉子。 陆景烛不愿去想,想明白了又能怎么样,他已经将这份友谊浑浑噩噩,模模糊糊掉好几年了。 直到他翻到音符软件看到了什么,停住了动作。 . s大内—— 几个室友望着早早入睡的谢鹊起都发现了他的不对劲,虽然鹊哥平时看着也冷,但身上的能量很足,从来没见人如此低沉低气压的时候。 这一觉谢鹊起一直睡到第二天九点还没有起。 往常这个时间谢鹊起早醒了,估计已经出门到图书馆了,可今天他床位上的却一点动静没有。 米白色的被褥将谢鹊起包裹的死死的,一根头发都没有露出来,外观看起来松松软软像一坨大面包。 最后要出门时路风驰还是有点不放心他,走到他床边敲了两下床沿,“鹊哥,你没事吗?” 被子掀开一角,谢鹊起侧躺在里面半睁开一只眼,眉深目浓,鼻梁英挺,沙哑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困意,“什么事?” 他显然有些起床气,但压制着。 昨晚贴在嘴角的创可贴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嘴角的红让他本就有冲击力的脸看上去更加性感有威压。 看到他晨起的模样,路风驰被帅得有些腿软。 “没。”见谢鹊起没什么事,路风驰道:“你继续睡吧。” 被子重新关闭。 谢鹊起头脑发沉继续昏睡,不知道睡了多久床边再次传来震动。 咚咚—— 又有人在轻敲他的床沿。 “我没事。”他略有些不耐道。 但床边的人没有离开。 咚咚——咚咚—— 谢鹊起忍无可忍掀开被子,“什么事……” 他话说完眉毛就拧了起来,只见陆景烛立在他床前。 陆景烛上身套着黑色的冲锋衣,身姿高大挺拔,下巴上贴着白色的方形创可贴,一双深色的眼睛注视着他。 对于昨天在消防通道里发生的事,俩人都没好到哪里去。 谢鹊起愕然:“你来做什么?” 一见到他,谢鹊起就想起之前关注错好友续火花的乌龙,丢脸和羞耻感袭上心头,恨不得立马用脖子和绳子拔河。 陆景烛举起手机:“续火花。” 谢鹊起以为昨天自己的话说得够明白了, “你听不懂我昨天的话?” 他俩已经不是朋友了,朋友之间才续火花。 他俩在音符软件上聊天,除了互骂就是你老二飞了,不用三天就会被封号。 虽然身体强压着不让自己开口,但陆景烛还是说了出来,“我想和你做朋友。” 说完自己恶心了一下。 脑子是这么想的,但身体接受需要时间。 谢鹊起看出来了,嘲笑道:“给自己恶心够呛吧。” 注意到陆景烛耳窝上泛着银光的钉子,轻微皱了下眉。 “没有,只是早饭吃多了。”说着陆景烛再一次义正严辞道:“我想和你做朋友。” “那挺巧,我不想。”谢鹊起打算重新蒙上被子。 谁知被陆景烛半路截胡,他审视着谢鹊起就像在审视着一个渣男,低音炮作响,“孩子是我一个要的?” 一瞬间,谢鹊起哑巴了。 陆景烛:“当初你跟我提养小火人的时候,我是不是说不要不要。” 谢鹊起:…… 好像……有过…… 当时他并不知道对面是陆景烛,以为林桥西一开始拒绝是因为生活中太忙了不想养。 陆景烛:“现在孩子要了你又不管,他都变灰了你看不见吗?” 谢鹊起:…… 不提还好,一提那主动放弃小火人的负罪感又上来了。 陆景烛把手机举到谢鹊起眼前,因为昨天没有联系火花断掉,现在“你有病啊”变成了灰色。 “他才一个月大,你就对他这么不负责?” 手指一点,灰色的小火人掉起了眼泪,好不可怜。 家长吵架,最受伤的就是孩子。 看着屏幕上伤心哭泣的小火人,谢鹊起如临大敌。 对于爱续火花的人来说,最看不得就是这些。 常年在球场上打比赛让陆景烛养成了惊人的观察力,他要凭借对手的一举一动推算排球的运行轨迹。 两个月每天不间断的联系,陆景烛了解到续火花是谢鹊起的爱好,谢鹊起亲口跟自己说的, 而明知加错好友还没有取关自己,陆景烛敏锐的洞察到了谢鹊起根本舍不得火花和一起养的小火人这一点。 只要还能和谢鹊起之前保持联系,那就说明他们之间还有做回朋友的机会。 昨天晚上说不丢脸是假的,要平时在谢鹊起眼前哭了,他恨不得这辈子不要再出现在对方面前。 互相不对付多年的人明确告知好友关注和续火花都是乌龙,自己却还死死气白赖的舍不得放不下,巴巴第二天跑上门,说实话挺丢人的。 但丢人算什么。 没什么能和与谢鹊起重新做回朋友比。 不管他再怎么抗拒,再怎么痛苦,他不得不承认,他想和谢鹊起做回朋友。 随意才回看到谢鹊起没有取关他时欣喜若狂,第二天找了过来。 想要什么就得到什么。 这是陆景烛十一岁之后的主旨。 在看到小火人掉眼泪的那一刻谢鹊起立马闭上眼:不看。 不然他昨天忍了一天不登录音符软件的克制算什么。 陆景烛:“我读给你听。” 谢鹊起:…… 陆景烛是想用这招逼他续火花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天杀的蓝脸的窦尔敦盗御马红脸的关公战你爸。 陆景烛:“你有病啊说:不要忘记续火花,不然我会消失的。” 谢鹊起忍无可忍,一把掀开被子,“你有病啊!” 陆景烛指着小火人,“他就在这。” 他看着谢鹊起的脸,迂回战术道:“我也不是非要跟你做朋友,只是跟你一样有续火花的爱好。” 谢鹊起:“你认为我会信吗?” 陆景烛没回答他,而是是使出杀手锏:“他现在消失和夭折要什么区别。” 谢鹊起:我靠! 陆景烛说完自己也在心中我靠了一声,简直是天才。 果然负罪感越来越重,谢鹊起受不了了,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 第89章 发出消息,小火人得到安抚不再掉眼泪,谢鹊起心里好受了些。 随后扔掉手机重新倒回到床上,背对着陆景烛用被子把自己裹住,重新做回面包,“续完了,赶紧滚。” 陆景烛:“你明天后天别忘了,不然火花复燃不了。” 上面说火花要连续发三天消息才能复燃。 谢鹊起:“你还想明天后天?” “不然呢?”陆景垂着视线看着他:“当初你关注错好友就一点错没有吗?如果不是你关注错好友给我误发消息让我误会,我现在也不会来烦你。” “谢鹊起,别把自己摘的那么干净,这件事你也有责任。” 一时间火药味又上来了,哪怕想要和好,也改变不了两人已经做了八年死对头的事实。 谢鹊起:“好啊,你看我明天续不续。” 陆景烛也没走,而是把手里的东西拎起来。 “诺,你把这些抹了。” 那是一个乳白色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不少跌打损伤的药,和一些擦拭伤口的药膏。 昨天从楼梯上摔下来,陆景烛回去洗澡时后背青紫了一大片,谢鹊起和他一起摔下去的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俩人不光身上,脸上也都挂了彩。 谢鹊起怎么可能用他的东西,这跟叛国有什么区别,看了一眼没接,“不用,拿走。” 陆景烛:“我们现在是朋友。” 谢鹊起闭着眼睛枕着手臂,“谁和你朋友了。” “你刚才还和我续了火花。” 谢鹊起:…… 在这等他呢是吧。 “不用。”他闭着眼睛。 “你确定?” “确定。” 陆景烛看着他破了的嘴角,啧了一声, “你嘴都快烂了。” “那就让它烂。”谢鹊起没所谓,反正他不会用。 下一秒,陆景烛的指尖在他嘴角一抹,凉凉的湿湿的。 口水也有治疗的功效。 意识到陆景烛往自己嘴角抹了什么后的谢鹊起:…… “陆景烛,我操你大爷!” 第49章 谢鹊起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傅晟东有些意外, 瞧着他嘴角的创可贴,涮杯子的手都停了下来。 “你脸怎么了?” 他本打算今天下午在宿舍待一天,快中午的时候傅晟东联系他说约到了家色香味俱全的川菜馆,让他一定来尝尝。 谢鹊起落座, “和人打架摔了。” “哦呦。” 哦呦哦呦哦呦哦呦, 了不得了, 真了不得了, 傅晟东口吻夸张, 惊奇的拿出手机对着谢鹊起来了两张。 谢鹊起闭着眼,沉稳道:“老师。” 傅晟东看着照片里的谢鹊起, 啧啧称奇:“真是稀奇了,你还能跟人打架?” 居然有人能让谢鹊起跟他打架。 谢鹊起十一岁的时候傅晟东就看着他了, 这么多年谢鹊起的性格他也一清二楚。 虽然私下有些调皮但根本不怎么展现,只有真玩疯了太开心了的时候会露出来, 平时冷静沉稳不苟言笑,天天跟个机器人人似的。 他处事方面成熟,遇到什么事哪怕再慌也会第一时间稳住自己想解决办法, 遇到苦难解决苦难, 根本不像只有十八九岁的青年。 能真让谢鹊起生气人和事的少之又少,他不是跟人计较的类型。 “谁啊?”傅晟东好奇, 谁能把谢鹊起惹这么生气,甚至动了手。 “一个讨厌的人。” 对于陆景烛, 谢鹊起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傅晟东拿着茶壶伸手给他倒茶,谢鹊起见了想要接过茶壶, 傅晟东推开他的手,“那他在你心里地位还挺高,能让你打他。” 谢鹊起听完一阵头疼, “老师,别拿我开玩笑了。” 看着他无语的模样,傅晟东:“哈哈哈哈哈哈哈,没开你玩笑,这不是事实吗?” 谢鹊起脸一麻。 傅晟东:“你跟我说说,他怎么惹你了?” “没怎么,看他不顺眼。” 傅晟东: “哦呦,看人不顺眼打人家,你恶霸啊。” 谢鹊起头一次懒得跟傅晟东说话。 “他也打我了。” “那你俩都是恶霸,一丘之貉。” 谢鹊起太阳穴直跳,起身:“老师,我今天先走了。” “别啊。”傅晟东赶紧去拉他,“不开你玩笑了,你看你又急。” 谢鹊起笑了:“我以前什么时候和您急过?” 傅晟东:“不是网络热梗吗,我也年轻一把拿出来用用。” “小好说这些你知道可多了,我说出来你也没听明白啊。” 谢鹊起:“那不是在气头上。” 傅晟东:“真生气了?” 谢鹊起点点头。 对于傅晟东,他一向诚实。 傅晟东对他有恩,不光是栽培之恩,还有当年把他父亲转院联系国外医生的恩情。 如果当时谢军真的因为疾病去世,对于家庭感情一直很好的谢鹊起来说可能会就此改变人生,会变成什么样没有人能预见。 但绝对不是今天这副模样。 没有傅晟东,没有谢鹊起今天。 傅晟东也不逗他和他拐弯抹角了,“老师只是关心你,你说你以前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状况,我今天叫你出来,你哇一下带一脸伤,我不得问问。” 说一脸伤有些夸张,只有嘴角严重些。 应激反应上来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等反应过来已经和陆景烛从四楼撕扯到三楼了。 “到底是什么人?他主动找你麻烦?” “没有。”谢鹊起脸色难看了很久,沉默了几秒说:“是我以前的朋友。” 既然用到“以前”那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掰了。 “他找你干什么?” “找我和好。” “然后你俩打架了?”傅晟东:“不能吧,你不是那样人。” 谢鹊起对外体面,什么事都看得开,以前闹掰的朋友回来求和,他怎么说也不可能把人打了。 一谢鹊起不会把讨厌的人放心里。 二则打架犯法,谢鹊起就是昏头了也犯不着这么干。 可想而知,这位闹掰的朋友在谢鹊起心里讨厌也好,不耐烦也好,有点份量。 傅晟东故意用轻松口吻说:“你俩什么时候闹掰了?” “有几年了。” “那他来找你,你就原谅他和他和好呗。” 谢鹊起不说话,傅晟东看了他一眼,只见谢鹊起坐在那里表情绷着,脸都气红了。 “我不原谅。” “我为什么要原谅他。”谢鹊起情绪激动起来,“难道就因为他掉几滴眼泪我就该不计前嫌的接受他的求和,当以前的事根本没发生过,他的眼泪是金子?我以前对他不够好吗,吃冰棒我都把好拿的那一头让给他,虽然不好拿的那一头吃起来多一点。如果没有关注错好友的乌龙,他会主动来找我吗,从他的视角来看是我先求和的,他一定是觉得我先低头了他才过来找我的,他内心一定爽翻了。”他口吻更加笃定,很是不甘:“他一定爽翻了,知道一切是场乌龙后那双眼睛就跟水龙头一样,世界上最大的活水潭都没他能流,他跟我求和我就要原谅他?那当初他为什么要吃掉那个包子,明明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吃!约定好的事是我先违约的吗?明明是约好两个人一起吃的!” 谢鹊起越说越激动,声音高了些,“明明是约定好一起吃的!” “啊………”傅晟东目瞪口呆,表情不亚于当年李鸿章访美。 谢鹊起说完也愣了。 “老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傅晟东发出爆笑,笑的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刚刚谢鹊起倒是像十八九岁该有的样子,不像平时冷冰冰的,人都活络了。 平时的谢鹊起就算是遇到再难的事也只是一轻轻皱一下眉,提起已经绝交的朋友却如此情难自抑。 他那朋友倒也厉害,能把谢鹊起气成这样。 谢鹊起懊恼的抵住额头,也感觉自己刚才过于幼稚,一阵脸热,耳朵根都红了。 什么谁先低头,谁先求和好,把吃冰棍都讲出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说出口的。 谢鹊起闭上眼,一脸懊恼,面红耳赤。 傅晟东安慰他,“别觉得丢人,人有情绪很正常,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 “而且老师也没一定说要你原谅他,只是给你个建议。” 此时店员敲响包厢门进来上菜。 傅晟东对他挑起一个话题,“其实我小时候跟你一样,也有和朋友闹掰的经历。” “您当时多大?” “比现在小一点”傅晟东拿两根手指一捏,“十二岁的时候。” 谢鹊起看了眼今年身份证上已经四十多快五十的傅晟东。 小……一点吗? 想起当年的事傅晟东嘴角挂上了笑容,一脸怀念,记忆可以带人穿越时空,回到想要回去的地方,“我和他很小就在一起玩了,当时闹掰是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儿,就因为谁多喝了一口饮料。” 第90章 傅晟东现在还记得他们当时喝的那个饮料的味道,长大再买来喝就不是那个味了。 倒不是饮料变了,而是只有童年的时候和朋友在一起喝才有那个味。 “我记得我们当时吵得可激烈了,小卖部老板都出来劝架。” 谢鹊起:“你们和好了吗?” 傅晟东:“没有。” 谢鹊起愕然,既然老师当初都没有和好,为什么现在还要返过来劝他。 下一秒,傅晟东转过头来看他,“因为他死了。” 谢鹊起瞳孔张缩。 “没过几天他就出了车祸。” 傅晟东双眼溢出悲伤,“所以我一直在想,当初要放下面子去和他和好就好了,跟他道个歉说对不起,我不应该多喝那口饮料。” “但我之前一直计较着明明他也多吃过我的零食,为什么我现在多喝一口,他偏偏要这么生气。” 就这样一直拖着拖着。 直到死,他俩都在冷战。 人总是会把自己的付出放大,其实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对方也为自己付出过。 朋友死了,以前他对自己的那些好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每件都比多吃他那一口零食大。 人总是在失去后才倍感珍惜。 “所以老师觉得,你要是在乎他就和好吧。” 谢鹊起没说话。 傅晟东又转回到了平常笑呵呵的态度,拍了几下谢鹊起的背,“当然咱俩情况不能一概而论,性格不一样,矛盾点也不一样,更何况你才多大,我比你多活那么多年才懂得道理,你现在无法理解太正常了。” 哪怕谢鹊起再成熟再可靠,他也才只有十九岁,人生的不断试错不断跌跟头的阶段。 如果什么事都要他大度原谅,那实在太苛刻了。 吃过饭,傅晟东和谢鹊起走出包厢。 迎面走来搬着两箱饮料的店员,可能没看路,一下子和刚从包厢里出来谢鹊起撞到了一起。 两箱饮料掉在地上洒了一地。 店员身后就是楼梯,谢鹊起赶忙拉住她的稳住身形。 炙热的大手牢牢握着她的手臂,安全感十足。店员是兼职,意识到自己撞到了人连忙道歉。 “没事。”谢鹊起平淡道,冷峻的眼眸向下看着她,“有受伤吗?” 店员看见谢鹊起的脸,脸瞬间一红,一时间连话都不会说了。 “没…没事。”她赶紧蹲下捡饮料。 谢鹊起矮下身跟着一起捡,侧脸沉稳认真,一瓶瓶捡起的饮料落在他的臂弯里。 傅晟东慈祥的对明显慌乱的店员说:“没什么事,别紧张。” 一旁负责人听见这边动静匆匆赶来。 “顾客,实在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 饮料捡的差不多,谢鹊起起身,“不是她的错,是我没看路。” 说着迈步离开。 女人注视着他的背影心脏狂跳。 出了餐馆,谢鹊起跟着傅晟东去了公司。 今天周日,傅晟东公司是双休制没什么人上班,除了一些想要领休息日五百加班费的员工在十一楼办公。 傅若好和朋友在一楼大厅等候区的沙发上坐着,她们在等其他几名朋友到然后一起出去玩。 说来也出奇,前阵子震星集团的老总才泼了傅晟东一身酒,这几天傅若好倒是和对方老总的女儿玩得火热。 傅若好根本不知道傅晟东和洪总之间的恩怨,和洪莎认识完全是机缘巧合,当傅若好和朋友正在溪边露营,因为帐篷没固定好被大风掀翻,洪莎刚好也在那片区域玩,见她们这边有危险和几个朋友过来帮忙。 傅若好塞了很多小零食给她,一来二去两人成了朋友。 不过洪莎要比傅若好大几岁,今年二十。 见两个女孩玩的好,傅晟东也没说什么,要是因为女儿和对方女儿玩得好关系有所缓和不是坏事,毕竟在商场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得多。 见谢鹊起出现,傅若好大声和他打招呼,“鹊哥!” 洪莎看着谢鹊起的身影,小声在她耳边问,“他就是谢鹊起?” “嗯,你认识鹊哥?” 洪莎笑笑,“不认识。” 但他们家公司有意挖角,洪莎目光多看了他几眼,还蛮帅的,腰看着挺有劲,不知道衣服下身材怎么样。 她可受够了那些白斩鸡了。 瞧见她,谢鹊起从口袋里抛出几颗糖给傅若好,学校面包坊特制的,想着和傅晟东吃饭就买了些揣着。 只要是s大的东西,就是掉地上的树叶傅若好也喜欢,她赶忙接住,“谢谢啦!” 谢鹊起转身跟傅晟东进了电梯。 洪莎瞧了在一旁不经意开口,“你和她是男女朋友?” 傅若好刚吃进嘴里的糖差点没喷出来,“不是,咋可能。” 俩人之间纯洁的不能再纯洁了,兄妹之间怎么可能互相喜欢,想想都要做噩梦。 “鹊哥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着傅若好继续道:“他要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就追他了,你别看鹊哥态度冷,其实他私下可体贴了。” 洪莎心中呦呵一声。 办公室。 傅晟东:“你暑假有什么打算吗?” 谢鹊起看着公司最近的企划,“还没想好。” 临近九月的时候是简星洲生日,到时候他要去简星洲那一趟。 从公司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谢鹊起回到学校是发现校园内响着阵阵消防车的声音。 越往宿舍走越响,原本淅淅沥沥的人流也多了起来。 直到走到宿舍楼附近看见大批围观的人和正在工作的水车,谢鹊起才知道他们宿舍楼起火了。 因为电路老化和电线外漏的原因,火起来的很快还没等人发现五楼整层都烧了起来。 烟火报警器响彻云霄,学生们纷纷捂着口鼻着急忙慌的从宿舍楼里跑出来。 现在不远处还有几个被烟熏了一身的黑的学生。 因为他死了。 谢鹊起脑海中一阵嗡鸣,下意识快速去掏手机。 “谢鹊起!” 他的手臂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拉住,陆景烛的手部力量有些重,平时打排球习惯了,毕竟球场上主攻手手臂最需要的就是力量。 以至于时间久了他手上平时的力道也要比别人重很多。 此时他满头大汗,喉咙气喘,渣男脸野性十足,身上带着股劲儿,他原本在校园爬山训练,知道宿舍失火后给谢鹊起发了信息,打了电话,发现没人接后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谢鹊起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放下同时,眉头紧拧,“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你就算再讨厌我也该有个度吧。” 谢鹊起跟傅晟东吃饭时手机静音了,没注意到陆景烛的消息。 他把手臂从陆景烛手里扯出来,“静音了。” 陆景烛一脸不信:“你以前不是常看手机。” 以前不管他什么时间段在音符软件上发消息,谢鹊起几乎都秒回。 他当时怀疑手机长谢鹊起手上了。 “你也知道是以前。”说起这件事谢鹊起就头疼,知道以前是和陆景烛续火花后他现在连打开音符软件的勇气也没有。 陆景烛不满的“切”了一声,整个人气得不行。 谢鹊起:“你甩脸色给谁看。” 陆景烛:“我还不是怕失去你!” “……” “……” 要不是周围人都被火灾吸引,他俩现在的对话高低得上学校论坛。 谢鹊起指了指不远处的垃圾桶:“我去那边吐。” 意思是别跟他抢。 说完也有点恶心的陆景烛,“行。” 宿舍失火,除了一楼之外,往上楼层的宿舍都不能住了,只能去校园周围的酒店和宾馆凑活一晚。 今天是周末,好死不死明天是期末周的周一,大部分人都有早课,没办法跑太远住,一时间学校附近的酒店和宾馆房间被洗劫一空。 谢鹊起问了几家后,在一家宾馆安顿下来,双人间。 但今天客流大,老板想多赚钱,双人间被改成两间单人间售卖。 要是有s大的学生过来住,他会随时多个室友。 谢鹊起无所谓,凑活一晚而已,现在四周酒店宾馆都没有空房,眼下是最好的选择。 下周考完就放暑假。 直到陆景烛出现在房间门口。 想也不用想他是来干什么的,谢鹊起掏出手机在音符软件给他回了个“。”想让他赶紧走,别再出现在自己眼前。 想起中午傅晟东劝他原谅的事就烦。 谁知陆景烛直接背着包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张房卡, 谢鹊起:“我没记错,训练馆应该有单人宿舍。” s大运动设施齐全,经常会有校外人士带着运动员来借场地,为了方便运动员使用,训练馆里配有休息的宿舍。 陆景烛走进来,“宿舍起火我太害怕了,需要个男人保护我。” 第91章 放屁。 想都不用想陆景烛是因为他在这才来的。 “你他妈狗啊。” 陆景烛走到他床边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谢鹊起和他对视。 火药味在俩人之间暗流涌动。 下一秒,陆景烛恶狠狠道:“你才鸡蛋呢。” 谢鹊起:…… 服了,这个梗有些好笑。 第50章 双人间内安静的出奇, 要不是房间里有两个大活人,还以为没人住。 房间面积不大,和学校一间宿舍面积差不多,进门最右边是卫生间和浴室, 往里走一左一右两张靠墙的床, 不远处一张木色的圆桌, 配了两把椅子。 窗户就在床头上方, 窗外一片清新的绿意, 白色的窗帘随着风动翻飞。 “谢鹊起。” 谢鹊起背对着陆景烛,一长条人躺在床上, “别叫我名。” “那叫你什么?”你不就叫谢鹊起?陆景烛想了一下之前谢鹊起给自己发的那些称呼,“……媳妇。” 谢鹊起:“……叫我名。” “谢鹊起。” 谢鹊起坐起身, 知道不回他会一直响。 “干嘛。” 陆景烛不响了,伸手抛了样东西给他。 飞过来的太快, 什么东西没看清,谢鹊起本能接住飞到他头顶的物件。 是个手牌,正面挂个带有福字的锦包。 手牌是今天陆景烛爬山训练求来的, 马启仁人脉广, 那寺庙平时不接待人,今天让他们进去是个特例。 “我不要。”谢鹊起想抛还给他。 陆景烛却没接, 而是走过去,“上面有字。” 什么字? 谢鹊起把手牌正反翻了一遍也没发现字在哪里。 陆景烛在他床边坐下, 修长有力的手指把福袋往上一撩,幸福绵长四个字出现在眼前。 说实话, 单人床对于他俩有点小,一个一八五,一个一九二。 陆景烛过来撩福袋, 俩人的头瞬间靠在了一起。 “怎么样?” 谢鹊起侧头。 只见陆景烛笑着跟他说:“我特意给你求的,感不感动。” 他双眼一弯,笑容阳光爽朗。俩人离得近,谢鹊起甚至能闻到他洗发水的味道。 陆景烛单看外表并不是健气小狗的类型,健气只是他身上给人感觉的一部分,他的长相更偏爽感,张力十足,不笑时很有侵略性,看起来控制欲很强。 这也是为什么网上陆景烛很受abc和辣妹圈受欢迎的原因。 表面看起来乖,但私下带着坏心眼超会玩。 不笑时,有人看见他兴许会掉头就跑,隔着老远观望,但感染力十足的笑容又很好的中和他身上的难以接近感。 这一笑倒有点像他小时候。 如果现在不是邦大一只的话。 谢鹊起看了他两秒,目光划过他的眼睛。 他的个子要比小时候高太多,明明小时候三个人中他一直都是最矮的一个。 现在却长得比他和简星洲都要高。 谢鹊起收回目光,“少在这装你那狗笑了,一个破牌我感动什么?” 陆景烛瞬间变脸,他的拿手笑容怎么在谢鹊起这不好使,平时用这招很多人吃他这一套。 “手牌可以挂在背包上,要是不想挂你随便丢在哪也行。” 祈福已经祈福完了,手牌算是一种留念仪式。 谢鹊起想要丢还给他。 陆景烛上身压过来,微笑说:“你要是不要,我就半夜塞你屁股里。” 谢鹊起表情一拧拎过他的领子,“陆景烛,我干死……” 陆景烛倒打一耙:“你还要干死我,你以前不是还要在我屁股里开伞。” 谢鹊起:…… 跟你这些不上网冲浪的人说不明白。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刚开始陆景烛不想把谢鹊起逼太紧,要是说多了很容易让人烦。 晚上不知道吃什么两人干脆都点了外卖。 暑假结束,陆景烛的停赛期限就要到了,进国家队的手续会在考察合格后继续办理。 到时候他的饮食会有必要的管控,无法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所以在暑假结束之前,马启仁干脆的给他放了假和放宽了饮食方面的管控。 不约而同的,陆景烛和谢鹊起晚饭都点了汉堡吃。 陆景烛口中咬着汉堡,弯腰从背包里拿出平板放到桌子上,点开甜心格格准备下饭,他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谢鹊起,“要不要一起看。” 今天没课,谢鹊起出门吃饭除了手机什么也没拿。 谢鹊起拒绝:“不要。” 陆景烛:“哦。” 十分钟后—— 俩人手里一人拿着一个汉堡聚精会神盯着电脑屏幕看。 这一集是小咪失踪。 弹幕有人问小咪去哪了。 谢鹊起:“我记得它掉坑里了。” 陆景烛纠正:“是雪堆里。” “你看过吗,是坑里。” “是你记错了吧,它当时身处的地方肯定有雪。” 两个人胜负欲上来。 “赌点什么?” “行啊,你说赌什么?” “谁输谁傻逼,输了的去窗边大喊我是傻逼。” “行。” 立下赌约,关乎到形象,俩人心惊肉跳的往下看。 陆景烛手大,汉堡在他手里显得有些小,因为紧张攥在手里没吃。 谢鹊起同样心里打鼓,把退路都想好了,如果真输了就打电话报警举报自己聚众赌博。 俩人盯着平板聚精会神,最后小咪是掉到了有雪堆的坑里。 看到这一幕,空气变得烫嘴,陆景烛和谢鹊起齐齐吸了一口冷气,差一点就要去喊了我是傻逼了。 还好没输,算平局。 吃过晚饭洗了澡,俩人早早躺到了床上,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从床上起来陆景烛腰酸背疼,此时谢鹊起已经站在房间里穿好了衣服,正在低头扣衬衫扣子。 从后面看一双长腿又长又直。 陆景烛坐起来,感受到身体上痛感。 “你昨天晚上打我了?” 谢鹊起倪他一眼,“怎么,你现在脸上有个唇印还能懒是我亲的?” 陆景烛立马抬起头捂住自己的脸,“你真亲我?” 谢鹊起没回答。 他突然想起了之前在校门口打架的两个炸物摊的店主用亲对方的方式来恶心对方。 陆景烛下床进了卫生间照镜子,几秒后里面出现爆呵,“靠,你真亲我?!” “我脸上有个印!” 谢鹊起扣扣子的手一顿,怎么可能,他大步走到洗手间门口,“在哪?” 陆景烛指着自己脸上的红印。 谢鹊起心中靠了一声,哪来的! 凑近才发现是蚊子包。 谢鹊起:…… 陆景烛信以为真,“你变态啊!没事亲我干嘛!还说不想和我做朋友!” 不是直男吗! 谢鹊起眼皮直跳:“你傻逼吧!那他妈是蚊子包!我有病半夜不睡觉去亲你?!”都不够他吐的。 说完拿上手机谢鹊起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宿舍只有五楼烧的严重,一晚上过去烟散了,其他楼层恢复了学生宿舍状态。 还有几天就放暑假了,宿舍楼的维修会在暑假的时间里进行。 从那天宾馆出来一连几天直到期末考结束,谢鹊起单方面没怎么再见陆景烛,陆景烛倒是一有时间就在他眼前晃悠。 每天看手机里会有一大堆消息,各方面都有,什么哪里适合旅游,哪部电影好看,最近什么零食好吃。 还有一些看了让人捧腹大笑的搞笑视频。 为了维持火花和小火人,谢鹊起每天会回个“。”,无聊的时候把陆景烛给他分享过来的消息翻来看看。 从期末考最后一科的考场走出来,手机里多了几条徐谷发过来的微信消息。 自从上次去南兰招生后,徐谷对偏远山区教育资源的落后有所触动。 现在暑假了,但有些偏远山区八月份才放假,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徐谷问谢鹊起有没有去山区支教的想法,时间也不久,就一个多月,目标对象是要升入初中考高中的学生。 徐谷:“咱们就像黎玉兰的老师一样,能帮那些孩子点是点。” 谢鹊起确实对徐谷说的这件事有想法,去南兰那次回来说不触动是假的,不然他也不会和傅晟东提做定向教育慈善的事。 噔噔—— 徐谷又发来此次支教的大量文件。 徐谷:“其实原本黎玉兰也想跟着一起来的,但她暑假要和她朋友阿朵一起在a市打工,没有时间。” 谢鹊起注视着徐谷信息中的两个名字。 黎玉兰和阿朵一起从山中走了出来到了a市, 接受查看文件,确认了支教结束时间早于简星洲的生日后,谢鹊起答应了下来。 第92章 上大学后他和简星洲有一阵没见了,暑假一起过生日是春天时就约好的事。 刚和徐谷达成共识没多久,院书记就找到了他,把他叫去了办公室,问他暑假有没有什么计划,要是没有,学生招生手册决定再版,想让他在暑假的时候配合拍照一下。 谢鹊起回绝,“已经有计划了。” “是吗,那挺可惜了。”没想到学生已经有了计划,早知道早点说好了。 谢鹊起要离开时,院书记托他帮忙把一些签好的文件送去体育馆那边。 大部分院系的期末考在两天前就结束了,只有少部分专业今天上午考完。 今天是s大暑假闭校前的开放日,各个部门都有组织活动让校外人士交流参观。 体育馆那边排球部和马拉松部今天有校外体验活动。 书记签手续报告签了不少,他一会还有个会要开,没办法把文件送过去。 “到时候你找排球部的指导老师,把文件交给他就行。” 谢鹊起点头答应。 体育馆离这边不远,走个十分钟就到了。 以前要进排球部的训练场地需要刷卡,外来人无法进入。 今天对外开放倒是来了一批不少的人,大部分都是女性,还有带小孩一起来了。 估计是想培养孩子对运动方面的兴趣爱好。 去排球训练场的人不少,谢鹊起走在后面跟着人流没一会儿就到了场地。 随着一声排球的轰响,场内瞬间击起一片尖叫声。 “呀啊啊啊啊啊啊!!” 只见场上正在打表演赛。 s大很重视今天开放日活动,和s大对打的还是特意从体育大学里请来的球队,里面光是省队的球员就不下五个。 只见排球从s大领域的上空击出,又被体育大学的队伍从空中打回。 排球被自由人救起,s大二传找准路线给球。 下一秒,陆景烛的身影在球场上飞跃,场馆内再次响起尖叫声。 今天来排球部参观的大部人都是他的粉丝,因为长相和拔尖的能力,陆景烛当初刚在公众视野里出现便收获大批粉丝。 从他起跳到扣球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干脆利落。 身形高大,体魄完美,手臂肌肉线条流畅攀着性感的青筋,他是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肩宽腰窄,大腿结实,弹跳时可以清晰看出他双腿肌肉充血绷紧的曲线,腰劲臀翘看着扎实有力。 站在谢鹊起前面的女生激动的说,“我就说吧,他身材超辣。” 谢鹊起听了,看了陆景烛一眼,心中吹了段口哨,身材是不错。 一场表演赛结束,不少人等待要签名。 表演赛已经打了两场,陆景烛出了些汗,知道今天大部分人是来看他,用毛巾胡乱擦了下汗就过去签名。 白色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他洗澡勤,身上没有难闻的气味。 “大家好啊。” 他笑着朝人群走过去,拿着笔一个一个低头认真的在本或板子上签字。 轮到一个小朋友时,陆景烛一只手掌撑着结实的大腿,一手拿笔在小朋友背后的衣服上签下名字。 小朋友扯着自己衣服,紧张又兴奋的开口说:“哥哥,要个大熊猫。” “行,没问题。”陆景烛答应的很是爽快,画的时候嘴巴紧抿整张脸都在努力,但他画工一般,大熊猫画出来有点丑。 小朋友得到后很是开心,欢天喜地的和妈妈炫耀。 陆景烛签完名后抬头一眼看见了人群外站着的谢鹊起。 他太过出挑,整个人俊美深邃,像西方博物馆里庄严神圣的雕塑。 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那双动人心魄的桃花眼直视的落在他身上。 谢鹊起外表端正玉树临风,很难有人会在被他长时间盯着看的情况下不心动。 这段时间他一直单方面的出现在谢鹊起面前,以前互怼习惯了,所以线下见面时他都不怎么说话,怕扣印象分,线上倒是话多些。 谢鹊起态度一直保持着冷淡,除了“。”不会多回他,倒像是一开始关注好友时两人状态的颠倒。 瞧见谢鹊起陆景烛眼中流露出意外,没想到对方会在这里出现。 他喉结一滚,心快速跳动。 是来看他的吗? 谢鹊起应该没看过自己现场打球,不知道为什么,刚刚明明打挺满意的,毕竟表演赛不需要什么专业技巧,但现在一阵后悔涌上心头。 早知道谢鹊起过来用全力就好了,陆景烛懊恼,那样他会在谢鹊起面前更帅一点。 他小时候无数次想象过如果没有绝交,谢鹊起在得知自己排球打得好会怎么样夸赞他。 毕竟小时候谢鹊起从不吝啬于鼓励他。 “小烛好棒哦。” “小烛你也太厉害了。” 小时候的谢鹊起总是坐在他身边牵着他的手笑嘻嘻的跟他说,那现在的谢鹊起会怎么和他说这些话呢。 陆景烛咽了下口水,有些心潮澎湃,会不会……他猛地甩甩头,两男的还能咋说。 谢鹊起还能像个英雄母亲把他抱怀里边悠边说啊? 虽然之前谢鹊起确实把他打横端起来过,身体素质有力又性感。 发现陆景烛注意到自己后谢鹊起错开目光,绕过人群找到了排球部的教练马启仁。 “老师,这是书记让我给您的文件。” 马启仁等这东西半天了,从谢鹊起手中接过,“谢谢啊。” 刚看到谢鹊起时,马启仁眼睛一瞪小伙子长挺帅,没过几秒看着谢鹊起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总觉得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见过?” “没有。”谢鹊起矢口否认,“没什么事老师我就先走了。” 谢鹊起走出体育馆,刚走出几步手机就多了条消息。 陆景烛发来的。 “我今天帅不帅,像不像卡尔奇?” 卡尔奇,世界知名排球选手。 谢鹊起:“别自恋了,像小猪佩奇。” 隔着屏幕陆景烛已经感受到谢鹊起的中指贴他脸上了,他用之前谢鹊起的话回他: “不识货真可怕。” . s大彻底放暑假后,谢鹊起办好支教手续去了凉山。 从飞机上下来,他到达指定地点等待徐谷和一些支教老师汇合。 结果到了地方发现陆景烛也拉着行李箱站在那里。 谢鹊起意外:“你怎么在这?” 陆景烛看到谢鹊起倒很是意内。 “徐谷也联系我了。” 俩人到了没多久,徐谷和其他老师也来了。 他们分别负责凉山县两处村里的中学。 四人一组。 谢鹊起,陆景烛,徐谷和另一名女老师一组。 徐谷看到谢鹊起和陆景烛后眼睛滴溜溜的在他们身上转,“你俩快两周年了吧。” 下一秒,徐谷再一次在机场荡起了秋千。 女老师过来和两人打招呼。 轮到陆景烛时,他开口说:“我叫陆景烛,是他朋友。” 旁边的谢鹊起:“谁和你是朋友?” 陆景烛看了他一眼,改口道:“我是他闺蜜。” 谢鹊起:…… 女老师在他俩身上转了几眼,露出迷之微笑。 四人出租车转高铁再转大巴,临进村里的时候大巴停在村口没再往里开。 村里路窄,又逢梅雨季,路到处坑坑洼洼。 现在已经临近日落,之前又下了场大雨,原本学校里的校长是要来接他们的,但奈何雨太大给浇回去了。 在村口留了几辆自行车给他们,是从村里有自行车的家里借的。 一听是借给老师,大家都很是大方。 徐谷接到校长的消息后,几人骑上自行车。 徐谷:“校长说路滑,你们骑车时候小心点。” 他们旁边就是有一个小水沟。 谢鹊起看着路还行,应该没那么难骑。 谁知刚蹬出一脚,原本地面上看着挺硬挺的土瞬间变得稀软。 不到两秒,连人带车瞬间载到了小沟里。 原本上一秒还在旁边的人,下一秒看去只剩下轮廓虚线。 掉进去了?! 陆景烛一惊,谢鹊起什么时候这么蠢了骑个车也能摔,他赶紧从车上下来去看他,“我靠,你没事吧。” 他下意识想要去拉谢鹊起,谁知脚下那块泥如火锅里的宽粉一样,陆景烛一个脚滑瞬间嘟噜噜噜的也栽了进去。 徐谷在旁边捂住嘴巴:“殉情了,好深刻的爱。” 第51章 说实话, 除了上次关注好友错关注到陆景烛续火花外,近十年的人生来,谢鹊起好久没像这么丢脸过了。 骑个车也能掉沟里,谢鹊起额角抽搐。 白白的谢鹊起掉下去, 泥色的谢鹊起站起来。 他站起来有沟高, 从头到脚被溺水染了个遍, 还不等他想着怎么爬上去, 陆景烛嘴巴里说着什么我靠、你没事吧就掉了下来。 第93章 一时间像谢鹊起这样的泥人又多了一个。 没踩过那块泥的根本无法想象那块地上的泥到底有多滑, 感觉踩着它可以直接滑回s市取快递。 哗啦啦,水流往下掉的声音。 陆景烛和谢鹊起同一个皮肤站起来。 俩人互看一眼。 原本精致有型的头发被泥水浸湿, 像是刚洗过头一样服帖的贴在额头上,发梢还不断趟着泥汤。 脑袋成了颗卤蛋, 衬得他俩本就硬挺的鼻梁格外高,五官比例失调, 俩人看上去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谢鹊起:…… 陆景烛:…… 看着对方泥人的模样,谢鹊起和陆景烛嘴巴瞬间缩成一团,想笑却又强憋着。 一想到这货前几天在学校还是高冷校草/阳光酷哥, 他们就恨不得笑死在这块泥沟里。 陆景烛:“你知道你现在多好笑吗?” 谢鹊起:“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 俩人说话时嘴里还喷了几口泥汁, 谢鹊起和陆景烛紧绷着下颚,憋的脸直抽。 一个人掉沟里是丢脸, 两个人一起就没那么丢脸了,只能证明那块泥确实滑。 徐谷在上面对着女老师含嘉道:“我的天, 他俩现在可真丑。” 谢鹊起:…… 陆景烛:…… 死一级头,他俩听见了。 沟不深, 陆景烛常见训练身手矫健,手一伸就从沟里翻了上来。 他回头去拉谢鹊起。 谢鹊起瞧他一眼:“用得着你?” 说着也是双手在地面上一撑,敏捷利落的回到了路上。 衣服裤子上都兜了泥, 贴在身上紧呼呼的不透气,脏成这样谢鹊起只想快点到学校快点洗澡。 但村里环境看着落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浴池这种东西。 自行车在泥路上骑,车轱辘和车身崩了不少泥点子,谢鹊起重新骑上车,打算还回去的时候把车洗了。 毕竟人家老乡干干净净借出去,他没有脏了吧唧还回去的道理。 一路骑到学校。 学校在村里较中心的位置,周围相交于村里其他位置繁华了一些,但也就是破了点和很破的区别。 学校外观老化破旧,和当初黎玉兰的学校相比有过之无不及,掉色老化的教学楼在阴天给人一种鬼哭狼嚎感。 从村里去镇山上的交通工具只有摩托车和三轮,村里除了电线杆外看不到任何现代化设置。 路坑坑洼洼,不是土就是泥。 雨停后,校长老早就在校门口等他们了。 学校来了四名年轻的补课老师,校长别提多高兴,对于村里孩子们的学习她是最重视的,经常家访,要是有哪个学生不读不念了也会去问原因,有困难就解决困难,能多读一天书就多读一天。 新时代了,学生也知道要往城镇里面去,但没文化在社会上寸步难行。 初中文凭敲不开任何一份好工作的大门,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学校里的孩子们都可以考上高中继续学习,为将来的自己谋一条好出路。 得知他们四个下大巴后,校长就用她杂牌的智能手机不断给徐谷发消息,村里路不好走,弯弯绕绕的怕他们第一次来找不到地方。 但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一直没得到回复,校长担心会不会是他们看见地方太破太落后跑了。 在这之前他们村里去年来过一批支教老师,但是环境太艰苦,待了没两天就都走了。 当时整个学校的氛围别提多失落。 和繁华的城市相比,贫困落后的山区简直是没法看,周遭环境不同,什么都没有,更别说在这生活了。 但他们要不来,学生怎么办。 初三眼看着还有一年就要考高中的,他们学校教育资源有限,英语老师和初三即将开课的化学老师还是镇上学校的,每天在村里和镇上往返,天气不好刮风下雨或下雪,路上走起来危险就没法来了,冬天英语一停课就是一个月。 估计到时候化学也是一样。 初三需要学习化学,校长很担心镇上化学老师会和英语老师一样,课上到一半因为天气情况没法过来而停课,学生的学习进度越落越多。 之前子教育慈善机构联系学校的时候保证了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支教老师会把初三化学重要的知识点给学生们画出,记牢。 这要是不来,化学这科就完了。 所以当徐谷四人出现时,校长差点没激动的跳起来,恨不得上前给他们一人鞠一个躬。 校长今年三十八岁,名叫秦丽,大学毕业就来了村里为教育事业奉献,看到他们四个热情的迎了上去, “你们来了,怎么样,路难不难走?” 说完就看见了徐谷和含嘉身后的两个泥人。 校长呆若木鸡,“这是摔了?” 徐谷怕校长尴尬连忙说:“不难走,他们过来支教太激动了,滚着玩的。” 校长听后更震惊了。 徐谷后脑勺两道刀子一样的目光射了过去。 校长嘴巴张开合上,合上张开不知道怎么合理化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行为。 但毕竟大城市来的有点癖好很正常。 校长和善的笑着说:“没事,正常,村里也有这样玩的。” 徐谷震惊:“谁啊!” 谁像他俩这么有病。 下一秒不知道谁家的猪从圈里跑了出来,在泥地上疯狂打滚,边滚边发出兴奋的猪叫。 谢鹊起:…… 陆景烛:…… 也是他乡遇故知了。 今天的天色已经不早了,俩人的情况太过狼狈,校长没过多介绍学校,把他们带到宿舍又说了些可用的设施后就让他们休息整顿了。 好在学校虽然外观看着破,里面的情况要比想象中好上不少。 宿舍在学校的三楼,学校原本没宿舍,临时给支教老师腾腾出间空屋放了床,宿舍把边对面有一个小水房可以让人洗漱刷牙。 在这其中陆景烛和谢鹊起得知了一个绝望的消息,学校和周边没有浴室和浴池。 要是想洗澡只能烧水,然后用盆在水房浇着洗。 而烧水需要去食堂用大锅烧。 学校里一共两座建筑,一个三层的教学楼,侧边一个平房的食堂。 夏夜天热,等谢鹊起和陆景烛用保温壶和水桶把水提到水房时,他俩身上的泥都差不多硬了。 一说话脸直掉渣。 俩人都是男的,也没分谁先洗谁后洗,土都要长肉里,谁还顾得上谁先,又不是没一起洗过。 关好门后,俩人把自己扒了精光,热水在盆里和了点凉水后开始往身上浇。 显然第一回俩人混水没把握,手感觉凉快了往身上泼皮肤瞬间泼红了大片。 但热水把身上的泥冲掉还挺爽的。 陆景烛把额前的发撩到脑后,谢鹊起也是同样的造型。 俩人各洗各的谁都没说话。 谢鹊起先洗好,擦干身上的水珠后套上干净的衣服先出了水房。 把脏的衣服放进盆里,他没立马洗,而是先回去收拾了下床铺。 他和陆景烛一间,徐谷自己一间单人宿舍,含嘉去校长家睡,校长丈夫早几年抗洪走了,家里只有校长和女儿一起住。 床是上下床,谢鹊起睡下面。 谢鹊起把床铺好打算去洗衣服,距离他离开水房已经过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陆景烛还没洗完,够龟毛的。 他拿着衣服打算去一楼的水房洗,结果把衣服拿起来发现少了什么。 他的ck落水房了。 都是男的,谢鹊起没什么顾及,直接开了水房门打算进去取。 谁知却撞破了正在解决问题的陆景烛。 他嗑着眼,头仰着,脖颈上突出的喉结一滚一滚的,脖颈修长不失劲感的线条连着健硕好看的肩膀,有力的肩头被热水泼红一大块。 门被打开后他停住动作有些错愕的望去,猝不及防看到了谢鹊起。 他人一傻,做这事被撞见是挺尴尬的,“靠,你进来不知道说一声。” 谢鹊起太阳穴直抽,“谁他妈知道你在水房干这种事,你憋憋能死?” 在学校水房做这种事太过奇怪,谢鹊起咋想咋别扭。 陆景烛:“我要能憋我还能弄。” 他也知道这是在学校,弄的时候感觉他妈自己跟变态似的,但他平时运动量和身体素质摆在那,几乎每天都弄,身体早就习惯了,不弄身上憋得不行。 谢鹊起ck没拿嘭——地关上水房,心有余悸。 还好他今天早上起床时给自己弄出来了,不至于晚上在这里撸。 十分钟后陆景烛从水房回了宿舍。 谢鹊起意外,难得主动和他搭话,“你就打十分钟?” “你才就打十分钟。”说着陆景烛把什么撇给了他,“诺。” 谢鹊起接住,是他已经被洗干净的ck。 第94章 看到被洗干净的内裤,脑子想到刚才在水房看到的场景,谢鹊起头皮一麻。 “你打完前洗的打完后洗的?” 陆景烛:“后洗的啊?” 一想到陆景烛可能把东西射手心里,再用手给他洗内裤,谢鹊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他妈有病没事洗我内裤做什么!” “我靠,我顺手给你洗了你还不高兴了,上面全是泥我投了好几遍,你别不知好歹!” 谢鹊起一把将内裤扔他脸上。 “歹你个大西瓜!” 内裤布料下映出立体的五官,陆景烛把内裤就脸上扯下来,“谢鹊起我今天必须把你头塞我裤衩子里!” 第52章 第一天到凉山还挺稀奇的, 白天时候还在下雨,晚上就出了月亮。 硕月当空,徐谷洗漱好后穿着卫衣和大短裤拿着电脑和教案准备去找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起备课。 谢鹊起和陆景烛一个担任化学补习,一个担任英语补习, 都是学校冬天会停课的科目。 任务比他重要一些, 他和本校的数学老师一起辅助数学的补习。 凉山虽然偏僻贫困, 但和南兰的山区一样环境怡然优美, 依山傍水。 但校长说他们可别去河边玩, 现在夏季水流急外加上梅雨季,河边很容易涨水滑坡。 边看夜景边背课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他趿拉着拖鞋来到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宿舍门口, 门没锁,里面有吵闹声, 徐谷敲了两下门板走了进去。 “嗨,睡了吗, 一起备课啊。” 话落,徐谷看着眼前的一幕张着嘴巴僵在原地,只见房间内下铺的床板上纠缠扑腾着两个人。 俩人像刚从河里徒手抓起来的大鲤鱼一样疯狂甩尾, 扑腾的床架吱呀直响, 双腿腿错乱交缠,陆景烛按着谢鹊起的头死命往自己裤子里塞。 谢鹊起梗着脖子, 看着他的老二,“尼玛, 陆景烛!” 伸手塞进去死命一捏,陆景烛大叫一声, 谢鹊起趁其不备掀起自己上衣一把将陆景烛的头死死捂住。 被罩在谢鹊起衣服里陆景烛什么也看不见,一只手推着谢鹊起的下巴,一只手攥着谢鹊起的衣服有力往上推, 企图把自己从窒息里解脱, 谢鹊起死死拉着衣服下摆捂住陆景烛的脑袋,企图把他捂死取得这场战役的胜利。 听见开门的动静,谢鹊起抬起头,衣服里陆景烛的鼻子胡乱顶着谢鹊起的皮肤,衣服上的禁锢感消失,不过谢鹊起的两只手还紧锁着他的脖子。 他一用力把谢鹊起的衣服推起来重见光明,下一秒就对上了徐谷不可置信的目光。 陆景烛:?他什么时候来的? 徐谷目瞪口呆。 只见陆景烛风流立体的脸枕在谢鹊起胸膛,嘴角贴着谢鹊起的皮肤,皮肉紧实的脸颊蹭着谢鹊起的……… “陆景烛,你咋还没断奶啊!!!!”徐谷发出崩溃的声音跑了出去。 俩人就不能憋憋吗,刚来第一天就这么刺激。 他虽然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是一对,而且快两周年了,但看他们亲热还是第一次,小小的直男受到了大大的冲击。 “喂!”陆景烛一下子爬起来,本来没什么,被他这么一喊好像他俩有什么事一样,陆景烛脸上发烧,脸颊上刚才滚过的触感犹在。 刚开始绵绵的,软软的,之后蹭久了变得和生的红豆一样硬,周围皮肤细腻光滑,贴起来十分有弹性, 谢鹊起一脸头疼,抬头一看陆景烛烧红的脸,他太阳穴直跳,脸也有些热, “你脸红个什么?” “被捂那么久能不红吗。”陆景烛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随后看谢鹊起一眼,“你不也脸红了吗,还说我!” 谢鹊起:“老子那是运动红的。” 陆景烛:“我也是运动红的!” 说完不知道为什么,一股莫名的心虚爬上他的心头。 谢鹊起身材好这件事他一直知道,当初雨天露点他就领会过了,胸练得跟俩水蜜桃似的,腰又窄又劲,但这样直接接触还是第一次。 刚洗过澡,他的头被蒙在谢鹊起衣服里,对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脸上满是皮肤软弹的触感。 徐谷的闯入让原本还贴在一起的谢鹊起和陆景烛像两颗精灵球一样从对方身边弹开。 两人分开后都有些尴尬,各自坐到桌前开始备课,一直到晚上十点两人才关灯睡觉。 临睡前,陆景烛用音符软件给谢鹊起发消息续火花。 为了避免被骚扰,谢鹊起照例准备回复“。”,点开聊天页面时看到了陆景烛发来的信息。 “今天和你待在一起很开心,一起掉进沟里的经历也觉得很有趣,你都不知道你从沟里站起来的时候有多好笑,我都要笑成傻子了,不知道我的样子你看了觉不觉得搞笑,已经很久没有和你这样一整天都待在一起了,我感到很幸福,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每一刻我都很开心。” “因为我和小时候的性格不一样了,加上绝交后和你之间的相处,一时间和你说话的态度线下还改不过来,希望你不要讨厌我。” 陆景烛靠在上铺的床头,紧紧握着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说实话说这些话有些难为情,但他也还是一定要说。 他知道面对面说谢鹊起不会愿意听,所以他想着通过续火花来传递。 谢鹊起就算再不想看,续火花时也会瞄一眼。 陆景烛燥热着脸,“我很期待未来和你相处的一个月,霹雳无敌螺旋炸裂期待,就像小时候每天期待见到你一样,我今天依然想和你做回朋友,以后的每一天也都是一样。” “如果你想和我做回朋友了就告诉我———帅气的陆景烛。” 长大后他们有了许多只能自己完成的事情,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对于能和谢鹊起朝夕相处这件事,陆景烛倍感珍惜。 下一次这样的机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谢鹊起躺在下铺面无表情的看着陆景烛发来的消息。 还帅气的陆景烛,真够自恋的。 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昵称是惊天大帅哥。 谢鹊起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和自己重新做回朋友,明明陆景烛和小时候的性格和身份完全不同。 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爱哭内敛,成年后的他可以游刃有余的和别人谈笑风生,以他在人前的那一套,大部分人都会因为他的热情阳光和风趣幽默喜欢他。 又因为排球打得好,网络上追捧他的人有很多。 这样的他早就不缺朋友了,根本不需要他来填补友情上的空虚。 下一秒,新的消息弹出来。 “因为小鹊在我心里天下第一。” 唰——手机瞬间从谢鹊起手里飞了出去。 发完消息,陆景烛也猛地拉过被子罩住了自己的脸。 日,这些话他小时候到底是怎么那么自如和谢鹊起说的。 靠靠靠。 他在上面疯狂蠕动。 谢鹊起:“你猪啊,别动了!” . 第二天早上七点,谢鹊起起床站在水房里刷牙,这一夜他睡得并不算好,床垫是宿舍里自带的,薄薄的和褥子一样。 他不是矫情的人,铺床单时并没意识到什么,觉得睡什么都一样,小时候因为觉得有趣经常打地铺睡觉。 结果他低估了床板的硬度,一觉起来腰酸背疼,手放在肩颈处动了动脖子。 陆景烛起床后进来刷牙,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 “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面前的镜子将两人的身影映在一起。 谢鹊起通过镜子看了他一眼,“凑合。” 陆景烛:“今天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谢鹊起:“你每天这样问有意思吗?” 自从陆景烛铁了秤砣心要跟他做朋友后,每天续火花发来的第一句消息就是:今天想和我做朋友吗? 陆景烛:“万一你心情好呢。” 谢鹊起没理他,漱好口后离开去了食堂。 今天是个雨天,谢鹊起撑伞进入食堂时,含嘉已经和校长在一起吃早饭了。 看到谢鹊起后含嘉和校长跟他热情的打招呼。 谢鹊起打了自己的饭在她们对面坐下。 “啊,雨还要下啊?”含嘉望着窗外阴雨连绵的环境,她最不喜欢的就是雨天。 校长点头:“嗯,你们来之前就已经下十天了,估计还得连着下一个月。” 这是凉山这边天气环境的特点,每到六七月都会连绵下一个多月的雨,时大时小,每天一阵一阵,说不准什么时候下。 也许白天下来,晚上停,也可能晚上下,白天的时候放晴。 没一会儿徐谷和陆景烛也来了。 雨天路滑,村里的路都是高低起伏的山坡不好走,为了确保学生的安全,老师一般会去村里的路上接上学的学生。 第95章 本校的学生不多,一共就二十二个。 