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a重生后,被老婆们攻了》 第1章 《顶a重生后,被老婆们攻了》作者:万万千千也【完结】 文案: 顾辰昭是一本小说的主角。顶级alpha,风云人物,一个出身优越的天之骄子。 不光脸长得好看,身材也很极品,宽肩窄腰大长腿,气势锋芒迫人。 上辈子他拈花惹草,因后宫争风吃醋,造成团灭。 重生后,顾辰昭决定吸取教训,只和自己最喜欢的omega在一起,不去招惹其他人。 顾辰昭:我的老婆们都温柔贤惠一定会原谅我的……等等,他们怎么变成了一群疯子? 更糟糕的是——这群蛇精病不争着当他老婆了。 而是都操蛋的想♂他。 *** 顾辰昭变得越加诱人了。 ——这是他追求者们的一致想法。 惹得他们心浮气躁,上了头般疯狂示爱他。 可这个往日风流花心的浪荡子,最近开始装正经了。 啧,明明都能透过领口,看到那饱满的肩颈线条。紧窄的裤子包裹着两条修长的腿,和那走动时晃动的臀。 刺激得他们神晕目眩,恨不得下一秒就把他摆弄得乱七八糟。 可是顾辰昭却冷冰冰的,反复拒绝他们靠近。 ——可是怎么办,被他拒绝反而更兴奋了耶? 他越是显出那种厌恶的眼神,他们就越想纠缠。 那些原本单纯天真的喜欢,渐渐扭曲成阴湿卑劣见不得光的痴爱。 想把这个肆意狂傲的人弄哭,想要拉下那高不可攀的人,想要玷污这耀眼的明日。 *** 素来交好的好友撕开了斯文有礼的面具,阴沉道: “明明是我先认识,为什么别人能碰你,我不行?” “偷窥?没有哦,只是想多了解你,毕竟我们可是朋友呀。” “你不要当朋友了?那没有友情约束,我就什么都对你做了哦。” 邻家哥哥爱做甜点,温和人夫omega,眯眼笑出了满满的抖s感: “乖孩子,听话一点,不然会有惩罚哦。” “嘘——小声一点,还是说你想被隔壁你弟发现?” “他们知道你在我床上的样子有多好看吗?” 甚至连情敌大反派都把目光转移到他身上,狠狠啃咬他的颈: “强行标记和我差不多强的alpha,听起来真有趣。” “你喜欢的废物omega,能让你这么爽吗?” 还有他最喜欢的纯良omega,凭借绝对匹配的信息素,把他压得动弹不得: “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这件事情上就是不肯呢?” “你猜我天天在你身边时,脑子里都怎么想你的?” …… 顾辰昭恨得咬牙:这群人怎么敢的?他可是顶级alpha!怎么能被这么对待!! 还好,他还有最为信任的属下。是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沉默寡言,从不逾矩。 顾辰昭选择培养属下,以后报复回去。 令他满意的是,属下确实对他言听计从。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醒来时,总感觉身体有些不自在。 某夜,他意外惊醒,却发现有人在摩挲他的脸。 那个人素来寡淡的面庞,在月色的勾勒下,显出几分阴郁,喃喃自语着: ——身为一个beta,要怎么标记alpha呢? 要怎样才可以打败有信息素匹配优势的omega和有武力优势的alpha,成功上位呢? 顾辰昭眼前一黑。 顾辰昭变成了一个可怜的主角。 他眼睛失神,双腿打颤:如果早知道顶级alpha也会被…… 【注: 1,万人迷+雄竞修罗场 2,帅受,bking受。本文受是又帅又漂亮的那种,大帅哥级别。漂亮得很有攻击性,帅气中带一点点柔和。 3,攻箭头超粗,一群疯狗各凭本事。强取豪夺,装弱绿茶,软磨硬泡,撒娇卖乖,诋毁情敌,扮猪吃虎…… 4,文笔为剧情服务,不代表作者本人观念 5,文案写于2025.4.5】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重生abo 万人迷 主角视角顾辰昭互动攻 一句话简介:万人迷帅受+雄竞修罗场 立意:描述了一群勇敢追爱的人,表达了朴素的“团结友爱”价值观 第1章 距顾辰昭重生回来已经有半个月了。 利用这半个月的时间,他熟悉了身边的各项事务。 作为一本小说的主角,他确实是天之骄子,天赋好、家世好、长相好。上辈子走向成功巅峰,身边还有几位蓝颜知己,为了他撕得凶狠猛烈。顾辰昭为此头痛不已,但还没等他选出最后的人选,就已经团灭了。 重生回来后,顾辰昭决定吸取教训,只找一位温柔乖巧的omega。 他会坚定地拒绝掉其他人,不再招惹,不给任何机会。 这回,他们肯定可以相安无事了吧。 抬手看看表,顾辰昭向一个方向走去。 半路上,一阵脚步声急迫追来,下一刻就强硬搂住了顾辰昭的腰。 那人双眼亮亮的,羞涩追问:“辰昭,你要去哪里?” 是沈怀鹤,一副看起来比较斯文的好学生样。出身书香门第,戴着副金丝边眼镜,身上有一股纸墨的沉香,是文雅的书卷气,看起来很温和平静。 顾辰昭只骂一句:“滚,别烦我。” 沈怀鹤好脾气地应了,但反而贴得更紧,像道影子般严丝合缝地缠着,手挤进指缝缝隙,和顾辰昭十指紧扣。目光依旧痴狂,一遍遍地反复劝:“辰昭,去我家吧,去我家吧……” 说完,甚至没有征求顾辰昭的同意,就自顾自地帮顾辰昭拿包,像是迫不及待地领了好差事。 沈怀鹤往日里也算是被人追随的人物,这辈子也就低头讨好过这么唯一一位了。 但顾辰昭不稀罕,长腿一踹,直接把沈怀鹤踩一边去。 沈怀鹤被他冷淡态度弄得心内酸涩。但看着顾辰昭的帅脸,那鄙夷的拽劲真叫勾人,于是自己把气又消了。 沈怀鹤心又痒了,吐息的热气散在顾辰昭耳边:“辰昭,我都好久没见你了,好想你,做梦都想你……” 顾辰昭选择戴上耳机,手动屏蔽那烦人聒噪。 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庞,显出厌人的冷怠。会这样也是有原因的,他对沈怀鹤有点阴影。 上辈子,他们已经疏远了。不是因为人品性格,单纯因为沈怀鹤越界了。 沈怀鹤分化较晚,但被认为omega概率更大一些。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竹马情谊,顾辰昭也有考虑过让他当正宫……但前提条件是他最后没分化成alpha! alpha在情热期会情绪躁狂,充满攻击与侵略性,急切和伴侣玩游戏。沈怀鹤又是初次分化,整个人完全失去理智,力气大得堪比疯子。 顾辰昭上辈子没防备,就意外被困住了,差点……那还是顾辰昭第一次栽跟头,本来想绑住竹马,让竹马冷静,但因为低估这个素来文雅的竹马,就放轻了力道。结果竹马疯得跟条癫狗,反过来制住了他。 竹马蹭来蹭去,阴湿纠缠:“辰昭,帮帮我吧……”死活拽着不让他离开,甚至还撕碎了他的外套,手在他的腰肢乱摸。 顾辰昭体会到来自身后的危机感,让他毛骨悚然的紧张。 他竭力挣扎,浪费了气力后,终于掀翻了上面的人,想赶紧走,发现门被沈怀鹤锁了……顾辰昭眼前一黑。 如果沈怀鹤是个omega,在第一次分化时,叫来竹马共处一室,那这就是小说的经典桥段……可沈怀鹤特跌的分化成了alpha,那就变成了噩梦。 好兄弟情热期为什么要叫自己来啊!! 被逼无奈,顾辰昭只好选择了牺牲更小的方式,安抚他,才让他平息下来。 顾辰昭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另一个alpha这样对待,倍感侮辱与挑衅。 他满是不情愿,眼神愤怒,充满了森冷的寒意。可是沈怀鹤这个疯子,反而更兴奋了,好像登上了此生极乐。 贪婪且渴求道:“唔哈……辰昭,你好棒,再快一点……” “真不想忍,想狠狠……把你……但怕你把我杀了,哈……” 制服沈怀鹤的时候,他愉悦到失神。而顾辰昭满身狼藉,冷脸狠狠把人揍进医院。 想起了那日的糟糕情形,顾辰昭就舌根发苦作呕。 在那之后,顾辰昭就拉黑了沈怀鹤。是沈怀鹤几次三番赔礼道歉,甚至苦求哀哭,顾辰昭才将就原谅,但还是看见他就绕道。 就比如现在,看见沈怀鹤,顾辰昭就又觉恶心了。 顾辰昭很勉强说服了自己,上辈子不能迁怒到这辈子,这辈子的沈怀鹤又没对他做这种混账事。 唉,算了,毕竟是兄弟,不能太计较,只要别有下次就好。 两个alpha纠葛像什么样子,还是各自找o吧。alpha之间会有信息素排斥,ao恋才是多数人的选择。他是顶尖alpha,希望有一个最合适的伴侣,可爱听话的omega。 第2章 既然都知道沈怀鹤以后会成为alpha,那顾辰昭也没打算再像从前那样亲昵,这不好,他只撩o。 可是沈怀鹤受不了,他无法接受,从前亲密无间的竹马,不知什么原因开始和他有了隔阂。 太长时间没见到顾辰昭,沈怀鹤已经想念成痴,视线粘在顾辰昭身上一圈圈打转。 顾辰昭单论外形,应该是很难有人比他更帅了。正统大帅哥级别,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有平日锻炼维持,极品又惹眼。饱满的肩颈线条,完美的腰臀比例,身姿挺拔。 俊朗风流,黑发黑眸,眉目轮廓仿佛被造物主精细雕刻。最与众不同的是他的气质,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又像冷峻的孤狼。眼神锐利,透露着上位者的威势,一般人只想臣服,根本没胆子欺压。高冷的甚至让人不太敢亲近,所以很多人喜欢他,但也不敢轻易造次。 早早的就分化成了alpha,而且是最顶级的3s级alpha。冷冽薄荷味的信息素,又凉又辣既撩拨又刺激,针对□□焚身的人估计有奇效。如果有幸能和他上床的话,一定很带感,人生体验超爽。 往日里,沈怀鹤都是用仰慕崇敬的眼神看自己的这位朋友。 但最近他发现,想法有点点歪曲了。他的这位竹马,似乎变得更诱人了。 ——年轻青涩的外表下,内里是重生的成熟灵魂,这种矛盾感极其撩拨人心,像是在诱惑人去扯开他的外衣,按住他的抵抗,查清楚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样。 最好,是往深处窥探。 迷得沈怀鹤神晕目眩,不可救药,真想冒犯点什么……但他们可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有着感天动地的兄弟情,自己怎么可能做逾矩的事。 沈怀鹤收回了胡思乱想,幽幽地质问:“辰昭,你没有和谁谈恋爱吧?” 只是这样想想,沈怀鹤都无法忍受,甚至挂脸了。辰昭身边一直只有他,不该有别人,他绝不接受辰昭被人抢走。 顾辰昭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他已经有了目标。上辈子沈怀鹤也是这样,总干涉他的隐私。那时候他以为沈怀鹤是omega,也就包容了。 但这偏偏是一个充满威胁性的alpha。 一个alpha对自己穷追不舍,就让顾辰昭很膈应了。 顾辰昭担心沈怀鹤又会搞破坏,于是干脆利落地隐瞒:“没有。” 沈怀鹤这才安心,脸色喜悦,感觉独占欲被满足了。如果别人有资格碰触辰昭,甚至能看辰昭动情的样子,他一定会疯的。 顾辰昭冷漠以对。他知道沈怀鹤对自己有些过度依赖,但他并不打算回以任何情感。 沈怀鹤只是想法一时偏了,对友情产生了没必要的占有欲。自己会把他管教回正道,断了他的妄念,让他明白这种友情方式是不正确的。他们应该保持距离,且这辈子一直保持下去。 这对他们双方都好——至少顾辰昭单方面这样认为,而且他觉得沈怀鹤也该这样想。 总之,顾辰昭拒不接受一个alpha对自己产生恶心下流的行为。和alpha搅在一起,会让顾辰昭很反感。 沈怀鹤还不知道,顾辰昭已经决定对他疏远了。他只是朝顾辰昭不停索要保证:“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能偷偷背着我谈恋爱,你什么事也不能瞒我喔。” 顾辰昭敷衍地点点头:“那是当然。” 把沈怀鹤骗走之后,顾辰昭又继续走了。 一路上,遇到些人目光灼灼地上前打招呼,顾辰昭漫不经心地回了。他算是学校的风云人物,是很多omega想嫁的理想型。步伐优雅轻慢,一举一动流露着洒脱自如,光是走路都自有一番韵味,骨子里就自带迷人的魅力。 那张脸上神情淡淡,高贵地挺直脊背,恍若闲庭信步般洒脱俊逸,犹如剑客般孤傲意气,无端端让人心醉。 直到碰见了目标人物,是顾辰昭为自己选定的伴侣,林挽舟,一位3s级别的omega。他们上辈子测过匹配度,高达90%。听说这个数值,身体会非常契合。因为抵抗不住的吸引力,情热期间的互动会很强烈凶猛。 林挽舟的长相,就是那种有点单纯干净的omega,让人降低警惕心。很符合顾辰昭对于自己伴侣的要求,粘人体贴不任性,不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绿茶味的信息素,听起来不错,小清新。 和他的薄荷信息素也挺般配。 但林挽舟对顾辰昭的态度一般,维持着生疏的距离。 林挽舟听过他的名声,花心浪荡,喜欢拈花惹草。这样的人突然要追自己,这可信么?林挽舟并不打算落入陷阱。 顾辰昭没注意到林挽舟的抗拒,骨子里的傲慢与轻狂,让他不把别人的爱恨放眼里。他在意的也不是林挽舟本人,在意的是3s级别。 而且看腻了上辈子痴情等候的林挽舟,顾辰昭觉得现在才有乐趣,最好能维持得久一点,否则他怕是会热情散去。顾辰昭承认,他确实是个喜欢追求新鲜刺激的人,所以上辈子才会招惹那么多人。 作者有话说: 作为一名合格的没有走1v1线的万人迷,受会有一点点天然渣属性(bushi)我流abo设定,会有私设,一切为了写文服务,如有冒犯私密马赛—— 第2章 顾辰昭向来不爱委屈自己,他不玩那种高雅的虐恋情深,觉得是自找罪受。他挑人就一个标准,能让他舒服的。 上辈子的林挽舟爱上他后,什么事都依着他,善解人意。而且为人很纯粹,很无害,从不和人起争执。 长得也不错,放在身边挺有面儿。 虽然发现过他上辈子的后宫里,有些人爱伪装,宛如披着羊皮的狼,卑劣又没有底线,所以造成了最终团灭。 但顾辰昭觉得林挽舟应该不属于此列,毕竟他看上去真的很简单。而且信息素还是绿茶味儿的,多好的茶啊。 顾辰昭约他去游乐场,他拒绝了。又说约他去西餐厅,他也拒绝。最后说在周围随便逛逛,这才妥协。 林挽舟是不想和顾辰昭扯上关系的,但是他性格不擅长拒绝人。 他们去的是附近一座小道馆,来供奉的人挺多,顾辰昭听说很灵验。 两人来到老道面前批命。给林挽舟的揭示:上辈子痴心守候,终于为这辈子换来得偿所愿。 但轮到顾辰昭了,批命就显示,说他红线上连着八位,各个缠得死紧,系成死结,解都解不开。 老道鄙视,渣a啊。 顾辰昭皱眉,真是胡说,太不灵验,他明明都决定收心了。再说了,他上辈子也没惹这么多人啊。 感受到林挽舟的不高兴,顾辰昭心里暗啧一声,从善如流地给那老道塞了几张红票票,说看在他的一片诚心上。 老道亦从善如流地改口:“哎呀看错了,其实是百年难遇的好alpha。两位看起来很是登对,可别错过缘分。” 林挽舟不为所动,面容浮现几分讽刺,看来并不相信。 手段这么娴熟,怕是之前对不少omega都使过吧。他觉得很没趣,转身就想走了。 离开前,有个红绳铃铛突然被风吹落,正中顾辰昭怀里,像是用来求姻缘的。 顾辰昭刚要拿起看看,却突然想起了老道的批命,随手一扔,权当没看见。为避免再次团灭,他这辈子不打算乱招惹人了,免得碰上哪个醋性大的。 …… 顾辰昭和林挽舟走在街上,两人其实并不相配。 顾辰昭就像是一个buff叠满的人,顶配到极致,惊为天人的帅,又狂又傲的个性,耀眼夺目,高不可攀,像是倾尽了造物者的偏心偏爱。 哪怕只是随便往那一站,都像是超模似的,明明白白地宣告着强势存在感。和温吞的林挽舟站在一起时,显得不太和谐。 纵然被周围人注视,但顾辰昭淡定自若,仿佛已经习惯了被仰慕。林挽舟泄气,忽然有点自卑,又有点窝火。明明是顾辰昭来追他,为什么反而是他心乱啊,这不公平。 像这样的人果然应该离远远的……就在林挽舟心烦意乱时,顾辰昭提醒:“别站那里。” 林挽舟已心生疏离,没有搭理。 顾辰昭眉梢一挑,也就不提醒了,气定神闲地等着。 几秒之后,突有小股水流莫名喷洒。 顾辰昭悠悠道:“现在呢,愿意换位置了么?” 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与促狭,含笑看着林挽舟,手上是早已准备好的纸巾。 这是街边的喷泉布景,增趣用的,伤害性不大。 林挽舟不知道会被淋,林挽舟才没躲。 但顾辰昭知道会被淋,顾辰昭也没躲,而是选择和林挽舟站在一起。 见林挽舟愣愣地盯着自己,顾辰昭对望了回去,轻轻道:“听说一起淋,会得到祝福,这辈子都在一起。” 耳边是水声淙淙,按理说会遮盖声音,林挽舟却觉得,这句话宛若雷鸣般炸响在他耳畔。他认识顾辰昭分明没多久,但是这一刻,心和心的距离仿佛变得极近。 第3章 看到林挽舟动容的神情,顾辰昭心下暗哂,成功了。 他是故意的,作为一个曾在花丛中流连过的alpha,撩o的本事手到擒来,不然上辈子也不会欠下那么多情债。 不过上辈子作为一名绿江纯情小说的主角,他妈妈教导他只能脖子以上,最多勾勾小手,剩下的事情要等婚后再做。可惜还没真枪实弹过,就被重生了。想到上辈子至死都没体验过那种快乐,顾辰昭就想着,老天怎么着这辈子都得补偿他一下吧。 水流沾湿了顾辰昭额前的碎发和眼睫,发梢垂落下来,也像是浇散了他的攻击性,产生了他很好接近采撷的错觉。 迎着林挽舟慌乱的视线,顾辰昭轻轻一笑。那一瞬间,仿佛冰山融化,和煦春暖,月老把红丝搓成毛球,爱神在扛着大炮轰炸。 阳光下,水珠颗颗滚落,像重重往林挽舟心尖砸。 明知这人有多浪荡,林挽舟还是没忍住心跳错漏一拍。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明知顾辰昭有多无情,却还是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 他竭力地警告自己,面前的人是一个轻浮的、没有心的、可能随时转移目标的薄情人,林挽舟才勉强镇定。 他心中急急催促,得赶紧走了,不然极有可能会陷进去。 但顾辰昭想勾人,又怎么可能让逃呢。 他带着林挽舟,一步步走向僻静的只有他们两人的角落,明晃晃地勾引:“真的要走?不帮我擦干净么?” 那双眼睛只专注地盯着林挽舟一个人。顾辰昭的眸子其实是那种偏冷的、像机械一样无机质的感觉。当这样的一双眼睛流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时,会显出几分多情的缱绻,分外要人命。 顾辰昭肆无忌惮地、嚣张地散发着他的魅力,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无往不利,许多小o都被他吸引过。 明明该心折于他的深情,但可能是因为他现在放荡的姿态,林挽舟反而升起的是一种燥热破坏欲。 在那张狂傲不羁的脸上,水渍未干,顺着立体的五官缓缓滴落,淌过锁骨凹陷处,洇湿了隐秘的领口。 林挽舟此时脑内空白,不受控地盯着那里,以一种想把那处盯透的力度。 他感觉口干舌燥的。 明明是一个强大的alpha,可为什么这么让人想蹂躏呢……好想再多看一点……林挽舟心里痒痒的,虔诚地向上天祈祷着。 顾辰昭显然没有危机感,毕竟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个omega罢了。他感觉到了胸前湿黏的不适,于是扯松了领口。 那半遮半掩就全露出来了,春光大敞,尽收眼底。挺直的脖颈,有线条力量感的肩膀,一小片胸膛……连衣料都变得半透明,湿湿地贴在胸前,勾勒出引一道引人遐想的弧度,随着心跳在起伏。 剩下的部位被掩在衣下,颇有那种半遮半掩、欲盖弥彰的味儿。 那胸前还残留有一点点水渍,水珠晶莹剔透的,折射出诱惑的光泽。 顾辰昭让林挽舟擦的是脸上的水痕。 但林挽舟像是被蛊惑了似的,手就自发向下移动。他甚至胆大地拨走衣襟,挑开一颗扣子,将更多的肌肤袒露在外。 然后,迫不及待地将手覆了上去,他的手甚至在因兴奋而发抖。 林挽舟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见鬼,这真的并非他的本意,是手不听使唤。 这不能怪他,要怪手,是手有自己的想法。 他也想让自己停下来的。 只是做不到。 要不是怕挨揍,他这不听话的手甚至还想自己伸展开,增大接触面积。 林挽舟在心里狠狠唾弃着自己这作恶多端的手,怎么能这么贪婪、无耻、下贱! ——当然,这只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太道貌岸然了。 其实他心里现在滋生愉悦,被迷得晕头转向的。 他从前都不知道,他竟然会对这个部位感兴趣。可能是这里过于显眼了吧,虽然有锻炼痕迹,但还是有点小,像是一手能拢住一个…… 这样想着,他发现手空落落的,想……想掐……想揉…… 顾辰昭发现了林挽舟的一个缺点,笨手笨脚,怎么反而把他擦得更乱了。他叹息一声:“挽舟,别擦了。” 林挽舟先是觉得错过了什么大机遇般遗憾。 停顿三秒后,他脸色煞白,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林挽舟吓了一跳,他可是纯良的omega,怎么敢这么对待一个alpha。而且这位还是3s级顶尖alpha,天生的强者,自己竟然生出这么荒唐的想法。 这实在是太可怖了! 林挽舟作为一个恪守规矩的温良omega,吓得只敢发抖不敢瑟瑟,强行打散了自己的坏想法。 都怪顾辰昭,长这么好看,还这么浪,让人怎么能不惦记他…… 衣衫凌乱,像是被糟蹋过。 林挽舟红到耳根,不自在地将视线避开。 顾辰昭素来是上位者,哪里能想到,面前这个低着头,看似拘谨胆怯的omega,其实心里敢打他的主意。他只以为林挽舟是单纯omega式害羞,没有在意。 …… 突然,电话铃声响起。 顾辰昭为了不打扰约会,没接。但停了没几秒,铃声又一连串的疯狂响起。 顾辰昭只能看了眼。 原来是麻烦来了——是沈怀鹤的查岗电话,这人刚分开没多久,又没放过地来缠他。 顾辰昭皱眉接起:“有事?” 对面羞涩:“想你了……” 顾辰昭面无表情,把指尖移到挂断的位置。 对面不死心的反复试探:“辰昭,你真的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吧?” 顾辰昭都懒得理他,凉凉讽刺道:“怎么?我一天24小时难道都要和你汇报么?睡觉也要么?洗澡也要么?去厕所也要么?” 对面声音古怪又兴奋:“真的可以吗?” 顾辰昭:…… 真是脑壳有病的疯子。 顾辰昭被气笑了,很肯定道:“没有。”他不会给沈怀鹤破坏机会,在一起之前,绝对不透露任何消息。 对面这才放心,又缠着叨叨什么想你要见你等等。顾辰昭招架不住,想挂电话了。 对面哀怨:“那你要说也想我,你不说我还要打来,我一天都要打……” 顾辰昭烦躁哄人:“想你。”说完,麻溜挂了电话。 林挽舟默默窥视着,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这个花心浪荡子,还说喜欢他,连跟他出来都不忘跟别人调情。 他心一酸,又变得疏远了。 …… 另一边,沈怀鹤阴冷地看着手机,打开通话录音功能,把耳朵凑上去听窸窸窣窣的响动。 三秒之后,突然狠狠砸墙,发出巨大砰的一声。 辰昭为什么要骗他,身边明明有人! 一种被背叛的怒火猛烈爆发,沈怀鹤感觉都快把他的骨头燃尽了,宛如发狂的妒夫。 他把自己的愤怒理解为,是不忍兄弟误入歧途的仗义。 沈怀鹤神经质地想,辰昭那么单纯,万一被带坏了怎么办,辰昭身边的人一定要通过他审查才可以。不行,他非得把那个人揪出来。 一想到在未知的角落,可能有个人和辰昭亲密无间,甚至可以抚触辰昭的皮肤肌理,沈怀鹤感觉自己全身战栗,甚至连大脑皮层都在发出尖利的叫声。是谁敢背着他偷偷和辰昭在一起,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 敢勾引他的竹马,不要脸! 他整理衣物,直接飞奔出门,气势汹汹地像是要去抓奸。 作者有话说: 贫穷的作者就连写文都不想写砸手机的桥段,一想到就心痛,所以攻还是没有格调的直接用拳头砸墙吧未出场的这位也是攻,红绳铃铛,记下来,以后会被用作play,大概可能是在某些时候添点乐趣吧(胡言乱语中)—— 好了接下来介绍一下,本文暂定八个攻: 1,竹马好友攻:不能忍受好友谈恋爱被抢走,遂决定自己亲身上阵当好友男朋友,仗着好友身份吃了受。爱好阴暗爬行,思维真的不正常的偏执狂2,自卑绿茶攻:被受误以为是温顺的omega,其实偷偷利用信息素的匹配压倒受。发现受没有表现得那么爱他后,发大疯,后来觉醒绿茶属性暗戳戳挑拨情敌3,颜狗忠犬攻:受的忠实颜狗,被那张脸迷得找不着北,看到那张脸就能什么都原谅,一想到能上了这么好看的人就兴致、勃勃 4,邻家哥哥攻:很会照顾人,看似温柔的抖s,花样最多5,毒舌医生攻:和受争锋相对想搞死对方,没想到打得打得打床上去了,换个方式斗嘴。本来是和受一样的直a癌,讨厌和a亲近,但没想到两个直a癌搅一起了6,成熟精英攻:把受当晚辈接班人看待,想引导受成长,但没想到感情变质陷进去了7,沉默下属攻:一道影子爱上了他的主人,虔诚的信徒爱上了他的神明,因爱开始渴望得到神明的注视8,病娇弟弟攻:因家庭背景而三观扭曲的反派,受只好和他在一起安抚他,还要打消他过强的独占欲避免杀了其它攻(无血缘无领养关系,规定不能写骨科)内含双胞胎攻、年上、年下、不骨科、竹马等等多种设定。结局因目前不能写np,所以定为开放式结局,各自给番外 第4章 第3章 辰昭怎么敢骗他的——一定是别人带坏了他! 沈怀鹤理所当然地将过错全栽到了别人头上。 难怪辰昭最近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肯定也是那个人的错! 想起自己伤心难过好几天,而顾辰昭身边却有人陪着,他就很怨愤,怨气简直比连续无间断加班了十年的社畜还大。 他不忍心责怪顾辰昭,就一股脑地通通责怪另一位。 辰昭那么乖,怎么可能会骗人,肯定是有人带坏了他。 沈怀鹤对那个未知人类产生了极大的恶感,与浓浓的敌意。那个人一定很卑鄙,所以玩弄了辰昭。这可不行,辰昭需要自己的保护。 他明明都听到了,对面有其他人的声响。虽然声音很小,但沈怀鹤把这段语音通话截取出来,反复听了十几遍,确认听到了不属于辰昭的声音。 那个人到底是谁?他和辰昭现在是什么关系?他和辰昭是怎么认识的?是用了什么手段结识辰昭的?他会对辰昭做什么? 沈怀鹤虽然看着文雅,但自幼家里重视爱护,养成的性格有点偏激。脾气一大,就会失控。此刻,他就满脑子疯狂的想法。 他和辰昭自小就认识了。小时候的沈怀鹤心高气傲,不待见其他小屁孩,但就乐意跟在顾辰昭身后跑,心心念念要和顾辰昭做朋友。顾辰昭自小就帅帅酷酷还聪明,是孩子王,大家都喜欢跟他玩。 他身边有很多小迷弟,竞争激烈,想当他的跟班还得竞争上岗。沈怀鹤是缠最紧的那个,执着坚持,终于缠成了朋友。 从那以后,沈怀鹤就悟了,辰昭太好了,要想待在辰昭身边,就必须得牢牢缠紧他。他们十几年形影不离,一直相伴。可是现在,难道辰昭要抛下自己,去找其他人了? 辰昭明明答应过自己,他没有恋爱的……沈怀鹤眼神幽沉,小骗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得要好好惩罚,才能让辰昭长记性。 …… 顾辰昭没住学校宿舍,在附近租了个房子,只他一人住。回家后,换湿掉的衣物时,突然感觉窗外亮光一闪而过。 ——有人在偷拍他。 顾辰昭在一瞬间从倦怠变得警觉,整个人气势凌厉,带着能把人碎尸万段的气场。那冷冰冰的眸子像利刃般,危险地眯起,盯住了一处轻微摇晃的地方。那里,藏着一只面色慌张的老鼠。 视线对上那只老鼠时,顾辰昭恶劣地冲他笑,伸出食指指向他:“你最好从现在祈祷神能救你。” 老鼠吓得一哆嗦,脸色煞白,立刻转身逃窜。 但顾辰昭已然翻窗跳了出来。修长有力的腿在跑动间,像猎豹一样,优雅但迅捷。 没几秒,就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身后。 他速度快得像要破空,很利落地伸手一拽,让那只老鼠惨叫着摔趴在了地上。而顾辰昭淡定自若,气息均匀,连眼睛都不带眨的:“怎么,还继续跑么?” 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凉薄的寒意。看向老鼠的眼神,很漠然,像是在琢磨从哪里下刀似的。 老鼠已吓得抖如筛糠,挣扎着惊慌认错,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男子,脸面扔在人堆里都认不清。 他结结巴巴地报上了名号,是受雇主所托。他们是抓出轨的专家,本市第二大侦探社,好评率一流。在这之前,已经拍了好多人,从没被人发现过,但顾辰昭实在太敏锐了。 不愧是3s级alpha,确实是罕见而强大的存在。这人这么强这么野,雇主都敢招惹,真是不知死活。 顾辰昭冷嗤:“我还没对象呢,出什么轨。” 私家侦探:啊这,,,那他也不知道啊,通常雇佣他们侦探社的,都是用来抓出轨的。 想想雇主那状若疯子的神情,私家侦探分析道:“要不是出轨,那就肯定是您的变态狂热追求者。” 顾辰昭困惑,竟一时想不出这是哪路变态。 就在他思索时,远处突有另一人拍完就跑。很鸡贼的一人,躲得远远的,趁同伙被抓时,自己趁乱逃脱。 顾辰昭一讶:那位是谁? 私家侦探摇摇头:“不认识,看起来像本市第一侦探社的员工……可能是雇主雇的另一位私家侦探。” 顾辰昭:…… 纵使他现在心里窝火,都差点被气笑了,这变态还挺有小心机,还雇两位来偷拍他。 也懒得和这种小卒计较,顾辰昭更想弄清楚那个变态是谁,抢过相机,把照片一一删光,一把拍在私家侦探的脸上。 然后对着那人拍了一张照片,轻蔑道:“滚吧,再有下次,我把你照片公布出去。” 私家侦探如蒙大赦,痛哭流涕地保证再也不敢了。 顾辰昭寻思,这学校里的宿舍烂,学校周围的住处也挺烂……还是先换个地方住吧,避开这个暗中的变态。 …… 另一位私家侦探拼命溃逃,直到跑到车上远离这里,才敢松了那么一口气。 吓死了,那可是顶级alpha啊,差点都没命活了。 要不是看雇主报酬丰厚,能顶得上他整整五年的工资,他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赶紧将所有的照片都打包发了过去。 沈怀鹤谨慎地问:“没被他发现吧?”如果被辰昭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私家侦探气都没喘匀道:“侥幸。” 沈怀鹤有些失望,听说侦探去得太晚了,没有拍到辰昭和那人的互动过程——但他不会放弃,一定会揪出那个人的。 百无聊赖地拿起照片扫了一眼,沈怀鹤呼吸一滞,随即捏着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照片上,能看到顾辰昭的上半身,紧窄的腰,线条流畅的腹肌,甚至连两点都拍得清晰,仿若雕塑般完美。他穿着一件有些宽松的白衬衫,但扣子还没有扣紧。目光正看向镜头,那张素来不可一世的脸上,展现出一点无措。 是清晰明了的视角,没有死角,仿佛是冲着镜头摆放的供人把玩的摆件。 因为是隔着很远拍摄,所以照片有些朦胧的氛围感。 劲劲的,野野的,危险又冶丽,仿佛艳鬼一样,致命的风情。沈怀鹤像是沉醉在一场绮丽的幻梦,感觉脑子发晕,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让他无法呼吸,理智渐渐消失。 他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越凑越近,遗憾不能钻进去看。 沈怀鹤想起来了,年岁小时,他和辰昭也曾坦荡相见过。但长大后,辰昭就不再让他看到了,把这副美丽的躯体在衣服里深深藏起来。 沈怀鹤责怪,辰昭真自私啊,怎么对自己最好的兄弟都这么见外。他也没有要求很多啊,只是摸几把都不行吗…… 然而就算顾辰昭藏得那么严实,现在还是被他看见了,看得一览无遗。这样一想,沈怀鹤有种诡异的激动,宛如胜利的大斗鸡。 好漂亮的身体……沈怀鹤心想,辰昭果然是哪里都很漂亮,天生的发光体。 他一定会好好珍藏这些艺术品。 可惜怕被辰昭发现,把照片带他都毁尸灭迹。不然沈怀鹤真想拿相框精美地裱起来,挂满他的卧室。 他又凑近了,离照片极近,以一种仿佛能贴脸的距离,把照片的每一寸都观察得仔仔细细。 最后忍不住,还上手摸了摸。虽然摸的是光滑的相纸,但沈怀鹤还是兴奋得不能自已。 他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不知不觉间,竟有些蠢蠢欲动。 然后就……不小心对着这些照片犯了错。 他拿来一个长颈水壶,给照片浇了多多的水。 他头脑发昏,想着自己竟然拿着自己好友的照片在做这种事……畜牲啊,他沈怀鹤真是个活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人。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食髓知味,浇得更多了。 把这副照片润透了,那颜色甚至沾到了照片里那人的脸上。 那张素来帅气的、让人崇拜的面庞,像是被染脏了似的。 ——让你不理我,这是对你的惩罚。 看着乱糟糟的,可怜死了。 ——这可是自己好朋友,自己怎么能这么糟蹋他呢。 沈怀鹤一边责怪自己,一边伸手将水迹抹匀。 …… 屋里弥漫着一股糟糕的气味。 沈怀鹤摸了摸自己后颈的腺体,感觉这里在发热。奇怪,难道是因受刺激促进,快要分化了吗? 也不知道会分化成什么味道的信息素,沈怀鹤有点期待。 希望能是辰昭喜欢的味道。 他就很喜欢辰昭的薄荷味信息素,闻着能上瘾,想凑近去闻。 就在沈怀鹤还处于贤者时间时,顾辰昭的电话突然打来了。 沈怀鹤惊慌,胡乱地把照片塞进抽屉最里面,才心虚地接起电话。 才刚对着顾辰昭的照片做完坏事,又听到了顾辰昭的声音,沈怀鹤感觉耳朵酥麻,心怦怦跳,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听到顾辰昭说,打算换地方住,让沈怀鹤别再天天去他家找他。 第5章 沈怀鹤:!!! 他立刻盛情邀请竹马:“住的地方得耐心挑,不能急。你慢慢找,先来我家住吧。” 顾辰昭拒绝,说先去住酒店。 沈怀鹤疑惑:“可是你去酒店,那我去你房门口蹲点多不方便啊。万一其他人看到了,以为我有坏心思要赶我怎么办。” 顾辰昭:…… 他恶狠狠地答应了。 正好和沈怀鹤多聊聊,正常的aa是如何互动的。免得将来知道自己谈恋爱后,他会做出什么不得了的丑事。 沈怀鹤心里美滋滋的,期待起同居后要做些什么。 正好和辰昭多聊聊,充分培养他们的好友情谊。 作者有话说: 如此的清汤寡水应该不会锁吧应该不会锁吧应该不会锁吧补药啊[爆哭] 第4章 顾辰昭去的时候,沈怀鹤已经满心满眼都在等待了。他特意把屋子收拾了一遍,擦得窗明几净,餐桌上摆好精美的晚餐。 顾辰昭问:“哪个屋子?” 沈怀鹤期待地指了指,迫不及待道:“直接和我住一间吧。” 顾辰昭就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转身打算走。 沈怀鹤赶紧拉住他不让他走,亲手收拾了他卧室旁边那间。 有空闲了,顾辰昭就想找到那个变态。但是很可惜,那个变态似乎有一段时间没出现了。 顾辰昭遗憾地想,看来得等下次变态冒头时,再搜集线索了。 …… 虽然成功求辰昭住进来了,但是沈怀鹤目前还不敢太过分。 万一惹毛了顾辰昭,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辰昭不是什么很好相与的人,恰恰相反,他自小就没怎么吃过亏,一般人都不敢得罪他。 所以沈怀鹤暂时还处于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状态。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毕竟实在难得。不和辰昭多亲近亲近,他会觉得很遗憾。 他现在每天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够一睁眼就就看见辰昭,可以随时随地见到他,每时每刻见到他,直勾勾地盯着他。他喜欢看辰昭的一举一动,百看不厌。 而且因为发现了顾辰昭骗他的事,沈怀鹤患得患失,把顾辰昭看得更紧了。 顾辰昭烦到骂他:“滚,再这样我就直接走了。” 沈怀鹤伤心欲绝地硬是挽留他,扒在门框上不放:“不行,我不放心,万一你遇到坏人怎么办,还是我这里最安全。” 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好像顾辰昭是个需要他随时照看的洋娃娃。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有人来把顾辰昭抢走。 任凭顾辰昭几次怼他,沈怀鹤也不气,面上依旧很好说话的样子。 其实他心里暗暗给某人记一笔,把罪名都加给了那个顾辰昭的疑似恋爱对象身上。肯定是那位下作挑拨,才会让辰昭讨厌自己,辰昭明明很温柔的,从前对自己也很好。 所以说,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坏人,说不定那位会把辰昭吃干抹净,连骨头渣子都吞了。辰昭还是太天真了,必须得来他的羽翼下,他是一定不会这样对待辰昭的。 沈怀鹤在心里哀怨着,赞扬自己的伟大。哪怕辰昭背叛了他们的伟大友情,欺骗了他,他却依然选择包容了辰昭。 唉,自己这么好,可是怎么感动不了辰昭呢?沈怀鹤为自己感到委屈。 …… 顾辰昭一个行为打断了沈怀鹤的怨念。他冷着脸,从自己腰间拍掉了沈怀鹤不规矩的手,咬牙道:“沈怀鹤,再随便摸,我把你爪子剁成包子馅,喂你吃了。” 这种aa之间的接触,已经超过了顾辰昭能接受的底线。 他无法接受另一个alpha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那种感觉会让他起鸡皮疙瘩。要不是看在沈怀鹤真的是他相处了十几年朋友的份上,他是真的会动手揍人。 但沈怀鹤实在是爱得寸进尺,像是永不满足般,不断地想侵入他的生活。就像是水浸入海绵般,想要挤进他的生活缝隙,占据他的生活空间,涉足到他生活的方方面面,让顾辰昭只想远离。 沈怀鹤心酸,自顾自地搂得更用力了。他觉得辰昭好不近人情,都不允许自己单纯关心他。他对自己这位好友如此冷漠,对他的恋爱对象倒是挺好。 这样一想,沈怀鹤还真的有些好奇,自己这位好友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的? 像顾辰昭这么狂傲的人,到时候也会为了对方躺在床上么?会不会对对方百依百顺?会不会乖乖任对方摆弄?如果对方要求辰昭做过分的事,辰昭会不会听从?会不会脱了衣服,给对方看,让对方抱着抚摸?他们是不是会亲吻,甚至是…… 沈怀鹤一直隐隐视顾辰昭为偶像,以顾辰昭为傲,不敢顶撞他。但此时这么一想,他脑中仿佛过电般刺激,呼吸瞬间急促,感觉都兴奋起来了。这张俊脸上要是带上红潮,沉浸在情动里,怕是要迷死人吧,称为最顶级的x药都不为过。如果能把到这种人,那人生还有什么不圆满的? 辰昭的腰很细,要是动起来,那得多带劲啊。如果辰昭不愿意的话,能不能掐着他的腰?那辰昭反抗得肯定很激烈,得要像制服野马一样压服他,不能让他逃了…… 他看过辰昭的身体,那么漂亮。要是被别人占去了,那别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辰昭的。说不定会死死圈着他不放,让他除了床哪里也去不了,一刻也不让停下来。 唉……沈怀鹤叹气,可惜,纵然他是辰昭最好的朋友,但也只是朋友罢了。 朋友是不能看到对方谈恋爱时的样子的,那是属于伴侣的专有权利。 可是沈怀鹤还是难免有些不甘……凭什么呢,他在辰昭身边守了快二十年,为什么轻易败给了一个陌生人,看到连他都无法看到的美妙风景呢?真是便宜那个该死的家伙。 他也想看辰昭迷乱的样子。 要是辰昭和他对象上床的时候,能允许自己站边上看看就好了。 …… 沈怀鹤又在暗戳戳的,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他了。眼神幽幽的,总让顾辰昭想起某种伺机而动的蛇,阴冷的、缠住就不放的。 顾辰昭想避开那视线,他选择约人出门。 于是沈怀鹤就发现了,顾辰昭给自己好好梳洗了一番。那身装扮,比平常来见自己时还好看。 ——像是要把他自己作为一件礼物送出去似的,是想去勾引谁呢,也不怕被占便宜,沈怀鹤隐隐生怒。 