初三的学生只有七个。 吃过早饭,校长穿着雨衣带着支教四人组去接学生。 学生家分散在村里,去接的路上正好带几名老师熟悉一下村里的路。 村里住的人并不少,大多都是老人和小孩,年轻人都外出打工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回来。 有名学生家位置靠村口,谢鹊起老远看见了昨天他和陆景烛掉下去的那个小水沟。 此时小水沟已经不能说是小水沟了,里面蓄满了积水,水沟南北通透,如果不是见过它水沟的模样,谢鹊起会误把它当成一条小河。 望着远处的高山,又看了眼蓄满水的水沟,村里四面环山,地形陡峭,短时间有大量水流聚集很容易有灾害的发生。 他撑着伞走到校长身边,“以前咱们村里发生过山体滑坡或泥石流之类的自然灾害吗?” 谢鹊起对待周遭事物一向冷静科学。 校长笑着摇摇头,“还没有过,只是前几年大暴雨涨过水。” 谢鹊起的顾虑是很正常的,她刚来村里当老师的那几年,因为夏季雨水下得过猛,每年到夏天都会担惊受怕,但意外和灾害一次都没发生过。 久而久之她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但你别担心,如果有暴雨预警镇上会通知我们紧急撤离。” 前年和大前年他们撤离过两次,一切平安。 谢鹊起听后点点头,打算对凉山的降雨量再观察几天。 七名学生很快接齐,葫芦娃一样一个一个送到学校。 生在村里的孩子各有各的苦,临上课前校长给他们讲了一下学生家里的大致情况。 父母大部分都外出打工,学生跟着爷爷奶奶在村里生活。 不过有一家情况有些特别,是一对双胞胎兄妹,哥哥名叫李燕听,妹妹名叫李燕说,他们父母早几年和校长的丈夫一样抗洪去世了。 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孩子靠着父母发下来的慰问金过活。 两个小孩成绩最好,是能上市里高中的苗子,不过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李燕说的成绩大幅度下滑,校长也找她和她哥哥李燕听谈过话,发现孩子身心挺健康,也没有厌学的情绪,但成绩就是谁不知鬼不觉的掉了一大截。 校长希望老师们能对她重点关注一下,不希望能考进市里高中的好苗子因为什么事耽误了成绩,与市里高中失之交臂。 听完俩孩子的经历,支教四人组都以为李燕听和李燕说会是沉默寡言早熟的性格,毕竟在小小年纪失去父母。 结果到了班级上课才发现这俩孩子心态好的一批,哥哥李燕听阳光开朗,妹妹李燕说是个活泼的小话唠。 谢鹊起的课是下午第一节,一整节课李燕说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疯狂提问不懂的知识。 谢鹊起一一解答。 李燕说的好学劲儿不像是会成绩下滑的样子,这更加加深了他对李燕说成绩下滑的好奇。 下课后,谢鹊起把自己打印出来的化学知识点合集资料本发给所有学生,一个月时间要想把化学所有知识点全部讲完按教材走太慢了,初三化学没什么难度,大部分靠背。 离中考还有一年时间,资料本在手里,即使老师不来上课,他靠着上面的内容背也能拿下不错的分数。 李燕说因为太爱说话单独自己一桌,谢鹊起发到她时,只听扎着两个小辫的小丫头对他说:“老师,你们城里人长得可真帅!” 谢鹊起斜她一眼,“们?还有谁?” 虽然表面冷漠,但私下谢鹊起是有些臭屁的。 李燕说嘻嘻笑:“还有上午给我们上英语的老师。” 她这话也和上英语的老师说了。 谢鹊起坏心眼:“那上数学的呢?” 李燕说想了想,“一般帅吧,不是我的菜。” 谢鹊起被小丫头逗笑了。 谢鹊起笑容不大,也就平时的嘴角上升两个像素点。李燕看见谢鹊起嘴角微妙的勾了一下弧度,也嘻嘻的笑了出来。 她喜欢新来的支教老师们。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要放两名支教老师看着,学生们自习时遇到什么不会的正好答疑解惑。 谢鹊起第一节下课后去了校长办公室,校长办公室有着全校唯一的智能设备:打印机,他一直在办公室内给学生们印题和知识点,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课即将上课他从里面出来准备去看自习。 自习他和陆景烛一起看,俩人在楼梯口狭路相逢,自从上午陆景烛上完课谢鹊起就没见过他。 俩人一起往教室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被含嘉单独拎出来问话的李燕说。 含嘉拿着她的手机态度严肃,“删掉。” 李燕说低着头说什么也不肯。 手机是给她家每个月发慰问金的政府部门的叔叔阿姨给她的,说家里有什么困难就用手机联系他们。 陆景烛走过来低头瞧了小姑娘一眼,“怎么了?” 旁边的谢鹊起同样将视线落在李燕说身上。 含嘉头疼的开口说:“她在网上和人搞网恋。” 校长都没找到的原因,今天一下子就让含嘉给找到了。 她下课刚想走看见李燕说在座位上鼓捣手机,用语音发了一句好想和你见面呀。 语气中带着小女孩的腼腆和羞涩,不像是会对朋友说话的语气。 含嘉过去查看,果然是在跟人搞网恋。 现实生活中的人鱼龙混杂,更何况还是在网上隔了层屏幕的。 李燕说还不到十五岁很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欺骗,而且最近成绩大幅度下滑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网恋,作为老师不能不管。 问李燕说见过对方的模样吗,今年多大。 李燕说回答头像就是对方本人,她问过对方年龄,没比她大多少,只有十八岁。 照片一看就是网图,十八岁不管是真是假,一个成年人和一个不满十五岁的小姑娘谈恋爱这跟恋童癖有什么区别。 含嘉看聊天记录的时候都要吓死了,对面还跟李燕说要照片,还好小丫头发过去的只是单纯的生活照。 谢鹊起和陆景烛听后齐齐皱起眉来。 对面的行为无异于是犯罪。 但李燕说说什么都不肯删,“他长得可帅了,也是城里人,平时还给我转钱呢。” 小丫头明显对城里人有着滤镜,见到谢鹊起和陆景烛后更加加深了男友长得帅的事实。 网上都说了,大城市的人长得都帅气漂亮,她的男朋友肯定也是。 说着李燕说翻手机给他们看转账记录,都是十块五块的小钱。 陆景烛无视掉那些转账,“你和他见过面,就说他帅?” 李燕说:“他经常给我发照片。” 无一例外都是和头像同一个人的网图。 说什么都没用,只有残酷的现实能打破李燕说的幻想。 谢鹊起和陆景烛对视一眼。 谢鹊起:“你想不想和他打视频?” 李燕说脸红,当然想了,可她给对方发过去的照片都是美颜过的,怕年上男友看见没有美颜滤镜的自己会不喜欢,所以一直没有答应视频的要求。 陆景烛拿过李燕说的手机点开她年上男友的头像,模样认真的揣摩了几秒,对李燕说道:“他是不是姓宋?” 李燕说瞪大眼睛:“是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昵称备注上写的是最喜欢的宋男友。 陆景烛:“我刚才看他就觉得有些眼熟,他是我朋友。” 李燕说听后大惊,小丫头整个人激动得不行,“真的吗?!老师,你不会骗我吧。” 陆景烛笑容灿烂,“骗你干嘛,前阵子他还跟我说自己谈恋爱了呢,没想到对方是你,他可喜欢你了,总跟我提起你,怎么样要不要和他打视频?” 李燕说还是有些犹豫,“可是……” “你要是不想露面,我们帮你给他打,你站旁边看就行了。”说着谢鹊起又添加一把柴,“怎么,你不想看看他真人?” 李燕说被说动了,“行!” 手机到了手里,陆景烛和谢鹊起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 学着谈恋爱时的小姑娘给对面发消息。 陆景烛:“哥哥,在吗,人家好想你哦,想和你视频频。” 消息发出,谢鹊起目光复杂的看着陆景烛。 你好烧。 陆景烛把手机递给他,“你来。” 谢鹊起拿过手机编辑消息:“哥哥,人家最喜欢你了,现在就要和你视频,哼,现在就要。” 陆景烛用刚才谢鹊起看他的眼神同样看回去。 你也是。 陆景烛目光落在那句“哼,现在就要”上,没想到谢鹊起看着一本正经会打出来这样的话。 他有些想笑,还挺可爱。 很快那边视频打了过来。 和李燕说网恋的中年男子没想到他要求过那么多次打视频李燕说都拒绝,这次居然会主动要求打视频。 第96章 他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立马把视频敲了过去。 视频接通,他兴奋的开口,“小美女。” 下一秒,谢鹊起和陆景烛贴在一起,居高临下压迫感十足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屏幕中的两张风格不一的是帅脸有着同样骇人的目光,仿佛向他索命的阎王爷,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从屏幕里抓出来手撕了。 男人:! 怎!怎么是两个男的! 他立即把电话挂点,陆景烛拿着手机就播了回去,有胆子谈未成年,没胆子承认是吧。 他就没见过这么畜生的。 对方微信号是自身的手机号码。 微信通话打不通,谢鹊起直接拿手机号打。 与此同时,李燕说要碎了。 看到屏幕上肥胖油腻完全不像十八岁的中年男子,山里的小丫头第一次体会到了社会的险恶。 那是谁,她的年上男友呢? 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恋爱的粉红泡泡破裂。 年上男友变年迈男友。 在被发现搞网恋骗未成年后,男人瞬间将李燕说的微信删除。 微信行不通了,陆景烛:“电话能打通吗?” 谢鹊起挂断一直响铃没有接通的电话,“发短信吧。” 陆景烛凑过去一起。 谢鹊起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打,冷酷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实则在短信上已经把那男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陆景烛站在他身后,头低着凑到他肩膀处,时不时指出谢鹊起打出来的某句话,“你得这样写……” 谢鹊起把手机给他,陆景烛接力码字,换谢鹊起站在一旁看。 看着两人同仇敌忾,亲密无间的样子,含嘉被逗笑,“你俩关系还挺好。” 刚才打视频头还靠在一起。 含嘉的话将谢鹊起惊醒,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和陆景烛此时靠得这样近。 近得他能看清陆景烛眼睛上的每一根睫毛。 谢鹊起:…… 那他视力很好了。 恰巧此时陆景烛刚好转头,眼神对视,谢鹊起透过那双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的陆景烛。 那双总是笑意盈盈望着他的眼睛。 他错开目光,若无其事的拉开距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短信发出去大骂特骂后,陆景烛将手机还给了李燕说,特意解释了下自己和那个男的不是朋友关系。 李燕说少女心破碎,以后再也不搞网恋了,自从妹妹被老师叫出教室后,哥哥李燕听一直在教室门口等她。 兄妹俩相依为命,他并不知道妹妹在搞网恋,最近李燕说确实总喜欢看手机,他以为是妹妹因为玩游戏才成绩下滑的,还特意把手机上的游戏卸了。 知道妹妹是被人骗了网恋李燕听心有余悸,走过来抱住她,“对不起,是哥哥没有保护好你。” 一大一小搂在一起,嘴里说着保护什么的,倒有点像谢鹊起和陆景烛小时候。 谢鹊起再一次恍惚,猛地摇摇头。 心中止不住的厌烦,他这是怎么了?谢鹊起一向是自己人生的主导者,他讨厌这样失控的感觉。 李燕听拉着妹妹的手回教室安慰。 本就没了父母,李燕说年纪小被骗网恋实在可怜。 自习课上,陆景烛坐在讲台上判今天上午小测的英语试卷,谢鹊起在教室里走,没有学生问问题后坐到了李燕说旁边的空位上。 一双长腿交叠,李燕说看了觉得老师的腿比她家烧火棍还长。 身边突然多了道身影,李燕说小嘴巴巴的就要开始说话,“老师,你怎么坐我旁边啊。” 李燕说从小心态就好,哥哥安慰完她后她就不会伤心了,哥哥跟她说了,让她好好学习,以后考到了大城市会有大把大把的帅哥和她见面。 再则骗她的男人又丑又可恶,她才不会把这种人放在心里呢。 谢鹊起看她一眼,“安静,自习。” 李燕说小声道:“老师,你好高冷哦。” 陆景烛正在前头判着卷子就听见教室里一阵曲曲咕咕。 抬头,只见李燕说和谢鹊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聊到了一起。 谢鹊起本没打算和李燕说聊天,但李燕说太能说了,撩起了他私下话唠的的那颗心。 两个话唠凑在一起不用特意找话题,就李燕说家里的那根烧火棍都能聊半天。 李燕说:“老师,你有时间去我家一趟,我家烧火棍跟你腿一样长,到时候你过来比比。” 李燕说一米五,身高还不到谢鹊起胸膛。 谢鹊起:“烧火棍什么时候开始用的,你小时候就用岂不是棍比你人高。 李燕说:“老师你个城巴佬,烧火棍用旧了就烧坏了得换新的。” 下一秒,讲台上传来陆景烛的声音, “安静,自习不要讲话。” 李燕听和谢鹊起不说了。 然而没过几分钟,俩人又嘀嘀咕咕了起来。 陆景烛:…… 谢伯牙和李子期,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他望着在下面嘴巴嘟嘟嘟嘟说得正起劲的谢鹊起,“谢鹊起,再说记名字了啊。” 此话一出,教室里瞬间笑了起来。 谢鹊起一抬头就见陆景烛盯着自己,说话被逮了正着,还是被陆景烛,谢鹊起有些脸热,自觉的将椅子往后拉,不再和李燕说坐一起。 下午放学,支教四人组将学生们一个个送回家,天上又下起了连绵细雨。 回到学校谢鹊起和陆景烛照常烧水洗澡。 大锅水一次烧的多,所以他俩洗澡总是一起洗。 水房里烟雾缭绕,谢鹊起感受着热水滑过皮肤的温度,朦胧的雾气使他的身体看起来格外的性感迷人。 洗过澡后,谢鹊起穿好衣服走出水房,刚关上门见几只虫子和蜈蚣在地上爬。 虫子一节手指大小,蜈蚣的腿密密麻麻让人发毛,雨天潮湿虫子都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看了身后的水房一眼,回宿舍拿了卫生纸,抬脚将虫子踩死,然后用纸包起来。 他一路踩一路包,陆景烛从水房里出来就看见弯腰在地上擦着什么的谢鹊起。 “你在干什么?” 谢鹊起木着脸:“你管我干什么?” 说着拿起地上的几团纸回了宿舍扔进垃圾桶里,顺手插上了驱赶蚊虫的电蚊香。 俩人照常坐在桌前备课,谁也没跟谁说话,到了晚上睡觉谢鹊起躺到床上时发现了不对劲。 原本头一天睡起来腰酸背疼的硬床板此时无比松软,掀开被单,下面多了床绵软的厚床垫。 谢鹊起立马想起了今天上午下课后消失不见的陆景烛。 那种憋闷的不可控感又出现了,他喉咙发紧一阵恶心,仿佛有什么东西想将他现在的灵魂挤出身体。 他从床上站起来,看着上铺的陆景烛:“以后少做没用的事。” 陆景烛瞧了他一眼,“什么是没用的事?” “和我做回朋友就是没用的事,我最恶心你,你不知道吗?” 陆景烛的眼睛一怔。 谢鹊起没看他重新躺回床上,下一秒音符软件上传来消息。 陆景烛:“没关系,我知道那些不是你的真心话。” 谢鹊起拿着手机的手一僵。 下一秒,陆景烛:“你要觉得愧疚就跟我道歉,说陆景烛大王对不起。” 谢鹊起:…… 我对不起你个大西瓜。 小时候清清秀秀的,怎么长大之后变这么不要脸, 要说听到谢鹊起说的话陆景烛生气吗,生气,当然生气。 但他知道那些不是谢鹊起的真心话。 因为他以前在没看清自己的心时也死鸭子嘴硬,将谢鹊起在音符软件上向他的一切示好阻隔在外。 他懂谢鹊起的口是心非。 也知道谢鹊起在那些话出口后心里并不好受。 之后的一个月,俩人照例每天一起起床、吃饭、上课,接送学生上下学。 梅雨一连下了十几天,谢鹊起的心情和凉山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他身上的失控感越来越强烈,仿佛他身体里住着两个人。 陆景烛依旧会在每天早上起床后问自己想不想和他做朋友。 一个月下来,谢鹊起压抑到了临界点,在今早陆景烛问出这句话后狠狠给了他一拳,拎着他的领子道:“你他妈到底要问多少遍,我说我不想一辈子也不想你听不懂吗?!我有多恶心你,你不知道吗?!” 谢鹊起逼近他,“我全世界最恶心你,别再问这些屁话了,我和你不可能做回朋友。“ 陆景烛脸被打偏,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强压着火气对他笑道:“万一呢,兴许你哪一天……” 谢鹊起冷飕飕的看着他,“没有那一天。” 他一字一句,“陆景烛,没有那一天。” 陆景烛咬牙,下颚绷紧,在听到那句“没有那一天”不甘心从心底油然而生。 第97章 “为什么?”他同样拽过谢鹊起的衣领,“为什么!咱们这几天相处不就是朋友那样的吗?!你到底要口是心非到什么时候!你想不想和我做朋友你心里不清楚吗?” “到底是我不清楚,还是我说了你根本不听。” “那你倒是别说谎啊,说谎有什么劲,谢鹊起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连和我做个朋友都不敢承认,英雄就你这样?” 谢鹊起被刺痛:“你个胆小鬼有脸说我?” “胆小鬼到底是谁?”陆景烛黑色眼睛的逼近他,“你为什么上s大?” 当初那么多所同级别的国内顶尖大学找上谢鹊起和陆景烛,他们为什么偏偏上到了同一所。 谢鹊起冷声,“我上不上s大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景烛双目直视的看着他,“我上s大是为了能看见你。” 谢鹊起闻言一怔,哑巴了。 水房内陷入寂静。 良久的沉默后陆景烛开了口,“谢鹊起,想和你做回朋友这点我比你勇敢。”说着他松开谢鹊起走出来水房。 可能是出去后觉得不够解气又原路折了回来,狠狠拧了谢鹊起的蛋。 这一下来的猝不及防,谢鹊起弯腰脸瞬间涨红,“艹你!陆景烛。” 陆景烛给了他一个中指,“有本事你就艹我。” 出去时陆景烛抬手摸了把眼泪,仿佛被谢鹊起拒绝又让他变成了小时候的爱哭模样。 他到底要如何才能挽回谢鹊起的那颗心, 那一整天俩人都没再说话。 晚上陆景烛备好课早早躺到了床上,背影落寞孤寂,像条玩耍时丢失心爱玩具的大狗,难受的就差化床上了。 后脑勺上贴着一个便利签: “觉得愧疚就和我道歉。” 谢鹊起上床前看了一眼他的后脑勺只觉得傻逼。 点开音符软件,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收到陆景烛日记。 这一个月来,每天临睡前陆景烛都会在音符软件上给他发日记。 说和他在一起的感受,开心的,不开心的,丢脸的,搞笑的。 而今天一切都被一个“。”所代替。 谢鹊起沉默的看了几秒,续好火花关掉手机准备睡觉,明天还要上早课。 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将俩人叫醒。 谢鹊起起床去开门,门外是校长捉急的脸: “快!快走!泥石流来了!” 第53章 深夜的凉山连绵下着小雨, 被雨天覆盖的空气又闷又沉,像整个世界都被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包裹,密不透气。 谢鹊起站在门边,门外是校长惊慌失措的脸。 村里的路由数不清的上坡下坡组成, 地形崎岖陡峭, 四面环山, 山中富含着丰富的松散物质, 梅雨季一连下了大半个月的雨, 短时间大量水流聚集造成了泥石流的形成。 校长今晚临睡时收到了镇上政府给她发来的暴雨预警撤离通知。 通知上面显示未来一到两天会出现超过250毫米的大量强降雨。 村里雨天路滑地形陡峭,村里老人孩子居多无法走夜路, 通知第二天一早天亮紧急撤离。 镇上政府也会派人员和车辆来协助帮忙,大大加快撤离速度。 与此同时村长也给她发来了有关于撤离消息的信息, 问她收没收到。 校长:“收到了。” 村长回复:“行,咱们明天协助大家和孩子撤离。” 俩人算是这座偏僻贫困山村的主心骨, 一个年纪亲亲为了教育事业来到山村奉献自己,一个为了回报家乡大学毕业后回来当村官,一晃十五年过去了。 屋外电闪雷鸣, 张牙舞砸的闪雷将天空照亮, 天地在那一秒的闪明中雪白一片。 望着远处黑压压的山头,校长不放心给女儿盖好被子, 披了件衣服出门打算看一眼。 现在的雨还不算大,细细小小的透着柔软, 像棉花落在了脸上,觉不出任何凶险。 直到她走出家门, 往村里的路上去,听到了哗啦啦的像小孩子相继奔跑的水流声。 比雨水大的水流声让她察觉出不对,她快走几步, 此时村里的土路中间正躺着一条奔流不息的泥水小河,流速不算快却从山间不断的奔涌而来。 黄土水一样的小河有两个人躺在地上那么宽,校长忽然想起了丈夫外出抗洪的那一年。 她担心在外的丈夫是否平安,丈夫给她拍了一条小河告诉她别担心,说水势已经退了,等将灾民全部解救,他就回家。 可是丈夫再也没回来。 而此时那条河从虚拟的电子屏幕跳出,跳到了她生活十五年的村里。 那是灾难来临前的象征。 大山与雨水一起施压,这片村庄很快就会被吞没。 校长立马跑回叫醒女儿和含嘉,给村长打电话。 村长得知消息后立马启动了村里老旧的广播让大家撤离,但广播的覆盖能力有限,依然有不少人沉睡在梦境中,不知道危险悄悄来临。 水流混着泥土石头从村后的大山流来,时间久了那处源头口只会越来越凶猛。 校长给学生家里挨家挨户打电话,让大家快速撤离往村口的高处去。 打过电话想起了还在学校的支教老师,她让含嘉老师带着女儿快往村口去,自己折回到村里面去学校找支教老师和那些需要帮忙撤离的孩子老人。 她不想有任何牺牲出现。 洪水带走了她的丈夫,泥石流又会带走谁呢。 她不敢想,一步不敢停的向村里奔跑。 谢鹊起和陆景烛在得知泥石流的消息后快速从宿舍撤离。 徐谷也慌慌张张跑了出来。 灾难来临的窒息感萦绕在每个人头上,这种无处不被恐慌侵蚀的预兆仿佛让谢鹊起回到了八年前,十一岁时的小木屋。 但他不是十一岁了,八年过去谢鹊起对于恐惧格外沉着冷寂。 他跟着校长的脚步快速撤离,耳朵留意着身后的脚步声。 宿舍在三楼,学校里的走廊和楼梯没有灯,谢鹊起下到二楼时脚下踩空一格。 身后伸出一只大手拽住他下坠的身体。 “小心。” 从学校出来,村里的路上已经出现大量民众,像是巢穴被端了的蚂蚁,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而在自然面前人就是蚂蚁。 毫无还手之力。 几分钟过去,村里的路中间已经变成了一条到人脚踝高的湍急的河流,不算深但流水的速度明显越来越快。 谢鹊起和陆景烛出来没有立刻向村口撤离。 学校在村中心的位置,此时路上有大量垂垂老矣的老人和年纪不大的小孩。 学校对面正站着一个和家人走丢了害怕哭泣的小孩,陆景烛见了瞬间迈步趟过中间的那条河。 “陆景烛。” 陆景烛回头。 望着他的背影,夜幕下谢鹊起穿着单衣,“注意安全。”他说。 “知道了。”陆景烛口吻有些硬,显然是对白天的事情还有些气,他回头望了谢鹊起一眼,他知道谢鹊起不会那么单单的站在那里,对他道:“你也是。” 话落,谢鹊起跑向了村里的另一个方向。 那里有他的学生,还有暮迟之年的老人。 天空电闪雷鸣,灾难的恐惧近在眼前,惊天动地的雷声吓得孩童大叫。 校长和村长不断协助着村民往村口的上坡去。 小孩子还好,上坡上得利索,有些老人年纪大了腿脚已经不行了,需要人不断的从背后推才能上坡。 徐谷和含嘉从高坡一次又一次跑到坡下去推老人和孩子,希望他们可以尽快到达高处。 不然等湍急的水泥河水打起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谢鹊起背着老人,手里牵着小孩大步的往村口跑。 刚十岁出头的孩子看着脚边的流水一边跑一边哭,“老师,老师…我害怕,我们会不会死啊。” 小孩揉着眼睛,一双大眼睛水盈盈的侵着泪,谢鹊起仿佛看到了陆景烛小时候。 “小鹊,我有点害怕。” “别怕。”谢鹊起撰紧孩子的手,“老师不会让你死的。” 把老人孩子带到村口,谢鹊起头也不回的再次狂奔回去。 他知道死亡来临的恐惧是怎样的折磨人心,村里不断被落在后面的老人孩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谢鹊起弯腰背起又一个老人,水流已经大了,没过了小孩的小腿。 小孩要是站不稳摔倒很容易被水流冲走。 谢鹊起矮下身让老人和小孩一起上到他背上,他的背像一座可靠的山,肩膀是山上牢固的树。 谢鹊起趟着水,去村口的路上不断找着陆景烛的身影。 他俩刚刚在村口碰见过一次,但来去匆匆,没来的及看对方一眼。 很快他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 “陆老师,我鞋掉了。” 第98章 陆景烛背上背着一个老人,手里拎着两个小孩大步的趟着河。 “别要了,反正也不好看。” 没了阳光的伪装,说话mean mean的性格展现了出来。 雨天模糊视线,虽然没看到陆景烛,但听到他的声音谢鹊起放了心,继续带着老人和孩子往村口去。 狂风呼啸,雨势大了,山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暴雨吞没。 一块钱硬币大的雨珠打湿谢鹊起湛白的上衣,长裤早已满是泥水。 到了村口,他放下老人和小孩把他们不断往上推。 上坡的路原本是一片从未被人踩过的草地,此时沙土混着泥石,人走多了原本没别走过的路不断变松变滑。 谢鹊起推着老人的同时脚下一滑猛得摔了一跤,下巴磕在地上,不等他觉疼立马爬起来继续推着人往上走。 上坡人越来越多,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 谢鹊起不断的接人,不断的瞭望,希望能再听到陆景烛的声音,或是看到他模糊的身影。 暴雨倾盆,天地黑压压一片。 李燕听和李燕说被困在家里,外面的洪水堵得他家开不开门。 妹妹不断在怀里哭,李燕听紧紧搂着妹妹攀爬到高处,想从窗户出去。 可家里的窗户已经有几年没开过了,破旧老化和墙长在了起一起。 李燕听拿过家里的铁锹一下接着一下对着窗户狠砸。 但在巨大的恐惧面前,十四岁的孩子手哆嗦得不成样子。 砸了十几下也没把窗户砸开。 李燕说害怕的搂着哥哥,“哥哥,我们会死吗?” 李燕听撰着妹妹的手,“哥哥不会让你死的。” 李燕说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她也许知道他们出不去了。 “哥哥,我要和你死在一起,我们一起去见爸爸妈妈。” 一提起爸爸妈妈,身为哥哥一直在恐惧中强忍着害怕的李燕听也留下了泪水,转过身抱紧妹妹。 “行,咱们去见爸爸妈妈。” 嘭——— 家里的门被从外一脚踹开。 陆景烛气喘得从外面冲了进来,“李燕听!李燕说!” 犹如天神降临,李燕听和李燕说躲在高处不敢置信的看着突然破门出现的陆景烛。 李燕说嘴巴颤抖:“陆…陆老师。” 李燕听和李燕说长得瘦小,因为营养不了,身高并不是很高。 陆景烛抬手把他们接了下,拎起两个孩子就跑。 村口出现的孩子越来越多,唯独没有李燕听和李燕说。 他们俩的家住在村最里面,水流最大的位置。 陆景烛想也不用想就知道他俩出不来了。 他不断往村里深处跑,果然见到了被水流没过小一半的李燕听和李燕说的家。 他已经不知道从村口到村里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 好在他体力好,反复来回下来虽然体力有掉,但还是能保持比常人更快更有力的速度。 虽然此时他肺要炸了,但身体没慢一点。 常年的训练才让小时候瘦小的他得以有现在的体力。 陆景烛突然想起一直对自己很苛刻的马启仁。 老头子,我再也不骂你了。 他结实的双腿带着李燕说和李燕听趟过湍急的流水,只听天空轰隆一声巨响,像灾难来临的信号。 陆景烛带着李燕听李燕说刚趟到家对面,原本就又急又促的泥水流刹然间变成了吞人的巨河。 陆景烛背着李燕说,拎着李燕听大步往前走,半路遇到落难的老人快速的捞起来架到背上。 村口的泥水河越来越急,越来越大,黑茫茫一片的村里再没有半个人往这边逃出。 谢鹊起推完一个老人上坡,快速下到下面往村里跑。 村长停下推老人孩子上坡的动作一把拉住他,瓢泼大雨让声音仿佛被罩在一层玻璃罩里。 “别去了!你现在立马上坡!” 谢鹊起没听他的话,甩他的手就要往村里去。 陆景烛还没出来。 就在村长要再次去拉谢鹊起时,村口出现了陆景烛的身影。 谢鹊起原本窒息的口鼻渐渐的得以可以畅通呼吸。 陆景烛在暴雨中抬起头,在看到他时也狠狠松了口气。 还好,他/他没事。 陆景烛快速带着李燕听和李燕说到村口的上坡,旁边还有需要帮忙的老人。 把他俩放下,陆景山拍拍他俩的脑袋,“快,自己往上爬。” 李燕说和李燕听点头。 此时谢鹊起正在推两个老人往上坡去,陆景烛到那边推着剩下需要帮忙的老人往上。 此时他们下方已经完全成了泥石流的地盘,惊涛骇浪般的水流声听得人两股战战,一个人掉下去不到两秒就会消失。 眼看着吞人的泥土就要没过下坡的位置。 村长大喊:“快,都上去!” 陆景烛拎着老人往上爬,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声惊呼。 “小妹!” 大雨声掩盖一切哭喊,这一声只有陆景烛听到了,他在暴雨中转头。 上坡的路早已被爬的又湿又滑,李燕说手脚并用往上爬时脚下蹬脱,整个人开始瞬间往下坠,李燕听连忙去拉她,结果自己没抓稳和李燕说一起掉了下去。 两个孩子瞬间被泥水吞没,有人看见了失声大叫。 “有人掉下去了!” 好在下坡有块大石头,李燕听和李燕说死死扒着,在泥水流中只能露出半个脑袋。 陆景烛快速往那边去,“李燕听,李燕说!” 他到了下坡靠近水流最近的位置想要把他们拉出来,结果眨眼间滔天的泥水向整个下坡袭来。 陆景烛听到了谢鹊起的声音。 “陆景烛!” 他没来得及回头,下一秒可怖的洪水将他和李燕听李燕说一起吞噬。 刹然间谢鹊起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本能的扑过去想要捞他。 “小烛!” 可洪水的饿意比他先来一步,一步之遥,谢鹊起的头和肩膀猛得扎进泥水的骇浪里,村长眼疾手快趁他还没有被冲走一把将他捞了上来。 谢鹊起上身被泥水侵透,双手死死抓着一把泥沙,他眉宇颤动表情恐惧,泥沙在颤抖的指尖流走。 “啊……啊…………”他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刚刚还在岸边的人,眨眼间就从他眼前消失不见。 十八岁的陆景烛连带着小时候的陆景烛彻底消失不见。 “你今天想和我做朋友了吗?” 谢鹊起连忙爬起身往泥石流流向的方向跑。 “陆景烛!”他撕喊着,“小烛!” “小烛!” 他越跑越快企图听到了回应,但没有人回他,他快速向前想要追上水流,村长一把拉住他,“回去!前面没路了!” 谢鹊起失了魂一样还想继续往前,徐谷也过来一起拉他和村长把他压在地上,“再往前你会掉进去的。” “可是陆景烛掉进去了!”谢鹊起惊慌失措,握着徐谷的手都在抖。 “可是陆景烛掉下去了啊。”他仰倒在地上痛苦的大声嘶吼,头不断向后砸着地, “小烛掉进去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崩溃的大叫着,仿佛要呕出灵魂。 他怎么能让小烛一个人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徐谷从来没见过谢鹊起露出这样一副表情,那个总是沉稳冷静的谢鹊起,那个做什么事总是游刃有余的谢鹊起,那个永远一副镇定模样不会惊慌的谢鹊起,此时在地上是那样的无助崩溃。 他不断得挣脱着身上的两个人,还想爬起来去追。 村长死死抓着他,“那样你也会跟着一起死的。” 所有人都知道被那样的泥石流吞没几乎都活不成了,现在去追去救除了跟着丧命没有任何意义。 村长的句话几乎敲定了陆景烛死亡的事实,意识到陆景烛会死这一点,谢鹊起瞬间倒在地上呕吐起来。 他浑身脱力,没了头骨一般。 死亡的意义的太过可怕,让他的大脑做不出任何防御放映。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从世界上消失,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他的声音,他的模样,他的整个人都将不复存在。 他再也见不到陆景烛了。 这个可怕的念头在谢鹊起脑海中越来越大。 他们还没和好。 甚至今天早上的时候他们两个还在吵架。 他说让陆景烛离自己远点,别让自己恶心。 大脑里一阵嗡鸣,谢鹊起你当时为什么要对他说那样的话。 为什么之前明明发生了一样类似的事情你却没有去找到他和好,非要等到现在才痛苦不已。 难道就单单因为一个包子? 为什么总揪着一个包子不放,当初谁吃掉的那个包子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第99章 不是的,包子只不过是他的宣泄口罢了。 绑架后的应激创伤障碍让他本能的抗拒陆景烛,不愿意听到他的声音,不愿意看到他的脸,甚至他的名字出现都会让他感到不适。 他的心是偏向陆景烛的,可他的身体不再像以前一样与他亲密无间,开始生理上厌恶他。 仿佛靠近他,就靠近了那间小木屋,就再一次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脸。 他会止不住的呕吐、心慌、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巨大的心理压力和应激创伤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和言行,对陆景烛殴打恶语相向。 每当看到陆景烛被他刺痛后的眼睛,他总是即心疼又痛苦,情感的交织让他痛不欲生,为了让身体合理化讨厌陆景烛,他总把事情的一切源头怪罪于陆景烛吃掉了那个包子。 如果陆景烛不背叛他吃掉那个包子,他们不至于变成这样。 这一切都是陆景烛背叛他吃掉包子的错。 他这样想着,不断给自己洗脑,好像这样就能让自己好受点。 好像这样他对陆景烛的一切伤害都合理了起来。 可事实真的是那样吗,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只不过是伤害了小烛的自己罢了。 他没法面对那个对着陆景烛施暴的自己。 十一岁后他总把小烛和陆景烛当成两个人看,好像他如何恶意的对待陆景烛都无所谓,不会伤害到小烛半分。 可是他却忘了,小烛和陆景烛明明就是一个人。 小烛就是陆景烛,陆景烛就是小烛。 那个他对天发誓,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对方的小烛。 他可以怪陆景烛没遵守约定吃掉包子,但不应该把被绑架后生理和心理上产生的一切应激障碍都怪在陆景烛吃掉包子上。 这些年,他对陆景烛抱有敌意的同时也被陆景烛对他的恶语刺痛。 他们互相伤害殴打,就这样,俩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多。 伤害对方的话说了不知道多少,以至于和好的话再难开口。 他总觉得他们互相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朋友早就没得做了。 所以才会在看到黎玉兰和阿朵恶语相向后和好时那么震惊。 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和陆景烛。 他一直不愿意和好,不过是被朋友伤害后的自尊心一直不想承认自己错了,也无法面对那个对朋友恶语相向面目可憎的自己。 陆景烛就像他身上的一块淤青,想起时总是隐隐作痛。 如果陆景烛真的死了,他又要怎么面对往后的日子。 谢鹊起倒在地上眼泪混着泥土,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 从小的强自尊让谢鹊起和陆景烛分开了八年,这一次他们又要分开多久呢。 他脑子里如幻灯片一样过着这个月来和陆景烛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 开心的,不开心的,有趣的,尴尬的…… 他之前总觉得陆景烛找他和好是因为自己误关注好友给他发消息,让他觉得自己先低头了,才会来找自己和好。 现在他才发现,不是的。 原来陆景烛主动找他和好,不是因为他先低头陆景烛才放下了过去那些互相敌视的过往,而是体会到了有自己的生活才放下的。 第54章 “啊?你没给谢鹊起带礼物啊?!”七岁的简星洲夸张说。 这是他们升入小学的第一年, 今天是周六,谢鹊起过生日。 为了能让生日礼物显得更惊喜更有期待感一点,简星洲和陆景烛没有白天的时候早早去找谢鹊起,而是等晚上了谢鹊起家里举办生日派对才上门。 期待礼物的时间是比得到礼物还要幸福的, 在这期间礼物可以是谢鹊起任何想得到的东西, 心里就跟喝了甜滋滋的气泡水, 每个浮到水面破掉的气泡都代表着对礼物的期待与幻想。 陆景烛和简星洲才不搞那种假装忘记朋友生日, 等朋友失落了才突然出现那一套呢, 幼稚死了。 他俩早早就告诉了谢鹊起,他们给他准备了全世界他最喜欢的礼物, 根本不怕谢鹊起把礼物猜得太好,在得到真正的礼物时失望。 谢鹊起长得好看人缘好, 上小学后也交了不少朋友,今天生日, 虽然家里并不豪华和富有,但谢军和姜春桃特意早早起来给谢鹊起装扮了生日派对。 一忙和就是一上午,生日派对主题是谢鹊起喜欢的快快龙和喜洋洋的结合。 生日派对下午开始, 知道他们家长在小朋友们可能会拘束放不开, 谢军和姜春桃中午装扮派对和弄好小朋友们爱吃零食后就准备下楼遛弯去了。 别看孩子年纪小,七岁有很多事情可以自己给自己做主的了, 他们有他们的思想。 小孩的派对他们大人就不掺和,夫妻俩偶尔也得过过二人世界。 一想到二人世界, 谢军和姜春桃还有点不好意思。 自从有了谢鹊起后,他们做什么都带着孩子, 很少有独处的时光,今天下午出去,他们打算一起去看电影再吃点路边摊。 就跟刚恋爱时一样。 谢军性格内敛, 打着气球时没忍住在姜春桃脸上亲了一口。 姜春桃不好意思的推开他,嗔怪道:“干嘛呀。” “干嘛呀!!!” 谢军:·.· 姜春桃:·.· 一回头,早早戴上生日帽明眸皓齿像个小王子一样的谢鹊起站在旁边,一双眼睛盯着他们。 “爸爸,你干嘛呀,为什么亲妈妈!” 从小到大,夫妻俩从来没在谢鹊起面前亲密过,最多就牵手拥抱。 他俩现在这么一亲,直接给谢鹊起亲傻了。 谢军和姜春桃瞬间支支吾吾面红耳赤,憋了半天谢军才磕磕巴巴道: “那是爸爸喜欢妈妈才亲妈妈的。” 谢鹊起像个大判官,抱着小手:“那妈妈愿意吗?” 姜春桃看了谢军一眼,谢军也在看姜春桃,这一瞧仿佛回到了结婚的时候,姜春桃红着脸: “愿意。” 谢鹊起抱着小胳膊,“行,妈妈愿意就行,爸爸你愿意让妈妈亲你吗?” 谢军羞得汗都出来了,“愿意。” “那妈妈亲爸爸吧。” 亲回去公平一些。 父母在孩子面前表现出爱的行为有利于孩子的成长,姜春桃握紧手中的打气筒在谢军脸上亲了一口。 亲完夫妻俩害羞的不行。 谢鹊起看完笑了,笑得像朵太阳花一样,“你们好幸福啊。” 谢军和姜春桃也笑了起来,一把将谢鹊起抱起在他左右脸上合亲了一下。 谢鹊起白净的脸瞬间变成了小鸡嘴。 亲过后,布置也差不多装扮完了,临走前谢军和姜春桃把他们准备的礼物送给谢鹊起。 一个是快快龙的玩具车,一个是喜羊羊的玩偶。 “小鹊,希望你以后像快快龙一样勇敢,喜羊羊一样聪明。” 送过礼物后,夫妻俩离开朋友们陆续上门。 小学交得朋友们给他带来了惊喜和礼物,收到礼物固然开心,但和礼物比起来,谢鹊起更喜欢的是他过生日时朋友们过来和他一起玩一起开心。 没一会儿原本空荡荡的家瞬间被小朋友的欢声笑语塞满。 谢鹊起一直在等陆景烛和简星洲到来,他俩是他最喜欢最重要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他翘首以盼,没一会儿简星洲来了,打开门简星洲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特意笑出八颗牙,“谢鹊起!生日快乐!!” 说着一把将准备的礼物塞给他,“快!打开看看!” 他一脸着急,脚在地上跺了跺,无比期待谢鹊起看到礼物时的样子。 谢鹊起拆开,是他最想要的,快快龙系列最新款的儿童游戏机。 “哇!”谢鹊起两眼放光,高高的举起来,仿佛在膜拜圣经。 太棒了! 谢鹊起激动对简星洲说:“简星洲!谢谢你!” 为表隆重,特意叫了他大名。 简星洲那叫一个美,自豪道:“都说了,你包喜欢。” 把礼物收好,谢鹊起往他后面望,“小烛没跟你一起来?” “我俩原本是要一起来的,但他突然有事□□上说让我先来。”简星洲走进谢鹊起家换鞋,神秘兮兮的道:“你就期待着等他来吧,他那个你肯定更喜欢!” 简星洲知道陆景烛要送什么礼物。 谢鹊起心中止不住的期待。 然而左等右等半天迟迟不见陆景烛,直到晚上六点陆景烛才姗姗来迟, 他神色愧疚,白净的小脸上左侧靠眼睛的位置磕破了点皮出现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大袋子零食,低着头递给谢鹊起,“小鹊,祝你生日快乐。” 谢鹊起没第一时间接,而是问:“小烛,你脸怎么了?” 简星洲看着他送出去的零食,一双眼睛都要蹦出来,语气中惊讶又失落道:“啊!你没给谢鹊起带礼物啊!” 第100章 难受的好像跟自己忘带了礼物一样。 陆景烛的那个礼物可好了,是他花了压岁钱专门在网上找人订的乐高机器模型,样子是谢鹊起和快快龙的结合。 谢鹊起样子的乐高机器模型长着快快会飞的翅膀,身上还有快快龙冒险时的装备。 不过模型要自己拼,图纸看着就眼晕,简星洲看着陆景烛拼了有一个来月,期间俩人还琢磨图纸呢,也算出了一份力。 简星洲根本接受不了陆景行没把模型作为生物礼物送给谢鹊起。 “模型呢,你怎么没把给谢鹊起的模型带过来了。” 谢鹊起好奇:“什么模型?” 看着谢鹊起期待的目光, 简星洲抢答:“是你和快快龙结合的模型可帅了,陆景烛给你拼的,是你的生日礼物!” “真的吗!”谢鹊起惊讶,随后一双黑亮如曜石一样闪烁的眼睛激动的看向陆景烛,“那怎么没带过来。” 提起那个模型陆景烛止不住的伤心,眼泪都要掉了下来,他耷拉着脑袋不敢看谢鹊起期待的目光,抿着嘴巴道:“小鹊,对不起,我把给你的生日礼物摔坏了。” 礼物他前两天才拼好,拼时一直想象着谢鹊起收到礼物时开心的样子。终于到了生日当天,陆景烛带着模型小心翼翼下楼,下楼梯时一直护着礼物。 但有个大人急着上楼撞了他一下,装着模型的盒子掉到了地上,陆景烛再拿起来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七零八落的声音,他脸色一白,赶紧回家把盒子打开,模型果然碎了。 他想办法补救,但是模型他拼了一个月,现在重新拼根本来不及。 一想到没办法送谢鹊起生日礼物,陆景烛在家里大哭了一场,之后用零花钱买了一大兜零食去找谢鹊起。 望着陆景烛愧疚伤心的脸,谢鹊起注意到他红肿的眼睛,他微微蹲下身手撑在膝盖上和陆景烛对视,“你是在家哭过了吗?” 陆景烛望着他点了点头。 谢鹊起笑着安慰他,整个人没有一点没收到礼物的不开心,“哭什么,没关系的,再拼不就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拼。” 陆景烛揪着衣服, “可是模型摔坏了,我们没办法在你生日的时候送你礼物。” 零食根本就算不了礼物。 谢鹊起想了想,“那你亲我一口吧。” 陆景烛眨了眨眼睛。 谢鹊起笑嘻嘻的戳着自己的脸,“你亲我一口当作生日礼物吧。” 今天早上爸爸妈妈的亲吻是他生日礼物的一部分。 既然陆景烛生日礼物暂时无法送,那就用亲亲代替吧。 陆景烛两只小手拽着衣摆,“真的可以吗?” 谢鹊起笑道:“嗯!” 反正他喜欢小烛,小烛也喜欢他。 陆景烛走到谢鹊起身边在他的侧脸上亲一下。 “小鹊,祝你生日快乐。” 谢鹊起笑着回他:“谢谢你啦,小烛。” “小烛。” “小烛。” 谢鹊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陆景烛颤抖的睁开眼,入目的是铅灰色天空的一片荒芜。 他赶紧坐起身,身上剧烈的疼痛感唤醒意识。 我靠,他没死! 陆景烛浑身是泥,五官优越的脸上结着土块,风流中夹杂着野性,他不知道昏迷了多久,身上有些泥已经干了,坐在地上看了看自己的手和脚,他还以为自己死了。 想起泥石流向他扑来,他仍心有余悸。 陆景烛没想到自己能再度睁开眼出现在世界上,当时被泥石流吞噬后情况凶险,泥沙没过了他的口鼻,走马灯都已经开始在他脑子里放了,还以为自己就要交代在这了,谁知道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活着, 还活着,瞬间他想起什么赶紧起身,“李燕听!李燕说!” 想起两个小孩,他顾不得身上的疼连忙起身向四周大喊。 他记得他掉进泥石流里时紧紧抓着李燕听的胳膊。 果然没走几步,他就在不远处看见同样被泥水冲到附近坡上的李燕听和李燕说。 两个孩子像玩累的小狗一样四仰八叉的躺在泥地上。 陆景烛赶紧跑过去探他们的呼吸,双手交叉,有力肌肉线条分明修长的双臂交叠放在他们身上开始心肺复苏。 大哥,大姐别死啊! 他不断按压,希望李燕听和李燕说能醒过来。 一阵打气筒操作,李燕听吐出来一大口泥,李燕说吐出来一条鱼,醒了。 见他俩醒了,陆景烛松了口气,再也没有其余力气,长腿一只曲起一只伸直坐在旁边的空地上。 李燕听和李燕说两个小孩都是懵的,天还没亮,四周黑漆漆一片。 李燕说:“哥哥,我们是死了吗?” 拼死拼活刚把人救过的陆景烛:…… 李燕听抱住妹妹:“咱俩应该是在地狱里。” 地狱是黑色的。 李燕说不明白:“哥哥,我们为什么会下地狱。” 明明他们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 “因为偷过记奶奶的鸡蛋。” 李燕说听后嘴一咧,“哥哥,我下辈子再也不偷鸡蛋了。” 陆景烛越听越离谱,亏他俩想的出来,伸手把他俩拖过来拉到自己身边,低头道:“你俩没死。” 听到陆景烛的声音,李燕听和李燕说吓了一跳,原来旁边还有一个人。 李燕说惊讶:“陆老师!” “陆老师是你救了我们吗,我们真的没死?!” 她记得掉河里后,陆老师来拉他们了。 陆景烛百无聊赖,现在只有俩小孩,他又累的要死可没力气装好老师的形象,“啊。” 李燕听和李燕说瞬间扑到他身上将他紧紧抱住,陆老师谢谢你!” 就像爸爸妈妈一样,陆景烛给了他们第二次生命。 陆景烛不知道在泥石流里撞倒了什么,身上疼的要死,把他俩拽下来,“行了,都活着就行。” 李燕说小嘴叭叭的,“陆老师你还挺害羞。” 被戳破的陆景烛:“谁害羞了!” 现在是深夜,山间温度低,三人浑身湿透身上都有伤,山里有很多野生动物,虽然都还活着但情况并不乐观。 陆景烛让李燕听和李燕说不要离开自己乱走动,顺便问:“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凉山,他俩比他熟。 李燕听和李燕说摇摇头,他们从来没来过这里。 肚子感到一阵饥饿,李燕听和李燕说的肚子打起了鼓来,他们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正现在不可能是被泥石流冲走的当天。 他们昏了也许一天,也许两天…… 陆景烛的肚子也感到一阵饥饿,下一秒远处传来一阵狼嚎。 陆景烛皱眉,这块地现在不能待了,他起身把他俩一起拉起来。 “走。“ 李燕听问他:“陆老师,我们去哪?” 陆景烛望着远方,“不知道,先找到水流和食物再说。” 有水流的地方就有人,泥水流已经退下去了,四周除了大片污泥和石头外什么都没有,还要担心被狼吃。 地上的泥软烂,深得跟泥坑一样,陆景烛牵着李燕听和李燕说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远处走。 他们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肚子里空荡荡的身上没有力气。 李燕说很快就走不动了,“陆老师,我没劲了。” 陆景烛现在也没力气背她,“没劲也得走。” 李燕说又走了几步突然道:“陆老师你说一会咱们会不会遇到王子来解救我们?” 王子? 陆景烛望了望四周,猎户还差不多。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世界上根本没有能救你的王子,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吗?” 就像现在,他们只能靠自己找出路找生路,能让他们现在活下去只能他们自己。 李燕说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后点了点头。 烂泥覆盖的面积太广,陆景烛和李燕听李燕说走了两个小时才走出几地。 期间陆景烛一直在想当时泥石流没过下坡谢鹊起有没有事,万一泥石流持续涨水没过了谢鹊起所在的那个堤坡怎么办。 他不敢继续往下想,怕谢鹊起和他一样遇难。 从泥地里出来后他们彻底没力气了,必须吃点什么,不然身体根本挺不下去。 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在地上乱爬的虫子。 陆景烛脸色一白,原本休息放松的身体瞬间浑身僵硬。 虫子在地上四窜的爬着,发毛的寒意满满爬上他的脊梁。 虫子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吃的食物,对于现在的处境来说身边能有虫子吃已经谢天谢地了。 可在看到在地上爬行的虫子时,陆景烛脸却变了,变得更外惨白扭曲。 一阵恶心感从胃部往上涌,他又想起了十一岁那个风雪交加的早晨,谢鹊起把包子吃掉后没有了任何事物,他饥不择食抓起了角落爬行的虫子往嘴里塞。 第101章 那到底是什么些虫子陆景烛不知道,只记得有很多条腿,身上有密密麻麻的,一条横杠一条横杠的纹路。 他现在还记得虫子在口腔里爆开时的口感和又臭又恶心的味道,仿佛他昨天还身在那间小木屋。 在无时无刻被死亡环绕的恐惧下虫子成了他活下去的唯一食物,他吃了,大口大口的在嘴里嚼,恶心的从喉咙里咽下去了。 从那之后不管再见到什么虫子,他都会怕的浑身发抖。 现在又回到了当时的情况。 陆景烛瞳孔缩涨,额头上冒了虚汗。 可现在没有别的路了,没有别的路了…… 他宽大的手掌从地上抓起一把虫子分给李燕听和李燕说,嗓音嘶哑,“吃。” 李燕说吓得瞬间大叫,把虫子撇了,“啊!陆老师我们要吃虫子吗?!l 陆景烛满头是汗,难看的脸色严厉道:“要想活就必须吃。” 说着他给自己也抓了一把,看着手掌心密密麻麻的虫子,陆景烛低下了头……… . “快!那边找过了吗?!”橙黄色的救援队举着探照灯在山中搜寻。 队长走到操作热成像仪机器的队员身边,“有拍到热源吗?” 队员操作着无人机扫描,“暂时还没有。” 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 这次因为短时间强降雨在山间形成泥石流,给受灾村庄大部人带来了绝望和恐慌,好在人员伤亡不多,因为临危不乱的撤离目前只有三人失踪,情况不明, 现在山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一处村庄发生自然灾害被报道很正常,但这次来得记者的数目远超想象, 他们可不单单是奔着泥石流灾害来得,而是为了在泥石流灾害爆发中失踪的人。 去年在世锦赛场上大放异彩的银牌得主,陆景烛。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好好的运动选手在休假期不到处玩,而是选择跑到鸟不拉屎的荒村支教。 陆景烛本就在网络上有争议。 民众和粉丝说他有爱心,平时就经常做善事,被报道过很多次,这次不过是其中之一,只不过天机难测发生了意外,让人难过和唏嘘。 而看不惯他的说他是做戏给外界看,把自己搭进去了,毕竟之前他暗箱抄作挤掉曹汪池参赛名额的事,现在在网上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有一位名人失踪,外界不断的索求关注搜救结果让救援队队长倍感压力,他搓搓手指想抽根烟。 陆景烛和李燕听、李燕说失踪后,搜救行动已经展开了两天。 不光搜救队,附近只要有体力的年轻人都上山帮忙搜救找寻失踪人员。 不管他们是否还活着,不管他们是否还完整。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是碎了也要全部找到再拼起来。 帮忙搜救的年轻人身上都带着不找到人不罢休的劲。 就像他旁边那位,那人模样长相一等一的出挑,个高肤白模样俊,五官端正气场带派,不过此时因为搜救行动累得眼下青黑一片。 但哪怕疲惫也没让他的模样沾上一丝瑕疵,只是多了些颓废感。 他气质忧郁,一刻不停的在山间寻找。 每个人搜救的人身上都带着定位仪,这样在山中找不到方向时可以发信号给部队,不怕走丢。 那个人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搜救队的人多多多少少会在累时坐下休息或进食,但他没休息过,累的时候只嚼几口面包。 队长好奇他为什么那么一副失魂落魄模样,失踪人员中有他的谁。 谢鹊起睁着那双桃花眼说:“朋友,我最好的朋友。“ 年少相识,两小无猜。 谢鹊起的眼睛平时总是格外的亮,仿佛无时无刻都有润眼亮目的眼药水在他眼睛里一样。 可此时他的双眼黯淡无光,看不出一丝往日的明亮异彩。 谢鹊起身心俱疲,灌铅般沉重的双腿不算在山间踏寻。 他找不到小烛。 怎么找都找不到。 焦躁和恐慌的情绪压着他的神经,他要疯了,他不知道陆景烛在哪里,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他既想找到他,又不想找到他。 人人都说被泥石流卷走活下来的希望渺茫,他怕他看到陆景烛时,对方早已没了气息。 “你们上来干什么!不是搜救人员都下山去!”队长对着扛着记录设备的媒体记者说。 陆景烛失踪可是大新闻,现在网上的舆论都吵翻天了。 有人说他好心,有人说他虚伪。 记者视他为热度流量,只要有陆景烛,不管他现在是生是死,只要拍到他被找到的照片就可以登出大新闻。 没有职业记者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人是有人性的,但在生活和欲望面前也可以没有。 再说了他们上山也算是为寻找失踪人员出一份力,有好有坏。 人就是这样,好和坏可以同时出现在身上。 一个记者说:“没事,我们也带定位器了,我们一起帮着能快一点。” 徐谷从山下吃过饭上来,手里拿着探照灯,看着远处还在不停寻找的谢鹊起,他快步走过去,“谢鹊起,你要不休息一吧。” 看着谢鹊起的脸色,他有些担心,自从陆景烛失踪后他不眠不休已经两天了,巨大的精神打击和疲惫让他两颊出现轻微的凹陷。 搜救队都多多少少有休息,可是他没有, 谢鹊起轻描淡写:“不用。” 说着继续踏寻没有被寻找过的地境,他现在已经比陆景烛刚被泥石流卷走时冷静多了,又恢复到了平场的沉稳模样。 如果不去看他那双颓废的眼睛,根本瞧不出来他有什么异样。 他现在一心只想要找到陆景烛。 山上没有他就翻山,水里没有他就跃水。 找到他,然后和他和好。 谢鹊起抬起头望着黑压压的天,如果他真的是主角,他请求老天爷多眷顾自己一些,让陆景烛平安无事。 谢鹊起的体力远比徐谷想象中的还要好,没一会儿含嘉也来了,三人和一个小组的搜救队分在一起,到远处的山腰上去寻找。 一行人寻寻觅觅,口中不断呼喊着失踪人员的名字。 “陆景烛!” “李燕听!” “李燕说!” 很快附近有两处传来声响,徐谷和搜救队员灵敏的捕捉到。 徐谷:“在那边!那边有有动静!我好像看到陆景烛了!” 搜救队员:“在那边!那里有人!” 俩人所指是两处截然相反的方向。 徐谷脸上一直架着高度近视镜,和搜救队员的视力相比没什么说服力。 看着他眼镜上的晕圈,大部队瞬间跟着搜救队员指的方向去找人。 含嘉也跟着一起走,可就在她迈步跟上时发现原本走在她前头的谢鹊起突然调转方向,大步去了徐谷指的那边。 谢鹊起大步流星。 含嘉以为是他长时间没休息搞错方向了,叫住他,“谢鹊起在这边。” 谢鹊起却没有改变方向。 擦肩时含嘉听到谢鹊起沙哑的声音,“徐谷视力好。” 高中时徐谷有一句常挂在嘴边:虽然我耳朵不好使,但是我视力好。 他看什么东西从来没看错过。 当年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嘴因为争执确实擦到了。 见谢鹊起肯定好自己,徐谷更加自信说:“对,我视力可好了,根本不可能看错!那边肯定有人。” 看着向他指着的方向去的谢鹊起,他大喊,“谢鹊起!就在前面!” 话落,谢鹊起狂奔了起来。 他按照徐谷指的方向大步奔跑,早已泥泞不堪的裤脚满是泥污和落叶,他一刻不停地快速狂奔,他剧烈呼吸,喉咙被铁锈味填满。 快一点,再快一点。 徐谷一句那边有人,就在那边,成了谢鹊起的全部希望。 他希望在那个山脚能看到陆景烛。 他跑过密集的丛林,艰难的上坡,在陡峭的地面上站稳到了一处可以瞭望山下的山腰坡上。 黑夜消失,太阳渐渐从天边升起。 谢鹊起气喘向前,拨开眼前的树枝的遮挡看到了不远处的山脚下的几个身影。 谢鹊起双眼瞪大,手里抓着遮挡视线的树枝,嘴边吸了一口气: “陆景烛!!!!” 飞鸟惊起,响彻云霄。 手里握着虫子往嘴边送的陆景烛突然停住动作,听到自己的名字和谢鹊起的声音不敢置信的回头。 他的身影,他的姿势,他的动作,甚至因为惊慌恐惧应激的眼神都和当年如出一辙。 等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谢鹊起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八年前在小木屋里的那一幕,此刻再次重演。 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陆景烛当年到底吃的是什么。 第102章 虫子,黑色的肉粉色的密密麻麻的,无数条腿攀爬纠缠的虫子。 “啊……啊………”谢鹊起大张的嘴巴,表情惊恐,泪水绝堤了一眼往下掉,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崩溃的嘴巴里发不出声音。 这些年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一直把陆景烛背叛他吃掉包子当成他们决裂和敌意对待陆景烛的借口。 可当年他吃的真的是包子吗? 陆景烛根本就没吃那个包子,他当时吃的是…… 谢鹊起想到网上陆景烛被p在虫子身上的那些网图,一股无比巨大的恶心感袭来,表情一拧,捂住嘴不让自己吐出来。 他浑身冷汗直冒,只一秒汗水就打湿了他的后背。 他的心要碎了。 巨大的悔恨席卷谢鹊起全身,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流出打在地面的泥土上。 他的心都要碎了。 夜晚消失,手中的爬虫四散。 和太阳一起升起的,是谢鹊起。 他站在山坡上,颀长的身上沾满了泥土,一只手扶着扶着树望着这边,疲惫沾着泥污的帅脸上留着泪,看着好不狼狈。 陆景烛的失踪让谢鹊起丢了心魂,为了找到对方他不知疲倦的翻山越岭。 看到他,陆景烛的眼泪也流了出来,像一串水流不间断的打在地上。 在满是污泥的黑夜中他无数次想着求生的办法,此时看到谢鹊起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 谢鹊起来救他。 小鹊来救他了。 就像他小时候每一次深陷泥潭时,谢鹊起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拉出来。 为他千千万万次。 他们隔着山坡四目相对, 这一次离别的狂风终于吹散了八年的烟霾,让他们再一次看到了彼此的真心。 谢鹊起离得远,李燕说看不清是谁,凑到陆景烛身边,“老师,谁来了?” 陆景烛望着远处的谢鹊起,推开她头:“老师的王子来了。” 李燕说:??? 不是没有王子吗? 谢鹊起快速地从山坡上下来,陆景烛也跌跌撞撞的爬起身。 俩人都跑得都过急,过慌,生怕下一秒对方就在眼前消失。 山坡还带着雨后的湿滑,谢鹊起跑得又急又快,脚下绊到树桩猛的跌了个跟头,在山坡上滚了好几圈。 他滚的四仰八叉,顾不得疼再次爬起来向陆景烛跑去。 一路上陆景烛因为脱水脱力不断在地上跌倒,他摔倒爬起,摔倒爬起,不论摔了多少次也没有放弃往谢鹊起那边去的决心。 就像这互相憎恶彼此的八年,道路荆棘。 陆景烛跑到山脚下张开双臂,“谢鹊起!” 谢鹊起从上面跳下来,“陆景烛!” 角度没找好,谢鹊起从上面整个人骑到了陆景烛肩膀上。 冲击过大,陆景烛没站稳,俩人齐齐摔滚到了地上,他们像一块拼图被摔成了两半。 疼痛让他们意思到彼此在活着,谢鹊起/陆景烛还活着。 能在那样的灾害中活下来的人能有几个。 差一点,他们的余生就要在思念中度过。 而思念遥遥无期。 他们爬起来看见彼此,猛地扑抱上去紧紧相拥。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再是压抑着的喉咙,也不再是紧绷着的脸,这一次他们不再忍耐,抱着彼此放声大哭。 哭他们互相误解的好多年。 哭他们没有被磨难拆散。 谢鹊起拥着陆景烛不断泪流。 人生到底有多幸运才能失而复得。 第55章 “我还以为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谢鹊起死死抱着陆景烛,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不起,误会了你吃了包子,当初我不应该那么对你, 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 你不是胆小鬼和窝囊废, 我当时控制不住自己, 对不起, 请你原谅我,对不起, 小烛。” 从小便注重人前形象的谢鹊起,曾几何时如此狼狈过。 他拥着陆景烛, 就仿佛拥着他一整个快乐的童年。 童年在十一岁戛然而止,此刻如春天播撒下等待生长的种子, 悄然继续。 “我也是!”陆景烛抱着他号啕大哭,顾不得身上的疼紧紧将他抱在怀里,“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谢鹊起!对不起!我当初不该对你说那么话,不应该和你打架,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英雄,一直都是天下第一。” 哪怕此时已经相见, 哪怕已经确认对方安全无事还活着,但对于这次生死离别, 俩人还是久久无法走出情绪。 他们抱着彼此不断泪流。 人永远无法坦然面对死亡这一课题,和重要的人生死离别的余韵将贯穿一生。 你永远不知道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了什么事会触碰到回忆想起对方,之后便是如海浪般奔涌而来的思念。 思念最无解。 谢鹊起和陆景烛比谁都情绪。 他们已经思念彼此太久了。 八年了。 这一次差一点就是一辈子。 人在自然面前如蚂蚁一样渺小。 他们要有多大的命数和幸运才能在灾害中挣扎求生, 保住性命。 被泥石流卷走的那一刻,谢鹊起以为陆景烛真的死了,他以为他真的死了。 哪怕现在真真切切见到陆景烛他也止不住的心惊,想着万一他晚找到陆景烛一会儿,他真死了怎么办。 想着万一他没在泥石流中活下来,彻底消失了怎么办, 陆景烛同样在想万一泥石流涨水,谢鹊起也遇难了怎么办。 万一他们之间真的有人死了,那他们的误会这辈子就解不开了。 人哪有下辈子啊,就算是有,带着不同的记忆,谢鹊起不再是谢鹊起,陆景烛也不再是陆景烛了。 他们就真真切切的分开了。 带着误会,带着仇恨,带着懊恼,到死都在冷战。 只要一想到这些,谢鹊起和陆景烛便止不住的心惊。 “我也打你了,明明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的,对不起,我没有信守承诺。”谢鹊起:“我们和好吧,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 那句“我以后一定会长得更高,继续保护你”出现,陆景烛的泪水跟泄洪了一样,他将谢鹊起抱得更紧,大声道:“你他妈还能长高吗?!” 谢鹊起:“我他妈哪知道啊!万一呢!” 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看一眼哭得更大声了,整片山都是他俩的哭嚎声。 陆景烛瞧着他这两天消瘦略有凹陷的脸颊,喉咙酸涩,“你怎么瘦这么多?!” 谢鹊起:“你从我眼前掉下去的我能不瘦吗?!” 陆景烛想起当时的情景,“我他妈掉下去了你还捞我!你万一也掉进去了怎么办!” “死呗!一起死呗!”谢鹊起:“我要死你死不死!” “死!”陆景烛大喊,随后问他,“我死你死吗!” 谢鹊起收紧手臂,“死啊!死!” 好不容易都活着,他俩在那边一直死不死的,整的李燕听和李燕说都不敢上前找他俩。 李燕说看了李燕听一眼,“哥哥,我死你死吗?” 李燕听:“不死。” 李燕说:…… 她要闹了。 泪不再流了,谢鹊起松开陆景烛些,用眼睛把他好好看了看,确认是真实的,不知道不如表达心中的激动和喜悦,低头在陆景烛额头上啵了一口。 mua! 看着谢鹊起蕴含情绪的眼睛,陆景烛怔了几秒,捧着谢鹊起的脸亲了回去。 mua! 谢鹊起又在他额头和脸上猛亲一口:mua!mua!mua! 失而复得又赶上和好,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心好了。 陆景烛也笑了,俩人互看一眼,然后: 呕——————— 双方猛地推开彼此吐了起来。 刚和好劲使大了,身体还没习惯。 陆景烛这两天什么也没吃根本吐不出来东西,扭头才发现不远处正有几名记者对着这边举着摄像机。 “人找到了!”橙黄色的搜救队出现,救护人员带着急救设备和单架往这边赶来。 随之而来的是大批举着相机和照明灯的记者,刚开始找到陆景烛和谢鹊起这边记者见到人第一时间并没有声张,而是趁着还没有人发现抢拍下找到人第一现场的独家照片。 等搜救队和后赶来的记者到达现场,他们早已护着设备远离人群,以免发生碰撞损坏设备。 记者争先恐后往这边来,遇难者被找到还有生命体征,第一时间应该接受的医院治疗而不是采访, 为了不耽误救援行动,救援队将大批记者拦到了十几米外。 陆景烛和李燕听、李燕说在被救援人员检查了基本情况后被送往医院就医。 陆景烛体魄强悍,身体素质好,遇难后被发现能走能跳,光看个人状态不会觉得他的身体有什么大事。但衣服脱下身上的外伤不少。前胸更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了道大口子,衣服脱下来才发现还在流血。 第103章 泥石流发生前,他穿的是件白色短袖上衣,此时已经被污泥和黑水染着脏乱不堪。 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用剪刀将他的衣服剪开先做初步消毒和止血处理。 更多的检查一会要到医院再去做。 布料剪下,精壮健美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医护人员用干净的清水给他冲洗上半身。 “忍一下,泥沙冲干净才能消毒。” 潮湿的衣服在身上捂太久,大多伤口都已经发皱泡了,往上面冲水无疑是火上浇油。 陆景烛坐在那里弓着背,蟒背蜂腰,他的后背肌肉线条利落流畅,搭配上此时略有些狼狈的坏男人脸,荷尔蒙喷张。 打排球时间久了,陆景烛对疼痛早习以为常,但当冷水冲到他肩头时,陆景烛还是没忍住的“丝”了一声。 强烈尖锐的疼痛过后,是惊天的酥麻的爽感,让陆景烛整个人无法控制的战栗。 他坐在急救担架床上,低头看着救护车的地面,视线前方是一双沾满泥土和落叶的鞋子。 谢鹊起抱着手臂就坐在他对面,哪怕现在他还没有清洗,脸和身上都沾着泥,依旧挡不住他的好样貌,旁边年轻的小护士止不住往他这边看。 从情绪中走出来,谢鹊起已经恢复了平时冷峻不苟言笑的模样,抱着手臂看着医护人员给陆景烛冲水。 他的视角,陆景烛低着头宽直的肩膀下压,带着一定冲击力的水流争先恐后的从他的肩颈流下,淌过结实的胸膛和八块鹅卵石似的铺在一起的腹肌。 水流冲击伤口,紧接着谢鹊起听到了陆景烛抽气的声音。 他俊逸的眉眼轻皱,抬手在陆景烛后颈上捏了两下。 手指温热干燥,手骨美感修长,谢鹊起这个人的手和脸都是艺术品。 陆景烛后颈一麻,抬起头去看他。 只见谢鹊起此时正盯着自己刚才碰过他的那只手, “啧。” 陆景烛:…… 陆景烛眉头一跳,“你有毛病,你啧什么?” 谢鹊起回他:“我要知道碰你能啧,我还碰你?” 旁边的小护士在他俩身上来回看:仇人吗? 八年的毛病一时间改不过来。 陆景烛不爽的别过头,“你爱碰不碰。” 谢鹊起嘴角勾了一下没理他。 到了医院陆景烛开始做各项检查,谢鹊起也开始清理身上泥污和补充食物。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在山里走浑身带着凉气,伴着雾气的热水从花洒打下浇在身上,谢鹊起舒服的眯了眯眼,口中松了口气。 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滑落着水珠,小雨般的流水打在睫毛和鼻梁上,蜿蜒的水流不间断在他身体间游走,先是肩颈,再是带着薄肌的腰腹,然后滑过肚脐,最后顺着傲人的长腿滑落到地板上。 洗好澡,谢鹊起换了干净的衣服回了医院做基础检查。 除了在山间寻找搜救时受了点擦伤外,身体各项指标没问题。 他检查的东西没陆景烛多,没一会就完事了,身体一切正常。 陆景烛除了有些轻微脑震荡和些皮外伤没什么大事。 谢鹊起给他打包了粥来到他的病房。 说实话,刚找到对方和好后欣喜若狂的那股劲过去后,俩人一时间见面还挺尴尬的。 一想起当时情绪控制不住抱着对方亲了好几口,谢鹊起和陆景烛尴尬的脚趾抓地。 但想想好像也还好,他俩小时候又不是没有亲的。 陆景烛伤口刚抹完药,此时正在穿衣服,健美的体魄被衣服盖住,见他进来,开口问:“你身体怎么样?” 谢鹊起将给他带的粥放到病房内的桌子上,把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抛给他,“什么事也没有。” 手机是刚才校长送过来的,当初泥石流来时他俩出去什么也没带,手机在宿舍里保住了一命, 陆景烛接住飞来的手机,谢鹊起问他:“吃饭吗?” 陆景烛:“刚才上药前吃过了。” 但谢鹊起买了粥,不吃就浪费了。 俩人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谢鹊起去护士台要了个一次性纸杯,打开装着粥的保温盒,俩人对半把粥分着吃了。 吃饭期间谢鹊起和陆景烛一直在打电话给家里报平安。 隔着手机,谢鹊起都能感受到谢军和姜春桃真切的哭嚎声。 “爸爸、妈妈还以为你出事了。” 谢鹊起从小有主见,他走多高走多远,谢军和姜春桃都不会阻止,只要他过的好过的快乐就行。 但如果谢鹊起出事了,他俩两个活下去的心也都没了。 能够养育谢鹊起,是他们一生中感到最快乐的事,谢鹊起是他们用生命与爱养育出的孩子,给他们带来自豪骄傲,欢声笑语。 两口子在那边一把鼻涕一把泪,问他有没有受伤。 谢鹊起看了陆景烛一眼,能和对方和好,伤也值了,况且他也没受伤,只是累了点。 谢鹊起:“没有。” 为了让他们放心,谢鹊起把体检报告拍照发了过去。 陆景烛那边正一边喝着粥一边和姑姑姐姐打电话,和每一个得知孩子遇险担惊受怕的家长一样,姑姑姐姐这两天哭的都要晕过去了。 陆景烛大咧咧道:“没事,死不了。” 姑姑:“什么死不死的,可不能说那些话了。” 陆景烛:“行,不说了。” 他扫了谢鹊起一眼,他现在根本舍不得死。 姑姑声音哽咽:“姑姑真的很担心你。” 陆景烛握着电话的手一僵,眼睛有些红了,“我真没事,只有一些小伤。 “等我回去看你。” 姑姑:“嗯。” 给家里报了平安,陆景烛又给马启仁拨了电话。 果然电话接通劈头盖脸一顿骂,问他没事吃饱了撑着往山里跑干什么。 挂断电话时,陆景烛觉得自己都要耳鸣了。 通话结束,手机主页屏幕弹出来,陆景烛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三天,那岂不是他和谢鹊起的火花都断了。 身为火花爱好者的谢鹊起比他更先注意到这一点。 点进音符软件,小火人都灰了。 谢鹊起在病房里的沙发上坐下,“续个火花。” “行。” 陆景烛打开音符软件,下一秒谢鹊起亲他额头的照片从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陆景烛:! “我靠,谁把咱俩照片传网上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吐时看到的记者,照那帮人为了新闻热点的尿性,估计现在他和谢鹊起的照片全网满天飞了。 现在陆景烛遇难后获救的消息是热度爆点,这个时间点网络上全在讨论这件事。 陆景烛赶紧又翻了几条视频,无一例外视频和新闻上面全是他和谢鹊起。 谢鹊起听后一惊,“什么照片?”不会是他俩亲一块的照片吧,走过去一看果然是。 好几张的连拍,他亲完陆景烛,陆景烛亲他。 照片中俩人八爪鱼一样紧紧抱着彼此,恨不得长对方身上,跟中间黏了胶水一样,那黏糊劲看得人直牙酸。 谢鹊起都不记得他当时什么样了,大脑太兴奋根本没记住什么。 此时瞧着照片,他不免疑惑他俩当时亲的有那么高兴的吗。 只见照片上两个人嬉皮笑脸的,过家家似的,你亲我一口,我亲一口,你亲我三口,我回你三口。 当时俩人脸上都是泥,也亏他们能下得去嘴。 太照片看上去实在太过亲密,谢鹊起不免有些尴尬脸热。 但等看着陆景烛因为照片而感到惊讶的脸时,又装得和没事人一样说:“怎么,你害羞啊?” 陆景烛搓了搓耳朵,“我害羞什么,咱俩小时候不总亲。” 哪天你高兴了给我一口,我高兴了给你一口。 根本不是什么惊奇的大事。 再说两个男的亲两口咋了。 谢鹊起跟着一起打马虎眼,“还有爸亲儿子的呢,你就被当那样亲了一口。” “行,我当爸。” 谢鹊起:“你做梦呢,我当爸。” “我当爸。” “我当爸。” “尼玛,我说我当!” “老子才是你爸!” 一时间那股火药味又上来了。 争执完谁当爸后,谢鹊起坐回到沙发上刷手机,陆景烛被带到医院时是早晨,之后又是洗澡又是检查上药,忙活一通时间已经走到了下午。 为了避免有记者偷拍,病房里拉着蓝色的窗帘。 谢鹊起坐在沙发上,窗帘的冷色调给他平添了些忧郁感,一双桃花眼嗑着,眼下藏不住的疲惫。 算上今天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刷着手机看着看着打了个哈欠。 “喂,你上来睡吧。”陆景烛看着他说。 病房里只有一张床,沙发上睡着不舒服,而且沙发并不算大,谢鹊起睡在上面伸不开腿,就是不知道睡一起两人身体会不会抵触。 第104章 谢鹊起实在是困了,倒也没拒绝,有床没道理放着不睡。 他踢掉鞋子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一时间两人身上刚洗过澡还没散去的沐浴露香对飘到对方天灵盖。 谢鹊起在陆景烛身边躺好。 果然刚躺下两人身上就传来了不适感,但咬咬牙也不是不能忍。 他们都刚得以休息没多久,身上没多大劲能从对方身边弹开。 陆景烛感受着谢鹊起靠近时身上散发的体温,目光一直追随着谢鹊起的动作,八年了,他俩终于和好了。 再也不是以前敌对互相伤害面目可憎的样子了。 想起之前的那些年,又看看现在,陆景烛心中跟放了炮仗一样止不住的高兴。 心脏好像变成了一只跳脱的疯鹿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谢鹊起躺下时,他抓了下大腿上的布料,让自己看起来镇定点。 他目光不带掩饰的注视着,谢鹊起侧躺和他对上视线。 俊美无比,躺在洁白的床铺上宛如上岸的男美人鱼。 视线交汇,谢鹊起:“你怎么还不下去?” 陆景烛:“啊?” 谢鹊起面无表情,“你不是去沙发上吗?” 病房内安静一秒,两秒…… “谢鹊起你是人了?你睡我就不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陆景烛那吃瘪的样,谢鹊起大笑起来。 静谧冷色调的病房内,谢鹊起笑得开怀,肩膀直颤,笑容看得人心情大好,清脆的笑声透过枕头传到耳边。 陆景烛这才知道谢鹊起是在逗他呢。 烦人。 看着哈哈大笑的谢鹊起,陆景烛硬着脸凑上去猛地闻了一下他的头发。 第56章 陆景烛凑近, 高而笔直的鼻梁连带着半张脸埋进谢鹊起头发里,像狗拱食盆一样,把谢鹊起脑袋埋得轻轻一撞。 陆景烛长得高大,靠过来感觉头顶降下一片阴影。 他身上的热气铺散在周身, 谢鹊起感受着自己脑袋轻轻晃动, 面前是陆景烛仰头对着他的脸喉结。 喉结上下一滚一滚的, 吸引着人的视线。 陆景烛喉结突出明显, 肩颈比例优越, 此时因为仰头颈肌绷着,锁骨连带着肩颈线条尽显, 力量感和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个仰头的动作没什么特别,但因为他常年训练运动, 身体的每一处都蕴含着力量的张力。 此时放松状态没有那么明显,等运动时青筋就会从颈侧攀升到下颚, 手臂和身体的各处肌肉也会随之充血,爆发出更大的冲击感。 这还是谢鹊起第一回瞧陆景烛的喉结。 他小时候虽然不愿成承认,但确实一直把陆景烛当女孩对待。 他俩十一岁时就分开了, 青春期发育时一心只想着怎么弄死对方打架去了。 当时谢鹊起看他一眼就嫌烦, 根本没注意他们彼此身上的特征发育。 小学五年级的健康卫生课上学过:男性青春期发育主要表现于喉结长出,身高变高, □□长出耻毛…… 喉结也是性能力的一种体现。 此时看着陆景烛的喉结,谢鹊起说不上来的奇怪和奇妙。 陆景烛小时候太秀气, 他还以为他不会长这东西。 结果陆景烛不光长了,还长得挺大, 和脖子连着看像只鸽子。 眼前喉结升降梯一样滑动着,但别说形态长得挺好看,跟他小时候一样。 陆景烛明显闻兴奋了, 脑袋不断往谢鹊起头上拱,都要把谢鹊起头拱枕头外面去了。 靠太近有点恶心了,他俩现在能躺一起,完全是借着刚和好高兴的余韵,谢鹊起一把把他拽下来,“你什么病,没事闻我头发干什么?” 陆景烛突然被从好闻的味道里被揪出来,低头去看他,“怎么?不给闻啊?” 他小时候不总闻。 说着又抬起肩颈靠近把谢鹊起头里狠狠埋了埋,就闻就闻。 他闭着眼着感受着味道。 谢鹊起推开他,“滚啊,我要睡觉了。” 累三天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了,他可没精力把头发给陆景烛当鸟窝拱。 因为刚才的动作,谢鹊起的头发凌乱了些,但依然挡不住他模样的英俊出尘。 陆景烛觉得他冷淡,“刚和好我不得稀罕你一下。” 他俩少说分开八年,八年吵架一朝和好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谢鹊起倒好,除了一开始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冷静模样。 陆景烛纳闷,“你怎么一点也不激动?”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开心似的。 谢鹊起睁开一只桃花眼,陆景烛在望到那只眼睛时不说话了,只见那双往日总是冷淡视人的眼睛此时带着无尽的笑意和温柔。 像是在说自己累了,先睡觉吧。 陆景烛感觉身上所有肌肉都紧了一下,不再说话趴下睡觉了。 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没一会又侧头去看谢鹊起。 谢鹊起已经睡觉了,闭着眼,静谧平稳的呼吸。 他躺在那里像一块莹润的温玉,冷色调的环境趁得他皮肤雪白,休息时和他年龄不符的沉稳消失,十八岁的青春稚嫩悄然爬上他的睡颜。 他纤长的睫毛闭着,像一把月牙扇,眉宇放松,黑发坠在额前,看起来格外干净清纯。 像春日树上长出的新芽。 这是谢鹊起的十八岁,成熟和稚嫩杂糅,荷尔蒙和青春气息打架,理智的青春。 陆景烛躺在他旁边,这是最近几年来他们第一次睡在一张床上, 上一次睡在一起是在当初冬令营里的宿舍,他晚上非要去和谢鹊起一起睡,半夜拿着枕头去找谢鹊起。 谢鹊起怕他晚上掉下去让他睡床里面。 此时谢鹊起在他身边平躺着,陆景烛虽然很困,但是有些不舍得睡。 和好来的太过不真实。 从泥石流中死里逃生更是天方夜谭般的奇迹。 短时间内经历生死和友谊的大起大落,让他感受不到真实感。 他是真的还活着和谢鹊起和好,还是一切都不过是他死前的幻想。 仿佛一觉睡下去再醒来,一切就都是假的不存在了一样。 他直起上身仔细看着谢鹊起。 从他的额角到他的眼睛,从山峦般的鼻梁再到红润的嘴唇。 视线下滑,他把他的每一处看得仔细,直到从上身往下看,陆景烛才发现了谢鹊起只用被子盖住了一半腿。 病床的被子是单人的,根本盖不住他俩。 谢鹊起上床时没拉被子只给自己盖了一点,把其余的被子都留给了陆景烛。 就像小时候每一次都先照顾他那样。 十八岁,谢鹊起再一次像小时候那么对他。 瞬间那紧绷着的困意席卷全身,把他的顾虑他的紧张全部带走,陆景烛手握成拳忍着身上的不适感又一次在谢鹊起头上闻了一下,后用被子将两个人裹紧,趴在他身边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觉谢鹊起是被热醒的,他梦见一只大蜘蛛吐出层层叠叠的蛛丝把他紧紧裹住,蛛丝越来越厚越来越热,感觉自己好像连着蛛丝一起掉进了烤箱。 烤箱温度越来越高,终于他受不了了,睁开了眼睛。 此时窗外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谢鹊起感觉到身上的窒息感,一低头才发现陆景烛不知道怎么搞的,虽然他俩各躺各的,但用被子把他们的身体紧紧裹了起来,身前的被面绷得死紧一点褶皱没有。 睡醒猛地看见陆景烛脸,谢鹊起喉咙一紧就想吐,但他攥着拳头狠狠忍住了。 躺在那里跟身体对抗半天才把难受压下去,也因为被子实在裹得太紧和透明胶带一样缠在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平复好,谢鹊起从被子的束缚中坐起来。 陆景烛还在睡。他的神经和感官都很敏感,要是平时有什么动静他早醒了,而此时却睡得格外的沉。 谢鹊起坐起身,腿上盖着被子,回头看陆景烛。 陆景烛睡得很沉,此时那双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闭起来,具有冲击的锋利长相尽显,他头发凌乱,眉骨露出来,鼻梁高,t区立体,渣男脸没有表情像一头正在沉睡休息的野兽,带着威压。 眉间蹙着,睡觉时也压不住他身上沾花惹草的撩拨感。高大有型的身体占了床的三分之二,一只手臂落在谢鹊起身后,像是想要搂着什么。 他下颌轮廓利落,鼻间散发着呼吸声,一条长腿压在他腿上。 陆景烛的腿还挺沉。 “刚和好我不得稀罕你一下。” 想起昨天睡前陆景烛对他说的话,一想到俩人和好了,谢鹊起心中挺澎湃的。 那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激动,像点燃火要喷出来的烟花。 虽然面上没表现出多少,但他确确实实和陆景烛一样,有份想稀罕对方的心。 第105章 距离上次和陆景烛亲密相处已经是八年前,现在的陆景烛和谢鹊起心里的小烛完全重叠在一起。 稀罕的那股劲上来,谢鹊起伸手在陆景烛脸上摸了一把。 别说还挺好摸。 陆景烛皮肤不错,滑滑的。 常年运动会的人皮肤都不会太差。 除了眼睛外,陆景烛的长相虽然能依稀窥见小时候的影子,但和小时候比已经长得不太一样了,谢鹊起凑近观察他。 就在俯身靠近时,病房门被一把打开。 “谢鹊起,陆景烛吃早饭吧!” 徐谷拎着早餐从外面走进来。 昨天他忙完来病房找他俩时发现里面灯关着,想必他们已经睡了,没打扰。 从昨天下午睡到第二天早上,就算是没睡醒也该被饿醒了。 徐谷怕他们饿,拎着给他俩买的早餐兴匆匆上门。 去哪找像他这么贴心的高中同学啊,他都要爱上自己了。 谁知一进去就撞见正和陆景烛贴近的谢鹊起。 徐谷:…… 徐谷:“你俩一早上就开始谈啊?!” 徐谷拎着早餐转身就跑,谢鹊起一把将他拽了回来,“说什么呢。” 徐谷的想象能力一如既往,有时候谢鹊起真想打开看看徐谷的脑袋里都有什么。 徐谷一脸震惊的望着谢鹊起,谢鹊起不会以为自己和陆景烛的地下恋谈的很隐蔽吧。 现在全网上都是他俩亲脸的照片。 徐谷一来,陆景烛醒了。 谢鹊起回头倪他一眼,“醒了?” 病房里的窗帘拉开,日光照入,谢鹊起浑身撒着光。 陆景烛睁着有些困倦的眼睛看着他,“嗯。” 真实感袭来。 他们两个是真的和好了,不是梦。 获救后,陆景烛一共在医院住了三天,李燕听和李燕说也没有什么大事。 能在那样恶劣的自然灾害下活下来,三人可以说是福大命大。 住院期间不少媒体记者想要采访他们遇难时和获救后的情感经历。 陆景烛没有接受采访,而是把所有的采访机会都留给了李燕听和李燕说。 一是现在他和谢鹊起的照片满天飞,接受采访很容易带偏主题走向,比起他俩亲在一起,更应该受到关注的是山村遇灾的问题。 二就是把机会留给李燕听和李燕说,能让更多人关注到这对父母因抗洪去世相依为命的兄妹,和让更多人注意到偏远山区教育资源的匮乏。 李燕说第一次接受采访,知道会上电视整个人十分紧张,平时能说的小嘴此时也不说了,坐在李燕听旁边抓着哥哥的衣服,让李燕听回答问题。 采访是实时直播,一开播涌入大量关注此事的民众和不少看了谢鹊起和陆景烛照片的吃瓜路人。 “怎么不见抱着陆景烛的那个帅哥?” “我靠,有人扒出来吗,我真觉得他好帅,哪怕当时他脸上全是泥,但五官依旧好清晰。” “好像是s大的校草,你在音符上搜搜看着像。” “我靠,我搜完回来了,好几把的帅,看他得多备几条内裤。” “他鼻子好高,我好想蹭蹭。” “陆景烛和那个帅哥为什么会亲在一起,是在谈恋爱吗?陆景烛是同性恋吗?” “陆景烛呢,怎么不见我老公。” “想看陆景烛,他会接受采访吗?” “怎么是两个小孩?” “两个小孩也是获救的遇难者。” 因为八卦的力量,直播刚开始就涌入了大量人潮,一开始并没有人关心李燕听和李燕说,直到随着时间的前进,李燕听和李燕说的成长故事展现在观众面前。 一时间直播间哭嗷一片。 “吗呀,两个宝宝怎么这么惨。” “俩孩子的父母是大英雄,真见不得英雄的后代过苦日子。” “有没有捐款渠道啊,我要捐!” “我也要捐。” 这时记者注意到一直让哥哥发言自己不说的李燕说。 “小妹妹,你也说两句吧。” 说着,旁边的场记姐姐递给李燕说一个话筒。 李燕说紧张的接过来。 李燕听低头和她说:“别怕,就跟平时聊天一样。” 李燕说狠狠点点头:“嗯!” 记者问她:“你获救前是凭着什么信念活下来的呢?” 李燕说握着话筒,激动道:“王子!我一直幻想着有王子出现可以来救我。” 说完还有些低落,“但陆老师说世界上没有王子,遇到困难时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提起某陆姓男子,直播间: “可恶,谁姓陆,好难猜啊,让我们把他请出来好不好。 “妹妹好可爱啊,希望会有王子出现。”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陆选手就这么默默打破小女孩的少女心,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假的,陆选手一看就是会安慰小女孩说王子会出现然后继续带着他们找出路的人啊。” “我也感觉他会安慰,毕竟他性格出了名的好。” “在国队更衣室打人脾气还好啊。” “好奇妹妹当时获救看到不是王子时心中怎么想的。” 记者:“那最后是谁救的你们呢?” 李燕说:“陆老师的王子。” 直播间: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人家小姑娘的王子是不会有的,他的王子是真实出现的。” “我靠,是真的同性恋谈一起来吗?” “估计不是吧,朋友或兄弟也可能,毕竟大难不死,谁见着不激动给两口。” “不是说陆景烛背靠一家广告公司的女大佬吗?因为那个大佬的势力,才把曹汪池比赛名额挤掉的。” “问问本人不就知道了。” 对于李燕说提起陆景烛和谢鹊起,记者心中也好奇,现在网络上两个人消息不少,借着采访也八卦一下。 “你认识陆老师的王子吗?” 李燕说点头:“认识,是谢老师。”说着声音狠狠道:“他长得可帅了。” 说话时,李燕说的表情像只可爱的邪恶哈吉米。 记者:“他们见到彼此时是什么样的呢?” 李燕说:“他们两个吗?” 记者点头。 李燕说想了想:“他笑着哭来着,你猜他怎么笑着哭来着,哭来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妹妹再说什么!” “我不行了。” 瞬间直播间笑倒了一大片。 连正在看直播的谢鹊起都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此时他们已经回到了村里学校的宿舍,按照之前的支教结束时间,日子已经过了。 不过还好,这一个月俩人在这边过得很充实,把该教的能教的都教给了这边的学生。 俩人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临从医院出来时谢鹊起加了李燕听和李燕说的联系号码。 决定以后资助他们上学。 整理床铺时谢鹊起突然想到当初小木屋里的那个包子,转头对陆景烛道:“对了,当初在小木屋里包子我没有吃。” 他解释了一下,希望陆景烛不要误会。 毕竟在陆景烛的视角里是他吃的包子。 陆景烛正把衣服塞进行李箱,听到他的话后抬起头,在谢鹊起没解释之前,他一直认为是谢鹊起吃的。 但现在他说不是,那包子就真的不是他吃的。 谢鹊起不是那么卑鄙的人。 如果他真的吃了包子,以现在情况他绝对会选择说出真相道歉,而不是用谎言来掩盖。 可既然两个人当时都没有吃,包子去哪了? 这时他们听到了墙角的一阵吱吱声。 一只长尾巴的大老鼠正叼着谢鹊起的薯片袋在阴暗处拖拽。 他们瞬间想起了当初小木屋里的柴堆。兴许那里窝里一群老鼠。 可恶的老鼠啊。 阳光洒进屋内,看到阴暗处的那只老鼠,谢鹊起和陆景烛都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凉山连绵下了个一个月的雨,在这一天终于放晴了。 谢鹊起站在床边感受着外面的阳光和夏日山间清洗的热意,他回头: “陆景烛,我们去见简星洲吧。” . 8月24日,简星洲生日。 为了这次生日的举行,简星洲早早在五星级酒店订了包厢。 他朋友不少,带着礼物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别人来了都是直接推门进来,直到几声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简星洲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他有些紧张的走到门边。 打开门,谢鹊起和陆景烛正靠在门外。 谢鹊起还是平时那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生日快乐。” 陆景烛抬手跟他打招呼,“呦,生日快乐。” 其实两个人和好的事当天就告诉他了,但哪怕早已知晓,此时看着突然一起出现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第106章 简星洲的脸还是无法控制的团皱了起来,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猛地扑过去搂住他俩的脖子。 “艹啊!!!你们两个混蛋可算和好了。” 他放声大哭。 八年了。 妈的,都过去八年了。 他们俩可算是和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57章 谢鹊起和陆景烛一来, 原本就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生日派对气氛到达了高潮。 样貌身材优越的大帅哥到哪都受欢迎。 门外站着的一个高冷,一个风流。 简星洲哭得泪涕横流,抬手狠狠给了他俩一人一肚子一拳。 这一拳来的猝不及防,像半夜遛狗, 狗突然跳起来给了你太阳穴一脚。 谢鹊起:我靠。 陆景烛:我靠。 谢鹊起和陆景烛瞬间像煮熟的虾一样弯了腰。 这一拳下去谢鹊起觉得自己有点死了, 仪表堂堂的他身体下压, 面容涨红起来, 表情隐忍, 口中短促的声音哑了一下。 陆景烛一只大手捂住肚子,疼了一阵后很快缓了过来。 简星洲的身法和澳大利亚的袋鼠有得一拼。 简星洲身高一米八四, 学散打的,这一拳完全没收劲。 打完简星洲又上前紧紧勾住他们的脖子, 三人头靠在一起,放声大嚎: “你们知道你们俩绝交后我有多难吗?!!!” 陆景烛和谢鹊起的童年阴影连带着也是简星洲的。 他们三个小时后密不可分, 谁受伤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心情不好都会跟着一起伤心,感同身受, 更别提当初谢鹊起和陆景烛绝交, 方式那么惨烈, 当时的画面和带来的感伤也许简星洲一辈子也忘不掉,现在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简直是深入骨髓的地步。 他俩绝交后, 简星洲是最难办的,都是好朋友, 都舍不得,联系这个不是, 联系那个也不是,像一只拨浪鼓一样左右转,左右为难。 最后因为跟谢鹊起多认识两年, 被判给了谢鹊起。 简星洲搂着他俩抱头痛哭 ,“他妈的,这生日值,我要知道你俩能在我十八岁生日和好,我十一岁时候就过。” 这是他八年来收到过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谢鹊起和陆景烛互相敌视的八年,又何尝不是他失去三人美好友谊的八年。 他已经八年没去谢鹊起乡下的爷爷家数星星了。 情到激动时,简星洲唱道: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简星洲你唱啥呢。” 在场的人被简星洲逗笑。 简星洲回头大声道:“天籁!听去吧!没收你票都不错了!” 陆景烛和谢鹊起也被简星洲的歌声逗笑,紧接着是一阵鼻酸,谢鹊起红了眼睛,陆景烛眼眶里也多了泪意。 简星洲想到的,他们也想到了。 他们好久没一起看星星了。 想起以前的那些日子,波涛的泪酸感汹涌而来, 简星洲的曲库还在播放: “我们好不容易,我们身不由己~~” 谢鹊起咬了下牙,简星洲生日派对人多,他不想在人前落泪,可修复好友谊一直在将他的泪水往眼眶外推。 谢鹊起伸手搂住陆景烛和简星洲,哭就哭吧,没什么好丢人。 下一秒他耳边听到了一阵呼噜声。 谢鹊起和陆景烛身形齐齐一僵、简星洲把眼泪和鼻涕蹭到了他们脖子上。 谢鹊起:…… 陆景烛:…… 谢鹊起和陆景烛傻眼,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人都炸了。 哥们能不能讲点卫生。 但也没推开简星洲,只是事后拿过递来的纸巾擦了擦脖子。 平复好情绪,简星洲笑哈哈的一手搂着谢鹊起和陆景烛的一个脖子走进包厢,大声道: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谢鹊起,这位是陆景烛,他俩是我发小,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时候要数谁性格最爽朗,简星洲排第一,长大也位曾变。 包厢里来参加他生日派对的都是和他关系好的朋友,看着今晚的寿星在谢鹊起和陆景烛出现后高兴得又是哭又是笑得,大家也由衷为他感到开心。 有人开玩笑道: “用你说啊,你不说我们也认识他俩。” “欸,两帅哥不一对吗,你咋在中间当上电灯泡了?” “去去去。”简先生为俩朋友证明:“他俩铁直男。” 小时候他就知道他俩喜欢什么样的了。 谢鹊起喜欢清纯的,陆景烛喜欢成熟的。 他俩嘴上不说,他可看得透透的。只要不是用在学习上,简星洲的洞察力非比寻常,这项技能一切都来源于小时候每天揣摩他爸简岸的心情,心情好了他就蹬鼻子上脸,心情不好就只蹬鼻子。 一听铁直男,包厢内几位的女士都眼睛亮了。 生日派对开始玩后各自着自己喜欢的上前搭话聊天。 “你好,你旁边有人吗?” 谢鹊起坐在一处沙发上给简星洲打气球,包厢里有几个气球漏气了,瘪下去看着不美观,他干脆拿出些没打的气球打了补上。 听到上方的声音抬起头,只见一个留着齐刘海长相甜美的女生站在旁边。 “没有。”谢鹊起简短道。 旁边的位置有很多示意她随意,随后继续专注的打气球, 女生在旁边坐下,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山冷雾的气息,谢鹊起今天来简星洲生日派对时喷的。 他平时不喷香水,也没有几瓶,大多数还都是别人送的,自己没买过。 但简星洲在他心里地位不一般,今天他生日又赶上自己和陆景烛和好,场合和意义隆重些,来之前他跑商场买了瓶香水往身上喷了喷。 谢鹊起拿着打气筒不断给气球送气,原本陆景烛要跟着一起打,但打气筒只有一个,气球不是能靠嘴吹的那种,去别的地方找了打气筒了。 女生看着谢鹊起握着打气筒漂亮的手,又细又长,手骨关节利落分明,不赢弱,他的手握钢笔一定很好看。 “你是在s大上学吗?”女生的声音飘来。 意识到对方可能想和自己聊天,谢鹊起礼貌回答:“嗯。” 后为了让场面不至于冷场,反问一句:“你呢?” 跟陌生人聊天谢鹊起向来有把握,话少,但不会让人处于尴尬的境地,该有礼貌给足。 女生:“我在h大,和简星洲一个大学,我们在一个社团里认识的。” “我听说你学习很好,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 谢鹊起气质看起来并不像话多喜欢娱乐的人,女生和他聊天大多都投其所好。 相对他,陆景烛那边要直接很多。 “啊,你没有女朋友吗?”女生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捂住嘴巴,声音夸张,“我还以为你女朋友挺多呢。” 陆景烛从箱子里翻出打气筒,笑道:“有吗?” 说着他手里拿着打气筒往谢鹊起那边去。 看着他阳光充满迷惑性的笑容,女生有些心动,越会装的越腹黑。 女生跟上,“嗯,我还以为你每根头发头发丝都有女朋友呢。” 像陆景烛这样体能好,阳光运动型应该很受欢迎。 陆景烛:“我没谈过恋爱。” 女生不信:“真的假的?” 他的气息看上去可一点不像处男,给人感觉挺猛的。 谢鹊起坐的沙发上没位置了,陆景烛干脆在他眼前的地毯上坐下。 谢鹊起看了他一眼,“打气筒找到了?” 陆景烛拿过一旁没打的气球,“嗯。”然后开始打气。 女生觉得陆景烛没有女朋友应该也不缺人约,但也只是猜测,试探问道:“那你是不是初吻还在啊。” 陆景烛给气球打着气,漫不经心道:“早不在了。” 女生心想她就知道,目光扫过陆景烛强悍的体魄,心里有些痒痒,约的话能约到这样的对象也是极品了。 甜妹没想到他俩的话题那么大胆,也试探问谢鹊起,“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没有。”谢鹊起把气球打包,准备挂墙上去。 甜妹见他要走,连忙照猫画虎又问两句,“那你初吻还在吗?” 问完甜妹原地石化,她都问了些什么。 谢鹊起回头想了想,“在。” 陆景烛听后表情有些疑惑。 简星洲给大家分蛋糕时,陆景烛走到谢鹊起旁边, “你初吻怎么还在,不是给我了吗?” 倒不是有什么情绪,只是对单纯的事实感到疑惑。 当初谢鹊起同桌误以为自己抢了他女朋友,谢鹊起过来找他别让他那么烧,他一时冒火揪着谢鹊起的领子把人扯了过来,结果劲使大了,俩人嘴擦在了一起。 第107章 谢鹊起听后疑惑:“擦那一下能叫吻?” 当时嘴巴擦那一下都不够他俩吐的,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教导主任和徐谷冒出来,那么尴尬的场景他俩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谢鹊起:“和女朋友在一起的吻才叫吻。” 在谢鹊起眼里只有那种伸着舌头裹着嘴的才叫吻,普通的贴在一起只叫亲。 他俩当时不小心碰到的那一下连亲的算不上,顶多是个意外。 陆景烛想想,好像说得也是。 简星洲生日派对结束时间是在晚上十点,没有外人在场陆景烛卸下了表面的伪装,笑容从脸上消失,他私下没有平常看起来那么热心,偏冷漠安静。 此时低头看着手机,手机光打在他浓烈的脸上,让人难以接近。 但和朋友在一起又让这份冷漠又被丢失,包厢内时候谢鹊起和简星洲,陆景烛靠在沙发上自然放松。 送走一大帮来参加生日派对的朋友后,简星洲留住谢鹊起和陆景烛。 “你们两个酒店订了吗,在这边待几天?” 谢鹊起:“订了,待到二十八号。”二十八号开学。 简星洲:“退了退了,这几天你俩去我那住,我那有地方。” 简星洲在h市上大学,暑假因为忙着参加机器人比赛的事情没有回家。 他不习惯四个人住一起的宿舍环境,大一军训后就不住校了,在学校附近租了间两室一厅的公寓住。 三人好久没一起了,一拍即合,谢鹊起和陆景烛把订了的酒店取消准备晚上去简星洲家。 过生日一晚上光喝酒了,简星洲订的酒水酒精度不高,大多都是果酒饮料类,现在生日派对结束有些饿。 简星洲肚子一阵大鼓,“你们两个饿不饿?” 谢鹊起:“还好。” 陆景烛:“有点。” 简星洲提议:“咱们再吃点东西吧。” 陆景烛站起身,手插在兜里问他:“吃什么?” 简星洲,“世界难题好吧。”他也不知道吃什么。 想着要不在酒店随便点些菜带回去,这时谢鹊起开口:“买点菜自己做?” 三人六目相对。 “你会做饭吗?” “不会。” “你会吗?” “不会。” “你呢?” “你说呢?” 很好,都不会,那很有意思了。 三人当即决定买菜回去弄夜宵。 他们几个在一起总喜欢做一些没尝试过的事情。 小时候一次简岸生日,那时候他们三个才七岁,非吵着闹着要一起做蛋糕给简岸吃。 简岸从来不过生日,但三个小孩太闹腾一直响,生日不过不行,就买了做蛋糕的材料让他们自己动手尝试。 简星洲妈妈本来想着帮忙的,但三人人小鬼大,说照着图本做就行不用帮忙, 孩子们独立自主完成工作是好事,简星洲妈妈没再插手。 结果做出来的蛋糕齁咸,把盐当成白砂糖放进去了,简岸吃一口就不想吃了。 结果他仨不让,说不吃完就是浪费食物和小孩子的真心。 也不怪当时简岸爱教训他们。 自己做饭挺新鲜,简星洲在h市熟,手机定位了一家二十四小时开着的卖场,打网约车过去。 去的路上他们想不到做什么来吃,干脆在手机上搜菜谱,哪些菜做起来简单易上手先来那个。 到了卖场三人分头行动。 简星洲去了果蔬区,陆景烛去买酱料,谢鹊起则去了海鲜、河鲜的区。 海鲜不难做,只要弄熟沾点酱料味道就很不错,不会翻车。 走进海鲜卖场,鱼腥混着海咸味扑鼻而来。 谢鹊起照着食谱买需要的海鲜,走到一家装有螃蟹的水缸前,店主一看有人来了忙停下手中处理鱼的活,洗了把手出来招呼。 店主:“帅哥,想来点什么?” 谢鹊起站在水缸前,“螃蟹。” 店主拿了个黑色防水手套给他,“我家店的螃蟹是这附近最好,我在港口有亲戚,好货都可我家先来,保证个个肉甜黄多,你随便挑。” 谢鹊起接过手套戴上,修长的手指被黑色防水手套包裹灵活的动了动,像是在戴手术手套。 老板:“你先挑,我那还有鱼,挑完叫我就行。” 说着老板回了店里继续处理刚才没处理完的鱼。 谢鹊起没买过螃蟹,按照网上给出的挑螃蟹方法,手伸进水缸里,俯身挑了起来, 另一头陆景烛买完做饭需要的调味料和酱料,想问问其他两个人还需要什么,结果消息发出去没有人回,估计都在专心致志买要做的菜的食材。 又去肉类区买了牛排,想着要不要再买些龙虾之类的,接好账后拎着东西去了海鲜区。 陆景烛刚走进去就瞧见正在一家店前挑螃蟹的谢鹊起。 他迈着长腿大步走过去在谢鹊起身后站定,低沉的声音在谢鹊起耳边道:“你晚上要做螃蟹?” 陆景烛过来的时候,谢鹊起的余光已经扫到了他。 “嗯。”他抓起一只肥蟹回头,“你看这只螃蟹不………” 谢鹊起话音被一把大刀拦腰砍断,他拿着螃蟹的手抬得不算高,不偏不倚刚好到陆景烛胸前。 螃蟹还活着,一双蟹钳有力的挥动,不偏不倚刚好夹到了陆景烛的…… 陆景烛眼睛里黑色瞳孔消失,只剩一片白色, 谢鹊起:…… 陆景烛:…… 买完蔬菜后简星洲擦了把汗去海鲜区找他俩,刚到就看见在一家海鲜摊前争执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谢鹊起推着他的脖子,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 陆景烛手里拿着一只蟹钳挥动的活螃蟹,“我今天必须也得给你来一下!” 简星洲:…… 真的和好了吗? 永远不要小瞧世界上任何一种生命,哪怕它只是小小的螃蟹。 被螃蟹夹完后,陆景烛身上几乎立马肿了起来,直到吃完宵夜也没消。 洗澡的时候,陆景烛疼得直抽气。 简星洲洲家两室一厅,简星洲睡主卧,他俩在客卧。 从卖场到回来做夜宵吃饭,三人其乐融融的。 谢鹊起以为陆景烛早就不生气了。 谁知这家伙从浴室里出来头上罩着毛巾,鼻背挺拔,沉着张脸。 脸上架着眼镜,黑色的镜框压下他渣男脸的撩拨感,加上身材高高大大的看起来沉稳人夫。 谢鹊起一身休闲打扮,头发放在额前,鼻梁上同样也架了眼镜,透过薄薄的镜片看他,“还气呢?” 陆景烛:“你说呢?头儿都给老子夹肿了。” 刚被夹的时候疼感惊天动地,不亚于小行星飞来地球给了他一巴掌,他以为螃蟹给他夹掉了。 “都说不是故意的了,你要气到什么时候?” 谁知道能那么巧,他转身刚好螃蟹张开钳子刚好夹到陆景烛。 夹都夹了,还能怎么办,谢鹊起:“我还能给你果两口啊。” 陆景烛听后一把掀起身上的体恤,露出精壮的上身和人鱼线。 灯光下他的身材紧实养眼,田埂一样腹肌块块分明。 “好啊,来啊。” 陆景烛的视线在谢鹊起戴着眼镜那张禁欲高知的脸上打转。 他坐在床边,因为小时候的干预调整,他的体态很好,盘靓条顺。 哪怕此时双臂向后杵着床姿态放松,他身上好体态的点也能凸显出来,肩是肩,腰是腰,胯是胯,一双长腿随意在床边搭着 谢鹊起看了他几秒,镜片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淡蓝色的光,从床上站起身,他身高一八五,并不比陆景烛矮多少,成年男性教科书级的标准完美体型。 镜片后的桃花眼和陆景烛对视,随后…… “tui——” 在他胸上吐了点口水。 谢鹊起平直嘴角上升两个小素点:“好了。” 陆景烛一把拎过他,“我叫你给我果。”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中指:“你个狗毛还教我做上事了。” 第58章 没了刚和好时的温馨, 俩人又恢复到了平常相处最原始的状态,每一秒都励志于整死对方。 简星洲吃完夜宵后沾床就睡,此时起来上厕所,路过客卧时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的声响。 不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在里面干什么, 人有三急, 他先解决自己的先。 屋内, 谢鹊起和陆景烛几乎展开了一场堪比第四次世界大战的殊死搏斗。 第三次世界大战是上一次的垃圾桶大战。 陆景烛大手罩在谢鹊起后脑勺把人往身上按, 谢鹊起迅速抬脚去绊陆景烛的腿, 俩人拉扯纠缠倒在大床上。 陆景烛在下以仰躺的姿势接住和他一起倒下来的谢鹊起。 上身传来猛烈的禁锢感,谢鹊起暗叫不好, 陆景烛蟒蛇般有力手臂像铁链一样将他牢牢锁在身上,空出一只手迅速的将他的头往下按。 第108章 刹那间谢鹊起整张脸被按压到了陆景烛身上。 陆景烛低头往下看。 只见谢鹊起大半张脸埋在他身上, 此时正抬眼看着他。 