他酸言酸语道:“咱俩一起出门时,也不见你这么重视。” 顾辰昭只是笑笑,不答。见对象和见兄弟当然不同了,谁家见兄弟会穿得一身隆重,没直接穿破烂就算得上体面了。 看顾辰昭的神情,沈怀鹤就清楚了,原来是要去见那个黄毛啊。 沈怀鹤脸色阴沉,但是没有拆穿,不想打草惊蛇,只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会说谎的小骗子,等弄清楚你们认识过程后,必须狠狠惩罚。 他在心里耐心地安抚自己,不要急于一时,反正辰昭现在已经住进了他家,他们还有很多的相处时间。 …… 另一边,那个道观内来了个人,是找红绳铃铛的。 来人帅得跟纯血哈士奇差不多,有种又帅又酷但略点点傻的感觉(没有冒犯哈士奇的意思)。一头硬毛,身上挂有叮叮当当的重型挂饰,如果被传统老一辈看到,肯定会惊呼一声杀马特。年轻的容貌,透着股少年不羁的意气。 他是新一代潮流青年,那种爱搞塔罗牌玄学算命的“迷信”分子,之前有人推荐他买这个红绳铃铛,说是招桃花运,可以送给未来伴侣。造型很精致,他一见就喜欢。但之前来道观时,不慎丢失了,还好找到了。 老道看了一眼,记起来,恍然道:“也是有缘分,这铃铛之前主动掉进一个人怀里,不然都没人发现它。” 少年心情瞬间就糟了,他领地意识强,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碰:“是么?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可不要。” 说完,一把给扔了。 …… 接到顾辰昭的消息后,林挽舟犹豫片刻,还是选择出门了。 林挽舟发现,连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 明明是下定决心要远离这个花花公子的,但是接到顾辰昭的邀请后,他却还是违心地来了。 才刚到,他就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某人。 顾辰昭很坦荡地站在那里,双腿交叠,含笑看着林挽舟走来。 他身上的薄荷味很有存在感,但是靠近闻却并不觉得呛鼻,清清淡淡不浓烈,残留一分凉意,这是顾辰昭有意收敛的结果。 林挽舟从前没有在意过任何人的信息素。但可能因为匹配度太高,他发现自己还挺喜欢顾辰昭的信息素味道。 他假装不经意地扫了眼顾辰昭的全身,视线在他胸前重点停留了两三秒。 自打上次之后,林挽舟觉得自己像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喜欢盯着顾辰昭的那里看。 第6章 他觉得这样很羞耻,于是赶紧随便找了个话题,用一种极其生疏的语气,冷硬地问:“最近怎么没见你?” 他光顾过几次顾辰昭的朋友圈,也没窥到什么消息。 顾辰昭不打算多提及遇到的那个变态,就简略道:“”最近换住址了,先去我朋友那里住几天。” 林挽舟听他如此说,以为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喔了一声,也没在意。 ——他当然不知道,那个人天天背后骂他。 两人正要一起走走时,一个电话又打过来了。 顾辰昭扫了眼后,这次选择直接关机。他都有些纳闷,怀疑沈怀鹤是不是故意的,怎么每次他出门约会时,都会打电话过来干扰。 迎着林挽舟的视线,顾辰昭不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不用理他。” 丝毫不知道,等他回家后,会迎来某位阴暗批的滔天怒火。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五一快乐,希望可以看得开心[红心]目前随榜单更新,暂时想定在每天12点(意思就是根据榜单来决定每日更新量,12点无更新的话那就是今天无更) 第5章 在一处待得久了,更容易陷入到顾辰昭的魅力中。 顾辰昭漫不经心地垂眸,信手拈来各种话题。他上辈子游历四方,积攒了很多经验与见闻,经年累月的打磨沉淀,观点敏锐一针见血,直击问题关键。 纵然林挽舟有意克制自己,最后还是忍不住和他聊到了一起。 路上见到有卖冰激淋的。顾辰昭心想,是个撩o利器。 虽然他不知道林挽舟是否喜欢,不过这也没必要关注。毕竟,他撩人的秘诀,是表现出来好像很重视对方——重点是表现,而并不一定真的在乎。 于是他就去买了。 他才刚离开,就有几个omega面带羞意地上前,向林挽舟支支吾吾地打探:“那,那个……同学,可以问一下你同伴的联系方式吗?我们想和他交个朋友。” 他们对顾辰昭起了好感,心动于这位的俊帅姿容。但是又不敢直接凑近,担心太冒昧了反而降低好感,所以想先侧面向他的同伴打听。 这人气场又冷又傲,眉眼深邃,薄唇轻笑,恣意风流。身形好似衣架子般,在大街上行走时,犹如鹤立鸡群。几位只是在大街上匆匆一瞥,就已经被迷得七荤八素,忘不掉这人身影了。于是徘徊寻找了好几圈,终于找过来了。 几位omega身后,跟着些推搡的好友,他们发出挤眉弄眼的窃笑。很明显,这不是单纯的耍朋友,而是添点暧昧意味。 林挽舟看着面前的omega,各个都悉心装扮,瞧着和顾辰昭也挺登对。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估计会是个好结局,能够得到很多人的祝福。 这样的话,顾辰昭就不会来找他了。 ——这本该是林挽舟想要的局面才对。 可是,林挽舟不知为什么,心中就是有些微妙的不情愿。 鬼使神差般,他凉凉拒绝:“不可以,因为我们在交往。” 话刚出口,林挽舟差点把舌头咬下来,心虚地低下了头。自己怎么能撒谎呢,他们明明没有交往……但他就是不想把顾辰昭的信息报出来。 omega们很惊讶,也很失望。他们刚刚已在旁偷听许久,明明感觉这两人不是那种关系,关系挺冷淡的,所以他们才会上前求认识的。 有人心直口快道:“感觉你和他不太配诶,他值得更好的人啊。” 话一说完,旁边人赶紧捂嘴道歉,慌忙跑了。 林挽舟一怔,感觉心中的自卑被人戳中了。 客观评价,林挽舟也是挺不错的,毕竟是3s级omega——前提是他身边站着的人不是顾辰昭。 有了顾辰昭后,确实会让人产生,他有点不起眼的错觉。 这问题不是出在他身上,是顾辰昭。顾辰昭毕竟有着小说主角的身份,人们看他总会带上一点光环滤镜。无论身边的人有多优秀,都会给人一种配不上他的遗憾。 林挽舟自我轻贱地想,是啊,顾辰昭那么好,就算自己和他在一起了,又难道能一直走下去吗?等他爱上了顾辰昭,却被顾辰昭抛弃,到了那时候,自己又要如何自处呢? 顾辰昭有多危险迷人,林挽舟最清楚了。只是才见过几面,他都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了……如果真的交往,他肯定会爱顾辰昭爱到无法自拔,到最后留不住顾辰昭,那他怕是会生不如死吧?他到时候要怎么做? 所以他为什么要开始这份注定不长久的爱情,让自己沦落到糊涂惨淡的境地呢?与其到时再痛苦,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迈入陷阱。 林挽舟动摇的念头冷静下来了,他心里清楚,绝对不能和顾辰昭交往。否则的话,将会偏离他预定的人生轨迹,将是无休止的头痛。 他看向顾辰昭时,顾辰昭站在远处,正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走得不紧不慢,像是自带韵律般,也难怪会吸引那么多人。 顾辰昭含笑,递出:“尝尝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那双手骨节分明,也堪称极品。 语气并不强烈,可是能听出来,其中隐含alpha特有的上位语气。一般说来,这也是通常alpha对omega的态度,比较强势,比较占据主导权。 林挽舟有些许违和,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病了。为什么其他omega会受用的方式,他却觉得不该这样。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是想……总而言之,这种相处方式并不是他喜欢的。可是林挽舟身为一个omega,又想象不出自己要怎么样。 林挽舟愣愣地看着顾辰昭,似乎在发呆。 顾辰昭的直觉很准,此刻就在提醒他不对。他注意到了林挽舟的眼神,在某一瞬间变得有点奇怪,隐隐约约……好似在朝林挽舟上辈子的眼神靠拢。 但再看时,却消失不见,依旧目光清澈。 会是自己眼花吗?顾辰昭有些不确定。 最后,顾辰昭约他下次见面时,林挽舟态度冷漠地说,希望不要总是来找他。他很忙,下周是不会有时间出来的。 …… 等顾辰昭回去后,差点吓了他一跳。 沈怀鹤一个人坐在黑暗中的屋子,看向滴滴答答的挂钟。在顾辰昭开灯时的一瞬间,强光直射,但沈怀鹤就像感受不到般,眼睛一眨不眨,只一味盯着顾辰昭看。那双眼睛很奇怪,既冷又阴,像是深藏着什么顾辰昭看不懂的东西。 这是?顾辰昭皱眉,带些关怀地问:“怎么不开灯?” 沈怀鹤不语,眼神幽深发寒,把顾辰昭看得心里发毛。 沈怀鹤的声音很干,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在发出歇斯底里的质问:“你背着我去做什么了?” 那声音让顾辰昭心尖一颤。 不太喜欢这种被人约束的语气,顾辰昭微觉不适,避开了话题:“就……出门随便逛了逛。” 沈怀鹤神神叨叨道:“你没有联系我,你为什么不联系我……”他卡表数着,已经和辰昭失去联系五个小时了。在这几小时内,沈怀鹤脑中产生了各种想法。 顾辰昭哦了一声,轻描淡写地敷衍:“那时候有事,不方便接电话。” 沈怀鹤一下子就怒了。是做什么事?有什么不方便联系的? 他猛的扑了上来,如同一头饿狼盯准了自己的猎物般,一把搂住了顾辰昭,在顾辰昭身上翻来覆去地检查。他在看这件优美的艺术品有没有被小偷触碰过,身上有没有被其他人弄上痕迹,脖颈有没有被人留下吻痕,嘴唇有没有被人吸吮过…… 顾辰昭一把拍开了他,整个人气势凛冽,语气是刺骨的寒意:“你疯了?别有事没事的来骚扰我。” 沈怀鹤在心里憋着不服,这哪里是骚扰了?这明明是正常的好友互动啊,都没有很过分,辰昭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真是双标,他对自己这么过分,连碰一下都不肯。但是出门后,说不定还允许别人对他又亲又摸呢。 沈怀鹤把脸一板,暗示自己的愤怒。 结果顾辰昭直接走人回屋了。谁要哄alpha啊,反正他不,别跟他来这套。 沈怀鹤:…… 沈怀鹤逆反了,这就叫骚扰了?我还要对你进行xsr呢。 辰昭自己一个人跑出去见人,这么不听话的小孩就该被惩罚。 他怒然、大勃。 于是他也转身回屋,又一次拿出了那些偷拍的见不得人的照片,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般。 他又一次看到了顾辰昭漂亮的身体。 照片已经仔仔细细擦干净了,上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干净的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照片里的顾辰昭,依旧是那样的不可一世,想让人仰望。 但或许是沈怀鹤自己心虚,他总觉得,他眼里的顾辰昭有些不一样了。照片上的顾辰昭,像是拥有了魅术般,有种撩拨的涩情,眉眼间染上了一抹艳色。 一想到顾辰昭就住在仅一墙之隔的隔壁,自己却对他做着如此低俗的事,沈怀鹤就很想唾弃自己。 第7章 谁会想睡自己的朋友啊,这可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竹马,他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而且顾辰昭可是顶尖alpha,自己敢对着他照片起立,万一被他知道了……沈怀鹤心中又是愧疚又是畏惧,但反而把自己唾弃得更in了。 一面忙着,他一面漫无边际地遐想。辰昭现在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身上会不会沾上自己的气息? 这样想着,沈怀鹤觉得很满足,心仿佛被安抚了似的。 等结束之后,身体还残留着餍足的余韵。不过沈怀鹤依旧记着仔细把照片藏好了,不然,他怕被辰昭发现。 他又一次进入了贤者时间,开始反思,我很过分吗? 他拿出了手机,打算上网求助一下。刚打开浏览器,输入“对朋友“,底下搜索条自动蹦出了一连串: ——对朋友起欲念了怎么办? ——对朋友有色心了是正常的吗? ——对朋友占有欲太强了要如何做? ——对朋友起生理性反应了是为什么? 底下都在评论:人之常情,顺手的事。 沈怀鹤点头认同,通通点赞。看来大家都这样,那就没有问题了。 …… 隔天,顾辰昭醒来,很正常地接水喝。 就在这时候,沈怀鹤从房间里出来了。一见到顾辰昭,他就眼神躲闪,脸上泛红。 让顾辰昭都怀疑人生了。他瞧了瞧自己身上,穿戴整齐,扣子扣好,没什么错啊。可是沈怀鹤的那种眼神,好像是他没穿衣服一样。 于是顾辰昭用一种看傻子的眼光看着他。 顾辰昭分明还是帅得凌厉。可是在沈怀鹤眼中,却感觉他一颦一笑都像是含着春色,这么诱人,处境得多需要警惕啊。辰昭还这么不乖,不爱听自己的话,也不想想,万一他那个恋爱对象心怀歹意怎么办。 作为他的好友,沈怀鹤觉得自己有义务做些什么,帮助辰昭。 他强拉着顾辰昭,进了一间昏暗的小房间。关门,放了影片,神神秘秘道:“辰昭,我要教你好好保护自己。” 没想到沈怀鹤还对这方面感兴趣呢?是武术片?还是科普片?还是教育片? 顾辰昭有点意外,承了他的好意,调侃道:“谢谢沈哥。” 沈怀鹤在一瞬间感觉身上似有电流涌过,脸上一红。这个称呼好……好内个,还想辰昭这么叫他一遍。 影片播放前,屋子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只有两个人浅浅的呼吸声。 顾辰昭百无聊赖地等待着,终于等到了影片开头。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了那双漂亮的眸,素来镇定的脸上也难免染上一丝茫然。这,这好像是—— a片。 ……沈怀鹤真疯了,这是要干什么? 他抬头,正对上了沈怀鹤似有深意的目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沈怀鹤做了个悄声的手势,一本正经道:“辰昭,认真点,继续往下看。” 见他态度自然,顾辰昭都怀疑是自己误会了,沈怀鹤应该不会做出这么神经的事情吧。或许这部片子只是开头刺激想吸引观众,之后就正常了? 他耐下性子继续看。 几分钟后,他后知后觉,这部片子的的确确就是个纯二人动作片。 在噼里啪啦的背景声中,顾辰昭是真的茫然了。 他质问沈怀鹤,腔调愠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唇角扯出冷笑,眼神里满是冷冰冰的威胁与警告。 沈怀鹤双手搭于他的肩,满脸担忧道:“辰昭,你得学会保护自己,不能让别人随便碰你。” 顾辰昭不可思议:“蠢货,我是alpha。” 沈怀鹤严肃:“这个世道,alpha也要多注意自身安全。” 更何况,辰昭这么好看,谁不想占他便宜呢——如果自己不是他好友,沈怀鹤都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起心思。 所以啊,辰昭的处境真是太危险了。 沈怀鹤的视线将顾辰昭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冷不丁发问:“辰昭,你会任对方刚么?” 顾辰昭讶异极了,恶语相向:“你真是疯了吧,睁大你眼睛看好了,我是alpha!” “所以呢?”沈怀鹤眨眨眼,像是没有听懂的样子,“我知道你是alpha,所以你会么?” 顾辰昭:……alpha难道还要考虑这种问题吗? 面对这样冥顽不灵的人,顾辰昭都微微词穷了。 他一直知道,沈怀鹤的脑子是有点点不正常。沈怀鹤的家人曾说过,他有些偏执妄想。 顾辰昭其实对沈怀鹤也是有几分包容的,视他为最好的、唯一的挚友。毕竟是近二十年的友谊,在人生中也不多见。不然也不会几次被沈怀鹤惹气,都没断交。 沉默几秒后,顾辰昭撇嘴道:“……所以你就给我播放这种片子?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语气里仍然残留几分疑惑,感觉这像歪理邪说,这种行为真的不奇怪吗? 沈怀鹤认为自己一片好心,并没有什么不对的:“我听说,某些宿舍的还经常一起看。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他只是想帮助辰昭,教会他远离危险啊。 ……这样说来,似乎确实蛮正常的。 顾辰昭打消了几分警惕,就依他了。 顾辰昭此时还是没有任何怀疑的,只是觉得沈怀鹤行为些许荒唐,但并没有察觉到好友存有潜在的歪念头。因为自小沈怀鹤对他的方方面面就很关心,甚至很多时候都关心过度了。所以顾辰昭以为,他只是太重视自己这个朋友了,才会做出这种有些冒昧的事情。 和另一个人坐在一起,一起看这简单直接的画面,顾辰昭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素来冷漠的脸上,也禁不住升起一丝红晕。他不自然地咳嗽了声,悄悄动了动交叠的双腿。 高雅的吟哦声不绝于耳,还有乐器猛烈演奏的声音。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没有冒犯琵琶行的意思)。 暧昧从屏幕内感染到了屏幕外,狭小的房间内,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情愫在流动。 尽管顾辰昭心中有些不情愿,可他还是有一种冲动被调动起来了。这不受他的控制,是身为alpha的天性,也是alpha的唯一弱点,容易陷入情动中。 哪怕顾辰昭性格再如何强势骄傲,可他也有人体本能。 再加上他是一个没有过这方面经验的人,确实青涩了点。渐渐的,他沉浸在感官刺激中,盯着屏幕,都忘记了身边人的存在。 和他不同的是,沈怀鹤的注意力早已离开屏幕。借着微亮屏幕的光,灼热的视线定格在了顾辰昭的身上,目中似有浓烈的情意在翻滚着,渐渐沸腾起来。 沈怀鹤心想,听说这部片子有很多人推荐,不过他认为一般,比不上辰昭的身材。 这么一想,他心中无端端生了点惦记。他看过那么多次照片,可真实辰昭的样子还没见过呢。 要是能有机会看一下——沈怀鹤兴致陡然激昂,眼里划过算计的狡猾。 他扔掉自己的外套,又对着顾辰昭,虚伪地扯出一抹关怀的微笑:“房间里好热啊,看你都流汗了,就直接脱了衣服吧。” 说完,也没等顾辰昭同意,他就自顾自地上前帮扯了。 顾辰昭现在的思绪已经变慢了,开始混沌,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他记起要挣扎时,沈怀鹤以极大的力道按着他,三两下把顾辰昭摸得腰有点软。毕竟是一起长大,沈怀鹤还是熟悉他身体弱点的。 沈怀鹤藏起见不得人的心思,活似一个普通朋友那样,调笑道:“怎么,你还怕被我看啊?是身材太差了?放心,都是朋友,我不会笑话你的。” 这话,这种挑衅,顾辰昭能忍? 顾辰昭勾唇:“我怕什么。” 说完,手肘一撑,速度颇为潇洒。 啪嗒,是衣服坠地的声响。 顾辰昭勾着腰链,犹豫了片刻,抬头看眼沈怀鹤,最终还是没脱。 沈怀鹤眼里深处闪过一抹幽光,他终于在现实看到了辰昭的身体。 果然,现实中的辰昭比照片还要好看,更具美感与真实。沈怀鹤看到了更多的细节,他才发现,原来辰昭还有腰窝,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沟壑,隐隐没于长裤中隐藏起来。腰很细,很适合被人掐在怀里。流畅紧实的身材曲线,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是稀缺性的好看。 沈怀鹤神色莫辨,凑近低问:“……我就摸一下,好么?” 哪怕顾辰昭意识不清了,都能看出他的抵触与厌恶,似乎已经琢磨好说这话人的死法了。 有alpha敢碰他,他就敢把对方手给踹折了。他连omega都不会照单全收,更何况是alpha,他绝不接受,那得有多让人反感啊。 沈怀鹤摸摸鼻子,哪怕心中再渴求,都没敢多问了。像这样的凶兽,可不是能随便招惹的。 他的念头又一次蛰伏了回去,只暗暗窥视着。他看到顾辰昭的胸前,在随着呼吸起伏。 第8章 明明是如此的漂亮,离得如此近,但自己却被禁止触碰,这真是太残忍了。 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让他扼腕叹息……作为朋友,其实亲昵一点也没什么吧?沈怀鹤就这样说服了自己。 沈怀鹤的祖辈都是文雅人。他幼时,就被管教着开始练字,一遍又一遍,每一笔都要反复练习,认真钻研。也因此,他变得极有耐心。 他屏住了呼吸,像是在暗处等待时机的蛇,阴冷又卑劣。 趁顾辰昭再次沉溺于需求时,沈怀鹤开始行动了。他默默坐近,一步步圈紧,很耐心谨慎地不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惊动猎物。最终,成功地将顾辰昭虚虚圈住。 此时,顾辰昭已经无暇顾及,也没有发现他正坐在朋友怀里。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酥麻的感觉,让他身体开始放松。 沈怀鹤喉结滚动,又向顾辰昭靠近些许。两个人之间距离已经很近了,肌肤触及肌肤,没有缝隙。 那样高高在上的顾辰昭,如今安分躺在自己臂弯里。仿佛冰化了似的,化成了一汪柔软的水,神情迷茫,眼角微红。 沈怀鹤心中涌现了莫大的成就感,像是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般。 沈怀鹤问:“有这么快乐么?”声音悄悄在耳边响起,湿热的、荡起挠人的痒意。 顾辰昭身体一抖,咬牙摇头:“不。” 接着向旁边一动,像是想躲避开似的。 沈怀鹤不罢休地追了上去,两人又贴近了。 沈怀鹤痴迷地看着,鼻尖闻到了清浅的薄荷味香气。他自己身后的腺体也在发烫,像是加速分化着。 沈怀鹤也迷失其中了,早已忘了他最开始说的目的,是要教会顾辰昭保护自己。 顾辰昭歪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蜷着身体,睫毛抖动间,双眼微微失神。他怔怔地盯着桌面的一角,视线有些模糊,已经看不清别人的脸了,只能感觉自己身上似乎有什么动静。 那种触感像蛇一样,冰凉滑腻,一点点地爬过他的指尖、手臂,向更多地方游走,就像是蛇在紧紧缠住猎物。 那条蛇没有目的地四处游荡,最后停留在了他的腰链附近,想要脱掉他的长裤。 顾辰昭迷迷糊糊的,但似乎能意识到一些不对劲。皱眉,护着自己,不让人动。 沈怀鹤也不敢强来,不甘地停了下来。他只好劝自己,不急于一时……再来的话,辰昭怕是会起疑。 …… 直至一切结束,灯光亮起,两人如梦初醒,仿佛才回到了现实般。 感受到冰凉空气触及体温,顾辰昭打了个冷颤,一把推开了沈怀鹤。他把凌乱的衣摆撩了下来,盖住自己的身体,急匆匆回了房间。 沈怀鹤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此时的他,脑子还尚未全醒,一切全凭本能行动,拖着迟缓又沉重的步伐,走到了顾辰昭的门口。 ——他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令人遐想的声音。 ——是顾辰昭的alpha情热期发作了。 沈怀鹤歪了歪头,像是在无声地想着什么。 最终,他双眼一亮,做出了一个决定。 选择打开门,踏了进去。砰的一声,门关了。 第7章 最开始的沈怀鹤,还只敢默默站在床边,屏住呼吸窥视着顾辰昭。 顾辰昭的姿势是趴伏着的,像是一只择人而噬的孤狼。他的脊背紧绷,身形修长而潜藏着力量,能够暴揍很多人,按理来说会给人一种致命的危机感。可是他现在受限于生理燥热,呈现出一种堪称顺从的姿态。 沈怀鹤见过许许多多样子的顾辰昭。或者意气风流、或者冷静自持,但几时能见过这样子的他呢。素来锋芒的棱角被磨平,显得几分可怜。 让沈怀鹤昏了头丢了魂,仿佛是话本中被狐狸精迷倒的书生般,悄无声息地摸上了床。 一把将顾辰昭捞进怀里,贴在他的背上,沈怀鹤弯出一个古怪的笑。 一张宽大的床上,两个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顾辰昭很明显反感有人这样接近他。他在挣扎着,反而被按得更紧了。 他越反抗,反而越激起了沈怀鹤的兴奋,有一种在钢丝上游走的惊险与刺激,仿佛稍不注意,就会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柔软的衣料在翻滚间,有一角卷了起来,露出一截紧窄的腰线。于是,有一条蛇就顺着缝隙探了进去。 阴冷的蛇终于触及到温暖的体温。 就如同故事农夫与蛇那样,这条阴暗的蛇也恩将仇报。他一面假惺惺地懊悔着自己的罪过,一面贪婪地继续摸索着,让身体主人很不舒服。 沈怀鹤之前一直惦念着顾辰昭的身材,如今他终于详细感受到了。完美的肩腰臀比,光滑细腻的肌理,似乎还能感受到温热的体温,让他爱不释手。 如果那双眼睛依旧清明的话,肯定会把他胳膊都揣折,让这只手臂都废了。 正常情况下,沈怀鹤是打不过顾辰昭的。不过在顾辰昭思绪混乱时,那就会有可趁之机了。 顾辰昭视线模糊,脑海一片混沌。嗓音低压,带着alpha情热期特有的暴躁:“出去!别烦我!” 那张帅得很有冲击性的脸,倾靠在松软的枕头上。他难受地皱眉,唇被死死咬出痕迹,把声都捂在了喉咙里。这样的景色,简直是像油画般浓墨重彩且瑰丽,看得沈怀鹤脑子空白,痴痴凑了上去。 他目光沉沉,用手指亲昵地轻抚着顾辰昭的唇,在上面摩擦了几次,把顾辰昭的唇显得更红润了。然后趁顾辰昭不注意时,用力掰开了他的唇,感受到柔软舌尖微微擦过指尖的触觉,被那触感惹得心头一荡。 “唔……” 顾辰昭很明显不适应这种接触。他的脑袋向两边扭动,想摆脱掉束缚。然而沈怀鹤在身后把他抱得很牢,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巴,不让他乱动。 于是,呜咽声没有了约束,从齿间溢了出来,空荡荡地回响在房间里。 他的声音,恍若极大的鼓舞了沈怀鹤。 沈怀鹤感觉自己似是回到了青春期那样冒失,且急躁。 他也试图找过顾辰昭的弱点。不过顾辰昭毕竟是alpha,并没有那么的敏。最后,还是只找到了最大弱点。 沈怀鹤心里还是怕的,不敢对顾辰昭怎么样,只是想着服务一下顾辰昭。 顾辰昭整个人在床上弹动起来,腰肢非常用力地绷紧,下巴和脖颈绷成一条线。他使出最大力度挣动,差点把沈怀鹤踹下床去。不得已,沈怀鹤重重揉了一下,顾辰昭抖动,这才安静下来。 顾辰昭蜷起,想把自己藏起来,但沈怀鹤硬把他的身体展开,躺平在床上。 真浪啊。 也不怕被人吃了,这么招人惦记。 一边看着顾辰昭的脸,一边为他服务,沈怀鹤感觉心跳比任何时候都剧烈。 顾辰昭一声闷哼,低低的,嗓音像是溢着蜜水般。 他蹬动着被子,脚趾蜷缩,修长双腿打颤。最后,身体一软,整个人没力地完全放松在床上。 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染上了风情与艳色,恍若能蛊惑圣人,与平日的嚣张神情产生了截然不同的反差。顾辰昭眼神迷蒙,失神地与沈怀鹤对视上。 沈怀鹤目光是难以掩饰的沉醉,辰昭怎么能这么好看……摸一下,就一下。 "真想……可惜不行……" 沈怀鹤被诱惑得险些冲昏头脑,手甚至已经徘徊在的位置。犹豫几秒后,最终也只是在那里打转了一圈,没有过线。 顾辰昭性格张狂,却没有人敢大胆地觊觎他。因为他很强,强到足以把一个人按地上揍八百个来回,再扔河里去喂鱼。 纵然知道机会难得,下次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可是沈怀鹤必须停留在这一步,连痕迹都不敢留下。顾辰昭的警惕心很强,可以说,情热期是他唯一弱点了。 甘心吗?当然不甘心,心里在迫切的渴求着,忍着真难受……但沈怀鹤亦没有办法。再向前发展一步,就是向悬崖靠近一步。 那他明天会迎来恐怖的早晨,以及会把他和辰昭十几年的友谊破坏殆尽。 就当做是一场绮丽的美梦,这只是人生的一次偏轨吧。 他的手缓缓攀上顾辰昭的后颈,用唇轻轻蹭着腺体。一下又一下,虔诚地留下一连串的啄吻,饮鸩止渴般。最后,利齿轻咬,模拟着alpha对omega注入信息素的动作。不过沈怀鹤还没有分化,所以他没有信息素,不会留下痕迹。 冰凉的触碰,让顾辰昭脖颈一抖,皱起的眉显出抵抗。几次使力想逃开,可惜反而被人钉在床上。 ——而这样的动作,分明应该是他这个alpha对别人做的才对,此时出现在了他自己身上。 这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从未出现在顾辰昭的常识里,他大脑里加载不出相关的信息。顾辰昭浑浑噩噩,却依然下意识觉出不对劲。 他的呼吸声加大,却迷茫又痛苦,仿佛是被锁链缠住的困兽。 第9章 是自己让辰昭变成这样的。沈怀鹤只要这么一想,就有点窃喜。 他大着胆子,给顾辰昭拍了一张照片。放进隐私相册里,珍藏起来,当做是这场荒唐最后留下的回忆。 “晚安辰昭,祝你好梦。”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给顾辰昭抚平了睡衣的褶皱,摆成舒适的睡姿,将这具身体完全藏在了被子里。关灯,带上了房门。 临睡前,沈怀鹤依然满脑子都是今天发生的情景,满脑子都是顾辰昭,忘也忘不了。 他看着窗外,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误的,只是一时被片子氛围迷惑了。他应该把这一切都埋葬,这辈子都忘记,永不念起。 但沈怀鹤又觉得,顾辰昭在他心中的地位似乎又重了些,他不再满足于只做最好的朋友了。 可若不仅仅是朋友,又还会是什么呢?辰昭是即将要有对象的人,身边没有其它位置给他了。 沈怀鹤怅然若失,胡思乱想着慢慢进入了梦乡。 …… 潜藏着污浊的黑夜过去了,又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屋里,已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俊美的脸正安静地睡着,呼吸轻浅,发丝微微凌乱,慵懒随意,十分赏心悦目。睁眼的片刻,却显出了十足的锋芒与冰冷。 他缓慢地坐直身体,总感觉身体昏沉,甚至影响到了一向冷静的大脑。下床时,腰有点酸。 顾辰昭有些疑惑地摸上自己的喉咙,嗓子微哑,不太舒服。可是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反常。 反而蛮舒爽的,似是宣泄了压力。 顾辰昭对这方面些许冷淡,没那么多需求,所以也半懂不懂的。 他用鼻尖嗅闻,只能闻到属于自己的信息素,除此以外没有残留。 最终,顾辰昭把这归结为是他做了一场春梦。 他给林挽舟发消息,都恍若石沉大海,了无音讯。对面那个人似乎开始高冷起来了,打算和顾辰昭彻底断了联系,再也没有任何纠葛。从此山水不相逢,各走各路。 顾辰昭正处于烦闷期,也没兴趣猜测林挽舟的心思。恹恹地看一眼后,索性不管了。 …… 沈怀鹤小心地试探过后,得出了顾辰昭确实什么都不记得的结论。 能够和辰昭如往常一般相处,不会担心友情被破坏,沈怀鹤自然是松一口气。可他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份不甘,不爽于辰昭完全不记得他了,就好像他们之间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般。 他们明明曾躺于一张床上过的…… 沈怀鹤开始频繁望着顾辰昭发呆。他眼里的顾辰昭彻底变了,变得一举一动都在招蜂引蝶。 明明是清凉的薄荷味信息素,却能勾起人心中的火。哪怕顾辰昭穿得严严实实,扣子系在了最上面,但沈怀鹤依旧只要看到顾辰昭,就会起一些想法。 他看着顾辰昭的眼神不纯粹了。 有时候在顾辰昭转身时,沈怀鹤的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停顿在位置。那个他没有荣幸深深接触,只轻抚过的地方。长裤的遮挡下,翘出一道弧度。 一个很x的部位。 他觉得这里对他有莫名的吸引力,诱惑他上前,让他心神恍惚。 他对待顾辰昭的态度也有了微妙的变化,像是故意在顾辰昭面前表现一样,宛如开屏的花孔雀。 顾辰昭不明所以,他只是觉得沈怀鹤变得更碍眼了。就跟看不懂眼色似的,一个劲儿往他身边凑,总找他聊些有的没的,刻意找存在感。 哪怕被顾辰昭再三打断,沈怀鹤也从不会生气,好似短时间内遇到了什么极为高兴的事。 ……不对劲,这真的很不对劲。 顾辰昭很敏锐地发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他却猜不出是为什么。他很气闷,或许是身体不适,导致他格外气闷。 沈怀鹤对他更粘了,像年糕那么粘,而且态度更温柔,总让顾辰昭泛鸡皮疙瘩。 搞什么鬼,他身为一个alpha,并不需要这种诡异的缱绻对待。 ——像是在包容什么无理取闹的对象似的。 ——真恶心啊这态度,能不能别老在面前晃悠,烦得想揍他! ——然而要以什么理由?难道说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所以想揍人? 顾辰昭眼不见为净,干脆把沈怀鹤视若空气。 心浮气躁下,他对待林挽舟也没那么耐心了。发消息给林挽舟,直接下最后通牒:【行不行给个准话,真不约?那我找别人去了。】 才刚发完,对面就秒回消息,速度快得像是有人把守在手机边似的:【你想约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在顾辰昭穿外套时,沈怀鹤又阴魂不散地来了,将脑袋亲密地靠在他肩上,从背后搂住他:“辰昭,就留在家陪我吧。” 冷不丁的,顾辰昭差点就直接后踹把沈怀鹤踢废了,面容浮现几分无奈。 顾辰昭猜测,问题是出在沈怀鹤快要分化成alpha了,体内激素异常,所以才出现这种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不过为什么把手段都往他身上使?按理来说,这种态度应该是对omega啊。用在他身上,简直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毫无意义的举动。 顾辰昭半开玩笑道:“沈怀鹤,你该去找个对象了,朋友是包容不了你全部欲望的。” 沈怀鹤避而不谈,只微笑着:“辰昭,早点回来。” 顾辰昭没有让他回避:“我说的你应该认真考虑一下。”说完,拍了拍沈怀鹤的肩,径直转身走了。 沈怀鹤唇边的笑消失了,他面色晦暗,心中极不情愿。 难道长大了,就不能腻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不能都不找,就像从前那样,只他们两个人。在沈怀鹤心里,哪怕是世界末日,只要他和辰昭两人在一起,那就已经足够了。 可是辰昭现在要抛弃他了。 沈怀鹤这样一想,对那个未知对象的恨意又浓上几分。实在想驱逐那人,让他离辰昭远远的。 因为内心过于阴暗,这样不好,所以他决定陶冶一下情操。 他拿出了昨晚拍的照片,把它清晰放大。然后又拿出画纸,耐心描绘了下来。 一笔一笔,极为细致,笔触饱含着浓烈的情感。画到唇时,更是全身心地沉浸,分明是在用颜料涂抹颜色,但看起来更像是在给唇点上口脂。将那唇画的如绯红的玫瑰,让人很想吻上去。 泛着红晕的精致脸庞、茫然的眼神、微微张开的唇、细窄的腰、紧实的双腿、身上隐约的浅红痕迹……画工是还原的,只是画上的人神情慵懒,眉眼间显出糜丽的情致,仿佛能勾魂一样,让看到的人无法自持。 直到把完整的顾辰昭画出来后,他才满足地停下笔,转而精心装裱。 ——书香门第的家世,自幼学画的功底,被他拿来画顾辰昭的艳图,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 林挽舟本想视而不见顾辰昭的消息。但看到最后一条时,他登时翻身下床,就欲冲出宿舍。 临出门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舍友从床帘里探出身,问:“你又要去见顾辰昭?” 林挽舟没有出声,默默选择要穿哪件衣服去见人。 舍友好心为林挽舟担忧:“你应该知道,你和他是不同世界的人吧?两个不合适的人硬要在一起,将来一定会很耗费心力。可能会付出你想象不到的代价,才能把他留住。” 他怀疑林挽舟在自掘坟墓,都已经决定好要远离了,怎么那人手指一勾,又巴巴往上凑呢? 明知道那个人有多薄情,林挽舟怎么还一步步靠近?就跟昏了头似的,难道顾辰昭对他的吸引力就那么大吗? 林挽舟垂下眼,沉默片刻后,只道:“我心里有数。” 舍友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你可别糊涂,往错路上拐啊。” 林挽舟唇角溢出笑意,很肯定道:“放心,我会做出我最想要的选择。” 说完这句话,他就结束了谈话,开门走了。 …… 等到地方后,不凑巧,正好见到有人去搭讪顾辰昭。 那人最先并不敢靠近,只敢在旁围观。可终究还是不想错过这难得机会,凑了上去:“你好,能否有幸加个联系方式……” 一面说着,一面痴迷地看着面前的人。真是相貌出挑、举止不凡,如天上月般的人物。 顾辰昭轻笑了声,拒绝了:“抱歉,我要等的人来了。”说完,直接向林挽舟在的方向走去。 那人遗憾怅惋,羡慕地瞄了林挽舟一眼,只好失落地离开了。 林挽舟心中愉悦得冒泡,他的视线粘在顾辰昭身上打转,明明也才没见几天而已,但他早已想念。 正审视中,他的视线突然停留在了某处。 顾辰昭的后颈,似留有一抹红。痕迹并不重,淡淡的几近消失,可林挽舟莫名觉得很碍眼。 第10章 林挽舟讶异地问了。 顾辰昭看不见,没有过多在意:“可能是不小心碰撞到哪里了。” 这样想着,顾辰昭感觉找到了理由,难怪昨晚没睡好,原来是他认床,所以睡姿不安稳。还是早点找好住的地方搬出来吧,在沈怀鹤家睡不舒服。 是么?林挽舟还是觉得不对劲,那印记很奇怪,像是被标记才会有的。就是那种被人按在怀里,亵玩一番后,在脖颈处留下记号的感觉。 但顾辰昭是alpha,还是个3s级的顶尖alpha,怎么可能会被标记呢……林挽舟啼笑皆非,觉得自己想的也太离谱了。 不过他没有注意到,把一个强大的alpha和被标记这三个字连在一起,让他心尖一颤。 隐约间,他脑海里宛如被魔鬼种下了待萌芽的种子,产生莫名的想法…… 顾辰昭失笑问:“怎么那么关心我的腺体?是想看看么?” 说完,他把后颈处的衣领扯了下来,好似苍狼把自己脆弱的咽喉袒露出来,展现着自己对对方的信任。 林挽舟怔在原地,瞳孔收缩。 ——这个姿势,像他在标记一个alpha似的。 怀着不可言说的小心思,林挽舟慢慢赴了上去。鼻腔里,溢满了薄荷香气,很香很香,能香到他心里。 手指轻触顾辰昭的脖颈,感受到那里脉搏在鲜活地跳动,及顾辰昭身体在轻轻发颤。摩挲几下,把那里的皮肤都揉粉了。 林挽舟的心猛烈跳动起来,明明是他在触碰别人的颈,却活像是他自己被人扼住了咽喉,在引颈受戮般。 或许信息素匹配真的很难抵抗,林挽舟突然就不想再抗拒了。 他想,明明他们的信息素是那么的相配。这难道不是上天赐予的缘分吗,自己甘愿白白拱手让人吗?以后想起来年少时曾遇到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少年,自己却把他推远,真的不会后悔吗? 林挽舟从前对自己的期许,是找一个和他一样低调的人,两个人平平和和的过日子。如顾辰昭这样有存在感的人,实在是不符合林挽舟心中人选。 但为了顾辰昭,林挽舟直接推翻掉过去的自己。 他仿佛是脑子生锈般,转动不了了。 明知道和顾辰昭在一起,会陷入无止境的麻烦,明知道这人有多少薄情的过往事迹,可林挽舟依然想要尝试在一起。 顾辰昭既然招惹了他,那他是不会轻易放顾辰昭走的。 