他鼻梁上的眼镜歪斜,只露出一双眼睛, 桃花眼眨着,因为刚洗完澡眉目间还带着水汽。 从陆景烛的视角看去他的下睫毛纤长浓密,根根分明。 因为挤压, 谢鹊起脸颊肉微微堆起, 眼里带着不服输劲,抬着眼看着他, 像是生气的毛绒动物,漂亮又可爱。 陆景烛看得一愣, 被他的此时的模样可爱到,想要捏捏他的脸。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谢鹊起, 也许他八年前见过,但时隔太过,他错过了和谢鹊起相处的太多。 谢鹊起脸颊蹭着陆景烛受伤的地方, 原本还在想着抬膝攻陆景烛的老二,结果感到皮肤上的触感后,眉眼有些古怪的皱了一下,抬手拍拍陆景烛锁着他的手臂。 “唔唔。”意思是松开他。 意识到不打了,陆景烛松开禁锢他的手, 谢鹊起撑着双臂在他身上直起身,去看陆景烛受伤的地方。 刚才离得远看不真切,现在近了才发现那螃蟹劲不是一般大,确实伤得不轻。 本来还有着点刚才打架的火,现在一看陆景烛的伤处还真给他看心疼了。 毕竟陆景烛就是小烛,小烛就是陆景烛。 谢鹊起眸光变化,“别说,凑近看还怪挺可怜。” 望着谢鹊起柔和的目光,陆景烛有些燥的坐起身放下衣服,手放在颈后胡乱摸了摸脖子。 谢鹊起注意到,“怎么脖子还红了?” 陆景烛闷着声音硬道:“疼的。” 捂也捂过了,这事算过了,睡觉。 客卧里床只有一张,俩人现在估计没办法像刚和好时那么贴着睡了,但床大,他们各躺一边也碰不着对方。 陆景烛问他:“你睡哪边?” 谢鹊起摆弄着手机,“我在外卖上买点药,一会到了给你抹抹。” 他一开始以为陆景烛被螃蟹夹了是小题大做,一个螃蟹夹人能疼到哪里去,结果看了发现伤的不轻。 他站在床边,神情认真,手指在屏幕上点动着。 简星洲家附近就有药房,骑手接单后没过多久就把药膏送了过来。 谢鹊起手里拿着药立在床边,一条腿的膝盖搭在床上,“来吧,我给你抹抹药。” 陆景烛没想到谢鹊起真要给自己抹,他伸手去拿药膏、“我自己来。” 谢鹊起手抬高:“别啊,刚才不还要我给你果吗?” 陆景烛知道谢鹊起是故意的,平时两人不对付时相处的那股劲又上来了,外加上他私下调皮的性格显露。 陆景烛目光沉了一下,也不再推脱,行啊,不是想给他抹吗。 他半靠在床头把衣服掀开,“来吧。” 精壮的上身露出,去过凉山后陆景烛晒黑了些,此时皮肤呈现健康的小麦肤色。 他十一岁开始规范的训练身体,控制饮食,每天都会保持大量的运动量。 哪怕不吸气紧绷,身上肌肉也很明显。 谢鹊起常年健身,知道他这身材不好练,有些羡慕。 就在陆景烛等待谢鹊起给他抹时,下一秒药膏扔了过来砸在腹肌了。 谢鹊起逗逗他,没想到他还当真了,“你自己抹。” 陆景烛笑他,“不是你给我抹吗?” 谢鹊起:“我给你抹还要再洗趟手。” 陆景烛故意激他:“你也不心疼我啊。” 一时间空气安静下来,俩人相对无言。 随后谢鹊起两条腿都坐上床,俯身靠近他。 陆景烛看着谢鹊起那张神圣又勾人心魂的脸,喉咙发哑,口干舌燥。 谢鹊起离他越来越近,漂亮的眼睛和他对视,与他的视线交缠游离,然后慢慢张开了嘴,俯下了身。 陆景烛呼吸加重,喉咙发出粗重的气喘,筋脉在小腹上乱蹦。 谢鹊起的嘴不薄也不厚,又红又软。 看着谢鹊起张开的红粉色的唇瓣,陆景烛下颚绷紧,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开始沸腾起来。 谢鹊起不会真要给他果吧。 “呼—————” 下一秒,伤处传来凉气。 谢鹊起俯身在他受伤的地方吹了一口,“凉快点就不疼了。” 陆景烛没想到谢鹊起能给他来这么一下,一阵鼻热,好在没什么东西流出来。 谢鹊起问他:“还疼吗?” 语气像是在哄他。 陆景烛低沉的嗓音沙哑,带着粗励感:“不疼了。” 谢鹊起笑了,“别不好意思,要再疼我再给你吹吹。” 他笑起来很好看,没人不会为他倾倒,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见了他也会为之盛开。 陆景烛受不了了,俩人不和的时候是真不和,谢鹊起心疼他的时候是真心疼。 他的眼睛从谢鹊起的嘴上移不开,说话时他能看见谢鹊起的舌尖在口中晃动,他烦躁的拿过药膏故意用身体把谢鹊起撞到一旁,让他躺到床上。 “我去抹药。” 随意起身拿着药膏去了卫生间。 谢鹊起躺在床上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没说什么,拿过床头的手机冲浪。 最近生活事情紧凑堆在一起,他有一段时间没好好上过网了。 抹完药膏,陆景烛在洗手间洗了手,回来时谢鹊起正靠在床头刷手机。 见他回来,谢鹊起问:“我之前还你的那张内衣卡,你扔了吗?” 陆景烛:“没有,咋了。” 谢鹊起:“留着你自己穿吧,你比我适合兜奶。” 他还记着上次跳蚤市场,陆景烛说要给他买内衣兜奶的事。 陆景烛笑了:“这话应该我说给你吧。” 谢鹊起回道:“跟你比我还用不上。” “谁说的?咱俩又没比过?”陆景烛看着他,“比比?” 胜负欲上来了,谢鹊起掀起上衣,“行啊。” 那个双尖头粉色的水蜜桃再次出现在陆景烛眼前。 别人那地方都是褐色的,就谢鹊起那里是他见过粉色的。 陆景烛瞬间想起了之前他嘴角和脸蹭过谢鹊起胸前的感觉。 谢鹊起有健身的习惯,身材并不干瘪,漂亮的薄肌弹性十足,此时胸部弧度随呼吸起伏,右胸上一颗小小黑痣点在上面十分抓眼。 他的身材如雕刻出来的艺术品,先是轮廓明显的胸部,然后是线条流畅的窄瘦的腰肢,再是肚脐……还有没入裤腰的胯骨。 他的腰光滑白皙,水蛇一般,仿佛握在手里刚刚好,可以填满整个手心。 谢鹊起对自己的身材有自信,他很注重细节,身体练的很匀称,“怎么样?” 陆景烛看着他的身材没说话。 性感。 . s大28号开学,谢鹊起和陆景烛在简星洲那儿住了四天才回s市。 简星洲把他俩送到机场:“我九月底的时候有事情去s市一趟,到时候去找你俩。” 到时候计划一下三人去哪里玩。 飞机在s市平安降落,开学后谢鹊起和陆景烛开始陆续忙起了自己的事。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对方发消息续火花。 刚给陆景烛发过:帅哥起床了窝,谢鹊起就收到了姜春桃发来的消息。 之前让帮忙选名字的亲戚孩子出生了,亲戚家是s市的。 之前谢鹊起一整个暑假在外面忙,又碰上泥石流把谢军和姜春桃吓惨了,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想起,让谢鹊起有空去看看。 两家关系不错,亲戚家以前是n市的,后搬来s市。孩子刚出生不到两个月,几天前才从私立医院里抱回家。 姜春桃:[地址] 亲戚家谢鹊起没上过门,将地址复制到地图导航。 手机屏幕上跳出音符软件的最新消息。 陆景烛:“中午一起吃吗?” 开学后只要有空,俩人中午几乎都会一起吃饭。 谢鹊起今天没课,“可以,不过我可能晚点。” 去亲戚家一趟来回少说三个小时。 陆景烛中午十一点下训,下午三点后才开始再次训练,对了一下时间发现能吃到一起,俩人当即决定去之前在音符软件上互相分享过的一家菜馆吃。 发过消息陆景烛把手机塞到更衣室的衣柜里去了训练场,最近他脸上的笑容变多了不少。 虽然他平时也经常笑,但给人的感觉和以往不同,一般人几乎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马启仁最先关注到了这一点,他算看着陆景烛长大的,对于陆景烛的脾气他一清二楚。 陆景烛私下的性格并不像表现出的那么完美,人前风趣幽默、和人谈笑风生,私下自己一个人时却很安静。 脾气算不上好,人前人后两副面孔,对什么都漠不关心。 对于这个年纪,他的这些脾性并不算稀奇,但差就差在他平时少了份和年纪对应的正面的心气。 第109章 这份心气是他想装也装不出来的。 但自从开学后,这份和年纪对应的心气悄悄在他身上显现。 他脸上的笑不再虚伪,和人聊天时也收起了藏在眼下的漫不经心和不耐烦。 甚至排球打得更好了。 陆景烛泥石流出事那一天马启仁直接血压升高进了医院,得知陆景烛获救后才松了口气。 他本以为陆景烛遇难后身体或多或少会有损伤,但他恢复的很健康,没落下任何病根,甚至体能和力量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陆景烛身体素质和自身恢复能力一项惊人,这也是马启仁当初为什么选他打排球的原因。 他小时候刚打排球时马启仁没少拿戒尺打他。 可马启仁每一次在他背上和手上打戒尺后他又恢复的很快,第一天不管打的多狠,第二天照样训练上场。 望着在球场上状态极佳的和队友碰掌的陆景烛,马启仁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他这么开心。 上一次还是在世锦赛的时候。 但哪怕拿了银牌也没让他情绪如此真实的外露过。 直到他中午去更衣室找陆景烛,想告诉他国队那边开始收你最近体能训练的各项数据的报告了。 结果一打开门,更衣室内空空如也,陆景烛已经走了。 马启仁“哼”了一声,这臭小子训练后跑得倒是挺快。 今天上午训练临时加长,比平时晚下训了二十分钟。 陆景烛看起来走得挺急的,自己柜子的柜门都没关,运动外套掉在了地上。 马启仁对他糟糕的行为没眼前,皱着眉上前捡起陆景烛的运动外套拍了拍上面的灰,想帮他放回柜子里。 他展开衣服然后叠好,放好衣服关上柜门要走时发现地板上多了张卡片。 刚才地板上是什么都没有的,卡片应该是刚才他抖衣服,从陆景烛运动外套口袋里掉出来的。 马启仁捡起。 是一张欧洲某知名排球俱乐部的名片。 . 季成在得知陆景烛今天又不一起吃后,发语音消息给他:“你个狗不是谈恋爱了吧?” 开学后陆景烛和他吃饭没有以前那么勤了。 季成合理怀疑这狗逼谈恋爱了,但怎么谈恋爱了不和他说一声。 听到男友语音的罗水露转过头,“你没刷论坛吗,陆景烛最近和谢校草一起吃饭。” 自从他俩在泥地里亲脸的照片在网上一炮而红,又加上这次开学经常在一起吃饭后,原本在论坛里偷偷磕他俩的人就像从南极一下子空运到了夏威夷。 幸福来得太突然。 但追他俩的人明显比磕他们俩的人多,所以s大必吃榜投票帖子下面最近总是一阵哭嚎。 “投投投,让你们每个月都投,现在好了吧,他们互相看上了,谁都没得吃了。” “呜呜呜呜,我是真喜欢谢鹊起不哄不停这一款,我就喜欢对我又冷漠又有劲的。” “谁懂表面阳光男大背地里坏心眼爱捉弄你这款男人的含金量,我真的想领略一下陆景烛私下有多坏。” “他们真在一起了吗?不就获救后亲个脸吗。” “楼上,亲个脸还不算在一起啊。” “直男之间亲个脸很正常吧。” “你怎么知道正常?” “因为我是直男。” “太好了,是直男我们有救了!” “s大必吃榜直直的比什么都安心。” “哇塞,是直男!那一下子说通了!我看他俩亲的挺硬的,不像情侣。” “我不同意,我不听,他们就是在一起了。” . 从亲戚家回来的路上,谢鹊起无聊的刷着学校论坛,对于上面的猜论看一眼就过,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手臂有些僵硬。 一个小时前他上门,亲戚很热情的拉他进屋看了新生儿,甚至问他要不要抱一抱。 刚出生不到两个月的小家伙头发已经长得很茂盛了,手脚裹着,安静的睡在摇篮里。 谢鹊起本想拒绝,他没抱过孩子,对于新生儿心中带着小心,怕不注意给碰坏了。 亲戚让他别担心,手把手教他怎么抱。 谢鹊起一向冷静的表情略有慌张,一只手托着新生儿的脖子,浑身僵硬的将不到生下来才两个月的小宝宝抱在臂弯里。 不知道为什么,抱起小家伙的那一刻他本能的在怀悠了悠。 可能是唤醒了小时候姜春桃和谢军抱他的记忆。 从亲戚家出来谢鹊起去了和陆景烛约好的那家菜馆。 菜馆是家常菜,店面不大,胜在味道出彩。 陆景烛已经到了,谢鹊起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陆景烛:“来了。” 谢鹊起回个单音,“嗯。“ 陆景烛把菜单递给他,“想吃的已经点过了,你看还想加点什么。” 来菜馆的路上,他们就用手机核对了想吃的菜品。 谢鹊起接过菜单翻动,陆景烛闻到了他身上与平时不同的味道。 他像大狗一样低头凑近在谢鹊起肩颈处闻了一下,“你身上什么味,这么香?” 谢鹊起:“今天去抱小孩了。”他将今天去亲戚家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陆景烛知道后道:“怪不得,一股奶味。” 谢鹊起敞开外套:“你凑近闻,里面味更大。” 他也没想到一个奶娃娃身上能有那么大的奶腥味,沾上后散不掉。 陆景烛宽直的肩膀下压,头埋到谢鹊起外套里闻。 谢鹊起低头,“怎么样,好闻吧。” 陆景烛抬起头想要回答,结果靠得太近高挺的鼻子蹭过谢鹊起的下巴,俩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呼吸在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间互相纠缠。 第59章 一个低头, 一个抬头,靠得太近谢鹊起和陆景烛甚至能看清对方眨眼的频率和瞳孔对焦时的缩放。 鼻尖似碰非碰,说话时陆景行能感受到谢鹊起嘴唇开合的动作。 像春天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在脸上,轻轻的, 若有似无的存在感。 他闻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喉结一滚。 谢鹊起眼睫晃动, 眼尾走向微扬的桃花眼低垂看着陆景烛。 双手保持着敞开外套的动作, 视线在他脸上聚焦, 一时间不知道该落在哪。 距离拉近的过于突然,两人谁也没想到, 齐齐一愣。 呼吸交缠,好似有一把无形的钩子钩着他们向彼此靠近。 “上菜啦。” 唰——— 俩人惊醒, 身体迅速像两颗精灵球一样弹开。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将菜品一一在桌面上摆好。 九月已经步入初秋, 但夏日的暑气没有褪去,此时陆景烛只感身体热得发痒,鼻间还残留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谢鹊起若无其事的翻着菜单。 服务员见谢鹊起来来回回就翻那两页, 热情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谢鹊起回神, 摩擦了下手指把菜单合上,“不了, 谢谢。” 服务员:“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说着转身离开。 饭菜上齐,谢鹊起和陆景烛坐在一起开吃。 他们俩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卡座, 前后两张相对的沙发椅,中间夹着一张桌子。 朋友吃饭一般面对面坐着吃, 这样看着对方说话好聊天。 谢鹊起和陆景烛则坐在同一侧一起。 陆景烛要比谢鹊起高半个头,吃饭时俩人肩膀时不时轻碰着。 中午饭点店里环境嘈杂,有时候说话聊天听不清, 陆景烛会低头将脑袋和谢鹊起凑到一起。 头发擦过额头,谢鹊起感觉被轻拱了一下。 俩人嘴里塞着饭,聊着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她就这么小,到我臂弯这。”谢鹊起在手臂上比划了一下,描述今天在亲戚家将新生儿抱在怀里时的大小。 陆景烛认真听,“出生多久了?”吃到一口味道不错的炒菜夹到谢鹊起碗里。 谢鹊起把筷子上夹的青瓜递给他,“两个月。” 陆景烛用筷子接过送进嘴里。 他们口味相投,除了包子外,只要味道不太过奇怪食物,他一般不会挑食。 俩人从小就胃口好,吃饭不费劲,但和对方一起吃饭,他们能吃得更多, 煎饺是这家菜馆的招牌,外皮金黄酥脆,肉馅味道鲜美不油腻。 陆景烛筷子伸向装有煎饺的盘子时发现已经没了。 最后一个在谢鹊起嘴里咬了一半,他刚要把剩下的一半吃了,见陆景烛也想吃,把塞嘴里塞一半的剩下半拉煎饺拿出来,送到他眼前。 “你要吃?” 陆景烛看着被他从嘴里拿出来的半拉煎饺,“上面全是你口水了。” “那你是要还是不要?”谢鹊起作势要收回,不要他就自己吃了。 “要。” 陆景烛张嘴把煎饺吃进了嘴里。 第110章 谢鹊起把筷子收回,发现上面沾了陆景烛的口水:…… 他皱眉扭头道:“你嗦咯我筷子干什么?” 陆景烛愕然,“谁嗦咯你筷子了?不是你喂我的吗?!” “我喂你没叫你含我筷子啊。” 陆景烛:“你吃饭筷子不沾口水?!” 谢鹊起当机立断,“不沾。” 陆景烛夹了一块小炒肉喂他,“我看你沾不沾。” 谢鹊起死活不吃。 和谐相处没一会又闹起来了。 吃过饭,俩人慢走在街上饭后散步,虽然刚刚还在餐馆里因为口水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但下一秒依然可以友好相处。 因为从菜馆出来,他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人给了对方几拳。 倒也没下狠手真打,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出气。 他们死对头八年已经习惯了互相敌对的生活,虽然现在在慢慢改这样的相处方式,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谢鹊起:“你打哪?” 陆景烛:“你屁股。” 说着反问,“你呢?” 谢鹊起:“我也打你屁股。” “行,来吧。” 胡同里邦邦邦一阵,出来时两人屁股都有点麻。 陆景烛走在他身边,欠登问:“疼吗?”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中指,“不疼。” 陆景烛低音炮在他耳边低笑,“要打疼了我给你揉揉。” 谢鹊起:“我给你揉还差不多。” 两人互看一眼,突然都笑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幼稚了,因为口水这点小事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对方较量两下。 对方口水他俩小时候也没少吃,记得一次夏天他们身上的钱只够买一支冰棒。 他们一起拿着,一人一口嗦咯着吃。 今天是工作日,中午大部人都午休吃饭去了,街上没什么人。 初秋道路两旁的树木还是一片新绿,没有秋天到来的痕迹,夏天的余韵依旧在城市里持续着。 路过一处公园,他们拐了个方向走进去。 今天小朋友都上学,公园里的游乐区空荡荡的少了不少嬉戏打闹声。 沙坑里放着只被主人遗落掉的红色小桶,秋千空荡荡的。 要说在一众幼儿设施中什么最受欢迎,当属秋千莫属,能体验在空中飞的感觉。 一到晚上公园热闹起来,小孩都争着抢着排队完。 陆景烛见秋千空着,扭头问谢鹊起,“怎么样,玩不玩?” 谢鹊起瞧了一眼。 他好久没荡过秋千了。 长大后他不怎么愿意做过于幼稚的事情,但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不会被人看见。 谢鹊起走到秋千旁,“你推我,我推你?” 陆景烛对坐秋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到了小时候谢鹊起喜欢荡秋千,“我推你。” 荡得可好看了,唇红齿白的小孩笑嘻嘻在秋千上晃着,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小烛,你看我荡得高不高。” 高,当时都荡到他心里去了。除了谢鹊起,当时他都看不见别人。 谢鹊起走到秋千旁边坐好,陆景烛来到他身后。 和朋友相处,俩人都没有平时在人前的伪装。 陆景烛将秋千向后拉,然后手臂用力推出,“走你!” 谢鹊起感受身体在空中飞起,笑道:“走我!” 两个人在一起,笑容总还是格外的多。 荡得差不多了,再下去该吐了,陆景烛控制着秋千停下,趁谢鹊起还没起身,低头在他头上闻了一口。 “你换洗发水了?” 谢鹊起站起来摸了把他的脸,“换了,之前的洗发水用完了。” 昨天去超市买,发现经常用的那款卖货了,随便在货架上拿了一瓶。 虽然平日还是不对付的情况多,但友谊情到浓时,俩人还是会互相稀罕对方一把,闻闻头发,摸摸脸什么的。 可能意识到行为看上去有些给给的,谢鹊起想到了来餐馆的路上,刷学校论坛里看到的信息。 “论坛有的说咱俩在一块了。” 陆景烛:“咱们现在不就在一块。” 谢鹊起:“是那种在一块。” “哪种?” “同性恋。” 同性恋?陆景烛“哦”了一声,同性恋他接触的少,在国内暂时还没见过,初高中时夏天去国外训练,男女情侣见过不少,男男情侣也遇见过一两个。 当时他刚下训打算回宿舍,背着运动包从电梯里出来,撞见两个男的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那是陆景烛第一次知道和遇到同性恋群体,几乎是完全冲击了他的世界观,大为震惊。 实在接受不了两个男的亲在一起,扫了一眼匆匆回了宿舍。 男的和男的怎么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能做吗,下面那玩意塞哪? 但没过多久震惊也就散了,同性恋本质来说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恋爱交往,只不过是对象从男女换成了两个男的罢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像有人天生是右撇子,有人天生是左撇子。 虽然他没法接受同性恋,但也没歧视,别人爱怎么谈怎么谈,又不是和他谈,他管那么多干嘛。 之后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提起同性恋,陆景烛的印象就是当初亲在一起的两个男的。 陆景烛以为谢鹊起跟他说这事是介意别人说他俩是同性恋。 “你介意?” 谢鹊起倒没有,只不过是想起来怕陆景烛知道后介意才问的。 谢鹊起:“不介意。”他不是同性恋,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三言两语就变成同性恋,所以论坛上那么说他也不会生气。 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罢了。 他又问陆景烛,“你介意吗?” 陆景烛回答:“我不介意,又不是真的。” 饭后散步的差不多,俩人一起回了学校。 “对了,你明天有空吗?”快走到宿舍楼前时,陆景烛问。 谢鹊起掏出手机翻了下课表,“只有早上有一节课。” 陆景烛听他有空,开口问:“那你明天要不要来看我训练。” 自从和好后,谢鹊起还没看他打过排球。 他刚接触排球时是十一岁的夏天,那年年初的冬天他已经和谢鹊起绝交了。 虽然当是心里很恨对方,但在球场上时陆景烛无数次幻想过谢鹊起来看他打排球的画面。 如果没有绝交,谢鹊起看到他能把排球打得好,一定会高兴在他身边叽叽咋咋说着开心的话。 有时候训练太累,他甚至会做着这样的梦睡去。 一听是看对方打排球,谢鹊起也来了兴致,“可以。” 他对陆景烛平时打排球时的模样还挺好奇的。 俩人约了时间,陆景烛训练九点开始,进训练场地需要刷卡,他把自己的卡给了谢鹊起, “你下课后过来直接刷卡进。” 谢鹊起:“ok。” . 第二天下了早课,谢鹊起去了训练馆,之前帮院书记送资料的时候来过一次,知道怎么走,进馆后到排球场轻车熟路。 今天是临时突击考核的日子,一般考核日是凭马启仁的心情随机展开的,陆景烛并不知道今天会考核,所以谢鹊起到时他正在经历体能检测。 有时球员会偷偷带朋友或女朋友来排球场看自己打球。 今天除了谢鹊起外,和他一样来看朋友打球的还有两男一女。 知道今天是考核日后,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忧心忡忡。 马启仁身为国队退下来的教练在排球圈子里很有威望,s大的训练队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他们的朋友前阵子才如愿以偿通过训练加入排球队,结果今天被告知队里每个月都会有突击考核,不合格的球员直接开除滚蛋。 朋友刚刚知道消息后脸都白了,排球场弥漫着厚重沉闷的气压。 马启仁还在国队时便以严厉出名,不教松懈懒散没天赋的学生,他的嘴很毒,觉得没天赋会一针见血的告诉你不是打排球的那块料。 能在他手底下长久训练待下来的球员,过得更是铁人的生活。 谢鹊起站在二楼看台往下望,看着陆景烛从腿部拉力器上下来又马不停蹄的到另一器械上卷腹。 汗水从他锋利的轮廓上流下,高大的身体每一处肌肉随着动作变换紧绷。哪怕刚完成一项体能测试口中气息粗喘,到下一项时他仍速度不减,标准有力的完成每一个动作。 他最近剪了头发,变回了之前的美式前刺,沾花惹草的渣男长相此时微簇着眉,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格外认真。 到了发球考核环节,陆景烛走到固定的发球点,他的手骨骨关节明显,手掌大而有力,排球被他托在掌心间。 随着一声哨响,排球被抛高,他展开双臂起跳,暴力发球。 第111章 哐的一声巨响,二楼看台响起了尖叫声, “啊!” 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心静,一直在看朋友的女生没注意陆景烛发球,被排球砸在地上的响声吓了一跳。 听到那声巨响,谢鹊起也不免愣了,头一次在现场见识到了主攻手的手臂威力。 也这才知道之前打架陆景烛根本没跟他使力气。 陆景烛要是想,分分钟可以让他动弹不得。 考核时不能下场,陆景烛掀起球衣下摆擦了下的汗水,侧头和旁边的球员说着什么,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等待着下一项测试。 大一开学后排球队进了不少新人,然而经过今天的考核过后几乎全部离开,只留下了两个。 看台上男女的朋友就在被开除的其中。 许多人抹着眼泪离开球场。 体育竞技残酷又美丽。每天有大批年轻人因身体能力到达极限无法再提升或不甘或哭泣的离开追寻梦想的赛场。 能胜任职业运动的运动员少之又少,但总有人为了梦想前仆后继。 最后流着眼泪带着青春的遗憾回家。 成为知名职业排球手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而背后又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挣扎。 陆景烛从十一岁走到今天,虽然才十八岁,但光是出现在大众留下成绩和印象就用了七年时间。 七年,弹指一挥间。 谢鹊起望着哪些可能说是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七年间陆景烛几乎百分八十的时间都在过这种生活。 他有些想象不到以陆景烛小时候的性格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考核结束没有休息时间,球员听着教练的口号立马整队开始在球场上打球训练。 两场下来已经是十一点,陆景烛训练结束下场,终于得以有时间找谢鹊起。 谢鹊起刚来时他就注意到了,不过匆匆看了一眼便没再分心。 他在球场上时一向专注,几年的习惯。 下场后他拿着毛巾往二楼看,果不其然谢鹊起正站在二楼的看台上看他。 从陆景烛上球场到结束下场,身上的气场一直很重很沉,像头守在领地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猛兽。 此时一抬头整个人骇人的低气压消失,又恢复到了平时萨摩耶阳光狗笑的时候。 他向谢鹊起挥手。 谢鹊起回了他两下表示看到了,接着陆景烛打了个下来的手势。 谢鹊起下了看台后和陆景烛去了更衣室。 陆景烛算下训早的,此时更衣室里没人,他靠着橱柜门低头看着谢鹊起,“我排球打得怎么样?” 运动后他身上散发着热气。 谢鹊起评价道:“不错。” 听到“不错”后陆景烛一直在等着下文,一秒、两秒……,空气安静的可怕,谢鹊起没声了。 陆景烛:“没了?” 就两个字? 说实话太久没夸过陆景烛了,和好后平时也是互怼的多,谢鹊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有些不好意思说。 因为他们现在都长大了,小时候肉麻的话已经不再适合说了。 他点点头,“没了。” 陆景烛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身上恢复到了刚才在球场上时的低气压,他转身打开储物柜的柜门打算换衣服。 陆景烛: “一会去哪吃饭?” 虽然他的心情没直接表现出来,但谢鹊起还是感受到了,他瞧了意外,没想到陆景烛心情转变会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这么需要别人夸了?” 陆景烛背对他拿着衣服,声音冷硬道:“我不是需要别人夸,我是需要你夸。” “我夸你几句有那么重要吗?”谢鹊起不解。 陆景烛球迷不少,应该不缺夸。 听了他的话后陆景烛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表情严肃,像是在跟他说一件大事,“谢鹊起,我说过的吧,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 因为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所以你的夸赞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可以说是他这八年来的梦寐以求。 哪怕小时候亲密无间,绝交后谢鹊起夸奖也成了他少年不可得之物。 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互为彼此最好的朋友,陆景烛觉得他们之间情绪不需要隐藏,坦诚是朋友之间相处的一部分。 虽然主动求夸他也觉得有些丢人。 但既然谢鹊起问了,他也没必要因为自尊心而嘴硬说自己不需要。 平时有自尊心的时候多了,不差这一两次。 谢鹊起听后一愣,望着陆景烛失落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要面子。 就像陆景烛直接承认他需要自己的夸赞,因为自己在他心里天下第一一样。 人不能因为长大而丢失小时候热烈真诚的部分。 这事是他不应该,谢鹊起想通后上前一步,将埋在心里羞于说出话的话说出口,“刚才没好意思说,其实你排球打得挺厉害梃棒的。” 谢鹊起的气息靠近,陆景烛的心情微妙的有了好转、但还是故意硬着脸问:“真的?” “真的。”谢鹊起抬起眼看他:“我没想到你打球会这么厉害,很震惊。” “小烛,你很棒。” 小时候梦境里才有的画面当下真实发生,陆景烛只觉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 尤其是在听到那一声“小烛”。 他心潮澎湃,掀开自己的球衣让谢鹊起看自己多年来的训练成果。 陆景烛的上身谢鹊起不是没见过,而此时和以往不同,陆景烛刚运动完,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紧绷充血,紧实感和流畅度要比平时看起来更完美,更有性张力。 陆景烛邀请他,“要不要摸摸?” 此时肌肉手感是最好的。 谢鹊起也没客气,微凉干燥的手指落在陆景烛腹肌上。 对方手指的温度让陆景烛爽的皱了下眉,头皮发麻。 谢鹊起手指连带着手掌在他腹肌上摸着,眼睛盯着陆景烛耳朵上那些耳孔瞧。 陆景烛耳朵上有很多耳洞这件事他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没提等着陆景烛主动跟自己说,但陆景烛迟迟没跟他提过。 这一次谢鹊起主动开了口,他一边摸着陆景烛的腹肌一边问,“你耳朵怎么回事?” 陆景烛没当回事,“打了些耳钉。” “为什么打?” 对上谢鹊起冷峻的视线,陆景烛无所谓的模糊着道:“刚打球的时候压力大就打了。” 谢鹊起能想到以陆景烛小时候的性格转变成现在的样子有多难。 “吃了很多苦是吗?” 陆景烛轻描淡写,“没有。” 他只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谢鹊起,痛苦的不重要。 和谢鹊起和好后,他已经不再感受到以前的痛苦。 谢鹊起贴近他跟他说:“你打得很棒,是我看排球赛事以来打得最出色的球员。” 气息纠缠,陆景烛凑近问他,“真的?” 俩人微妙的鼻尖顶着鼻尖。 谢鹊起回答:“真的。” 陆景烛人鱼线练的不错,标准的v字型线条没进裤腰。 谢鹊起手掌方向一转顺着人鱼线向下,指尖伸进陆景烛的裤腰,没入ck内裤边摸到了他紧绷的小腹。 指腹感受着小腹上绷出的青筋的凸起。 陆景烛被摸的发燥,舔了下嘴唇,大手伸进谢鹊起的衣服下摆,手指探到他的裤腰边也要去摸他的小腹。 陆景烛的手又热又烫,中指和无名指刚伸到裤腰边,谢鹊起将他的手一把扣住,好听的男神音调侃道:“干嘛,性骚扰?” 陆景烛嗤笑,觉得他倒打一耙,“谁性骚扰了,你不也摸我的了吗?” 谢鹊起想想也是,便没在阻止。 两个男的摸两下咋了。 随后陆景烛手指探进了谢鹊起的裤腰。 第60章 谢鹊起今天穿了条牛仔裤, 裤腰没有弹性,陆景烛手指伸进去两根没再往里伸,只是在他皮肤上轻轻摩擦感受着。 谢鹊起小腹很紧,平坦。 弹性和腰腹部比起来少点, 韧性更多些。 陆景烛低眸视线搭在他遮挡身体的衣服上, 相比直接看见, 他更倾向于用知觉感受或者用耳朵听, 然后画面自己幻想, 那样才更有味道。 直接瞧太过索然无味,他喜欢猜不透的。 更衣室内静悄悄的, 俩人就这么无声的互摸着。 谢鹊起掌心在腹肌上打转,手指在他小腹上轻敲两下, 此时刚运动完陆景烛小腹绷紧,硬的和石头一样。 陆景烛感觉自己那一块肌肉连带着筋都被谢鹊起敲了两下, 抽气道:“你手指头点什么?” 谢鹊起:“好奇。” 虽然他腰腹也练的很紧,但也就撸的时候小腹这么硬过,没想到陆景烛运动完能绷成这样。 瞧着他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陆景烛指尖在他小腹轻扣了一下, 划出一小条红印。 第112章 谢鹊起墨黑的右眼一挤,口中丝了口气, “干什么?” 陆景烛回他:“好奇。” 谢鹊起又在他腹肌和胸膛想接的位置摸了两下,然后打掉陆景烛的手, 问:“中午吃什么?” 摸够了,陆景烛脱掉球衣换上干净的衣服, 简单的体恤被撑的挺阔有型,“食堂?” 前阵子吃饭他俩一直往校外跑,把音符软件上互相分享过的菜馆和餐厅都吃了一遍。 好久没吃食堂了, 俩人一拍即合,把今天午饭定在了s大校内的一处食堂。 外频公司的工作到了收尾阶段,谢鹊起忙了起来,最近没课的空闲时间都需要去外频公司处理工作。 吃过午饭后谢鹊起准备打车去公司,刚回宿舍取完东西下楼,手机上收到了院书记的消息。 院书记:“谢同学,有空能来新闻部一趟吗?老师找你有点事。” 谢鹊起低头看了眼腕表,还有时间便直接去了新闻部所在的教学楼。 新闻部是s大校内的社团,跟摄影部、漫画部之类的兴趣社团一样。 时不时会在论坛或学校公众号上发布校园趣事和一些校园采访。 谢鹊起下午一点到达学校新闻部,新闻部的门对外敞着,他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门。 院书记此时正在屋内和新闻部的大学生们开会,听见敲门声,教室里的人停下手上的动作齐齐往门口往。 此时新闻部里的人不少,谢鹊起站在门边发现陈雪蜜也在。 同班同学,陈雪蜜看到他眼睛一亮,开心地跟他挥手打了个招呼。 谢鹊起点了一下头。 见谢鹊起来了,院书记走到门边问他:“你有时间和我们开个组会吗?” 谢鹊起说自己下午还有安排。 院书记顿感糟糕,他就今天有时间组织这事。 他语气为难, “推不掉是吗?” 谢鹊起回应:“嗯。” 院书记是临时找他,他没办法提前协调时间。 见谢鹊起没法跟着一起开会,院书记挠挠头,“没事,你不开也行。” 谢鹊起临场反应能力快,会根据情况随机应变,这会开不开对他意义不大。 他把找谢鹊起的事简单跟对方说了一下。 院书记平时联系谢鹊起办事,几乎都和学校形象问题有关。 每次有什么重要的采访和访谈,选出学生代表中一定会有谢鹊起的身影。 外貌好,气质佳,是宣传s大的活招牌。 这次也不例外。 事情大致就是过几天有位公众人物要来s大开讲座,需要几个学生在台下提问,问些问题。 新闻部会将讲座的照片和内容发到学校公众号上,院书记希望谢鹊起能和其他几名叫来的成绩出色,外形优秀的学生当学生代表提问题。 一般讲座都会讲自身的个人经历,到时候谢鹊起根据讲座内容提问就好了。 谢鹊起了解后答应下来。 见了谢鹊起答应了,院书记也不再留他,耽误他的时间,“行,没事了你去忙吧。” 大一谢鹊起就已经在科技行业展露头脚,是传说中毕业一年工作经验有五年的那种别人。 谢鹊起走后,院书记继续在新闻部和其他学生开会,讲着这次讲座的重要性。 其中一名大学生好奇问:“谁要来啊?” 又是哪位s大毕业的成功人士给学校捐钱了,回学校做讲座。 院书记说:“一名排球选手,你们应该都知道,曹汪池。” 最近曹汪池在网络上很火,原本之前全国赛冠军的热度经过两个月的发酵热度已经下去了。 但最近陆景烛遇灾出事,网上对他到底是好心去往山村支教还是做戏给大众看众说纷纭。 曹汪池和陆景烛两个名字在排球界捆绑的很深,曹汪池因为陆景烛出事的热度借了把东风,再次以世锦赛名额被抢的话题出现在大众视野,又赶上国内一场排球锦标赛开打,一举带领队伍拿下冠军。 一时间热度续上,名气大涨。 半年之内国内赛事两金,而陆景烛从去年世锦赛之后再没打过比赛,没有成绩,一时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最近网上都是他比赛夺冠配着热血bgm的视频,十条里又八条都是他。 背后少不了广告公司的投流。 曹汪池之前一直投身于排球运动,今年二十二,最近有了读大学的想法,有国内排球冠军的名头再加上人生经历励志形象好,一些高校都争着抢着要他。 s大虽然没有向他抛出橄榄枝,但在接到对方想来讲座的信息后倒也没拒绝,学校里有不少关注排球这项运动的学生。 听到要来的人是曹汪池,陈雪蜜还挺意外的,她已经一连好几天在手机刷到他了。 说实话她对这个人感官并不好,身边一些男的总说他什么绝地逢生,多么多么厉害,多么多么牛逼, 但他的那些视频都捆绑着陆景烛出现,评论区里百分之八十的话题根本绕不开陆景烛三个字。 陈雪蜜不觉得自己多清高,她觉得自己和大众一样就是个一个普通人。 先不说排球技术如何,陆景烛和曹汪池的脸放在一起比,曹汪池完全完败,两张脸两个图层根本没有可比性。 所以评论区总是出现夸陆景烛外形好的评论。 而这些评论下面总会有人回复说:陆景烛的世锦赛名额是抢来的。 拜托,体育竞赛谁强谁上,哪有抢一说。 曹汪池当初世锦赛前受伤,排协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全国选拔,陆景烛能力突出被选中这才替上来。 而且他替的位置是替补位,都不一定能上场。 陈雪蜜觉得曹汪池这人真奇怪,逮着陆景烛薅。 她都怀疑当初在国队的休息室两人发生斗殴,是曹汪池太欠,陆景烛才打他的。 不然陆景烛性格那么好的一个人,根本没有动手的理由。 对于陆景烛她虽然了解不多,但是她是学校爱护流浪猫狗组织的一员。 陆景烛私下一直在默默资助组织的经费,学校里流浪猫的绝育钱都是他掏的。 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去抢别人的名额,不论网上再怎么说她都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在看到评论区曹汪池的粉丝不分青红皂白污蔑人时,她都会在网上发评骂回去。 人总要为了自己心中的公平做点什么。 讲座在三天后,开完会大家在新闻部解散。 . 曹汪池要来s大讲座的事情早早在排球队里传来。 都算是体育圈的,一提到排球除了国外的明星球员外,国内脑子里最先出现的运动员就是陆景烛和曹汪池。 曹汪池九岁开始打球,出现在公众视野里最久,而且有签约广告公司,时不时会在公众面前露脸。 但对于曹汪池要来s大讲座,排球队里谁也没提这事。 陆景烛人缘好,队里都知道他和曹汪池不对付。 毕竟网上都传成啥样了,之前有人声称陆景烛抢掉了曹汪池参加世锦赛名额,消息一出,瞬间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 人们总喜欢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再希望他狠狠摔下来。 当时陆景烛世锦赛夺银风头正盛,此消息一出,他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瞬间形成了大规模的网暴,外加上紧接着和曹汪池发生打架斗殴事件,几乎做实了他看曹汪池不顺眼,抢了对方名额的事。 大众会可怜弱者,支持曹汪池的网民们要求因为曹汪池世锦赛前受伤一事成立调查组调查,还他一个公道。 点开排协的账号,下面全是曹汪池的粉丝,让排协别光吃饭不干活,彻查当初曹汪池赛前受伤的事情。 可对于曹汪池赛前受伤一事,其实当初排协早有回应,因为训练时动作失导致了右手手臂受伤无法参赛。 但对于不满意的答案粉丝根本不信,一直坚称着陆景烛有背景靠山,挤掉了曹汪池的参赛资格,只不过排协不敢惹罢了。 既然排协给不出满意的答案,那粉丝就自己解决,直接在网上将陆景烛开了户。 结果发现陆景烛父母就是普通科技公司的小职员,他从小跟着家境一般的姑姑一起生活,家里根本没有什么人脉背景可以托举他。 家里人的关系行不通,曹汪池的粉丝又把目光转移到了陆景烛拍摄广告的那些广告公司上。 说一切都是陆景烛背靠广告公司搞得鬼。 对此说法一些网友深信不疑,坚信曹汪池赛前受伤一定和陆景烛有关。 训练中场休息,马启仁打算就曹汪池来学校讲座的事情找陆景烛谈谈。 环视球场一周发现人不在,他去了更衣室找人。 陆景烛从自动贩卖机买完水回到更衣间休息,推开门发现马启仁正坐在椅子上。 他神色未变,走进更衣间在长椅上坐下喝水。 水流滑过喉咙,喉结上下滚动。 第113章 马启仁坐在他旁边开口:“过几天曹汪池要来学校讲座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话落,马启仁侧头观察他的脸色。 陆景烛放下水瓶,不疼不痒:“知道。” 马启仁警告说:“别给我惹事。” 陆景烛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能惹什么事?” 马启仁无语:“还你能惹什么事,你能把天捅个窟窿。” 陆景烛把水放在一边,“他来他的。” 对于曹汪池,陆景烛根本不在乎,来不来跟他有什么关系。 . 三天后早上十点,曹汪池来到s大进行讲座。 曹汪池算公众人物,大学生最爱的就是凑热闹,从他的车开进校园,不少学生举着手机对着他拍,其中不乏一些他的球迷。 曹汪池被一路跟拍到教室,进入用来开讲座的阶梯教室后,那些跟拍曹汪池的学生被安保拦在门外。 曹汪池身高一米八一,在排球运动员里算及格身高,模样小帅鼻子有些大。 讲座开始,他握着话筒走上讲台,落座到台上的单人沙发上,落座前弯腰向台下鞠了一躬 看到他的脸时,坐在台下的谢鹊起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 曹汪池拿着话筒,神采熠熠的看着台面几乎坐满的教室,开心说倒:“太感谢各位了,我来之前还害怕没人来听我讲座怎么办呢。” 话落,他紧接着道:“看来大家都挺喜欢我。” 此话一出在场人有人被逗笑。 阶梯教室后排的一名学生大声喊道:“我喜欢你!” 来听曹汪池讲座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的球迷和支持他的。 “谁喊的?“曹汪池向教室后面瞭望,回应道:“有眼光,我也喜欢你!” 台下又是笑声一片。 和大学生的闲聊之中,曹汪池开始了讲座。 他来之前练习了很久脱稿,此时坐在在台上以自己个人经历为话题侃侃而谈,台下鸦雀无声听得认真。 曹汪池情商高,说的话很容易让人产生共鸣。 “我觉得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哪怕再困难再遗憾,觉得世界一片漆黑全是阴霾也有熬过去的那一天,只要不放弃,我们就能迎来属于自己的光明。” 话落台下一片掌声。 谢鹊起冷冷的看着,并没有加入鼓掌的队伍中,他和平时一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此时眼中却藏着平常难得一见的烦躁。 他总是冷静的,没什么事能调动他的情绪,而此时在这里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觉得不适。 到了交流环节,不等学生代表提问,台下突然有人自发大声对曹汪池问道:“曹汪池你有什么遗憾吗?!” 那人的声音生动又震撼,此情此景挺适合拍成视频的,有人在教室里默默的举起了手机。 曹汪池脸上无奈一笑,嗓音温柔道:“遗憾当初没法站上世锦赛的舞台。” “那是我第一次接触到能够走上世界舞台的机会,但因为一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没有去成,我很遗憾。” 说到动情,台下有刷到过曹汪池经历的人默默抹了下眼泪。 教室内安静没多久,曹汪池声音突然激动道:“但我想让大家为我做一个见证,总有一天我会靠自己的能力站上世界的舞蹈。” 他的声音激情澎湃,一下子带动了台下的情绪。 台下: “曹汪池加油!” “曹汪池你是最棒的!” “你一定行!我们都为你见证。” “曹汪池,你当初为什么没去成世锦赛能和大家说说吗?” 曹汪池一愣,笑着摇摇头。 像是无可奈何。 台下: “没事,曹汪池你说说!我们不拍视频不往网上乱发,不会影响你的。” “是啊,你跟大家说说吧!” 突然人群中一道激动的声音喊道:“是不是陆景烛给你挤下去了!” 一瞬间所有焦点都聚集在曹汪池的回答上。 曹汪池握着话筒沉默了两秒,就在他要回答时,教室的一处角落突然传来“滋哑”一声,是折叠椅合上的声音。 原本寂静等待曹汪池回答的教室里,最前排的位置站起来了一个人。 那人玉树临风,气质卓然。 只要他出现,人群会不自觉以他为视觉中心移动。 谢鹊起摘掉胸前挂着的新闻部的牌子摔在桌上,黑着脸大步流星的走出了教室。 前一秒教室还在正义的燃料下气氛升致高潮。 下一秒有人突然离席,不亚于在一团烧得更正旺的火堆上泼了盆凉水。 这人还是s大的校草,谢鹊起。 谢鹊起的突然离开让坐在门边的院书记傻眼,他走到门边时院书记赶紧开口小声叫住他:“谢鹊起,你去干嘛?” 谢鹊起没理,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现场瞬间一片哗然,曹汪池尴尬的坐在台上下不来台。 一时间没有人再在意曹汪池为什么没参加世锦赛,话题全部转变成了谢鹊起从讲座上突然离席。 原本坐在谢鹊起旁边的陈雪蜜目露震惊,从曹汪池出现开始她就能感受到谢鹊起心情不好。 只不过没想到谢鹊起会在这样的场合一走了之, 虽然刚才阶梯教室里的气氛让她很不舒服,但她没想到谢鹊起会起身离开。 他走得毫无预兆。 教室外的楼梯间。 “谢鹊起!”谢鹊起从阶梯教室出来后,院书记追出来。 谢鹊起腿长,几秒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楼梯口,院书记费了好大一番劲才追上他,“谢鹊起!” 听到院书记的声音,谢鹊起停住脚步。 院书记扶着膝盖气喘,表情荒唐的质问他,“在讲座呢,一会还要提问,你跑出来干什么?!” 跑出来干什么?谢鹊起以为自己表现的足够尽显。 既然院书记问了,他直接冷声开口道:“我不干了。” “你不干了?”院书记:“一会儿你还要提问呢,你怎么能不干了。” 谢鹊起表情漠然,“对于一个说话只会模棱两可的人,我不知道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答案。” 话语间是满满的,不加以掩饰的鄙视。 如果他知道今天要讲座的是曹汪池,他根本不会来。 院书记双眼睁大,谢鹊起话题的冲击让他从气恼中跳出来,在他眼中谢鹊起从来没在大场合出来过岔子。 他离开一定有他的原因。 但再有原因也要考虑后果啊。 院书记:“你有想过你在讲座离席会产生什么后果吗?万一被人传出去怎么办?” 传到网上。 现在网上正是支持曹汪池正盛的时候,曹汪池的粉丝网暴他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谢鹊起既然出来了就证明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看了院书记两眼道:“我证件照拍得很完美。” 院书记眨了眨眼,证件照吗? 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证件照上次好像拍得不是很好看。 趁事情还没发酵,当务之急是补拍一张绝美身份证。 不对,什么绝美身份证。 等院书记回过神来时,谢鹊起已经抬腿走了,原本他站着的位置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 从综合楼出来,谢鹊起直觉去食堂买了午饭回了宿舍。 如此情况还能记得吃饭,显然他没把曹汪池当一点回事。 s大论坛很快出现谢鹊起在曹汪池讲座有人离席的帖子,但帖子发出去没两分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后续有人再发相关视频和帖子发现也发不出去,明显是校方有意压着不让消息传出去。 曹汪池在网上有一批支持者,要是让媒体知道了在s大讲座发生的事,一定会以此为话题大做文章。 其实在讲座上有人提起陆景烛的名字那一刻起,这次讲座的内容便注定传不出去任何消息。 外界都知道曹汪池和陆景烛关系不好,没有学校会带头网暴自己的学生。 所以讲座结束后校方要求在场的学生不许外传,也和曹汪池那边交流沟通达成共识,不会以讲座为话题对外传播消息。 虽然校方不让消息外流,但校内私下还是有学生讨论曹汪池来s大讲座有人离席冷场的事。 事情发生的当天,陆景烛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球员间闲聊,他没事听了一耳朵。 大致就是曹汪池讲座,院书记安排谢鹊起提问题,结果谢鹊起看不惯曹汪池,讲座开到一半就离场走了。 在众目睽睽下半路离场,是很不尊重台上演讲者的行为。 陆景烛听后愣神,赶忙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谢鹊起的消息,发现网络上关于他的最新的消息还停留在当初马拉松赛事时,陆景烛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但得知事情后,他还是推掉训练第一时间回宿舍找到了谢鹊起。 第114章 俩人来到消防通道。 陆景烛沉着脸问:“你在曹汪池讲座上离场了?” 谢鹊起面色如常的回答:“嗯。” 仿佛无关紧要,身为当事人不疼不痒。 陆景烛蹙了下眉,问他为什么离场。 谢鹊起靠在墙上,口吻平常,“看他不顺眼,还能因为什么。” 谢鹊起和曹汪池又不认识,看曹汪池不顺眼因为什么陆景烛比谁都清楚。 因为他。 陆景烛语气急躁,直接把事情剖开了说,“你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那么做。” 对于网上的那些攻击,那些流言蜚语他根本就不在乎,曹汪池怎么样他也不在乎,他们伤不到自己分毫。 但谢鹊起不一样,他不希望谢鹊起因为他而遭遇些不好的事情。 谢鹊起睁眼说瞎话,“不是因为你。” 陆景烛气笑了,“谢鹊起,你当我傻吗?” 谢鹊起佯装意外:“被你发现了。” 他说这话确实是把陆景烛当傻子骗。 看着一脸不疼不痒的谢鹊起,陆景烛上前靠近他,他的球鞋插进谢鹊起的脚间,目光坦诚,轻声道:“谢鹊起,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做一些傻事。” 他像是在哄谢鹊起,哄他以后别再这么做。 别再因为他这么做。 谢鹊起抬起眼看他,四目相对,口吻同样认真, “陆景烛,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计较这些。” “这不是计不较的事。” 谢鹊起打断他:“这就是计不计较的事。” 他的桃花眼认真的望着陆景烛。 他们五岁就认识了,一起探索着这个世界慢慢长大,哪怕是绝交也没让彼此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过。 他们之间一起经历过太多,好的、坏的,开心的、不开心的,大起大落,生死与共。 遭遇杀人魔绑架和泥石流灾害他们都一起活下来了,现在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连一根羽毛都不算。 他们现在在楼梯间争论,出发点也不过都是为了彼此。 陆景烛不愿谢鹊起为他冒险,谢鹊起不愿忍受别人对陆景烛的诋毁。 但他们都有着相同的固执,不会因为对方的三言两语而改变自身的想法与行为。 如果再给谢鹊起一次机会,他依然会从那场讲座上离开。 他从讲座离场是因为陆景烛同样也因为自己的心,他不想待下去。 不想再待在那个对陆景烛,对小烛充满指责、诋毁、猜忌的环境中。 如果处境对掉,坐在台下的人是陆景烛,谢鹊起遭受流言蜚语,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起身。 陆景烛还想反驳着什么,张口却对上了谢鹊起心疼的眼神。 爱是一张巨大的怜悯。 这是谢鹊起第一次直面流言蜚语对陆景烛的暴力,还是在他见过陆景烛耳朵上那些密密麻麻耳洞后不久。 他的心碎了一地。 谢鹊起看着他目光无比认真,对他说,“陆景烛,我讨厌曹汪池并不是有多了解他而讨厌他,而是因为我心疼你,深深的心疼着你。” 平时难以出口的肉麻话,此时从嘴里脱口而出。 陆景烛晃神,他在谢鹊起眼里看到了一场巨大的怜惜,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和谢鹊起在一起被他保护的日子。 但时隔太久,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在谢鹊起面前表达自己脆弱的情绪。 只是慢慢的伸出手和谢鹊起的牵在一起。 陆景烛干燥粗糙的指关节插进谢鹊起修长的指间,俩人谁也没说话,手就互相钩着,有一搭每一搭的轻捏。 不知道牵了多久,陆景烛突然来一句,“可以亲你吗?” 望着陆景烛那双和小时候一模一样的眼睛,谢鹊起:“亲呗,有什么的。” 陆景烛侧头在谢鹊起脸上来了一口。 mua. 感受到脸侧的湿润,谢鹊起也拧过他的脸,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mua. 陆景烛侧头继续往他脸上亲。 谢鹊起没拒绝,你来我往的在他脸上回一口。 俩人就这样在消防通道里你一口,我一口的亲着。 亲着亲着,陆景烛的唇突然往谢鹊起的嘴上去。 谢鹊起伸手挡住:“哪有往嘴上亲的?” 陆景烛动作停住:“也对。” 说着亲吻再次落在了谢鹊起的脸上。 亲完他直起身,“你说情侣之间就能亲嘴,为什么朋友不能。” 谢鹊起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谁知道呢?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说着俩人互看着对方的嘴唇咽了下口水。 第61章 谢鹊起夏天的时候因为在马拉松赛事上当志愿者, 照片被发到网上小火了一把,在网上有一定热度。 他从曹汪池讲座上离席的事被s大压得死死,事后没有任何消息流传到网上。 日子一天天过着,九月夏末的气息依旧浓厚。 男生怕热, 一整晚吹空调睡觉头会不舒服, 所以后半夜睡觉时宿舍窗户总是开着半扇。 没有窗户的隔音, 早晨树上的鸟叫声格外灵脆清晰。 暑假过后谢鹊起的生物钟调了回来, 恢复到了每天早晨七点半自然醒。 今天他提前起床了半个小时, 外频公司工作到达了收尾阶段,他今早有两个会议要赶去那边开。 舍友还在睡, 谢鹊起带着困意下床去了洗手间,一切洗漱完毕, 换上了有阵子没穿过的西装。 他仰着脖子对着镜子打领带,一段时间没打, 手有些生了,绕了几个弯来回几次也没打好。 谢鹊起扯下领带拿在手里:…… 他盯着领带,领带被他盯, 桃花眼居高临下的审视着手里的布条, 试探用冰冷的眼神给它一个教训。 之后再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谢鹊起嘴角勾了一下,出卫生间时正好了和起床来上厕所的路风驰撞见。 路风驰打了个哈欠, 瞧见他开口道:“鹊哥,早。” “早。” 谢鹊起和他擦肩而过。 路风驰回头看一早上一身正装的他, 心中咂舌,帅成啥了。 谢鹊起拔掉手机充电线, 收拾东西出了门。 去往外聘公司的路上,他坐在此租车里查看手机上的消息。 自从和好后,谢鹊起和陆景烛每天拿到手机第一件事就是登陆音符软件给对方发消息续火花, 消息每天谁先醒的早谁先发。 初秋的上午还是一阵酷热,外面烈阳高照,谢鹊起从小怕热,好在出租车里打着空调,不至于让他去工作的路上忍受高温。 最近陆景烛每天都有晨练,所以每早都是他的消息先发送过来。 陆景烛:“帅哥起床了吗?” 惊天大帅哥:“起了。” 消息发出那边未读未回,显然是在忙没空看手机。 出租车平稳地停在公司楼下,离上班时间还有段时间,谢鹊起走进街角的便利店解决早上。 走到主食区,他随便拿了两个饭团和一盒果汁。 接好账后,剥掉饭团的包装准备送入口中,要吃时谢鹊起想起什么,打开手机摄像头拍了段吃播视频给陆景烛发了过去。 有段时间没拍过了,上一次还是在不知道和自己续火花的人是陆景烛的时候,随手拍了段吃火鸡面的视频发了过去。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尴尬。 而化解尴尬的方法就是直面它。 接下来便利店员眼看着走进来的高冷帅哥在拍视频时生动了起来,讲述着今早自己在吃什么,把饭团凑到屏幕前让手机也来一口,然后又恢复到了高冷。 店员:…… 吃过早饭谢鹊起将垃圾扔进垃圾桶,离开时发现店员在看自己,没有尴尬出了店门。 到达工作时他进了公司直接去十六楼开会,在要开第二场会议时,谢鹊起发现有份文件的u盘忘带了。 他在包里翻找一番无果,回忆一番,估计是今天出门急落在桌子上了。 u盘不大,有时候遗落没注意到很正常,但他很少会有这种小失误。 离下一场会议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但在此期间他还有工作要录入程序,没办法回学校取。 在联系室友得知对方都有课后,谢鹊起给陆景烛发去了消息。 惊天大帅哥:“现在有空吗?” 此时陆景烛刚下训,一边看着谢鹊起今早给他发的吃播视频,一边仰头喝水补充水分。 他刚运动完身上还在充血,整个人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上午的训练结束了,他一会儿没什么事,瞧见谢鹊起新发来的消息,在键盘上敲字回道:“没事,怎么了?” 惊天大帅哥:“我有份u盘落在宿舍了,你能帮我送过来吗?” 陆景烛:“急着要吗?” 惊天大帅哥:“对。” 陆景烛:“地址。” 谢鹊起将公司地址发了过去,在忙完工作后下到一楼,在公司大门口等陆景烛。 第115章 从s大到公司车程有段距离,半个小时算赶的,就算陆景烛在开会前没送到也很正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离开会时间还有五分钟,谢鹊起想着要不要托助手在楼下等时,陆景烛的身影从远处出现。 “谢鹊起。”看着没看见他,打算转身回去开会的谢鹊起,陆景烛叫了一声。 谢鹊起转身,只见陆景烛正朝他的方向奔来。 他是跑来的。 拿到u盘后陆景烛打车去往谢鹊起给他的公司地址,谁知离目的地还有两个公里的路程时堵车了。 前面有车辆发生了擦碰,两名车主当街理论,车横在道中间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谢鹊起没告诉他需要用u盘的具体时间,陆景烛只知道对方着急要,便直接选择下车跑过来。 2公里对他来说小意思,晨练比这跑得长,只不过现在外面天热,跑起来难免冒汗。 陆景烛口中气息轻喘来到谢鹊起面前,眼睛止不住在他穿正装的身上转。 今天早上发来的吃播视频只照到了谢鹊起上半身,没有拍到整体。 西装将谢鹊起本就利落的身形趁得极其出挑。 他把手中的u盘递给谢鹊起:“给你。” 谢鹊起接过:“谢谢。” u盘交接完毕,俩人互相看着彼此一时无话,但也谁都没走。 随后谢鹊起往四周张望了一下,发现无人后上前一步靠近陆景烛,“来的路上累吗?” 陆景烛低头和他轻喃,“还好。” 就是有些热,陆景烛刚跑完步,身上出了汗怕有味,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谢鹊起挑眉:“怎么了?” 陆景烛实话实说:“怕有味儿熏着你。” 谢鹊起:“没味儿。” 说着,他拧过陆景烛的脸侧头在上面亲了一口,好听的男神音道:“谢了。” 陆景烛“嗯”了一声,在他脸上回了一下。 最近他俩总用这种方式表达感情,网上有很多朋友之间亲来亲去的。 这样谢鹊起和陆景烛都不觉得奇怪。 两个男的亲两口咋了。 陆景烛亲完看着谢鹊起被领带束缚着的领口又在他脸上连亲了一下。 mua。 谢鹊起笑着推开他:“啄木鸟啊。” 陆景烛:“啊,今天看你长得像树。” 再亲下去身体该有不适感了,俩人拉开距离。 离开会还有五分钟时间,谢鹊起拿着u盘准备上楼。 临走前陆景烛问他:“几点下班?” “还不确定。”谢鹊起回。 要是忙完的早,下午一两点就能结束,晚了说不准。 今天简星洲来s市,之后会在这边待两天,三人今晚约了饭。 陆景烛提醒他:“晚上吃饭别忘了。” 谢鹊起把什么忘了也不能把这事忘了,在谢鹊起眼里现在还没有比他们三个聚在一起更重要的事。 有些东西一旦失而复得,总会倍感珍惜。 离开前谢鹊起说:“不能忘。” 随后身影消失在了公司大楼里。 三人约饭时间定在晚上八点,简星洲飞机六点多降落,落地后简星洲没先去酒店放行李,而是直接拎着行李箱马不停蹄的去了事先约好的大排档。 大学生口味不挑,没事就爱吃些烧烤火锅,大排档更是人间美味,晚间饭馆排行榜首选。 简星洲约的这家大排档名不见经传,网上没几个人知道,过来吃的都是本地人。 他之前来过s市几次,在s市逗留的期间无意中吃到过这家一回,菜刚进口,味道那叫一个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方钩连。 这家大排档味道一绝,回h市后让他魂牵梦绕,之后每一次来s市,他都必吃这家店。 简星洲和陆景烛七点多就到地方了,谢鹊起那边忙完工作紧赶慢赶,赶在约定的八点之前到了大排档。 望着风尘仆仆赶来的谢鹊起,简星洲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啧,七点五十九。 他一脸失望,“还等着你迟到呢。” 谢鹊起一脸淡然,“能让你等到?” 要是迟到他还活不活了。 迟到放他们仨里面跟死差不多,他们三个从小就有规定,谁要是出去玩迟到了就得接受惩罚。 至于什么惩罚完全看另外两个人心情定。 现在都长大了,都没小时候那么纯良了。 谁知道会让干什么。 谢鹊起就是半路被车撞了,爬也得爬过来,打死不迟到。 “来了。”谢鹊起拍了下简星洲的肩,然后摸了把陆景烛的脸,让他俩体会一下他真人的存在,物理意义上告诉他们自己没迟到, 谢鹊起落座,三人坐在店外围着一个折叠桌。 大排档生意兴隆,店里人多,点菜时,店员说喝什么可以自己到冰柜取。 陆景烛看着他俩,“你们都要什么?” 简星洲:“随便,你看着拿。” 谢鹊起:“先拿两瓶水吧。” 他来得急有些渴。” 陆景烛起身,在看见谢鹊起因为匆匆赶来而有些凌乱的头发时没忍住上手理了理,然后低头在上面闻了一口。 简星洲受不了他俩了,这一会儿又是摸脸又是闻头发的,忍无可忍道:“你俩几把是gay啊。” 陆景烛笑骂他,“你才gay呢。” 简星洲知道他俩不是,因为他们小时候就这样,但现在都大了,哪还能像小时候继续那么干啊。 他看着有些肉麻,夸张的搓搓胳膊,“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像小时候他是第一个不愿意别人叫他时用小名的。 陆景烛取了水回来后他们点的菜很快上齐,三人边聊边吃。 谢鹊起和陆景烛明天都没有课,简星洲也没事要做,就在他们计划三人明天去干嘛的时候,大排档老板突然走了过来,给他们送了三杯用一次纸杯装着的米酒。 “小哥们,这米酒是免费的,你们要是好这口就尝尝。”老板笑着开口道,他身后还站着一个拿着托盘的小女孩。 托盘上摆满了装有米酒的一次性纸杯。 小女孩看着不大,也就七八岁,是这家大排档老板的女儿,米酒是她因为爱好自己酿的,最近到了能喝的时间,老板带着她给在场的食客发米酒,希望大家能给他闺女捧捧场。 发完他们这桌,老板又带着闺女去了下一桌继续。 纸杯中米酒颜色米白,简星洲低头闻了闻,一阵飘香。 他开口道:“别说酒还挺香。” 但他最近吃中药没法喝。 “吃中药?”陆景烛听后对他扬起微笑:“阳痿吗?” 阳痿你说那么灿烂干什么! 简星洲反驳:“你才阳痿呢!” 要说三个人里谁性格变化最大,非陆景烛莫属,明明小时候是三个人里脾气最好的,谁知道长大后嘴巴这么毒。 为了不毁掉小女孩热爱酿酒的那颗心,简星洲把米酒平均的分给了谢鹊起和陆景烛。 “你俩喝吧,别寒了人家闺女的心。” 谢鹊起:…… 陆景烛:…… 米酒闻着香,喝起来味道不错,没有奇怪的味道,一顿饭下来,两杯米酒见底。 在场吃饭的食客几乎都喝了老板闺女酿的米酒,本想着一杯米酒度数能高到哪里去,结果一杯下肚,在场的人大部分都醉了。 包括谢鹊起和陆景烛。 看着醉酒状态的俩人,简星洲:! 这酒劲这么大。 他没想到一杯米酒能醉倒这么一大片人,没想到老板闺女小小年纪深藏不漏。 饭桌上,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一个低着脑袋,一个撑着额头,脸上都带着几分微醺的坨红。 吃完饭要走了,简星洲俯身拍拍他们两个问:“能走吗?” 虽然都吃饱了,但看着这个两个醉货,简星洲说:“要不要点些醒酒的?” “不用。”听到简星洲要点醒酒的东西后谢鹊起站起身,神色如常,“没事,我没醉。” 听到谢鹊起的声音,陆景烛睁开眼瞧他,在看见他他绯红的脸,“调侃笑道:你没醉吗,脸红成那样。” 谢鹊起掀起发沉的眼皮,回呛:“你脸不红?自己醉了就说自己醉了。” 陆景烛嘴硬:“那么一点酒我怎么可能醉。” 谢鹊起同样嘴硬道:“那么一点酒我也不会醉。” 俩人的目光在对方带着醉意的酒红的脸上打转,都知道对方已经醉了。 不知道谁先笑道:“你个小菜狗。“ 另一个人回:“你也是小菜狗。” 两个喝醉的人互呛对方是菜狗。 简星洲:……… 你俩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虽然醉酒了,但两个菜狗身体核心力量稳得一批,走起路来脚步并不虚浮,只是大脑反应慢些,搞不清方向。 第116章 西装的束缚感让谢鹊起喉间发紧,他伸手扯松领口,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碎发贴着眉,醉酒让他眼眸染上了几分溃红。 这片闹市区不好打车,简星洲一左一右扶着他俩往前走,等走出这片再叫网约车。 此时陆景烛目光发沉,酒意的氛围让他浓颜的渣男脸更显攻击性。 丹凤眼,高鼻梁,眼中噙着对谁都不在乎的漫不经心,是私下最真实的状态。 简星洲一边扶着他俩往前走着,一边帮他俩避开路上的障碍物,好在谢鹊起和陆景烛酒品好,一路上只是沉默没作没闹,安静的跟着他往前走。 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我说你赶紧把狗还给人家吧。” “就是啊,本来就是人家小朋友的。” “老板,不是我说你,这事真不应该。” 简星洲扭头,只见一家菜馆门口正站着两男一女正因为什么事和老板理论,他们身边还站着一个眼睛哭肿了的小女孩。 打网约的功夫,简星洲竖着耳朵往那边听。 原本是小女孩养了三年的小狗最近在这一片丢了,找了两天没找到,今天又来这边寻找,在菜馆门前的笼子里发现她没精打采的小狗。 小狗找到了,小女孩找到老板希望老板能把狗还给她,小狗脖子上还戴着她给小狗做的项圈。 可谁知老板说狗是自己一个星期买的,不可能还给小女孩。 可狗才丢了三天,老板哪里能在一个星期前把狗买回来。 小女孩一时间急的直哭,拿着照片和老板证理论小狗是自己的,可不论怎么说老板就是不答应把小狗还给她。 旁边路过的两男一女看不下去,过来帮小女孩和老板争论。 面对三人的指责,老板死活不还,“狗是我买的我为什么要还,你要是想要自己拿钱买去。” 小女孩哭着说:“那我给你钱,你把豆豆还给我好不好。” 老板要面子,被三个人指责的恼火让他根本不可能把狗卖还给小女孩,“不卖,这狗就是我家的,跟你们没关系,你们要是不吃饭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三人中的一个男生怒火中烧,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他妈还要不要脸了,偷了人家的狗还不还给人家。” 一听到偷这个字,老板就像被木棍到了后脑勺一样,跳起来情绪激动,“什么叫偷!我捡的那能叫偷吗?!” 另一男生捕捉到老板话里的漏洞,“你之前不还说是你买的吗!怎么现在成捡的了!” 老板脸色一变,说漏嘴了。 他表情尴尬的抽了抽。 看着老板即将恼羞成怒的表情,一直好声理论的女生拦住其他两个男生,协商道:“老板,既然这狗是捡的,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找过来哭的不行了,你就把狗还给她吧。” 受气就受气点,小狗回到小女孩身边是最重要的。 老板气恼,指着那两个男生,“我现在还,他们之前骂我那几句怎么算?!” 面对老板的指责,一个男生暴脾气道:“谁骂你了!不是你先凶哭人家小姑娘的吗?” 女生赶紧把那名男生拦住,好声好气道:“老板,那你说,怎么样你才能还。” 老板不出气是不可能还的,看着瞪着他的那两个男的,不恶心他们,他心里气消不了。 嘴巴不是很毒满嘴喷粪吗,老板:“不是让我还狗吗,行啊,你们两个抱着嘴对嘴亲一口我就把狗还了。” 两个男生一脸扭曲,“什么?!” 女生眼睛一亮:“真的?!” 老板一口肯定道:“真的。” 他要的就是让这俩男的恶心。 只要他们亲了,他就能把狗还给小女孩。 两个男生看看狗,又看看眼睛哭肿了的小女孩。 下一秒毫不犹豫的亲在了一起。 他们嘴唇相碰的一瞬间,身边的同伴嘴里发出爆和: “我靠!大哥!让他俩亲不是让你俩亲!!!!” 简星洲嗓音崩溃,只见老板话落,陆景烛和谢鹊起毫不犹豫嘴对嘴猛地亲在了一起。 他俩亲得毫无预兆,又狠又猛,好像誓死要把狗给小女孩要回来一样。 简星洲吓傻了,大哥你们酒醒还当直男吗? 他没想到谢鹊起和陆景烛醉酒还能这么好心,一听亲一块就把狗还人家小姑娘互相扯着领子就亲上了。 简星洲知道他俩是直男,而且在和好后平时相处时还是互相争执,看不顺眼的情况较多。 先不说酒醒了朋友还做不做。 两个大直男,现在亲在一起,第二天酒醒知道了,还活不活了。 简星洲一脸慌乱,赶紧扑进俩人中间想把他俩分开。 谁知陆景烛和谢鹊起亲得难舍难分,嘴不断的往对方的嘴唇上裹着,他们谁也不让谁,四片嘴唇贴得严丝合缝。 陆景烛搭着眉眼盯着谢鹊起的眼睛,唇齿交缠间把舌头往里谢鹊起口腔里探。 谢鹊起也同样看着他醉酒的眼睛把舌头往他嘴里伸。 俩人亲得很用力,嘴里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嗯”、“嗯”声 简星洲想要插进俩人中间用手去挡他们的嘴。 “我靠,别亲了!” 你俩谁都别再亲了! 谁知谢鹊起和陆景烛亲得难舍难分,脚下一绊摔进了绿化带,简星洲也被带拽了。 简星洲:“卧槽!” 混乱中谢鹊起还伸手抓了陆景烛的屁股,陆景烛感受到两只大手在谢鹊起臀上回捏。 简星洲爬起来,看着绿化带像两条鲤鱼还在扑腾乱亲的两人,再次契而不舍的扑进俩人中间想要把他俩分开。 他一手捂着一人的嘴,将他俩往外推,口中骂街道: “艹了!别亲了!你俩见过直男什么样吗?!” “我他妈叫你们别亲了!你俩明天还活不活了!!!” 瞭望未来,他已经能想到第二天两人酒醒会吐成什么样了。 为了守护兄弟直男的身份,简星洲身心俱疲,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将两人分开。 嘴上的湿润的舒服感消失,谢鹊起和陆景烛用唇第一时间去寻找对方,还要想去亲。 看着两个意犹未尽的菜狗,简星洲赶紧挡在俩人中间。 谁知他俩此时眼里只有对方的嘴巴子,完全忽略了简星洲这个人,一左一右互吻上来,两张嘴直接亲到了简星洲的头上。 简星洲:…… 简星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62章 谢鹊起鸦羽样的睫毛抖颤两下, 支起沉重的眼皮睁开双眼,入目是酒店白色的天花板。 从睡眠中醒来,身上的五感慢慢苏醒,尖锐的刺痛从后脑勺传来, 像是被人用棒球棍打了, 一时头疼欲裂。 谢鹊起下意识去摸后脑勺, 他本以为头疼是宿醉的缘故, 谁知手指触碰到一个大包。。 谢鹊起:…… 昨晚是遇到抢劫了吗? 低头, 衣服还是昨天的那身,原本湛白整洁的衬衫经过谢鹊起一晚上的翻来覆去、此时上面布满褶皱, 跟件抹布一样。 他从床上坐起身。 记忆停在昨晚大排档,他和老伴闺女酿的米酒, 醉得不省人事。 没想到那杯米酒度数还挺高,谢鹊起直接喝断了片, 现在所在的地方应该是简星洲订的酒店套房内。 他抬眼打量四周,房间内专横简约奢华,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浴室和洗手间, 要想洗澡和上厕所得出去上。 谢鹊起想去洗把脸, 打开房间门走出去,外面是内部镶嵌着他所在房间的大套房, 简星洲订的一厅三室的,只有主卧有单独的卫浴。 卫生间在谢鹊起房间出门左手边。 此时卫生间门半掩着没锁, 里面也没什么动静,谢鹊起以为没人直接拉开门走进去, 谁知却和从里面走出的陆景烛撞了个正着。 看到对方,谢鹊起和陆景烛齐齐一愣,昨晚醉酒后的回忆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直冲脑门。 脑海中想起昨天接吻的画面, 俩人皆是一僵。 仿佛想起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谢鹊起和陆景烛一时哑口无言,确实很了不得。 想起昨天,俩人皆有尴尬,像两座兵马俑站在洗手间门前相对无言。 长久的沉默过了一阵,面对如此尴尬的场面,陆景烛先开了口,他语气有些生硬对着谢鹊起道:“醒了?” 谢鹊起晨起嗓子还有些沙哑,“啊。” 一时间都有些不自在,陆景烛:“你要用卫生间?” “嗯。”谢鹊起:“你用完了吗?” “用完了。”陆景烛侧身给他让出位置。 谢鹊起抬腿进了洗手间,陆景烛也迈步往餐厅去。 和谢鹊起一样,陆景烛头上也有一个大包, 对于这个包怎么来的,他已经不记得了,对于昨晚的记忆他保留的不多的,但是和谢鹊起嘴对嘴吻在一起的事情他记得清清楚楚, 第117章 靠,他昨天都干了些什么啊。 最近一段时间他和谢鹊起总互相亲脸,因为和好后不对付的时间还是比和谐相处时的时间多,俩人平时说话不是互怼就是互呛。 但说话不对付不代表着他俩平时没有稀罕对方的心,肉麻的话有点难出口,稀罕的心情嘴巴表达不出来那就用行动表达。 所以他俩身体不互相排斥的时候,有事没事就亲对方脸一下。 但对于昨晚的亲嘴,还是第一次。 他不是没有感受过谢鹊起的嘴,每一次谢鹊起亲他脸时,他都能感受到谢鹊起嘴唇的温度。 他的嘴唇随着他的体温所变化,有时热热的,有的凉凉的,但每一次都很柔软。 谢鹊起唇形像四月的樱花瓣,好看的红粉色,线条流畅利落,和他俊逸的长相十分适配,落在脸上跟棉花糖一样软。 只是他没想到亲在嘴里也和棉花糖一样甜,还带着温热的潮湿。 那感觉他说不上来,只能大致描述出吻很甜。 为什么谢鹊起的嘴亲起来是甜的? 是米酒的味道吗? 陆景烛双手撑着料理台,一时对自己有些无语。 现在是想谢鹊起嘴亲起来为什么是甜的时候吗? 现在是该想他俩为什么亲到一起。 靠,他俩到底是怎么亲到一起的。 谁先主动的。 他们俩亲在一起的原因陆景烛已经不记得了,只记得谢鹊起的嘴很热很软。 但亲嘴明显不在朋友之间互相稀罕的范畴内。 他是同性恋吗? 谢鹊起是同性恋吗?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谢鹊起也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为什么会和陆景烛接吻。 他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昨晚和陆景烛吻在一起的记忆如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循环播放。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么稀里糊涂和陆景烛亲上的。 只记得陆景烛的唇吻起来很烫很热,和亲脸时感受到触感完全不同,仿佛是两张嘴一样。 也是一个嘴表面,一个是嘴里。 但现在是探讨嘴外面,嘴里面的时候吗? 他到底为什么会吻陆景烛。 谢鹊起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和男人接吻没兴趣,但他为什么会和陆景烛接吻。 他俩谁先亲谁的? 谢鹊起闭眼回忆,可论他在记忆里如何翻找也没找到原因。 想不通也记不起来了。 既然想不明白也回忆不了,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直接去问。 谢鹊起决定好后当即拉开卫生间的门想要去找陆景烛,谁知和门外过来找他的人撞了个正着。 陆景烛看着谢鹊起,开口道: “你昨天亲我嘴了?” 谢鹊起:“你昨天也不亲我了?” “你没事亲我嘴干嘛?” “是你先亲我的吧。” “放屁,明明是你先亲我的。” 关于昨天的吻,俩人站在洗手间门口前争执起来,视线飘忽,目光都不自觉盯着对方红润的嘴看。 “你为什么亲我?!” “我还想问你呢!” 双方争执不下,谁都没说出个所以然,就在这时不知谁的肚子先叫了一声。 咕噜。 谢鹊起和陆景烛同时低头,一晚上过去都有些饿了。 你问我,我问你,对方也都不记得,问不出个答案来,还是先吃饭吧。 昨晚接吻的话题先放下,俩人一起去了厨房。 简星洲订的套房内食物不算多,大致有一些水果牛奶什么的。 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衣服都还是昨天那件,看上去有些狼狈,好在有张好脸撑着,不至于显得落魄。 套房内的厨房有烤面包机,陆景烛从冰箱里翻找出果酱和一袋面包片,问谢鹊起要不要。 谢鹊起:“来两片吧。” 陆景烛把面包片从包装袋里拿出,冰冷松软的面包片落入烤面包机的凹槽里,等经过一分钟的功夫变成金黄色弹出。 陆景烛把面包片装到盘里递给谢鹊起。 谢鹊起接过:“谢谢。” 目光交汇,一时无言,现在身体还没有排斥反应,按照平常稀罕对方的那股劲谢鹊起是要在陆景烛脸上亲一下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有些尴尬。 空气静悄悄的,谢鹊起也不知道亲不亲。 陆景烛先低下了头,四目相对,陆景烛深黑色的眼睛下垂盯着谢鹊起的唇看,试探靠近。 谢鹊起没有躲,一双桃花眼注视着他的举动。 两张唇缓缓靠近。 “我靠,你俩人呢?!” 简星洲起床后去谢鹊起和陆景烛房间找人,发现人不在发出一声爆和。 紧接着厨房那边传来两声噼里啪啦的巨响。 简星洲傻眼,以为是谁在厨房里开枪了。 给我干哪来了,这里可是中国。 他赶紧快走两步到厨房、只见谢鹊起和陆景烛各自站在厨房的两处捂着脑袋, 简星洲突然爆发出的声音太过突然,把谢鹊起和陆景烛吓了一跳,猛得惊醒像精灵球一样快速从对方身边弹开, 不过弹开的角度没找好,各自撞到了头。 和后脑勺的大包叠加在一起,完全是雪上加霜。 简星洲看着昨天醉的昏天黑地,此时各自抱着头龇牙咧嘴的两只菜狗,露出邪恶微笑。 一猜就是俩人想起昨天的事恶心的打起来了。 简星洲道:“你们俩还记得昨天发生什么了吗?” 几分钟后,谢鹊起和陆景烛坐在沙发上,看着简星洲手机里他俩亲得难舍难分的视频,陷入了沉思。 平时亲脸还好,不等身上产生不适感亲一下就过了。 刚才彼此嘴唇靠近也觉得没什么,然而此时看着视频里亲得难舍难分的两个人,谢鹊起和陆景烛都有些恍惚。 视频里的人真的是他俩吗? 排斥感上来,谢鹊起和陆景烛看的无比难受。 但视频里两个人互相亲着对方,无论是谁脸上的表情都无比享受。 陆景烛打球的手臂烙铁一样紧紧禁锢着谢鹊起的腰,让他在自己身上别乱动, 谢鹊起觉得吻的姿势不舒服,薅着他的头发将他的头拉开,高挺的鼻背换了个方向继续吻了上去。 陆景烛半磕着眼,张口接住。 双方动作配合的轻车熟路。 如果不是当事人,知道自己和对方是第一次亲嘴,还以为他俩私下已经亲过十几遍了。 之前谢鹊起和陆景烛还探讨过高中时打架不小心嘴巴擦上算不算初吻。 现在好了,初吻真给对方了。 简星洲看着他俩微妙的表情,知道他俩是犯恶心了,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让你俩平时gay。现在还gay不gay了。” 得,老实了。 俩人现在谁也没有动静了,都在想着视频里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还是鬼上身了。 纷纷都在思考他俩到底为什么亲在一起,视频放完也没得出个答案。 看着他们沉思的表情,简星洲猜到他俩估计不记得怎么亲一块的了。 他开口说:“你俩不记得怎么亲一块的了吧。” 谢鹊起看向他,“你知道?” 要不说是朋友呢,简星洲一猜一个准。 “不然呢,我可是第一视角当事人。”而且昨天俩人也给了他脑袋一口,他现在想起来都要起鸡皮疙瘩,更不用说他俩嘴对嘴接吻了。 简星洲把昨天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别说,你俩还挺好心,一听人家老板说亲一口就把狗还人家小女孩,酷次就亲一块了。” 雷霆之势,简星洲连拦的机会都没有。 陆景烛和谢鹊起互看一眼。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两个亲一块是出于好心,想让老板把狗还给小女孩。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答案各自心中还有点失落。 他们还以为…… 陆景烛坐在沙发上身体后仰,后脑勺上的包磕到墙传来一阵巨疼,他随口问简星洲,“我头上的包你知道怎么来的吗?”和谢鹊起亲嘴时摔地上磕的? 谢鹊起头上同样有一个包,而且和陆景烛位置一模一样。 简星洲笑着道:“啊,那是我打的。” “你俩昨天太黏糊了,我好不容易把你俩分开,你俩还要亲,一下子亲我头顶上了。” 简星洲忍无可忍,跳起来就给他们俩一人邦邦来了两拳。 当初谢鹊起和陆景烛绝交时砸他脸上的两拳,也算是还了回去。 至于他俩亲自己的头上的吻他就不还了。 他可不像他俩平时gaygaygay的。 谢鹊起比较关注最后的结果,他漠然的嗓音地问:“最后老板把狗还了吗?” 简星洲:“还了,你俩亲完就还了,人家小女孩还来谢谢你俩呢。” 第118章 那叫一个鼻涕一把泪一把,但估计他俩已经记不清了。 一早上起来光复盘了,简星洲饿得不行,去洗手间刷牙准备出去吃早餐,他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嘴里,伸头对客厅的方向问,“咱们一会去哪吃?” 陆景烛大声回他道,“楼下走两条街有家早餐店。” 简星洲:“行!一会去那吃去!” 早餐店卖的东西都差不多,去哪吃都那几样,而且早餐店能开起来味道应该能不多。 简星洲离开去洗漱,一时间客厅只剩下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 对于昨天亲在一起的事,陆景烛看了眼他的嘴唇,笑着说:“你还挺好心。” 谢鹊起斜眼看他,“你不也是。” 陆景烛好奇,侧过身手撑着脑袋问他,“我嘴亲起来怎么样?” 谢鹊起冷漠的表情上一本正经,“你能别那么骚吗?” 陆景烛偏要继续骚,“你嘴亲起来挺舒服的,甜滋滋的。” 谢鹊起破功:“艹,你嘴也是。” 说完俩人都笑了起来。 出去吃饭需要换衣服。 谢鹊起身上还是昨天那身,衬衫皱皱巴巴在身上跟抹布一样,想着在外卖上随便买身衣服送过来。 陆景烛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看着坐在客厅的谢鹊起,“你没衣服换吧。” 谢鹊起:“嗯,没带。” “穿我的吧。”陆景烛昨天背运动包去的大排档。 打球训练出汗多,几场下来衣服就汗湿了,运动完陆景烛会在训练馆里的冲凉室内冲澡,包里常备着干净的换洗衣物。 谢鹊起起身进了陆景烛房间。 陆景烛看着他身上皱皱巴巴的衬衫,“睡觉这么不老实?” 谢鹊起:“你管?” 陆景烛从包里拿出干净的衣服给他,“现在还真我管。” 说着又掏出一块布料问,“内裤要不要?” 谢鹊起皱眉,内裤还能穿别人的?就算是朋友是不是也有点太超过了。 陆景烛拿出条ck给他。 谢鹊起搭眼瞧着那块黑色布料,“你穿过?” 陆景烛挑眉:“我现在身上这条穿过,你要吗?”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滚”字。 陆景烛不跟他闹了,“没穿过,新的。” 谢鹊起拿过ck,看了他一眼,“谢了。” 按照往常这时候俩人应该往对方脸上来两口的,但刚才看见两人吻在一起的视频尴尬和不适感还没过,就作罢了。 只是眼睛若有似无的在对方唇上乱看。 都是男的,谢鹊起换衣服没刻意离开去自己房间,直接站陆景烛旁边开始换, 陆景烛掀起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他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身材锻炼的好看不夸张,但凑近接触会发现他比想象中要大只。 就像有时隔着手机屏幕看人,和线下真实接触看到对方不一样一样。 视觉和感觉上都会有所不同。 陆景烛套上干净的衣服发现谢鹊起正提溜着内裤边往腰上提。 他笑道:“我的号比你的大吧。” 谢鹊起想起上次在凉山校舍陆景烛在水房时他看见的画面。 谢鹊起:“嗯,你屁股大。” 陆景烛“切”了一声:“你怎么不说我那大。” 陆景烛衣服上有他常用的香水味,味道很淡的一种木香,闻起来却很醇厚。很好闻。 谢鹊起体型和陆景烛差距不大,衣服穿在身上算合身。 临出门前陆景烛扣上帽子,最近他新拍的一组广告要上了,马启仁叫他平时出门注意点。 公众人物“形象”最重要,让他别在外惹是生非。 陆景烛十一岁开始打排球后,因为形象好,小时候就开始接广告了。 去年和曹汪池打架的事出来后,原本要上的几个广告暂时搁置。 但因为人气和热度高;广告方那边也没何他解约,最近网络上因为曹汪池一直拿世锦赛名额被抢的事情卖惨,负能量太大,原本支持他的网友有了逆反的趋势,趁此节点广告商把广告抬了上来。 三人下楼吃饭,路过一处商铺正好看见陆景烛的广告海报。 简星洲瞧见砸了咂舌,“真牛逼。” 谁能想到小时候身体最瘦小的陆景烛长大后居然是他们三个中最高的,排球还打得那么出名。 果然长大后的事情谁也猜不准,他们小时候一起探讨过长大以后要如何如何,做什么职业,成为什么样的人。 可数年过去,变化翻天覆地,每个人和小时候猜的都不一样。 就像他们小时候那么要好的三个人,没有人能猜到谢鹊起和陆景烛两个人绝交一样。 简星洲抬头看着陆景烛的海报,此时谢鹊起正在用导航找早餐店,陆景烛站在他旁边,谢鹊起干净洁白的后颈有他衣服上的味道。 早晨街上还没多少人。 陆景烛低头在谢鹊起黑亮的头发上闻了闻,小习惯了。 谢鹊起摆弄着手机这次没摸他脸,恰巧此时迎面飞来一只小飞虫落在了陆景烛手背上。 看到虫子,还不等陆景烛反应,谢鹊起余光瞧见伸出一根手指先一步帮他将虫子弹飞。 落在手背上的虫子消失,陆景烛看着他故意说:“你好man哦。” 谢鹊起侧眼瞧他,“怎么,爱上了?” 陆景烛低笑:“嗯,爱上了。” 谢鹊起也笑了起来。 简星洲过来,“你俩笑啥呢?” 一天两个人在一起就笑笑笑的。 陆景烛帽檐下漆黑的眼睛看他,“笑你好笑。” “卧槽,你俩神经病啊。”简星洲勾主他俩的脖子往下压,“别在这搞同性恋了,快走,我要饿死了。” 只要走两条街就能到的早餐店没开门,三人按照导航一路来了另一家早餐店, 此时不过早上七点,谢鹊起掀开帘子率先走进去,早餐店老板看见他一愣。 还以为什么模特明星走进来了。 紧接着后面又进来两个人,身形比例一个比一个好。 店里吃饭的人不免纷纷侧头去看。 三人都十八岁,正是能吃的年纪,早餐点了不少。 屋内没位置,谢鹊起他们到外面围着一张折叠桌,坐在蓝色塑料凳上等吃。 早晨的空气清醒,早餐店门前立着一颗大树将刺眼的日光挡住。 树荫底下好乘凉,没一会儿老板把他们要的早餐上齐,三人一边闲聊一边吃饭。 聊天内容没什么固定话题,像小时候一样想到什么说什么。 提起未来,简星洲和他们道:“我参加的那个机器人大赛获奖了,明年要去欧洲待一年。” 这事传到家里时,简岸当即跟学校请了一天假回老家拜了祖坟。 谢鹊起从小谁都不怕,就怕简岸,听到简叔因为简星洲出去留学的事回老家拜祖坟,到嘴里的粥差点没笑喷出来。 简星洲说完自己也乐了,他也没见过他爸那样。 虽然简岸是大学老师,但简星洲小时候成绩惨不忍睹,没少让他费心。 也正是因为简岸是所有家长里最严厉的,小时候三人聚在一起写作业很少去简星洲家,不然压力增倍。 说完自己,简星洲问他俩:“你们呢,你们未来有什么打算?” 谢鹊起:“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 比起期待生活,他更喜欢体验生活。 他大三要去纽约当交换生。但前段时间收到信息,说是交换生的时间要提前了,具体提前到什么时候还不知道,要再等通知。” 简星洲问陆景烛:“你呢?” 陆景烛吃着油条,不咸不淡道:“进国家队。” 一听是国家队,简星洲赶紧问:“那你进去后是不是就不能像现在这么自由了?” 不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就去哪。 陆景烛:“谁知道呢。” 他之前也没进去过,不过最近的停赛的日期到了,国家队那边已经开始收他的信息了。 “那咱们三以后见面岂不是跟牛郎织女一样。”简星洲猛塞了两口豆腐脑,难过道:“艹,有些伤感。” 他们三这才重新重归于好不久。 陆景烛随口说:“没有那么夸张。” 简星洲觉得有,锤了下桌子道:“以前那八年给咱几个熬成啥了。” 虽然表面光鲜亮丽跟没事人似的,但想起对方哪个没半夜偷闷蒙被子里哭过。 都不说偷摸哭。 谢鹊起和陆景烛刚和好时,在山里抱着对方互相痛哭的惨样现在还在网上流传着呢。 简星洲掏出手机找来看。 “我以为你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才是,对不起,对不起,谢鹊起,对不起!” 简星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谢鹊起:…… 第119章 陆景烛:…… 你清高,你倒是多伤感会儿啊。 吃过早饭,他们三个随意在街上溜达,没有目的地,走到哪算哪,路过一家便利店,看见门口的海报上贴着一款酸奶新品上市。 三人走进便利店,打算买来尝尝。 酸奶盒不小,高度有小瓶可乐那么高,宽家常吃饭的小碗那么大。 海盐薄荷味的,吃进嘴里第一口感觉味道有点奇怪。 似曾相识燕归来,简星洲:“跟我早上牙膏一个味儿。” 酸奶配有小勺,用勺子吃太费劲,三人干脆直接拿着盒喝。 喝了一口酸奶盒放下时,陆景烛侧脸多了酸奶盒口边印上的酸奶印。 谢鹊起瞧见说:“蹭到了。” 陆景烛:“哪?” 谢鹊起指了指侧脸。 陆景烛没自己擦,直接把脸靠了过去。 可能是简星洲说以后见面难,也可能是亲嘴的尴尬劲过去,俩人那股子稀罕对方的劲儿又上来了。 谢鹊起瞧他一眼,伸手将他脸上的酸奶印抹掉,手要离开时陆景烛低头用鼻子靠了一下。 这时一个背着书包上学迟到的小女孩走进来,指着谢鹊起和陆景烛方向问:“妈妈,那是什么?” 简星洲吸溜一口酸奶:“gay。“ 第63章 看着他俩身上那股黏糊亲密劲, 简星洲面无表情的吸溜着酸奶。 真想不明这俩人大多数时候吵得不可开交,平时说话不是互呛就是逮着对方噎,有时候又突然像鬼上身了一样,和对方待在一起嬉皮笑脸腻外个没完。 你闻闻我头发, 我摸摸你脸。 不知道怎么稀罕对方好了。 一开始简星洲还会对他俩的行为起鸡皮疙瘩。 但想想他俩小时候, 发现他们行为还算收敛合理。 小时候简星洲就觉得他俩给给的。 没事你亲我一口, 我给你一口的。 一次小学放学, 简星洲去谢鹊起教室找人一起放学。 他们三小时候放学有规定, 每天固定在一个的人教室集合一起放学,至于是谁的教室, 三个人轮着来,今天谢鹊起, 明天陆景烛,后天简星洲, 大后天又轮回谢鹊起……依此循环。 那天简星洲放学晚了,因为放学时候教室里一群小学鸡打闹迟迟安静不下来,班主任发火, 拖堂十分钟作为教室里安静不下来的惩罚。 那天他们班成了小学最后放学的班级。 一放学简星洲就背着书包去了谢鹊起教室, 陆景烛和谢鹊起一定等久了。 结果刚跑到门边就看见教室里谢鹊起嘴角上扬亮出一口白牙,嘻嘻的笑着, 不知道在和陆景烛聊什么。 只知道他们聊得很开心,陆景烛垫脚在谢鹊起脸上亲了一口。 他亲完, 谢鹊起也同样在他脸上回亲了一下。 简星洲大为震惊,“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他走进教室:“你们两个亲脸干什么?” 他五岁之后就不和人亲脸了, 爸爸妈妈也不和亲,男子汉亲来亲去的肉麻死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上次亲是因为生日礼物,这次怎么又亲上了。 陆景烛背着书包, 双手攥着书包带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谢鹊起当时是孩子王,先一步回答道:“想亲就亲呗,你要想亲,我也给你亲。” 朋友之间亲两口咋了,关系好才亲的。 而且亲脸是喜欢对方、爱对方的表现,自从上次生日他看见谢军和姜春桃亲在一块觉得开心幸福后,才发现亲吻真是个好东西。 在无法表达心中翻涌的情绪时,嘴巴轻轻在脸上碰一下就能传递。 简星洲脸皱到一起,“我才不要呢。” 亲亲人家都是男生和女生亲。 他俩倒好,男生和男生亲一块, 谢鹊起和他打闹道:“切,我还不稀罕呢。” 简星洲回忆起小时候谢鹊起和陆景烛亲脸的画面, 当时他俩嘴在对方脸上亲得巴巴响。 和小时候相比,现在只是摸摸脸,闻闻头发,除了昨晚意外的小女孩和狗事件嘴亲在了一起外,好像没什么不正常的,不过是延续了小时候的相处方式罢了。 其实小时候简星洲就发现谢鹊起特别喜欢和长得清秀的小孩说话,但因为小时候话太多逮谁和谁说,逮谁和谁聊,大部人都没注意到他这一点。 但简星洲瞧得清清楚楚,感觉谢鹊起喜欢女生的取向就是清秀类型的。 刚好陆景烛小时候长得清秀,幼儿园时又给谢鹊起烙下了印象,一直把陆景烛当女孩对待,喜欢跟他多亲密些。 可小时候是小时候。 现在陆景烛的脸、身材、外型哪里跟清秀两个字搭边,完完全全的渣男帅脸,脸一黑跟不良似的,怎么谢鹊起还愿意和他腻腻歪歪的? 陆景烛也是,从小到大也愿意和他腻乎。 简星洲脑子里冒出来几个字。 生理性喜欢? 喝完酸奶,谢鹊起将酸奶盒扔进垃圾桶,问一旁的简星洲:“接下来去哪?” 简星洲调侃他俩:“谈完同性恋想起我啦。” 谢鹊起看他一眼:“你才同性恋呢。” 简星洲一共在s市待了三天,再多待几天就是十月一,但简星洲说他十月一的时候有安排,没假,没法留在s市继续玩。 三人只好等下次再约。 简星洲飞走那天,谢鹊起和陆景烛回了学校。 这三天陆景烛和谢鹊起玩得很开心,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光。 深夜,消防通道。 没有纱窗栏网的窗户半开着,秋天的晚风徐徐,吹在面上并不冷。 啪—— 火苗在黑暗中蹿出燃烧,陆景烛指间火光星动。 他犬齿较尖,唇微张着飘出白烟,深黑色眼眸和锋利的五官半隐在黑暗中,给他私下本就看谁都想看垃圾的脸增添了几分屑感。 他嘴里叼着烟,百无聊赖的垂眼看着手中的手机屏幕。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几封外文邮件,是当初去波兰交流学习时的教练给他发来的。 大致意思是陆景烛回国后,俱乐部这边迟迟没有收到联系,所以发邮件询问他的意向。 教练惜才,不想让一颗好苗子埋没,接连发送邮件问他是否有进国外的排球俱乐部的计划和打断。 陆景烛到国外发展一定会比现在在国内好。 人只有在面对强大的对手时才能产生野心和进步。 安逸只会让人变得松懈瘫软。 除此之外,陆景烛也收到了不少其他国外排球俱乐部和队伍的邀约。 他嘴里含着烟,将那些邮件一封封删除。 删光后,他看着星空吐出一口白烟。 国外吗? 再过不久简星洲就要去欧洲留学,谢鹊起也要去纽约做交换生。 而他会留在国内加入国家队。 他的计划不会改变,这是他十一岁打排球时和马启仁约定好的。 到时候各自在不同的国家,不同的时差,就像简星洲说的一样,等简星洲和谢鹊起出国后,他们见面就难了。 陆景烛低垂着眼皮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恰巧此时音符软件上传来谢鹊起发来的消息。 惊天大帅哥:“十一去不去海边玩?” 谢鹊起半夜临睡时收到了傅若好的消息,大致意思是十一月放假的那几天要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海边玩,问他要不要一起。 . 另一边,傅若好和洪莎一起躺在房间里充满少女心的公主大床上。 今天周末,洪莎来傅若好所住的公寓找她玩。 因为家离学校路程太远了,来回一趟要两个小时,所以一般上学时傅若好都住在离学校不远的自己家买下来的公寓里,等周末了再回家住。 马上要十月一了,洪莎过来找她计划去哪里玩。 俩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等回过神来时天已经黑了,公寓离洪莎家挺远的,傅若好直接干脆邀请她留在这里过夜。 洪莎也没推脱,在傅若好这住了下来。 对于十一假期去哪玩傅若好也不知道,因为有想要报考s大的计划,最近一段时间她心无杂念,学习非常刻苦认真,已经好久没出去玩过了。 本来她十月一是打算在家学习的,但洪莎说一直高强度学习不好,要适当放松放松不能崩的太紧,趁这次放假好好出去玩玩,回来后学习会更有动力。 傅若好想想也是,便欣然答应了下来。 俩人在网上一路翻找假期要去哪玩,最后将地点定在了海边。 蓝天白云,在海里游游泳最舒服了。 傅若好当即在海边的酒店订了她们俩的房间。 洪莎看了后道:“就只有咱们两个去会不会有点太单调了,你再叫几个人。” 傅若好觉得两个人也可以玩得很好,但还没等她开口就听洪莎继续道: 第120章 “上次在你家公司看见的那个帅哥,叫谢鹊起是吧,咱们也把他叫上吧。” 洪莎脑海里回忆着当初在傅家公司看见谢鹊起的情形。 谢鹊起太过出挑,样貌让人过目不忘。 高白俊,劲腰长腿比例好,盘靓条顺完全就是她的菜。 而且那张脸要是能戴上眼镜的话,一定会给人一种标准的hot nerd的感。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不怎么会哄人,冷漠款的最棒了。 但洪莎想让傅若好叫上谢鹊起一起,并不是单一的出于想泡谢鹊起这一点。 自从傅若好家的软件公司起来后,他们家企业生意的单子骤减。 傅家推出的某项科技软件几乎是垄断了当下同类型软件项目的所有市场。 靠着此软件项目的生意,傅晟东的公司一举上市成了业内新贵,春风得意。 初出茅庐,站得过高遭人恨。 更何况傅晟东的软件项目几乎把洪氏集团同类型的生意单子抢没了,损失了一大笔。 到嘴的鸭子飞了,生意砸手里没人心里舒坦,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在酒局上她爸洪昌宗故意泼傅晟东一身酒的原因。 她爸上年纪了,这两年糊涂事没少做,以前泼人酒的事是万万干不出来的,但现在……呵呵……跟鬼上身了一样,没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只不过那杯酒没真泼到傅晟东身上,而是被谢鹊起挡住了。 谢鹊起给人印象深刻,洪昌宗回去背调发现,傅晟东软件项目大获全胜其中有百分之七十是谢鹊起的功劳。 是他当初设计好软件方案亲自递到了傅晟东手上。 这样的人才留在傅晟东的小公司可惜了,最近她爸助理林亦作一直在想着方案,计划如何对谢鹊起展开挖角。 把他从傅晟东的公司撬过来。 洪莎和傅若好认识是意外,但后续和她交好是洪莎故意为之。 她想泡谢鹊起的心不假,如果她把谢鹊起泡到手,她家公司还会愁怎么把谢鹊起挖角过来吗? 到时候谢鹊起自己就会主动乖乖过来帮忙。 洪莎是一等一的美女,她对自己的外貌和身材有信心。 听到洪莎的话后,傅若好听后眨眨眼,“鹊哥吗?” 提起谢鹊起,傅若好才想起来她有好一阵没见过他了,之前对方去偏远山区支教遭遇泥石流她好一阵担心,想着对方回来后一定要见一面,确认人身体状态怎么样。 结果谢鹊起从山区回来后又赶上外频公司工作忙,俩人时间对不上一直没见过。 每次和谢鹊起一起出去玩都挺开心的,洪莎提了后,傅若好当即给谢鹊起发了消息过去。 傅若好:“鹊哥,十一假期要不要一起去海边玩。” 洪莎见她真的给谢鹊起发了消息,目露期待的在一旁等。 “回你了吗?” “他去不去?” 傅若好躺在大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听到洪莎的催促后小声说:“没有呢。” 话落,她眼睛一转,看着洪莎一副着急的模样,傅若好迷之微笑道:“小莎,你不会是看上鹊哥了吧。” 洪莎打哈哈道:“没有,怎么可能,只是觉得人多热闹,而且他是个大帅哥,养眼不说,带出去多有面子啊。” 傅若好有些不信,“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啊。”说着空气中安静了几秒,洪莎又问:“诶,你鹊哥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生啊。” 傅若好从枕头上起来笑着扑到她身上和她嬉笑打闹,“你还说你没那个意思,说谎是不是。” “没有。”洪莎按住她挠痒痒的手,笑道:“只是好奇他那样的帅哥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傅若好想起之前在街边撸串和谢鹊起讨论理想型的事情,嘴里“切”了一声,整个人重新躺回大床上道:“男人都一样,喜欢身材好胸大的。” 可恶,她之前一直以为谢鹊起是看内在的。 但一说身材好他耳朵就红了。 傅若好气的一砸被子,果然男人都一样。 不等她继续气,手机上传来回复消息。 谢鹊起:“可以,我还要再带一个人。” 再带一个人?带谁? 谢鹊起的朋友傅若好见过的并不是很多,和他要好的也就一两个,还在不同城市。 而且谢鹊起不是那种会和人你侬我侬的性格,要是带谁一起出去玩,那关系可以说是非常好了。 傅若好:“鹊哥说去,还要带一个人。” 洪莎一听人去,开心道:“行啊,带谁都行。” 几天后,傅若好和洪莎微张着嘴看着眼前高大阳光帅气的陆景烛。 傅若好:…… 洪莎:…… 好帅。 是大部分女人都会喜欢的阳光运动型。 陆景烛微笑和她们挥手:“你们好啊。” 傅若好之前和陆景烛见过几次,印象中谢鹊起和他的关系并不好,没想到这次来海边鹊哥特意要带上的人是他。 傅若好热情的和陆景烛打招呼道:“你好!陆选手,没想到你也来了。” “嗯。”陆景烛指指旁边的正在买饮料的谢鹊起,“他带我来的。” 谢鹊起瞄了他一眼没说话。 其实来海边的消息他也给简星洲发了,可简星洲说自己没时间。 国庆假期有七天,虽然简星洲没空,但谢鹊起还是把海边和酒店地址发给了简星洲。 要是假期还没结束,简星洲忙完了想来玩就来找他们,要是太累不想来就在h市休息。 看着和人有说有笑,笑容灿烂的陆景烛,谢鹊起勾了下嘴角。 洪莎眼睛一时间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来回转。 果然帅哥的朋友也是帅哥。 还是风格特色完全不同的帅哥。 此时他们已经在了海边,刚把东西放到酒店出来不久,海边天热,中午烈日当空。 s市十月原本入秋温度已经下来了,几人跨省刚到这边一时间没适应温度,在海边一处小贩摊位的遮阳篷下买冰饮解暑。 几人都还没换泳装,但谢鹊起和陆景烛都穿了沙滩裤,上身一件拉链连帽衫,要是想游泳连帽衫一脱就能去了。 除了谢鹊起和陆景烛外,洪莎也带了几个朋友过来,男女都有,但俩人在人群中实在太过张扬惹眼,路过摊贩的行人时不时往这边投来视线。 女生们需要去换泳衣,男生脱掉外套先下了水。 此时中午沙滩上的人不少,大多都是精力四射的年轻人,喜欢在太阳最大的时候游泳。 碧蓝色的海面上游着不少嬉戏打闹的人。 哗啦—— 陆景烛肩膀上托着谢鹊起破水而出,谢鹊起将海水打湿的黑发撩到脑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随后低头拍拍身下陆景烛的肩,“这次换我来。” 陆景烛把他放回到海里,“你能撑得动我吗?” 谢鹊起看他一眼,“谁说不能?” 下一秒两人位置调换,谢鹊起学着刚才的姿势将陆景烛撑起,结果刚从海里站起来,俩人“啪”一下砸到了海里。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体摔在海面上,这一下给俩人摔得生疼,面对刚才那副蠢样,他俩都不自觉笑了起来。 陆景烛双手捧起清凉的海水往谢鹊起那边泼水。 谢鹊起回击。 “哈哈哈哈哈哈。”俩人嘴里发出低沉管弦乐一样悦耳的笑声,干净清爽的笑容引得四周的人频频侧目。 泼着泼着一捧大水砸在了谢鹊起脸上。 谢鹊起:…… 陆景烛,尼玛。 他还以为海啸扑过来了。 下一秒掀起更大的水花回击。 扑腾——被水砸了一脸的陆景烛微笑僵住。 艹你,谢鹊起。 他他妈还以为黄河砸他脸上了。 俩人互泼的水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直接在海里打了起来,互相掐着脖子把对方往海里按。 不远处的小朋友。 “妈妈,那两个大哥哥在干什么?” 妈妈看着两个飘在海面上的后脑勺,带着小朋友默默游走,“他们玩憋气呢。” 海面下,谢鹊起和陆景烛都鼓着脸,比着谁闭气时间长,谁也不服谁。 突然胸前一处一疼,谢鹊起嘴里露了几个气泡,脑袋瞬间从海里抬起来。 谢鹊起先离开,陆景烛也起身不再憋气从海里出来,笑着道:“是我赢了!” 结果话落声音一卡,只见谢鹊起皱眉咬着牙,整张脸因为涨疼发红。 右边水蜜桃头的位置夹了一只螃蟹。 “卧槽,谢鹊起!”陆景烛大惊,他赶紧到他旁边把螃蟹掰下来扔远,询问道:“你怎么样?” 谢鹊起手臂下意识要去蹭伤处,陆景烛赶紧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制止他。 