林挽舟突然站直身体,定定朝着顾辰昭看去:“我们试试吧,从今天开始,先试着磨合一下。之后双方愿意的话,我们就正式交往。” …… 回到宿舍后,舍友探头问:“怎么样,看你这么高兴,是和顾辰昭说开了?” 林挽舟神情轻松,一看就是极为喜悦。他点头承认:“没错,我做出了有生以来最正确的选择。” 舍友为他欢呼:“太好了,你真有勇气,那顾辰昭什么反应?”没想到竟然林挽舟摆脱了对顾辰昭的迷恋,愿意和顾辰昭一拍两散了,从此以后,他们两个人桥归桥路归路。 林挽舟语调激昂,像是想向全世界宣告般,庄严道:“他答应我了!他说,愿意和我试着接触一段时间。” 舍友惊异:??? 没记错的话,林挽舟之前态度不是拒绝吗?而且难道不是顾辰昭追他吗,为什么林挽舟看上去更迫不及待,生怕人跑了似的,还主动提出要接触? 看着林挽舟喜滋滋的脸,舍友深表同情,如同看到了他执迷不悟的未来。 临睡前,林挽舟惯性地偷窥顾辰昭的朋友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养成了视奸这种不光彩的行为,幸好没有访客记录,不然他肯定当仁不让地夺得第一。 本以为会和从前那样,刷不出任何东西,没想到屏幕加载过后,竟然跳出了两条新动态。 “晚安:)” “愉快的一天,见到了想念的人” 林挽舟的脸一热。 紧接着才意识到不对劲,竟然没有人给顾辰昭点赞,这显然不合常理。 他用舍友手机试验了一番,这才发现,原来这两条朋友圈是私密动态,只发给了他一个人。 林挽舟把界面截图保存后,手指颤抖着,点亮了那颗右下角的小红心。 ——顾辰昭轻轻一撩,差点没撩死林挽舟,撩得连梦里都是这两个字在刷屏般出现。 如此举动,也难怪会让林挽舟泥足深陷,不能自拔。 …… 顾辰昭回去时,沈怀鹤依旧坐在沙发上等他,追问他今日过得如何。 顾辰昭敷衍回答:“平平无奇。” 可惜他此时身体疲累,掩饰得也不尽心,露了破绽。沈怀鹤的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很轻易就察觉到了。 沈怀鹤心下一沉,恐慌情绪弥漫。辰昭为什么这么高兴,难道是……和那未知人士有了新进展? 只是想想这个可能,沈怀鹤心都痛了,仿佛看到了辰昭在一点点离开他的世界,没了联系。 不行,这是绝不允许的! 隔天,在顾辰昭出门时,沈怀鹤伸手紧紧箍住他的手腕:“辰昭,咱俩好久没有一起出去了,不如今天带上我吧?” 力道大的,让人挣脱不得。 然而令沈怀鹤失望的是,顾辰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甚至都没看他一眼。 亲眼看到顾辰昭越走越远,沈怀鹤僵硬地站在原地,沉默地低下了头。 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片刻之后,沈怀鹤眼神阴鸷,压下鸭舌帽,口罩蒙脸,向着顾辰昭的方向追去。 ——他要跟踪顾辰昭,去一探究竟。 等见到那人后,警告他离辰昭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林挽舟觉得进入磨合期的最大好处,就是他可以堂而皇之的,赶走顾辰昭身边那些烦人的狗皮膏药。 他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能够正大光明地示威,宣告存在感:“不好意思,他已经有对象了。” 然后目送那些追求者狼狈地离场。 这是林挽舟早就想做的事情,此刻终于圆梦,他欣喜若狂。 顾辰昭发出几声闷笑,从容道:“放心,我们会在一起的。” 但即使是这样的发言,也没有打消林挽舟心中的不安。他总觉得,耳边有个声音在不停预示他,顾辰昭不是他能肖想的人物,他是留不住的。 这让林挽舟有些恐慌,也有些愠怒,他选择违抗自己的心声,执意要和顾辰昭在一起。他绝不会放手,一定会和辰昭两个人走下去的。 两人就像普通情侣般,一路走走逛逛。 …… 而此时,沈怀鹤已经绕了八条大街了。 沈怀鹤在关乎顾辰昭的事上,总是显着异常执着。他不知疲倦的,像道幽灵鬼影般,走遍了周围所有的路。 等他终于找到两人时,发现他们正在拍那种幼稚的大头贴。就是那种头挨着头,笑着呲出一排牙,然后把照片放到钱包里的臭情侣行为。 风微微吹动着,两人凑得极近,互相望着对方,眼里含笑。连地上的影子都交叠在了一起,就像纯情校园恋爱文里的主角。 旁边路人都在用眼神祝福着他们,偏偏来了个不解风情的人。 沈怀鹤恍若发病的疯犬般,向这边横冲直撞,把氛围破坏了个七零八落。 一来,就挽上了顾辰昭的胳膊,把顾辰昭扯了过来。以一种又争又抢的姿态,拍走林挽舟。 顾辰昭看沈怀鹤的样子,蒙头盖脸和个贼差不多,不用多想就分析出了真相。 顾辰昭显而易见的不悦:“你跟踪我?” 沈怀鹤立即道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他每次认错都很快,态度也很诚恳。 ——重点是每次,因为他没改过,巴上顾辰昭跟甩不掉一样,从小就寸步不离。 林挽舟的视线在顾辰昭和沈怀鹤之间打量,神情微沉:“辰昭,这位是?你们关系很好吗?” 顾辰昭叹气,遂给两人介绍认识。 他跟沈怀鹤道:“这是我准男友,还在接触阶段,没正式定下关系。等公开了,再给你大红包,沾沾喜气。” 沈怀鹤就跟没听到似的,身为顾辰昭的好友,却失礼地没有表示任何一句祝福。 这让林挽舟有些失望。 …… 既然都遇到了,那也只能三个人一起行动了。 白日里倒还好,可是到了晚上就不是很美妙了。 顾辰昭为了今天的约会,订了烛光晚餐。这本来该是非常浪漫温馨、能培养感情的氛围,但是三个人就显得诡异了。 至少,餐厅里所有人都用见鬼的眼神看着他们一行人。 顾辰昭微微低头,闪进包厢里。 沈怀鹤紧随其后,抢着占据了顾辰昭身边的位置。 林挽舟脚步一顿,只能选择那个更远的位置坐下——这本来该是他和顾辰昭的浪漫晚餐,可是被某位不速之客搅和掉了。 第11章 迎着林挽舟不愉快的视线,顾辰昭很丢脸地解释:“别理他,他脑子不好。” 林挽舟噗一下笑了。 沈怀鹤恼:“说我什么呢,当着我面骂我啊?” 顾辰昭讥:“本来就是,跟没断奶找妈一样,还硬要跟上来。” 沈怀鹤惊:“你要当我妈?” 顾辰昭怼:“我是你爹!” 两人之间火药味正浓,眼看就要干起架来。冷不丁的,沈怀鹤问了句:“今天点蛋挞么?” 顾辰昭很自然地接话:“废话,这还用问?你还不了解我?” 沈怀鹤喔了一声,勾了两盘。 于是,纷争消弭,两个人又头挨头凑一起琢磨菜单。 这是仅这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就算吵得再激烈,但只要有一方主动低头,那就当这件事翻篇了,又会凑一起。或许小时候曾有过冷战,不过随着年龄长大,他们已经被磨合得适应对方脾气了。 毕竟是认识了近二十年的友情,差不多从记事起身边就有对方的身影,又哪里有那么容易割舍呢。 两个人又聊到了一处去了,一如这十几年来的每天日常。好似有一道天然屏障般,把林挽舟屏蔽在外,插不进话题。 林挽舟坐在一旁,笑容有些僵硬,于是唇角慢慢扯平。 他感受到了被忽视的滋味,也看到了和在他面前时不太一样的顾辰昭。原来辰昭也有这样的一面,比在自己面前更放得开一点,不过这种态度似乎只对着和他自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沈怀鹤像是注意到林挽舟的不自在,他并没有收敛,反而挑明了:“不好意思啊,我和辰昭都习惯只有我们两人了,平常都没人能和我们聊一起,你别在意。” 说完,冲林挽舟笑了,可笑容似有寻衅的意味,仿佛是对待横刀夺爱的敌人。 林挽舟敏锐地察觉到,顾辰昭的这位好友怎么有些针对自己。可他想了半天,都没想出自己有得罪对方的地方。而且看沈怀鹤慢条斯理,一副好学生样,又担心是否自己想多了。 林挽舟不想惹事,只好无奈道:“没事。” 他装作不在意,给顾辰昭夹菜:“辰昭,我觉得这道菜不错,你尝尝。” ——这是属于男朋友的专属权利。 沈怀鹤下一秒就把那菜扔出盘,凉凉道:“你别给辰昭加辣,他不喜欢吃。你就自己到一边吃吧,别多操闲心,我给辰昭夹就好。” ——虽然沈怀鹤不是男朋友,但他从顾辰昭准男友那里,把这项权利硬抢过来了。 林挽舟就僵在了那里,眼睁睁看着有人在服侍他的准对象。 林挽舟这下是真觉得有气了,不过没气多久,气就消下去了,他又怀疑是不是自己大小题大做了。 其实沈怀鹤也只是为了让辰昭吃得高兴嘛,算了,没事的。也怪自己不了解辰昭,犯这种错误。 眼看林挽舟自卑地低头,顾辰昭发现了他的情绪。 顾辰昭心中微沉,发现一件不妙的事,林挽舟的性格似乎和他不合。他不太喜欢性格过于多虑的人,觉得和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累。他还是那样的话,他挑人就一个标准,能让他舒服的。 不过当下不是说开的时机,性格以后可以试着改善,现在得给林挽舟留面子。 顾辰昭对自己的对象还是偏袒的。 他对沈怀鹤不耐烦道:“今天没吃药就出门了?别多事。” 又看向林挽舟,磁性的嗓音里含有安慰:“慢慢磨合就好,我们未来还会有漫长的时间相处。” 林挽舟心中划过一道暖流,感觉自己更喜欢顾辰昭了。 这下,换沈怀鹤不高兴了,神情暴戾,眼神渗人。 林挽舟心中一咯噔,他在这时候,意识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沈怀鹤是否太多在意他的好友了?怎么能大大小小事无巨细地关心?还是说他们公子哥之间的友谊,都这么复杂? 他神色出现了几分狐疑,这真的是对待朋友该有的态度吗? …… 等吃完后,三人就该散场了,顾辰昭先去了趟洗手间。 林挽舟本想借此机会问问男朋友的竹马,打探顾辰昭都喜欢些什么,多了解了解自己的男友。 但沈怀鹤避而不答,只讥讽道:“别费心机了。你可能不知道,在你之前,也有很多人想和辰昭在一起,但最终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只有我一直在他身边,因为我永远是他最好的朋友。” 话说的很难听,仿佛是一条嘶嘶叫的毒蛇,在吐出自己的毒液。 沈怀鹤恶意地诅咒:“你和他们不会有任何区别,识相一点,就别接近辰昭了。” 林挽舟心生自卑,若换做以前的他,说不定真的会就此放弃。可他这辈子第一次如此爱一个人,舍不得放手,所以他装作没有听到。 沈怀鹤冷眼看着这人,厌恶他的痴心妄想,与他对辰昭的纠缠不休。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顾辰昭回来找林挽舟了。 不过沈怀鹤抢先走了过去,和顾辰昭十指相扣:“不好意思,我们先走了。”我们两字,加了重重的重音。还伸手,从林挽舟手中抢过来顾辰昭的背包。 顾辰昭:? 他隐约察觉到了什么,皱眉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挽舟很想说出来,不过念及息事宁人,最后只抿抿唇,温吞地说了句没事。 就仿佛是那种剧里的老实人丈夫,无能地看着别人讨好他亮眼的对象。 然后,看那人揽着他男朋友的肩走了,扬长而去。 双方分道扬镳,本该就这样道别。 可林挽舟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于是看到了让他此生难忘的景象。 那个人,本来搭着他准男友的肩。可那只手不太规矩,在肩膀处揉了几下,从背后下滑到了后腰,一把揽在那里。楼的死紧,林挽舟甚至能看出被搂到衣服紧贴身体,显出顾辰昭细窄的腰身。 片刻,就被顾辰昭挣脱开来,拍掉了手,快步向前走。不过沈怀鹤锲而不舍,又跟了上去。 林挽舟眉心紧皱,向来温和的脸上此刻面无表情。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好奇怪的友情,沈怀鹤是在欺负顾辰昭吗? 他死死盯着那两个靠近的背影看,直至他们消失在转角。脑海里似有想法一闪而过,他却没有抓住。 …… 等回到家后,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沈怀鹤在这时语气森冷道:“我们需要谈谈,你偷偷谈对象的事。” 作者有话说: 说明一下:林挽舟目前还处于自卑的状态,在竹马的针对下,后来被刺激成变态觉醒了绿茶属性。 第10章 顾辰昭此时已想睡了。他开门后,就见沈怀鹤倚墙站立,气场极压抑,眼中似有化不开黑雾。 沈怀鹤问道:“你是要被人抢走了吗?” 不可以,辰昭明明该待在他身边才对,谁允许他身边可以换人了……沈怀鹤带着疯癫的思绪,向顾辰昭不断靠近,如同被抛弃的疯犬,即将反噬主人。 顾辰昭无奈地叹气,他不想告诉沈怀鹤,就是这个原因,担心疯子更疯了。 顾辰昭转身,想摆脱现在的处境:“你冷静一点,没人会把我抢走。我只是交个对象罢了,我们依然还是朋友,这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但沈怀鹤就跟听不到似的,如同攫取猎物的毒蛇般,危险地、迅速地、一步步地靠近,直至把顾辰昭逼到床边。 这样的处境,让顾辰昭无端端想起了上一世的那场荒唐。 自打重生回来后,为了不影响到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加上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记起的,他早已经淡忘了那段糟糕的记忆,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了。 ——而他又哪里能想到,就在几天前,他处于alpha情热期时,和沈怀鹤之间又发生过一次意外。 顾辰昭无路可躲,摆了个放弃的手势,道:“兄弟,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心了。” 他想,自己得开导沈怀鹤一下,缓解竹马和对象之间的矛盾,让他们学会友好相处。 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沈怀鹤听话一些,过这边来。 沈怀鹤:?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有机会和顾辰昭同睡,沈怀鹤的脸立即转阴为晴。 他上床后,就在顾辰昭身边紧紧躺下,活像是床有多小似的。 顾辰昭蹬腿往后一踹,利落地把他踹远了,声音寒凉:“规矩点,别往这边蹭。” 沈怀鹤顿时感觉火辣辣的疼,他嘶了一声,不甘不愿地退让了。 脑海里又想起了那晚,顾辰昭乖顺地躺在床上,他的那双失神的眸子,与细碎的呜咽声。睡衣凌乱,半露出漂亮的身体,那一段柔韧的窄腰,不似现在穿得完完整整的。 这么冷的顾辰昭,那天很浪。 就是在这张床上。 ——沈怀鹤曾答应过自己,要把这一切都忘了,但他根本做不到。记忆总会自动蹦出来,反复勾起他的欲。 第12章 而越想,他就越怅然若失。他就知道,机会难得,错过就难有再次。顾辰昭清醒的时候,想碰就没那么容易了。 越是惋惜,他就越不受控地回想。 顾辰昭没发觉,还在那里发表他关于对象、关于竹马的劝解。 不过他越讲,反而越是让沈怀鹤心生敌意,与林挽舟的矛盾越大。 沈怀鹤并不想在床上,还听到顾辰昭嘴里说出其他男人的名字。 他不发一言,眼神越发阴郁。 沈怀鹤对林挽舟很瞧不上。 这个让他恨、让他羡慕的人,横看竖看也找不出优点,凭什么能成为辰昭的选择呢。 只要想到就是这个人,把辰昭从他身边带走远离,沈怀鹤就厌恶不已。 像这样的人,哪里配成为辰昭的男朋友,辰昭值得更好的。最起码,要像他沈怀鹤一样好才可以吧,不然让他怎么甘心。 辰昭一定只是暂时被那个人蛊惑了而已,他们是不合适的,继续发展下去会不幸福的。沈怀鹤心想,自己要帮助辰昭,把这个男朋友踹掉。 顾辰昭说完林挽舟后,又开始讲他和沈怀鹤的情谊,讲起他们这么多年的情分。 这下,沈怀鹤才眉开眼笑,听高兴了。 顾辰昭说得真情流露、发自肺腑,可惜沈怀鹤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了。 沈怀鹤不时点头,装出一副认真听顾辰昭讲话的样子。但其实他是在直勾勾盯着顾辰昭的唇,目光专注的仿佛在探究什么极其神圣的东西。 沈怀鹤心想,辰昭的唇红润润的,比自己画得颜色要更艳一些。都怪自己,怎么没画出缪斯的好看呢。 下次吧,下次画还是应该再改改。 而要画得精心,自然要细细研究。他幻想着自己搓捏那处饱满的唇肉,狠狠揉那个小唇珠。越想越精神,不止是脑子精神。 顾辰昭又哪里能清楚,当他沉浸在伟大友谊时,躺在他身边的竹马,脑海里都是胡思乱想。 他只是觉得,和竹马应该说开了,心中放松,于是慢慢进入了梦乡。 清浅的呼吸声,混合着薄荷的冷香气,激起沈怀鹤的猛烈心动。 他极有耐心的,一点点把顾辰昭转过来,偏成和自己面对面的姿势。两人靠的极近,近到甚至鼻尖轻轻擦过对方。 沈怀鹤用视线将顾辰昭扫描了个里里外外。甚至还探过身,去检查他的后颈。 那里早已没有了任何痕迹,很干净。 这让沈怀鹤很遗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在上面留一个永远印记。即使辰昭再三擦除,也消失不了,让人一看就知道辰昭和他有关系。 看着近在咫尺的睡颜,沈怀鹤逐渐看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意。 …… 一觉醒来,无端端感觉身体沉重,顾辰昭奇怪睁眼,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和沈怀鹤的手脚都缠在一处,两人交叠地抱着,只占了床的一半。 ——沈怀鹤个睡觉不老实的,这么大的床都不够他睡,非要来挤,以后再也不跟他睡了。 顾辰昭无情地推醒了睡在身旁的人,自己去洗漱了。 沈怀鹤哀怨地起床,开始叠被子。 …… 正如沈怀鹤预料的那样,顾辰昭的恋爱,把一切都变得不同了。他和辰昭的二人小队,毫无预兆地加入了另一个人。 顾辰昭道:“昨晚和挽舟对课表时,发现咱们三个都选了同一节选修,挽舟说想和我一起上。” 沈怀鹤的眼神似是结了层层冰霜,仿佛里面封存着狂风暴雨般,整个人被阴暗笼罩着。 顾辰昭轻飘飘地走了:“抱歉啊,兄弟多体谅,我去找我对象吃早餐了。” 按理来说,朋友脱单,身边人应该自觉回避。 但沈怀鹤偏不,他就跟个幽灵一样,一路跟在顾辰昭和林挽舟身后。游荡过校园,进了食堂,隔着一张桌子,眼都不眨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那明晃晃如白炽灯泡般的视线,让林挽舟如坐针毡。 林挽舟昨天发现顾辰昭身边有这号人物后,就悄悄打探了沈怀鹤的消息。知道他和顾辰昭是好友,从前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宛如一体。就像是两棵伴生树一样,曾被同校其他人打趣过是一对。 林挽舟隐约能感觉到,因为他和辰昭谈恋爱,所以沈怀鹤不欢迎他。 可林挽舟想,沈怀鹤有什么资格不高兴呢,难道他还能不准顾辰昭谈恋爱么?他们都是大人了,完全有这方面的自由。 就算他不高兴又怎样,那也阻止不了辰昭和自己在一起。 三个人吃完后,前前后后地进了教室。 看到他们来后,有同学调侃了句:“哟,辰昭和怀鹤你们两个小情侣感情真好,又一起来上课了。”他和顾辰昭沈怀鹤是同班,不认识林挽舟,就把林挽舟当单纯路过的背景板了。 听说这位才是顾辰昭打算交往的对象后,同学眼神有点怪异。 林挽舟站在顾辰昭身边,感觉心被重重扎了一刀。他发现,在所有人眼里,他反而是破坏了辰昭和竹马感情的人。 这不对!他才是辰昭的正牌男友,辰昭是他的。 林挽舟自卑地低下头,心里在缓缓滋生出怨恨与不甘。 …… 僵持的氛围在林挽舟舍友来后,才得到好转。 原本对顾辰昭印象平平的舍友,在亲眼看到顾辰昭真人后,就瞬间转变了态度,满是赞叹。 瞧瞧这人,这脸、这身材、这气度、这言行举止,确实不一般。难怪林挽舟在拉扯了那么久后,还是陷进去了,对他死心塌地的。 舍友当即就理解了。 林挽舟和周围人不太熟悉,他不太会打交道。但顾辰昭认识的人多,有人来八卦关系时,顾辰昭总会郑重地介绍林挽舟,让大家互相关照一下。 林挽舟感觉自己更喜欢顾辰昭了。每当他觉得自己已极爱顾辰昭的时候,顾辰昭的表现,又会让他再爱一点。 众所周知,像这种极其无聊还用不上的水课,常常是小情侣谈情说爱的场所。顾辰昭和林挽舟两人也是很有经验,挑选了后排角落位置。 林挽舟本来还想在顾辰昭面前装装,即使是水课,都坐直学习。 但顾辰昭昨晚又没睡好,身体实在疲累,此时已懒散地趴下补觉。他猜测自己应该是真的认床吧,所以在沈怀鹤家里总是睡不舒服。他最近已经实地考察房子,计划过几天就搬出来。 林挽舟的视线不自觉慢慢移了过去,停留在顾辰昭的脸上。一想到这么好看的人是自己准男友,林挽舟就觉中头奖了似的。 他起了点作弄的心思,轻轻凑过去,故意冲顾辰昭脖子吹气。 顾辰昭在睡梦中身体一抖。这里是腺体在的位置,比较敏感,被凉风一吹,就泛起痒意。 他耳后浮出浅浅的红晕,又像是染了一抹艳色。 如此生涩的反应,让林挽舟看呆了。见他反应有趣,林挽舟还想多逗逗他。 第11章 顾辰昭似乎做了噩梦,感觉耳边总有烦人的蚊虫。 他不堪其扰,向旁边躲了躲,于是脖颈就被挡在衣领下了。 林挽舟的乐趣被打断了,心中有些不愿。他伸手,绕到前方,把顾辰昭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又把衣领微微向下扯了扯。 在那修长的脖颈上,又追着吹了几下,把顾辰昭吹得轻抖。林挽舟喜欢这个位置,象征着他和辰昭的极高匹配度,说明他们天生一对,合该在一起。 ——他沉醉在玩闹中,丝毫没有发现,他和顾辰昭的角色颠倒了位置,这并不是一般omega对待alpha的态度。 一般的omega,是不会想着把强势的alpha狎玩到轻颤。 …… 上完课后,顾辰昭和林挽舟正打算打车去约会。 沈怀鹤跟个鬼影似的,不知道哪个角落冒出来,就挤着顾辰昭坐进去了。 顾辰昭冷声:“你在干吗?我们没打算和你一起。” 沈怀鹤和顾辰昭对视时,扬起一抹若无其事的笑:“难道不是要回家吗?咱俩才是顺路的,林挽舟不住一起吧。” 顾辰昭斥了几句,但沈怀鹤完全不让。也不想耽误司机时间,顾辰昭只好跟林挽舟道:“下次再约吧,今天先回家了。” 林挽舟愣愣地站在原地,又一次看着有人揽着他男友的肩,在他面前扬长而去。 那个恶心又卑劣的人,还故意在顾辰昭看不见的角落,冲着自己露出一个得意的猖狂笑容。那个人毫不掩饰他的愉悦,在向自己明摆着炫耀,抢到了顾辰昭的陪伴。 纵然林挽舟是息事宁人的性子,但被接连破坏和辰昭的约会,他也动气了。明明是个气质比较干净的omega,可脸上的表情却称得上阴狠。 …… 林挽舟被逼到忍无可忍,他决定了,要找沈怀鹤谈谈。让沈怀鹤明白放手的道理,不要缠着他男友了。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他和辰昭连恋爱都没办法好好谈了。 第13章 林挽舟想指责对方的自私。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恶人先告状,反而先一步指责他:“我不是说了,让你远离辰昭么?你为什么还要来打扰我们?” 林挽舟虽怯,可在这个问题上寸步不让:“我不,我喜欢辰昭,是不会离开他的。” 沈怀鹤的脸瞬间就沉下来,他好似看垃圾一样,用极其轻蔑的语气道:“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匹配度,你根本入不了辰昭的眼。” 即使话说得再强横,却也隐藏不了深层次的酸意。 沈怀鹤宛如一个妒夫般,在心里咒骂着老天。见鬼,为什么和辰昭匹配的不是他呢?明明他才是和辰昭朝夕相处、最默契的人啊。沈怀鹤想不通,这种天定的缘分为什么不砸他头上。 话如寒风般,割得人生疼。 林挽舟反驳:“我们在一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反对我们?这只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吧,只要我们两个人同意就好了。”林挽舟也想不通,沈怀鹤为什么非要蹦跶出来讨人嫌。 沈怀鹤被林挽舟激怒了,冲动道:“这当然和我有关系,辰昭的一切,都和我有关系。除了我,没有人配站在辰昭身边。” 林挽舟愣了几秒,感觉自己终于勘破了那层迷雾,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沈怀鹤他暗恋辰昭,只是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还误以为是单纯的友情。 一切都说得通了,怪不得沈怀鹤一副恨自己恨得要死的样子。 而这个发现,让林挽舟无比惶恐——果然,辰昭太受欢迎,有人要和自己抢辰昭。 这个人还是辰昭素来最好的朋友,和辰昭有着绝佳的默契。 自己要怎么办,拱手让人吗?林挽舟不愿意。 可是自己有胜算吗?林挽舟不敢断定。 林挽舟心想,那顾辰昭呢,他是否知道沈怀鹤的心思? 林挽舟不敢大张旗鼓,选择悄悄试探。 他旁敲侧击地讲沈怀鹤的坏话,说沈怀鹤是否对朋友过于关注了。 顾辰昭习以为常:“没有吧,他从小就这样。只是最近确实有点过火,可能因为快分化了。没有意外的话,等他分化完成后,就恢复正常了。” 林挽舟眼眸沉了沉:“但愿如此吧。”但愿不会出意外。 顾辰昭又道:“沈怀鹤大概会分化成alpha。你知道的,alpha之间会有信息素排斥,到时候他就会自觉远离了。” 听了这话,林挽舟心中一松,打消了戒备。他从前活在小地方,观念比较保守,和顾辰昭一样,觉得alpha和alpha是不可能产生感情的。 想到再忍一段时间,就可以不再看到沈怀鹤和顾辰昭如此亲密,林挽舟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 顾辰昭是察觉到林挽舟语气针对,不符合无害omega形象的。但因为上辈子的林挽舟伪装太好,把温和无争的形象立得根深蒂固,导致顾辰昭没有过多在意。 …… 可惜,沈怀鹤能阻拦得了一次,却阻拦不了第二次。毕竟顾辰昭和林挽舟是预备情侣关系,享有约会的权利。 而此举,让沈怀鹤大受刺激。 在顾辰昭和林挽舟独处约会时,沈怀鹤强硬地闯了进来,身上有酒味。 他隐有醉意,身形有些歪斜,站立不稳。怕他摔倒,顾辰昭只好放开林挽舟的手,转而扶住沈怀鹤。 林挽舟感觉手中空荡荡的,抿抿唇,站在了旁边。他一向与人为善,除了沈怀鹤,此疯狗一跃成为他最讨厌的人。 沈怀鹤把脑袋埋在顾辰昭的颈窝,紧紧搂住顾辰昭的腰,迫使顾辰昭和他贴在一起。 沈怀鹤在说话,灼热的吐息喷洒在顾辰昭的耳边:“我和他,你会选谁?他能比得过我么?” 看在他醉了的份上,顾辰昭顺着他:“我肯定选你,所以你能回去休息了么?”同时,还不忘给林挽舟抛去一个抱歉的示意,表示现在是特殊情况,让林挽舟别在意。 作为一个曾经的情场浪子,在后宫争风吃醋中过来的人,这点小巧思他还是懂得……虽然最后结局团灭,哈哈,不过这一点就不用提了。 林挽舟在旁听得捏拳,但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该斤斤计较。要是现在开闹,说不定会降低辰昭对他的印象。 “真的么?”沈怀鹤古怪笑笑,似是被这个回答取悦到了。 顾辰昭肯定:“当然。” 沈怀鹤得寸进尺道:“我什么都可以陪你做,你身边有我就够了,把他踹了。” 顾辰昭同意:“好的。” 听到顾辰昭的附和,沈怀鹤笑了起来,眼里闪过奇异的光彩。 等笑够后,突听沈怀鹤像一个癫子般提议:“那咱俩当着他面,亲一下。” 顾辰昭:??? 林挽舟:??? 隔着沈怀鹤,顾辰昭和林挽舟震惊地对视一眼。还没等林挽舟反对,顾辰昭的神情难以置信,他开始往外推沈怀鹤。 沈怀鹤不依不饶,继续催促:“快点啊。”他伸出手,捧起了顾辰昭的脸,眼里是势在必得。 顾辰昭扭头挣脱开,拒绝道:“不行,这不是朋友能做的事。” 沈怀鹤听后大怒,那他是想和谁吻?难道是和他对象吗?这怎么可以! 他要像顾辰昭证明,好友就是什么都能做!他们可是有着伟大的友谊,那接个吻怎么了。 他捏着顾辰昭的下巴,身形逼近,想赴上去。 顾辰昭那双淡漠的眸里呈现出反感。他偏头避开,挣脱沈怀鹤的钳制,厌恶道:“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 用了力道,把沈怀鹤推远。 沈怀鹤感觉顾辰昭在远离自己,一下子似被激怒了。 可能是因为醉酒的缘故,理智断线,而且力气也有上升。沈怀鹤又压了上来,带着一意孤行的架势,扣上顾辰昭的后脑,一手箍住腰,热烈地吻了上去。 酒味弥漫过来,刺激着顾辰昭的口腔,氛围一下子变得灼热。顾辰昭感觉到唇上的刺痛,和那人的横冲直撞,他大脑宕机,像是碰到了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林挽舟在旁也呆立当场,瞳孔收缩,讶异地看着面前两个激吻的人。 他的准对象,在被自小一起长大的竹马,肆意压着亲吻。 沈怀鹤力道很大,如同不知死活般。带着躁狂般的激动,越吻越深。后脑上的手用力,将顾辰昭更加推向自己。 他心里涌现出了一些很陌生的感情……他又想去网络搜索了:奇怪,大家亲自己最好的朋友时也会心跳得快要死了,觉得非常美好,也会想做些更亲密的事么,这应该都是正常的吧? 林挽舟很醋很酸,仿佛看到脏东西玷污了属于他的宝物。 他的视线定格在顾辰昭那张失措的脸上,不知为什么,心中又多了几分燥热。 素来是耀眼的恍若天上明日般的人,那样骄傲的一个人,此刻困在他人怀里,显得慌张与错乱。 时间只有短短两三秒,“你活腻了吧。”伴随着一声极怒的声音,沈怀鹤被狠狠踹到地上。 不顾身上挂彩,沈怀鹤笑得很疯,似在回味:“很甜。” ——代价是被失去理智的顾辰昭按着揍趴。要不是林挽舟在旁极力拦着,沈怀鹤今天就要被送去医院。 顾辰昭余怒未消,胸口在激烈的起伏。呼吸声在这个空荡荡的角落回响,如同石子一般,砸在林挽舟心里。 唇红艳艳的,有被摩擦过的痕迹,煞是惹人注意。薄荷的冷冽香气极速浓烈,仿佛能化成实质般流动。 宛如雨滴打过花苞,怯生生地绽放,盛开出糜丽的颜色。 林挽舟轻声问:“等他明天醒来后,要怎么相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顾辰昭脸色阴沉,周遭被低气压笼罩着,眼神似有锐利寒芒。 他没有回复,甚至都顾不上去理林挽舟,而是直接去洗漱。不停擦洗着,像是要洗去一切被亵渎的痕迹。 把嘴巴擦得更红润了,沾有湿漉漉的水色,泛着动人的光泽。 他完全无法接受自己被另一个alpha吻了,这惨淡又绝望的事实。 神色混乱,罕见地露出几分脆弱,如同损坏了般。水渍顺着脸颊滴落,像是在作出无声地哀悼。 看着可怜极了,轻易就勾起了林挽舟的怜爱之情,真想上前把他搂在怀里安慰。 ——可惜他不敢,如果他敢这样对待辰昭,那今晚被揍的就不止有沈怀鹤了。 那又痛又色的表情,让林挽舟脑内嗡的一声轰鸣,视线不自觉地游移到了顾辰昭红肿的唇上。眼中刚出现异样时,却被顾辰昭吓了回去。 顾辰昭的脑袋缓缓抬起,似凶狼苏醒般,那眼神很厉、很冷,望着人时犹如冰凌,怀疑能冻透人骨。 慌得林挽舟呆立如石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可不想和沈怀鹤一样被揍晕过去。 顾辰昭似在审视着什么,看向林挽舟的视线幽凉凉的,让林挽舟惶恐。 第14章 空气似乎都被凝结了般,静得没有任何声响。 一段能让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他眼中的暗光隐了下去,沉声道:“刚刚的事,我不想从第四个人口中听到。” 他了解沈怀鹤,宿醉后会断片。那么,就剩林挽舟了。 除在场的人以外,他不想再让任何人知晓,该死的从记忆中删掉这件事。 林挽舟嗫嚅着应了,表面看起来很顺从。内里,心却在肆意狂跳。 他不敢告诉顾辰昭,气场很有威势,但唇已被人亲肿了。 那冷冽的眼神,偏偏一看就被人欺负过,望着更让人血脉喷张了。 …… 这晚,顾辰昭做了个噩梦。 梦到有什么东西,在以一种窒息的力度拥抱着他,仿佛要和他成为一体。哪怕他逃到天涯海角,都无法摆脱那讨厌的存在。如影随形,无处不在,让他不得安宁。 而另一边,林挽舟的梦里,也并不平静。 可能是留给他的印象太过深刻,导致他的梦里一次次重复着,今晚顾辰昭被吻时的神情。 迷醉且羞耻的,分明是错误,却又令人心生向往。那张帅气的脸被压制着,让人想欺负得更狠些,看他还会露出什么不同以往的表情。 林挽舟之前以一种看待强者的态度,仰望着顾辰昭。顾辰昭素来是出众的、优越的、居高临下的,身上的衣服是扣到最上面的,却被人吻成那样,给林挽舟剧烈的冲击感。 他感觉心跳在加速,一面痛恨让辰昭露出这种表情的不是他,一面又仿佛被谁点醒一般,醒悟了原来还可以这样。 如果那个把辰昭弄成那样的人,是自己的话,如果真能如此的话……可他只是个omega,能如何呢。他从未听过,有omega敢这样做。 林挽舟茫然若失,产生了巨大的失落与遗憾。 可以说,加上沈怀鹤被揍晕,在场的三个人今夜都没睡好。 …… 隔天,沈怀鹤宿醉醒后,就发现了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辰昭不理他了。 ——在他软磨硬泡使出各种手段后,依旧不理他了。 他给辰昭发消息,只被回复了一个“xx(脏话屏蔽)”。 他去找辰昭,顾辰昭让他滚。 沈怀鹤万分惊慌。 他只知道自己被辰昭揍了一顿,揍得不留情面。唉,揍就揍吧,可为什么辰昭揍完了还不理他,他有哪里得罪辰昭吗? 他记忆断片,也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被辰昭揍的。 总而言之,头痛欲裂。 但他顾不上头疼,急需找到真相,所以去找了在场的另一个人。 他问林挽舟昨天发生了什么。 林挽舟沉默两三秒后,问:“你还记得什么?” “我似乎和你们去吃了甜点?”沈怀鹤的神情带些回味,“甜滋滋的,吃起来很高兴。” 林挽舟:…… 他隐忍地咬牙。 他不知是否要戳穿这个秘密。 沈怀鹤暗恋顾辰昭的事,已经确定无疑地展露在了他面前。但是这两位当局者迷还未发现,只把这种情感当做友谊来处理。 林挽舟在细细地思考过后,得出了隐瞒对自己更有利的结论。 他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的情敌认清感情呢?他并不具备这样高尚的情操呢。 沈怀鹤现在就已经如此想独占辰昭,如果点明后,变本加厉了怎么办? 林挽舟希望,他们就这样糊涂下去,时间久了,感情降下来,回归成为普通朋友。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林挽舟还想趁这个出现矛盾的时期,暗中推波助澜一番,让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想到就是这个人亲了辰昭,林挽舟就觉得他分外碍眼。 怀着只有自己知道的恶意,林挽舟笑了,轻描淡写道:“我不知道啊,没有发生什么吧。可能就是单纯的,辰昭看你不顺眼。” 冷眼旁观沈怀鹤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林挽舟在心里暗嘲。 转身欲走时,林挽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心念一动,感觉认知被触动到了——等等,他从前还从未听过alpha会爱上alpha呢,可沈怀鹤不也爱上了辰昭么?那这是不是说明,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或许omega也可以……林挽舟的神情中带上了思索与矛盾,像是内心在激烈挣扎着什么。 …… 沈怀鹤掰着指头细数,他们已经冷战了三天了,感觉日子格外难熬。 与此同时,辰昭和林挽舟的感情却突飞猛进。他们仿佛有什么共享的秘密般,却把自己排除在外。 沈怀鹤心有郁气,那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但这两人都瞒着他。 他就知道,林挽舟这个人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其实是披着羊皮的狼,心思深着呢。 沈怀鹤孤零零地一个人,消沉地走进教室,把包甩椅子上。 有和他和顾辰昭玩得好的,就凑过来,兴致勃勃地问:“诶,听说辰昭找了个对象,把你这个恋友脑抛下了?” 沈怀鹤骂道:“滚,我只是一时不慎,把辰昭惹气了而已,我们肯定很快就可以和好了。”说话这么不中听,长嘴就往他雷区上蹦跶。 沈怀鹤厌恶一切说他和辰昭会关系疏远的人,这是这辈子都不可能的事。 那人奇道:“你不会打算守在你竹马身边一辈子吧?你看辰昭都准备谈恋爱了,你也该谈一个了吧。” 沈怀鹤置若罔闻,他不想找对象,就想和他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其他人都比不上辰昭,他只和辰昭有共同话题。 那人问:“那……如果顾辰昭和他对象结婚了呢?到时候,你要怎么办?”难不成还介入人家的婚姻啊?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沈怀鹤嘴脸丑恶道,“谁知道他们能在一起多久。” 那人惊讶:“小沈,你这想法可是缺德啊。朋友恋爱是好事,我们应该要予以祝福。” 沈怀鹤咒骂:“祝福他们明天就分开。” 那人:…… …… 听说了沈怀鹤来找林挽舟后,顾辰昭没好气道:“你别理他,把他当疯狗看就行了。” 一条莫名其妙的、不顺眼的癫狗,远不如林挽舟懂事。 顾辰昭两相对比之后,得出了还是林挽舟更顺眼一点的结论。 林挽舟很顺从地应了:“那辰昭有什么想聊的,就不要再去找他了,多来找我吧,我随时有空的。” 半句不提,他脑内幻想过顾辰昭的次数,和沈怀鹤相比起来不遑多让。 林挽舟悄悄抬眼,视线窥着顾辰昭的唇,神情有些恍惚。 这样柔软的、灵巧的唇,说话时张合的弧度,唇角还带着一些残存的被蹂躏过的痕迹。 ——沈怀鹤那条疯狗都能亲,可他身为准男友,却还没有尝到过滋味。 妒意在滋生、增长,最后弥漫全身。 林挽舟垂下头,遮住眼底的暗流涌动,作出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辰昭,我可以亲亲你吗?” 顾辰昭:……刚刚白夸了,这半斤八两啊。 没有得到顾辰昭的首肯,林挽舟语气中带着怅然:“不可以吗?可是沈怀鹤就行呢,辰昭,是因为你讨厌我吗?” 顾辰昭听了这话,一下子想不出拒绝的理由。顾辰昭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人,在他的容忍限度内,会履行伴侣的准则。如果都和沈怀鹤亲过,却拒绝林挽舟,似乎确实不太公平。 这本来就是林挽舟作为伴侣的权利,不是么? 他叹了口气:“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 林挽舟就探身过去,一点点越过安全距离。他学着那天沈怀鹤的样子,一手扣住顾辰昭的后脑,一手搂住顾辰昭的窄腰,对准覆了上去。 ——模仿得十分到位,可是他忽略了,这同样不该是通常omega对待alpha的方式。 他吻得很轻,像羽毛一样,像是生怕被对方用力推开般。宛如一只幼犬的舔舐,显得好奇又纯情,不激烈,也没有舔咬,反而有种轻挠人心的痒意。 顾辰昭缓缓松懈下来,消除了下意识的戒备,神情是慵懒迷离的。感觉跟林挽舟的亲吻还蛮舒服的,果然,还是omega更好一些。 他们交换了一个交颈绵长的吻,浅尝辄止。 林挽舟在这期间,一直睁着眼睛,完整地看着顾辰昭的表情。看顾辰昭不似那日抗拒,林挽舟眼前一亮。 他不敢像沈怀鹤那样激烈,只敢小心翼翼地汲取一点甜头,所以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暴虐。 林挽舟是个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虽有名分,但并没有多少感情基础。他和顾辰昭的相处还太短暂了,并不稳定。 对比起来没有名分,却有和顾辰昭近二十年感情的沈怀鹤。