第121章 “别碰。” 那螃蟹夹的狠,伤口位置一下子红紫起来了,不知道有没有出血。 陆景烛之前被螃蟹夹过,知道那地方被夹了有多疼。 谢鹊起一向沉着的脸色都变了。 操蛋的螃蟹。 身上有伤不能再在海里待下去了,谢鹊起直接上岸。 海水从身上滚落,陆景烛跟他说:“你先回房间,我看看附近有没有药店。” “行。” 俩人分头行动,谢鹊起直接回了房间,从海里出来需要冲澡,谢鹊起回酒店房间后直接脱了衣服进了浴室。 日光炙热,陆景烛在外面找了一圈出了一身汗也没有找到药店。 拿手机一搜距离最近的药店要十公里,他在手机上叫了外卖,但现在正值一天中最热的时候,在外面待着很容易中暑,一时间还没有骑手接单。 陆景烛无法,只好先跟酒店要了些酒精和碘伏去了谢鹊起房间。 浴室里谢鹊起正在冲澡。 刚好他也从海里出来也要冲,直接脱光衣服开门走了进去。 谢鹊起看着光着进来的陆景烛到没多意外。 浴室里的淋浴花洒大,站两个人绰绰有余。 陆景烛简单把药膏需要等一段时间的事情说了一下,低头就看见了谢鹊起胸前已经发肿的伤口。 陆景烛瞧了一时间心疼,伸手去碰,在手里搓了一下,“艹,都给夹肿了。” 死螃蟹,当时他就该把那只螃蟹掰了。 谢鹊起疼得一激,把他的手打掉,“乱摸什么?” 陆景烛发现他这人特喜欢倒打一耙,“我之前受伤你不也碰我胸了吗?” 谢鹊起:“我那是吹。” “行吧。”陆景烛看着他肿起来的地方,“要不我也给你吹吹?” 现在没药,只能干挺着。 谢鹊起:“我自己没嘴?” “你是嘴是螺号啊,那么远都能吹到。”说着陆景烛俯下身靠近,凑近看才发现谢鹊起这儿有一小处破了,花洒正常工作着,现在伤口又沾了水。 陆景烛“啧”了一声,“我不给你吹,直接给你果吧,沾点口水别感染了。” 谢鹊起一时怀疑自己听到了什么,“啥?” 下一秒,伤处潮湿和真空压缩的窒息感袭来。 谢鹊起瞬间咬牙,眼睛一挤,面色逐渐涨红,“卧槽。” 他伸手去推陆景烛的头,“你等会儿。” 陆景烛没理大口果的认真。 “我叫你等会儿!” “干嘛,消毒呢。” 谢鹊起受不了了,他大脑发昏,“有点爽。” “啥。” “我说有点爽!” 陆景烛一愣,和谢鹊起对着视线,俩人站在水流里静静的看着彼此。 随后陆景烛盯着谢鹊起的眼睛张开了嘴。 谢鹊起瞬间爽得直仰头,手也止不住伸到陆景烛胸膛去搓。 第64章 浴室里水流声消失, 口水有消毒作用,要是被水冲走就不好了。 身上的水随着温度逐渐蒸发,和对方皮肤相蹭略有干涩,谢鹊起口中轻抽了口气。 “丝……” 陆景烛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谢鹊起抬起浓墨的眉眼看他, 侧头也在他脸上给了一口。 他轻磕着眼皮, 俊逸的脸上往下滴着水珠, 纤长的睫毛垂着, 嘴唇透着浆果的红色, 别提多性感。 谢鹊起的亲吻落在脸上,陆景烛试探地偏了下头, 唇往前靠近了几分,谢鹊起没躲, 趁着不适感那股劲还没上来,陆景烛的两瓣唇猛地吻了上去。 谢鹊起眯眼, 陆景烛也没闭眼睛,俩人亲的时候就这么互相看着。 直到“啪——”的一声,谢鹊起眉头一皱, 把他推开。 “你有毛病, 没事打我屁股干什么?” 陆景烛反驳:“一直往我屁股上拍的不是你?” 谢鹊起一愣,刚才手确实打了几下。 陆景烛调侃他:“你真变态。” 谢鹊起回呛:“你好到哪里去?” 事情一打断, 双方才意识到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对视一眼, 和彼此之间拉开距离都有些尴尬。 身上的海水咸味冲没了,伤口的毒也消了, 陆景烛拿过置物架上的浴巾在健硕的身上胡乱的擦了擦,“我先出去了。” “嗯。” 浴室门关闭,陆景烛的气息消失, 谢鹊起抬起一只手捂住脸,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再这么装傻充愣下去好像也不是事。 之前刚和陆景烛亲脸,谢鹊起一直给自己洗脑,朋友之间亲两口咋了,况且都是男的。 之前醉酒后接吻只是意外。 可那场意外后,他总是不自觉回忆起和陆景烛接吻的感觉。 回味和好朋友接吻,好朋友还是个男的。 这对吗? 谁会和好朋友在浴室里一边蹭胸一边接吻。 爽过后的大脑异常清醒。 简星洲也是好朋友,他会对简星洲做这样的事吗? 这个选项和世界爆炸放在一起,谢鹊起会选世界爆炸。 认清自己心中的想法,长大后一向对事冷静的谢鹊起红了耳根。 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陆景烛的。 . 另一边陆景烛回到酒店房间,坐到床上,身上的舒爽感还没有消失。 脑子里还是刚才浴室里谢鹊起身体一耸一耸,意乱迷情的画面。 他绝对是喜欢上谢鹊起了。 自从上次酒后接过吻之后,对于那个吻他一直魂牵梦绕。 总是想找机会再尝尝,但又觉得两个男人接吻太过奇怪。 他不是同性恋,却渴望和谢鹊起接吻。 刚才在浴室里那个吻接得他背脊酥麻,看到谢鹊起的脸更是气血上涌。 其实他喜欢谢鹊起这件事,他的情绪早已有过暗示。 当初喝醉第一次接吻后醒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谢鹊起亲到一起,心中有过一些猜测,猜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同性恋,喜欢上了谢鹊起。 但事实和他想的完全想法。 他们接吻不过是为了让老板把狗还给小女孩。 可得知真相后他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还无比遗憾。 不是失落,而是遗憾。 遗憾不能和谢鹊起关系更近一步。 如果他不喜欢谢鹊起为什么会有这样情绪,他回忆起刚才浴室里的画面悄悄红了脸。 他刚才亲谢鹊起嘴时,谢鹊起没躲,是不是也意味着……谢鹊起也喜欢他。 . “欸,谢鹊起他们呢?”换好比基尼的洪莎从酒店出来来到海边,在朋友们玩的那片区域转了一圈没发现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身影。 按理来说他俩在人群中应该十分好找、结果来来回回看了两三圈也没见人影。 刚才和谢鹊起、陆景烛同一片区域玩的一个朋友说:“好像是他俩其中一个人受伤了,回酒店房间了。” 具体是谁不知道,俩人脸色都挺难看的。 她这一趟旅行就是奔着谢鹊起来的,见人不在,洪莎意思了一下在海里游了会,随后用干净的毛巾擦干身体,套上外套回了酒店。 酒店就在沙滩的身后面,没走几步就到了。 就在洪莎想着要不要买点药膏去找谢鹊起时,刚走进酒店大堂就看见了正站在前台和接待人员聊着什么的谢鹊起。 和刚才相比他换了身衣服,但依然是帽衫和到膝盖沙滩裤的清爽打扮。 站在前台引人频频侧目,正和他聊着天的工作人员能看出心情很好,和他聊天非常积极。 谢鹊起不是畏畏缩缩,坐以待毙的性格,既然确认了心意,第一件事便是行动。 换好衣服后他下楼来到大厅前台询问附近是否有订花的地方。 外卖送花容易颠簸,如果有他就亲自去一趟买回来一捧。 对于告白,他还是希望情况浪漫一点,花是必不可少的。 前台人员看着眼前的大帅哥,热情问:“你是要送给喜欢的人吗?” 谢鹊起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出现了些不好意思,他简短道:“对。” 前台人员:“其实比起花,送咱们这边海边特色的心形贝壳更有心意一些。” “心形贝壳?” “对。”前台人员从柜台下掏出一本册子,翻到心形贝壳的照片给谢鹊起看。 “这种类型的贝壳是海中天然形成的。”同样是他们酒店宣传的一向特色,心形贝壳只有这一片海滩有。 谢鹊起看册子的功夫,接待员继续道:“其实心形贝壳海边的小摊上也有不少卖的,但那些都是人工雕刻过的,你要是想送人,可以晚上人少的时候到海边碰碰运气捡捡看,说不定能捡到。” 前段时间就有一个女生捡到天然的心形贝壳。 谢鹊起掏出手机对着册子拍了张照。 要是以往,对于捡心形贝壳谢鹊起一定会觉得幼稚,但现在还真来了些兴趣。 第122章 “谢鹊起。” 一道女声在背后响起。 听到有人叫自己,谢鹊起回头,是已经迈步走到他旁边来的洪莎。 洪莎化着精致的妆,明媚妖艳,走到谢鹊起旁边时撩起长发别再耳后,露出精致小巧的耳垂。 耳垂上一枚红色耳钉闪烁。 谢鹊起目光在耳钉上一扫而过。 洪莎站在他身边,“刚才去海边没看见你,听说你和陆景烛其中有一个人受伤了,还好吗?” 谢鹊起礼貌答道:“没什么事。” 洪莎:“是吗,那我就放心了,还担心没办法和你们一起玩了呢。” 说着她扫了眼柜台上的册子,主动找话题和谢鹊起聊天,“你也对心形贝壳有兴趣吗,我和小好就是在网上看到这边有形状特别的贝壳可以捡才决定来海边的。” “怎么样,要不要约晚上一起捡?” 洪莎对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她五官最灵动的地方就是眼睛,挑而媚的狐狸眼,睫毛浓密,天生自带眼线。 陆景烛从电梯里出来时就瞧见这一幕。 谢鹊起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和洪莎聊着什么。 但看洪莎的表情,俩人仿佛聊的很开心。 他眉头轻皱了一下,抬腿走过去。 “喂,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洪莎还没等到谢鹊起的回答,一道低音炮先插了进来。 她起头,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陆景烛,她对陆景烛的印象是阳光运动型,性格好很爱笑,此时他站在旁边却沉着脸,压迫感很强。 洪莎眯了下眼,原来他私下是这样的类型。 谢鹊起见陆景烛来了也没慌,只是顺手合上了册子,现在时间中午,被这么一问他确实有些饿了。 “去哪吃?” 陆景烛:“在附近随便找一家看看。” 谢鹊起:“行。” 洪莎举手,“我跟你们一起,把小好也叫上。” 一起吃饭倒是无所谓,谢鹊起没拒绝,没一会儿傅若好穿着连衣裙姗姗来迟。 原本她还在玩水,一听要出去吃饭立马回酒店冲了澡换了衣服。 “鹊哥,陆选手,小莎!” 她的笑容依旧明媚阳光,小鸟一样开心的往这边跑来。 四人走出酒店在附近随便找了家铁板海鲜吃,味道要的炙烤风味,吃进嘴里却格外的辣。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烫嘴,只听饭桌上“丝”声一片。 洪莎用手在嘴边扇风,扭头对谢鹊起道:“太辣了,对吧。” 谢鹊起“嗯”了一声,他吃着也确实有些辣。 “你辣不辣?”他顺口问了陆景烛一嘴。 陆景烛:“还好。” 谢鹊起灌了口水,继续吃,时不时往洪莎那边看两眼, 陆景烛发现吃饭时候谢鹊起总是频频侧头去看洪莎的侧脸。 陆景烛:“你脖子怎么了?” 谢鹊起:“什么我脖子怎么了?”他不明就里。 “你午睡睡落枕了?” 谢鹊起:“你猪?我没午睡哪来的落枕。” 他午没午睡,陆景烛是最清楚的。 陆景烛:…… 那为什么只往一个方向看。 得知自己喜欢谢鹊起的那份心后,陆景烛有了告白的打算。 谢鹊起这段时间和自己暧昧,一定也是有些喜欢自己的。 可是在他频频去看洪莎后,陆景烛心里打起了鼓。 不会吧。 不会谢鹊起一边和自己暧昧,还要一边做直男吧。 之前他以为谢鹊起是双只是个误会,现在却有些不确定。 理性告诉他以谢鹊起的性格来说不可能那么做,但感性却让他有了动摇。 爱情会让人胡思乱想。 让理智的人发疯,让沉默的人喧哗,让傻逼的人更傻逼。 陆景烛知道自己不是同性恋,他看别的男人根本没有感觉,他喜欢谢鹊起只是单纯因为他喜欢谢鹊起。 谢鹊起是男的他就喜欢男的,谢鹊起是女的他就喜欢女的。 他的性取向完全由谢鹊起的性别定夺。 而且谢鹊起确确实实是个直男。 从小到大他们聊起谈恋爱和结婚的话题,谢鹊起口中所说的未来和恋人在一起要如何如何,恋人指的一直都是女生。 小时候简星洲老在他耳边念叨谢鹊起喜欢的类型。 “欸,你发现没有,谢鹊起特别喜欢和长相清纯的人聊天。” 当时陆景烛根本不懂那些,“有吗?” 他只觉得谢鹊起特别爱和他聊天,他也特别喜欢和谢鹊起聊天。 忽然想起这一点,陆景烛心中“我靠”了一声。 他现在完全失去了小时候模样上的优势。 可洪莎的长相也不是清秀的类型,是什么引起了谢鹊起的注意。 身材吗? 陆景烛想起谢鹊起确实对他的胸很感兴趣。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有些晕碳各自回了房间休息,谢鹊起因为胸前受伤下午没有去海边玩水,一直在房间里休息,打算为了晚上捡贝壳养精蓄锐。 既然是海边特色,那心形贝壳在第一时间被发现后,一定被大范围捡寻过,小摊上各种人工加工的心形贝壳都告知着想要捡到野生纯天然的不容易。 他晚上去捡只能碰运气。 运气好兴许能捡到,运气不好或许溜达大半夜一无所获。 时间推移,夜幕降临。 海边月明星稀,这处海滩环境好,月光将周围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耳边不断传来海浪打在岸上的声音。 谢鹊起从房间里拿了个小桶出来,就算捡不到心形贝壳也不能一无所获,没事捡点普通贝壳和海螺什么的,也算赶海了。 晚上吹起海风,海边体感温度凉了些,谢鹊起身上套了外套,拎着桶在海边低头漫步寻找。 长裤挽到脚踝,海水混着细沙冲着脚趾,海面折射出的月光将他的脸照得清晰,神秘圣洁像西方神话里的海神。 找到心形贝壳后他要怎么和陆景烛说。 怎么和小烛说。 果然遇到从未想过的难题,谢鹊起一时也没了答案,不知道告白要如何开口,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海水退去,被冲到岸边的星星点点显露出来,他蹲下身顺手将几个海螺扔进桶里,实在不行最后把捡到海螺和贝壳串一起给陆景烛。 两个海螺口对口对在一起也是个心形。 但不捡到心形的贝壳他不甘心。 果然什么事还是心意最重要。 就在他闷头苦找时,身后传来呼唤。 “谢鹊起!” 是洪莎的声音。 回头,只见洪莎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手里拎着和他同样的小桶向他跑来。 此时她的外貌和白天时有所不同,浓艳的妆容卸掉让她素颜的脸产生反差,整个人看上去格外自然清秀。 “好巧,你也今晚来见捡贝壳吗?”洪莎跑到他身边。 “嗯。”谢鹊起扫了她一眼,发现她耳朵上的耳钉不见了。 白净的耳垂上留下和陆景烛耳朵上的一样小孔, 不过陆景烛耳朵上的有些多,中午时看到洪莎耳朵上的耳钉,谢鹊起想着告白时要不要送陆景烛一副男士耳钉。 但平时陆景烛打排球,耳朵上戴东西很危险,吃饭时他看着洪莎耳朵上的耳钉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晚上来找谢鹊起没化妆洪莎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营造出反差感。 见谢鹊起目光落在她身上,洪莎笑着说:“贝壳咱们一起找吧。” 谢鹊起听后目光认真起来。 竞争对手吗。 遥遥看去,海边两个人并排走着,俊男靓女十分亮眼。 谢鹊起找贝壳找得很认真,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可能是被谢鹊起身上专注的气场感染,洪莎的胜负欲也燃了起来,开始疯狂的四处寻找贝壳的踪迹。 找着找着才回过神来,不对,她是来泡谢鹊起的,不是来跟他赛谁先找到贝壳的。 有沟通才有机会,谢鹊起现在一心只有贝壳,洪莎觉得氛围这样安静下去不是办法。 就在她思考和谢鹊起聊什么话题时,走着走着脚下突然被一块石头一绊,身体不受控制的先前倾斜,她惊呼出声。 谢鹊起就在她旁边不远,出于本能在洪莎摔倒时去接了她一下。 “站稳了吗?” 洪莎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双手紧紧抓住他结实的手臂抱在怀里,距离拉近,她抬起头双眼望着眼前的男人,对上她严肃冷漠的桃花眼,整个人仿佛要被吸进去了一下。 “谢谢你,谢鹊起。” 哗啦,海浪呼啸。 “谢鹊起!” 一声怒吼从不远处传来。 谢鹊起和洪莎同时抬起头,只见前方陆景烛手里同样拎着一只桶正怒不可遏的看着这边。 第123章 谢鹊起:额…… 先不说两人半夜不睡觉在海边一起捡贝壳,看着谢鹊起被洪莎紧紧抱在怀里的手臂,洪莎身材好,因为环抱的动作身体都挤在了他手臂上。 陆景烛额角抽搐,气笑了。 谢鹊起还真一边和他搞暧昧,一边做直男。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将谢鹊起扯出来,洪莎怀中手臂一空,“你在干什么?” 谢鹊起不明所以,“什么我在干什么?” “你在干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 谢鹊起脸冒问号,他干什么了? 中午时候谢鹊起就一直盯着洪莎看,看他一脸不承认的样子,陆景烛怒不可遏,“谢鹊起,你真恶俗,你就喜欢胸大的。” 他就知道谢鹊起看见清纯胸大的走不动道。 突然被劈头盖脸一顿说的谢鹊起也来了火,猛地推开他,“滚你妈的,你不喜欢胸大的!” 洪莎在一旁捂住嘴。 什么情况,俩人怎么打起来了。 陆景烛看到她和谢鹊起在一起为什么那么生气。 想起中午时陆景烛出现脸色也不是很好。 洪莎:! 难道陆景烛对她一见钟情了。 见俩人马上有开打的架势,她连忙上去劝:“你们不要为了我……” 陆景烛:“你以为谁都是你!我他妈不喜欢!” 谢鹊起:“不喜欢你上午抱着老子胸一顿嗦咯!” 洪莎:啊? 第65章 陆景烛怒不可遏, 看到白天时还在和自己又是亲嘴又是暧昧的谢鹊起晚上和别的女生一起散步捡贝壳,他觉得自己如野狗般被戏耍。 什么意思?暧昧着这个,谈着哪个?他看着谢鹊起怒道: “我嗦咯时候你不也玩我胸了!” 你手不也搓我了吗? 谢鹊起声音比他更大声,“我说我没玩了吗?!” 声音在海面上划破一道长空。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没玩了!他什么时候不承认了! 陆景烛大晚上吃错药莫名其妙冲自己发什么火! 旁边的洪莎看傻了, 她捂着嘴巴还没从他俩嗦咯胸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再一次被说话大声的谢鹊起的吓到。 她没想到谢鹊起会发出这么大的声音。 之前一天的相处, 她一直以为谢鹊起是个安静沉默高冷不苟言笑的帅哥, 不怎么爱跟人交流, 说话聊天也是怎么简短怎么来,惜字如金, 一个字不多说。 情绪更是如一汪平静的潭水,无波无澜。 谁知现在说话亘小喇叭一样响。 月光将两人怒火中烧的脸照得清晰。 看着谢鹊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陆景烛锋利的下颚紧绷,咬牙道:“你玩了还和人一起捡贝壳!你玩了还让人抱你手臂!” 谢鹊起回吼: “她摔倒我扶一下怎么了!” 陆景烛:“她摔倒用你扶!她摔倒你扶什么!” 谢鹊起:“你他妈有病?!在这发什么狗疯!有人摔倒你不扶!” 陆景烛:“我他妈不扶!谢鹊起你跟大胸过去吧!” 谢鹊起怒不可遏, 俊逸的面容上浮上怒红,大胸、大胸、大胸,弄得他多色一样, 除了这俩字没别的了。 “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俩人互相抓着对方领子瞬间在海滩上争执起来, 哪怕争吵,彼此也紧紧握着手里捡贝壳的小桶没有扔掉。 这是真要打起来了! 洪莎目瞪口呆, 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不要上去拦。 拦,他俩吵架好像根本不关自己什么事, 而且她根本拦不住。 不拦,又有些对不住她现在给自己立的清纯人设。 “那个……你们不要打架。”她小声道, 生怕两人听见,又生怕他们听不见。 结果谢鹊起和陆景烛吵得忘乎所以,根本没听见她的说话继续争吵。 陆景烛:“我就没完了!” 谢鹊起:“没完你就滚!” “我就不滚!我滚了你们要干什么!继续在海边一起散步!” “滚你妈的散步, 老子在海边捡贝壳!” “你没事大半夜不睡觉在海边和别人捡什么贝壳!” “你怎么不说你自己半夜不睡觉在海边瞎溜达!” “谁瞎溜达!”陆景烛把自己手里的桶提起来,“我也是来捡贝壳的!” 谢鹊起怒火中烧,既然都是来捡贝壳的你跟我吼什么,疯什么,“就许你捡!别人不许捡!这片海被你承包了?!” 陆景烛气红了眼睛,握着谢鹊起的手臂大声吼道:“我是来给你捡!!!!” 谢鹊起正在气头上,没听懂他话里意思,“给我捡你吼什么!” 陆景烛:“我他妈喜欢你!!!!” 谢鹊起一愣,瞳孔骤然间紧缩。 陆景烛面红耳赤。 他还不能吼吗? 白天时候在浴室里一边蹭胸一边接吻,晚上谢鹊起就和另一个人海边散步捡贝壳。 他天灵盖都要气炸了!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我不光吼了!我还喜欢你,你他妈弄死我吧!”陆景烛眉头紧拧,凶恶道,坏心眼的渣男脸看得人腿软。 把他弄死了也比钓着他的心强。 喜欢却有得不到,比死了还难受。 他喜欢谢鹊起,得不到心里抓心挠肝,恨不得去死的那种喜欢! 嘴亲了,身体摸了,暧昧也暧昧了,结果转头不喜欢自己,那跟给中毒的病人尝了一下口解药但并不足以解毒有什么区别。 谢鹊起你就这样玩弄他的心,一边和他暧昧,一边和别人约会。 告白来得太过突然,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海面一阵狂风吹过。 谢鹊起听后哑声了一会儿,站在陆景烛面前无声很久后,抬手有些无奈的捂住自己半边脸,他咬牙说: “谁不让你喜欢了。” 他脸有些红。 明亮的双眼里坠着海水和亮月结合的光。 语气中有些懊恼。 他是想先和陆景烛表白的,结果现在被对方捷足先登。 捡贝壳时他一直在忐忑,他没跟人告过白,也不知道陆景烛对自己的心意。 其实他潜意识里是知道的,聪明如谢鹊起,他猜到陆景烛喜欢自己,不然不会和自己接吻,不会和他在浴室里做那样完全超过做朋友范围内的事情。 只不过面对喜欢的人的心,让一向果敢冷静的他也难免动摇。 爱情真他妈是个复杂的东西,能让人昏头又失智。 听到谢鹊起的话后陆景烛皱眉: “然后就让我继续喜欢你,你继续扭头和别人约会。” 谢鹊起无语:“你听不明白吗?” 陆景烛:“什么?” 爱情会让人失去理智和判断,就像现在的陆景烛一样。 谢鹊起叹了口气,他本想浪漫一点的,但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说。 “我喜欢你。” 陆景烛身体一僵。 谢鹊起敛着眉睫,有些难为情有些僵硬,雕塑一样的精致的脸上带着红道:“我也喜欢你,陆景烛。” 旁边看了好大一出戏的洪莎:o口o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谢鹊起,感觉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你他妈是gay! 这么一个大帅哥是gay! 为什么好好的帅哥不能直直的。 谢鹊起拎着手里的桶,现在他的桶里只有一些小海螺和细碎的泥沙,想要用来当表白节点的心形贝壳还没有找到。 事已至此,他把手里的桶往前送,“给你,我的告白礼物。” 简陋了些,突然了些,荒谬了些。 但真诚的是喜欢陆景烛的那颗心。 相比起告白礼物,心意更重要。 被突然告知谢鹊起也喜欢自己的陆景烛像还没理清程序的机器人一样接过。 然后把自己手里的桶也递了出去。 谢鹊起拿过,低头一看,发现里面有陆景烛捡到的心形贝壳。 那是陆景烛找了好久的,吃过午饭后谢鹊起回房间他就开始顶着日头在海边找了,晚上随便吃了点然后一直从天黑找到了现在。 他听前台员工说这是海边的特色,想找来等告白时送给谢鹊起,结果刚找到还没来得及开心就遇到和洪莎一起在海边散步的谢鹊起。 谢鹊起看着桶里的爱心贝壳,喜悦的同时有些不甘心。 虽然不知道陆景烛是什么时候确定喜欢的自己,但谢鹊起觉得自己一定比他前。 明明是他先决定表白,他先想找到爱心贝壳送给陆景烛的。 怎么晚上出来捡贝壳偏偏就让陆景烛撞见了。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陆景烛说喜欢他。 怎么偏偏陆景烛先捡到了心形贝壳,自己却没捡到无法送给他。 明明是他先决定要告白,要先说的。 他看了陆景烛一眼,开口补充说: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早。” 第124章 安静下来的陆景烛面红耳赤,他上前一步和谢鹊起靠近,“不会的,我喜欢你比你早。” 他和谢鹊起头碰头。 一旁的洪莎:这就好了? 他俩就这么好上了? 感受到额头的轻碰,谢鹊起一脸不可能,无奈的笑道:“别逗笑了,我喜欢你肯定比你喜欢我早。” 陆景烛回答:“不可能,你亲我之前,我老早就想和你亲了。” 他感觉从谢鹊起第一天出生在他生命里起,他就喜欢上谢鹊起了。 谢鹊起摇头,“不,我想亲你的时候更早。” “不对,我更早,更喜欢你。” “不对,是我先喜欢你。” “我先。” “我先。” “我先。” “我说我先!” “老子先!” 没你浓我浓一会儿俩人又扯着领子挣起来了。 “怎么可能你先!明明是我先!” “放屁,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我先喜欢你!” 洪莎被两个人变脸冲击得晕头转向。 本以为是直女天菜,结果两个人互相喜欢。 本以为是高冷帅哥和阳光运动型酷哥,结果是两个神经病。 怎么会这样,洪莎脚下踉跄,亏她还大晚上不睡觉来海边捡贝壳, 钓谢鹊起是没法了,洪莎只能拎着自己的小桶默默离场。 一时之间沙滩上只剩下谢鹊起和陆景烛。 两人不知道争执了多久,对于喜欢对方这一点谁也不让谁。 “陆景烛:“我天下第一喜欢你!天下第一最喜欢你!” 谢鹊起:“你根本没法跟我比!我喜欢你喜欢到天荒地老!” 陆景烛:“我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无敌喜欢你!” 谢鹊起:“我全世界爆爆爆爆爆爆爆喜欢你!!!!” 俩人互相攀比直到力竭,嗓音嘶哑喉咙发疼的坐到沙滩上。 谢鹊起看着眼前的海平面,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好幼稚。 陆景烛也同样感受,俩人对视都不好意思的笑了出来。 笑他们之间的争吵,笑他们之间的攀比,笑他们之间的幼稚,更笑他们彼此表明心意喜悦的心。 陆景烛:“我们现在算在一起了吧。” 谢鹊起:“你说呢。” 嘴了也亲了,胸也玩了,再不在一起说不过去了。 他可不是不负责任的渣男。 俩人坐在海边看了会儿海,耳边听着海浪翻滚的声音,月亮将平静的海面照得波光粼粼,他们并排坐着、变成情侣后好像也没什么不同,除了心跳快点,之前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时间不早海边的温度降低,皮肤体感逐渐冰凉,谢鹊起和陆景烛站起身打算回酒店。 起身时手不小心轻擦到一起,双方各有怔愣。 话说这个时候应该是要牵手吧。 平时大街上看见情侣走在一起都是手牵手的。 原本还觉得变成情侣后没什么,手突然碰到一时间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俩平时也不是没有手碰一起的时候,不过牵手状态倒很少。 陆景烛的坏男人脸上微红,眼神不自在的飘在空中,“要牵手吗?” 他向谢鹊起伸出手。 “哦。”谢鹊起发出了一个短音回握住。 两只手五指交叉握在一起的那一刻,各自的心都不自觉狠跳了一下。 俩人回了酒店,虽然一路上心脏狂跳,但谢鹊起还是打算平时怎么和陆景烛相处,以后就怎么和陆景烛相处。 他们之间不过是关系变成了情侣,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改变。 谁都不需要刻意为对方去改变什么。 站在酒店房间门前,谢鹊起开口对陆景烛道:“先说好了,谈恋爱我不喜欢太粘人。” 陆景烛听后挑眉:“巧了,我也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谈恋爱不过是生活调剂的一部分,不是让自己失去主体性什么事都要粘着对方和对方在一起。 这一点,俩人达成了共识 五分钟后—— 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起躺在酒店房间里的大床上。 谢鹊起:…… 陆景烛:…… 明明在房间门口就分开了,结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眨眼的功夫就躺到了一起。 俩人躺得很近,中间只有一只手臂的距离,被子下甚至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陆景烛侧头去看谢鹊起,发现此时谢鹊起也在看他。 鸦羽样的睫毛随着桃花眼煽动,皮肤盈润,五官端正精致,在枕头上闭眼睛就是睡美人z 他们不是没睡在一起过,但是变成情侣后睡在一起还是第一次。 陆景烛的眼睛时不时盯着他看,情不自禁道:“你怎么那么漂亮,长得跟仙女似的。” 谢鹊起:“老子是男的。” 陆景烛:“仙男。” 从头到脚没有不漂亮的地方。 巧了,谢鹊起也觉得陆景烛从头到脚都长得很性感。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谢鹊起目光突然瞄到陆景烛身上的衣领。 “你睡觉不脱衣服啊?” “你不也没脱?” 晚上穿着衣服睡觉不舒服,俩人瞬间开始在被窝里扭动着脱了起来。 衣裤从被子里丢出,谢鹊起目光扫到被陆景烛丢出被子的内裤。 “艹,你能不能矜持点。”他骂到。 他俩这才刚在一起第一天,不,第一个晚上。 陆景烛嘴角扯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那现在被子下面挂空档的是谁。” 谢鹊起的那侧床边也丢着一条内裤。 都脱了。 谢鹊起面色如常:“我喜欢裸睡。” 陆景烛支起身体靠近,“我也有裸睡的习惯。” 谢鹊起目光在他因为兴奋绷着青筋的颈部和宽阔有力的肩膀上打转,他锁骨线条利落流畅,蕴含着力量的肩膀连着接肌肉紧实的手臂,荷尔蒙喷张。 谢鹊起对他道:“我发现你肩膀挺好看的。” “是吗?”陆景烛低头。 谢鹊起和他轻喃:“嗯。” 俩人缓缓靠近,因为鼻梁高,像两只嬉闹的小狗一样鼻子亲昵的蹭到一起,陆景烛看他的目光逐渐痴迷。 下一秒耳边传来门锁拧动的声音,谢鹊起察觉。 什么动静? 他的唇停在半路和陆景烛要亲不亲,陆景烛炙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侧。 听到开锁的声音不到一秒,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房门被从外打开,简星洲欢天喜地的拉着行李箱走进来! 行李箱的轱辘声伴着简星洲兴奋的大喊: “谢鹊起!爸爸来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阵强劲的癫狂笑声袭来。 看到简星洲那一刻一向处变不惊的谢鹊起刹间瞪大眼睛。 卧槽! 他头皮一炸,手臂掀起被边猛地将陆景烛盖到了被子里。 被子里躺着谢鹊起的手机,此时因为动作被碰到亮起。 谢鹊起被子底下什么也没穿。 陆景烛不是没看过谢鹊起光着的身体。 但谈恋爱后还是第一次。 手机微弱的光在被子下将谢鹊起的身体照亮。 陆景烛:卧槽! 第66章 谢鹊起躺在大床上, 一只手臂撑着身体微抬起身,线条流畅漂亮的肩膀露在空气中。 看着拖着行李箱突然蹦出来的简星洲,俊美的脸上表情难得有些崩,声音不可置信道:“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简星洲脱掉外套, 这边太热了, 他一路过来出了一身汗, “一有假我就过来了。” “你不是一直盼着我来吗?” 简星洲像个顽猴一样,手中拎着外套兴奋的像直升机一样乱甩。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过来一起玩。 他十月一原本是没有假期的, 谢鹊起当初问他国庆放假要不要去海边,陆景烛也一起。 提到三人一起, 简星洲又开始怀念上了,上次他们三一起去海边还是小学四年级, 当时玩得别提多开心。 而且海边能玩得项目多,说不定还能一起打打沙滩排球认识些新朋友,说不定还能遇上他的真命天女什么的。 但因为机器人赛程, 他十月一的假期早已被占满, 根本腾不出来时间去海边,简星洲只好痛心疾首的拒绝谢鹊起说下次他们三个再一起。 谢鹊起不知道他到底忙到什么程度, 但如果三个人能一起玩是最好的,知道简星洲没时间后还是把海滩和酒店地址发给了简星洲。 告诉他要是能忙完就来, 忙不完就等下次他们三个再聚。 简星洲本以为自己去不了了,谁知昨天深夜被通知机器人赛程裁判方因天气原因被困在群岛无法到达, 赛程从原定的日期推迟,什么时候再赛另等通知。 第125章 裁判无法到场,原本被占的十一假期一下子空了出来, 简星洲当即订了最早的一趟航班过来,打算给谢鹊起和陆景烛一个惊喜。 看着此时床上惊呆的谢鹊起,他就知道这个惊喜达到了。 看给哥们高兴的,表情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简星洲别提多乐呵了,衣服越甩越快,直接飞到了谢鹊起的脸上。 谢鹊起:…… 他伸手扯下衣服,被子从身上滑落到胸膛,眼看着还要往下落,他赶忙眼疾手快拉住被子,被子下的另一只手下意识抓紧陆景烛把自己这边揽,生怕他暴露。 简星洲的到来太过意外,他们正经谈恋爱硬是整出了种偷情感。 陆景烛的头直接被他揽着贴到了他腰和胯骨上,再往下谢鹊起紧实富有弹性的大腿和…… 他喉结滑动咽了下口水。 谢鹊起平时处理什么事都游刃有余,此时难得手足无措。 他和陆景烛谈恋爱的事没打算瞒简星洲,但绝对不是现在他俩光着躺床上的时候。 “你是怎么进来的?”谢鹊起好奇简星洲怎么畅通无阻的进的自己房间。 虽然他给简星洲发过房间号,但按理来说前台不可能给简星洲房卡。 简星洲拿出手机放了一首:《门没锁》 谢鹊起:…… 他和陆景烛进来的时候门没关严吗? 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失误,谢鹊起一时头疼,这都什么事啊。 好在酒店大床的被子厚,下面盖一个大活人看不太出来。 简星洲还在兴头上,想让谢鹊起从床上起来,“走啊,一起去给陆景烛个惊喜。” 陆景烛还不知道他来了,看见他一定会高兴飞的。 谢鹊起嗓音沙哑,“现在吗?” 简星洲回:“不然呢?” 谢鹊起:…… 可他现在就在这。 见谢鹊起躺靠在床上迟迟未动,简星洲觉得奇怪,“走啊,等啥呢。” 瞧着人一脸无所适从的模样,他的目光瞄到了地上谢鹊起的衣裤。 谢鹊起紧绷的汗都要出来了。 简星洲眨了眨眼:“你裸睡呢。” 谢鹊起咽了下口水,简短道:“嗯,” 好在陆景烛脱下来的衣服在床的另一边,因为视野盲区简星洲暂时看不见。 嗨,原来是哥们裸睡没穿衣服,怪不得没好意思站起来。 只是谢鹊起什么时候有裸睡的习惯了,简星洲:“你什么时候还裸睡上了?” 谢鹊起:“热。” 简星洲记得谢鹊起从小是挺怕热,一到夏天冰棍冰水不离手,唇红齿白的小王子一到夏天脸蛋就跟红苹果似的,整天热得红噗的。 “怎么不开空调?”屋里不有空调吗? 谢鹊起:…… 本来是想着一会热就不盖被了。 而此时恰逢简星洲闯进来,陆景烛体温高又加上没空调他们盖了半天被,几分钟内谢鹊起紧张出了一身汗。 汗珠从脖颈随着他弹性柔韧的身体下滑到带着薄肌的腰侧。 看着简星洲刚来这边还没适应气温同样出了一身汗,谢鹊起说:“你先去洗个澡,我正好穿衣服,等你出来咱俩一起去找陆景烛。” 简星洲正有此意,他早就想洗澡了,飞机刚落地热浪扑得他呼吸难受,仿佛空气开了慢速见,呼吸进肺部的空气又闷又热。 “还是你懂我。” 简星洲当即拉开行李箱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他一进去,谢鹊起和陆景烛立马就要从被子里出来。 谁知简星洲回首一枪,他从浴室里探出头,“诶,淋浴哪边是热水啊?” 陆景烛和谢鹊起吓了一跳赶紧扑回到被子里。 谢鹊起太阳穴突突跳,“左边。” “行。” 简星洲又回去了。 这次他俩等了两分钟,确认浴室里响起水流声后都光着从被子里出来,弯腰拿过地上的布料,两双长腿开始疯狂套裤子。 谢鹊起一边套,一只脚边在地上点。 陆景烛注意到,气音道:“靠,你怎么脚也那么漂亮?”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谢鹊起同样气音道:“你能别跟个变态似的吗,穿完赶紧走。” 俩人在一起是一场盛大的asmr。 看着此时陆景烛红脸关公一样的脸,谢鹊起皱眉:“你脸怎么红成那样?” 以为是被子底下捂太久给他闷坏了。 他不光脸红,下面也生龙活虎的,陆景烛套上外裤,“废话,你光不溜秋躺我旁边我脸能不红吗?” 想起刚才被子下的画面,陆景烛一阵气血上涌。 之前俩人在对方面前又是换衣服又是洗澡,陆景烛脸也没红成这样过。 暧昧和恋爱在一起不同。 暧昧更大胆,对于摸不透的感情想要的更多。 恋爱后因为确认了对方的心意反而害羞了起来。 就像不久前在海边牵手一样,没在一起前觉得没什么,在一起后牵手心都要跳出来了。 陆景烛红着耳根:“你是我…………” 肉麻的话到了嘴边有些难以出口,谢鹊起仿佛猜到了他要说什么。 你是我全宇宙最最最最最最最喜欢的人。 谢鹊起脸也烧了起来。 快别说了,真的,别搞。 那些话是告白时情绪高涨才说出来的,但现在听感觉人都扭成麻花了。 陆景烛也卡住了,像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他们现在不是小时候了,肉麻的话无法张嘴就来。 靠,怎么说。 他有些难为情,还想让谢鹊起知道他情绪中汹涌的波涛。 随后他猛地走过去弯下身,扯开谢鹊起的内裤边拿着嗦咯了一口。 谢鹊起:卧槽! 陆景烛血气方刚嘴里都是咸味,“懂了吗?” 他刚才在被子下面就想嗦了。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谢鹊起直接爽飞了,他捂住下门,嗓子差点劈音,“你能不能别这么烧。” 陆景烛意犹未尽,“下回你也给我嗦嗦。” 这时浴室里的水流声停了。 谢鹊起摸了把陆景烛的脸,稀罕了一下,随后推着他赶人,“嗦嗦嗦,赶紧走吧,关公。” 陆景烛垂头闻了下他的头发,“我走了,关公二号。” 两个红脸在简星洲从浴室里出来时的危急关头分别。 简星洲擦着头发出来,谢鹊起上身穿着白体恤,下身刚好套上长裤系好裤腰。 他浑身燥热,俊逸出尘的脸上满是汗红,气息也有点重,像是刚跑完了一场马拉松。 房间里的空调依然没开。 简星洲意外,他兄弟什么时候这么找虐了,热成这样还不开空调, 简星洲: “热就开空调啊,瞅把你热的。” 谢鹊起站在床边随后掀开被子,检查陆景烛有没有落下什么,欲盖弥彰道:“空调遥控器不知道放哪了。” 简星洲转头看他,一脸“你咋了”“你热傻了吗”的表情,“中央空调开关不就在门口墙上镶着呢吗?” 谢鹊起:…… 把这事忘了。 看着谢鹊起突然冻住的身体,简星洲哈哈大笑,从来没见谢鹊起这么掉智商过。 “你怎么了,今天游泳碰上外星人把你脑子吸走了?” 谢鹊起也有些无语,陆景烛嗦咯那一下直接把他大脑都嗦咯掉了。 这边温度高,简星洲没吹头发,把头发擦到不掉水就不管了。 他把自己在地上敞着的行李箱和上,“快,咱俩一起去找陆景烛,给他个惊喜。” 给完惊喜后他顺便去订套房间。 休闲的假期在海边度假别提多爽,想想就幸福。 谢鹊起站在旁边,起身时简星洲问:“你身上怎么一股陆景烛的味儿?” 陆景烛的味? 谢鹊起头皮紧绷,抬手闻了闻,“有吗?” 简星洲:“有,就他身上的味。” 一股木调香。 刚才在被子里两人都出了汗,味道很难不混在一起,但可能谢鹊起平时闻习惯了并没有注意到。 简星洲一猜就是他俩今天一起在海边玩太黏糊了,才沾上的味道。 毕竟他俩平时就腻歪的要命。 收拾好行李箱简星洲和谢鹊起去了陆景烛房间。 陆景烛回到房间后抓紧时间冲了澡,让自己冷静下来,今天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波澜壮阔,先是他确认了喜欢谢鹊起的心,再是大半夜撞见谢鹊起和洪莎在海边捡贝壳,然后他和谢鹊起互表心意在一起,紧接着又是简星洲突然出现。 惊喜和意外一波接一波。 虽然恋爱后相处的第一个夜晚被打破,但对于简星洲的到来,陆景烛也是由衷的高兴。 毕竟以后身在异国,他们三个之间见面要比现在难上很多。 没过多久谢鹊起和简星洲出现在他房间门口,给了他一个“惊喜”。 第126章 给出惊喜后,简星洲下楼到了前台订房间。 陆景烛和谢鹊起商量着什么时候告诉他,他们两个在一起的事。 好朋友之间没什么可藏着掖着的,俩人一致决定第二天早上就告诉。 于是第二天一早,简星洲刚在酒店拿完自助早餐就听到了这个惊天劲爆又让人很意内的消息。 他意外又不意外,猜过谢鹊起和陆景烛一天到晚gay,gay,gay的迟早在一起,只不过没想到真的有这么一天。 他震惊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做,目瞪口呆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俩人,“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陆景烛回答:“昨天。” 简星洲嘴里还叼的没来得嚼的半根菜,“昨天白天?” 谢鹊起补充:“晚上。” 简星洲大脑宕机,想起昨晚房间里谢鹊起鼓鼓囊囊的被子,他本以为是酒店的被子厚,他一拍桌子指着陆景烛,“艹!我昨天晚上到他屋的时候你是不是藏被子里了。” 谢鹊起:…… 陆景烛:…… 没想到简星洲能猜到。 想起谢鹊起昨天晚上一系列大脑不在线的表现,简星洲就觉得不对劲,当时他还以为是谢鹊起热傻了呢。 现在一想谢鹊起是哪哪都不对劲。 原来是当时他们两个在一个被窝里。 简星洲没想到他昨天晚上风风火火过来,还打扰了兄弟们的好事。 原本是两个人尴尬,现在简星洲知道了,成三个人尴尬了。 还好他当时闯进去的早,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简星洲擦了把汗,下回再找谢鹊起和陆景烛他一定窍门。 一直觉得他俩会搞同性恋,现在真搞上了,简星洲第一时间担心的是他俩感情上的问题。 “你俩以后要是分手了,朋友还能当吗?” 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不是他不祝福,只是生活中的变数太多。 他怕万一俩人以后分手,连朋友都没法做,他们再一次像十一岁时候分开。 谢鹊起和陆景烛在一起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分手他们还能当朋友吗,得出来的结果是肯定的。 朋友和恋人两种关系,放在他们俩个之间并不差冲突。 他们既是彼此之间最好的朋友,也是彼此之间最喜欢对方的恋人。 他们同甘共苦,同生共死,互相的感情并非爱情两个字就能简单概括。 在一起他们就没想过分手,但如果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真分了,他们依然会以朋友的身份陪伴对方下去。 他们五岁就认识了,相知相伴一起共同长大,一起调皮过、闯祸过、争执过也分开过…… 可哪怕分开,成长的每一个阶段也不缺彼此的身影。 陆景烛高三刚开学一个月后就被调到了临省的青训队训练,直到高考也没回去过,他又是怎么知道高三那年冬天谢鹊起一直在戴一顶黄色的帽子。 绝交后谢鹊起自认为把陆景烛有关的一切都阻隔在外,不看不听不关注,可他又怎么知道陆景烛登上青年杯赛场上的第一个拦球是用脸刹住的。 因为他们都曾经默默的去看过彼此。 北风呼啸的冬天,陆景烛在枯燥的训练生活中得了一天假,放假是临时通知,回n市的高铁已经没有票了,他坐了一宿的铁皮火车回了n市,大早上天还没亮就守在一中门口等,遥遥看了谢鹊起一眼,生怕错过。 谢鹊起高三复习时在网吧要了三个机子等着青年杯赛事放票抢票,然后把自己裹得溜严去了赛场。 那时他们已经有半年没见过彼此了。 训练太累,高考太苦,分开后他们不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 一直存在于生命中的人不在了,像是心被挖了一块。 他们急需看对方一眼,哪怕只是遥遥一眼。 但他们当时都没认清自己的心,看过后给自己洗脑不过是看看对方现在过得惨样,然后又回到正常生活 之后这样的事情经常出现,他们总时不时出现在对方生活环境的附近,直到大一的夏天,他们在共同朋友的生日包厢里再次见面。 陆景烛装作不在意的和人谈笑风生。 谢鹊起也安静的坐在一旁维持着高冷。 俩人中间仿佛挡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谁也不靠近谁。 可当起身要离场时,视线都贪婪的落在了对方身上。 包厢环境暗,陆景烛没克制自己的目光打量着某种意义上有一年没见的谢鹊起。 谢鹊起也同样在打量他。 目光思念中带着不对付的挑衅和厌烦。 看得太过认真,没注意到茶几上冰桶,谢鹊起的腿不小心扫到,陆景烛就坐旁边。 哗啦—— 瞬间那冰桶连冰带水一起撒到了陆景烛裤dang上。 瞬间包厢里尖叫四起,全是救陆景烛老二的叫声。 时隔一年,两条互望着的平行线再次产生了交集。 响起了熟悉又怀念的争吵声。 也许他们当初自己都没发现,当时发出的声音中藏着笑意。 “艹你!谢鹊起!” “有种你就来。” . 看着坐在对面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不论如何”简星洲举起盛有果汁的杯子,“祝贺你们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他们两个高三互相偷偷去看对方的伏笔在三十章 第67章 “接下来登场的是陆景烛选手, 背号11,这是他自世锦赛停赛后复出的首赛,期待他的表现。” 陆景烛随着队伍入场,原本吵杂的体育场响起了惊人的欢呼声。 呼哨的海浪般, 压倒性的压住一切声音。 转播员坐在体育场三楼的转播室内, 时刻关注赛场, 对赛事进行转播解说。 “我们可以看到现国队的指导教练李教练和排协副经理也亲临现场, 想必他们也对陆景烛选手停赛后的表现有所关注。” 马启仁在教练位看到不远处的李教练时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当初他在国队任职时就和对方有过过节, 时至今日马启仁依旧瞧不上他。 哨声吹响,喧哗的观众席安静下来, 纷纷期待着球赛的开场。 另一边谢鹊起姗姗来迟,快步走到观看席落座, 他口中气息轻喘,“来晚了吗?” 简星洲和林桥西手里拿着加油棒, 季成和罗水露在简星洲的另一侧。 看着风尘仆仆赶来的谢鹊起,简星洲抛了袋湿巾让他擦擦汗。 今天是陆景烛复出首赛的日子,赶上周二, 大家都把时间能推就推过来观赛。 平时没觉得排球赛事在国内多出名, 一到现场座位几乎都坐满了,不少球迷大包小裹的来给自己喜欢的球员加油打气。 其中不乏因为热爱排球, 父母跟学校请假带来观赛的小孩,体育馆高涨气氛到达顶峰。 谢鹊起本应早就到场了, 为了今天的观赛,一个星期前他就把今天的日子空了出来。 但纽约那边临时通知交换生开学时间, 需要紧急上交基础资料和护照信息。 资料要的突然,谢鹊起没有创造出分身的可能,只能以最快的时间把事情处理完将资料整理上交, 这才姗姗来迟。 谢鹊起将湿巾包装袋拿在手心,看着穿的红黑色系球服已经上场的陆景烛,不知道自己晚没晚。 “开赛了?”他问 简星洲用手中的加油棒给他挥了几下风,“没呢,你来的正好,刚吹哨就来了。” 谢鹊起松了口气,简星洲他把手中的汽水递给他,他起开易拉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赛场上的陆景烛身上。 体育馆内开了空调,让紧张焦灼的气氛不至于燥热。 但期待球赛的球迷因为高度兴奋和紧张还是出了许多汗。 转播员:“哨声吹响,让我们来看一下本场的首发。” 发球球员需在裁判哨声吹响8秒后将球抛起。 陆景烛拿到球,黄白蓝三色相间的排球在他掌心旋转,马启仁站在他侧后方抱着手臂。 陆景烛发球让解说员有些意外,他是当初陆景烛世锦赛的转播员之一,当时陆景烛在排球上的技巧虽然惊人的出彩,但短板也相当明显,他打球的运行轨迹对战一两场就会让人摸透,攻击线平且直,力量是最优等,但不会巧妙的改变球体运行轨迹。 如果按照以往让他发球,按力量来说对面的对手有一定程度会因为手臂无法承受攻击力量而让排球弹飞。 但想要破解他的发球也十分容易,把身体当铁来使就行了。 能当运动员的都有惊人的意志力,什么事咬咬牙就过去了。 随着背号11的移动, 转播员:“陆景烛选手来到发球位。” 对于陆景烛发球,国队教练不是怎么看好,陆景烛的比赛影带他反复分析过。 发球是他的一大短板,况且半年来没打过一场比赛,开场就发球,未免太自大太想出风头。 第127章 随着赛场的安静陆景烛将球抛高,矫健的身体飞跃起身,手臂震挥,将球飞速的打了出去。 四周出现一片欢呼,观众席上的简星洲一抬手,“好球!” 赛场上的每名球员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排球飞过篮网的那一刻,敌方队员快速变换队形去预计的球体落点接球。 陆景烛发球,排球的运行轨迹很好辨别,一目了然。 球鞋在地上上发出滋滋的摩擦声,一传飞速闪身到接球点,可当手臂叠好准备接球时,原本还应该飞翔一段时间的排球如天上堕落的雨点猛得垂直向下砸在了地板上。 “……” 咚——排球在地上砸出惊人的响声,随后以一道射线般弹开飞到场外。 全场安静。 一传和对方教练维持着刚才的动作一脸愕然。 只有马启仁露出了笑容。 国队李教练也愣了,有暴力主攻之称的陆景烛发了一击让人摸不透的飘球。 滋!!!!!! 哨声吹响, 裁判:“得分。” 瞬间体育馆想起排山倒海的欢呼声。 简星洲两只手举着加油棒,站起来欢呼:“牛逼!!” 他把谢鹊起薅起来,跟着他一起跳自创的加油舞蹈,舞蹈没有什么卡点律动,甚至跳起来有些搞笑诡异。 平时高冷习惯了,谢鹊起一时放不开有些脸红,跳的幅度有些小,简星洲:“别害臊啊。” 谢鹊起瞅他一眼,笑着跟着他的舞蹈动作复刻跳了起来。 什么事有朋友跟着一起,就不会觉得丢脸。 俩越跳越起劲,在观看席上要多傻又多傻,但架不住开心。 简星洲笑声爽朗,冲着陆景烛的方向大喊:“牛逼!” 谢鹊起也喊了一声,“牛逼!” 随着球迷们的沸腾,谢鹊起也被体育竞技的刺激感带动起来。 停赛半年的时间,在每一个沉寂的日日夜夜陆景烛飞速成长。 转播员:“漂亮的发球!” 时隔半年,陆景烛再一次成为国内排球界最受瞩目的排球运动员。 此时媒体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他。 今天的比赛是进国家队前的通行券。 如果这场打得漂亮,陆景烛将去国队封闭训练一个月,一个月下来如果各项指标和能力合格,回来后会在一个星期内得到国队的录入合同和通知。 到时候只要签下字,就能顺利进入国家队。 今天国队和排协来了不少人关看陆景烛赛场上的表现。 哪怕是一直对陆景烛不看好的李教练也不免拍起了手。 陆景烛的能力远超想象。 虽然因为陆景烛有打架前科的事,他对陆景烛抱有偏见,但看了他的球技后不得不心服口服。 马启仁站在教练位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他从国队教练的位置上退下来一是因为到年纪了,快五十没精力再肩负国队训练和成绩的重任,二就是被排挤。 马启仁脾气爆,性子直说话难听,看球员只看实力,没实力就滚蛋,对于一些关系户并不友好。 他离开是不愿意看到一些自诩天才的蠢蛋挤掉别的球员应有的位置。 可哪怕离开国队,他依然能带出放眼全国最优秀的球手。 他的野心报复会随着他的梦想传递给他的学生,让学生替他走的更远。 本次比赛毫无悬念,11比2,陆景烛所在方大获全胜。 排球是多人的团结运动,赢得比赛不光靠一人,但陆景烛绝对是最亮眼的那一个。 双方选手鞠躬握手。 比赛结束赛场响起欢呼声,球员和球迷们挥手后离场。 路过观看席时陆景烛瞧见谢鹊起,抬起手压在嘴上给他抛了个飞吻,活力四射。 场下尖叫四起。 谢鹊起面无表情,对着他撅了下嘴。 意思是接到了。 目睹一切的简星洲:…… 能别谈了吗,啥场合都谈啊。 谢鹊起和陆景烛恋爱的事并没有公开,知道他俩恋爱的只有简星洲一个。 比赛结束后一行人在一家酒店订了包厢聚餐。 除了罗水露外,林桥西、季成和简星洲都是同一所高中的高中同学。 之前因为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关系,双方没怎么说过话。 毕竟朋友不对付的人,没有说话聊天的义务。 只是打死也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因为陆景烛打比赛聚在一起。 果然只要人活着,以前觉得多么离谱不可能发生的事,在未来的某一天都会遇见。 除了简星洲外,其他三人并不知道陆景烛和谢鹊起之间的渊源,他们和谢鹊起、陆景烛认识时,俩人已经开始不对付。 而且是很严重的那种,他俩看见对方就跟斗鸡似的,不跟对方两拳心里不舒服,高一时候总打架,说是一辈子的死敌也不为过。 现在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突然敌对多年冰释前嫌的,只知道俩人坏端端的关系突然好起来了。 林桥西视线绕了包厢一周,没发现陆景烛和谢鹊起,好奇问:“他俩人呢?” 谁看见他俩了?刚在还在呢,现在要点菜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见人影。 