林挽舟也不知他们两人,究竟谁在顾辰昭心里的分量更重一些。 一吻结束,林挽舟带着那没有用的攀比心,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辰昭,你觉得和谁亲更让你快乐?” 第15章 语气里,是显而易见的希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顾辰昭搞不懂,为什么会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 在林挽舟的再三追问下,顾辰昭用一种似万分诚挚的语气答:“自然是你啊。” 两个处男还比上了,技术菜鸡到旗鼓相当,真是拙劣的虚荣心。 …… 沈怀鹤期许着,他和顾辰昭能和从前一样,即使有冷战也可以很快就和好。 只是这次,事态发展却没有让他如愿。 哪怕顾辰昭再三阻止,哪怕其实还没有选好房子,但顾辰昭仍然搬离走了,给沈怀鹤留有一张便签和谢礼。 沈怀鹤推开顾辰昭暂住的房间,看到里面空空荡荡,风卷起了窗帘,似乎连残留的薄荷香气都被吹走了。 他颓废地躺在床上,拿起顾辰昭盖过的被子,裹住了自己。却仍然觉得全身发寒,心像沉入了谷底般。 想起了顾辰昭情热期那次的美妙,顾辰昭挣扎着,却逃不开,最后只能配合他的动作。想起了顾辰昭低哑着嗓子,被迫发出细碎的喘。顾辰昭那时候的神情,能让他记一辈子。 他磨了下指尖,似乎还能那次触及的肌理。 还想起了他和顾辰昭谈心的那个夜晚,他和顾辰昭两人面对面,安心地睡着。 只是这些美好太易碎了,转瞬即逝,让人浅尝过一瞬就跌落入深渊。 他迫切地想要驱赶走其他的狼,让辰昭身边只留下自己,结果反而把辰昭推远了。他出局了,林挽舟反而取代了他的位置。 如此突然的疏远,如此长时间的冷战,让沈怀鹤感觉理智已在危险边缘徘徊。如果再受些刺激,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疯了…… 沈怀鹤眼神晦暗,他绝不会让林挽舟这种人一直待在辰昭身边。 …… 最近这段时日,林挽舟过得非常满意。沈怀鹤和顾辰昭产生了矛盾,那条癫狗没有办法继续缠着辰昭了。 林挽舟甚至刻意拉着顾辰昭,出现在沈怀鹤面前。 把沈怀鹤当成背景板,不顾这人暗中生怒的怨恨样子,林挽舟笑着和顾辰昭道:“今天出去约会,应该就没有不相干的人来打扰了吧。” 沈怀鹤积攒的怨气在等待着爆发的契机。什么时候轮到林挽舟耀武扬威了,如果不是怕惹辰昭更生气,他现在就要冲出去阻止。 林挽舟很无良的痛快着,感觉终于把之前的憋屈还回去了。沈怀鹤之前那样狂妄的争抢,现在消停了。 风水轮流转,现在是自己占据上风的时候,辰昭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趁顾辰昭和沈怀鹤冷战期间,林挽舟旁敲侧击,想要趁机离间他们。 可令林挽舟难堪的是,他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顾辰昭的社交账号是和沈怀鹤一起注册的,班级和沈怀鹤一个教室,衣物曾和沈怀鹤买过兄弟款……沈怀鹤一定是故意的,林挽舟以己度人,觉得沈怀鹤肯定是不怀好意,把他自己挤占进辰昭的生活中。 林挽舟深恨自己在顾辰昭的生命中出场太晚。也暗恨沈怀鹤凭什么能如此早出场,年岁稚气时就遇到了辰昭。 林挽舟心中酸楚。但是没关系,自己会把辰昭身边这些对他有想法的人,都一一轰走的。 于是顾辰昭察觉到,林挽舟似乎也开始有吃醋的架势。他只以为是受了沈怀鹤那晚的刺激,所以让林挽舟一时不安,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此时的顾辰昭,还没有对林挽舟失望,所以想安安林挽舟的心。 他和林挽舟一起去定制了情侣手链。 果然,把林挽舟高兴的恨不得昭告天下。 他痴痴地望着顾辰昭俊朗的侧脸,爱之弥深。这是独属于他和顾辰昭的东西,让林挽舟感觉心中的不安被填补了一些。 商家发来的案例图,是发在顾辰昭手机上的。顾辰昭没有什么偏好,也懒得花费时间去挑选,所以就交给林挽舟了。 林挽舟瞥到了顾辰昭的手机上,有人发消息。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罢了,但林挽舟偏偏认出了那个头像——是沈怀鹤的。 一个癫狗,早早借着友情头像为由,和辰昭换成了同款头像,现在还不让辰昭换成和自己情侣款头像。林挽舟每次瞧见头像都觉膈应。 他面无表情的,把那些消息一一删去。 并且,没有跟顾辰昭说,就好似没人发过似的。 然后,还拍下了他和顾辰昭两人戴情侣手链的照片,发了朋友圈。特意以看似不经意实则张张都能看到的方式,通通发了出来。 林挽舟以为,这样会把沈怀鹤驱逐得更远。但是他忘了,疯狗再被逼疯的话,那就会做出更疯的事。 …… 顾辰昭和林挽舟走走停停,经过了一个路口。 顾辰昭匆匆一瞥后,眼角余光似乎瞄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人站在对面路口,正往这边走来。如果没意外的话,会和顾辰昭两人擦肩而过。 顾辰昭骤然一惊,向路边藏了藏身,才抬眼望向那人。 ——这个身形,有点像他认识的某人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座城市,不是该在司空家待着么? 再打量一眼,杀马特的装扮,叮叮当当的重型挂饰,走在大马路上,还要戴个很装的大墨镜。 顾辰昭确定了,那位就是他的未婚夫司空川。 说是未婚夫,但并不是正式的。只是当初顾家和司空家交好,曾开玩笑商定过小辈婚约。那时候小辈们都还没出生,且就那么随口一说,本不该被当真。 可是上辈子司空川对他纠缠,粘人程度和沈怀鹤有过之而无不及,厚脸皮地以未婚夫夫身份自居,让顾辰昭很头痛。他理想的伴侣,是像林挽舟这样,简简单单不爱添麻烦的。 想想司空川的性子,要是双方见面后,发现他身边快要有伴了,不知会闹出什么乱子。 顾辰昭冷静地分析过后,决定避免掉麻烦。 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挽舟闲聊,捎带着注意着司空川那边的动静。 终于等到司空川视线偏移的一瞬间,顾辰昭抓的就是这个空档。他拉着林挽舟,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利用人群的遮挡,很快汇入了人流。 连续绕了三四个转角后,顾辰昭冷淡垂眸,恢复了自如的步调。 这座城市那么大,这么多条街道,应该不会再偶遇了。 也不知道司空川来这里做什么?希望只是来旅游散心,很快就回去。 为了不重蹈覆辙,发展成上辈子争风吃醋导致团灭的结局,他和司空川这辈子还是不要见面了。就当做是人生路上的陌生人,就此斩断缘分,各自找寻另一半吧。 可冥冥中有天意般,一串红绳铃铛砸落地面,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司空川本已转身,又转回来捞了红绳铃铛:“怎么回事,这次买的不是加固款吗?怎么还这么容易掉啊。” 他本想把红绳铃铛捞回来,但大家都急着走路,还有人踢了一脚。红绳铃铛转来转去,于是就不知道被踢哪儿去了。 “诶——”司空川有些可惜,又别无他法,只能放弃了。 这真的是会招来桃花运的红绳铃铛吗?怎么看着不太可信呢,卖家不会是骗他的吧? 司空川起身时,在茫茫人海中,不知道为什么,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身影。 那个人恍如鹤立鸡群般,身形分外出挑,走姿赏心悦目。腰很细,腿也很长,身形挺直。 光凭背影,都能觉得那人应该长得不错。可惜没看到正脸,没给司空川留下什么很深刻的印象。司空川的目光只是短短停留在那人身上几秒,就很自然地移开,迈步走了。 回到家后,他躲回了自己房间。 但管家依旧追着来问:“少爷,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拜访那位顾家少爷啊?” 他们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想找到顾辰昭。司空家还是想借用婚约,再和顾家拉近关系的。可司空川来了后,只顾到处游逛,像是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半句不提。 司空川不耐烦:“有什么好催的,等我卜到合适的卦再说。” 管家知道司空川的“半吊子迷信”作风,唉声叹气,希望那一天早早到来。 司空川回到自己房间后,又给自己算了算命。 ——见鬼,怎么还是吉兆。 司空川作为新时代进步青年,坚决抵制父母专制,反对家族联姻这种劣习,对那个所谓的婚约对象也嗤之以鼻。虽然碍不过家族逼迫,他是来了这里,但他阳奉阴违,打算把这桩婚事彻底毁掉。 为此,他玩了命地算卦,偏偏天天算的都为吉,就跟他们是天赐良缘似的。 不过司空川还就不信这个,他从前算命时,从没算出过自己的桃花运,也没发现谁能入他眼,他觉得自己是天生单身狗命,无人能够坏他行乱他心。 自由恋爱都找不到对象,难道还寄希望于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包办婚姻对象?这不就相当于是自己在家里坐着,指望老天莫名其妙把伴送上门?这机率多不靠谱,司空川虽然迷信,但他崇尚人并不能什么都迷,而是要科学性地、辩证性地迷信。 第16章 司空川露出冷笑。他非得算出个凶来,再去拜访。 …… 另一边,林挽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问:“刚刚怎么了,是碰到你认识的人吗?”不会是什么晦气的消息,比如沈怀鹤跟来了吧? 顾辰昭想想日渐吃醋的林挽舟,再想想自居未婚夫身份的司空川,并不想多此一举。反正这辈子也不会再和司空川有纠缠了,所以就含混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再次接到委托的侦探,在跟踪完之后,给沈怀鹤打电话道:“你男朋友另外还有一个对象啊。” 沈怀鹤理直气壮:“那又怎样,哪怕他结婚了我都要缠着他。” 然后才察觉到不对劲,沈怀鹤一惊,脸红道:“别说这种话,他不喜欢听的。我和他只是单纯的朋友……我只是对他负责,怕他会交到不好的人。” 侦探哦了一声,光说另一位不喜欢,怎么没说你自己喜不喜欢。而且你为什么会想着要对朋友负责,人家让你负责了吗,上赶着负哪门子责? 不过做他们这一行的,最要紧的就是嘴严。身为全市第一侦探社的员工,这点职业操守还是有的。 默默领了钱后,侦探不多嘴地离开了。 沈怀鹤思忖着,现在没办法直接联系辰昭,那就另外想想办法,旁敲侧击。 …… 顾辰昭和林挽舟日渐亲密,自然有人看出了端倪。 沈怀鹤发现顾辰昭和林挽舟竟然亲过后,感觉脑海似是被重锤击打过,差点没闭过气去。就像是在和另一半闹矛盾时,却发现另一半身边竟已有新任成功替补上位。 趁虚而入……卑鄙无耻……他疯狂唾骂林挽舟,妒忌得眼睛都红了。 他并不知道,顾辰昭真正的初吻对象其实是他,只一味吃着无名醋,一味在心里扎林挽舟的小人。 正巧,林挽舟也看他不顺眼。见沈怀鹤得了便宜还卖乖,那林挽舟踩起他来更是没底线了。 顾辰昭疑惑:“沈怀鹤怎么又是那副死样子,老是用奇怪的眼神看过来。”他欠沈怀鹤钱了吗?为什么那么怨念。 顾辰昭仔细想了想,没有啊。 林挽舟已经接管了听他心事的角色,一如既往地耐心倾听着。他像是很善解人意般,轻声道:“没有必要自寻烦恼,既然他让你不开心的话,那就别跟他来往了。” 顾辰昭讶异地看了眼林挽舟,觉得这样的话有些不像会出自林挽舟之口。他印象中的林挽舟,都是与人为善的样子。 林挽舟上前抱住了他:“辰昭,没有他,你身边还有我啊。” 林挽舟不遗余力地证明着自己的价值,给自己的情敌说小话,拼命地在两人之间离间着。 虽然收效甚微。林挽舟发现,前二十年的共同成长像是根绳子般紧密相连这两人,就仿佛两滴水汇合在了一起,很难再彻底分开。即使冷战了,但是顾辰昭和沈怀鹤的默契依旧无人能比。他们常常不约而同地逛到相同的店,在朋友圈发相似的动态,用着完全一致的口头禅与手势。 ——也难怪从前会有人把他们俩调侃为一对,这是哪怕林挽舟再酸,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不过林挽舟在拆散这件事上抱之以坚持不懈的恒心,他相信自己总能成功的。 顾辰昭突然想起来了:“他好像很久都没给我发消息了。” 林挽舟一副异常惊讶的样子:“是吗,怎么会这样呢。”仿佛这件事和他完全没有一点关系一样。 林挽舟希冀于沈怀鹤受到打击后,就此放弃。 不过沈怀鹤是安分了,却另有一件事让林挽舟焦躁。 顾辰昭最近有了一个新聊天对象,是偶然加上的网友。 顾辰昭曾经看过一部冷门电影,但没有找到过同好,最近突然冒出一个人,和他的观看记录高度重合。两人加上联系后,发现颇为投缘,在其他很多方面也有共同爱好。只是随意聊两三句,都有种莫名的契合感。 对方似乎很了解顾辰昭,总是能恰恰好接住话头。 林挽舟酸涩道:“你和他还挺爱聊的。” 为什么无缘无故的,总能出现和辰昭有默契的人。沈怀鹤是凭竹马相伴,这个路人甲又是凭什么? 他颇有些疑神疑鬼,实在不懂刚撵走沈怀鹤,怎么又突然冒出来另一位。 顾辰昭像是察觉到了林挽舟的怨念,莞尔:“我也喜欢和你聊天,第一眼就很喜欢你。”这当然不是真的,当初会去搭讪是因为他们上辈子认识。 林挽舟顿时被迷得晕头转向。他天真地以为,这说明顾辰昭和他一样,都爱得那么深。 林挽舟想,至少缘分天定,他和辰昭的身体匹配度是无人能及的。 …… 下课后的林挽舟,直奔去找了顾辰昭。像是鸟终于飞出笼,就等着这一刻。 林挽舟期待地盯着顾辰昭,宛如在等待领到今天的奖赏般。 他央求道:“辰昭,我又想亲你了……” 顾辰昭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叹了口气:“昨天不是刚亲过么?” 换来林挽舟质疑地问询:“那怎么能够呢?根本不够啊。” 怕顾辰昭拒绝,他哄道:“可能就是因为体验的少,所以才好奇呀。也不过是最近一段时间没有节制,等以后腻了,就不会这样了。” 顾辰昭的态度和缓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疑惑:“到底有什么好亲的?” 林挽舟:“因为太喜欢辰昭了啊,所以忍不住想亲近。” 顾辰昭不太领情:“可你亲得实在很差劲。”他用指尖沾到唇角,似乎还能察觉到隐约的刺痛。 林挽舟瞳孔一缩,眼中似有兴奋之色闪过。他很快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所以才更要多亲啊,遇到不熟练的事情要多加练习,对吧?” 林挽舟没再继续和顾辰昭说话了,而是拥住顾辰昭,直接吻了上去,缱绻且缠绵。薄荷味和绿茶味互相交融在一起,清幽且纯净,似空谷中扬起的微风,又像是藏于山间的溪涧。极高的信息素匹配度发挥了作用,就仿佛本该在一起,终于找到了对方似的。裹挟着两人逐渐沉迷其中,逐渐滋生出甜意。 林挽舟吻得很仔细,很用心,像是在做什么教学实验似的。偏偏又不得章法,总是如小狗舔舐般,吻得乱七八糟。 顾辰昭发现了一点麻烦。他并不想扫伴侣的兴,可是林挽舟这糟糕的吻技,让他下意识想推开林挽舟,这样很容易让两人受伤。 为了防止因自己抗拒,造成唇微微发肿,导致被周围人调侃围观,顾辰昭只好任由对方把握节奏。顾辰昭没把这件事放心上,他的强势并不一定在这方面体现,所以他把这部分主动权让渡给了林挽舟。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子,哪怕只是一个极小的缝隙,那就会步步沦陷,毕竟披着羊皮的狼是喂不饱的。 林挽舟感激顾辰昭的包容,报之以继续亲吻。 每一次,顾辰昭都问:“你今天腻了吗?” 林挽舟藏起眼中的痴迷,扬起一抹无害的笑:“还没有啊,应该快了吧,再等等。”真是的,辰昭也太不清楚自己的吸引力了,他怎么忍心腻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最近,学校要开始组织年度汇演。班里的组织人就找到了顾辰昭,希望他出演一个角色。 上辈子也有这件事,所以在听了组织人的请求后,顾辰昭就没推拒。 不过和上辈子不同的是,沈怀鹤没有扮演他的亲友。因为顾辰昭和沈怀鹤正冷战,所以组织人没有去找沈怀鹤,而是另外找了一个人。 顾辰昭放学后另外有事,就无法再和林挽舟有约了。林挽舟一个人无聊,想和顾辰昭待一起,所以就提出也想试试参演。他也不挑,只需要一个小职位就好了。 这种角色无关紧要,组织人就答应让他扮演贴身仆人。 …… 虽然没有人告知沈怀鹤,但沈怀鹤依然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闯进来,迫切问:“为什么不找我?” 难道在其他人眼里,他已经和辰昭如此生疏,都无法当亲友了吗? 其他人都很惊讶,这沈怀鹤怎么来这么快,跟在顾辰昭身上装了定位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找私家侦探跟踪了嘞,哈哈。 林挽舟此时正站在一边,见沈怀鹤争名额的样子,露出一个微笑。弧度很刻意,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沈怀鹤张望了下,发现顾辰昭正在远处和人商讨,就想走过去。 但林挽舟似不经意地往前移了一步,恰好挡住了沈怀鹤:“恐怕不行吧,万一你出演亲友的话,影响到辰昭的情绪怎么办,毕竟……” 林挽舟眼神抱歉,话却毫不留情,加了重音强调:“你们有隔阂啊。” 沈怀鹤没理他,转而问组织人:“不能把林挽舟的角色抢给我吗?” 第17章 其他人七嘴八舌地帮解释着:“不行啊,都已经给林挽舟改好剧本了。” 林挽舟微微笑着,似有深意般:“这里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沈怀鹤阴沉沉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一行人。 都在阻拦。 这群人都在阻拦着自己接近辰昭,想法设法地把辰昭推远。 他偏不要让这些人如意。 看到演员表上两个并列的名字,想想等结束之后,顾辰昭和林挽舟的名字会一起打在显示屏上。而自己只能坐在下面的观众席,无能为力地旁观。沈怀鹤悟了,或许这就是林挽舟要参演的目的? ……但明明,和辰昭捆绑在一起的名字一直是自己啊。怎么办才能继续缠着,才能不被辰昭甩掉,逼所有人承认辰昭是属于自己的呢。 即使自己无法参演,那也一定有办法吧。 沈怀鹤想了想,突然诡异地开心起来。 他冷不丁道:“我也要报名节目,我自己一个人表演。”脸上泛起病态般的红,像是极为振奋。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过有主动报名的,不用他们头疼地指派人,那他们当然是答应了。 组织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沈怀鹤安分点,别制造乱子。 沈怀鹤为了自己的绝赞好主意,暂且装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好声好气地答应了。 …… 沈怀鹤心血来潮,又不要私家侦探了。 理由是妒忌私家侦探可以一直跟着顾辰昭,所以他不打算再要了。反正他已经间接联系上辰昭,才不要其他人继续出现在辰昭的视野里。 侦探都无语了,没见过这么事儿的雇主。拜托,以为跟踪一个3s级alpha是什么很好做的任务吗?他扮动物扮玩偶扮假山,招群演给他做辅助,天天心惊胆战的,挣这份钱多不容易啊。 侦探觉得对方似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精神更癫了? 虽然取消了任务,但沈怀鹤工钱照给。不用干活就能拿抵三年工资的钱,侦探当然同意了。 不过侦探还是免不了在心里暗叹一句,像这种反复无常的神经病,被缠上的人真是倒霉了。 “对方又不喜欢你,你和他没可能,要不……”侦探怀着仅剩的良心,刚劝一句,对面眼神倏然转冷。 如同一条毒蛇般幽凉地瞥了过来:“现在,立刻出去。” 侦探住嘴,拿上钱赶紧闪人了。 于是,顾辰昭最近才刚发现的窥伺感,还没等他继续发现线索,又突兀地消失了。这次,似乎是真的完全消失了。 想了想自己曾暂住过沈怀鹤家一段时间,担心会牵扯到他,因此对这个竹马产生了一点关怀。顾辰昭打开了沉寂已久的消息框,敲了敲他。 对面立刻就有了消息:【!!!】 然后一连串地刷屏:【辰昭你终于找我了辰昭你为什么找我辰昭你最近好不好……】 顾辰昭熟练地把这些都删了。 在空白的聊天框里 ,他讲述疑似遇到一个变态。 对面沉默了几秒后,才又发了消息:【哈哈……我应该不认识吧……】 又沉默了几秒后,对面道:【……嗯,我觉得既然不跟踪你了,那应该以后也不出现了吧。】 然后转移了话题,狂发了好几串消息。光是看着都觉得好吵,顾辰昭不再理了。 沈怀鹤似乎察觉到了冷落,也沉寂了下去,不再发消息了。 又过了一会儿,那位很有缘分的网友显示上线了,发来了问候,顾辰昭陪聊了几句。 …… 等定好剧本后,大家就开始排演了。 组织人给顾辰昭和林挽舟划了一个角落,挤眉弄眼道:“你们先排练两个人的,之后再大家一起排。”小情侣嘛,撮合嘛,他懂~ 林挽舟露出感激的目光。 两个人去换了戏服。 顾辰昭脱下日常外衣,从颈到背再到后腰连成一道曲线的弧度,布料顺着滑落。胸前微显的颤了一下,随着呼吸起伏,在空气中显露出颜色。恰到好处的比例,紧窄的腰微弓,直且长的腿分开一站一曲,往自己身上套起了扮演君王的衣服。 林挽舟感觉喉咙有些干渴,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亲眼见到,他才意识到他准男友的身材有多好。 那身形轮廓被掩盖在了层层华服之下。雕刻般的面容,黑沉的眼,轻抬下颌,散发出君王威重冷厉的气势。 如此耀眼,让林挽舟实在爱慕不已。 …… 顾辰昭和林挽舟开始按照剧本来排练。 君王一人高坐于王座,穿着华袍,凌驾于万物之上。神情矜傲且冷漠,像是不为外物所动,拒绝任何人接近。 在与亲友刀光剑影的对峙后,互相猜疑与忌惮。最终,下仆前来配合搜身。 低微的下仆有幸触碰到了尊贵的君王,顺着小腿,一点点地向上抚。最后把目空一切的君王圈在王座之上,就像是圈进了设下的坚固无比的牢笼里。 紧张的空气好像都稀薄了,昏暗的宫殿内,烛光摇曳,烛火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君王的视线带着冰冷的威胁。可大胆的仆人伸手,探进了君王的袖袍。 这样的举动,仿佛打破了君王周身的壁垒似的。 下仆躬身,一手按住君王的肩,一手缓缓掀开层层的布料,触及到了弹性的皮肤。身材紧实,让人联想到一定是岁月的恩泽,精心调配的饮食,日复一日的自律,才滋养出这一身皮肉,简直无处不美好。 林挽舟站着,以一个俯视的角度,窥探到了衣里那隐约的两点红粉。 林挽舟一惊,紧接着升腾起来一股冲动与焦躁。 他赶忙收敛心神,需要摸到剧本里的令牌。 冰凉的手贴在温热的身体上,胡乱地摸索着,钻得越来越深。 狂妄傲慢的君王阴沉着脸色,嫌恶地瞥着下仆。薄荷味的冷香浓烈馥郁,好似象征着情绪被挑动起来,很愤怒承受这样的羞辱。 按照剧本,下仆现在该瑟瑟发抖,心中惶恐不已。可是林挽舟反而被这一眼给看亢奋了。 ——他也的确哆嗦了下,但不是怕,是激动的。 君王哪怕心中再不情愿,都必须任由自己摆布,自己可以随意对待他…… 心跳开始加速,连手都开始不稳了,动作也急切起来。无意间也不知道拨动到了哪里,把顾辰昭碰得身体一颤,带动着林挽舟的手也摇晃了下。 林挽舟一慌,下手没了轻重,重重碾过。 感觉到手上异样的触感后,他吓得赶紧收手。 可是真的好软啊,还紧紧的绷绷的,感觉很弹,很有手感…… 小小的,让人很想捻大一点,捏到颜色更艳一点。 如同过了电流般兴奋,手上依稀还残留着那美妙的触感。 就听耳边传来了嘶的一声,仿佛炸响在林挽舟耳边。他稀里糊涂的,感觉自己思绪混乱,什么都想不明白了。 顾辰昭感觉身前被硬刮了下,一阵痛痒,像蚊虫叮咬般。这里很青涩,没被人动过,不适感让他很抗拒。不过随着林挽舟的停下,这份儿痒劲很快就消失,容易被人忽略不计了。毕竟他是alpha,这里并不是他的敏区。 林挽舟见顾辰昭平静下来了,才敢又伸手过去。这次,终于探到了剧本里的令牌,慌忙拿了出来。 林挽舟先行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这戏服层数太多了,我刚刚没找到。” 顾辰昭并不满意,他很严格地要求:“你下次摸快一些,在舞台上没那么多时间。” 林挽舟心一震,哑着嗓音回答道:“好……” 第16章 最近这段时间,周围人看见顾辰昭时,总觉得他有哪里怪怪的。 往日里挺直脊背,只是站着也有一股风流狂傲的气势,可最近似乎有些恹恹,不似平常那样神采焕发。 有人好奇地关心:“辰昭,你怎么了?不舒服?” 顾辰昭身体一僵,像是被人戳中什么似的,遮掩道:“没什么,因为下课后还要排演,所以有点累。” 原来是这样啊,来人感激顾辰昭的辛苦努力与付出,不过还是劝道:“多多保重自己,身体最要紧啊。” 顾辰昭含含混混地应了,单手挑起包带,匆匆离开了教室。 来人视线追随了过去,看到门外林挽舟早已等待多时,感慨了一声:“辰昭这准对象对他可真关心啊,两人将来应该能成吧。” …… 顾辰昭寒着脸走在前面,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林挽舟一路紧紧跟在后面,心虚地道歉:“辰昭,你理理我啊……” 顾辰昭想到刚刚同学问自己,感觉有些丢脸。哪个alpha会有像他这样的待遇啊,滑天下之大稽,他都不能说出口。 他不是累的,是被林挽舟碰的。 都有点肿起来了。 从前根本没有任何感觉,都被摸得有一点奇怪了,让顾辰昭恼羞成怒。 第18章 这根本不是一个alpha应该会有的体验!他怎么能被人这样对待。 有时候走在路上,擦过衣服时,都有些痒,顾辰昭无奈地换了日常姿势。 顾辰昭面色难看,像是想杀人似的。 他很恼火:“你怎么那么蠢?” 林挽舟窝囊道歉:“对不起,我真的有在改。”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只是手指像被吸附着,沾上就不想离开……辰昭到底知不知道,信息素匹配度太高意味着什么啊,自己想亲近他是天性决定的。 能够继续表演,都已经算他自制力惊人了。 而且,辰昭那个样子,让他怎么能忍住。分明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却无奈放纵着别人往他怀里摸,不能发出拒绝。在遭受完羞辱后,还要继续维持君王威严,收敛好衣袍,假装无事发生般…… 手被夹在那微显和衣料之间,换做是谁,都会忍不住蜷曲一下手指,勾蹭一下吧…… 不过还好,他现在已经娴熟了,所以动作快起来了,也不会再惹辰昭生气了。 林挽舟此时还比较腼腆,不敢顶撞顾辰昭。 看林挽舟认错如此快,顾辰昭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是有怀疑过林挽舟是不是故意的,怎么好几次都这样,但又觉得林挽舟的性格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最后只能归结为,可能是林挽舟太蠢了,演技太差了,所以才总是演不好。 就和之前擦水时一样,笨手笨脚的,肢体不协调。 顾辰昭心想,还好只安排他演了个仆人,要是更重要的角色,那不就麻烦了。 唉,想想上辈子的林挽舟,与世无争,不爱和人作对。可能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才演技不好吧。 顾辰昭压下心里的烦躁,无可奈何的,又继续排练了。他只盼望这汇演赶紧结束,结束折磨。 还好时间短暂,只用忍这几天。症状轻微,没什么大影响,估计等结束后,就能消下去了。 林挽舟探手,只是虚虚擦过,非常快速地一按,从沟中间用两指夹出了令牌,完全没有磨到不该摸的粉。 果然,没有在拖慢进度了。 顾辰昭顺着演了下去。 接下来就没有林挽舟这个仆人角色的事了。林挽舟站在角落,手中紧握着令牌。因为令牌刚刚贴身放着,上面似乎还沾有顾辰昭的体温。 他脑中不合实际地瞎想着,还好只是演戏,因为戏服没有口袋,才要求藏到这里。如果真的是君王,那得有多……将领们知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是藏在君王的哪里么? …… 等一天排演结束后,大家都又累又困,感觉浑身酸疼,再亢奋的精神也没了。 这时,有外卖员送来了奶茶,顿时响起几声欢呼。 组织人笑眯眯道:“辰昭买的单,说别把你们都累死了。” 完了硬拽着让顾辰昭讲几句。 顾辰昭不爱讲那些客套的,就淡定道:“我们一起演出最好的节目,拿最高的学分,加最多的综测。” 大家都乐,说君王真会体恤民心,懂他们想要什么。 顾辰昭拿了一杯,给那个饰演他亲友的递了过去:“抱歉啊,今天骂你骂得有点狠,看你好像有些难受。” 亲友惊叹,活该有那么多人喜欢这小子,这么会做人。要不是自己也是alpha,就心动了:“没事,都是剧本要求的嘛。再说了,是咱俩对骂,我不也骂你了么。” 他嘿嘿乐着,过去和顾辰昭勾肩搭背。被林挽舟扒拉下来时,还笑管得好严。 然后一起收好东西,大家就乌泱泱地去换衣服。 …… 换衣服时,免不了又被磨到,让顾辰昭微微不适地动了动手臂。他把衣服轻轻撩起来些许,不让触碰到自己难受的位置。 林挽舟问:“怎么了?”目光似有若无地划过异样的地方,但又好像没有发现一样。 顾辰昭嘴硬:“没事。” 林挽舟哦了一声,凑近在顾辰昭耳边,亲昵地吐息问:“我这次摸得熟练吗?” 顾辰昭:…… 他没有回答,仿佛没听见般。 周围有人注意到了这里,看他们距离过近。不过只当是情侣的小暧昧,所以匆匆移开了视线,还贴心地和他们两人隔开了距离。 完全不知道,这两个人在谈论什么古怪的话题。 脱下衣服后,顾辰昭对着一面窄小的镜子站立。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比之前红了一点,也……大了一点? 顾辰昭惊异地观察,但实在看不出来,变化太微小了。 他一面心里狐疑,一面想着什么时候才可以完全变回原样。 林挽舟站在身后,看着顾辰昭对着镜子,检查着他自己。 看着他用指尖轻轻点过皮肤两处,对着镜子,左右微微侧身。 林挽舟的视线被牢牢钉死在那里,眼中似有渴望与扭曲在流动。 或许是排演太久吧,所以他太口渴了,喉咙干哑。 林挽舟不自知地走了过去,贴在顾辰昭身后,绿茶味逐渐浸染到了顾辰昭身上。 林挽舟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要不我给你按摩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顾辰昭狐疑地瞥了他一眼。 林挽舟笑得很干净,关心道:“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很快就要演出了,你也不想耽误进度,对吧?” 他拉着顾辰昭,趁大家不注意时,去了只有两人的休息室,锁上了门。 他帮顾辰昭脱了衣服,惭愧地在上面发现了自己排演时留下的痕迹。看得出来,最近可能受了刺激,所以有些敏。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注视它们般,微微挺起来了。 小小的,不明显,但硬生生吸引了林挽舟的全部注意力,让他心神摇曳,心向往之。 林挽舟像模像样地摆好了架势,像是很正经一样。 他引导着顾辰昭躺下,将手放在了对方身上,开始一松一紧地按摩。察觉到对方颤动,会很贴心地问:“按得舒服吗?这里需要大力一点吗?” 能如此光明正大地触碰到顾辰昭,林挽舟有点飘飘然。 十根手指灵活且有力,充分地缓解了酸疼与疲惫。 顾辰昭感觉身前痒痒的,但是力道很恰当,逐渐放松身体。他昏昏欲睡,逐渐阖眼,被按得重了,会低低发出几声闷哼。作为主角,要演一天,他确实很累了。 林挽舟很用心地按摩了每一寸肌肉,消除酸胀感。 慢慢地盯上了他喜欢的,粉粉的挺在那里,瞧着可怜极了。 指尖的位置逐渐产生了偏离,一路向上打转,缓缓蹭到了。林挽舟把手伸展开,抓握了一下,掂量着分量。一手可以掌握,很小,微微鼓,感觉还可以再变大一些。 “嗯?”顾辰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奇怪,眼皮微动。 林挽舟往上推了一下,能很明显地感受到一点波动在晃。他似觉醒了某种趣味,想要进一步钻研。 才刚加重力度,顾辰昭倏然睁开了眼睛,迷茫之色尽退,如同假寐的狼被惊醒般。他打掉了林挽舟的手,眼里不悦与恼火。 林挽舟解释道:“我只是想……”全部按摩一下。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冷声道:“别碰那里。”低头看了眼,顾辰昭的脸色更差了。 林挽舟抿抿唇,小心翼翼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他以为,他们已经算关系亲近了,但没想到辰昭竟然一点也不允许。 顾辰昭看林挽舟退让,他态度放缓了一些,不过依然强调:“别碰那里……感觉怪怪的。” 静默两三秒后,林挽舟点头回应:“好,我记住了。” 接下来,两个人都很沉默。 …… 大家都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中,除了日常表演,还需要把道具做好。 负责道具的碍于身高不够,顾辰昭发现了,就顺手帮了下忙。 他一面站在梯子上,一面说:“你把那个给我一下……” 林挽舟:? “就是那个……那个……”顾辰昭一时脑子短路,忘记了那东西的名字,正在想要用什么形容词。 林挽舟左右看看,刚想把身边所有的东西都拿过来,让顾辰昭挑选一下。 正在这时,沈怀鹤从旁边经过,直接拿起了螺丝刀,径直递给顾辰昭。他咳了一声道:“给,一字型的和十字型的都有。” 顾辰昭一怔,低头看向来人。 沈怀鹤站在梯子下方,回以一个灿烂的笑,一如既往地透露出默契。 显然,两个人都想起了小时候。 二人目光交汇了短短一瞬,仿佛春水里的坚冰化冻的一刹那。 顾辰昭转了个手腕,把十字型螺丝刀拿过来:“谢了。” 他的动作很迅速利落,三两下就操作好了。 不过就在这片刻内,也发生了一场针锋相对。 沈怀鹤得意地转身,冲林挽舟无声说了一句:“你是斗不过我的。”说完,轻飘飘地走了,又独自一人去钻研他打算表演的节目。 第19章 这个世界上,和顾辰昭最有默契的人,永远都只会是他。 林挽舟脸色难堪,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拳头攥得死紧。 得意什么,蠢货。有默契又证明不了什么。他能离间一次,就一定能第二次…… 沈怀鹤凭什么仗着认识久来打压他,他只是没有机会从小陪伴辰昭罢了。等他和辰昭相处久了,也会培养出独属于他们两人默契的。他才是和辰昭天生一对,才是辰昭的准男友…… 不过即使是这样想,林挽舟心中的不安感依然再加剧。 那种会失去辰昭的感觉,如疾附骨。 …… 今天的林挽舟有些不对劲。 ——现在的林挽舟,演技还没有达到上辈子的水平,难免会暴露出异常。 林挽舟吻得很激烈,不断地按着顾辰昭的后脑,仿佛想把顾辰昭融入他的骨血里般。 那样的力度,实在是很不符合他平常的风格,就像是突然发现自己栽的是食人花似的。 顾辰昭一开始还任由他亲,可后来感觉有点招架不住了。 在这个时候,传来某种异样——对面第一次伸了过来。 顾辰昭惊讶地睁大了眼:“唔……不……” 可是林挽舟并没有听从,反而更加深地吻着。暧昧且凌乱,夹杂着奇怪的杂声,争夺着空气,顾辰昭甚至觉得胸腔似乎都有点痛了。温热的、湿软的,本不属于他的东西,在侵占他的口腔,像是他的领域被对方挤入了。 很陌生,很失控的感觉,在和自己缠绕,迫使自己接受对方的节奏。 顾辰昭挣动着,在唇齿纠缠的间隙,发出几声抗拒:“够……够了……” 但林挽舟似深陷在某种执念中,根本不理外界的一切。他的另一只手,正肆意地在顾辰昭的腰上摸索,搂得很紧,逼迫顾辰昭接受他的强硬。只有这样亲近地纠缠,他才会觉得顾辰昭还是在他身边,还是属于他的…… 就在林挽舟陷入魔障时,一切戛然而止。 顾辰昭骤然把他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 林挽舟撞到了墙壁,像是把他的脑子一下子撞干净了。他狼狈地跌坐在地上,神情怔怔。 顾辰昭用拇指抚过自己的唇,察觉到上面沾有水渍,脸上的表情似乌云密布。 这样带着狎戏与硬来的意味,顾辰昭身为一个alpha,无法接受。 看看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和散乱的发丝,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他冷声问:“你今天失心疯了么?” 闹什么呢,还要闹到他头上,顾辰昭最讨厌莫名其妙带来的麻烦。 林挽舟捂着额头,似乎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发懵地喃喃自语:“抱歉,辰昭,我今天心情有点不好……” 沈怀鹤的举动,像是在给他敲响着警钟,让他担惊受怕。他担心沈怀鹤卷土重来,担心他和辰昭重归于好,担心辰昭最后发现沈怀鹤比他更适合,担心辰昭离开他……一时之间,陷入了纠结的心态。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做出了如此疯狂的举动。 把他自己也吓到了。 他从不知道,自己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有些新奇,又有些惶恐,仿佛看到了未知的自己。 林挽舟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分叉口,一左一右不知道应通往哪一条。如果他不强硬一点,会有其他人来抢走他的位置。可是如果他强硬地抓住辰昭,又会惹辰昭生气。 他该如何选择,才能成功通往最终的目的地如果选错了,会不会加速出局的进度? 最终……林挽舟还是不想让辰昭讨厌他,静静潜伏起来。 他现在的样子犹如温顺的羊,半点看不出刚才的暴虐。 顾辰昭冷静地看着对方,见对方眼神真挚,才最终吐出一句:“下次别这样了,我不喜欢。” 说完,转身走了。 林挽舟黯然地等在原地,感受到了接连的挫败。心中像钻入了冷风般,全身都冻寒了。 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辰昭真的有表现得那么喜欢自己吗? 明明是辰昭先联系的自己,他却怎么觉得,这段感情里只有他一头热? 转而又觉得自己很好笑,怎么会产生这么荒诞的想法,辰昭当然很喜欢自己的啊。 第18章 沈怀鹤就像是淘金者淘到了金币,察觉到关系破冰的迹象,哪怕只是察觉到一丝缝隙,就不撒手了。他开始天天给顾辰昭发短信。 因为消息太多,顾辰昭回应起来比较艰难。 那位投缘网友也发来了消息:【你最近是在跟别人聊天吗?感觉打字变慢了些。】 几秒后,网友又发来一条消息:【聊得这么勤,你们一定关系很好吧?】 顾辰昭木然:【不,是一个烦人的家伙。】 网友:【……哈,哈哈……是这样吗……】 对面似乎停顿了瞬,状若无事地展开了新话题。 …… 不光线上发短信,沈怀鹤甚至开始线下也展开行动。 他去向组织人抗议:“把汇演结束后的庆功宴座位表换了,我要坐辰昭身边。” 组织人很吃惊,脑子里转了三圈,也无法理解沈怀鹤是怎么有脸说出这样话的:“林挽舟和顾辰昭是准情侣,他们能不坐一块?” 沈怀鹤更大声道:“换了!” 庆功宴鱼龙混杂,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他一定要坐在辰昭身边,近距离看护着。 组织人试图劝解:“顾辰昭和林挽舟是同一个节目团队的,你是独奏表演啊。为什么要坐一起,这也太奇怪了。” 沈怀鹤眼神幽幽,威胁道:“你不让我和辰昭坐一起,那我上台就表演吹唢呐。” 组织人:…… 无奈叫来了顾辰昭。 顾辰昭没好气地看了眼沈怀鹤,这人才消停没几天,现在又抖擞起来了。 只是个座位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顾辰昭就同意了。 不过他没答应把林挽舟换走,这想得也太草率了,那林挽舟就得跟一堆陌生人挨一起。庆功宴还是不要败兴,让林挽舟和同节目组的人待一起吧。 顾辰昭费心调了调座位,把自己和沈怀鹤调到了一起。 沈怀鹤笑笑。他刚刚是诈组织人的,这个节目可是他费心准备,要当着大家的面表演,怎么能够换掉呢。 等到讨论走位时,组织人跟沈怀鹤说,到时候由礼仪引导他上台。 沈怀鹤:“不要,我想让辰昭引导我上台。” 组织人倒吸一口凉气:“你这要求有点太过分了吧?” 沈怀鹤思考,过分吗?可是他的表演和辰昭有关系,想让辰昭也在台上听啊,他担心辰昭离得远会听不清。 他眼神幽幽,威胁道:“你不答应,那我上台就表演拉二胡。” 组织人想想,好像能接受。 沈怀鹤:“我用左手拉。” 组织人再次无奈,再次找来了顾辰昭。 顾辰昭不耐烦:“你得寸进尺么?怎么这么多要求。” 沈怀鹤不思悔改,执意要求道:“就这一个,你答应了的话我就不提了,你不答应我还提。” 顾辰昭无言地看着对方。怀疑是不是太长时间没联系,所以沈怀鹤想多跟他聊聊。 不过只是走位而已,其实也没什么。 “也行,你到时候好好表演。”顾辰昭懒得再废话,警告道,“不要再闹了。” 沈怀鹤异常振奋:“有你在,我当然会很用心啊。”说完,又去自己排演了。 组织人感慨道:“辰昭你真好,实在是谢谢你了。不过沈怀鹤是不是有点太听你的话了?我的意思是,呃……” 组织人犹豫了下,但因为关心顾辰昭,还是道:“我知道你们是从小长大的最好的朋友,不过他对你真的有些粘过头了。”别最后出什么事。 不过在顾辰昭的观念里,alpha和alpha之间是不会怎么样的。等沈怀鹤分化成alpha后,就会产生信息素排斥,消除掉该死的控制欲。 …… 顾辰昭和林挽舟之间似乎冷却了些。 可要说完全不和,那倒也没有,只是感觉怪怪的。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又像是在休眠期的火山,等待爆发。 有些人觉得找到了可乘之机,就来试探了。 一个比较大胆的omega红着脸走过来,递上了一张票。最近经常在一起排练,他对顾辰昭隐有好感。 顾辰昭看了眼,疑惑问:“嗯?这是什么?” 他说话的语调微微上扬,流露出几分懒散的意味。眼睛盯着人,作出一副倾听的样子,把omega迷得神魂颠倒。 站得像竹子般清朗,又舒展又疏冷,窄腰长腿,还有一张俊逸的脸,是那么的引人注意。 omega主动争取道:“辰昭,附近有家烤鱼店新开了……” 林挽舟在远处看到后,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怒火。他和辰昭只是闹了点小矛盾,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要来撬墙角了?是当他已经死了啊? 第20章 他默默走了过去,替顾辰昭拒绝道:“不好意思,辰昭不喜欢吃辣的,你还是找别人吧。”这个消息还是上次从沈怀鹤那里得知的。 ——瞧,他也正在逐渐了解辰昭,不是么?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够取代掉任何人,所以辰昭身边只留下他就可以了。 omega看了眼顾辰昭,见对方没有反对,知道这两人关系还没崩,只得遗憾离场。 林挽舟挽着顾辰昭的手,视线往周围转了一圈,直至看到某些人打消了想法,这才罢休。 林挽舟见顾辰昭没有甩开自己,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顾辰昭失笑:“怎么会。” 因为对象亲吻的时候有些强横,就要从此决裂,这个理由也太荒诞了吧。 他豁达道:“以后别再那样就好了。” 林挽舟眼睫低垂,藏起了情绪。 看呐,他是不可以对辰昭态度强硬的,辰昭不吃这套。这样只会把辰昭推远,让其他人趁虚而入。 那要怎么办?还是掩饰一下吧。 ——但是林挽舟没明白,本性或能短暂遮掩,但终有暴露之时,只是或早或晚罢了。 …… 林挽舟看起来一切如常。 包括在演戏的时候。 可除了他本人,谁也猜不透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他窥视着顾辰昭因为拘于角色,而被迫顺从,接纳别人付之于在他身上的一切。就算再恼怒,也无法抗拒,无法躲避,只能承受。 有时候他会忍不住联想,倘若不是受剧本限制,而是现实中也如此的话…… 那顾辰昭是否也会如剧本一样,流露出又羞又恼的神情呢?发现没有办法抵抗别人的进犯时,会不会把他急哭了? 林挽舟感觉自己像是在打破什么禁忌般,脑海中有什么在呼唤着他。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借由剧本,他掩盖了多少真情。 可悲的是,也只是在剧本里才能如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林挽舟做了场梦。 梦里,有一双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被泪水浸透,湿漉漉的,就像是夜风中的那汪小湖,格外撩人心弦。 那个人被抓着手腕,挣扎不得。就和剧本里一样,被人摸进了怀里。然而又比剧本还要过分,摸得还要更深,更频繁。 他最开始咬着唇,死倔着不肯发出声。 可最终,汗水混着泪水滑落,似被人摧折后,荼蘼的花。濡湿又可怜,泛出艳丽的红晕,发出不成音的哀泣…… 梦得太过动人,以至于林挽舟醒来后,也很难不回味。 …… 然而现实和梦里天差地别。 顾辰昭站在镜子前,看着光洁的皮肤:“似乎快要消退了?你说是吗?” 林挽舟眼神沉了沉。他不动声色,露出一个微笑:“是啊,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语气中似有几分惋惜,不过他很快转移了话题:”辰昭,我们出去逛一逛吧。” …… 两个人走走停停,谈论着感兴趣的话题,逐渐缝合了感情的裂缝。 随着天色快要转暗,两个人也起了回家的念头。返程时,经过了一处巷口。正要离开时,小巷内却突然有些动静。 顾辰昭止步,脑海中突然有一幕在回闪。上辈子自己似乎也遇到过这件事,那个人是…… 顾辰昭突然动了,向那个巷口快步跑去。 林挽舟愣了一下,紧接着追了上去。 才一进去,就看见顾辰昭已甩掉碍事的外套,顺手捞过墙角的铁锨。 他的动作太快了,挑事的才反应过来多了个人,下一秒就被打得跌倒。 林挽舟跟紧也拿了个,跑过去帮忙。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冲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但看到顾辰昭这么做,他就也这么做了。 把这些喽啰扒拉开后,林挽舟发现,被围困住的是一个黑衣男子。看起来已经受伤,正靠着墙勉力支撑。 领头揍人的盯着这两突然冒出的人,气势凶煞:“你们谁啊?我劝你们别多管闲事。他欠我们钱,我们才打他的。” 顾辰昭似笑非笑,语气满是嘲弄与戏谑:“傅家的人能欠你们钱?拿我当傻子糊弄啊。” 领头的瞳孔一缩,没想到这人竟然认得黑衣男子的身份。 领头的上下打量了顾辰昭两眼,暗忖这人身形修长,身材流畅,浑身贵气,怀疑是从前认识黑衣男子,才会来插手这事。 领头的暗恼。他们是趁黑衣男子离开c市才动手的。本来想着他在a市这里没有人脉,没想到竟还能碰上他的熟人。 见对方只多了两人,领头的和小弟们对视一眼,突然偷袭。 没想到这人出手很果断,专门朝着人体弱点揍。长腿一踢,便让一个人伏地不起,哀哀呼痛。 看起来就不是花架子,力道没一点浪费的。即使是被人围攻,都透露着一股从容不羁。 领头的原先还不把区区两人当回事,渐渐的,目光中带上了凝重。难怪敢来出头,原来是真仗着几分本事啊。 领头的虽不甘心,但也只能软了口风,试着协商道:“事成之后,咱们五五平分,怎么样?” 顾辰昭轻嘲着对面:“出手这么小气?相比起来,还是救他划算,他能开的价钱更高吧。” 说话时,又用铁锨怼开了两个人,半点不浪费时间。 形势在慢慢逆转,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边倒。双方逐渐陷入了僵持,都拿对面没有办法。 顾辰昭感受到了体力的流失,对面人太多了,他也没办法,继续下去肯定会落下风。但他没露怯,反而提醒起对面:“你们确定还敢留在这里?如果再闹大,等会儿吸引来更多人的注意……” 迎着对面诸多的怨愤视线,顾辰昭满是恶意:“把你们抓住了,那可就走不了了。” 林挽舟侧眼看过去,见顾辰昭唇角带着笑。明明是落在下风,却依旧那么的目空一切,仿佛没有什么是值得他放在眼里的。脸很惊艳,俊目锐利,气质像薄而利的短刃,是笃定对方拿自己没有办法的嚣张。 即使在阴暗的巷子,瞧着都动人心魄,让人移不开视线。 领头的很想动怒,可不得不说,顾辰昭的话确实直戳他软肋。会做这种害人的勾当,他们的身份见不得人,确实不能曝光。 可他又无法甘愿,为了抓住黑衣男子,他们已经废了太多心力了,损失太大了。现在黑衣男子已经重伤了,他们难道就这样放弃吗,明明就差一点…… 领头的想权衡利弊,但顾辰昭根本没给他时间思考。直接把铁锨往墙上撞,开始发出噪音引人了。 “你!”领头的又惊又怒,瞪视了顾辰昭好几眼。不过也只能吃下这个闷亏,咬牙转身跑了。 林挽舟一面觉得紧张,一面又很难不为顾辰昭心动。哪怕是如此多人的混战,也只能注意到他,是那么的不屈且高傲。 林挽舟走去角落,把顾辰昭的外套捡起来,拍去上面的灰尘。看了眼在角落半昏迷的人,轻声问:“辰昭,你认识他?” 那个人被黑暗笼罩着,连身形都有几分看不真切,按理来说,应该辨认不清。 不过顾辰昭偏偏点头了:“不熟,但知道他身份。” 是傅沉霄。 傅家的长子,自小就成熟出色。做事沉着稳重,有条不紊,在圈子里颇受好评。 高鼻深目,高大英俊,优雅且内敛,十足十的君子风度,给人以信赖感。 可惜,他生在了傅家。现任傅家当家人昏庸又无能,眼光差且不干正事,留下了一堆烂摊子。 顾辰昭抓取上辈子的记忆,想想现在这个时间点。应该正是傅家当家人病重,下一代明争暗斗争权夺利,想要扳倒对手的时候。 所以傅沉霄会远离傅家,出现在无名小巷里,而且还是重伤的状态,那就显得蹊跷了。 傅沉霄的名声在圈子里传扬很广,其中一个原因,他是罕见的3s级alpha。下一个,便是顾辰昭。除他们两个人以外,已经很多年没有再听到3s级alpha的存在了。 傅沉霄比顾辰昭大几岁,顾辰昭小时候便听过这个人的名字。不过,两个人没打过什么交道,毕竟年龄上有着差距。只是暗地里,会有无聊的人悄悄拿他们进行比较,然后辩论他俩到底谁更优秀。 很多人都曾预测,等顾辰昭成长起来后,这两个人必然会结怨交恶。毕竟一个意气风发,初露头角,急需在挑战中撕出自己的名声。另一个正值鼎盛,需要保住威信,压制底下人的崛起。就像是少和长的代表,注定会展开一场交锋,才能彻底定下谁是新一代的领头人。 且两个人都是上位的掌控者,谁也不会向谁低头。在这无法共存的现实下,那就要看谁可以先一步扼断对方的喉咙。 第21章 许多人想围观看热闹,恨不得顾辰昭和傅沉霄之间的冲突越激烈越好。 …… 顾辰昭走过去,站在了傅沉霄身边。俯身,去探那人的呼吸。 傅沉霄歪斜地躺在地上。在他就快要陷入昏迷时,传来一阵冷冽的薄荷味,激得他神志清醒了一点,吃力地抬眼,模糊的视野范围内,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身形轮廓,连脸都不分明。 就是这个人,刚刚帮了自己…… 伸手,傅沉霄用最后一点气力,握上了顾辰昭的小腿:“请……” 可他还未说完恳求,就陷入了昏迷。 作者有话说: 一面思考着啊小巷救人好常见的偶遇桥段,一面思考着有钱人出门为什么不多带些保镖,一面思考着但是现实中又不是没出过这种意外……的纠结中码下这章2333333。好了不管了欢迎第4位出场~ 第20章 顾辰昭回忆起了上辈子。 在傅家当家人病重后,傅家就乱起来了。为了争夺继承人的位置,各路人马手段层出不穷。那段时间,傅家就是整个圈子里的焦点,是很多人的谈资。 最后,在这场惨烈又漫长的斗争中,傅沉霄角斗胜出,升为了傅家新的继承人。 顾辰昭虽然救了人,但是并不想掺和进傅家错综复杂的破事中。所以傅沉霄在这里的消息,必然要隐瞒起来。 他顶多收留傅沉霄一段时间。等傅沉霄清醒后,就让他赶紧走人。 顾辰昭和林挽舟带着傅沉霄,转移到了顾辰昭的住址,又低调地请来了私人医生。 把傅沉霄放到客房里,之后,顾辰昭就没有多理会了。 …… 顾辰昭是没有用家政的,他不习惯其他人进家的感觉,比较喜欢自己打理。但是现在家里有一个伤患,他又没有时间照料,也只能找了个人。 毕竟顾辰昭作为表演节目的主角,不太能走开。 另外,还让林晚舟时不时帮忙去看一眼。为此,顾辰昭还给林挽舟开了他家的临时权限。 这让林挽舟既惊又喜,万分珍惜这意料之外的待遇。 有了林挽舟的分担,顾辰昭面色和缓:“真是谢谢你了。” 林挽舟笑笑:“能帮上忙就好,你有任何需要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我的。” 沈怀鹤在旁经过,看他们和睦融洽,神情有些不快。 他走到顾辰昭身边,拽住顾辰昭,把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辰昭,你什么时候有空?” 顾辰昭摇了摇手中的剧本:“我今天还要再和挽舟多排练几次。” 沈怀鹤的感觉到了不公平:“你不跟我排吗?” 顾辰昭很诧异:“你在说什么?” 沈怀鹤强调:“汇演那天我们也有互动啊,为什么你不和我排?” 顾辰昭费解:“我只是引导你上个台,排练这个的意义是?”是要多走几遍刷运动步数么? 迎着顾辰昭看蠢货一样的眼神,沈怀鹤:…… 他怅惘地站在一边,监听着顾辰昭和林挽舟的交谈。 慢慢的,沈怀鹤觉得不对劲了:“为什么他会知道你家的密码?” 沈怀鹤的目光惊疑不定,唇角压平,看起来有几分焦躁。 他和辰昭认识这么久了,也没有这项资格。为什么林挽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获此殊荣? 顾辰昭没打算让更多人知道傅沉霄的存在,所以含混了过去。 林挽舟也不解释,只在旁边笑得意味深长,像是隐藏着什么。 这在沈怀鹤眼里,就代表着顾辰昭和林挽舟又有专属秘密,还把他排除在外了。 沈怀鹤的表情彻底阴郁下来。 他忍不住疑神疑鬼,惊异地眼神在顾辰昭和林挽舟之间徘徊,不安感在扩散。为什么辰昭允许林挽舟去他家?在和辰昭冷战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趁顾辰昭忙着排演时,沈怀鹤质问林挽舟:“你为什么不知悔改,一定要破坏我和辰昭的感情?” 他的目光里满是鄙夷与不齿,义正辞严地谴责着林挽舟,活像林挽舟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行为。 林挽舟也被激得有几分火气了。明明他才是有名分的那个,他在和辰昭堂堂正正地谈恋爱,沈怀鹤凭什么来指责他,真是倒反天罡。 认识的早又怎么了?哪比得上后来的人有新鲜感。 为什么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不懂趁早让位吗?赶紧让得干干净净,别藕断丝连的。 再说一次,他才是有正牌身份的人!他只是在正当地行使男友权利而已。 林挽舟的笑容中带出几分讽意:“能被破坏的感情,说明本身就不怎么坚固。与其责备他人,不如找找自己原因,是为什么留不长久。” 沈怀鹤像是听到了什么偌大的笑话:“我和辰昭认识近二十年,被你评价为感情不坚固?那你和他认识的时间,连我们的零头都比不上,又该被算成什么?” 林挽舟笑意加深:“认识得再久又如何,也许从今年起,你们就会如同陌路。你们现在都长大了,生活重心会开始偏移,我才是和他继续走下去的人。” 他若无其事地揣测着:“未来的时间是只属于我和辰昭的,而你只会被他遗忘掉。”记忆也会褪色,在时间的面前,没什么是无法改变的。 沈怀鹤很想说做梦,是不可能发生的,这十多年来都不曾有这种事情。可他心中突然一咯噔,竟开始思索起了可能性。 林挽舟确实是个不可小觑的人。 沈怀鹤从前一直仗着他和辰昭多年的情分,所以很瞧不上这个突然冒出的黄毛。在沈怀鹤的认知里,他总觉得林挽舟只是暂时的过客,根本待不长久,很快就会消失。 但是仔细一想,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林挽舟就已经如此有威胁性了。这个人一直在试图消除掉自己的存在,转而覆盖上他的印记。 沈怀鹤必须思考起另一个可能性,难道林挽舟真的会甩不掉,从此一直待在辰昭身边? ——让沈怀鹤惊怒的是,这竟然真的不无可能。 …… 沈怀鹤又一次想询问网友的建议了。 他这次选择自己开一个新帖。 标题:【有人来帮我分析一下吗?看看是不是我自己想多了。】 1l(楼主-匿名): 打一下码,就称呼为g和l吧。 是这样的,我和g认识快二十年了,互相对对方都很了解。本来一直都只有我们俩的,我们身边都没有过别人,从前还以为能这样过一辈子。 但现在他身边突然冒出一个新人,叫l。l呢,他很亲近g,总是把g约出去。因为他的存在,我和g都生疏了很多。 最近,我和g甚至开始冷战。而l在这个时间段更过分了,天天都粘着g,他俩关系肉眼可见一天天亲近起来。 我是真的很生气,所以跟l说,让他远离g。可l说我和g不会长久,他才是和g会继续走下去的人。 我觉得l在挑衅我,是我的错觉吗? ——才刚发完贴,底下分分钟就冒出了好几条评论。 2l: 好家伙,这挑衅都贴脸了吧,lz这还能忍? 3l: 这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lz别当包子。 4l: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l就是想把你撕走,他自己上位。 ——大家群情激愤,都觉得这帖子的情况很明显了,肯定是正宫遇到了小三。 ——沈怀鹤有些愣,网友们竟然如此支持他? 果然还是网友温暖,发言合他心意。唉,但现实里就不一样了,组织人、同学等等都反对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他忽略掉了那些让分的评论,继续补充情况。 5l(楼主): 你们竟然都觉得我该去闹?可是l说我管得太宽,他说g有自由选择的权利,他想和谁恋爱都可以。 ——这话一出,大家更是义愤填膺。 6l: 好家伙,没见过l这么嚣张的人。 7l: lz才是g身边陪伴最久的人,你该去反问l有什么资格。 8l: 真看不下去了,我给lz支支招。 ——后续的帖子被沈怀鹤反复浏览,他体悟揣摩,感觉学到了一些。 …… 后续几天,大家一直排演。终于,明天就是年度汇演了,组织人再三询问大家是否都准备好了。 沈怀鹤怀揣着异样的激动,感觉心跳在加速。他保证,说一定会用心表演,这将是他一生中最珍贵的曲子。 他对顾辰昭说:“辰昭,到时候你一定要听完整。”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网友:嚣张小三l挑衅包子贴主s,实在可恶。 后来的网友:???好家伙,原来l才是准男友?倒霉正宫l亲近对象,倒反天罡的小三贴主s谴责其行为过分? 第21章 汇演这天,学校里的人都聚集在展厅里,人声鼎沸。快到顾辰昭他们表演时,一组人去往更衣室里换衣服。 第22章 林挽舟走上前去,从顾辰昭手中拿过仿制玉带:“我帮你系吧。” 他将两手从顾辰昭的腰间穿过,宛如在抱着顾辰昭似的,系得一丝不苟,格外认真,把腰带往里卡,让带子一点点地掐住腰身,贴合到位。 顾辰昭站在原地,没有乱动,怕阻挠了林挽舟的动作。反而抬起了小臂,腾出一些空间,方便林挽舟行动。 感受到腰间被轻蹭,顾辰昭抖了一下,笑道:“有点痒。” 话音才落,林挽舟的一只手就箍在他腰上,定住他:“别动。” 系上腰带后,更显出顾辰昭极好的身材比例,简直像被上天眷顾似的。那窄腰实在是招人目光逗留,双腿在走动间更显得笔直且长。 林挽舟不放心,又很仔细的,帮着把顾辰昭全身的衣服褶皱都细细抚平。他让顾辰昭打开手脚,身体敞开一些。用手一一划过顾辰昭的肩颈、腰、小腿,从上到下完整地扫过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什么线头、破口等等。 顾辰昭就把自己当成一个不会呼吸不会动的摆件,任林挽舟从前到后的检查。 最后,林挽舟很满意地点头,就像是认可了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从自己手下诞生一般。 黑发黑眸,神采俊逸。眼神淡漠,瞥人时冷得像被刃尖划过。气质是少见的清冽,像是不会被任何东西沾染。 一袭华袍,上绣云纹花样,一条龙尾巴盘旋在腰,爪子钩肩,昂首摆尾仿佛在衣上飞腾,更添磅礴肃杀之气,令人心生敬畏。举手投足间自然地发出威势,让人一看就觉得是位风流倜傥、俊美冷厉的君王。 漂亮得都让人怀疑,神仙造人时究竟是何等的偏爱,才能有这等造物。 林挽舟不自在地转移开视线,怕自己的心跳加速太快。 临上台前,林挽舟拥抱了一下顾辰昭,在他耳边激励道:“走吧,我的陛下。” 你一定会在舞台上熠熠生辉,让所有人的视线都为你聚焦的。 林挽舟追随着顾辰昭,登上了舞台。 …… 果然,顾辰昭才一登台,就引起了底下观众的惊呼。 等到剧情进展,发现这样一个惊艳的人,竟被下仆故意折辱时,就格外让人叹息且愤慨。 沈怀鹤也坐在观众席,双目灼灼地盯着顾辰昭看。 整个舞台下都灯光暗淡,只有台上格外光彩,而顾辰昭又是其中最显眼的主角。 穿着戏服的顾辰昭,看起来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沈怀鹤耳目一新。 他一直在拍摄,胳膊整场都在举起,像是不知道酸疼般,连镜头都不摇晃。看似在留存节目,其实拍摄中心只有顾辰昭,把顾辰昭的一颦一笑都高清地记录了下来。 见到林挽舟饰演的仆人碰到顾辰昭时,沈怀鹤面色一僵,隐隐升起怒气。 并不想留存顾辰昭和其他人的互动,所以他直接停止了拍摄。 沈怀鹤低头,开始看起自己摄录的顾辰昭纪录片。只要一看到旁边出现林挽舟,沈怀鹤就把他裁了。一次又一次,也不嫌累。 这样,画面里就只剩下顾辰昭一个人,没有任何碍眼的在他身边。 沈怀鹤把这些画面通通保存下来,准备之后反复回味。 演完结束,台上的人谢幕离场。沈怀鹤的视线一直紧紧粘在顾辰昭身上,看着他一步步远离退场。 沈怀鹤默默地打算跟随上去。 旁边同学问他:“你去哪里?接下来还有节目呢。” 沈怀鹤毫不留恋:“不看了,我去找辰昭。” 走出展厅后,他辨别方向,向后台方向迅速赶去。 才踏进去,沈怀鹤的视线搜寻一圈,却没有找到他的目标。 他问了个人,那个人思索着:“我们也正找他呢,才表演完就没影了,也不知道是被林挽舟拽去哪里了。” 沈怀鹤面色紧绷,目光变得有些可怕,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嫌恶的事。他转身就走,开始排查起来。 …… 林挽舟才下舞台,就扯着顾辰昭,来到了后台的一个狭小的备用室里。 刚刚在舞台上,听到众人经久不息的掌声,受到氛围的影响,林挽舟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一片昏暗中,他的脑袋在顾辰昭的颈上乱蹭,活像幼犬在祈祷主人的怜悯,发丝蹭得顾辰昭直痒。搂得极紧,亲密无间,一条腿卡在了顾辰昭的腿缝。 他实在想亲上去,但又因记得不能惹顾辰昭厌烦,所以态度上有几分退却,整个人呈现出又狂躁又忍耐的疯癫,忍得手上甚至都起了青筋。 顾辰昭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焦躁,抬起林挽舟的下颌,主动吻了一下。 下一秒,林挽舟就猛的压了过来,啄吻中爱意汹涌。动作带着狂热,像是在抒发自己内心的激昂。 顾辰昭的背撞上了冰冷的房门,不过他没在意,反而迎了上去。他是主角,在表演前更是承担着压力与期待,所以他很理解林挽舟想要宣泄的情绪。 顾辰昭摸摸对方的发丝,像是在安慰般,难得没有抗拒。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响动。有人彬彬有礼地敲门,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问:“不好意思,请问里面有人吗?” ——是沈怀鹤的声线。 顾辰昭下意识屏息凝神。 门外,沈怀鹤没有听到回应,又重复了一遍:“没人是吗?那我就进来了。” 顾辰昭伸手碰到林挽舟,提醒他该停下来了。 但林挽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反而继续吻着。还伸出手用力揉顾辰昭的腰,猝不及防下,顾辰昭难免被惊出一声。 虽然顾辰昭赶紧闭声,但他不敢肯定,外面是否听见了。此时的他,已经没空管林挽舟的吻了,全部的注意都在留心门外。 林挽舟似乎察觉到了他不专心,不满地咬了一口,像是想要抢回顾辰昭的关注。 门外,始终没有发出响动。 就在顾辰昭刚安心下来,猜测人应该离开了时,却突然一股大力袭来,响起了激烈的敲门声:“开门!快点!” 沈怀鹤不耐烦地叫嚷着,全然不见刚才的绅士模样。他像是被激怒的疯狗般,连敲门都带着怒意。 刚刚就是辰昭的声音,沈怀鹤确信他绝对不会听错。 他们在里面做些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沈怀鹤很想冲进去,可是门内的人像是在挑衅般,硬是不开。 他耐心下降,理智也逐渐缺乏,开始尝试撞门。每一声,都像是重重敲响在顾辰昭的耳膜旁。 顾辰昭想把林挽舟甩开,但是他被困在林挽舟和门的夹缝间,不好施为。而且他还不好狠力挣脱,怕一用力就把学校这破门弄得吱呀作响,反而更刺激了沈怀鹤。 他一时陷入了左右为难。 背后,沈怀鹤把门敲得咚咚作响,顾辰昭感觉自己都被震得颤动。 身前,林挽舟像是更兴奋了似的,按着他的肩,把他抵在门上,吻得格外投入。 两方像是在角力般,互不相让,顾辰昭感觉自己像中间那层夹心。 久处上位,他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过像这样的困境中了,这让他很恼火,但偏偏无法逃脱。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慢慢地没有了声音。 可顾辰昭反而被惊得心中发凉。 ——他察觉到了,沈怀鹤正把耳朵贴在门上,耐心地打探着房间里的动静。 ——凉凉地传来一句话:“我听到你们在做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一吻完毕后,林挽舟慢慢站直,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对不起辰昭……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回应我,我就没忍住。” 其实刻意把回应两个字加重,果然听到了门外某疯狗更暴躁地敲击。 林挽舟没说谎,当得到顾辰昭的回应时,他心中溢起无尽的喜悦。 这样有纪念意义的时刻,却偏偏有不长眼地来打扰。既然这样,那就贯彻到底好了,沈怀鹤要知道情况,就让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不过不得不说,辰昭怕被人发现的样子,真是值得细品。 顾辰昭颇有些无奈,指指门外:“沈怀鹤刚刚想进来。”敲这么大声音,林挽舟怎么都能没有反应? 林挽舟的惊讶不似作假:“是吗?那真是糟糕了,我刚刚完全没有听见诶。” 还没等顾辰昭发出疑问,林挽舟就已经先一步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这样了。” 顾辰昭:…… 怀疑地看了林挽舟一眼,怎么觉得这人变得有点花言巧语了? 虽然想和林挽舟沟通一下,但感觉再不开门沈怀鹤怕是能拿锯子把这门卸了,顾辰昭只好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 咔嗒一声,门开了。 沈怀鹤一听见声,就直接踹开了门。眼神像淬了毒般,阴鸷又森冷。 他看过去时,林挽舟还正带着笑,亲昵地帮顾辰昭拍掉沾上的灰。毕竟是备用杂物室,免不了有些脏。 第23章 当着别人面互动,顾辰昭有点不自在,刚想往旁边让一步,林挽舟却拽住了他。林挽舟满脸疑惑:“这里怎么还有点脏,我再给你擦擦。” 旁若无人,像是根本没发现沈怀鹤的存在似的。 沈怀鹤刻薄地讥讽:“终于敢开门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做些什么需要遮掩的事。” 林挽舟笑得蛮不好意思的:“你怎么知道没有呢?” 含混的语气中,刻意带有暧昧不清:“如果你没来的话,也许……唉,可惜。” 沈怀鹤:…… 他瞄向林挽舟的眼神仿佛想把这人大卸八块。 沈怀鹤向前一步,劈手想把顾辰昭夺过来:“辰昭,我们去商量一下等会儿要怎么上台。” 但林挽舟不放手:“辰昭,我们才刚表演完,应该去庆祝一下。” 正在这争执时刻,组织人匆匆赶来,嚷嚷道:“可算找着你们了。沈怀鹤你快点准备,马上就轮到你上场了,怎么还到处跑。” 林挽舟笑容微敛,缓缓松手。 沈怀鹤带着胜利者的笑容,抓住顾辰昭的手。 组织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再看看另一个,视线来回在他们三个身上游移。他犹豫问:“我……是打扰到你们了吗?” “没有,你来的正是时候。”顾辰昭拍拍他的肩,给他竖立拇指以示赞赏。 他把那两个绊脚石都撇开,和组织人一起并肩往外走:“对了,有可能的话给上面提交一下意见,把学校的门修好点吧。” 这破门,但凡能隔音一点呢。 组织人怔愣:“啊?” 想问些什么,可看到顾辰昭面含愠怒,周身气压极低,让人不寒而栗。组织人一激灵,只敢点头应好。 …… 想到刚才自己丢尽脸面,被这两人逼成那样,顾辰昭就哪个也不想搭理。不过在沈怀鹤快要登台时,作为一个遵守承诺的人,他还是一起去了。 恰好,沈怀鹤也很恼火刚才看到的画面,气得发抖。 两人走在路上,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顾辰昭轻咳了一声,似乎是嗓子有点不舒服。刚刚在台上念词太多了。 沈怀鹤立刻追着问:“你怎么了?生病了?”瞧那紧张的样子,哪还顾得上生气啊。 见顾辰昭面色冷淡,沈怀鹤讪讪地退了回来。 “对了。”临上台前,顾辰昭还是鼓励了他一句,“好好演,发挥出你的水平。” 一瞬间,沈怀鹤的怒火就完全被浇熄了。 他语调上扬,像是怀着浓重的期待,与一种古怪的喜悦:“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曲子,排练了很久,希望你也能喜欢。” 顾辰昭还不知道自己将会面对什么,散漫地点头应了。 把沈怀鹤送走后,他就站在侧台等待。 正和旁边的人聊上几句,就听主持人纠结地报幕:“请欣赏沈怀鹤《致辰昭》。” 立时,舞台下传来几声抽气,一阵喧闹。 顾辰昭不敢置信地喃喃:“什么?” 他的声音是空茫的,透露出一股惨淡的、被人玩弄透顶的无力。 几秒之后—— 我xxx你个xxx(脏话屏蔽),沈怀鹤这个xx(脏话屏蔽),他是疯了吗他??? 旁边同学也被震在了原地。 半晌过后,同学尴尬道:“哈……哈哈……你们的友情还挺有创新的哈。” 好秀的操作,真是开了同学的眼界。 察觉到观众席不断地偷偷投来视线,顾辰昭纵然快碎了,但表面还得维持云淡风轻的样子。 这就是沈怀鹤让他一定要听的歌曲,甚至是站在台上听……好极了,真是用心良苦啊。 他完全不愿去想,之后几天,校园里的八卦会传成什么样,他们三个人的名字又会在校园墙上挂几天。 林挽舟没有顾辰昭的忍性。 他的怒火都快喷涌了。坐在观众席上,听着周围人的喧嚣,一直把他准男友的名字和其他男人扯一起,让林挽舟气到捏拳,不停地低声念叨:“闭嘴,闭嘴……” 好个沈怀鹤……癫狗……没见过这种宣布归属权的方式。 真是不惊死人不罢休。 说句不好听的,他如果真是条狗,圈地盘怕是都会找点不拘一格的方式是吧。 顾辰昭、沈怀鹤、林挽舟三个人像被卷在了风暴中心。黑暗中,观众们洞悉的眼神仿佛射线般,诡异又兴奋,来回转悠。 ——还有组织人,他反反复复叮嘱沈怀鹤不要搞事,最后猛地遇见如此大的惊喜,真是高兴得他快要晕死过去了。 只有沈怀鹤一人大弹特弹,弹了个尽兴、满意、酣畅淋漓。 他很得意于自己的天才想法。不让他和辰昭演戏又能怎样,那他直接冠名,看谁还不知道他和辰昭交情匪浅。 这首歌,他特意创作的很幸福,是一首很甜的小情歌,听得人牙都快被粘掉了。 演出最后,他还如痴如醉,不忘讲解自己的创作理念:“这是一首很特别的歌曲,希望可以给大家带来快乐。我个人认为这首歌的适用场所在于……” 沈怀鹤很想说点什么,但感受到辰昭威胁的目光,他还是老老实实地改口了,“友情,甜蜜蜜的友情。” …… 在八卦扩散之时,先到来的是庆功宴。 听说顾辰昭和沈怀鹤坐一起,林挽舟不悦:“不行,我不允许。” 沈怀鹤都跳脸挑衅了,林挽舟怎么可能愿意把顾辰昭送过去。他现在看沈怀鹤跟防贼似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人偷吃了自家的水蜜桃。 又饱满又甜,多遭贼惦记啊,他得看好了。 顾辰昭遗憾地告知:“这是当初他答应上台表演的条件。” 虽然沈怀鹤制造了一场荒唐,但座位表都定好了,再调会给更多人带来麻烦。 他主动吻了林挽舟一下,深吻的那种。 抱住林挽舟,安慰道:“抱歉,之后再补偿你好不好?” 林挽舟被这惊喜冲击得昏头,心一软:“说好了,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不能拒绝。” 只是一晚而已。沈怀鹤那个蠢货,这么长时间都认不清自己的心意,总不可能一晚上就开窍了吧。 …… 辛辛苦苦排练那么久,终于表演完毕。庆功宴上,大家也都散漫放松了。顾辰昭演得很好,大家看完节目后,对他扮演的悲情君王颇为怜爱,纷纷来和他碰杯。 虽然有沈怀鹤在旁帮忙阻拦挡酒,但人太多了,还是把顾辰昭灌醉了。 醺醺然的顾辰昭,不吵不闹,安静地坐在角落,样子蛮乖的。眼神迷蒙地看着来人,有人来吵他,就朝对方笑笑。 沈怀鹤在旁边看着,感觉心都快化了。 他悄悄凑上前去,本来只是想看看顾辰昭的状况,有没有不舒服。 意外的是,顾辰昭竟也贴了过来,鼻尖轻轻蹭着他的脸,粘人且挑逗,像调情一样。 沈怀鹤当即呆在原地,如同傻了一般。 正是脑子里一股股地往外冒泡泡,喜滋滋的,心里酥麻难忍的时刻。 ——就听到顾辰昭含着笑意:“挽舟,别闹了。” 他醉眼茫然,浑然不知自己说出了怎样厉害的话。 一句话,就足让沈怀鹤脑海中那束缚着理智的锁链,全然崩裂。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520快乐[粉心][紫心][蓝心][青心][绿心][黄心][橙心][红心] 第23章 顾辰昭其实只是醉酒后,随意叫出了一个名字。因为林挽舟最近常贴这么近看他,所以他下意识地就叫成了林挽舟。 他大脑昏沉,怕是都没看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 但这件事在沈怀鹤眼里,却仿佛是天塌级别的大事件。 妒火一下子升腾起来,差点就把沈怀鹤燃烧成渣。 明明整场庆功宴,一直是他陪在辰昭身边的。 为什么辰昭第一个叫出的名字是林挽舟? 难道说,在辰昭心里,他的位置排在林挽舟后面么? 沈怀鹤刚刚为顾辰昭挡酒,也喝了不少。酒精放大了沈怀鹤的情绪,把他的反应推向了极端。 他捏着顾辰昭的下巴,才想用力。可一触到那里温热的皮肤,又不自觉地转为暧昧的摩挲,不规矩地蹭着。 他扼制着怒气,缓声问:“辰昭,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沈怀鹤期待听到顾辰昭念出自己的名字,但顾辰昭继续笑:“挽舟?” 顾辰昭被推在沙发上时,仍染醉意,搞不清状况。稀里糊涂的,他便顺着力道,半坐躺在沙发上。后腰完全靠着沙发支撑,脖颈略微仰起。眸色茫然,唇瓣没有完全闭合,隐约露出一点空隙。 见到唇里那柔软又灵动的红,沈怀鹤感觉像过了电般刺激,感觉全身都在战栗。 他伸出两指探了进去,撑开唇,溜进齿缝,去夹弄藏在里面的舌。 第24章 顾辰昭条件反射地把唇闭上了,反倒把手指也包进来了。红润的唇瓣含两根手指,发出一声呜咽:“呃?” 感受到指尖的湿热触感,沈怀鹤嘶了一声,眼里出现了一抹幽光。 不顾那舌的抗拒,哪怕躲到口腔的其它位置,沈怀鹤也追着去拨弄一番。 那张脸俊朗风流,却被人玩得嘴都没办法合拢。 沈怀鹤嗓音低沉,话语里有浓浓的威胁:“以后别再乱叫那些讨人嫌的名字,知道了么?” 顾辰昭吃痛地挣扎,像是被惹怒般,气势冷冽起来。他晃悠着站起来,转身想走,但很快又被沈怀鹤逮回来。 两人奋力拉扯时,不小心泼洒了旁边的酒液。顾辰昭觉察身前被洇湿,抖了一下。 沈怀鹤趁势把他拽了回来。俯身,凑过去,形成一道阴影。 又再次仔细地擦过顾辰昭的唇,仿佛这样,就能抹除掉他刚才唤的人是林挽舟这个事实。 顾辰昭下颌酸疼,却无法自主闭合。眼睛被远处闪烁的灯光照射,都有点想流泪了。 恍恍惚惚间,他想起了遥远的、零碎的记忆片段。似乎曾被一条蛇钻进来,没有衣物遮挡,缠绕着全身。而现在,噩梦降临,那条蛇不肯放过他,又找来了。 顾辰昭抗拒,想把面前的人推远。 但这举动更是刺激了沈怀鹤。凭什么只让林挽舟亲近,却让他走?他就这待遇? 这时候,有人不讨巧地过来:“诶,来来来喝一杯……” 沈怀鹤心绪躁狂,不愿被人打扰,冷冷道:“滚。” 那人被吓了一跳,四肢僵硬地转身离开了。 沈怀鹤又把顾辰昭往更隐蔽的角落里拖了进去,像是毒蛇咬到了猎物般,死不松手。 帘子被放下来了。 沈怀鹤兴奋到难以压抑:“辰昭,我们继续吧。” 既然这唇总要说些让他不喜欢的话,那就不要用来说了,明明应该用来…… 宴会已到顶点,酒酣耳热之时,大家欢歌笑语,远处人声鼎沸。 昏暗见不得光的角落里,野鸳鸯在拥吻着。 顾辰昭明明是个alpha,但是被困在角落里,像是凶兽被锁进了笼里,显出几分拘束与局促。 沈怀鹤似乎注意到了他的不适,松开了压抑的束缚。把他放下,亲了亲他的鼻尖。 还没等顾辰昭缓过来,沈怀鹤带着他一转身。 顾辰昭腿被分开,坐在沈怀鹤身上。面对面,距离极近,连呼吸都交织了。 沈怀鹤像是感觉很有趣似的,向上掂了掂他,让顾辰昭被迫直晃,两个人叠在一起。 顾辰昭几次不耐地想起身,又被人按回来,老老实实趴人怀里。 幸亏不会有人看见。否则,怕是会惊呼,3s级alpha竟被人抱在身上,亲得脸泛红潮。 顾辰昭本来就晕,现在脑子里更迷糊了。 一吻结束后,他整个人蔫着,指尖哆嗦。双腿支开,撑在对方身体两边。可因为沙发太软,膝盖没有支撑,所以还是完全贴着对方,由对方架着。 沈怀鹤抓过来他的指尖,亲了亲,又揉又捏了许久。 他感觉亲吻的滋味好极了,但总有些熟悉,就像是曾经亲过一样。 他咂摸着,厚着脸皮自居是因为他和辰昭太有默契,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 沈怀鹤抱着哄着,调笑问:“我和林挽舟,你更喜欢和谁亲?” 没理顾辰昭皱眉,强行钳制着顾辰昭的下巴,迫使他点了点头。 沈怀鹤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更喜欢我。” 看顾辰昭面有倦怠,沈怀鹤怜爱:“我带你回家。” …… 正要走出门外,有位不速之客出现了。 林挽舟虽然没和顾辰昭坐一起,但一直注意盯着外面的动静。他整场宴会都没吃好,没和辰昭在一起,对什么都失了兴趣。 此时见顾辰昭的身影出现,立刻就追了出来。 看到沈怀鹤搀扶着顾辰昭,林挽舟瞳孔收缩,猜忌着什么。 他心中一沉,感觉不祥的预感应验,家里的水蜜桃被盯上了。 林挽舟压下心中躁意,微笑地向前:“不用麻烦你了,把辰昭交给我就好。” 