简星洲拿过菜单:“别管他们了,点什么他俩都吃。” 谁知道跑哪gay,gay,gay去了。 . “嗯……嗯………” 酒店某洗手间隔间内陆景烛和谢鹊起肆无忌惮的接着吻。 他们亲得很用力,俩人手各放一只在对方腰后有节奏的往自己身上撞。 突然嘴上一疼,谢鹊起拧过他下巴,神色冷峻,“你会不会接吻?不会接别接。” 陆景烛又在他嘴上咬了一下,“你看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不接上了。” 谢鹊起“丝”了一声,“谁口水流出来了。” 陆景烛贫嘴:“不知道谁。” 谢鹊起挑眉:“你怎么不说你看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谁男朋友长这样眼珠子不掉出来,陆景烛都想把他拴裤腰带上。 俩人对视一眼,又黏黏糊糊亲起来了。 陆景烛感受着他的气息,“咱俩什么时候嗦嗦?” 自从上次在海边他嗦咯了一口谢鹊起的后,他们一直没把嗦嗦排上日程。 一是他们回学校后忙,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 二就是身体不太允许。 和好后经过长久的交流相处,谢鹊起和陆景烛也有一起去看心理医生,现在长时间和对方待在一起已经不会有恶心想吐的症状存在了。 有时不对付只是他们这些年来养成的交流方式,但心理上不恶心了,身体上对对方还是存在着排斥感。 根本不受大脑控制,就像是接吻接着接着就容易动手,你去解我裤腰,扣还没碰到手已经被打开了。 以至于他俩一直没嗦嗦成功,还停留在亲脸亲嘴的阶段。 亲口脖子都费劲。 除非像刚和好或刚在一起时情绪激动能让人短暂忘记所有事情时候能近对方身,不然平时别想。 这项反应直接给两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憋坏了,也就接吻时能互相撞撞,隔着衣服搓搓豆什么的。 但跟越吃盐越渴一个道理,除了会变得更渴望对方外,还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啧,一直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谢鹊起问他:“你什么时候去国队封闭训?” 陆景烛这一去要一个月。 陆景烛算算时间,“三天后就走。” 没想到还挺快。 谢鹊起不知道国队封闭训练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会收手机吗?” 陆景烛:“不收,不是高考,就是收我也半夜偷出来和你联系。” 他俩还有火花和小火人呢。 自从和好后他们俩个已经互发信息三个多月了,火花天数高达101天。 亲够了,再亲下来身体该打起来了,陆景烛和谢鹊起从洗手间出来回了包厢。 季成见消失的两个人可算出现,说:“你们俩个去干什么了这么慢?” 陆景烛睁眼说瞎话,“随便走了走。” 季成纳闷,酒店有什么好走的。 罗水露的眼睛却在谢鹊起和陆景烛身上乱飘,怎么感觉他们俩个回来后这么精神? 也不是说平时不精神,就是突然容光焕发的,更亮眼。 而且嘴还红红的…… 罗水露仿佛要猜到了什么,下一秒和简星洲对上了视线。 简星洲:…… 这个女人不简单。 对上罗水露探究和求知的目光,为了守护兄弟的直男身份,简星洲默默移开目光。 毕竟他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就是直男,只不过是喜欢彼此而已。 要是分了……呸呸呸…… 他俩最好别分,打死也别分,不然做回朋友尴了个大尬。 第128章 不把陆景烛和谢鹊起在一起的说出去不是不信任朋友,而是以防万一,陆景烛算公众人物,现在社会虽然网上接受同性恋很多,但现实排斥的也不少。 他俩不公开,算是对俩人感情的一种保护,没人喜欢把私下感情放到大众面前让人评头论足。 爱情是私密的,两个人的事情,掺和的人多了,就变味了。 所以他们在一起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几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吃了顿饭,晚上又去唱了歌,直到深夜才嘻嘻哈哈的散场。 三天后,陆景烛去往国队训练,临上国队大巴前谢鹊起过来送他。 陆景烛出发的时间早,现在不过早上七点。 日光将谢鹊起明眸皓齿的脸照得闪耀,往那一站整个人都发光一样,把周围环境都衬高级了。 离出发还有几分钟时间,陆景烛和谢鹊起站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表面看起来无波无澜,实则心里都要痒死了,马上就要开启异地生活,奈何周围都是人,他俩也不好做什么。 马启仁就站他俩旁边,眼睛一直盯着谢鹊起看。 越看越觉得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直到陆景烛登上大巴,马启仁才后知后觉道:“你是不是当初警告我那个小屁孩?” 谢鹊起身形一僵,侧头过平静道:“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马启仁越看他越像,陆景烛刚打球那年因为性格软弱的问题,马启仁没少用戒尺打他。 一天下来手臂上是打排球训练砸出来的淤青,手心和背上是马启仁罚他的戒尺。 他对陆景烛一向严厉,几乎天天都有体罚,直到有一天下班一个小孩突然冒出来向他砸砖头。 砖头倒没砸他身上,而是差几厘米落他脚边。 那小孩长得唇红齿白,一双黑色的眼睛格外的亮,他像是一头气得不行的小老虎般冲他大喊道:“你再打他我让你好看!!!!” 马启仁头一次被一个小孩的气势震到,以至于哪怕已经忘记了那小孩的长相,这事他也一直记得。 他怎么看怎么像眼前的大学生。 谢鹊起目移,送走陆景烛后打了招呼匆匆走了。 陆景烛在国队封闭训练的日子,谢鹊起和他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网恋。 因为白天的时间都有事情要忙,而且两人都住宿舍没什么私密性可言,打视频想腻歪一会儿只能在洗澡的时候打。 以至于每天俩人洗澡时间都是固定的,每天一洗澡就把手机架起来和对方一起洗。 手机能拍的镜头有限,俩人只露上半身。 水流划过皮肤,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边洗一边聊天。 因为s大浴室隔音不是很好,哪怕水流声开到最大,外面也隐隐约约能听到聊天声,所以他们打视频大部分时间都是陆景烛说,谢鹊起维持着平时在外人面前的高冷人设听。 但陆景烛并不知道s大浴室隔音不好的事,见谢鹊起和他打视频洗澡没什么反应,觉得他有点冷淡。 和谢鹊起打视频洗澡,他下来都要立冒烟了,怎么谢鹊起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憋不住道:“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你真喜欢我假喜欢我?” 谢鹊起:“洗个澡能有什么反应?” 之前他俩不总在一起洗。 陆景烛:“我想你都要想升天了,你怎么一点情绪没有?” 谢鹊起正色面对镜头,他能有什么情绪,他有点情绪外面都听见了。 换私下的性格他俩真聊起来,他洗完澡出去还做不做人了。 树还要一张皮,更何况他还是人。 但大半个月没见了,谢鹊起确实想,见陆景烛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他挑了下眉。 陆景烛咽了下口水,他就喜欢谢鹊起这副看谁都不在乎的劲儿。 下一秒,只见屏幕里的谢鹊起修长白皙手指捏着水蜜桃尖扯了一下,对着镜头笑道: “想吃吗?” 陆景烛瞬间感觉身上要爆炸了,“我靠,你怎么这么骚。” 色到爆炸了。 谢鹊起:“自己馋就自己馋,还懒上我了。” 陆景烛在屏幕另一头正色道:“我馋。” 谢鹊起一愣没想到他会承认。 陆景烛渣男脸上无比认真,像是在排球赛场上一样,再一次道:“我馋。” 这回换谢鹊起脸红了,“你能不能矜持点。” “我矜持不了,我就馋。” “等你回来再说吧。” 俩人隔着手机面红耳赤,各自下定决心,等下次见面了一定要嗦嗦。 但如果正常相处的话他们绝对和对方近不了身,必须得采取点措施什么的。 第68章 陆景烛从国队封闭训练回来那天是个大晴天, 谢鹊起有一节早八,他回宿舍放完行李到教室门口等谢鹊起。 俩人一个月没见,每天只能到晚上洗澡的时候通通视频电话,以表思念。 但终究隔着一块屏幕, 视频电话也有不方便的地方。 昨天终于到了异地的最后一天, 谢鹊起和陆景烛对于今天的见面做出重要讲话。 陆景烛:“见面我一定要亲死你。” 谢鹊起:“亲不死我弄死你。” 结果下课铃打响, 谢鹊起从教室出来俩人碰面, 一个月不见此时见面还有点尴尬。 谢鹊起知道陆景烛今天回来, 但不知道具体时间,没想到早八一下课就和他碰了面。 谢鹊起;“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景烛回答:“一个小时前。” 但这份尴尬很快随着感情升温飘散。 谢鹊起所在教室的教学楼有电梯, 此时正是下课点下楼的人乌泱泱一群,他俩特意落后几步, 等没人了才上电梯。 电梯门关,封闭的铁皮箱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鹊起和陆景烛看着彼此各有脸红。 谢鹊起问他:“封闭训练累吗?” “还好。”陆景烛张开手臂抱住谢鹊起, 将身体的大部分力量压在他身上。 谢鹊起感觉身上一沉,分开有点久,他都忘了陆景烛多重了, 有些不适应他身体的重量, “你肉猪啊。” 陆景烛头从后面埋到谢鹊起肩膀上,“你怎么不叫我猪宝了?” 之前没解开关注错好友的乌龙时, 谢鹊起总在音符软件上这么叫他。 谢鹊起侧头,俩人对视, 一时间嘴都有些麻。 一般情侣之间都会有些爱称什么的,但他俩之间没有, 还是简星洲不经意提起的。 谢鹊起平时叫陆景烛都是连名带姓的叫,陆景烛也同样,就陆景烛遇难获救和好时叫过两声小鹊、小烛。 当时他们还在海边玩, 谢鹊起和陆景烛刚在一起五天,简星洲说:“你俩还互相叫对方名字啊。” 一般情侣之间不都叫的腻歪肉麻点。 谢鹊起眨了下眼:“不叫名字叫什么?” 简星洲:“你俩没什么小爱称什么的?” 陆景烛:“小爱称?” 谢鹊起和陆景烛听后俩人之间产生噼里啪啦的电流,说完简星洲就后悔了。 欠嘴。 平时他俩就腻歪个没完,以后三人一起出去玩,谢鹊起和陆景烛,鹊~~、烛~~的叫,他也跟着鹊啊烛啊的吗? 好在他说完,谢鹊起和陆景烛觉得互相起小爱称肉麻,谁也没叫出口。 此时小别胜新婚,陆景烛把这事想起来了。 俩人在电梯里腻腻歪歪,陆景烛:“你想我吗?” 谢鹊起眼睛瞟在电梯门上,不好意思道:“想。” “那叫句好听的呗。” 谢鹊起目光移到陆景烛脸上。 陆景烛脸埋在他肩头,看他只露出一双眼睛。 在陆景烛期待的目光中,谢鹊起开了口, “喂。” “……” “噗………”电梯门开,陆景烛松开谢鹊起,俩人齐齐笑了出来,果然口头上的肉麻他们还需要一点点慢慢适应。 临松开手里在陆景烛在谢鹊起侧脸亲了一下,“现在去干嘛?” 谢鹊起:“先吃饭吧。” 因为知道陆景烛今天回来,谢鹊起昨天晚上高兴睡晚了,早上一向准时的生物钟难得没叫他起床,醒来时上早八已经要来不及了。 谢鹊起没吃早饭,现在肚子里空空如也。 陆景烛今早也没吃。 按理来说他今天坐国队的车回来下午才能到学校,但俩人已经一个月没在对方身边感受彼此了,为了能快点见到谢鹊起,他订了今天最早的一班高铁回来。 他们挺久没一起吃饭了,在学校边找了家之前经常去的菜馆吃饭,把这一个月来的话都跟对方说了一遍,讲到有趣的,一时间俩人笑得前仰后合。 吃过饭后,陆景烛和谢鹊起一起去了酒店。 酒店离学校不远,谢鹊起明天有早课,要是从远地方的酒店赶回s大第二天要起很早,所以在学校附近就近挑了一家。 第129章 进酒店房间后谢鹊起直接去浴室洗了澡。 陆景烛回来他们一起睡一觉是半个月前就决定好的,约定时没多想,只是想对方,回来睡一块哪怕干搂着对方什么也不做也觉得甜蜜。 但他俩一个月没见,嘴一个月没亲了,怎么可能单纯干搂着睡觉。 至于如果双方身体因为亲密产生抗拒反应,谢鹊起也准备了应对措施。 洗好澡谢鹊起套上平时在宿舍穿得睡衣走出来,鼻梁上架着眼镜,整个人清爽俊逸,身上带着大学生的青春气息。 和陆景烛待在一起他十分放松,不会为了维持高冷人设刻意做些什么。 陆景烛也同样,在他这不用故意表演阳光开朗那一套。 谢鹊起出来时陆景烛正在换床单。 学校附近的酒店因为考虑到大学生的消费水平,均价在二百到五百元之间,没有星级。 陆景烛本打算带谢鹊起住好一点的星级酒店,地方他都看好了,一晚上五千左右。 其实住哪他俩都不挑,但在一起还是想给对方最好的。 奈何明天谢鹊起有早课,去不了太远的,只能在学校附近住。 床单和被套是都是新洗过的,陆景烛换好谢鹊起刚好从浴室里出来。 谢鹊起瞧见大床上崭新洁净的被褥,“怎么还换上床单了?” 陆景烛随口说:“我认床,不睡自己的睡不着。” 谢鹊起纳闷,那前阵子在海边酒店睡得跟死猪一样的是谁。 谢鹊起洗完澡,陆景烛去浴室接力洗。 临进去前他在谢鹊起头上闻了一下,“等我出来咱们好好睡一觉。” 房间里拉上了窗帘,窗帘分两层,一层白色微透光的,一层纯黑遮光的,陆景烛只拉上了白色那层。 房间里朦朦胧胧,暖色调占主导,看起来异常温馨。 陆景烛洗澡时谢鹊起躺在床上刷手机,气息间全是陆景烛的味道。 他拿起被子在上面闻了闻。 熟悉的木调香。 一个月没吻到这味一时间有点想,他多闻了几口,随后注意到身体的变化。 啧,起反应了。 房间里开着空调和空气净化器,温度适中,就算是光着也不会冷。 陆景烛从浴室里出来时,手里还拿了样东西。 好巧不巧,他来到床边时,谢鹊起也准备了件给他一模一样的。 一副手铐。 是为了能将亲密行为进行下去的必要手段,不然他俩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近对方身。 看到对方手里的东西,谢鹊起和陆景烛皆是一愣。 靠,想一块去了。 看来今天的嗦嗦是必须嗦嗦上了。 一时间俩人对接下来的事情都有些期待。 陆景烛把手铐扔在床上,“谁先开始?” 谢鹊起平静开口:“猜拳吧。“ 公平一些。 不然他俩可能因为谁先挣起来。 于是暖色调旎旖的氛围下俩人玩起了石头剪子布。 谢鹊起和陆景烛聚精会神。 结果:陆景烛石头,谢鹊起剪刀。 谢鹊起举着剪刀笑得一脸懊恼砸了下床:“可恶,我想我先的。” 陆景烛大获全胜,手铐在指尖,扬起他那副萨摩耶狗笑,“可惜没这个机会了。” 他俯身靠近将谢鹊起的手背过去靠上手铐。 “别紧张,我一会慢慢来。” 咔哒——一声手铐落了锁,随着陆景烛摘掉谢鹊起脸上的眼睛,整个人压到了他身上。 高大健美的身体伴着木调香压下来,谢鹊起瞬间被压的喘不上气。 “我靠,你怎么这么重。” 其实自从海边那次,他想用肩膀把陆景烛举起来失败时就发现了这一点。 陆景烛比他想象的重。 但陆景烛身形练的非常健康匀称,虽然高大,但不会给人笨壮感,线条恰到好处。 人鱼线,腹肌一应俱全,腰窄腿长屁股翘,身材一等一的好。 陆景烛刚压下去就感受到了谢鹊起的生龙活虎,他搭下眼,“这么兴奋?” 谢鹊起抬眼看他,“你说呢。” 室内恒温,他们没有盖被子。 陆景烛低头亲上谢鹊起润白的颈部,手铐传来晃动声,谢鹊起拧着眉头,一个月没见只一下身体就产生了明显的抗拒反应。 要是没手铐,拳头就招乎到陆景烛脸上了。 陆景烛察觉到了谢鹊起反应,别说现在还有几分强迫的意味,他掰开谢鹊起的嘴把舌头添进去,双手向下勾住谢鹊起的膝盖窝往上,把人的腿压成m型。 …………… 等双方都结束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俩人大汗淋漓的躺在床上。 好爽。 知道爽,没想到会这么爽。 他们意犹未尽,揽过彼此的又互吻了一下。 不敢想以后真的做到最后一步会怎么样。 想到这,谢鹊起突然想着自己是不是该锻炼了,陆景烛一开始压过来时,他发现陆景烛倒他身上,他根本推不开。 洗过澡后俩人重新回到床上,房间里开着空气净化器和空调,嗡嗡的声音很助眠。 陆景烛发现谢鹊起只要感觉到热,洗过澡后就有不吹头发的习惯。 在他即将回到床上时陆景烛拉着他回了浴室,用风筒将他的头发吹干。 细软的发丝穿插在指尖,头发干了后陆景烛低头在他头发上闻了一下。 “我刚才表现的怎么样?” 谢鹊起倒也没故意回避话题,很直接抬手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陆景烛:“那下次我们要不要做到最后?” 谢鹊起也正有此意,“行,到时候计划一下。” 做到最后可以是未来某一天,但不是现在,俩人一个月没见面,他们现在急需靠在一起睡一觉感受下彼此在身边的存在。 而且做到最后需要做很多准备,不然很容易撕裂拉伤,他们现在手头什么都没有。 俩人回到床上躺下,以这个话题展开了闲聊,例如怎么样才能不受伤。 但聊着聊着各自发现不对劲起来,比起格调,对方明显更对自己的屁股感兴趣。 他俩不会撞号了吧。 谢鹊起身上刷一下出了一层冷汗,不可置信说:“你想当上面那个?” 陆景烛同样震惊,“难道你想在上面吗?” 谢鹊起语气夺定,“肯定是我在上面啊。” 陆景烛有理有据:“等会儿,我比你长一节,身高也比高,不应该谁高谁大谁在上面吗?” 谢鹊起:“谁说的?” 他和陆景烛身高体型又没差多少,矮几厘米根本不算什么,再说谁规定矮的那个不能在上面的。 俩人对视,双方脸上都写着“我要你屁股的命”。 “……” “……” 除了因为ptsd留下的抗拒反应来,他们身体十分契合,没想到会在临门一脚的地方产生分歧。 那怎么分。 到底谁在上面? 关乎到以后的xing福问题,无一例外,当然是谁持久谁在上面。 第69章 “对, 腿再往高踢就可以了。” 跆拳道馆内教练给谢鹊起示范了一遍,提膝出腿一气呵成,谢鹊起掌握要领后又试了几次,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后中场休息。 教练将毛巾递给他, “你基本功不错。” 谢鹊起接过, “谢谢。” 随后拿着绵软的白色毛巾在玉器一样瓷白的脸上擦了擦, 眉深目浓, 很抓人眼球。 自从上次发现他和陆景烛之间存在力量悬殊后, 谢鹊起转头就把之前在s市报的一直没去练的跆拳道课提上了日程。 关于谁上谁下的事,当初在酒店并没有定下来。 按住以往需要分个先后的时候, 他们要么吵一架,要么猜拳决定。 但这事猜拳决定太草率了, 而且就算是猜拳赢了另一方也不会服。 平时在外面看着人模人样的,实则私下俩人在一起幼稚的可怕, 都是赖皮大王。 谁上谁下这事,得有个心服口服才行。 为了公平,俩人一致决定采取谁耐力更持久, 谁在上面的原则。 简单点就是互相嗦, 谁先s谁在下面。 公平公正用实力说话。 两个人之中一定会有一个人被压,不是你就是他, 对于当了十八年直男的谢鹊起和陆景烛来说无疑是种巨大的心理压力。 都想在上面,但能做1的只有一个。 所以在正式比赛谁耐力好之前, 双方都给彼此留了一些心理准备时间。 谢鹊起去自动贩卖机买矿泉水喝,手机锁屏是手机本身没经过设置的出厂桌面, 一滑开里面的屏幕壁纸是他和陆景烛笑看着镜头的照片。 前几天俩人吃过晚饭回宿舍时候拍的。 之前看别人谈恋爱把恋爱对象设置成壁纸,谢鹊起的反应是至于吗。 第130章 现在轮到自己,还真至于。 照片里陆景烛越看越傻, 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笑看着他,谢鹊起勾了下嘴角。 这时身后传来教练的声音。 教练找到谢鹊起,“你在这呢,前台来了个人找你。” “找我?”谢鹊起从自动贩卖机里拿出款泉水,想不出周中时间有谁会来跆拳道馆找他。 水拿在手里没喝,谢鹊起:“我去看看。” 他走出学员活动区,出学员活动区的门时,原本趴在门边悄悄看他的几名店员忙洋装各自忙各自的事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样子。 教练跟出来看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小丫头,笑道:“没看过帅哥啊。” 其中一个笑嘻嘻道:“是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 好看的跟小时候童话故事书里抠出来的一样。 另一名店员附和,“再不看人家都要走了,以后还能不能见到都说不定,现在不得好好看看。” 谢鹊起在过一个月就要去纽约那边做交换生留学,这件事是教练推销谢鹊起续课时得知的。 要去国外留学两年的时间,回来估计大学都毕业,还在不在s市生活都难说。 本以为有这么亮眼的一名学员在,奔着他来跆拳道馆的学员一定会增多。 结果人家再过一个月就出国了。 教练不免摇头,长得帅、学历高、有颜有钱还要出国留学了,怎么会有人的人生爽成这样。 羡慕啊,羡慕。 谢鹊起一路来到前台,没走近时遥遥看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有些眼熟。 凑近发现是林亦作。 林亦作打扮没变过,每一次碰面都是一身正装,戴着眼镜,笑眯眯的,西装革履。 谢鹊起和林亦作并不算熟,他们之间不过只有几面之缘,私下没有联络过,在没见过林亦作这个人时,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黎玉兰嘴里。 那个帮助黎玉兰脱离大山,带着她翻山越岭去往大城市参加数学竞赛的支教老师。 林亦作去年冬天确实去山里支教过。 当初他所任职的洪氏集团董事长闹出性丑闻,他身为特助为了挽回公司形象,稳住股票,亲身参与此项项目到偏远山区支教半年。 年龄、性别、身份都对得上,谢鹊起确认他就是当初帮黎玉兰报名数学竞赛改变她人生的老师。 但他离开时没有给黎玉兰留联系方式,只言片语也没留下过,听黎玉兰说他们之间没有道别,她不知道林亦作是什么时候走的,只是她再去学校老师已经离开了。 因为老师的不告而别,黎玉兰偷偷哭了很久。 林亦作之前给过他名片,既然林亦作本人没打算再联系黎玉兰,出于尊重,谢鹊起也没有自作主张把对方的联系方式告诉她。 林亦作出现的毫无征兆,但对方为什么会来找自己,原因谢鹊起猜到了□□。 俩人都是聪明人,林亦作既然能简单知道他的形踪就说明关注他有一段时间了。 没人会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谢鹊起猜林亦作是来挖角的。 见他从跆拳道馆内出来,林亦作修长的手指推推眼镜,笑容温文尔雅,“谢先生现在有空吗?” 谢鹊起收拾好东西换了身衣服,俩人到了附近一处私密性较好的咖啡厅聊。 点的喝的上齐,咖啡飘香。林亦作戴着腕表的手将一份文件推到了谢鹊起面前。 “谢先生看看,要是有什么不满意我们可以协商再加。” 面前是一份外聘合同。 与合同一起推过来的一支笔。 对于这份合同林亦作十分自信,是他根据谢鹊起自身情况和需求量身打造拟定的,期间费了他不少心思。 林亦作业务能力一向出色,别人考虑不到的事他能考虑到,别人办不到的事他也能办到。 谢鹊起这个人集团志在必得。 林亦作知道再过不久谢鹊起就要远渡重洋,但现在网络时代信息发达,哪怕你在外太空只要有联系途径和方式也能工作。 合同条款合理合法,员工福利待遇给到的都是最高档,有很大的自由权,年薪更是高达三百万。 虽然在资本眼里三百万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大学生来说是非常吸引人的馅饼了。 而且只是一个外聘工作。 林亦作深知能做出大项目的谢鹊起,三百万买不来他的脑子,所以只是外频合同,外聘合同三百万算天价了,相当于直接白给。 合同只要签下,他和傅晟东那边就会有裂痕,外聘合同是第一步。 剩下的好处需要循序渐进的给。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何况是和天上掉馅饼一样的三百万。 可合同推到谢鹊起他却没有看,甚至合同的扉页都没有翻动。 傅晟东的公司和林亦作所任职的集团有项目竞争冲突,之前洪昌宗还试图泼傅晟东酒。 对于林亦作抛来的橄榄枝,谢鹊起没有任何兴趣,未来也不会有,所以他表示了拒绝。 林亦作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谢鹊起,经他所知傅晟东的软件项目背后有他百分之七十的功劳。 但收到的回报却没有多少。 甚至谢鹊起都没有在此项目上挂名。 利益分配不均,没有人会甘心。 林亦作的眼镜反射着日光,“谢先生甘愿自己的心血拱手他人,却得不到自己应得的那份吗?” 林亦作言辞犀利,谢鹊起却没有半点触动。 傅晟东对他有恩,当初软件项目方案是他自己主动递到老师那里,并要求不挂名。 这么多年来,谢鹊起一直记得傅晟东的恩情。 他不会把过往的痛苦看得太重,过去了就过去了,他知道人生要向前看。 但回首十一岁,那年是谢鹊起的人生灰暗期。 那年他遭遇绑架和陆景烛决裂,好不容易得救没过多久家里谢军突然免疫系统疾病病倒,危在旦夕,治疗稍有不及时便会有生命危险。 那时他每一天都生活在会失去爸爸的恐惧中。 如果没有姜春桃突然中奖的彩票和当初傅晟东联系国外医生的人脉,谢军早死了。 他生活的甜蜜罐子也会被打破。 谢鹊起的童年过得很幸福,他成长的每一天都在谢军和姜春桃爱得浇灌下长大。 如果当初谢军真的死了,死在了他被绑架那一年,他绝对不会有今天。 在孩童的世界里父母的离开不亚于世界末日,没有了谢军,他他就不会长成现在这样的谢鹊起。 傅晟东是谢军能活命的其中一环,甚至每年都会带谢军出国复检。 对于老师当年雪中送炭,救了他爸爸的命,他如何报答都不为过。 而且老师也教会了他很多,为他排忧解难,给他事业和社交上的帮助。 他没有在傅晟东的公司下挂名,一方面也是不想困住自己。 他才十八岁,世界还有很多面等着他去见去探索。 他不会将自己困在一方,而是在等见识过世界后,去更广阔的天地。 未来不是循规蹈矩,一切他未知都等他亲身经历和体验。 前方有数不尽的新鲜、美妙的事等着他。 谢鹊起将文件推回去。 “林先生的好意心领了,我暂时还没有在任何公司任职挂名的打算。” 林亦作没想到他会拒绝的如此干脆利落,不免哑然。 白得三百万,几乎没有人会拒绝。 咖啡里的方糖融化,林亦作沉默良久开口:“我能问问你为什么吗?” 为什么甘心把自己的心血交付出去。 为什么面对如此丰厚的条件不为所动。 面对林亦作的疑惑,谢鹊起只是答道: “没有老师,没有我今天。” 林亦作喉间酸紧,镜片后的眼镜有瞬间睁大,后恢复平常模样。 他不再意外,几乎不到一秒的时间就被这个理由说服。 林亦作要走时,谢鹊起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 “林先生,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给洪董做事。” 洪昌宗的名声并不好,今年年初闹出性丑闻,他的黑料可不止这些这么简单。 前几年洪昌宗的行为还很正常,可能近几年年纪上来了,身居高位不安加深,生怕哪天被人拽下来,行为越来越极端。 林亦作既然去山里支教帮黎玉兰逆天改命,就说明他的品德是高尚的。 他不懂林亦作为什么会帮洪昌宗做事。 以他这样事事看透的聪明来说,遇人不淑只会尽早远离。 林亦作听见他的话后停住脚步,他回头看向谢鹊起,启唇道: “没有老师,没有我今天。” 谢鹊起瞳孔一缩。 就像傅晟东是谢鹊起的老师一样,洪昌宗同样是他老师。 人是多面的,在别人眼里是坏人,在林亦作眼里,洪昌宗是他小时候愿意拉他这个孤儿一把的大好人。 第131章 没有洪宗昌,没有林亦作今天。 哪怕所有人都指责他,唾弃他,洪昌宗曾救他于水火,给了他一条生路的事实也不会改变。 也许正是因为帮洪昌宗做事痛苦过,所以他没有给黎玉兰留下任何联系方式。 但不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弃老师。 林亦作打过招呼后离开,临走时祝他留学愉快。 谢鹊起坐在咖啡馆里安静的喝着果汁刷手机,时不时刷到有趣的给陆景烛分享过去。 没过几分钟对面显示消息已读,现在是上午十点,估计是训练中场休息。 音符软件上他和陆景烛用的是情头。 虽然在外人眼里他俩相处一切正常,平时在一起也就像朋友一样说说话,聊聊天,没什么特别的。 但私下无人时,俩人待在一起够腻歪的。 嘴和身体上都说不要肉麻,但行动上肉麻的事做了个遍。 他们用的情头不是很显眼,一般人发现不了。 就是学校里那只偷喝他们酸奶的大胖猫的左右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大胖猫的狂热粉丝。 为了这张情头,谢鹊起和陆景烛蹲守了胖猫一下午,在腿即将蹲麻之际可算让他俩逮到了,胖猫像一坨肥嘟嘟的胖水在手中拉伸流动弹弹弹,陆景烛架着它,谢鹊起拿着手机一阵狂拍。 最后挑出最对称的两张做情头。 他们的情头绝无仅有,和别人的情头一定撞不了。 陆景烛那边视频已读后没多久,发来了消息。 “小鹊鹊一起吃饭吗?” 在音符软件上肉麻的爱称张口就来。 就像俩人还没和好时,谢鹊起不知道对面是陆景烛,隔着网线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求和时,陆景烛也能隔着网线把心里话跟谢鹊起说出来。 谢鹊起回复:“好啊,小烛烛。” 陆景烛:“吃什么,小鹊鹊,一上午不见有想我吗?” 谢鹊起:“想了,吃食堂吧,好久没吃食堂了。” “好,那你在北门那边等我,我下训去找你。” “ok。” 陆景烛:[亲亲] 谢鹊起:[抱抱] 陆景烛:“来的路上也记得想我哦。” 谢鹊起:“好的,你也别忘了。” 谢鹊起和陆景烛笑着收起手机,哪怕两人线下见面要面对说话只会互艹的事实,心中也觉得甜蜜。 陆景烛将手机放回运动包里,拿起水瓶开始补充水分。 等休息好,一会儿他要接受一个采访。 最近国家队的录入信息下来了。 陆景烛各项成绩和政审合格,几天后国家队就会发合同过来。 到时候只要签下名字,他就会正式进入国家队开始训练。 马启仁接到陆景烛能入国家队的消息时,也算是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完成了一桩心愿。 他将梦想压注陆景烛身上,近年来的夙愿便是陆景烛进入国家队代表国家进入奥运赛场。 眼看着陆景烛要走了,马启仁对他的严厉依旧不减,每天该怎么训怎么训。 到了国家队陆景烛就不归他管,不归他教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是陆景烛的教练了,他听说陆景烛在国家队时打了几场比赛,他特意托人搞来了录像带和视频。 这几天打算分析近几年来国家队队员的打法和陆景烛球技上还有哪些可以提升。 休息好后陆景烛来到排球场边接受媒体记者采访。 问的问题都是那老几样。 重回赛场心情如何? 对未来的职业道路有什么规划? 陆景烛回答这些问题没一千也有八百次了,词背的滚瓜乱熟,轻车熟路的应对过去。 记者:“现在你网络上人气很高,未来交女朋友会不会担心太受欢迎,女朋友不高兴这一点?” ? 关于感情上问题,陆景烛还是头一次碰见。 太受欢迎女朋友会不会不高兴? 陆景烛干巴巴道:“不会吧。” 因为他女朋友是男的。 也挺受欢迎的。 采访二十分钟后结束,陆景烛下训后收拾东西去了北门。 . 今天是s大各个社团招新的日子,走在校园里可以看见不少支起来宣传社团的摊位,大二大三的学长学姐带着大一新生发宣传单。 社团招新,欣欣向荣的氛围浓烈,谢鹊起刚回学校就被几名发传单的女生团团围住。 帅哥谁不爱看,s大校草,有机会自然要上去搭几句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靠近自己想接触的人和事物没什么可丢人的。 有一名女生大大方方道: “学长有兴趣看一下摄影部吗?” “学长要来我们漫画部吗?” “学长钓鱼社了解一下。” 谢鹊起没参加过社团,一大部分原因是没什么兴趣,他礼貌的一一拒绝。 但拒绝一波又来一波,人潮像永动机一样源源不断。 眼看着离约饭的时间越来越近,谢鹊起一时脱不开身有些难办。 就在他想着如何离开时,目光不经意一扫瞄到了不远处树下的陆景烛。 今天天热,陆景烛嘴里叼了根冰棍,站在绿树的阴影下,双手插兜,以私下真实状态眼皮轻磕,漫不经心的瞧着这边。 俩人对视,看着被女生团团围住的谢鹊起,陆景烛在兜里掏了掏。 随后掏出来了一根中指。 谢鹊起:…… 第70章 这是一个操。 随后陆景烛又竖起另一根中指。 这是两个操。 谢鹊起看着他的迷惑行为, 一脸无语,幼稚死了。 搞不懂他在吃哪门子的飞醋。 自己又没干什么。 陆景烛下训后一想到能和小鹊鹊吃饭欢天喜地的就来了北门,但眼看着到了约定时间却迟迟不见谢鹊起的身影。 谢鹊起今天有跆拳道课从校园回来,按照他往常来北门的路线, 陆景烛闲来无事想快点见到对方, 迈开长腿打算去接接他, 然后一起结伴去食堂。 结果来的路上刚看到人影, 就发现谢鹊起被一群女生团团围住。 “……” 不是说在来的路上想他吗? 身边那么多女的怎么回事? 陆景烛把嘴里的冰棍咬的咔嚓咔嚓响, 手里拎着一个透明塑料袋。 塑料袋壁上挂着透明清亮的水珠,袋子里面放着两瓶冰水和给谢鹊起买的冰棍。 今天天热, 温度最高达二十九摄氏度,谢鹊起怕热, 他来的路上买的。 看着被女生团团围住的谢鹊起,陆景烛毫不犹豫把冰棍打开塞进了嘴里, 两根一起吃。 看着独享两根冰棍的陆景烛,这回换谢鹊起瞪他了:老子的冰棍。 陆景烛满脸写着:负心汉不配吃冰棍。 好不容易从各个社团宣传中脱身,谢鹊起在太阳下晒了会儿出了些汗, 皮肤白皙, 整张帅脸更显端正俊俏。 他走到陆景烛旁边去看袋子,“没别的冰棍了?” “没了, 我就买了两根。”陆景烛把嘴里的冰棍吃得咔擦咔擦响,冷着脸往前走道:“你要想吃可以吃我嘴里的。” 看着他的一副臭脸, 谢鹊起:“谁要吃你嘴里的,一股子醋味, 吃嘴里也酸死了。” 谈恋爱后谢鹊起发现陆景烛占有欲还挺强的。 之前傅若好给他分享了一个打扮可爱的吃播博主,他当时以为和自己续火花的陆景烛是林桥西,顺手分享了过去。 这事陆景烛一直没忘, 前几天还问他,还看不看那个吃播。 他一共就看过傅若好分享过来时的一次。 结果陆景烛又说:“那你还想看几次。” 谢鹊起:……有时候真应该带他去医院看看,不然总是这么皮痒也不是办法。 陆景烛并排走在他旁边,谢鹊起:“你少在那吃飞醋,只是普通的社团宣传。” 陆景烛低头看他,“可我就吃了,怎么遭。” 他语气很硬,表情看上去倒挺可怜,像只被冷落了耷拉着耳朵的大狗。 谢鹊起受欢迎这事他从小体会到大,这个喜欢谢鹊起,那个也喜欢谢鹊起,竞敌太多,有时候不禁在想谢鹊起为什么就不能只是他一个人的。 谢鹊起被他这副幽怨模样逗笑,无奈道:“还能怎么遭,哄哄你呗。” 谁让是自己男朋友呢。 陆景烛心情一下子多云转晴。 气场转变的太快,谢鹊起失笑:“我这还没哄呢。” 陆景烛:“刚才那句话就当哄了。” 谢鹊起还有一阵就要远渡重洋,他也得到了录入国家队的消息在等合同,在一起时间的一天比一天少,陆景烛也舍不得因为些飞醋和谢鹊起生气。 去食堂的路上拐了个弯进便利店买了冰棍,结账时谢鹊起瞧见收银台的货架旁放着不同品牌的套子,种类样式还挺多的,顺手拿了一盒扔进购物框。 第132章 陆景烛正翻二维码结账,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套子,侧头去看谢鹊起。 今天是他俩比赛谁更持久的日子。 谁赢后要发生的事情不言而喻。 谢鹊起对上陆景烛的视线别回头挠挠修长白净的脖颈,有些难为情。 套是必需品,肯定用得上,而且第一次就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了,拿两盒超薄0.01得了, 谁知在结账时陆景烛却把那两盒套拿出去了。 谢鹊起眉头一跳,“你干嘛?” 这是和他不想? 陆景烛把冰棍打开塞他嘴里,低声在他耳边道:“不在这买,换个地方,我喜欢草莓味的。” 刚好他手中的冰棒是草莓味的。 谢鹊起吸了一口,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漂亮的惊心动魄,“行,到时候你谢哥戴草莓的狠狠干你。” 陆景烛哑笑,低音炮震得人耳根发痒,“万一是谢哥□□呢。” 谢鹊起声音轻快,“你谢哥不被人干。” 陆景烛吹了声口哨,“这么牛?” 还不让人干。 上次互嗦时谢鹊起的白屁股他现在还没忘呢,又劲又弹,掐手里感觉别提多爽了。 今天就能分出个上下。 到底谁在下面拭目以待。 吃过冰棒俩人一起去了食堂,吃过饭后导航去了一家专门用品店。 专门店里的东西又多又全,但任谁第一回进去都会有冲击感。 谢鹊起和陆景烛匆匆忙忙进,然后两个人一个顶着一个番茄脸,提溜着袋子面红耳赤的从店里出来。 他们互看一眼,互相看到对方的囧样都笑了出来。 买完了东西陆景烛和谢鹊起直接去了酒店。 因为一个要进国家队,一个要留学,他们大部分课已经停了,每天过了上午有大把时间待在一起。 也是这段时间谢鹊起和陆景烛养成了午睡的习惯,几乎每天都去校外开房午睡。 但这次不是校外的酒店,而是陆景烛一早看好的星级酒店。 明天谢鹊起没有早八,他们今天可以在这睡一晚。 房间里开着空调,洗过澡后,谢鹊起和陆景烛各穿了睡衣坐在床上。 谢鹊起修长白皙的手指翻着纽约那边上课和休假的时间表。 陆景烛拿着吹风机嗡嗡嗡的给他吹头发。 时间表是前几天学校那边给他发来的。 头发吹干后,谢鹊起摸了把他的脸,陆景烛也调出了进国家队后能自由活动和休假的时间。 他们按照日期一点点的对,像小时候攒泡泡糖贴纸一样,拿出来合在一起,看看还有哪个人物的贴纸没有集齐到。 人物集齐后就放在三人共有的百宝箱里,是他们三个的共有财产。 百宝箱里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有他们在谢鹊起乡下爷爷家看月亮捡到的石头,有第一次爬山从地上拿回来的树枝,有不舍的吃结果放过期的薯片,还有各式各样玩游戏、抽奖、买汉堡套餐得到的小玩具…… 没事他们几个就会把百宝箱翻出来玩。 之后谢鹊起和陆景烛绝交,箱子归了简星洲。 现在还在简星洲房间床底下放着。 小小的箱子里,装着他们三个一整个童年。 国内和海外有时差,距离更是遥远,但时间和距离磨不掉他们相见彼此的那颗心。 陆景烛和谢鹊起拿着行程表对着休息时间,看看哪天双方都有空能见一面。 结果不对还好,这一对直接排到了半年后。 谢鹊起:…… 陆景烛:…… 靠了,半年见不着面。 怎么不等他俩死了再见呢! 陆景烛手一伸抱住谢鹊起,下巴搁他肩上,因为分别肉麻的话脱口而出,“怎么办,小鹊鹊,半年见不着想你想成干尸了。” 谢鹊起紧紧回抱住他,“我也想你,小烛烛。” 到时候干尸两具。 他们还在热恋,之前分开一个月都觉得度日如年,一天看不见对方浑身难受,结果接下来一分开就是半年。 但他们知道分开是为了迎接更美好的未来。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一往直前。 陆景烛啄木鸟一样对着谢鹊起的嘴亲。 mua.mua.mua.mua.mua.mua.mua.mua.mua…… 谢鹊起撅着嘴和他碰着。 谢鹊起:“我到时候一定爆爆爆爆想你。” 陆景烛:“我也无敌无敌无敌无敌想你。” 俩人在床上腻歪,谁也不想和谁分开。 世界上怎么会有有情人分隔两地如此残酷的事情存在。 谢鹊起咬咬陆景烛的鼻尖,好听的声音缠绕道:“谢哥走前狠狠艹你一顿好不好。” 陆景烛吮着他的下巴尖:“行,走前我狠狠艹谢哥一顿。” 谢鹊起轻声说:“润滑油什么的我都给你买了,就怕你疼,到时候我一定轻轻的,嗯?” 陆景烛挑眉:“怎么个轻法?” 谢鹊起在他耳边道:“轻轻的进,轻轻的来。” 陆景烛侧头闻了下他的头发,“行,到时候我就这样干你。” 俩人谁也不让谁。 谁都没说什么时候比持久力,对于这场决定未来五十年体位的比赛,俩人谁也没敢轻举妄动。 比赛是要计时的,到时候按秒算谁耐性更好。 亲完两个人盖着被子躺好准备睡午觉,都知道这一觉起来后不一般。 临睡前谢鹊起在外卖上买了些什么东西,预约了定时送。 随后把手机一扔,转身抱着陆景烛睡了。 陆景烛手从他腰下穿过,一条腿压在他身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因为常年训练打比赛,他有观感过载的毛病,球场需要运动员有敏捷的思维和观察能力,睡觉时有什么声音很容易被吵醒。 但在谢鹊起身边,他总能睡得格外的沉。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他们小时候,梦到他们没有被绑架平安度过了那次冬令营,之后像以前一样相知相伴长大。 和现实同样的是他们也喜欢上了彼此。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梦境看起来是高中,他和谢鹊起在房间里偷尝禁果。 谢鹊起头埋在……苏爽感过于真实,陆景烛感受到了些不对劲,他从亢奋中醒来,整个人像刚打过一场球赛,酣畅淋漓。 此时盖在他身上的被子鼓起了个大包,他伸手将辈子掀开呼吸一滞,差点就交代了。 意识到比赛开始,赶紧咬牙立马要憋住,青筋从脖子绷到下巴侧面。 他身上还带着醒来的热气,谢鹊起一边果着一边把计时的手机扔给陆景烛。 秒数还在接力的一下一下往下跳着,现在时间两分三十三秒。 开始的时候谢鹊起就计时了,他可没趁人之危。 人在刚睡醒时是最敏感的,谢鹊起很好把握了这一点。 陆景烛口中喘着粗气,从开始的震惊变成了享受,想着一会对付谢鹊起的对策。 但显然谢鹊起也是有备而来,他手边放着一个袋子,随后他从里面抓住一颗冰块含在嘴里再次低头。 “我靠。” 陆景烛坐起身,谢鹊起看准时机一把握住他的口鼻。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谢鹊起发现他有点字母倾向。 呼吸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甚至到了窒息的程度,陆景烛浑身充血连带着肌肉鼓动,谢鹊起捂着他的手臂很用力,看情况差不多了,起身连带着松开手,在陆景烛嘴上深吻了一下。 下一秒计时停在了4分五十五秒。 谢鹊起神清气爽,调侃道:“早泄了,小烛烛。” 换做以往陆景烛的正常时间在半个小时左右,现在五分钟,连他平时起步都不到。 这场比赛还没比完,胜负已经分出来了。 此时陆景烛脸色难看的可怕,锋利的侧脸留着谢鹊起的指痕,眼中异常兴奋,像夜间的狩猎者一样,满脸写着: 谢鹊起,你完了。 收拾了一下,位置互换。 陆景烛:“该我了。” 谢鹊起根本不在怕的,他平时时间和陆景烛差不多,也就少个三四分钟,就算再快,他只要强撑过五分钟就能平安无事。 五分钟对他来说轻而易举,就算在刺激咬咬牙就过去了。 谢鹊起从容的躺下,“来吧。” 在开始之前,陆景烛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后一脸志在必得。 他像头野兽一样靠过来,脸上带着虚伪的阳光笑容,“准备好了吗,小鹊鹊。” 谢鹊起:“准备好了。” 陆景烛点开计时,计时后他没有第一时间去脱谢鹊起的裤子。 而是不慌不忙的在他嘴角舔了一口。 谢鹊起以为是他放弃抵抗了,结果下一秒感觉触感不对。 他搭眼去看,在陆景烛的舌头上看到了一枚舌钉。 谢鹊起:!!!!!!!!!!!!! 第133章 第71章 2分24秒。 谢鹊起输了。 偶遇舌钉,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上下已定,谢鹊起撩起额前碎发,脸上潮红的余韵还未退下,手指插在发间, 手臂支在额头上一动不动, 薄肌随着呼吸起伏, 双眼呆滞的看着天花板。 怎么会这样。 陆景烛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吧一声响。 血脉膨胀, 宽阔背脊的肌肉随着上身下俯的动作伸展拉动, 撩拨感十足的渣男脸上透着野性。 未来五十年,要是活得久未来七十年, 小烛烛都将以今天两分钟的优势力压小鹊鹊。 谢鹊起一脸生无可恋,没想到近段时间一直未雨绸缪的耐力比赛就这么结束了。 两分钟。 两分钟, 他不呼吸在海里憋气都比这时间长。 谢鹊起仿佛灵魂脱离了身体一般,呆若木鸡。 说实话,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被压的那个。谢鹊起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做什么事都做好万全的准备,谁知陆景烛同样有备而来, 为了不当下面那个俩人也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 他没想到他分析了陆景烛的弱点, 找准他防御最弱的时间,甚至还有冰块和窒息的方法, 结果居然遭遇了人生有史以来的巨大的滑铁卢。 两分钟绝对不是他的真本事。 谢鹊起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是被压的那个,之前陆景烛去国队训练那一个月, 为了学习怎么嗦嗦,他看了不少片。 此时那些片中的画面片段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 片里当然不止互嗦, 肯定是做到最后。 谢鹊起一想到当身下位的画面,眉头不免皱了起来。 怎么当,就算片里叫得再怎么销魂表现得再怎么舒服, 他也接受不了要被人捅后门的事实。 谢鹊起一向自诩公平公正,承诺过的事情天打雷劈也会信守。 因为主角就是这样,有着完美的人格,良好的信誉。 但这一次谢鹊起真不行了,耍懒的念头就像钓鱼佬错过的鱼一样,在心里越来越大。 他侧头单手搂过陆景烛的脖子,“我……” 陆景烛在他旁边侧躺着撑着脑袋,脸上扬着阳光灿烂的假笑:“你不会要赖皮吧。” “……”谢鹊起嘴角扬起笑容,伸手搓乱他的头发,,“好聪明。” 陆景烛脸上立马露出看不起他的屑表情。 “……” 死敌八年,谢鹊起一下子被他的眼神看应激了,谁能受的了死对头看不起的眼神,一下子从床上坐起身,“你那是什么表情。” 陆景烛掏着耳朵坐起来,“还能是什么表情,看赖皮大王的表情。” 谢鹊起和他顶额头, “谁赖皮大王了?我说句你聪明还说什么了?” 陆景烛顶着他的额头,“你敢说你刚才没想反悔?” 想了,不光刚才想,现在也想。 谢鹊起的表情头一次如此心虚,一时间汗都出来了,脸红成了红苹果。 他想用陆景烛用唇钉的事情开脱,但转过头来自己也用了冰块。 看着他脸上难得出现闪躲的表情,陆景烛乘胜追击,紧实有力的手臂揽过他的脖子,俩人头贴在一起,“英雄还玩赖?” 谢鹊起:…… 谢鹊起噤若寒蝉。 随后陆景烛像是妥协,故意说:“行,完赖就玩赖吧,反正快快龙不玩赖。” 尼玛,陆景烛。 时隔几年再次听到快快龙三个字,谢鹊起如遭雷劈。 没想到陆景烛会拿快快龙来压他,快快龙是谢鹊起小时候最喜欢的动画片的卡通人物之一,上幼儿园的时候每天都在念叨着要成为像快快龙一样的正直勇敢的小朋友。 而快快龙最明显的一大特征就是信守承诺,不会赖皮。 完了,栽了。 谢鹊起倒回大床上翻了个身,面朝被面躺着,手握成拳狠砸了下床。 只能愿赌服输了。 果然有时候做人不能太正直, 陆景烛揽过他,在他的头发上闻了一下。虽然上下已定,手边什么都有,但也没猴急的立马就开始。 就像谢鹊起了解他,察觉出了他有感官过载的毛病,陆景烛也同样了解谢鹊起。 谢鹊起做事一向志在必得,比谁更持久,他只会想着怎么赢,但从来不会想自己会输。 现在真输了,接受现实需要时间。 谢鹊起灵魂在嘴边飘着,强迫自己接受现实,和陆景烛靠在一起,微凉的皮肤感受着对方的体温。 他侧头对陆景烛道:“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上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现在回过劲了,想起了陆景烛舌头上有枚钉子的事情。 陆景烛将嘴张开,银钉再一次出现在视线中,只一眼,谢鹊起眼中就流露出了不忍。 他眉眼蹙着,面色沉重。 爱是一场巨大的怜惜。 陆景烛揽过谢鹊起,低下头,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道:“谢鹊起,别心疼我。” 他看不得谢鹊起心疼自己的眼神。 他把舌钉展示出来不是让谢鹊起来心疼他的,钉子不过是他压力大时候打的,他现在早已不会有以前痛苦的感觉。 陆景烛:“我现在很幸福。” 谢鹊起伸手拉出他的舌头,“你幸不幸福也不妨碍我心疼你。” 看着他舌头上的银钉。 陆景烛,你叫我怎么不心疼。 想起他们绝交后陆景烛经历的事情和网暴,谢鹊起心脏顿疼。 爱是无法解释的命题,只要爱上一个人,那个人就住进了心里。 心疼喜欢的人在所难免。 陆景烛:“啊…啊啊啊……” 谢鹊起:? 在说什么鸟话? 陆景烛舌头被他薅在外面,说话阿巴阿巴的。 谢鹊起松开他。 陆景烛不疼不痒,“没什么好心疼的。” 谢鹊起:“行,我改天也去舌头上串一个。” 陆景烛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不行。” 谢鹊起:“怎么就你行,我就不行。” 陆景烛神色难看,“反正就是不行。” “那你还不让我心疼?” 陆景烛将他紧紧抱紧,“舍不得你疼。” “我也舍不得你疼。”谢鹊起回抱住他,“陆景烛,我谢鹊起心疼你一辈子。” 俩人对视一眼,拥吻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谢鹊起每天都在屁股即将失守的慌张中渡过,每天都会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但每天都失败。 敢问到底有谁能接受一根棍子在自己身上捅。 谢鹊起直男那颗心怎么调理也调理不过来。 甚至近几天去酒店午睡都防着陆景烛。 陆景烛倒也不着急,他迟早吃到嘴,每天心情好的一批。 四分五十五秒听起来是短,但比两分二十秒长就行了。 离谢鹊起即将出国的日子越来越近,临出国前他得抽空回来一趟家。 在出国倒计时还有五天时,谢鹊起在s大办理好停课手续,坐高铁回n市,打算回家陪谢军和姜春桃住几天。 对于谢鹊起出国,谢军和姜春桃既高兴又不舍。 趁谢鹊起这次回来,他们得好好看看,不然未来两年看的时间就少了。 回n市当天,陆景烛来高铁站送他。 谢鹊起拉着行李箱,“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告诉我一声。” 陆景烛:“嗯。” 明天陆景烛国队的录入合同就到了,一会儿回学校他会和谢鹊起一样办理停课,在明天签完合同后有三天的调整假。 三天后动身去往首都,正式进入国队训练。 今天是周日,高铁站内人潮汹涌,四周都是人,俩人也不好做什么,只是不舍的牵了牵彼此的手。 双方沉默不语,只是回n市一时间气氛仿佛生离死别一样。 也许他们知道这次分开过后,再见一面,他们就无法像以前那样每天形影不离的陪伴在彼此身边。 靠,太他妈残忍了。 他俩才在一起多久就要分开。 要不是现在四周都是人,你谢哥和你陆哥一定狠狠抱一块,再放个悲情的bgm。 眼看着要到验票时间,谢鹊起拉着行李箱和他挥手告别去安检。 s市回n市高铁三个小时,谢鹊起在途中修改纽约大学那边需要提交的作业。 人还没到,作业课程已经先到了。 因为交换生赴学的时间有改动,教授怕他跟不上课程,以邮箱的方式发来了近一个星期的课业视频。 将作业改完又学了会儿课,动车驶入n市的车站即将停靠,谢鹊起收拾好东西下车。 刚刷身份证过闸机,就看见抱着他在出站口等他的谢军和姜春桃,简星洲爸妈也来了。 知道孩子要留学了,今天谢鹊起回来特意组了个局,送送他。 这两天简星洲没空,谢鹊起走之前,也肯定会回来一趟。 第134章 “出来了,出来了。”简星洲妈妈李荔枝说。 谢鹊起在人群中太过出挑,只要一出现一眼就能找到他。 谢军和姜春桃看见谢鹊起连忙高兴的挥手,“小鹊。” 像小时候每一次接谢鹊起幼儿园放学一样。 “爸爸妈妈一定要第一个来接小鹊,不然小鹊就不跟你们好了。” 所以每一次幼儿园放学,谢军和姜春桃就跟赛跑一样去接谢鹊起。 谢鹊起扬起笑意,大步走过去和他们汇合。 简岸今天开了商务车过来,一伙人坐上去不显拥挤,车子启动直接往订的酒店开。 谢鹊起和简星洲从小在一起玩,算是简岸和李荔枝看着长大的。 一晃经年,谢鹊起已经长这么大了。 上大学后李荔枝见谢鹊起的面少了,现在突然这么一见不免感叹,“我记忆里你还停留在小学,就这么大点。”她拿手比划了一下当时谢鹊起的身高,继续说:每天来找星星去小烛家写作业呢,那时候你们三个……” 提到陆景烛,李荔枝一下子没了声。 她嘴快一时把俩孩子闹崩的事给忘了。 小朋友吵架绝交放大人眼里不是什么大事,谁小时候没和好朋友生气说再也不和对方一起玩了一两次,谢鹊起和陆景烛就更不用担心了,毕竟小时候他们关系那么好。 简星洲回家哭,她还安慰他小鹊和小烛总有一天会和好的。 结果他们再也没和好过。 简岸说他俩没法好了,就算好,绑架后的应激创伤也不会让他们再回到从前。 他们在一起,看见彼此,听见彼此的声音不再会想起以前的欢声笑语,而是被那件散发恐惧与恶臭的小木屋填满。 以后见了俩孩子,为他们好,少在他们面前提对方的名字。 大人比小孩子看的通透,谢鹊起和陆景烛的绝交是必然的,虽然俩孩子不在一起玩了,但他们和陆景烛姑姑之间没断联系。 逢年过节打个招呼,要是有空一起吃吃饭什么的。 因为孩子们关系好,大人之间也建立了友谊。 陆景烛自从打排球后接了不少品牌的代言,他姑姑也在n市开上了小店,生意红火。 本来没想在谢鹊起面前提陆景烛的,怕孩子听了心里不舒服。 结果现在心直口快,直接把陆景烛的小名说出来了。 车内有一瞬间禁声。 看着他们的拘谨模样,谢鹊起先笑了,“嗯,当时我们三个玩的很好。” 李荔枝尴尬的笑笑:“是吧,当时你们三个天天都要在一起玩,牛皮糖一样,不在一起还不愿意呢。” 只是物是人非……,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略显沉闷的氛围下,谢鹊起突兀的来了一句:“我们现在也在一起玩了。” 李荔枝:! 车厢内彻底安静,除了谢鹊起,众人表情各有震惊,像炸开的烟花。 姜春桃惊讶的捂住嘴巴,“小鹊,你们和好了?” 谢鹊起:“嗯。” 他们不光和好了,还在一起了。 只是现在他还没打算将自己和陆景烛的关系跟父母说。 一是不知道怎么说,二是还不知道谢军和姜春桃是否会接受。 在这之前他会一步一步给父母做心理建设。 姜春桃听后眼中溢出些泪花来,对于谢鹊起能和陆景烛和好,她是一千一万个高兴。 . 送谢鹊起到高铁站回到学校后,陆景烛直接去教务处办了停学手续。 其实如果想,训练和学业是可以兼顾的。 但现在国家队那边训练时间安排还不确定,日程表发过来没多久又补了句“可能还会有大改动”,要是到时候兼顾不了学业还得回来跑一趟办手续,麻烦,所幸先停了。 处理完停课手续,陆景烛像往常一样去排球馆训练。 临到了时发现这个时间原本应该在整队的球员们纷纷背着包往外走。 其中一人道:“烛哥,托你的福我们今天休息。” “烛哥,进国队后好好打,前途无量。” “走了,烛哥,有缘再见,可别把我们忘了。” 原本明天才下来的录入合同,今天就到了。 马启仁拿到后给球员们放了一天假。 陆景烛得知后有些意外,老头子还挺高兴,训练都停了。 也是,他进国家队是马启仁一直以来的夙愿。 临进排球馆前陆景烛去买了根笔,之后揣在兜里进了排球馆。 对于国队的通知书下来,马启仁应该是高兴的、激动的、欣喜若狂的。 可当陆景烛走进去时却发现马启仁坐在排球场的观看席沉默不语。 他面无表情,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录入合同。 陆景烛以为他是高兴傻了,不知道怎么高兴好了,才会这样。 他随意的在马启仁旁边的位置上一坐,“怎么样,我真给你进去了吧。” 这是他当年跟马启仁保证过的。 马启仁答应继续培养他打球,陆景烛把自己未来的排球职业生涯交还给马启仁。 看着陆景烛嬉皮笑脸的模样。 马启仁拿着录入合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这几天他把陆景烛在国家队比赛的视频看了,视频和录像带是他托关系弄来的。 帮他的那个人知道陆景烛是他的学生,就把陆景烛在国队球场的训练的所有片段发了过来。 包括下训收拾球场。 一般来说球场的收尾工作不用球员管,但这一个月几乎每天陆景烛都会留下收拾球场。 想到不用想是谁要求的。 国队那帮封建的老家伙给新人的下马威。 下训后陆景烛笔挺的身影在球场一次又一次弯下,将排球拿起扔进球筐。 不知怎的,看他打扫球场的背影,马启仁好像…… 好像看到了他小时候。 陆景烛刚打排球时,为了能让他能和排球尽快建立联系,马启仁也总让他打扫球场。 那时候陆景烛才十一岁,现在已经十八了。 马启仁偶然发现陆景烛是个意外,那时候他刚辞任国队教练不久,郁郁不得志,他回了老家n市待了一段时间。 妻子怕他一个人待着心理出问题,每天晚上吃完都会拉着他出门逛公园。 马启仁记得那是一个夏天,当时陆景烛在公园里和朋友放风筝。 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吵得要命,有一个小孩小嘴巴巴的尤其能说。 妻子看了不免夸一句,“诶呦,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夫妻二人闲来无聊就看那个三个小崽子放风筝。 三人倒是懂团结协作,一个在前面放线跑,两个托着风筝在后面追。 吹起一阵风,风筝很快就飞了起来。 但离地还没有多高,风筝线断了,陆景烛第一个发现,为了把风筝追回来,趁着风筝线还没飞高跑着起跳去够。 外人眼里有些惊人的高度,这小子毫不费力就做到了。 那时马启仁发现了他的排球天赋,他仿佛再一次看到了他在球场上未完成的梦想。 一个声音在心底呐喊,他要培养这个孩子,做出决定马启仁当即找上了门和陆景烛的家长沟通,希望陆景烛能走排球这条路。 他非常有天赋。 陆景烛的姑姑没想到会有运动员教练找上门,马启仁她在电视上看见过。 但对于陆景烛愿不愿意走运动员这条路,姑姑说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陆景烛对排球没兴趣,一开始不想打。 马启仁看着他们住着的逼仄的房子找到了突破口,私下告诉陆景烛打排球可以挣钱。 买你想要的一切。 果然陆景烛动了心,小孩有些激动,“真的吗?” 那他可以送姐姐去学跳舞,给小鹊买快快龙,给星星买变形金刚。 于是陆景烛答应了下来。 但排球训练远比他想象中的要苦,一天下来胳膊上连一块好肉也没有,经常青紫一片,有时候疼得抬都抬不起来。 训练时马启仁也发现了陆景烛的缺点。 意志力不够,爱临阵脱逃。 一点运动员该有的坚毅和韧劲都没有。 不管他打陆景烛多少次都没用、改不过来,朽木不可雕。 但他的天赋却惊人的出彩。 马启仁一时间也陷入了两难,他看不起陆景烛的性格,不想再教他,却又放不下他的天赋。 在一次少年杯夺冠后,马启仁问他还想不想打。 枯燥超负荷的训练让陆景烛压力倍增,姐姐跳舞的钱已经赚到了,谢鹊起和他绝交不需要快快龙了,星星也没心情玩变形金刚了,他整个人变成了灰色说:不想打了。 那时陆景烛刚打排球不过半年,半年拿了少年杯和大大小小比赛的冠军,本以为他的性格会有所长进,结果半点没有,放弃的那叫一个快。 第135章 脱口而出。 马启仁没想到他说放弃就放弃,当场气得血压高升,气恼的同时又舍不得他的天赋,继续说:“还能挣更多钱也不打了?” 眼下有家运动品牌公司愿意赞助陆景烛的排球训练费用,并想和他签广告合同。 要是成了,那是一笔不菲的费用。 但身心俱疲的陆景烛还是说不打了。 马启仁恨铁不成钢,让他滚。 陆景烛滚了。 没了陆景烛,马启仁继续挖掘其他有天赋的孩子。 但每一个都比陆景烛差点。 只差那么一点。 可那一点简直如鸿沟般难以逾越。 天赋可遇不可求。 就在马启仁心中惋惜,整个人回到从前郁郁不得志的时候,一次下班,他再一次看见了那个意志力薄弱的小孩。 他说自己想回来打排球。 马启仁冷哼,出言嘲讽,“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你倒是自在,排球你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 马启仁嘴毒,不管你大人小孩,想说什么说什么, 本以为陆景烛会被他的冷嘲热讽击退,谁知道陆景烛直接噗通一下跪了下来,求自己让他打下去。 一边跪一边给他磕头,脸上痛哭流涕,说自己朋友的爸爸生病了,没钱交医药费。 马上就要死了。 十一岁的孩子匍匐在地,头深深的埋在地上,连带着他小小的自尊一起,他的声音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小,他大声的向马启仁承诺,像把以前的陆景烛杀死了一样。 成长如抽筋剥骨般疼痛。 “以后我一定好好打球,永远不会放弃打球,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不论多久我都会打下去,一直打到我手脚瘫痪,身体打不动为止。” 第72章 自那之后陆景烛再也没说过不打排球的话。 训练一次比一次认真, 强度一次比一次大。 他开始辗转各地训练打比赛,每年夏天都会到国外的训练营去练球。 哪怕语言不通,食物吃不习惯,面对歧视, 他都一一克服下来。 难熬的青春期让他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学会了用拳头说话, 没有人敢再来招惹他。 八年间, 陆景烛性格和身体发生改变, 不变的是他一直像十一岁时向马启仁承诺的那样在打排球,哪怕手臂脱臼、肌肉撕裂、韧带拉伤, 他也从来没有停止过。 在赛场上被排球击中面门,面部组织挫伤, 鼻血直流,他也只是简单的下场仰头冰敷, 手上戴着护腕,高大的身体坐在替补椅上,身上带着运动而出的汗水, 冰袋下的脸闭着眼, 神情痛苦。 伤得很重,但他没多停留, 只敷了几分钟,脸上被冰得麻木了再次上场。 他在赛场上拿下的荣誉与奖牌不计其数, 名气随着荣誉越来越大,一步一步的实现马启仁未完成的梦想。 马启仁希望陆景烛进入国家队, 带领球队走向国际赛事的舞台,陆景烛也跟他保证过一定会进去。 一眼经年。 陆景烛如他当初承诺的那般通过检测和政审即将进入国家队。 一切都在按计划中的发展。 可此刻录入合同拿在手里,马启仁却怎么也高兴不起。 说实在的, 刚开始教陆景烛时,他就不喜欢这个小孩。 懦弱爱哭,后来性格变了,虚伪欠登,他就更讨厌了。 有时候像猴子似的上蹿下跳,有时候又像狗似的嗷嗷乱吠。 跟他隔壁邻居养的比格差不多。 陆景烛虽然在外人面前一副脾气好开朗的模样,但私下脾气可一点也不小,训练时产生分歧也经常和他顶嘴,经常让他在一帮学生面前下不来台。 但有时候因为自身训练松懈,他教训也会听。 八年来他给过陆景烛好脸色没多少,经常骂他,每天一骂是常事、骂他打球不认真,爱闯祸,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可这不都是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有的模样吗? 他总是严格的高要求对陆景烛,以前是厚重的戒尺,现在是做俯卧撑蛙跳之类的体罚。 陆景烛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不服管,但被罚的该做的也都做了。 不会让其他球员挑战他身为教练的师威。 他知道陆景烛不喜欢打排球。 一直以来都不喜欢。 陆景烛高考那年是他送的考,因为高考要回户籍地n市考,他开车送陆景烛回了n市,一路上陆景烛都在紧张的复习。 他手中的笔记和书本早已被翻的卷了边,马启仁这才知道每天训练后陆景烛回宿舍都会看书学习。 读书是重要的,人不能不读书。 这话是简星洲的爸爸简岸在他们三个小时候告诉他们的。 陆景烛一整个高三都在青训队里,能学习的时间大部分都是挤出来的,但高考出分后成绩不错,再多几分就破六百了。 马启仁没想到他能考这么多分。 也没想到他能这么努力学习。 毕竟世锦赛上夺银,他有了保送的名额,完全不需要高考。 他回来考试,不过是想让青春更完整, 之后选择想上的大学和专业时也是马启仁陪着选的。 虽然是陪着,但这小子一点没问他的建议,毫不犹豫选择了自己要报的学校和专业。 一半考生对于大学专业都会冥思苦想报什么,陆景烛却没有,他毫不犹豫的选了法学。 他从小就对法律感兴趣,没打排球之前和朋友们说起梦想,陆景烛每次都说:“我长大以后想当律师。” 马启仁也知道他的这个梦想。 因为发现陆景烛的天赋找上门时,陆景烛第一次拒绝打排球的原因就是:我以后长大想当律师。 之后听说打排球可以挣钱才走上了职业排球的道路。 陆景烛是为了钱打排球也是马启仁对陆景烛喜欢不起来的原因。 他现在也说不上来对这臭小子有多喜欢。 经常被陆景烛气得头疼,高血压,担心哪一天又控制不住不住自己的脾气闯过。 想着赶紧去国队吧,换个人来管他,自己管不动了。 可现在录入通知拿在手里,他却总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看着他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陆景烛从他手里抽走合同,翻动扉页。 “干嘛愁眉苦脸的,脂肪肝变大了?” 马启仁拧着眉头骂道:“你脂肪肝才变大了,想着你小子马上要滚了,我高兴还来不及。” 陆景烛笑笑没说话,正如马启仁说的,他是马上就要滚去首都了。 他一页页翻着合同,阅览着上面的条款。 白纸黑字,每一项写着的都是他的未来。 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马启仁脑海中不断回忆起陆景烛在国队收拾球场的画面。 他在国队任职时因为不给关系户好脸色看,经常被排挤。 他一直厌恶这一现象,但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天差地别,他以为自己坚持就会改变现状,但是没有,最后因为不满关系户挤掉其他球员的名额递了辞呈,到s大教书当教练。 现在他的学生要进入国队了,年轻时候的他受排挤,难道和他脾气有三分相似的他的学生就不会吗? 会的。 当初陆景烛和曹汪池在休息室发生争执就是因为排挤。 因为看不惯陆景烛粗出茅庐耀眼的成绩,他的柜子里被放了虫子,陆景烛这才和人打起来。 事情不管是在网上还是线下都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当时陆景烛先动的手,且那时候在国队检测期,按照规矩是要被国队直接开除以后不再被录用。 但马启仁说开除就把有人在陆景烛柜子里放虫子的事情报出去。 曹汪池当时正有广告代言在身,形象受损会被判定为违约。 曹汪池有亲戚在国队任职,几方协商,曹汪池的亲戚求爷爷告奶奶取得了陆景烛仅仅是停赛的结果。 排挤霸凌的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谁能保证陆景烛进国队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马启仁突然想到了陆景烛小时候。 小时候陆景烛每次训练结束都跟他哭,一双打排球的手臂满是砸伤,“老师,太疼了,我不想打了。” 孩童揪着身上的球服哇哇大哭,求着他道: “老师,我真的不想打了。” “太疼了。” 那一声啼哭仿佛跨越了时空。 陆景烛翻到合同最后一页,按动中性笔,有力的笔锋在上面签下名字。 劲利的字体出现在签名栏,陆景……烛字刚写下一个火字旁,手中的笔却被突然打飞。 陆景烛瞪大眼睛。 黑色的中性笔飞出去落在地上,笔壳摔裂。 八年,养条狗都养出感情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孩子。 在打飞笔的那一刻,马启仁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笔飞出去后他的神色懊恼,当即就想反悔,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与报复。 第136章 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可在对上陆景烛和小时候一样的眼睛,和他耳朵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耳洞时,有道声音告诉马启仁。 也许,够了。 就到这吧。 这孩子朽木不可雕,你就当这几年培养了一个废物,他没选上,放他走吧。 马启仁也比八年前老了,真的老了,和年轻时比多了心软,陆景烛对他的称呼也从老师变成了老头子,老头子的。 放以前,但凡再早个两三年他都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真成老头子了,马启仁略有年迈的声音道: “陆景烛,你自由了。” 陆景烛挣大眼睛,维持着签字的动作,嘴里发不出声音来。 国队对陆景烛来说不是一个好去处,马启仁起身, “去读你喜欢的书吧。” 他没有把当初从陆景烛口袋里掉出来的某知名排球俱乐部的名片还给陆景烛。 不是一直想当律师吗? 当去吧。 他就当没教过陆景烛,以后陆景烛来不来看他也无所谓。 马启仁迈着步子离开,虽然年近五十,但他身子骨硬朗,平时也注重锻炼,路走的很快。 今天没什么事,他早点回家陪孙女,晚上再去公园逛一逛,看能不能再找到追风筝的孩子。 “老头子。” 陆景烛的低音从身后传来。 在马启仁即将走出排球场的那一刻道: “我会继续打排球。” 马启仁脚步顿住。 陆景烛站起身看着他的背影。 这是他十一岁时向马启仁承诺好的,他会打排球到直到他打不动那天为止。 虽然他一开始并不喜欢排球,但不可否认,排球给了他一切。 金钱、声望、粉丝、荣誉…… 甚至训练强悍的身体素质得以让他在泥石流中求生。 马启仁改变了他的人生道路。 没有马启仁,没有陆景烛今天。 姐姐不会去学跳舞,姑姑不会开店,更不会有谢军的医药费。 什么都有了,得到一切后却违背誓言,那实在太过卑鄙了。 空荡的排球场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陆景烛挺拔的身躯下俯,头磕在地上一如当年,他眼含热泪,发自肺腑, “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教诲。” 青葱成长,恩师难负。 “我一定会一直打下去。” 一直打到他身体打不动为止。 未来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直到带着队伍走进奥运赛场,直到完成寄托在他身上的梦想,在这之前他都会打下去。 哪怕他四十岁才能做律师又能怎么样。 人不应该因为年龄的改变束手束脚,更何况在他漫长的排球生涯中,他早已磨砺出了可以面对任何苦难的意志。 马启仁没想到他放陆景烛走,这小子还不走了。 他的眼睛也不免热了,他真是老了。 那张被拿走的排球俱乐部名片,兜兜转转,回到了陆景烛手里。 去波兰吧。 那边有更广阔的天地。 牢笼困不住飞鸟。 这一天期待陆景烛联系已久的波兰教练收到了遥远的海岸另一边的消息。 当初陆景烛和曹汪池发生争执,有人在陆景烛柜子里放虫子的消息在网络上不胫而走,掀起了轩然大波。 原本已经对曹汪池有逆反趋势的网络风向迅速全面倒戈。 关于陆景烛清白澄清贴不计其数。 得以清白,陆景烛倒也没多大反应,他忙着和波兰那年对接,暂时顾不上网上的那些舆论。 波兰那边关注陆景烛已久,虽然出国是场从头再来的硬仗,但俱乐部还是给出了不错的条件。 合同拟定需要时间,但训练表和作息时间三天内就给陆景烛发了过来。 当时陆景烛正在宿舍收拾行李准备回n市。 他这两天事情多,又是办签证手续又是被媒体围追堵截,再不回去谢鹊起就要走了。 此时离谢鹊起出国只剩两天,陆景烛归心似箭。 与此同时谢鹊起正在家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这几天他看了不少片子,恶补了同性之前如何深度交流不会受伤的知识。 马上就要去留学,下一次和陆景烛再见是半年后。 半年,六个月,想想都难熬。 怎么着也得打一炮再走。 这几天分隔两地,他和陆景烛也在无时无刻联系,他知道陆景烛今天回n市,也知道对方高铁列车的到站时间。 可被人捅后门这事,他真的接受不了。 谢鹊起抬手扶住额头,雕刻般完美的脸凝着。 被陆景烛捅又不是被别人捅。 他喜欢小烛,小烛也喜欢他,他们身体生理上很契合。 □□是情侣之间维系感情的一部分,他也坚持感情中不能没有xing爱,他们也不可能柏拉图,不是他俩的作风。 可被人压…… 谢鹊起眉间轻蹙,深吸了一口气,别再自我博弈下去了,愿赌服输,这事不是现在也是以后,逃避是没有用的,迟早要面对。 他就算再怎么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也说服不了自己,那干脆不如逼自己一把。 行事果断一向是谢鹊起的作风。 他当即掏出手机下单了需要的用品和工具,看到灌c需要的东西时脸还是不免一麻。 他赶紧买好滑过去,随后给陆景烛发了消息,不给自己留退路。 “要来我家吗,今晚我家没人。” 谢军和姜春桃去外地参加婚礼了,今晚回不来,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 而且在家,自己的房间,他说不定能更放松些。 想起片里的那些片段,被压的不是一直说舒服吗,叫着还要吗。 他今天倒要看看有多舒服。 接到消息时陆景烛正在回n市的高铁上。 他看到谢鹊起音符软件上发来的消息时眨了眨眼,近乎直白邀请的句子,他不可能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分别在即,谢鹊起邀请自己去他家做什么不言而喻。 在家里吗? 陆景烛抬起大手捂住下半张脸,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字,内心澎湃。 本以为他们两个第一次会在酒店,结果地图换到了谢鹊起家里。 初夜加在谢鹊起房间buff叠满。 十一岁之后陆景烛就没去过谢鹊起家了,而且在决裂的八年间谢军开始做门窗生意挣了钱,一家人搬了家。 陆景烛不知道十一岁之后谢鹊起生活的房间长什么样。 紧接着谢鹊起把地址发了过来。 陆景烛接收后俩人谁都没再说话。 双方内心各有紧张。 一下高铁,陆景烛就拖着行李箱赶了过去,手里拎着个袋子。 他站在门边深吸一口气,随后曲起手指敲了敲谢鹊起家的门。 咚咚咚—— 没有人开。 再咚咚咚—— 门依旧没有开动的迹象。 陆景烛耳朵贴房门上听里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随后拿出手机联系谢鹊起。 目光放在谢鹊起之前发来的消息上:要来我家吗,今晚我家没人。 今、晚、我、家、没、人。 陆景烛:“你也不在家吗?” 第73章 消息刚发出没多久门就开了。 谢鹊起戴着眼镜, 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手长脚长,平直的肩膀将家居服撑的有型,露在领口外的脖颈干净, 他身上没什么味道, 平时也不用香水。 可越这样, 他身上越是有一种肃静的吸引, 像一颗屹立在静潭旁的树。 他和陆景烛身高体型差不了多少, 俩人平时说话聊天平视刚刚好。 和穿着不同的是,他的头发刚刚抓过, 特意打扮了一番。 谢鹊起没想到陆景烛会来的这么快,按理来说列车到站停靠、出闸机、再到他家平均时间在一个小时后左右。 陆景烛四十分钟就到了, 他还没收拾好。 俩人在一起就是约会,约会打扮一下再正常不过。 陆景烛站在门外穿着冲锋衣, 高大挺拔的身体挡在防盗门门口,冷硬的穿着和谢鹊起休闲的打扮对冲。 俩人对视,都知道今晚要发生什么, 一时都有脸红。 谢鹊起不自在道:“来了。” 陆景烛眼神飘忽:“啊。” 双方面上不显, 心里汹涌澎湃,一想到一会要干什么, 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陆景烛手里还拎着一个大袋子,他来的路上手机导航了一家专门店, 他让出租车在道边等他一会儿,随后下车进店里快速扫荡, 再回到车上时已经买了一大堆东西, 都是之前俩人还没分出上下时,在手机上查的, 同性之间做爱用的上的。 正巧此时谢鹊起在平台上下单的用品到了,外卖员送货上门。 第137章 外卖员和杵在门口的两人相撞,带着黄色袋鼠耳朵头盔的外卖员手里也拎着个和陆景烛手中不相上下的大袋子。 两个袋子加一起,十个屁股都够用了。 “您的外卖。”外卖员离开。 谢鹊起手里拿着外卖将门彻底打开,“进来吧。” 这是陆景烛第一次来谢鹊起搬家后的家,面积一百平出头,简单的两室两卫一厅。 和小时候谢鹊起家一样的是布置的很温馨,到处都是一家人生活气息。 陆景烛在玄关换了鞋,走进谢鹊起家。 谢鹊起带着他在家里简单的参观了一下,像两个人机一样,这是厨房、这是阳台、这是洗手间…… 谢鹊起的洗手间在房间里面。 现在时间是下午,陆景烛进家里也有十多分钟了,待在一起时间久了,双方都没有刚才在门口时那么紧张了。 谢鹊起问他:“吃饭了吗?” 陆景烛:“还没。” 谢鹊起也没吃,虽然不会做饭,但俩人还是试着弄了一点来吃。 蛋炒饭,盐放多了,但多喝几口水也能吃。 他们没多炒,按两个人的饭量来的,但炒出来蛋炒饭的重量也相当可观。 吃过饭后谢鹊起将陆景烛带到了自己房间,要开门时,陆景烛突然说:“等会儿,我做下心理准备。” 谢鹊起: “进我房间做什么心理准备?” 里面有鬼? 小时候没搬家时,他房间陆景烛总来,轻车熟路跟回自己家似的,没见他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陆景烛看着他道:“朋友房间和男朋友房间能一样吗?” 朋友前面多了个字,说不清的暧昧。 谢鹊起听后也有些脸红,他挠挠脸别回头说:“你准备好了告诉我一声。” 结果陆景烛准备了五分钟也没准备好,谢鹊起腿都要站麻了。 “还没好吗?” 陆景烛突然想起昨天谢鹊起给他发过来的一个梗,用在现在的情况非常合适。 陆景烛:“你不觉得这件事很神圣吗?” “……”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沉默后,随即是两道声线纠缠在一起的爆笑。 谢鹊起和陆景烛在房间门口笑得前仰后合,都要笑成傻逼了。 谢鹊起笑得耸肩,轻脆的笑声清爽道,“别玩那些破梗了,你能不能进?” “进!”他现在就要进,陆景烛弯腰打横一把将谢鹊起抱起来,“走。” 谢鹊起身体腾空,觉得刚才陆景烛的动作有些帅,“下次进门我也这么抱你。” 陆景烛瞧他一眼,想起之前谢鹊起颤颤巍巍把他插进圾桶里,“谢哥抱得动吗?” 谢鹊起声音带着小时候孩子王时候的调皮,“谢哥怎么就抱不动呢。” 陆景烛把他往上颠了颠。 可爱死了。 房门被推开,陆景烛抱着他走进去,十一岁后谢鹊起的房间。 谢鹊起的房间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走进去最先引入眼帘的是是贴了满满一整墙的奖状,和放在展示柜里的金灿灿的奖杯和奖牌。 每个奖杯和奖牌旁都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谢鹊起获奖时的照片。 谢鹊起从小就长得端正俊美,获奖照片概括了谢鹊起从五岁到现在的所有时期。 有童年调皮时的孩子王,初中时稚嫩的少年,高中时青葱的学长,还有大学装高冷的校草。 谢鹊起房间里的照片很多,和别人的合影也不少。 床头柜上更是放了几张他最喜欢的。 陆景烛在其中看见了自己,小时候他和谢鹊起结婚的相框摆在床头正中间,还有他在少年杯夺冠,站在领奖台上抱着金灿灿的奖杯大笑的照片。 他看到后一愣,把谢鹊起扔到床上压下去,“怎么回事,小鹊鹊,偷偷去看过我?” 少年杯夺冠是他俩绝交后的事情,谢鹊起为什么会他那时的照片。 谢鹊起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你不也偷偷看过我吗?” 陆景烛没想到谢鹊起居然知道,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的很隐蔽,目光被放在床头正中间两人的结婚照吸引。 “你这么喜欢我,小时候结婚时候照片还留着放床头?” 谢鹊起跟他神秘道:“爱你不解释。” 陆景烛就喜欢他这一套,情不自禁的掰开他的嘴开始接吻。 今天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要做了,谢鹊起也不扭捏,问他:“爱我吗?” “爱爱爱爱爱!”陆景烛:“爱死了。” 俩人吻了一阵,身上的热乎劲都上来了。 谢鹊起拍拍他:“你先去洗澡。” 他准备的要比陆景烛多。 陆景烛:“一起呗,我帮你。” 他们之前一起上网查了,清洁什么的还挺费劲,两个人一起能比一个人弄方便点。 谢鹊起:“不用,我自己就行。” 清洁的时候,他还得给自己做些心理建设,他现在还有做好自己下面那个的心理准备,现在不过是逼自己一把。 谢鹊起拒绝的果断,陆景烛先去浴室洗。 陆景烛洗澡的功夫,谢鹊起在房间里站起坐下,坐下站起,走来走去,走去走来。 浴室门推开,陆景烛下身围着浴巾,他留着利落的黑短,露出额头,棱角分明的骨相脸立体,眉眼深邃,不笑时没有阳光开朗的中和,痞帅不良的脸上带着强有力的攻击性和一股腹黑劲, 他走到谢鹊起身边,完美性感的身材引入眼帘。 谢鹊起一傻:“你怎么这么快就洗完了?” 陆景烛:“我都进去二十钟了。” 陆景烛训练每天洗澡都很勤,几乎一天两次,起床一次,下训一次。 洗的勤所以平时洗澡很快,时间在八到十分钟之间,今天二十分钟算久的了。 其实他十五分钟左右就洗好了,之后的几分钟在浴室倒扯自己。 谢鹊起听后浑身僵硬,对于已经过去的二十分钟完全没有感觉,此时看着浴室仿佛路易十六看到了断头台,随后木愣的拿着外卖袋子进了浴室。 他把清洁工具拿出来,照着网上的方法开始清洁。 说实话刚开始他就觉得奇怪的不行了,清洁用的管很细,水流进入,谢鹊起整个人都不好了。 在浴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 临出浴室门前谢鹊起一脸菜色,脸色仿佛食物中毒、他真的能行吗? 片里那些叫着喊着舒服的,他现在确认都是演的和骗人的。 到底谁身上捅根棍子能舒服。 刚才的细管都费劲,陆景烛的那家伙能进去吗? 能行的,谢鹊起。 谢鹊起将内心焦灼的想法挥散。 习惯就好了,临门一脚,没有临阵脱逃的义务。 谢鹊起打开浴室门,衣服都没穿直接走了出去。 房间里陆景烛正站在展柜前看谢鹊起的照片,听到声音扭头,“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了?” 谢鹊起视死如归的往床上一趟,“反正一会也要脱,来吧。” 这么热血? 看着光溜溜的谢鹊起,陆景烛双眼眯起,舔了下嘴唇。 他扔掉胯间的浴巾走到床边坐上去,随后分开谢鹊起的腿。 …………………………………… 就在一切准备好要开始时,谢鹊起起来了。 他一把拍住陆景烛的肩膀,“小烛,不行,真不行。” 陆景烛人傻了:“什么不行?” 临门一脚,他他妈都要憋死了,谢鹊起告诉他不行? 谢鹊起冷汗直冒:“你看不出来吗,我当不了下面那个。” 他以为他可以,但是不行,真的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陆景烛把他起来的肩膀压回去,“什么意思,你要反悔?” 对,他要反悔。 下面真的不是谁都能当的,他当不了,现在当不了,以后也当不了。 但情侣间不能没有xing爱。 他们之间,下面位置非陆景烛莫属,一瞬间谢鹊起眼神变得冷酷起来。 陆景烛敏捷的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变化。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鹊起反客为主向他扑了过来,大喊道: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陆景烛,你今天我操定了。” 没想到谢鹊起会反水,陆景烛立马进入进攻状态和他扭打起来,咬牙切齿说: “谢鹊起,你他妈完了!你今天他妈彻底完了!” “你不是心疼我一辈子吗!就是这么心疼的!!!!” 第四次世界大战爆发,大床瞬间开始哈游起来,之前俩人还是死敌的劲上来,一时间在床上斗的你死我活。 俩道高挑的身影在床上互相牵制,来回翻滚扑腾。 搏斗中陆景烛一把将谢鹊起擒住压在床上,谢鹊起正面朝下,脸埋在枕头里,双手被陆景烛禁锢在腰后。 第138章 ……………… 原本还在殊死搏斗,根本没有真做的概念,俩人只想着怎么把对方压在身下。 陆景烛是运动员,虽然谢鹊起有练跆拳道,但他的体力和手臂里远在谢鹊起之上,刚好谢鹊起防守失误,刚好陆景烛找准了机会。 突然开始的那一刻,俩人瞬间没了声音,表情各自变得销魂起来。 ……………… 紧接着房间里响起了嘎吱嘎吱晃动的声音。 第74章 结束后俩人大汗淋漓倒在床上, 身上高潮的余韵还未消失,房间早已变得乱七八糟。 原本摆放规整的东西,因为他俩激烈又酣畅淋漓的xing爱现在摔的到处都是。 展柜,书桌、浴室、就连窗帘都掉了半扇。 此时外面已经黑天, 月光半遮半掩地洒进屋内。 谢鹊起身体素质一向好, 每个星期至少去三天健身房, 平时还会抽空练跆拳道, 才不至于在这么折腾的几小时中虚脱。 运动员体力不是盖的。 谢鹊起撩起额前的头发, 带有漂亮薄肌的身体因呼吸浮动,想着得多加锻炼。 这么爽的事, 体力越好享受的时间越久。 “小鹊鹊。“ 低音炮传来。 谢鹊起看一眼旁边的陆景烛,“干嘛, 小烛烛。” 陆景烛躺在床上侧过脸看他,“我他妈爱你。” 谢鹊起听后哈哈笑, “我他妈也爱你。” 刚做完身上黏黏糊糊,俩人休息了一会儿去浴室里洗澡。 陆景烛将花洒打开,“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没有。”流水滑过谢鹊起高挑性感的身体, “还挺舒服的。” 话落, 浴室里沉默。 本以为刚才做够了,结果花洒一打开, 俩人贴一块蹭着胸又干了一块去了。 再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陆景烛和谢鹊起穿着睡衣, 头上罩着毛巾开始收拾二战现场。 房间里鸡飞蛋打,乱的没眼看, 第一回头一次尝到滋味确实疯了一点。 但也更加做实了谢鹊起和陆景烛的恋爱理念,亲密接触和xing爱是恋爱中必不可少的。 地上零零碎碎东西掉了不少,陆景烛扶起倒了椅子, 又把墙上掉了的相框挂回去。 谢鹊起更是直接拿了扫把和撮子来扫。 俩人赶上拆迁大队了。 陆景烛看着他拿扫把撮子的样笑出声。 “你怎么还把这些拿来了。” 谢鹊起笑着道:“这样快。” 扫把和撮子都干净,他一扫一撮,地上的东西瞬间没了一小堆。 处理好地面,谢鹊起去换被单,陆景烛去挂窗帘。 一切弄好,俩人又在浴室里互相把对方的头发吹干。 吹风机嗡嗡的工作着,黑色的发丝被热风吹得烫热。 头发逐渐变干,陆景烛平时老闻他头发,这回谢鹊起也闻了一把。 关掉吹风机,他闭眼在陆景烛头发上吸了一口。 陆景烛欠道:“我香吗?” 谢鹊起噗呲一笑:“香。” 陆景烛平直宽阔的肩膀下俯、搂着他的膝盖窝把他抱起来。 谢鹊起突然一下蹿高,“干嘛?” 陆景烛笑得灿烂,“这样你就比我高了。” 谢鹊起也嘻嘻笑了起来,“那我以后就这样保护你。” 陆景烛:“行啊,我就这样天天抱着你,然后你保护我。” 两个大小伙子在浴室嘻嘻哈哈。 闹着闹着想起有件重要的事情忘了说。 陆景烛:“对了。” 谢鹊起低头看他,“什么?” 陆景烛开口道:“我波兰那边的训练表下来,咱俩再对对时间。” 要去波兰训练打排球的事,陆景烛决定好就告诉了谢鹊起。 谢鹊起当即给他打来了视频电话,俩人聊了很多。 他们畅聊还未知的未来,说着以后的打算,但字里行间都不失彼此的身影。 对于陆景烛去波兰,谢鹊起表示全力支持。 俩人回了房间,谢鹊起去冰箱拿了两根冰棍,俩人一人吃着一根,把各自的课程时间表翻了出来。 陆景烛:“你那什么味的?” 谢鹊起把自己吸过的冰棍给了陆景烛一口。 陆景烛吃完“吧”在他脸上亲一下。 “对我可真好。” 谢鹊起挠了挠他的下巴,“给你口冰棍就对你好了。” 陆景烛:“你不给我冰棍时也对我好。” 谢鹊起亲昵的和他蹭鼻子:“你也对我好。” 他俩互相好。 好一辈子。 好一百万年。 黏糊劲完全忘了几个小时前,俩人为了谁在上面斗得你死我活。 两份课程表放在一起,他俩对着接下来双方的休息时间,心中都捏了把汗。 上次对半年才能见一面,别这回干到一年见一面。 那真想成干尸了。 两张时间一一比对,在第七个节点出现了同样的空白。 1、2、3、4、5、6、7…… 谢鹊起脱口而出:“我的朋友在哪里~~” 陆景烛接道:“在哪里~在这里~~” 随着欢快的儿歌,俩人“我操”一声狠狠的抱在一起。 一个星期! 只用分开七天,他俩一个星期就能见一面! 为了避免是看错,他们又对了一遍,千真万确。 这下不用成干尸了,木乃伊也不用了。 陆景烛抱住他倒在床上,“我们这不得来个热吻庆祝一下。” 谢鹊起撅起嘴:“来吧,小烛烛。” 陆景烛同样撅起嘴。 mu—————— a字还没发出声,房门外开门声倒是先来一步。 简星洲捧着蛋糕,站在玄关小声说:“叔、姨这能行吗,别到时候他睡觉了。” 他一身黑,不知道还以为是来当小偷的。 谢鹊起马上要出国留学,他本来是谢鹊起回n市当天晚上就能从h市回来的,但原本答应好给假的老师临时变卦,说项目得做完才能走。 妈的,他在学校差点燃成舍利子,好在是赶在谢鹊起出国前回来了。 谢军姜春桃一起给他接的机,之后去了趟蛋糕店去蛋糕,就直接来了谢鹊起家。 姜春桃:“不会睡的,小鹊每天这个时间都和朋友打电话。” 姜春桃轻手轻脚把家里的门打开,给简星洲蛋糕上的蜡烛点上火。 谢鹊起过两天就要走了,今天简星洲请假回来陪他待两天,准备给他个惊喜。 现在时间才晚上九点。 给完惊喜,他们带着蛋糕下楼搓一顿,吃点小烧烤撸撸串什么的。 插在蛋糕上的几根蜡烛全部点燃,为了不被谢鹊起发现,他们没有开灯轻手轻脚的摸着黑进家门。 简星洲进去时被什么绊了一下,他借着蜡烛的光低头。 “……” 那不是陆景烛的鞋吗? 简星洲仿佛掉进了外太空,身边响起星际穿越的bgm,整个人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陆景烛在谢鹊起家干嘛? 陆景烛在没人的谢鹊起家干嘛? 陆景烛在没人的谢鹊起家和谢鹊起干嘛? 简星洲脑子飞速运转,大喊一声:“卧槽!叔!姨!” 一嗓子惊天地泣鬼神,叫的猝不及防,直接给沉浸式准备惊喜的谢军姜春桃吓了一跳,大叫了出来。 “啊啊啊啊啊!” 原本还在房间里热吻的谢鹊起和陆景烛听到动静猛地瞪大双眼。 卧槽!有人回来了! 听见谢军和姜春桃的声音,谢鹊起更是一脸懵逼,什么情况,不是跟他说今晚在外地的亲戚家住吗? 看着紧闭着的房门,简星洲继续大嗓门,“姨!蜡烛灭了!” 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 “姨!灭了!” 说完他赶紧吹灭几根。 姜春桃回头看着捧着蛋糕大惊失色的简星洲,拍拍胸脯,笑着道:“吓一跳,姨还以为怎么了呢。” 原来是蜡烛灭了,她掏出打火机将那几根冒白烟的蜡烛重新点燃。 谢军刚才喊声音喊的不小,对着他俩道:“房间里一定听见声了,估计小鹊知道咱们回来了。” 姜春桃乐呵呵,“知道就知道吧,他看见星星一定高兴。” 果不其然下一秒谢鹊起房门开了,谢鹊起穿着睡衣着急忙从房间里出来。 “爸、妈。”往谢军和姜春桃身后看,是在漆黑夜色里,脸被蜡烛光照得惊悚,一脸吃了狗屎表情的简星洲。 俩人对上眼神。 简星洲:你个狗和另一个狗在房间里干啥了。 谢鹊起:…… 此时谢鹊起床上鼓起一个大包。 陆景烛躲在里面。 为啥躲。 废话,趁人家里没人,把人儿子艹了,他能不躲吗? 第139章 虽然已经约定好要一辈子在一起了,但现在出柜对于俩人来说还太早。 简星洲一脸无语的看着床上那一坨。 是当谁眼瞎吗? 他俩在一块就降智,谢鹊起高冷学神也不当了,陆景烛阳光男大也不演了,俩人像二傻子一样凑一块就嘻嘻哈哈。 gay、gay、gay,笑笑笑的。 姜春桃看着谢鹊起一身睡衣,“小鹊,你睡觉啦。” 没想到今天谢鹊起睡觉这么早,平时这个点不都在房间里打电话吗? “啊。”谢鹊起摸摸后颈,强冷静着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说:“陆景烛来了,我们出去玩了一会儿,累了就睡了。” 听到陆景烛的名字,谢军和姜春桃瞪大眼睛。 “小烛来了?” 谢鹊起前几天回来说他们和好了,又在一块玩了,他们还没实感,结果没过几天人已经来家里了。 估计是知道谢鹊起要走了,和简星洲一样回来陪陪他。 谢鹊起话落,陆景烛也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模样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姜春桃和谢军,他佯装意外,“叔,姨,你们回来了。” 对于陆景烛,他们可真是好久不见, 陆景烛自从打排球后一直辗转各地打比赛训练,家都很少回,他们平时也就只能在电视和手机上看看陆景烛。 陆景烛能和谢鹊起和好,重新在一起玩,夫妻俩别提多开心。 姜春桃:“小烛什么时候来的?” 陆景烛:“下午就来了。” “谢军:吃饭没有,一会咱们下楼撸点串。” 陆景烛:“行啊。” 聊天时谢军发现了什么,他眯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对着陆景烛道:“诶呦,小烛你这脖子是怎么了?” 虽然家里没开灯,但谢军依稀能看见陆景烛脖子侧面红了一块。 看着还挺严重的。 陆景烛抬手啪一下捂住,“啊,那个没关窗,让蚊子咬了。” 谢军:“最近蚊子是毒,一会儿叔给你拿点花露水抹抹。” 惊喜给了,就别干站着了。 姜春桃把三个孩子拉到一块,“快,你们三把蜡烛吹了,我好开灯。” 三人互看一眼。 小鹊、小烛、星星。 呦,难得,人还挺齐。 三人鼓着脸一起吹灭了蜡烛。 啪—— 姜春桃把灯打开,房间照亮。 谢鹊起和陆景烛还是一身睡衣。 姜春桃对着他们说:“你俩快去换衣服吧,咱们下楼吃烧烤。” “行。”俩人异口同声。 简星洲也跟着一起进房间。 刚进门脚边踢到什么。 他低头。 0.01超薄发热甜美草莓味。 姜春桃:“对了,小鹊扫把在你房间里吧?” 刚才在门口拆蛋糕垃圾扔了一地,打算扫扫。 眼看着姜春桃要进来,简星洲一个飞踢。 我艹啊!!!!! 第75章 姜春桃刚要往谢鹊起房间来, 简星洲一个高抬腿,原本在地上的小盒在姜春桃还没有看见前以音速飞了出去。 0.01发热甜美草莓味碰碰球一般在房间里弹出几道射线,撞击了一番,最后滑到了谢鹊起的床底下。 “诶呦我的天。” 简星洲的高抬腿毫无征兆, 把刚走的门边的姜春桃吓了一大跳, 惊吓一点不比刚才黑灯瞎火简星洲突然大喊蜡烛灭了少。 她瞪大眼睛看着简星洲的侧脸道: “星星, 这是怎么了。” 孩子今天情绪挺激昂、又是大叫又是踢腿的z 简星洲小时候就有活力, 没想到长大也没变, 还和小时候一样。 简星洲站在谢鹊起房间门口头皮都要炸了,对着姜春桃, 脸上强扯出一个抽搐的笑,打马虎眼道:“哈哈哈哈, 挺久没见,看见他俩太激动了, 一下子没控制住。” 说着又欲盖弥彰抬腿踢了两下。 因为学散打,腿踢的虎虎生风。 是。 他们三个从小在一起玩。 姜春桃见他这副喜不自胜的模样也跟着一起笑,随后想到什么, 口吻中略带有些意外道:“星星, 你不会还不知道小鹊和小烛和好了吧。” 简星洲为了让自己的反应合理一点,睁着眼睛说瞎话, “是,我看见陆景烛在才知道他们和好了。” 姜春桃看向谢鹊起:“小鹊, 你怎么没告诉星星一声。” 这么大个事,简星洲现在才知道。 怪不得孩子又是叫又是踢腿的。 谢鹊起随口回道:“最近忙, 给忙忘了。” 姜春桃也不知道谢鹊起和陆景烛什么时候和好的,谢鹊起这次回来说自己和陆景烛和好了,她还猜是上次他俩一起去山区支教遇上泥石流和好的呢。 当时她在新闻上看到两孩子在一块新闻就想问, 但谢鹊起没主动提,她也不知道当时谢鹊起对陆景烛的态度如何,就没问。 但现在听谢鹊起说这几天忙,忘了告诉简星洲,估计俩孩子和好还没多久。 不然要是从山区支教回来开始算都好几个月了,这么长时间谢鹊起不可能忘记告诉简星洲。 那现在简星洲激动的样子就正常了,没跳房梁上就不错了, 本以为简星洲还和小时候一样活泼好动,这一比,行为一下子就克制了,比小时候成熟多了。 好在做完休息后,谢鹊起和陆景烛把东西都收拾了,除了一开始被简星洲踢走的0.01发热甜美草莓味,房间里没有别的能露出破绽的东西。 陆景烛拿着扫把和撮子出来递给姜春桃。 姜春桃接过,看着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身睡衣,“你俩赶快换衣服吧,换完咱们下楼吃饭。” 陆景烛: “行。” 谢鹊起:“行。” 俩人异口同声。 这时谢军从储物柜里拿了花露水出来,“小烛,来,你往身上抹抹。” 最近这阵蚊子可毒了,包一咬就是一大个。 要说治蚊子包,什么药膏都没有花露水管用,就是味有点大。 把花露水递出去时,谢军瞄到谢鹊起的脖子,“诶呦,小鹊你脖子上咋也都是,你屋里纱窗是不是坏了?” 谢鹊起连忙抬手在泛红的地方抓挠,一副很痒的样子。 挡住要去房间里查看窗户的谢军,冷静道:“没有,我开窗时纱窗都好好的,估计是白天开门时候外面的蚊子跑进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陆景烛和简星洲往房间里推。 “我们进去换衣服了。” 说着房门“碰”的关上,三人进了房间。 他们进屋后,谢军转身进厨房,准备洗点水果给他们送进去。 “我洗点水果给他们送进去。”谢军把洗好的苹果车厘子放进果盘里,就要往谢鹊起房间走。 孩子们和好了他也高兴,想去凑热闹。 姜春桃拦住他:“别送了,他们仨在一起肯定有点高兴话要说。” 房间里—— 简星洲胳膊一手一个夹着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头,嘴里骂道:“你俩个狗他妈去酒店能死!” 他刚进来看见陆景烛的鞋都他妈吓死了。 鬼知道他当时有多慌。 在学校没燃成舍利子,回n市一趟差点燃没了。 简星洲骂骂咧咧:“你俩一天到晚gay gay gay,我他妈成你俩爱情保安了。” 没他,今天他俩直接完蛋。 谢鹊起和陆景烛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回来,谢军和姜春桃告诉谢鹊起他们今天不回家的。 谢鹊起拍着简星洲的手臂,“你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简星洲回答:“惊喜,我咋告诉你。” 告诉了那还叫惊喜吗? 好在有惊无险。 报复完他俩,简星洲出去吃水果,陆景烛和谢鹊起在房间里换衣服。 陆景烛把0.01超薄发热甜美草莓味从床底捞出来,谢鹊起拿过扔进抽屉里。 “看来只能下次再用了。” 原本两个人是打算一会点个夜宵看个电影,临睡前再打一炮的。 没想到家里突然回来人了。 陆景烛靠近他,低头脑袋碰着他的脑袋, “语气听着挺遗憾啊。” 谢鹊起抬起桃花眼,挑眉:“你不遗憾?” 不知道谁刚刚最后在浴室里结束时搂着他不撒手。 陆景烛侧头在他脸上亲一下,“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事呢。” 谢鹊起在他颊侧回亲一口,“跟你我就喜欢。” 陆景烛抱住谢鹊起像摆钟一样慢慢摇晃,一时间腻歪的不行。 对于今晚准备再打一炮的计划被打破,俩人也沮丧,互吻一下,以表安抚。 以后有的是机会。 换好衣服后走出房间,谢鹊起和陆景烛吃了点水果后,一行人到小区楼下街边的一家烧烤店吃夜宵。 第140章 为了庆祝谢鹊起和陆景烛和好,和简星洲大老远从h市回来陪谢鹊起,谢军特意点了啤酒。 孩子们都成年了,能喝酒了。 就是以前未成年时不让喝,他们也自己偷偷喝过。 对于未知的事,少年总是充满好奇。 此情此景喝点酒情绪更高涨,更开心。 天有不测风云,为了谢鹊起和陆景烛不再闹出什么幺蛾子,简星洲特意坐在了俩人中间,并环顾四周,确保附近没有哪家老板不要脸的捡了小女孩狗不还。 一旦发现,他将在事情闹大之前重拳出击。 谢鹊起和陆景烛平时不怎么喝酒,一个因为平时忙,又有工作又有课业,另一个是运动员,一般不饮酒。 但今天高兴,谢军点了一箱啤酒,他俩一人就先喝了三瓶。 一是庆祝他们都要奔向更好的未来。 二是俩人见面时间从半年一见,现在变成了一个星期一见。 三是他们苦尽甘来,八年敌对消失重新回到了彼此身边,愿意靠近彼此,支持彼此,爱彼此。 一桌人干杯时,谢鹊起稍有微醺,不免热泪盈眶,他看着围着桌坐的一圈人。 原来人真的可以这么幸福。 他所爱的人,爱他的人都在身边。 陆景烛发现他的眼泪,知道他是高兴的,故意逗他:“诶呦,怎么哭了?” 谢鹊起拿着酒瓶和他碰了一下,“你管我怎么哭。” 谢鹊起哭可是新鲜事,长大后他的情绪嫌少外露,只有熟人知道他私下成熟稳重背后的调皮活泼。 陆景烛大手揽过他的头,揽皮球一样揽过来,额头抵着额头跟他蹭了蹭。 简星洲一头槌把他俩分开,“你俩当我死了。” 喝点酒又在这gay gay gay的,能不能注意点。 陆景烛瞧他一眼,笑道:“把你忘了。” 说着三个人头顶头靠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他们仨一想到什么馊主意就头对头靠在一起密谋。 谢军和姜春桃看着他们三个哈哈笑。 吃过饭后谢军提议随便走走散散步,虽然喝了不少啤酒,但谢鹊起和陆景烛并没有多醉,脑子依旧清醒,路也能走直线。 上次实属是大排档老板闺女酿酒有点东西。 但也得感谢那杯米酒,不然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嘴对嘴亲一块。 陆景烛走在后面,姜春桃落后两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 “小烛,当年的事姨一直没好好谢谢过你。” 当年要不是陆景烛在谢军病危之际拿来了八十万,现在说不定就没他们这个家了。 陆景烛看着前方谢鹊起的背影,“姨,没什么好谢的,小鹊小时候一直保护我,没他我还被欺负呢。” 没谢鹊起,他不会度过那么快乐的童年。 童年治愈一切。 每当他熬不住时带他走过漫漫长路。 当时陆景烛姑姑带着陆景烛拿着存有八十万的卡在医院出现时,姜春桃痛哭流涕,她问陆景烛钱是哪来的。 陆景烛说是他打球和拍广告的钱,让她拿去用。 姜春桃看着陆景烛手臂上因为练球出现在淤青,跪坐在医院泣不成声。 她怎么能要一个十一岁孩子的钱。 但不要谢军就死了,小鹊就没爸爸了。 那时陆景烛和谢鹊起已经绝交有半年的时间,但他深知,如果谢军死了,谢鹊起将不再是谢鹊起。 姜春桃当时无路可走,拿下了那笔钱,并答应以后有钱了一定会还给陆景烛。 但她知道,再多的钱也买不来陆景烛当时的雪中送炭,愿意对他们家伸出援手的那份心。 人被逼到绝路时出现的八十万,和人在平时时获得八十万是不同的。 陆景烛当时站在姑姑身后说不用还,也不要把他给钱这件事告诉谢鹊起。 他们已经绝交了,他不希望谢鹊起知道。 为了尊重陆景烛的选择,姜春桃一直没把这件事告诉过谢鹊起。 现在俩人和好了,姜春桃觉得谢鹊起也该知道了。 谁知陆景烛却笑着摇了摇头,“姨,你还是别告诉了。” 姜春桃意外。 陆景烛双眼柔和下来,“我不想他知道。” 要是谢鹊起知道。 他们之间的感情就变味了,会蒙上一层感激。 他和谢鹊起绝交后,不是完全和简星洲断联,逢年过节什么的也会互发消息。 一次过年,陆景烛随口问了一嘴简星洲在干嘛。 简星洲说在看春晚,又说了一嘴谢鹊起正在干什么。 那天是年三十,n市下着大雪,谢鹊起没在家,而是去了傅晟东的公司送饺子。 当时傅晟东还没去s市发展,辞退了老师的工作开始创业,年关事情堆一块忙不过来,没法回家过年,谢鹊起得知后大冷寒天去送了趟饺子。 为的就是感激当年傅晟东找来国外医生救谢军命的恩情。 这还只是其中一例。 陆景烛不想他和谢鹊起之间变成那样。 他们之间也不需要那样。 就像谢鹊起当初顶着被网暴的风险也要从曹汪池讲座上离场后对他说的: 他们之间不需要计较那么多。 谁为谁做的多一点,谁爱谁多一点,没有算的必要, 爱不是你付出了一点就要放到天秤上称量,一定要对方回报同等的才算爱。 爱是不计较得失的。 他是。 谢鹊起也是。 他们就这么不分彼此,不计得失的爱对方爱下去就行了。 陆景烛对姜春桃说:“姨,你别告诉他了,我不想让他知道。” “你就当满足一下我自我感动的心。” 晚风吹起青年的发稍。 这样他就觉得自己特爱谢鹊起,特好,特满足。 说不定以后七老八十,要死了,他自己就把这事和谢鹊起说了。 这样谢鹊起一定感动的下辈子还来找他。 姜春桃红了眼睛,“但姨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们这个家。” 陆景烛笑道:“不客气。” . 谢鹊起出国时是个大晴天,赶巧和陆景烛飞波兰是同一天。 简星洲站在他俩面前:“你俩先过去,等明年我也出去了,找你们玩。” 谢鹊起:“好。” 陆景烛:“等你。” 到时候他们三个一起玩。 和送行的人一一拥抱,家人叮嘱他们好好吃饭,不要熬夜,有事情和家里通电话。 道过别后,谢鹊起和陆景烛一起过了海关。 俩人的登机口在两个方向,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他们靠在一起笑着聊天。 曾经有n市一中的同学指着校园荣誉墙上陆景烛和谢鹊起的照片问教导主任。 “老师,谢学长和陆学长不是一直不对付吗,为什么会上同一所大学?” 论坛里到处都是这两位学长不对付的热帖,不是哪天你把我车胎气放了,就是我把你裤子扒了挂树上,看对方一眼满脸写着不顺眼,打架更是家常便饭。 同一个场合,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互相讨厌成这样,怎么到最后还上到同一所大学去了。 教导主任笑着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其实他俩感情好着呢。” 其实当时找谢鹊起和陆景烛的大学挺多,不乏一些和s大并齐的大学。 虽然s大在大学中声望是顶尖,但谢鹊起和陆景烛一个学计算机,一个走职业运动员。 按学习方向来看,谢鹊起选j大,陆景烛选h大更合适。 j大有全国最好的计算机技术,h大有全国最好的运动教学,可在选学校时他俩偏偏都相中了s大。 一个说自己的恩师在s市开公司,选s大可以跟着老师学习到更多。 一个说自己的教练在s市任职,选s打更方便打比赛训练。 但其实都是放屁。 听他俩在那满嘴跑火车。 教导主任:“要我说啊,其实是j大和h大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 天南海北。 他们是怕看不见彼此。 即将登机的广播响起,谢鹊起陆景烛吻别。 “一个星期后见。” “一个星期后见。” 这一次他们不再害怕分别,各自奔向更好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谢谢大家这段时间对两好孩子的陪伴。 后续可能改书名叫:《小模样》,感觉挺适合他俩的。 ps: 宣传一下专栏预收《爱你,幺幺哒》,谢谢大家关注兔子专栏的作者收藏,以后也请多多关注吧[红心][橙心][黄心][绿心][青心][蓝心][粉心][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