沈怀鹤却当没听见一般,侧身欲走。 林挽舟的笑容开始泛冷了。当着他的面就想带走辰昭,也太不把他放眼里了吧。 他笑意隐去,口吐恶言:“沈怀鹤,我忍你够久了,你别再不要脸地缠着辰昭。” 沈怀鹤亦态度嫌恶:“我看你不顺眼也很久了。我从出生不久就缠着他,是你能阻止的吗?” 听到争吵,组织人慌慌张张地赶来劝架:“你们千万不要再打了。” 见两人完全不理,组织人改口道:“诶呀,看辰昭多难受,得赶紧回去休息啊。” 这话一出,两个人都安静了下来。 沈怀鹤很自然道:“我知道他家地址,我把他送回去。” 他一如既往,展示着自己和辰昭的熟稔。 可惜现在,有人和他同样有竞争资格了。 林挽舟过来抢:“我知道他家密码,让我送。” 两个人互不相让,都争着当护送者。 倘若是顾辰昭清醒时,怕是会把两人都打一顿,再扯起不屑的冷笑。可此时意识不清,竟被两人一左一右扯住手腕,夹在中间,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组织人看了,都不免产生几分同情。 左有狼,右有虎,组织人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但林挽舟身为一个omega,抢不过沈怀鹤。 沈怀鹤一碰到顾辰昭,就死抓住不罢休。离开前,得意地冲林挽舟扬唇,挑衅一笑。 眼睁睁看着顾辰昭远离自己,林挽舟目眦欲裂。 无论他心里多么想抢夺回来,都不占优势,林挽舟深恨自己先天性力量相对欠缺。 他心中产生了极大的厌弃,自卑的心态似卷土重来。 为什么他不能更强横一些,这样就不会输给沈怀鹤,不会让辰昭被别人带走了。 林挽舟心中的无力与憋屈,化成了更深层次的怒火。心口在灼热的发烫,怒气顺着血液奔流至全身,不断地冲刷与沸腾,最后统统成为了对实力的渴求。 他瞪着沈怀鹤,似乎结下了深仇大恨,想着以后报复回去。 正在这时,门口吹过一阵冷风,顾辰昭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些许。 想起了就是这人刚刚欺负他,顾辰昭不虞,把沈怀鹤的手指一根根掰下来。 向林挽舟方向歪去,抱着林挽舟,在林挽舟颈边蹭了蹭。 林挽舟既惊又喜,仿佛找回了失而复得的宝藏般,涌现着满足感。 顾辰昭醉醺醺地呢喃:“挽舟,我想回家了。” 醉酒后的顾辰昭,比平日里多了更多的依赖。 那种感觉,就像是优雅又迅捷的猎豹,直直朝你扑过来,冲你轻轻嘤了一声。 林挽舟心中一软,当即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低声哄道:“我们现在就走。” 沈怀鹤跟疯了一样,要过来把顾辰昭扯下来。 顾辰昭被扯得踉跄,反把林挽舟抱得更紧,郁闷道:“好烦,把他赶走行吗?” 声音虽小,但仿佛是雷劈在了沈怀鹤脑中,把他劈得遍体鳞伤。 林挽舟从容地笑着应了,看向沈怀鹤的眼神似讥笑、似嘲讽。 眼看又要起争端,组织人当机立断,把顾辰昭用力塞进林挽舟怀里:“挽舟那就拜托给你了,费心照顾一下。” 然后,拦住癫如狂犬的沈怀鹤。 这时候,就能看出日常人缘有多重要了。在组织人眼里,沈怀鹤思想异常,万一做出什么奇怪的事呢,而林挽舟则是好脾气的靠谱同学。 沈怀鹤在舞台上做的事情,充分证明了他有多么不省心。 不用多想也知道,还是交给林挽舟更安全一点。 沈怀鹤狠声:“把辰昭给我!” 力气还真大,两个人都差点没拦住。 组织人先试着劝:“怀鹤你也醉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但沈怀鹤充耳不闻。他不停试着把顾辰昭捞回来,有好几次,差一点就碰上了顾辰昭。这种感觉就像是叼到嘴边的肉,却硬生生被人夺走,他拒绝道:“我不需要休息,我能把辰昭送回去。” 见这招不管用,组织人悄悄给林挽舟使了个眼色。 林挽舟心领神会,飞速走人。 沈怀鹤没拦截下,气得险些血液倒流。 林挽舟和顾辰昭携手离开的画面如同定格般,在沈怀鹤脑海里循环播放着。 组织人感叹了一句:“不要强求不属于你的缘分。有些关系,该断就要断了,否则反受其乱。” 组织人年轻时也吃过感情的苦,还是有不少经验之谈的。 顾辰昭离开了自己,还是被其他人带走,这件事让沈怀鹤大受打击。 第25章 沈怀鹤兀自陷入恼火,嗓音阴厉:“是他抢了我的!” 沈怀鹤罔顾事实,心里就是这样认定的,他是先来的缘分,林挽舟才是后到的破坏者。 “怎么会是你的呢。”组织人看了眼无耻的沈怀鹤,反驳道,“人家是天生一对,有你这个外人什么事。你还是别当小丑,不要跟着瞎掺和了。” 沈怀鹤从前已经够粘顾辰昭了,真的该收敛了,不然就成了人家恋情的阻碍。 组织人是想警醒他,所以把话说得过分了点。想让沈怀鹤趁早停止,别继续朝深渊走去。 没成想,这番话反倒是更刺激了沈怀鹤,让他脑子里思绪紊乱,如同突破了什么限制。 沈怀鹤浑浑噩噩地走了出去,像个孤魂野鬼般游荡在大街上。 ——外人?他和辰昭这么熟稔,却依然会被定义为外人?那要怎样才可以被定义为是内人? 他走啊走,被冷风吹着,酒意散去,眼睛越来越亮,唇角带着古怪的笑。脑海中萌生出一个想法,正在逐渐成型。 …… 林挽舟搂着困倦的顾辰昭,回了顾辰昭的家。 作为得胜的一方,他肉眼可见的喜悦。 两个人站在门口,顾辰昭费力地道谢:“今天麻烦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他用手撑着额头,感觉头有些痛。步伐踉跄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 却没有发现,该离开的人并没有走,而是无声地跟在他身后。 顾辰昭推开门,跌进了床铺。终于到了熟悉且信赖的环境,疲累感开始席卷全身。 可就在他意识快要坠入黑暗时,林挽舟正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他。 静默片刻后,林挽舟缓步迈了进来。 心跳在加速,关门时忘记收敛力度,咔嗒重重敲了一声。 灯被人突然打开了。一瞬间陌生又刺眼,让顾辰昭拽来旁边的被子遮挡。 另一间客房内,有个人眼皮一动,似乎快被惊醒。 …… 林挽舟本来只是看顾辰昭走路不稳,怕他不小心磕绊受伤,打算等辰昭躺好后,他就离开。 ——但为什么反而留了下来,一直不走,这就连林挽舟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他站在床头,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从头到脚,连衣服上的褶皱都观察得很细致。 那张惹眼的面孔被被角掩盖,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林挽舟略带不满,上前挥开了阻碍。见顾辰昭犹有醉态,恹恹欲睡,一副懒洋洋的样子。眼睛轻闭,遮挡了往日神采。 林挽舟仔细检查,发现他唇上有些异样,便目光停顿,死死地盯着那里。 不用多想,都能猜到是哪条狗做的坏事。 可恶,竟然这样对待辰昭。 林挽舟目光爱怜,像是在心疼顾辰昭遇到的遭遇。 继续检查,发现衣服上有一处似乎沾有酒液。看顾辰昭姿势不适,林挽舟喉咙微紧,若无其事道:“辰昭,我帮你擦干净,湿着睡觉会很难受的。” 他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把扣子一颗颗地解开了。 里面的肌肤渐渐显露出来,林挽舟看着看着,耳朵不由红了。 直到解开大半后,看辰昭仍不舒服,林挽舟决定还是全脱了吧。 他把衣服扯掉,随手扔去了一边。 扯过几张纸巾,胡乱地擦着。 擦着。 擦着。 不知不觉,就变成了用嘴来擦。 等林挽舟意识到时,他才想起来,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两个人容易引动情热期。 下一秒,他的理智犹如被卷入了漩涡般,做出了连自己都没办法控制的事。 薄荷味和绿茶味的信息素同时升高,剧烈地碰撞。但又因为相性太高,而彼此交融在了一起。 …… 另一间客房内 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气中氛围的变动,有双眼睛睁开,意识缓缓回归。 傅沉霄戒备地观察四周,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内。 回想了片刻,记忆还停留在小巷重伤。当时被人包围,情况危急……然后似乎被人救了? 但万一救人也是圈套的一环呢?他那些兄弟是能做出这种伎俩的,傅沉霄这次伤后,警惕心更强了。 他开门后,听到一间房间里有异样的响动,于是向那边移动。 悄悄开了门缝,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傅沉霄本想探寻线索,却意外窥见了罪恶的一幕。 作者有话说: 经过22天的更新[鼓掌]本文已满7w字啦[鼓掌]预计下章入v希望仍会有宝宝愿意追追更[爆哭][爆哭] —— 第25章 顾辰昭很想入睡。 可他今夜总是被人打扰。 他本来已经半昏睡了,但是无缘无故感觉自己后颈开始发热。这股热气似排散不出,渐渐的,甚至开始弥漫全身。似乎被卷入了什么潮水般,哪怕拼命向岸边游去,但还是离深水漩涡越来越近了。 身体的感觉似乎敏锐起来。蹭过床单时,都会觉察出粗糙感,受不了这种摩擦。每动一下,热意都会累加。 ——他只是倒霉地想睡个觉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顾辰昭无奈地睁开眼睛,缓了片刻后,才看清面前的黑影。他疑惑问:“挽舟?你怎么在这里。” 以及自己身上的衣服去哪儿了? 迟钝的大脑缓慢转动,这才想起来,今晚庆功宴喝酒,林挽舟是送自己回来的。 可是林挽舟怎么没有回去? 顾辰昭现在也不可能叫他出去,在情热期不安全。 他勉强抬眼寻找,从床边捞过来自己的一条领带,跟林挽舟断断续续道:“你……把我……绑起来。” 尊贵的前绿江纯情小说出身的主角,不屑于做没品的事。 林挽舟:?! 他心虚着:“这就不用了吧……” 他俩说不准是谁更想欺负谁呢,林挽舟反而担心是自己占了辰昭的便宜。 但顾辰昭感觉自己逐渐开始情动,他觉得这是有必要的,一步步指点:“对,再打个结。感觉还有点活动空间,再系紧一点……” 手把手教会别人怎么把自己绑起来。 然后试了试,发现确实挣脱不了,顾辰昭颇为满意,觉得自己教的很有成效。一般人不了解他的弱点,是绑不住他的。 林挽舟现在已然翻身上了床,俯身撑在顾辰昭上方。他一面在床头绑着,一面低头看着处在下方的顾辰昭。 感觉心脏跳得太剧烈,甚至都快痛了。 因为宴会上顾辰昭不在身边,他一整晚都没有兴致,所以是没有沾酒的。可此时此刻,却像比顾辰昭还醉似的,脑子里似有东西在嗡嗡鸣叫。 领带勒着手腕处,犹如礼物被缠上丝带。两只手被一起束缚在床头,细腻的皮肤出现红痕。 顾辰昭上半身还幸存的布料,也只有手腕处那可怜的一点领带,除此之外一片光洁。他两只手臂被固定在脑袋旁边,没有办法进行防御,身材紧实流畅,让林挽舟无端端想起了雕像中献祭这个姿势。匀称的肌肉上,覆有一层薄汗,显得皮肤更光泽透亮,让人无端端想摸一把。 林挽舟喃喃着,嗓音里透露出苦恼:“辰昭你是被绑住了……但我觉得我要控制不住了,这该怎么办呢。” 顾辰昭感觉像有小狗在身边缓慢地磨蹭着,祈求着。他动动腿想躲开,但是又很快被追上来,继续被缠住,甚至缠得更紧了。 他刚要说那自己再把林挽舟捆上,两个人保持距离。然后顾辰昭就反应过来一件极其糟糕的事,他自己的手正被绑在床头,不能去捆人了。 顾辰昭眼前一黑,感觉原本就疼的脑子,现在更是疼了。 ——酒醉害人,让他都糊涂了,竟没想清楚这件事。 酒意都快被吓没了,顾辰昭现在万分清醒,飞速劝阻道:“挽舟,停下来,你冷静一点。”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不可闻的颤抖。 靠,他不会栽在这儿吧?在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床上?别笑死人了。 顾辰昭竭力让林挽舟远离自己,但这对林挽舟完全没用。他仍在逼近,那股绿茶味,已经腻到快要呛人了。 顾辰昭从前觉得清新淡雅,但现在却觉得窒息到压抑。 林挽舟的手按着松软的床铺,就在顾辰昭身边。力度很轻,却让顾辰昭瞳孔一缩。 顾辰昭冷着声线拒绝:“你别再靠过来。” 态度很坚决,像是不允许商量一样,听起来不容置疑。可他现在被绑在床头,犹如待宰的羔羊般,着实没有什么威信。 回应他的,是信息素又提高的浓度。 顾辰昭呼吸一滞,快要透不过气了。 纵然顾辰昭心中不情愿,但是极高的匹配度是不由人的。他不受控制的,接受了对方不怀好意的接近。甚至,还隐隐有想迎合对方的冲动。 第26章 林挽舟已经忍不了了。 以一种很专横强势的态度,深深埋首,嗅闻着顾辰昭后颈的薄荷味。他的下巴抵在颈窝处,朝那里缓缓吹气。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那里,腺体受不了这么过分的对待,肩颈处想瑟缩,但反而把脑袋夹紧了。 顾辰昭脸上的表情似痛非痛。他很不喜欢这种拘束,想摆脱掉,但又因为匹配度太高,而呈现出一种无力的拒绝。 林挽舟也因为匹配度,身体热了起来。他觉得自己在发烫,而顾辰昭比他体温低些。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抱紧顾辰昭,像是在酷暑三伏天,抱紧了凉快的大冰块。 情热期的omega,确实会理智混乱,需要和alpha接触贴贴。 但顾辰昭很想问,难道不是该alpha闻omega的腺体吗?为什么情况反了过来。 他侧着脑袋,咬牙道:“你也该闻够了吧?”态度很明显,是生硬地回绝。 林挽舟果然很听他的话,虽然留恋不舍,但也顺从地把头抬了起来。 还没等顾辰昭放松,下一刻,林挽舟就径直往下,重重亲了一口。 顾辰昭身体一僵:“你!” 身体陡然压上了另一个人的重量,情热期的烦躁、对处境的难堪、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惧怕等等颇多感受混合在一起。顾辰昭的手在用力挣动,但只是徒劳地磨痛。 此时此刻,他对“作茧自缚”这句话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林挽舟又一次,来到了他一直喜欢的位置。 他的视线像是突然被点燃般,有了一抹亮色。素来干净的面庞,显出了几分讨人嫌的欲。 尽收眼底的上半身,这里是最引人注目的。 林挽舟忽然联想到,他小时候喜欢吃的果冻,韧韧的,可以又吸又叼,甚至拉起来。被口腔包裹住时,还能感受到弹动。 顾辰昭猛的弓起身体,差点都要挣脱领带了。 第一次有这种体验感,顾辰昭发出了不可置信地抽气声,想象不到自己竟能被咬这里。 实在是他始料未及的操作,颠覆了他的认知。 不合时宜的痒,连颜色都变深了。他深呼吸着,想要摒除掉这种不适感。 林挽舟仔细评估,小小的,真是可惜了。 如果大一些的话,感觉会更好玩,到时候把两边往中间并拢,说不定可以夹东西。 林挽舟遗憾地叹了一句:“太小了,不能喂奶。”一面说着,一面还伸手过去弹了弹。没关系,他可以无偿帮忙变大的。 一句话,差点没把顾辰昭气晕。 他骂一句,林挽舟就似无意地吸一下,让顾辰昭蓦地止声。 渐渐的,只有在感觉太过分时,才会发出抗拒的颤音。 林挽舟在抛了一句下流话后,又开始惯常地装无害:“辰昭,这里有点脏,我帮你擦擦。” ——他以为是被谁弄脏的啊。顾辰昭嫌弃地想揭穿他。 但林挽舟像个没事人一样。 他去拿了湿巾,不理顾辰昭的躲避。像猫在玩爪下的鼠般,一味来回擦着,动作很轻柔,但也很烦人。 冰凉的液体被蓄在中间,很快,又被体温捂热了。在那里存了许久,又缓慢地往下淌,最后,不知流向了哪里。 林挽舟狡猾地偷看着顾辰昭的脸,看到了他此时难捱的神态。耳边,是苦闷又低哑的嗓音,很感性。 情热期的顾辰昭,像是被人发现了软肋似的。 那么傲的一个人,平常连碰都不让人随便碰,却被迫屈服于生理反应,情难自制,做出种种美妙的反应。 仿佛是被带上枷锁的困兽般,必须安分待在人身边。蜷起身体,任人抚摸时,还会发出颤动。 只是这种微小的反馈,就已经能让林挽舟感受到极大的鼓舞。 他体会到一种掌控的魔力。纵使对方想逃,也逃不开。 从前,林挽舟对于信息素匹配度的认知,只局限于庆幸这是天赐的缘分。然而现在,他似乎领悟了一层更深的涵义。例如失控……例如不能自主……例如摆布…… 他看着顾辰昭纵然脑子清醒,但身体却沉溺在欲里,忍耐都没办法忍。 他又一次想起了之前那个问题,所以他该如何选择呢? ——一左一右的分叉口,不强硬,就会被人夺走辰昭。可是如果强硬,又会招来辰昭的反感。 这一次,林挽舟有了答案。 他不要再像在酒店门口那样,被人从手中轻而易举地把辰昭抢走,却无能为力了。他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让辰昭离开自己。 这都是因为他力量太微小了,所以他需要去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强大到,即使辰昭厌恶他,也没办法躲开他。 林挽舟惊叹着,原来辰昭还能被弄成这副模样,看起来好……好……好想更过分一点。 他兴致盎然,甚至都想哼个小调了。 信息素匹配度可真是个好东西。 然而接下来呢,应该做什么?这就涉及到林挽舟的知识盲区了。 他从前在小地方长大,比较保守,比较遮掩。而且一心扑在学业上,也没功夫去探寻这方面。 他不懂该做些什么,但是又觉得不该仅仅只是这样。 他去跟顾辰昭咬耳朵,好奇地问:“辰昭,接下来要怎么办?” 好像显得他有多好学、多勤勉似的。 顾辰昭这时,心才颤颤巍巍地放了下来。万幸中的侥幸,感觉上天终于眷顾了他一次。 他闭着眼睛,克制着心中躁意。抿唇,拒绝相告。 于是林挽舟只能痛苦地再吸吮几下。他看起来很有侵略欲,像是很想把面前的食物一口吃掉,却不得其法。 气恼顾辰昭不愿意教他,也气恼自己这么不争气,所以力道加重,反复研磨着。 而他痛苦,被他纠缠的顾辰昭就更痛苦了。 最后,林挽舟也只能遗憾地停了下来。今天过后,他一定回去找找资料看。 等一切结束,两人平复了气息后,林挽舟殷勤地去帮顾辰昭解开领带。 结果才刚一放他自由……下一秒林挽舟就被踹下床去了。 明明前一秒还是无力地躺着,只能由着别人摆布。转瞬间就恢复了生气,又变成那个意气风发的顾辰昭了。 林挽舟灰头土脸地站起来,再次意识到自己和顾辰昭之间的差距。 今天是个万中无一的机会,因为酒精导致了顾辰昭的失误,但他不可能次次都能获得如此契机。 林挽舟又一次的捏拳,对实力产生了浓浓的渴盼。 两人打理一番,很晚才睡去。 薄荷味和绿茶味仍残留着,在空间里久未消散。 …… 大醉一场加上互动,两人都睡得很昏沉,连有人悄悄关门都不知道。 傅沉霄悄无声息地返回了房间,感觉受到了一场冲击。 他从前不近omega色,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现场,让他怔愣在了原地。 傅沉霄本来无意窥探人隐私,发现是什么情况后,就赶紧移开了视线。 但又因为发现了些奇怪的地方,所以才留在那里观察。 看着这场活色生香,看着一室旖旎,看着看着……他的视线不知不觉间盯在了那张脸上。神情隐忍而难耐,唇齿间溢出低低的呜咽,不停地挣动,却依旧没有甩开身上的桎梏。 偶尔转头时,会正对着门的方向,让傅沉霄看得一清二楚的。 那张脸委实长得过于好看了,傅沉霄这辈子见过的人很多,但还是第一次看见像这样的,随意瞥到都能让人脑子空白。 那双眼睛,本来是冷的、就像是傅沉霄曾握过的利刃一样冷。可是最后仿佛被驯服了般,眼尾带红,含情而闭。 实在是让人不由把视线集中在他身上。 傅沉霄漠然地站在那里,没有什么表情,只默默观察着屋里的动静。 透过窄小的门缝,他看到了那个背对的人,覆了上去,亲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 傅沉霄这下就确定了,这对alpha和omega的关系真的有些特殊,简直像颠倒了角色似的。 竟然是那个omega在对alpha做了错事。那么冷的刃,仿佛不接受被任何人折断,竟然是处于下位的么?竟然没有反抗,反而顺从了这一切的发生么? ——由于视角,傅沉霄并没有看到那捆绑的领带,所以心中平添了疑惑。 傅沉霄家庭环境复杂,深谙感情有多麻烦。加上自小活得危机重重,需要紧握事业,防止其他兄弟作乱,所以对感情方面不感兴趣。 往日里,也不会给任何关注。但这场暧昧实在过于新奇,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 另一边,沈怀鹤已经回家了。 他气恼那么多人不帮他说话,还要阻挠他,所以再次选择上网求助。 心中各种烦恼纠葛,加之有了新的发现,急需有网友来帮助他解惑。 第27章 标题:【有人能点进来帮我分析一下吗,楼主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1l(楼主-匿名): 是这样的,大家上次的建议都很有帮助。可是楼主依旧没有解决问题,又遇到了新麻烦。 ——虽然现在时间晚了,但是难免还是有些无聊又好心的夜猫子。长夜漫漫,吃瓜可就不困了。他们操起键盘,做着赛博开导。 2l: 楼主是你啊,我记得你,你和g怎么样了?还有l,他被赶走了吗? 3l(楼主): 唉,恰恰相反,是我被赶走了。g好像更喜欢和l相处,他们关系更近了。 ——闻言,网友们开始急了,纷纷出谋划策,鼓励着楼主。 4l: 这个l怎么这么招人烦啊,既然他不仁,那就别怪楼主无义了。楼主,你也去抢,用各种手段抢。 5l: 楼主,你勇敢一点。这时候不能退让的,谁退谁就输了。 6l: 上啊,把g抢过来,l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7l: 把l赶走,加油楼主,我看好你。 ——沈怀鹤觉得大家说的很有道理。 有这么多人都支持他,他觉得自己可以做出决定了。 凭什么朋友就不能做成男朋友? 辰昭要谈恋爱,为什么不选他呢。 辰昭明明可以和自己在一起啊,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抢了。 想通了的沈怀鹤,打下了一句话。 8l(楼主): 谢谢大家的建议,你们成功说服了我。就算l是g的正牌准男友,但那又怎么样呢,我会努力撬墙角的! ——帖子陷入了久久的凝滞,好半天都没有一个新回复。 网友们感觉脑瓜子嗡嗡的,目瞪口呆。 他们重新梳理了一遍,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原来楼主才是小三? 看这情况,不是l放肆,是楼主想上位啊。 难怪l敢那么嚣张,人家是正牌啊,这多正当啊。楼主这个人不要脸挖墙脚,l维护自己的位置,还被楼主说成是挑衅?! 亲近对象还被楼主指责,这l多倒霉啊。 靠,怎么会有楼主这样的人,做小三还如此理直气壮啊。 想起来他们竟然还劝楼主别当包子,要勇敢去抢,网友们都恨不得把前面的发言删了。 接下来,帖子里的大家都开始唾弃楼主,劝楼主改正,千万不要做不对的事情。 但沈怀鹤已经被点醒,自认为是正义一方。 见帖子被歪向他不喜欢的的风评,沈怀鹤干脆不理了,关了手机睡觉。 …… 第二天,林挽舟醒的很早,比顾辰昭还要早。可能是因为他太过高兴,心情很愉悦,所以只睡几小时就够了。 一睁眼发现自己和顾辰昭躺在一起时,他还以为自己仍在梦里。 等回神后,他才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么。 林挽舟心中更是喜滋滋了。他也不做其他事,只在旁边等着顾辰昭醒来,安静地坚守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辰昭眼睫颤动。 一觉醒来后,宿醉的钝痛缓解,但还是有些无精打采。顾辰昭在枕头上蹭了几下后,睁开了眼睛。 这才发现林挽舟不知什么时候早醒了,正盯着他一直看。 两个人盖着同一条被子,睡在一个被窝里,那个人笑盈盈地撑着下巴看过来。 顾辰昭被迷惑了一秒,正打算和林挽舟打个招呼。下一秒,记忆回笼,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现在似乎还能感受到身上的异样,一些不该有的感受,手腕处还残留有被勒的痕迹。 顾辰昭狠声:“你怎么能对我做这种事。” 林挽舟很是愧疚:“抱歉,因为是情热期,所以没办法控制自己。” 顾辰昭依然有怒。 林挽舟伪装的很好,态度很真诚:“对不起,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顾辰昭仍有怀疑:“你知错的话,为什么后面还有湿巾那事?”能做出这样荒唐的行为,是知错的表现吗?这说得通吗? 林挽舟暗暗叫糟,昨晚太得意忘形,给现在的自己惹麻烦了。 他只能强行推给酒精:“我是真的想帮你擦干净,只是那时候醉了,所以思维下线,闹出了这种笑话。” 然而事实是,他在昨天的宴会上,压根滴酒未沾。只是趁顾辰昭醉酒迷糊,所以蒙混过关。 顾辰昭找不到话语漏洞,又觉得林挽舟不像会骗人的性子,只好把这当成是一场过错。 顾辰昭梳洗过后,开始换衣服了。他昨天的衣服皱巴,还被扔在地上,肯定不能穿了。所以他探身去衣柜寻找。 林挽舟从背后看着他,身上还留着自己留下的痕迹。从背后看,腰细得让人想一把掐住,还有若隐若现的腰窝,让人很想把裤子全扒下来,看个完整彻底。 林挽舟不好意思道:“我先出去了。” …… 林挽舟才一出去,竟发现客厅坐了个人。他先是一惊,紧接着才想起来,这是他和辰昭救的那位陌生人士。 林挽舟客气地打招呼:“醒了?” 傅沉霄也跟他寒暄了几句,表达了谢意。 林挽舟给他介绍,这里是辰昭的家。 傅沉霄便顺势瞥向主卧,想向里看一眼,但被林挽舟不着痕迹地挡掉了。 傅沉霄一挑眉,盯得还挺严,像是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 他已经确认了,这个人是绿茶味信息素。 那看来屋里那位,昨晚在下面的,应该是薄荷味信息素。傅沉霄莫名有些在意,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 ——他只是想起来,在昏迷前最后闻到的,就是薄荷的香味。 两个人没有多说什么了,都坐下来,等着屋里的人出现。 第26章 等顾辰昭出来时,就见到两个人干等在那里,氛围有些僵持。 林挽舟是性格腼腆,和不熟的人不爱说话。傅沉霄是受了昨晚那场冲击后,心情微妙,不知该说些什么。 有了顾辰昭的加入后,气氛总算缓和了下来。 傅沉霄感谢了两人相救,在交谈时,才了解到那位原来就是顾家的孩子。 傅沉霄也是猛然就想起了那些小道消息,传说中的他未来的劲敌。 那个下一位3s级alpha。 是和自己一样的、且只有他们两人是一样的3s级alpha。 正如顾辰昭曾听过傅沉霄的名字一样,傅沉霄也曾听过这位的名号。毕竟外界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把他们两个人扯在一起并列。即使并非他们的主观意愿,但被迫听得多了,也很难不会对对方产生几分关注。 想想那时救人的身手,也对,确实够资格当他的对手。就是现在年龄还小些,比自己少几分内敛,但多了几分锐气。 对于这个年轻的后辈,傅沉霄揣摩过他的行事风格。毕竟傅沉霄成长环境复杂,考虑事情会偏向于成熟周到一些。 他曾想过,双方初次见面时该怎样试探交锋。还想过在对方尚未成长起来前,做好未来可能敌对的准备。如果无法共存,那该如何遏制对方。 但这些路数就这样通通都作废了。 偏偏是顾辰昭救了他,这就让傅沉霄有些拿捏不准,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了。 这和傅沉霄预想的初遇截然不同。 他只好暂时先规避掉这个问题。那既然严肃的不能提,就只能提到不严肃的了。 傅沉霄又想起了昨晚看到的画面。 他看向顾辰昭的视线里,带上了一丝窥探的想法。 这个人穿上衣服,倒是衣冠楚楚,半点看不出昨晚欲拒还迎的样子。 这样一个不可小觑的人,竟然会屈服人下,任由一个omega摆弄,这让傅沉霄有些不可思议。 哪怕傅沉霄对顾辰昭不感兴趣,对那方面的事也不感兴趣,都不免对那个omega起了几分艳羡。 …… 而在傅沉霄打量对方时,顾辰昭也在审视他。 顾辰昭想起了上辈子的一些事情。 他上辈子和傅沉霄的交集不多,两人更多处在隔空交流、小弟传话的状态。 哪怕是上辈子救人事件之后,也接触不多。毕竟他们不仅仅只代表着个人,身后还站着顾家、傅家,牵一发而动全身。两个大家族的主事人关系密切,可能会引发外人带来无端的猜测。 ——是的,上辈子,同样是顾辰昭和另一人,救了傅沉霄。只不过那时候,顾辰昭身边不是林挽舟,而是另一位潜在后宫。 ——所以这辈子一经过那条小巷,顾辰昭就想起来了。 年龄的代沟、鲜少的交流、不同的阵营,都让顾辰昭不懂傅沉霄。他看不透这个人滴水不漏的面孔下,究竟隐藏着什么情绪。也看不透这个人圆滑世故的处事风格中,究竟包含几分真正的心思。 所以顾辰昭只能凭借自己经验,来猜测傅沉霄的行事动机。 第28章 为什么上辈子,在救人这层短暂的缘分过后,明知两人不该再有接触,但傅沉霄依然没有就此别过。反而会时不时出面乱晃,甚至是在一些他本不该出现的场合呢? 这样刻意刷存在感的表现,同为alpha,顾辰昭很清楚地明白这种表现是喜欢。 ——以顾辰昭的脑子,当然想不到alpha会喜欢alpha的可能性。 所以顾辰昭就猜测,傅沉霄是否看上了他身边的那位omega。 他不光这么猜测,他还直接去问了。找到傅沉霄,问他怎么老来刷存在感,是不是有暗恋的人。 傅沉霄沉默了很久后,还是承认了这件事。 所以顾辰昭就证实了,傅沉霄是自己的情敌,还是一位颇有威胁性的情敌。也因此,顾辰昭对这人印象不佳。觉得这人行事不磊落,竟然想要偷偷摸摸撬墙角。 …… 思绪转回现实。 顾辰昭神情微妙地想……那现在这种情况,傅沉霄还会喜欢那位后宫吗?还是说傅沉霄会因不再有交集,而转变心意? 不过这和顾辰昭应该没关系,他这辈子就和一个omega在一起。其他人的感情纠葛随意,只要别牵扯到他就行。 他可不想再团灭一次了。 所以,顾辰昭决定维持和上辈子同样的发展。先收留傅沉霄一段时间,等他伤好后,就不再有任何交集。 傅沉霄很感谢,这确实帮了他大忙:“抱歉,多有打扰。” 他不能去从前常去的地方,需要排查身边的人,看清他们究竟是忠是奸。傅沉霄眼神一沉,他是秘密来a市的,知道他行踪的只有几个心腹。却遭受了埋伏,那就说明身边人出问题了。 所以他打算先养养伤,顺便先解决掉身边的叛徒,再腾出手对付幕后黑手。 暂住在顾辰昭这里,能隐藏起行踪,让对手发现找不到他,从而自乱阵脚。 顾辰昭耸了耸肩,很大方:“随意,我这地方够宽敞的。”那间客房空着也是空的,不如给傅沉霄做个顺水人情。 傅沉霄也给出了他的报答:“在合理的范围内,我无条件地答应你们条件。”他允诺了顾辰昭两次机会,林挽舟一次。 顾辰昭一哂,够大方的,比一间房的租金可贵多了。 能让未来傅家继承人做出这样的承诺,可以说不惜血本了。 但是想想,毕竟是傅沉霄自己的命,确实该值这个价。而且人情债欠起来可不好还,趁现在谈好条件,总比越欠越大好。 顾辰昭暂时没有什么想法,所以没提出什么条件。 林挽舟似乎有想到什么,面容浮现几分深思。他看了顾辰昭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 一起吃过早饭后,林挽舟就走了。临走前,不舍地和顾辰昭温存互动一番。 傅沉霄就坐在后面,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在顾辰昭看过来前,又自然地转移了视线。 两个人气势不遑多让。客厅虽宽敞,但仿佛被同时放进了一狮一虎,反衬的有些逼仄。 养伤阶段的傅沉霄,感到无所事事。他常年忙碌,一时闲下来,也不知要做什么。 于是,他只好去观察房间里唯一一个活人。 看清顾辰昭在看什么书后,傅沉霄有些诧异:“你对如何抑制情热期有兴趣?” 顾辰昭点头,眉目间显出几分冷淡:“我不喜欢无法自控的感觉。” 失了神智的人,像野兽一样的恶心。 傅沉霄这下是真起了点兴趣,他走过去,跟顾辰昭讨论起了alpha的身体构造。 在绝大多数的alpha眼里,情热期是上天的馈赠,只需要去享受去口口就好,去混乱地释放。 傅沉霄和顾辰昭可能是少数的异类,他们注重自我掌控,接受不了沉沦在身体欲望中。 屋内,氛围逐渐融洽,两人甚至开始聊起了一些不相关的话题。 比如b市和c市的传言,比如对于圈子里那些人的看法。 傅沉霄惊人的发现,在某些方面顾辰昭和从前的自己有相同的见解,他在走自己的老路。 傅沉霄这下是真确信了,那些人没预料错,假以时日,顾辰昭的确会长成他的对手。 这是一个和他同样敏锐的小辈,也是他最有力的威胁者。 还比他更大胆、更年轻、更有发展的潜力。 倘若他们相遇的契机是在未来,那怕是初次见面时,就会展开一场较量。再一次次地算计后,走向彻底的敌对。 但提前的见面加上救命的缘分,缓解了两人之间的矛盾,让两人心平气和地共处一室。 傅沉霄依然在考虑着,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个人。 他沉稳地倾听着,还指点了顾辰昭几句,预防顾辰昭犯下他从前的错误。 最后,傅沉霄起了疑惑。这是个骄傲与强势并不亚于他的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甘愿下位的人。 ……可是昨晚? 意识到不对劲之后,傅沉霄不动声色地问:“你们顾家,会愿意你和一个没有背景的人在一起?” 不是傅沉霄对林挽舟有偏见。但恕傅沉霄直言,林挽舟和顾辰昭之间存在着客观的差距。 顾辰昭很无所谓,语气里甚至能听出几分随性:“那又怎样呢,只要我想就好了。” 傅沉霄沉默之后,自嘲地笑了一下。 真是羡慕啊,这种不受家族约束的感觉。顾家确实是个惯小孩的,这个年轻的后辈,活得可真放肆且自由。 所以傅沉霄就更好奇了,像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允许别人那样对待他吗?觊觎他、摸他、咬他、吸他? 总觉得很不可思议。 感觉顾辰昭是那种,哪怕是真被进入了,被从里到外吃了一遍,都会不死心地试图掀翻逃脱……然后,身上的人为了压制他,反而动作更猛了。 傅沉霄突然有了找寻真相,揭秘探索的兴致,明白接下来的几天他要做些什么。 顾辰昭去给傅沉霄找了这几天的换洗衣物。本来是想给傅沉霄找些新的没穿过的,但傅沉霄说,哪有让主人家穿旧的、他穿新的道理,把衣服穿旧了就太不好意思了。 顾辰昭给他找了已经收起来的睡衣,只穿过零星几次。 傅沉霄穿上后,不知是不是错觉,似乎还能闻到残留的薄荷味。 他随意一瞥,看到顾辰昭后颈处有一抹红。 啧,被咬得都留下印记了呀。 傅沉霄冷不丁的,伸出食指一按。 并在顾辰昭警惕的目光前,将手收了回来,流露出几分关心:“这里是怎么了?” 态度很自然,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好像昨晚偷看的不是他似的。 顾辰昭泰然自若,很淡定道:“没怎么,被蚊子咬了一口。” 傅沉霄一顿,轻笑了声:“这蚊子可真够毒的。” 他没有戳穿,就像是看好戏般,静待这两个人最后会发展成什么结局。但傅沉霄并不打算参与进去,只游离在戏外,做一个旁观的看客。 …… 顾辰昭去学校了。 虽然汇演已经结束,但仍留有余波。沈怀鹤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把名字和顾辰昭捆绑在了一起。 最喜欢的节目可能众说纷纭,但最癫的节目已经有共识了。 校园的八卦头条已被他们三人占领,连校园墙都没逃过被洗版刷屏。 虽然顾辰昭和林挽舟是同一个节目,甚至有对手戏,但讨论他俩的热度,完全被讨论顾辰昭和沈怀鹤的压了一头。顾辰昭和沈怀鹤两个人的名字,以一种连在一起的姿态,在学校里传播得更广。 刚开始,大家还以为是轰动性的三角恋。一听是为了顾辰昭,还觉得情有可原,他一看就是招人的。 直到知道他和沈怀鹤只是单纯的朋友后,普遍反应是:原来是基友整活。 于是笑话几句就过去了,还会再提一句:“哦,竟然会以他最好的朋友命名,这两个人感情真好。” 就连顾辰昭也是这么认为的,觉得沈怀鹤只是单纯又抽风了。他在常年被纠缠的经历中,已经习惯沈怀鹤不正常的脑子。 只有林挽舟,以一种情敌的精准思维,判断出沈怀鹤是故意的。 这疯狗怎么就纠缠不休。 不管怎样都要贴上来,一时之间,林挽舟都想不到要如何离间。他颇感棘手,郁闷不乐。 现在的林挽舟,还远远没有达到上辈子那样的演技,被顾辰昭发现了端倪。 顾辰昭旁敲侧击,打探到林挽舟是为何会不安后,觉得很荒诞:“你难道认为,我会喜欢上我自己最好的朋友?” 林挽舟一怔:“你觉得不可能吗?” 顾辰昭斩钉截铁地说:“这当然是绝对不可能的啊,我和怀鹤……”他露出一种难以接受的表情,似乎连听都不想听。 那是自己的竹马诶,从小到大,互相间什么糗事没见过。打打闹闹的,可能都摸习惯了,连感觉都产生不了吧? 第29章 在顾辰昭心中,差不多等同于半个手足,这要怎么在一起?被人开开玩笑也就罢了,但怎么真有傻子当真? 这种傻子应该就林挽舟一个吧。 他觉得林挽舟很可笑,语气里有着不耐:“你脑子是怎么想的?竟然连朋友间的依赖和爱情都能搞混。” 虽然被顾辰昭嘲笑了,但林挽舟的眼神在一瞬间就亮了。 他明白了,原来他根本就没必要离间,也没必要把沈怀鹤放眼里。 因为打从一开始,沈怀鹤就没进场,连竞争的资格都没有。 辰昭从没考虑过,他和沈怀鹤间存在着可能。 …… 两个人各自分开,去上课了。 路上遇到组织人后,组织人狠狠吐槽了一番,那天晚上两人的竞争有多激烈,他调停地有多难。 顾辰昭不理解地问:“那你怎么会选择让林挽舟送我?” 是觉得林挽舟很安全吗?一点也不啊,只要不是林挽舟,就不会有那么高的匹配度,也不会引动情热期。 他也就不会……遭遇那么难堪的事情了。 顾辰昭有些可惜:“其实应该选择拜托另一个人送的。” “你确定?”组织人眼神幽幽,“另一个人是沈怀鹤。” 顾辰昭:…… 这确实是个艰难的选择。 他欲言又止,最后道:“谢谢兄弟,我知道你尽力了。” 两个人才刚进入教室,沈怀鹤早就坐在里面等着了。一见到顾辰昭,那双眼睛就涌现了莫名的波动。 顾辰昭皱眉,总觉得今天的沈怀鹤似乎有什么变化。 …… 沈怀鹤早上醒过来时,醉酒后本来记忆都断片了。但偏偏不停有网友地顶贴,给他留言回复,劝他不要自甘下贱。 于是,沈怀鹤就注意到了帖子。他看了一眼后,立时被震惊在原地。 ……什么,他昨晚竟然说要把林挽舟踹走,自己当选辰昭的男朋友? 沈怀鹤本想斥责这太荒谬,果然是醉酒后的糊涂话。 可是他没有办法忽略掉,心里迸发的喜意,仿佛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就像是真心话被曝光,大白于天下了。沈怀鹤悟了,原来他早就有着想法,只是拖延到现在才发现。 转变心态对他来说是件很自然的事,他甚至觉得理所应当,早该这样做了。 竹马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辰昭该选择的人,就是他才对。 他和辰昭那么早就相识,就该一辈子都在一起。 辰昭的唇,也该是让他吻的才对,凭什么给别人一亲芳泽的机会?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沈怀鹤神清气爽,迫不及待去学校找顾辰昭。 他跳下床,没有理会帖子里那些劝阻,只自顾自地打下了一句话:“哎呀你们不懂,其实他最爱我了,他只是不是我男朋友而已。” 有问题的不是他,也不是辰昭,是其他小三!寡廉鲜耻,阻挡他们的缘分! …… 到了学校后,遇上一些同学。他们开开玩笑:“诶呀,这不是辰昭的男朋友吗?真勇啊,当众表白喔。” “和辰昭进展到哪一步啦,跟我们说说呗。” “怎么,男朋友还没被辰昭承认身份啊?” “打算什么时候给我们发喜糖啊。” 沈怀鹤在明知道他们只是玩笑的情况下,不知怎么,仍然诡异的开心。 甚至希望全世界的人都这样调侃他。 脚步轻快地走进教室,接着,他就一直在那里等着,终于等到辰昭踏进教室。 他的世界像一下子亮了起来,很新鲜,好像是第一次见到顾辰昭似的。 他从前光知道辰昭好看,可是怎么没意识到,分明是哪哪都符合他的审美呢。 勉强等到下课后,沈怀鹤就兴冲冲地拉住顾辰昭出去了。 路上,碰到往这边赶来的林挽舟。 林挽舟见到两人,并没有像从前那样上来争夺。相反,态度还挺和缓。 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与不屑。 沈怀鹤:? 但他没理会这些旁的,只想和辰昭说点心里话。 他特意找了一处隐秘的角落,不会有任何人来冒昧打扰。 正欲表白心意,他的视线一顿,忽然集中在顾辰昭的后颈上。 那里,为什么会有一抹红? 沈怀鹤想到了那个帖子,于是灵光一闪,兴奋地问:“辰昭,这是我弄的吗?” 语气很扭捏,遗憾自己醉酒断片,怎么连这事都记不得了。 顾辰昭:…… 他一时竟不知道,能不能把真相说出来。 不说出来,让沈怀鹤误会,这肯定是不行的。 但若是说出来,被沈怀鹤知道那是林挽舟亲的,会是什么后果? 作者有话说: 说明一下:上辈子傅没喜欢过其他人,本文攻只和受有感情线发展。 第27章 就在顾辰昭陷入沉思时,沈怀鹤直接上前摩挲后颈的那处皮肤。 顾辰昭一惊,躲开了:“你做什么?” 沈怀鹤很心疼:“我都亲了,为什么不能摸?我看看我有没有不小心咬破皮,去给你买药。” 顾辰昭:…… 他缓缓吐出一句:“谁说是你亲的。” 沈怀鹤:???不是自己亲的还能是谁?难道说是别人亲了辰昭?! 沈怀鹤不愿意相信。 他眼里涌动着妒忌与怒气,似是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嗓音干涩道:“……是林挽舟?” 见顾辰昭默认,沈怀鹤深为破防,狠狠揉着那里的皮肤:“我连碰都不能碰,你却允许他亲这里?”声音仿佛冷到极点。 顾辰昭解释:“是因为意外,碰上了情热期。” 沈怀鹤一怔,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理由。该死的信息素匹配度……为什么自己还没有分化呢,明明感觉就快了。 可他还是克制不住地生气,整个人瞧着极为阴冷,像鬼魅一样。 他质问:“所以为什么不选我送你回家?” 沈怀鹤仿佛感受到了奇耻大辱,他竟然输给了林挽舟。呵,以他的自制力,倘若是他送辰昭回去,那就绝对不会…… 只亲这么几下的。 顾辰昭敷衍地哄道:“下次一定。” 那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沈怀鹤也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忍了。 实在不忍生辰昭的气,但又觉心中太过酸楚,沈怀鹤选择马上转移话题:“辰昭,你听过隔壁班的班长和团支书吗?” 顾辰昭点头:“他们是一对,刚上大学就在一起了吧。” “对!”沈怀鹤按捺住心中的不轨,介绍得很仔细,“他们从小就认识,一起相伴着长大,还被双方家长祝福。” 见顾辰昭没露出什么反感,沈怀鹤心里出现一抹希冀。 他眼中光芒一闪而过,语气诱哄:“你不觉得,他们的感情很让人羡慕吗?” 顾辰昭表示赞同:“是挺不错的,当初他们在一起,我还去讨了几颗喜糖。” 沈怀鹤一喜,加大力度劝道:“所以……你不认为,大家都应该和自己最好的朋友在一起吗?这样多有默契啊。” 林挽舟跟在他们身后,已经跟了一路了。听到沈怀鹤的话,林挽舟都能猜到他是什么心思了。想起顾辰昭说过的话,林挽舟眼中划过一抹期待,等着顾辰昭的反应。 就见顾辰昭一顿,眉目间出现不认同:“也不一定吧,默契过头,缺乏神秘感,可能反而会没有感觉。” 沈怀鹤一愣。 他极为不甘地比较着:“都是竹马情谊,为什么他们就能一起走向婚礼。” 顾辰昭:“你放心,咱们也可以的。等我结婚时,一定会给你留位置。” 沈怀鹤酸气冲天:“你结婚,我去做什么?”抢婚吗? 顾辰昭拍着他的肩,理所当然道:“给我当伴郎啊。” 沈怀鹤无力地发现到一件事,他都已经考虑到和辰昭白头偕老了,但辰昭连萌芽的念头都没产生。那他执意表白,不会吓到辰昭,反而推远吧? 林挽舟看够了笑话,踱步而来:“对啊,到时候你就站在辰昭旁边,祝福他,看他携手另一半,走向人生的新阶段。” 他含笑,但句句都往沈怀鹤心口戳,把沈怀鹤扎了个鲜血淋漓。 见沈怀鹤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林挽舟上前道:“辰昭你先走吧,我有些话要跟沈怀鹤说。” 沈怀鹤不耐:“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 林挽舟道:“和你喜欢的人有关。” 沈怀鹤像被钉在了原地,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看向林挽舟。 顾辰昭替他高兴:“怀鹤有喜欢的人了啊?这种好消息,怎么不告诉我呢,还是不是朋友了。” 沈怀鹤暗恨,什么没告诉你,这不是第一个就告诉你了。 顾辰昭恍然大悟,想通了:“难怪你提起隔壁班的情侣,原来是找参照啊。怎么样,表白了吗?还是说已经在一起了?” 第30章 沈怀鹤盯着顾辰昭看,见他笑得坦然大度,不见一丝阴霾。 沈怀鹤心酸地叹了口气:“没,还在暗恋。”哈,他怎么有种已经失恋的感觉。 顾辰昭无知无觉,仍然鼓励朋友:“勇敢点,你肯定可以的。” 感受到旁边林挽舟似笑非笑的目光,沈怀鹤僵硬地点点头。 顾辰昭展望了一下未来:“到时候,加上你对象,咱们就有四个人了,也热闹些。” 沈怀鹤幽怨:“你很希望我谈恋爱啊?” 看顾辰昭诚实点头,沈怀鹤一噎,差点没气死。 林挽舟真是看了好大一场笑话,要不是最近演技进步,他都要憋不住笑了。 沈怀鹤、林挽舟都曾误以为,沈怀鹤和顾辰昭之间最大的障碍来自于林挽舟。但事实上,最大的阻碍是顾辰昭对这段感情的漠视,是暗恋对象亲自宣判死刑的绝望。 真是太可笑了。 倘若沈怀鹤盯上的人不是他对象的话,林挽舟怕是都能为他掬一把同情泪。 等顾辰昭走后,林挽舟的讥讽更是不加掩藏了。 沈怀鹤硬气道:“你得意什么,也就仗着匹配度了。如果不是这点,辰昭怎么会留意你。” 这话若换做以前,确实是会中伤林挽舟。 但林挽舟已经脱敏了,他不气不恼,笑着承认:“是又如何,我们的匹配度就是最高最特殊的,这是谁都没办法抹灭的。” 沈怀鹤抬出自己的资历:“我和辰昭认识最久……” 林挽舟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和他认识这么久,为什么还没在一起?还不明白么,辰昭从没把你纳入择偶人选,就算你在他身边留得再久,也永远只会是朋友。” 沈怀鹤陡然愣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个事实。 林挽舟仍似不经意地挑拨:“你对他有意思,可你敢暴露出来吗?辰昭把你当最好的朋友,若是知道你对他有这种卑劣心思,怕是会直接翻脸吧。说不定,会恶心得直接断交。” 林挽舟认为,沈怀鹤已经不具备做他对手的资格了。不,应该说,从一开始就不具备。 沈怀鹤彻底失声了。 看着沈怀鹤沉默地离开,林挽舟笑了笑,转身跟上了顾辰昭的脚步。 …… 沈怀鹤在发现自己心意的第一天,就被告知了他不可能追上他喜欢的人。 还受到了来自情敌的直面嘲笑。 重重打击,让沈怀鹤很茫然,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但即使是这样,让他放弃辰昭,也是不可能的。他会很痛苦,人生没有了希望。 …… 林挽舟决定好了,来兑换傅沉霄的承诺。 傅沉霄问:“你似乎很高兴?”这场戏又发展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剧情吗? 林挽舟对于不和他抢顾辰昭的人,还是好相处的。所以他心情愉悦地解释:“赶走了情敌,如果他还要脸的话,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傅沉霄暗忖,看的这么紧啊。 再想想顾辰昭那张脸,和那秉性,又觉得挺合理的。 傅沉霄突然有了点好奇:“那我和顾辰昭交流,你也会吃醋吗?” 林挽舟:“您说笑了。” 他不是这种什么醋都乱吃的人。 他听辰昭说了,傅沉霄是个有成算的人,可以指点辰昭,林挽舟巴不得辰昭和傅沉霄多相处。 反正,不要去找沈怀鹤就好。 傅沉霄像一个很可靠的前辈,成熟稳重:“说说看,你的条件是什么。”半点看不出他想看戏的恶趣味。 林挽舟犹豫了很久,先提了一个问题:“我想问您一件事……这个世界上……omega有可能压、压倒alpha吗?” 林挽舟本不想把这个疑问说出来,担心会被别人猜到他想做什么。但如果不问,他不知自己想的是否正确。 而傅沉霄再过不久就会离开,不会牵扯在这个感情漩涡里,无疑是最好的提问人选。 傅沉霄咳了一声,拿起茶杯掩饰。他想,这出戏要远比他想的还要有趣啊。 或许还可以让这出戏更精彩一些,所以他不吝于告诉林挽舟这个答案:“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傅沉霄阅历多,见多识广,也是见过某些有趣的事。 傅沉霄的话刚一落下,对面的年轻人呼吸一顿,像是起了贪念。 林挽舟一瞬间安下心来。 他果断地提出了自己的期许:“我想知道,他们压制alpha的办法。” 傅沉霄意外:“你确定要的是这个回报?” 在林挽舟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傅沉霄就知晓了用意,这手段肯定是用在顾辰昭身上。 ……但就为了一个alpha? 傅沉霄真有点纳罕,这顾家老头的孩子,究竟有多大魅力。 这顾辰昭是有多招人,能让一个omega为他做到这种地步?有这么值得吗? 傅沉霄问:“你真的考虑好了?” 傅沉霄的一个承诺,是很宝贵的。放在外面,得被人争破了脑袋,绝不是轻易能得到的。 这个条件,可以换成钱,可以换成权。而这个人放弃这些,选择要得到一个alpha? 还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作出的决定,足以见有多执着了。 林挽舟是从小地方,一路过关斩将来到大城市的。他也有自信,那些东西,他未来都可以通过自己拥有。 只有顾辰昭,是他可能留不住的。 他和顾辰昭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只是侥幸有了这段缘分。一旦错过,也许这辈子都再没有机会见面了。 或许他会事业有成,会功成名就,但失去顾辰昭的感受足以成为他一辈子的心魔。所以他宁愿让其他事情都来得晚一点,也要留住顾辰昭。 这是他一辈子最大的心愿。 林挽舟掷地有声:“这就是我慎重思考过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傅沉霄就道:“三天之内,我替你找好信息素训练名师。” omega要想压制alpha,不要选择在体力上硬碰硬,而是采取一些其他手段,比如学会如何用信息素来压制。林挽舟和顾辰昭的信息素匹配度很高,也会提高一定的成功概率。 林挽舟谢过后,不忘提一句:“瞒着辰昭,不能让他知道。” 傅沉霄发出一声不知何意的笑,不过还是应了。 他说了些不妙的实情:“但你也知道,omega在体力方面会先天弱些,以及信息素压制很难学,很少有人能坚持下去。如果你学得不好,那位老师会毫不留情地赶人。” 会很累,或许努力很久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要对付顾辰昭这样的3s级alpha,给自己定这么高的目标,那更是难上加难。 林挽舟眼神里写满志在必得,透着股狠劲:“我绝对不会放弃。” 他需要实力,需要强大,为此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他不想再看着其他人纠缠辰昭,他要驱赶走所有的威胁。 ……真是痴情。 不过这也不关傅沉霄的事,他就像个局外人般,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做出了让未来的他悔断肠的事,培养了一个棘手的情敌。 …… 傅沉霄发现了,那晚的事情可能有误会。 他猜测,那位准男友怕是还没暴露自己的真面目。打算装着样子,博取信任,再把人连骨头一起吞了。 傅沉霄想观察顾辰昭为什么能这么勾人,把人迷得七荤八素,把其它都抛之脑后了。 ——他没发现,不经意间,他停留在顾辰昭身上的关注时间也变多了。 在和林挽舟达成交易后,傅沉霄谁也没告知,毕竟这是他的承诺。 傅沉霄是一个守信的商人,遵守承诺是极有必要的。 他不打算插手别人的事情,他自己的家事都还没弄明白呢。 而且看戏嘛,当然要看得刺激,这才过瘾,不是吗? ——虽然心里是如此衡量的,不过离别时,傅沉霄不知怎么,还是冒出了一句提醒。 他说:“看人还是得谨慎,有些人看着简单,但招惹后就离不掉了。你想结束,对方可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傅沉霄就从顾辰昭家中走了。 经过几天的暗中排查,总算抓住了那个身边的叛徒,也该离开了。 毕竟傅家情势复杂,当家人病重,下一辈人明争暗斗,需要分秒必争地厮杀。稍不注意,家业就要别人头上了。 所以哪怕看戏只看到一半,傅沉霄也必须结束这段悠闲的日子。 也不知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情况。 顾辰昭想,到时候,傅沉霄应该已转变身份,成为傅家新一任当家人,名声大噪。 而傅沉霄在想的是,希望下次见面时,顾辰昭还没有被他的小情人吃掉吧。 作者有话说: 明天要上夹子啦,所以今天提前更+明天不更[抱拳][抱拳] 第28章 第31章 沈怀鹤又一次在作画,画的依旧是顾辰昭。 各种样子的顾辰昭,或坐或躺,嬉笑怒骂,神态不一。画顾辰昭时,他就感觉不到疲倦,充满了可怕的灵感与热情。 画作已快堆满了他的卧室,可他依然还在画。若是有人进来了,怕是都会被这间顾辰昭痛屋给惊到。 画得很生动,色彩很鲜亮,笔触间能看出来饱含着满满的感情。有些像他梦里那样,含情脉脉。有些又像现实里那样,连正眼都不瞧他。 他只有通过画画把这些情感发泄出来,才能换来心情平静。 但是只能封存进柜子里,就如同他的感情,见不得光。 他怕自己继续接近顾辰昭,会克制不住地捅破感情,反惹顾辰昭讨厌——于是他换成另一个身份去找顾辰昭。 当初之所以会披网友马甲,是因为受不了辰昭冷战不理他,还想要继续找辰昭聊聊天。不过后来聊的多了,沈怀鹤不舍得断了联系,索性就把这个马甲保留了下来。 他掩耳盗铃地登录上这个账号。仿佛这样做了,就只是一个陌生人在和顾辰昭聊天,而不是沈怀鹤在找顾辰昭。 因为之前经常聊天,网友这个身份已经能和辰昭聊一些日常。 顾辰昭问:【你今天心情不好吗?感觉兴致不太高。】 网友:【唉,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早早就喜欢一个人,但很怕被对方知道,已经预感到要失恋了。】 顾辰昭:【这么巧吗?我好朋友和你有相同的遭遇,也有了喜欢的人。】 网友:【是吗?哈哈,说不定还有更巧的,我和你朋友喜欢的人是同一个呢。】 顾辰昭:【你真喜欢开玩笑啊。】 网友:【不,我在说真的。】 顾辰昭:【哈哈哈哈哈,你很有幽默感。】 网友:【是吗?】 网友:【话说我觉得你好朋友听起来人不错,很适合当男朋友。如果愿意跟他交往,他会很用心很体贴很包容很有责任感吧。】 顾辰昭:【我也这么觉得,他人不错,应该很快就能追上喜欢的人吧。】 网友:【!!!】 网友:【你真这么认为?!!!!!??】 网友:【借你吉言!!!】 顾辰昭感慨,瞧这真是热心网友啊,都不认识,就替沈怀鹤借吉言。 他就讲了讲自己的恋爱历程,想给对面一点经验。 但对面可能没有切身体会,所以不太感兴趣,回复也不咸不淡的。 聊天聊到最后,顾辰昭一时起了兴趣:【对了,看你ip也在a市,要不我们线下见见面?】 沈怀鹤:!!! 他赶紧打字撇关系;【咳……真是不巧,其实我只是过来旅游的,今天就要走了。】 顾辰昭遗憾:【那还是等下次机会吧。对了,记得带点特产,我发给你推荐清单。】 沈怀鹤绞尽脑汁地回复着,备注了下次聊天记得改ip。 …… 顾辰昭发现沈怀鹤最近总是消失,忙得都看不见人影了,找他聊个天都没时间。 他奇怪:“也不知道沈怀鹤都在忙什么,校庆汇演刚过,学校最近也没发生什么吧?” 林挽舟心知肚明,知道是自己上次那番挑拨起作用了,沈怀鹤在刻意疏远距离。 但林挽舟装傻:“可能是去找他暗恋对象吧。算了辰昭,我们给他个人空间,就别打扰他了。” ——这话说的,好像天天和沈怀鹤暗恋对象待一起的,不是他林挽舟似的。 说的也是,顾辰昭也就没去和沈怀鹤联系了。如果有事要找别人,他一般都来找林挽舟了。 林挽舟享受着难得的二人空间,也享受着顾辰昭的关注重心逐渐落到他身上。因为爱情进展顺利,他最近接人待物都很和气。 直到偶然在教学楼转角碰见了沈怀鹤,顾辰昭还笑他:“这么喜欢那个人啊?追得这么努力。” 沈怀鹤目含惆怅,回复得含含混混的。 看顾辰昭笑话自己,沈怀鹤心中不服,提醒道:“你还不是一样,当初成天和林挽舟嘻嘻笑笑。我给你发了几百条消息,连一句都不回我。” 哪怕都过去这么久了,提起这件事,他语气里还是有遮掩不住的怨愤与怅惘。 顾辰昭怼:“哪有这事,怎么还带冤枉人的。” 沈怀鹤:??? 沈怀鹤没想到顾辰昭竟然还能不承认,他再次想起了当初的自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每晚都遭遇噩梦,梦里总会出现顾辰昭绝情的背影。 才要诉苦,沈怀鹤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语气飞速:“你把消息记录给我看看。” 顾辰昭疑惑,不过也还是给他了。 沈怀鹤急急地翻看着,手快出残影了—— 没有,竟然真的没有。 那段时间所有的消息记录都消失了,屏幕上一干二净的。 这怎么可能,他当初发了那么多条消息,都宛如石沉大海,得不到辰昭的一句答复。 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开的网友账号,这件事沈怀鹤不会记错。 所以是有一个人删除了这些消息,不想让自己和辰昭有接触。 只是略微想想,沈怀鹤一下子就锁定住了人——林挽舟。 除了林挽舟,不可能会有其他人,能有这样的资格和行为动机。 自己当初怀着苦涩与悲痛发的短信,竟统统被林挽舟阻拦,没有传递到辰昭身边。 沈怀鹤出离愤怒,但想想若是自己揭破了这件事,那林挽舟也会揭破他的暗恋,最终造成辰昭的疏远。 沈怀鹤绝不愿承担这样的结果,他像被人抓住了把柄般,只能忍了。 顾辰昭问:“都这么久了,你和你的暗恋对象有新进展了吗?” 沈怀鹤欲言又止,最后化为了苦涩:“他还不知道。我已经打算错过了。” “别呀。”顾辰昭鼓励,“那就让他知道,别玩暗恋这一套了。勇敢一点,别怕被拒绝了丢面子。” 沈怀鹤不屑,我还怕丢面子?要是只这么简单,他早追了。 他怕的是顾辰昭要和他断交啊。 顾辰昭还有些奇怪,沈怀鹤不像这种内敛的性子啊,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内情? 沈怀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说了句残酷的事实:“他身边已经有别人了。” 顾辰昭:……? 他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没想到自己竹马的恋情竟如此复杂。看沈怀鹤平常对爱情不上心的样子,没想到一爱就搞出大新闻。 看顾辰昭震惊,沈怀鹤苦中作乐地笑笑:“光是这样就被吓到了?等知道我喜欢的人究竟是谁,你怕是还会再被吓一跳。” “不管是谁也不行啊。”顾辰昭神情不赞成,劝阻道,“别想他了,放弃吧。” 沈怀鹤摇头:“可是他特别好,我对他感情特别深……” 顾辰昭没想到自己竹马竟如此昏头,都这样了还不想放弃。 他指出:“但再好也不可能是你的。” 沈怀鹤感觉又被扎心了。他的眼里剧烈翻滚着莫名的情绪,让顾辰昭都有点心慌。 顾辰昭实在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想着帮沈怀鹤转换一下心情,顾辰昭决定拉上他去做点事:“过几天有个教学活动,还有领导来检查,组织人让我帮帮忙上台试讲。你有空吗?过来演一下学生,帮我练练手怎么样?” 沈怀鹤立刻就应了,暗自得意:“你光找我啊?没找林挽舟啊?” 顾辰昭如实道:“找了啊,第一个找的就是他,只是人还不够,所以把你也拉上。” 沈怀鹤:…… 换做从前,第一个被找的人从来都是他,现在他连这种待遇都没了。 沈怀鹤郁气难消,撇撇嘴,硬气道:“不去。” 顾辰昭纳罕,跟我闹什么别扭。不过体谅到兄弟失恋的痛苦,他还是想着要拉上沈怀鹤,给沈怀鹤转移点注意力。 顾辰昭双手合十,做了个作揖的姿势:“拜托了沈哥。” 沈怀鹤的视线一下就乱飘了,沈哥……沈哥……他叫我沈哥诶。 于是巴巴跟在身后,就去了。 …… 两个人一起去了教室,林挽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顾辰昭准备了一下,上了讲台。他带了一副黑框眼镜,身形高挑,显得学术又从容。 板写时,为了防止粉笔印擦过袖口,还把袖口折了起来,露出了一小节手腕的线条。 沈怀鹤想表现得比旁边那位更积极,总是很主动地响应。 一堂教学互动结束后,沈怀鹤不吝啬地夸赞:“辰昭你教得真好,一教就会了。” 林挽舟似有些苦恼:“怎么办啊辰昭,我还是没有懂。” 顾辰昭就走过去:“我看看,你哪里还没有懂。” 他跟沈怀鹤道:“既然你会了,那你可以走了,我多教教挽舟。” 第32章 沈怀鹤:…… 他呵了一声,原来这小子玩得是这招,真够阴的。 在顾辰昭走到中间走廊时,沈怀鹤拽住他的一只手臂,反口道:“我也没听懂,需要你给我讲。” 顾辰昭不可思议:“挽舟不是咱们专业的,没听懂很正常。这么简单你都听不懂,最近完全没学吗?” 沈怀鹤:…… 他放手了。 不过依然没走,就静静地坐在角落,旁观那两位的互动。 林挽舟的眼神停留在旁边顾老师身上。 顾辰昭为了体现出身份的不同,穿了身比平常成熟些的衣服,感觉多了点人夫的风韵。讲话时,也多了些耐心和包容。 刚才在讲台上,背过身时,那窄腰格外惹人注意。林挽舟仗着顾辰昭发现不了,就大肆欣赏了一番。 林挽舟动动手,用小指把一根笔碰掉了。 顾辰昭给他捡起来,递给他,就要松手时,却被林挽舟给一把牵住了。 顾辰昭冲他看了一眼。 林挽舟用食指搔着顾辰昭的手心,打着圈,渐渐蹭到了掌根。 触感轻轻的,是一种若即若离的痒意。渐渐的,圈住了手指,完全相贴在一起,开始十指相扣。 顾辰昭动手想扯出来,但林挽舟不肯。 林挽舟冲他讨好笑笑,手却压得很死。还利用课桌的遮挡,把两人的互动挡得严严实实的。 旁边还有沈怀鹤在虎视眈眈。 担心被沈怀鹤看出异样,顾辰昭只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林挽舟写了些字,故意用手指敲着那里纸张:“顾老师,我这里不懂,你给我讲讲吧。” 他写的很小,看不清,顾辰昭只好向他凑近去看。 只见那纸页上面写着—— 【从前没见过这种风格,真好看,想让你穿成这样去约会:)】 顾辰昭猛的咳嗽了几声,身形看着有几分气虚。 避开沈怀鹤的注意,他悄悄瞪了林挽舟一眼。 不正经。 林挽舟还在指着那里,一脸疑惑:“顾老师,你认为我的思路对吗?” 沈怀鹤眼神锐利,怀疑地看着顾辰昭渐渐染红的耳朵,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可是看来看去,面前的两人都只是在正经的教学互动。 林挽舟喜欢看有外人在场时,顾辰昭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态。但是又讨厌有外人在场,导致不能做得更亲近,所以微笑道:“沈怀鹤,你该去找你喜欢的人了吧?” 一瞬间,沈怀鹤看向顾辰昭,眼神里带着慌张与躲避。 林挽舟像是很好心似的:“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可以自己出去了。” 沈怀鹤听懂了,原来林挽舟是嫌他碍眼,想赶他走。 顾辰昭也插了一句话:“都这么久了,打算什么时候才让我见见你喜欢的人啊?” 沈怀鹤一惊,蹭的站了起来,转移话题:“我先走了。” 临出门前,绕过讲台时,看到上面的草稿纸张,都是顾辰昭的字迹。沈怀鹤心里一动:“辰昭,这些可以都给我吗?” 那些都是没用的废纸了,顾辰昭无所谓地点点头。 沈怀鹤就毫不客气地把它们都带走了,没有留下任何一张,准备回家也收藏进他的柜子里。 …… 沈怀鹤走在路上,总觉得自己最近的行为不太正确。他陡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捅破暗恋后,辰昭会讨厌他,从而两人远离。 没捅破暗恋,他会避开辰昭,从而两人远离。 那这有什么区别吗? 他还躲什么躲? 于是沈怀鹤又心安理得地继续当疯狗了。 在顾辰昭和林挽舟聊天时,沈怀鹤堂而皇之地走过去,站在顾辰昭身边。 林挽舟几次暗示,威胁沈怀鹤离开。 但沈怀鹤执意和顾辰昭展开单独对话。 要是有路人路过,怕是真分不清谁才是顾辰昭的正牌对象。 林挽舟冷静三秒后,忽然笑了:“辰昭,你不是好奇沈怀鹤在暗恋谁吗?” 第29章 沈怀鹤打断了林挽舟的话:“辰昭,其实之前和你冷战的时候,我总是想给你发消息。” 林挽舟戛然而止,目光里带着警告。 沈怀鹤继续道:“要不是翻你的消息记录里找不到,我还真的误以为我给你发过消息。” 林挽舟不吭声了。 气氛变得古怪,但沈怀鹤坦然自若,甚至笑得更开心了。 他看着林挽舟,眼神里带着挑衅,像是在估量两人到底谁更先死似的。 林挽舟明白,他之前做的手脚被人发现了。 现在,两个人都有了把柄。 虽然两个人都很想不顾对方威胁,直接鱼死网破。但两个人又都知道,不能采取这样的手段,绝不可以在辰昭面前暴露。 沉默中,沈怀鹤开口了:“辰昭,我感觉我要失恋了,想找你安慰我一下。这个时候,能就你我单独相处吗?我现在暂时不想看见其他人。” 言下之意,驱赶的意味很明显了。 林挽舟很想直接斥沈怀鹤快要点脸吧。 但是当着顾辰昭的面,林挽舟又不能这样做。 在和顾辰昭交往的这段时间内,林挽舟清楚地意识到,顾辰昭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 顾辰昭希望他的伴侣是一个善解人意、无害干净的形象,所以林挽舟会朝这个方向伪装自己。 他绝不能让人戳穿他的真面目,坏了他在辰昭心里的印象。 林挽舟深吸一口气,自发退让道:“没关系,你们聊,我先去上课。” 在顾辰昭感谢的目光中,林挽舟绷着脸色离开了。 …… 林挽舟在下课后,就赶去学信息素压制。他疯狂压榨着自己的时间,以一种高三生高考的勤奋与韧劲,拼命想尽快学会。 顾辰昭知道林挽舟课外想多学东西,非常支持。 他觉得林挽舟的思路很正确,知道自己体力不占优势,就朝其他方向发展,来弥补不足。 顾辰昭欣赏这样聪明且上进的对象。 他也不想停留在原地,问林挽舟:“你觉得我有哪里需要弥补?” 林挽舟认为顾辰昭没有哪里是不完美的,稀缺性的完美。想来想去,也想不到需要改进的地方。 但由于顾辰昭的不断注视,林挽舟不知道怎么,脑子一抽:“胸……” 话还没说完,林挽舟就疯狂咳嗽,差点把舌头给咬住了。 他狠力打了自己脸,慌忙摇头:“没有,真的没有需要弥补的。” 顾辰昭疑惑地看着对方,又望了望镜子,认真地思考着。 ……林挽舟刚刚是想说什么? …… 林挽舟近期因为要训练信息素压制,所以他的信息素波动总有异常,有时候会莫名激烈,传达着压抑迫人的气息。 顾辰昭知道这是训练的原因,所以哪怕偶尔会被他信息素浓度呛到,也选择了包容。 一时不察,没发现林挽舟竟越来越过界。 被人突然从身后拥抱住时,顾辰昭身体一僵,但下一秒又放松了下来。 ——林挽舟似乎很喜欢这个拥抱姿势,最近常常这样抱他。 次数多了,顾辰昭被动习惯了。 林晚舟两只手圈住顾辰昭的腰,全身贴得严丝合缝的,身后被贴上了一层体温的热意。 顾辰昭感觉身上多了拖累,笑着推他:“起来,有点痒。” 但林挽舟甚至更亲密了,把头埋在顾辰昭颈窝里,胡乱蹭着:“不要,辰昭。训练课好累,让我靠会儿你吧……” 顾辰昭心疼恋人的疲惫,只好放纵他了。 他走一步,林挽舟就跟着也走一步,两个人像连体婴般。移动的很缓慢,走一步,就左右摇晃两下。 如同小狗在蹭主人般,挂在身上就不松手。顾辰昭先是不自在,但是习惯了后,这种被人依赖的感觉还挺有趣。所以他就没管了,一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林挽舟聊着天,一面做自己的事。 此时此刻,还颇有情侣间的温馨氛围。 林挽舟说话声音有点低,顾辰昭只以为他累了,觉得很正常。 没有察觉到,林挽舟声音里的克制。 由于两个人的亲密互动,林挽舟不小心想给辰昭敬个礼。 发现这点后,林挽舟立刻抬头去看顾辰昭的侧脸,怕顾辰昭察觉到异常。 只见顾辰昭在翻着书页,仍然沉浸在知识中,俊美的面孔上一片平静。 林挽舟放下心来,在心里绝望地想。 竟然只是这样抱一抱就in了,好丢脸。 但是好舒服……不过应该没事吧……他不会让辰昭发现的…… 看着顾辰昭的侧脸,他目露沉醉,像是被蛊惑了一样。眼中的火越燃越烈,有些控制不住了。 等顾辰昭发现不对劲后,从书本中脱离出来。 第33章 ——自己腿边是什么?林挽舟他在蹭什么? 感受到身边小幅度地蹭动,顾辰昭的眸微微睁大,满是不可思议,如同看见羊露出了獠牙。 顾辰昭立刻就想脱离。 但林挽舟像八爪鱼般紧紧攀着,哀求着,好似怕被抛弃般:“求你了辰昭,不要走,我好难受。” 语气卑微,显得有几分让人同情。 ——不过从他的举止来看,倒是颇有几分流氓的行径,无理又专横。 顾辰昭:??? 刚刚不是还如同青涩恋爱剧一样单纯抱抱吗,怎么剧情急转直下,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本欲直接撤离。但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还是不免多想着,像这样半途终止,会伤身吗…… 顾辰昭尝试了一下,想用ao匹配的信息素来安抚一下林挽舟:“你冷静一点。” 结果林挽舟激动地抖了一下,蹭得更用力了,兴奋问:“辰昭,你是在回应我吗?” 顾辰昭一慌,磕磕绊绊地赶紧把信息素收了回来。 林挽舟还再央求:“就这一次……汇演之前,你不是答应要补偿我,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不能拒绝吗……好吗,辰昭?” 顾辰昭一怔,记忆回笼,记起来确实有这样的一件事。 ——可是条件是该被这样用的吗?! 原则……担当……顾辰昭提醒自己是个有责任感的alpha,既然允诺了就要做到。 他心中膈应:“我不知道要做什么啊。”想借此委婉地让林挽舟自行退让。 林挽舟摸摸他的发丝,看着他慌张的样子。一个身形修长高挑的alpha,硬是让他看出几分可爱。 林挽舟哄劝:“没关系的,你什么都不要动就好了,我自己来。” 好不客气的语气,像是在吃自助大餐一样。 顾辰昭僵硬地站在原地,感受到不适的冲击。 脑子一片空白,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做。干脆眼不见心不烦,把眼睛闭了起来。 ——结果闭眼之后,感官更敏锐了些。每一次的触碰,都让顾辰昭心里一颤。 很硬,还比自己体温更高,越来越激烈越来越频繁。 风吹过来,却带不走顾辰昭身上的热意。 他不敢睁开眼看,站立不安,语气里透露着几分苦恼:“你还没好吗?” 所以也没有看到,林挽舟的眼神里那深深的执着与痴迷。 林挽舟呼吸一促,更激动了似的:“辰昭,你再和我多说几句。” 顾辰昭:…… 他缓缓闭嘴,哪怕林挽舟再各种追问,也坚决不说一句话。 林挽舟有些失望,不过没关系,他会自得其乐。 虽然辰昭不会给出任何回应,但是只要辰昭安静待在他的怀里,他就满足了。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他愉悦了。 林挽舟的力道又沉又重:“辰昭,真的好舒服,感觉快要出来了……” 像是抱着个不会说话也不会动的洋娃娃般,自己摆弄玩着。 仗着顾辰昭闭着眼睛,林挽舟放肆大胆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看顾辰昭虽然脸上冷淡,竭力维持着镇定的样子。但脸上红晕微显,眼睫也在颤动,暴露出他的不安。 就像是冰山融化了,还是被自己的灼热给融化了,林挽舟这样想想,不由更冲动了。取走冰山尖顶的那一捧沁凉的雪,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顾辰昭腰有些软,都快站立不住了。幸好林挽舟抱得紧紧的,又给他以支撑。 那张脸眉眼深邃,嘴里吐着拒绝的话,本该让人敬畏感十足。 本该是的。 但在这个场合下,偏偏被人冒犯着,就让人更有侵略欲了。 林挽舟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话,但顾辰昭已然听不清了。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快点停下来。 再不停下来的话……顾辰昭感觉自己也被染上了热意,信息素浓度开始缓缓攀升着,似乎也快要陷入情热期了。 直到最后,一切静止下来。 顾辰昭大脑宕机,哑然无话。 他张张嘴,忍不住发出灵魂质问:“你真的不是狗吗?怎么能做出抱腿…抱腿…这种事?靠!” 回应他的,是另一股,又喷在了他腿上。 林挽舟的语气万分歉意:“别生我的气好吗,辰昭……你相信我,我也不想的……这只是意外……” 顾辰昭怎么会不生气呢。 但是他心下又明白,这是因为ao匹配度太高。所以稍微互动就能引发一些奇怪的反应,让人兴致高昂。 alpha与omega的生理结构,让他们很容易陷入情热期,理智下降后,就开始想要和对方玩游戏。 ……唉,和匹配度高的人待在一起,确实会觉得舒服。但唯一一点缺点就是,太容易在不知不觉间就越界了。 幸好,他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行为,不是吗? ……说起来,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跑偏的画风?为什么和一般ao的互动不一样?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吧。 顾辰昭仔细回想,却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出了错。 算了,从没出过事就行了。小狗嘛,偶尔噬主,似乎也无可厚非。反正林挽舟实在过分,他完全有能力阻止。 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让顾辰昭按捺下心中不妙的预感。 林挽舟本来是害怕的,但是看顾辰昭不以为然,他的胆子又变大了一点。 向下看了一眼,见顾辰昭还没出来,林挽舟想礼尚往来:“要不,我帮你吧?” 顾辰昭阻止:“不,我自己来就好。” 说完,转身去了浴室。 林挽舟遗憾地看着他的背影,被辰昭的见外伤透了心。 …… 虽然身上的液体已经被擦干净了,但顾辰昭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好像还残留着什么似的。 这种黏腻的感觉,让他不习惯。 林挽舟食髓知味,试探地追问:“辰昭,以后还可以吗?玩的时间能再长些吗?” 就在两个人拌嘴时,突听有人在敲门。 奇怪,今天有客人吗? 顾辰昭疑惑地前去开门。 门外,沈怀鹤郁郁寡欢,叹着气:“辰昭,我心里难受,还是想来找你说点知心话。” 他瞧起来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颓废又消沉,仿佛真的被人甩了一样。 ——其实头发是自己抓乱的,眼睛是一宿没睡熬红的。 想要借失恋的名义,博取顾辰昭的安慰。 他絮絮叨叨:“我在你家门口等了许久,但你好像没有听到门铃声。” 顾辰昭本来是不想让沈怀鹤和林挽舟碰面的,所以故意遮挡了一下,让沈怀鹤看不清屋内。他正在想着借口,想先打发了沈怀鹤。 但就在这时,林挽舟忽然从身后冒了出来,明明白白地晃着存在感:“辰……咦,我打扰到你们了吗?” 神情是真诚的迷惑,谁也看不出他究竟是无意还是故意的。 沈怀鹤看着两位新换好的衣服,和脸上的微红。狐疑的视线在两人间打转,眉目间渐渐浮现阴霾。 第30章 他们……刚刚有做什么吗?沈怀鹤压抑着隐怒,目光中满是探究与质询,想得知一个答案。 但此时谁也没有兴趣给沈怀鹤解惑。林挽舟只是耸耸肩,笑了声:“我走了,辰昭你安慰沈怀鹤吧。” 他走得很坦荡。但沈怀鹤冷眼旁观着,觉得这种行为带着挑衅的意味。 顾辰昭身上很清爽,那股薄荷味也很纯粹。能看得出来,刚刚洗完澡,似乎还能闻到潮湿的水汽。 但究竟是做了什么坏事,才会让两个人都换了新衣服? 沈怀鹤阴阳怪气,语气恶劣:“你们?难道是去鬼混了?” 很明显的醋意飘散出来,简直快要化为实质了。 顾辰昭想想刚刚发生了什么,气虚地否认:“没有啊,只是刚从健身房回来。” 嗯……沈怀鹤应该会信吧? 顾辰昭不确定地想。但是他也不能去主动问沈怀鹤,究竟信了没。 他转移话题,开始安慰起沈怀鹤。 沈怀鹤刚刚只是装得哀怨,但他现在心情是真的跌到谷底了。 见他如此,顾辰昭心内感慨,看来这场失恋对沈怀鹤打击真的很大啊。 …… 第二天上学时,一见到林挽舟,同学们纷纷惊呼,互相传递着八卦的眼神。 ——你们发现了没,林挽舟穿的是顾辰昭衣服诶! 当初,顾辰昭首次登上校园表白墙,就是穿着这身衣服。 只是转角处的匆匆一张抓拍,背景很糟糕,光影也很差。但凭借那张脸,硬生生破了表白墙的赞数,所以很多人都眼熟这件衣服。 迎着大家的目光,林挽舟装着很疑惑似的,还惊讶地反问:“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心知肚明大家在讨论什么,但他不说,就等着别人来问他。 第34章 看他态度自然亲切,就有同学忍不住问了:“挽舟……你身上的衣服,真的是顾辰昭的吗?” 林挽舟没有回复,先做出一副犹豫的样子,像是不知该不该讲。 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有一些人本来装作低头在忙,偷偷竖着耳朵,此时也忍不住了,朝这里看了过来。还有一些人本来并不关心,只把这当做是小事闲谈,可是久等不到答案,好奇心也愈烈。 等吸引来更多观众的目光,他再毫不犹豫地点头:“是啊,这有什么值得说的吗?” 表面上似乎觉得这事不值一提,还有点疑惑大家为何大惊小怪。 心里究竟有多暗爽,只有林挽舟自己清楚。 他昨天在顾辰昭家里洗澡后,没有换洗衣物,所以就穿了顾辰昭的。 回家后,把这身衣服特意熨了,不留一丝褶皱。 今天又故意穿来了学校,展示一下归属权。 果然,校园内的八卦又逐渐被顾辰昭和林挽舟占领了,顾辰昭和沈怀鹤已经是过去式了。 …… 下课后,林挽舟又来训练信息素了。 林挽舟虽然在学信息素压制,但他总觉得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还是不够。 他喜欢的是一个3s级alpha,迷人但危险。一旦败露心思,不会给他下一次机会。 他要保证的是100%的成功率,是要很肯定地把失败概率降为0。 所以哪怕知道omega在体力方面不占优,他也还是额外报名要锻炼体能。 增强实力的同时,主要朝速度灵敏度和出其不意地攻击方面培养。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在一天天变得强大,但林挽舟仍然没有信心,甚至不怕死似的,疯狂地加大强度。 他终于有资格,借取了如何压制alpha的资料。 像这样的书,和市面上流传的ao玩游戏方法是不一样的,属于绝对不外传的隐秘。 林挽舟的资料,是他的信息素教学老师给的。 老师是一个看起来温温柔柔的omega,但出手很诡魅,速度奇快。 虽然看起来跟个兔子似的柔弱,但林挽舟总怀疑,他老师从前是不是也有什么故事。 不然,怎么会研究信息素压制这种歪门邪道的课程,还研究成了大师?听说林挽舟想对一个alpha做的事后,还大力支持,给了他很多帮助。 老师的伴侣也是名优秀的alpha,体格完全硬汉模样,像狮子般野性。 外界很多人都夸,老师和伴侣天作之合,外表般配。但是种种迹象,让林挽舟不由推测,他这个老师和伴侣究竟是如何相处的。 林挽舟把资料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捧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似的。 他想起了信息素课上学到的知识。 【alpha有着已退化的腔体,那里完全不是用来承受的,他们不会感到快乐。可以说,先天构造并不具备容纳的条件。】 【但是……万事万物都可以勉强。再嘴硬的alpha,里面都是热的。那滋味可是很美妙的哦,一辈子都忘不了呢。只要进去了,那alpha就拿你没办法了。】 【刚开始,alpha会很痛苦。但是习惯之后,他的身体会自发快乐的。代价是,你需要玩他很多次,几十次,上百次,才有可能让他的身体习惯这种方式。】 【只要你勤劳,愿意频繁耕耘,总会有收获的。到了后来,腔体还会张开欢迎你。甚至行为过度的话,会诱导腔体继续分化,有一定几率分化至完全成熟。】 【唔……水吗?会出的哦,因为身体总要适应的。嘻嘻,出水已经算简单啦,我之前可是玩到……咳,不说了,继续上课,严肃一点。】 老师笑着,舔了舔唇角,继续讲道: 【信息素是你最好的武器,你可以凭借信息素,来压制对方。】 【懂什么是压制吗?就是在对方小看你,觉得你没有威胁的时候,给对方一个surprise!让对方看看你的厉害!亮出你的剑和招式!】 【嘻嘻嘻……】 【90%的匹配度吗?那很高了。匹配度越高越容易,对你来说简简单单啦,肯定可以的……什么是3s级的alpha??!徒弟你眼光够高的啊,想吃了顶级alpha喔?】 【那还真不一定可以,你今天再多跑十圈吧。】 林挽舟把这些知识记得牢牢的,融会贯通,等待着那个未来实施的机会。 他老师怕他学不会,还给了他彩色版资料详解,告诫他:“好好学,别让你的alpha太疼……虽然做这事,他们免不了会疼。” 说完,老师还朝屋外的伴侣看了一眼,嘻嘻笑弯了眼。 林挽舟打开面前的资料,先是被上面大胆火辣的画风给震惊到。 他脸一红,但是想着要让辰昭舒服,所以学得很认真。 ……原来alpha的腔体竟然这么小啊,就是这么小的地方用来容纳吗?那得有多紧啊。 如果感觉疼,可以揉揉敏区,帮助他们放松下来,缓解痛意。 原来alpha身上还有这些地方可以重点关注啊。林挽舟仔细回忆着,确认了辰昭的位置在耳后、后颈。 每次他朝那里吹气,辰昭就会露出受不了的神情……现在想来,自己该力度更重一点的,记下来…… 嗯,其实身前似乎也是可以开发的。之前汇演时,因为磨得多,那段时间就变大了,记下来…… 慢慢的,林挽舟眼前似乎出现了顾辰昭。资料里的知识,似乎就标注在顾辰昭身上。每一处,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从里到外。就等着被人实践一番,看看纸上知识和实践是否一致。 林挽舟只要一想到,倘若真能有机会,把顾辰昭吃了,就感觉飘飘然了。 那滋味该多美妙啊。 一个3s级alpha,被迫用不该被碰的地方,容纳一些他不愿意的事物。就算再想逃,也得被钉死在原位。最后,沾染上的水渍,像是在alpha里面打上烙印。 林挽舟熬夜学习,感觉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无知的自己了。 现在的他,已经拥有了有用的知识,就等着有朝一日能得到报效的机会,做个有用的人了。 …… 因为学得太用功了,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一页页地仔细斟酌,竟然就把资料看完了。 等林挽舟回神后,才发现他已面红耳热,后颈逐渐发烫。 他有些蠢蠢欲动。 手慢慢伸了下去,开始自给自足。 心猿意马间,突然有电话打了过来。 铃声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冷不丁响起,差点把林挽舟吓一激灵。看见上面显示“辰昭[爱心]”,林挽舟赶紧用空闲的手接通。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挽舟,你回家了吗?” 嗓音如冷泉拍岸,让人思绪起伏。 这声音很熟悉,但是隔着电话,有些失真的模糊。 林挽舟呼吸一促,被勾得邪火直冒,哑着嗓音道:“已经、回了啊。” 他努力平复着语调,竭力维持正常的样子,希望对面的人没有察觉不对劲。 “那就好。”对面,顾辰昭似乎松了一口气,“感觉你今天哪里有些不对,所以打电话问问。” 林挽舟心虚,因为他今天去领了资料。怕被辰昭看到,所以就匆忙回家了。 但即使心虚,也克制不住此时已经发展起来的反应。 他胡乱编了个借口:“今天有点感冒,所以不太精神。” ——他现在明明非常精神,小林挽舟简直是精神奕奕,蓄势待发。 “这样啊,难怪听你的声音有点不对劲,记得多喝热水,吃药了吗?”有了感冒这个理由,顾辰昭轻而易举地就接受了异常存在。 他哪里能想到,他心目中的乖顺小羊,正做着什么叛逆的事。 林挽舟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了免提,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一面听着顾辰昭对他的关心,一面动作更快了。 由于免提,对面音量放大。林挽舟感觉顾辰昭的声音似乎包围着自己,挑动的他热血沸腾。 顾辰昭说:“既然你病了,那要不还是挂了电话吧。” “不!”林挽舟连忙阻止道,“不要紧的,听到你的声音,我觉得好受多了。” 既然林挽舟都这么说了,那顾辰昭就顺从他了。听着对面加重的呼吸声,顾辰昭脑补出一个病歪歪躺床上的患者,多可怜啊。于是,顾辰昭说话声音更温和了。 林挽舟一面加速,一面分神勾着顾辰昭多说几句。 顾辰昭的声音,就是对他最好的鼓励,他感觉自己快要完成了。 他又一次想起了汇演那晚的醉酒,那个他错失的机会,让他遗憾万分。顾辰昭醉颜酡红,眼睛失神,在床上挣动着,却被绑着,不得逃脱,最后一塌糊涂。如果那晚他没有停下来,那辰昭会是什么反应? 肯定会斥骂不休。但就算再骂,也只是逞逞威风,还是得被迫跟着晃动。 骂到最后,是不是嗓子也哑了…… 第35章 “呃……”林挽舟低哼了一句。 “……?” 顾辰昭奇怪:“你怎么了?很难受吗?” 对面寂静了两三秒后,传来了林挽舟似平静的声音:“没有,只是今天去信息素课,有些累了。” 顾辰昭很体谅:“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早些睡吧。” “好。”对面声音更沙哑了,似乎病得严重,“你也是,晚安。” …… ao间本就适配的契合度,加上林挽舟最近信息素紊乱,导致他望向顾辰昭的眼神里总带着亲近。 又一次拉着去小房间时,林挽舟只是顺手把门碰上,甚至顾不上检查。 却没有发现,门又被风吹开了一条缝隙。 房间内,两个人交颈拥吻。而房间外,慢慢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透过缝隙,看到房间里有人压着顾辰昭狠狠啃咬,出离的愤怒了。整个人甚至气到哆嗦,呈现一种发狂的架势。 林挽舟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敌意,他偏头,正对上了缝隙里似毒蛇般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羡慕与妒忌交织,还有汹涌的恶意。 林挽舟轻轻一笑。像是故意挑衅般,当着那人的面,又吻了上去,吻得如痴如醉。 浑然不顾房间外那人有多恨他。 …… 顾辰昭感觉林挽舟最近吻得越来越凶,他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等结束后,他跟林挽舟说,就算信息素紊乱,那也不能这样子。万一唇肿起来,被同学们八卦怎么办。 林挽舟好声好气地答应了:“辰昭,我想起来了,组织人好像找你,你要不先去一趟。” 顾辰昭就匆忙离开:“那我先去找组织人,咱们等会儿再聚,你来我家吧。” 林挽舟微笑着应了。 等顾辰昭走远后,有一个人影闪了出来。 沈怀鹤阴郁地质问:“你故意的?” 没有顾辰昭,林挽舟也懒得再装了。 他也冷下脸来,说话直接带刺:“是又怎样,就是故意让你看的。看你只敢躲在角落,跟只老鼠一样。” 这幅样子,和他在顾辰昭面前的表现可谓大相径庭。 沈怀鹤嘲讽:“你确定这词不是形容你自己的么?卑鄙又恶心。” 林挽舟反问回去:“你呢,又有多高尚?还不是也怀着见不得人的心思。” 沈怀鹤看他很不顺眼:“那也比不过某些人虚伪,在辰昭面前装的跟小白羊似的,也真好意思。” 林挽舟照单全收:“我装又怎样,至少博得了辰昭喜欢啊。” 他瞥了眼沈怀鹤,不屑道:“不像你,哪怕是把心剖出来,辰昭也不会关注到你的心意。” 沈怀鹤咬牙:“等辰昭发现了你的真面目,看他还会不会跟你好,而我会是他永远的朋友。” 林挽舟冷笑:“只敢暗恋不敢表白,生怕被人讨厌,是这种永远的朋友吗?” …… 两个人像有什么不共戴天的大仇似的,突然打了起来,打得拳拳到肉,都没有客气。 林挽舟倚仗着速度和灵敏,暂时和沈怀鹤拼了个旗鼓相当。 虽然他实力有所增长,但短时间内,还是打不过沈怀鹤的。 他眼里划过一抹幽光,加重语气强调:“沈怀鹤,你还是别费心了。就算你再如何追求,辰昭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话音刚落,就见对方怒气上涨,揍人的力度更狠了。 林挽舟顺势倒下。 …… 顾辰昭在家里等了许久。 但是依然没有等到林挽舟来。 ……奇怪,是突然有事耽误了吗? 顾辰昭继续等着。他还打算等林挽舟过来后,要问问林挽舟,为什么要骗他。他去问过组织人了,根本就没有找他。 就在这时,听到了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辰昭去打开门,却惊讶地发现,来的人竟然不是林挽舟,而是沈怀鹤。 对方看起来有些狼狈。 顾辰昭疑惑:“怎么是你?不是挽舟吗?” 沈怀鹤心中郁气更甚,他怒火快要扼制不住了:“为什么非要是他?我陪着你不好吗?” 沈怀鹤把林挽舟揍了一顿后,自己顶替了林挽舟,来见顾辰昭了。 顾辰昭:……? 你这么一说,他更想知道林挽舟的行踪了,林挽舟是去哪儿了? 顾辰昭正要问时,铃声突然响起。见上面正是林挽舟的名字,顾辰昭就接了。 才一拨通,对面就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辰昭,你能来医院看看我吗?我被沈怀鹤打了……” 顾辰昭一惊,皱眉看向了沈怀鹤。 沈怀鹤立时就想明白了,拦住匆忙转身的顾辰昭:“别去,他故意卖惨的。” 他把路挡得严严实实,行动和语言都在表示着制止,但顾辰昭偏偏还是绕过了他。 电话那头呼痛声加大:“辰昭,我一个人在医院里,身边都没有人,求你来看看我吧……” 沈怀鹤伸手拽住了顾辰昭的胳膊,声音里也带上了哀求:“辰昭,你信我一次,林挽舟他真的是骗你。” 沈怀鹤也算出身富贵,不屑于拉低格调,真正求人的次数极少。但这回,他是真走心了。他甚至在向上天祈祷,希望能成功将顾辰昭留下来。 但顾辰昭甩开了他的手,叹了口气:“是不是骗人,得我去看了才能知道。” 沈怀鹤不可置信,眼里满是受伤:“你不信我?” 顾辰昭解释道:“我没有,但我不可能只听你们的片面之词,是真是假我会自己判断的。” 沈怀鹤眼睁睁看他一步步走远,眸光晦暗:“明明我也被林挽舟打了。为什么要选择他,抛下我。” 要是去了医院,林挽舟肯定会添油加醋,只说对他有利的事,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沉默了许久后,沈怀鹤突然神经质地笑了,似有深意般:“林挽舟,不要以为只有你会博取辰昭的同情。”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加更一些,明天的更新可能会晚于中午12点。 第31章 顾辰昭来到医院时,林挽舟一个人坐在靠窗的角落。 没有人在旁照看,看起来很孤单。再想想是被人揍进来的,更是让人同情三分。 顾辰昭先去帮他问了医生,才问起原因:“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们两个会打起来?” 林挽舟也一脸困惑,摇头:“不知道啊,我只是随便说了几句,沈怀鹤突然就生气了,我为自保只好抵抗了……对了,我没有把他打伤吧?”语气担忧,像是怕自己伤害了别人。 说这话时,林挽舟不经意间抬起胳膊,整理了下挡眼的碎发。 胳膊上的淤青显露了出来。 林挽舟像是扯到了伤口,又赶紧放了下来,嘶——了一声。 顾辰昭却有些疑惑:“真的吗?可是无缘无故的,沈怀鹤会这样做吗?” 顾辰昭并不觉得自己竹马是这样的人,以他们相处十几年的经验来判断。 林挽舟神情一凝,飞速转移了话题:“对了,马上就轮到给我包扎了。” 顾辰昭奇怪:“怎么会才排到你?” 林挽舟解释:“伤得不重,就没着急。” ——他是故意等到顾辰昭来了,才打算包扎。不然,早早包扎了,还怎么给辰昭看到伤口。 在林挽舟包扎时,顾辰昭又在脑中仔细回想了一遍整件事的过程。 等林挽舟出来后,他又问起一处细节:“所以你当时对他说了什么?” 林挽舟的眼睫垂下来:“也没什么吧,就是说了点他暗恋对象的事。我也是好心,想着长痛不如短痛,就想点醒他,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他神态歉意:“但可能说得过分了些,所以把他惹怒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听起来似乎是沈怀鹤更过分些,别人好意劝他,他却反而受不了揍人。林挽舟只是无心之失,白白被浪费一番好意,还要自我内疚,着实是惨。 顾辰昭却依然半信半疑:“只是这样吗?” 他想起了沈怀鹤在门口时的神情,和沈怀鹤的保证,那不该是骗人后会有的反应。 林挽舟心中有些慌,没想到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顾辰昭还是没有相信。 林挽舟确实是故意激怒沈怀鹤,借此讨到顾辰昭的同情。故意让辰昭看到他的伤口,故意让辰昭来医院陪他,想让辰昭更在乎他。顺带给沈怀鹤下下眼药,降低沈怀鹤在辰昭心里的印象。 他只是想让顾辰昭更喜欢自己,更讨厌沈怀鹤而已。 他都已经想好了完整的解释,但没有想到还有翻车的风险。 ……辰昭就这么信任沈怀鹤吗? 顾辰昭突然问了一句:“你真的没有骗我吧?” 林挽舟点头。 可顾辰昭还在思考:“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第36章 林挽舟呼吸一滞,做出一副自责的模样,就要向医院门外走去:“都怪我不会说话,我这就去给沈怀鹤道歉。” 顾辰昭什么想法也没有了。把他拦下,无奈道:“别折腾,好好养伤,身体是最要紧的。” 看他低着头,似乎有些冷,还给他披了件衣服。 感受到顾辰昭对自己的关心,林挽舟的唇角出现一抹笑意。 检查结束后,顾辰昭送林挽舟回家。 离别时,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顾辰昭上前轻抱了他一下:“早点恢复,别让我担心你好么?” 林挽舟心中滋生出了愉悦,看着顾辰昭一步步远去,才转身进了房间。 经过镜子时,他看到了一个陌生的自己。 怔了怔,把神情里残留的算计隐藏的更深,扯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 ——这才该是现在的林挽舟。 ——一个已经抛弃了从前的人。 林挽舟想起了今天辰昭那怀疑的眼神,还是有些后怕。如果辰昭戳破了自己的伪装,发现和他想象中的恋人不一样,他会怎么办?会断绝关系吗? 不行,自己要藏得更好一些,不能让辰昭发现。 林挽舟又对着镜子练习了几十次,确保笑容里没有任何阴霾,像是不具备任何威胁一样。 他发现,他的骗术无师自通,就像是他生来就会一样。或许上辈子,他也是个演技精湛的骗子吧。 他回了房间,把身上穿着的顾辰昭外套抱进怀里,埋首进去细闻。 残留着沁凉的薄荷味信息素。 他紧紧拽着衣服边角,像是很贪婪的样子。 辰昭…… …… 往回走的时候,顾辰昭才想起来,他忘记问了一件事。 ——组织人是怎么回事?林挽舟为什么要那么说? 很奇怪,是林挽舟记错了吗?还是说林挽舟在骗人? 但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问吧。林挽舟才受伤,还那么自责,如果自己再提出怀疑…… 这只是件小事,也没损失什么,似乎不太值得计较。 他想,或许该另外找个机会,找林挽舟谈谈,两个人多些沟通。 他发现自己似乎不太明白林挽舟在想什么。 …… 回家后,门外当然没有了沈怀鹤的身影。 顾辰昭想给沈怀鹤打个电话,问问他具体情况,却显示无法接通。 顾辰昭:? 只能转而给沈怀鹤发了短信。 …… 这几天,顾辰昭陪着林挽舟去医院检查。 因为被林挽舟这边绊着,他分散给其他人的注意力就少了。 直到被沈怀鹤的父母打来电话,他才意识到事态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电话那头,沈怀鹤父母的语气沉重:“辰昭,你知道怀鹤是为什么住院吗?他现在昏迷不醒,我们实在担心。” 顾辰昭一惊,沈怀鹤竟然也去了医院?而且还昏迷不醒? 明明那天见面时,他还只是形容狼狈,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顾辰昭连忙问清楚:“他在哪家医院?” 又多聊了几句沈怀鹤的身体状况。 林挽舟检查完走过来时,正好听见顾辰昭对着电话讲,要去那边看看。 ——对面是谁,为什么要叫走辰昭? 林挽舟心下一紧,抬高了一点音量,忙问:“辰昭,你不陪着我了吗?” 顾辰昭给他一个眼神,暗示他先等一下。 等挂了电话后,迎着林挽舟问询的眼神,顾辰昭跟他讲:“挽舟,怀鹤也住院了,我得去看看他。” 林挽舟身体一僵,却说不出阻挠的理由。甚至还得遵循人设,笑着退让:“那你快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 等顾辰昭走后,林挽舟皱眉思索,想着沈怀鹤这是出了什么招数。 …… 顾辰昭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间跑动,在家待的时间很短暂。 并不知道,有位不速之客要登门拜访了。 司空川仔细整理着衣服,准备出门。 管家欣慰地说:“少爷,你终于打算去见你的未婚夫了,是今天终于占卜出吉卦了吗?” 司空川目露轻蔑,敷衍着应了几声。 ——恰恰相反,他今天难得的,卜出了不吉。 终于!终于!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么。 司空川之前卜了那么多次,都是吉卦……这包办婚姻怎么还这么邪门啊。 他逆反心上来,还就非要卜到凶卦。 而现在,他终于如愿了。 司空川拿着从顾家问到的地址,跟随导航去了。 他给这次见面拟定了一个核心主旨,那就是解除婚事。司空川料想,顾辰昭应该也不愿意被这婚事束缚,像这样的婚事是不幸的,他们应该各自奔向自由。 只要两人一拍即合,都态度坚定地反对,那家族也奈何不了他们。到时候,两人把婚事一解,从此再无干系。 司空川对自己的想法非常满意。 到了地方后,他先坐在车里平复了许久的心情,才深吸一口气,如赴死般走了出来。 虽然心中总对这门婚事不屑一顾,但此时此刻,司空川莫名有些紧张。 他喉咙干渴,组织措辞。想着等会儿见了人后,开口第一句要说什么。 两个人素未谋面,会不会尴尬?这位姓顾的知不知道身上有门婚事?这个姓顾的究竟长什么样啊? 咳,以及,这位顾先生知道他这个未婚夫的存在吗? 还是失策了,应该打印份简历再来登门的……不过这样会不会很像相亲? 如果太正式太主动,让顾辰昭喜欢上自己,解除不了婚事怎么办?算了,还是冷漠些吧,两人最好保持距离。 司空川在胡思乱想间,来到了门口,礼貌地敲了敲门。 紧张的,连敲门的手都有点抖了。 然后又敲了敲门。 然后又敲了敲门。 ——敲了很多次之后,司空川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屋里好像没人。 司空川:??? 他一脸懵,所以这才是上天给他不吉预兆的原因吗?因为会白跑一趟? …… 顾辰昭赶到另一家医院时,看到了等待的沈怀鹤父母。 顾辰昭和沈怀鹤关系好,所以两家关系也亲近。沈怀鹤父母也算看着顾辰昭长大的,从前对顾辰昭也多有疼爱喜欢。虽不是亲生子,但也不差多少了。 顾辰昭对这两个长辈也很亲近。 顾辰昭问:“沈怀鹤他是出什么事了?” 沈怀鹤的父母愁眉不展:“信息素暴动,情况很严重,幸好及时送医。现在半昏半醒的,常常陷入沉睡。偶尔醒来时,我们问他原因,但是他拒绝回答,只说他没有事让我们别担心。” 沈怀鹤父母眼带希冀:“辰昭,你和他天天待一起,你能帮我们问问吗?” 顾辰昭自是点头:“我会问清状况的。这里有我就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他把沈怀鹤的父母劝了回去,不让老两口继续劳累。 拿起沈怀鹤的诊断情况看了看,顾辰昭心里一沉。 作者有话说: 嗯……出现凶兆的原因只可能是碰不到面,除此以外都是吉兆,只要见面就是大吉,就这还硬生生错过……这波叫上天给你机会但你硬是不把握。 说明一下:作者没有赞同包办婚姻的意思,这里只是情节上的一个梗,类似于“缘分天定兜兜转转还是你”。 想根据榜单调整一下更新时间,暂时改到0点[求求你了] 这章是29日的更新,今天还会再有一更。 第32章 林挽舟很想念来自伴侣的关怀,想念在自己生病时,伴侣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会陪伴在他身边,对他说话的声音轻柔放缓。 可是伴侣很快就要走了。 林挽舟不舍地问:“辰昭,我今天还需要去医院,你不能留下来再多陪陪我吗?” 顾辰昭不动声色地拒绝了:“抱歉,但我现在得去看沈怀鹤了。” 林挽舟面色一僵,想着他享受到的这些关心与问候,待会儿也会出现在沈怀鹤耳边。辰昭为了沈怀鹤奔波忙碌,用心照顾沈怀鹤。沈怀鹤的状况成为了辰昭每日必须关注的话题,会为了沈怀鹤去咨询他人、搜索资料。 这样的画面,每一天都在上演。 他心中不免出现不悦与酸意,手在身后悄悄攥拳,沈怀鹤又一次把辰昭从他身边夺走了。 他的伤已经基本好全,所以顾辰昭就收回了给他的关心与照顾,不再事事挂念。沈怀鹤还在生病,所以沈怀鹤就能得到这些待遇,升为顾辰昭目前最在乎的人。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对别人关怀备至,这种感觉不是林挽舟想要的。 但沈怀鹤表现出的症状比林挽舟严重多了,目前还在陷入昏迷。 林挽舟虽然不甘,但也不能说出什么阻止的话,只能不舍地把顾辰昭送走了。 第37章 …… 等晚上回家时,顾辰昭给林挽舟打了电话。隔着电话,两个人把心系在了一起。 顾辰昭聊着聊着,本只是随意一瞥,视线却定格在了屏幕一角。 林挽舟有所察觉,疑惑问:“辰昭你怎么了?” 顾辰昭盯着看了半晌,冷不丁地问:“挽舟,我怎么好像在你床上看到了我的围巾?” 团成团,看着有些凌乱。 他的声音里有着一丝不解。 再仔细看了看,顾辰昭发现了更多从前没发现的细节。 桌上有他差不多用完的笔,饭盒旁摆着他最近常吃的某家蛋挞同款,小盒子里保存的是他过节时戴过一次的红绳。连架子上那个小摆件,都是他嫌质量差要丢掉的。 ——顾辰昭本想丢去垃圾桶,但被林挽舟拦下了,说交给他处理就行。 他仔细看了,才发现角落里有这么多属于他的东西。 顾辰昭不记得,他有在林挽舟那里留下这么多东西吗?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性了,是林挽舟偷偷带回去的。 可挽舟为什么会收集这些旧物? 顾辰昭再三思索,想出了一个较为合理的推测,林挽舟可能是在筑巢。 ——筑巢行为,指的是omega收集带有伴侣信息素的东西,给自己打造出一个带有伴侣气息的环境,就和动物筑巢差不多。这个时期的omega,往往会更加依赖伴侣。 把这想象为是小狗偷偷藏起带有主人气息的东西,给自己搭窝,听起来没有那么讨厌了。 顾辰昭这才接受了这种怪异的行为。 他微微反省,听说筑巢常常发生于omega心生不安时期。是因为自己最近太忙,陪伴挽舟少了的原因吗? 如此才把这件事揭了过去。 在顾辰昭心里,林挽舟估计只是想和这些东西贴贴罢了。 但殊不知,林挽舟就是利用自己看起来没有威胁这一点,趁顾辰昭戒备疏忽时,偷偷对他做了坏事。 ——林挽舟在筑巢时所做的,对这些物品所做的行为,可和一般的omega不一样,也和顾辰昭认为的不一样。 根本不像其他omega般温顺,反而生猛的让人心悸。 他把自己埋首在顾辰昭的围巾里,柔软的布料贴着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深深地嗅闻着上面的薄荷味,还咬住了边角,做出了类似吸吮的行为。眼中浮现狂热,像是裹挟着什么更深的情绪。 布料也被染上了温度,皱皱巴巴的,经历了一番摧残。他的利齿咬着,差点贯穿了布料,像是迫切地想要吃到什么美味似的。强横又野蛮,透露出一股需求的狂躁。 然而没有,眼前只是一片虚无,他什么都握不住。纵然他再强势,可也只是徒劳罢了,根本没有他在意的那抹身影。 林挽舟甚至已经想象出了顾辰昭的一颦一笑,正面对着自己,慢慢解开了最上方的第一颗扣子,露出被藏起来的皮肤。衣衫半解下,他勾勾手指,在向林挽舟凑近,像是在主动求着什么。他呼吸不稳,发出细碎的轻喘,又趴伏到床上。身上出现了很多手,把他拉成大字型敞开,在向林挽舟展示着一切。 但只是幻念罢了,所以很快就像泡沫般散去。冰冷又残酷,像在提醒林挽舟他的痴心妄想。 林挽舟只能自己平复着起来的欲。 他饮鸩止渴,用这上面残留的气息来缓解。 内心却更空虚了,纵使极力按捺,都消灭不了已然成型的执念。他想,什么时候才能吞掉肖想已久的珍馐呢。 应该快了吧……毕竟自己是这样的不择手段,徐徐设下圈套。 林挽舟的眸中,再次盈满了算计与狡诈。 布料变得破破烂烂了,巢穴还没搭起,就被林挽舟破坏了个一干二净。他想,明天再去以筑巢期的名义,找辰昭拿些贴身衣物吧。 而顾辰昭一无所知,只是苦恼林挽舟最近更粘人了。根本不知道,林挽舟对他的物品做了什么坏事。 …… 顾辰昭又来到了医院看沈怀鹤。 他安慰了沈怀鹤父母几句,让他们放松些。到时间后,又劝他们离开,自己顶替了看护的角色。 翻看着沈怀鹤今天的检查,顾辰昭皱眉,情况不是很乐观啊…… 信息素暴动是一种比较少见的病症。沈怀鹤最近处于即将分化的状态,体内的信息素本就不稳定。又猛然出现极端的情绪变动,一时急怒交加,导致信息素在体内开始发生冲撞。 虽然表面上看像陷入昏迷般平静,但身体其实处于暴烈而混乱的状态。 如果能平安度过,那就会顺利分化。但如果度不过,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所以近期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顾辰昭叹了口气,上辈子沈怀鹤分化时,似乎也没这么波折啊。 他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竹马会落下什么病症,这个时期如此关键,顾辰昭态度也更为慎重了。 顾辰昭怀疑,沈怀鹤有些好转,最近应该快要清醒过来了。 因为很明显的,沈怀鹤虽然依旧浑浑噩噩,但已有了初步的意识。 比如现在,顾辰昭想走时,才发现沈怀鹤攥着他的衣角不松手。 顾辰昭凑过去,本想慢慢把衣服抽出来。 没想到,沈怀鹤是松手了,下一秒,就握上了他的手腕。 顾辰昭:…… 才一挣动,就看到沈怀鹤神色变得不安。紧接着,把顾辰昭的手搂在了怀里。 顾辰昭深呼吸,默念面前的这位是病人需要小心对待一些。算了,勉强一晚上吧。 他打算就在医院凑合睡了。 …… 等沈怀鹤醒来时,就看见自己的心上人正睡在他身边,立时受了冲击。 那素来冷淡的双眼轻闭,整个人收敛气势,如同剑被收入剑鞘般,显得有几分柔和。锐利的五官,唇微微抿紧,晃眼到让沈怀鹤差点又晕过去。呼吸均匀,像是毫无防备般。 两人之间隔着距离,可能是顾辰昭怕在睡梦中不小心打到沈怀鹤。 但沈怀鹤不领情,直接贴了过去。他凑得极近,痴痴地看着顾辰昭。 久久以后,他才想起来,哦这里是医院,自己现在生病了。 没想到,父母竟把辰昭叫来了。辰昭还真的来照顾他了,辰昭也在关心他。 沈怀鹤心中像涌过一道暖流。 他用手,轻轻刮过顾辰昭的鼻子。看顾辰昭不满地微敛起眉,沈怀鹤眉开眼笑。像是看到什么宝贝似的,盯着顾辰昭的脸看。 …… 顾辰昭睡得时间也不长。 没睡多久,就又清醒过来,查看病患情况。 没想到一睁开眼,就直直对上了另一双眼睛。 即使是在黑暗中,都能看到那眼神里的幽光。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有几分诡谲。 顾辰昭先是一惊,进而一喜,意识到沈怀鹤这是清醒了。 他以为,这是功成身退的象征,接下来就省心了,只需要等沈怀鹤自己好转就行。 没想到,醒过来的沈怀鹤,情绪简直更不稳定。深受暴动信息素的影响,他思维也偏向了极端,态度反复无常,像个怪物一般。沈怀鹤病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甚至病得都不在乎自己了。 一副阴沉沉的样子,总是打电话让顾辰昭来陪他。一旦不接电话,那紧接着,就会传来医院的通知。医生提醒,说不能继续这样糟糕下去了,不然可能会造成无可转圜的后果。 沈怀鹤在病床上,像个空壳一样,也不知他听懂了没有。只在顾辰昭来时,眼里微微亮起了光,产生了生者的期待。 他开口,用干哑的嗓音一字一顿道:“辰昭,你终于来见我了。”像是刚学会说话的小孩般,每个字都说得很用力。 为避免病情复发,顾辰昭只好在这段时间顺应他,直到他成功分化完毕。 出于对病人的同情,所以哪怕有时候觉得沈怀鹤过分,但顾辰昭还是应了,以此劝他接受诊治。沈怀鹤不在乎自己的身体,顾辰昭也只能替他操心了。 他现在,好像成了沈怀鹤的唯一支柱,成为了沈怀鹤的生活重心,沈怀鹤很在意他的一举一动。 一开始,沈怀鹤只是说些小小的请求。 后来,得寸进尺。 直到最后,他突兀地提出:“和林挽舟分手。” …… 病房里,传来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在顾辰昭不语时,沈怀鹤又露出痛苦混合恨意的神情。 噙着扭曲的笑意,直勾勾地盯着顾辰昭,等待他的表态。 疯子。 顾辰昭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他闭了闭眼,飞速地打出几个字:“分手吧,以后不用再见面了。” 神情冷漠,抬手给沈怀鹤看:“这样可以了?” 沈怀鹤不放心,要求检查。 顾辰昭冷笑了声,把手机抛了过去。 沈怀鹤像狗捡到了骨头般,兴奋地拿起。 第38章 屏幕亮起,上面出现了一行让人高兴的话。沈怀鹤再三确认,整个人欣喜得不能自已。 他体内的信息素暴动,终于出现了微弱的被抚平迹象。 没有人占据着辰昭的准男友身份,这个位置空了,辰昭不再专属于任何人。 辰昭现在是自由的了……那自己是不是可以…… 追求他,成为他的下一个男朋友呢? 作者有话说: 说明一下:查了查网上有说筑巢期是a会有的,有说筑巢期是o会有的,还有说a也有o也有……可能不同作者有不同的私设吧,我就也私设了[合十] 第33章 沈怀鹤把手机还给了顾辰昭。 顾辰昭本想捞回的是手机,但沈怀鹤手腕一转,接触的是手心。 可能是生病的缘故吧,再加上病房空旷冷清,对面的体温很低。 让顾辰昭产生了触碰到冰凉蛇鳞的错觉。 顾辰昭一抖,赶紧甩开了。 沈怀鹤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寂静的病房内,响起他低低的音量:“你不可以和林挽舟复合,不然,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声音很低,似在自己喃喃,但无法忽略语气里的狠意。 顾辰昭没应。 屋子里一片沉默。 良久之后,只传来顾辰昭平静的声音:“你好好休养,身体最重要。” 一个病人,把自己视为救命稻草,顾辰昭没办法置之不理。 况且这个病人和他关系并不疏远,甚至可以说是交情颇深,是他十几年来身边的竹马。 是和他最有默契的、最好的朋友。 两个人自小一起长大,基本都没离开过对方的视线。眼睁睁看着对方生机微弱,像烛火般渐渐熄灭,顾辰昭做不到这种事。 想想上辈子,沈怀鹤分化的顺顺利利,成为了一个优秀的alpha。 再对比这辈子,他待在病房里,死气沉沉。 还有沈怀鹤的父母,都希望他能开解沈怀鹤。顾辰昭是被这两位看着长大的,也不忍心让他们失望。 沈怀鹤眼神一闪。 他发现了,原来自己也有牵绊住顾辰昭的武器,他们的友谊。 …… 顾辰昭在一旁沉默地陪着,他在看着手机,不知道再做什么。 沈怀鹤叫他,他也没回应。 沈怀鹤略微一猜,扯出了一个冷笑。 ——应该是林挽舟在找他吧。 但没关系,就算林挽舟再纠缠,也无济于事了。 他相信辰昭会记得他说的话。 沈怀鹤不想让林挽舟吸走注意力。 所以沈怀鹤也拿出了手机:【你在做什么?】 顾辰昭没回复,可能是嫌弃沈怀鹤明明在面前,却要网络聊天的举动。 于是沈怀鹤登上了网友的账号:【你在做什么?】 这下,顾辰昭回了:【没做什么,有事吗?】 沈怀鹤心满意足,想着你就算现实中冷落我又怎么样,没想到吧,网上和你聊天的人依旧是我。 两个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但是渐渐的,沈怀鹤又觉得不满意了。 辰昭在自己面前,却不和自己聊天,反而和网友聊得正欢,是不是说明他很讨厌自己?自己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沈怀鹤并不觉得自己吃自己醋的行为有多怪异,反而觉得顾辰昭不公平。 他理直气壮的,自己把自己惹生气了。 他忽然掀开被子,就要去靠近顾辰昭。 顾辰昭眼疾手快,把他又按了回去,声音里带着不耐:“你又在莫名其妙什么?” 沈怀鹤喜怒不定,语气很不甘:“我看看你是被网上哪个人给勾走了?怕是都忘记你身边还有个大活人吧。” 顾辰昭安抚了一句:“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休息,你生病了,该静养。别再多思多忧,对病情恢复不好。” 沈怀鹤的怒火霎时便收了回去,又不觉得顾辰昭不公平了,反而觉得他是在体谅自己。 纵使外人再怎么引诱辰昭,辰昭心里更在乎的人还是他—— 哦,对了,引诱辰昭的外人也是他:) 沈怀鹤像个神经病般,不停换号来接近顾辰昭。 有的时候享受当面ntr自己的愉悦,有的时候又自己把自己当小三看待。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来看,这样的行为,应该会导致病情加重。 但出乎意料的是,沈怀鹤的病情竟然逐渐好转了。就仿佛不正常的操作,对他来说才是正常的。 …… 顾辰昭去沈怀鹤家里,帮沈怀鹤拿换洗衣物。 他进了沈怀鹤的房间后,首先注意到的就是一个柜子。 很突兀地放在房间里,还挂有一把厚重的锁。锁得严严实实的,能看出来主人很珍惜柜子里的东西。也不知道是存放些什么,竟然能用到这么大的柜子。 顾辰昭有些疑惑,他记得之前来时,还没有看到这个柜子。 明明什么都看不到,但顾辰昭总觉得这个柜子有点特殊,让他多了几分在意。 等回了医院后,顾辰昭就道:“我问你件事。” 沈怀鹤立刻看了过来,态度很热切:“没问题,你说。” 顾辰昭:“你卧室里那个柜子,里面放了什么?” 沈怀鹤:…… 他说不出口。 里面存放着各种顾辰昭的画,尺度或大或小,用途或赏或玩。 还好他有先见之明,买了个柜子。 沈怀鹤含糊地想混过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 顾辰昭更奇怪了:“不重要,为什么要锁起来?” 沈怀鹤眼神一闪:“虽然不重要,但我都很喜欢。怕放外面脏掉,所以就都存起来了。” 看顾辰昭没有深究,沈怀鹤才敢松了口气。好险,若是被辰昭发现他的艳图,那可就不得了了。 …… 林挽舟从接受到短信的那一刻,整个人就仿佛直接从天堂跌入地狱。 他本来还在计划这周伤好后,要和辰昭去哪儿玩。 结果就突如其来的,收到了顾辰昭断绝关系的短信。 他眨眨眼,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整个人像被石化了般僵硬。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接收到了什么噩耗。 ——这怎么可以,他不答应,他绝对不允许! 他不停地发着消息,打字的手慌乱地抖动: 【辰昭,你是在开玩笑吧?】 【别开玩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 【辰昭?】 消息刷屏,但顾辰昭那边可能有事,耽搁了。 过了几分钟后,才有了回复:【有时间,我们见面说。】 林挽舟的心深深沉了下去,感觉刺骨的寒意在活生生刮着他的骨髓。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从他身体里被抽离出来,留下残缺的空洞。他感觉是被抽走了空气,所以都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还没有设好圈套,但猎物已跑掉了。而他只能徒劳地望着,猎物逐渐离去的背影。 他最近有露出什么马脚吗?是辰昭发现什么了吗? 还是——这是被其他人逼迫而做出的决定的? 林挽舟不愿意相信是感情出了问题,他更希冀于是被外界阻隔的。 会是谁?谁这么看不惯他和辰昭好? 当脑海里浮现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林挽舟就有了答案。 一定是沈怀鹤。 他抿抿唇,等待着和辰昭见面的机会,要当面弄清楚。 …… 林挽舟忽然把头像换掉了,还爱发些云里雾里的朋友圈。很多人都在猜测,他是发生了什么。 猜测到最后,都觉得是不是和顾辰昭之间出现了问题。 所以有一些人来跟顾辰昭打探消息。 这也是林挽舟挽留的一种方式,要让更多人关注到他和辰昭,希望这些人帮他在顾辰昭面前刷存在感。 而这个方式的效果也很显著。 在林挽舟找不到顾辰昭时,有人想帮他们解开误会,给他送来了顾辰昭出现的地址。 林挽舟精神一振,立刻换好衣服出门,赶去那个地方。 …… 顾辰昭正和沈怀鹤走在大街上 医生通知不需住院,可以出院观察了。 所以沈怀鹤拉着顾辰昭出门玩。 顾辰昭试着拒绝,沈怀鹤就用黑沉的视线盯着人,于是两人就上街了。 沈怀鹤已经很久没和顾辰昭一块出门了。 这种能在阳光下,两个人行走的滋味也太美好了。身边人是自己心上人,他们可以聊天,休息,对同一件事物发出评价。 多么好的下午啊,静谧、和谐,身边没有碍眼的人。 但说什么来什么。 沈怀鹤才这么想,正要和顾辰昭走过转角,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急切的呼唤:“辰昭!” 沈怀鹤咬牙,他又不是曹操,怎么还说来就来,真不礼貌。 第39章 顾辰昭已经停步,打算转身。沈怀鹤不许他见,所以紧紧搂着他的肩,带着他往前走。 但是林挽舟已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跑到两人面前。 这下,是无处可躲了。 林挽舟看着面前两位紧挨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了。 沈怀鹤很自然地笑笑,就站在顾辰昭身边,寸步不离。 林挽舟没把沈怀鹤放眼里,自顾自地走向顾辰昭:“辰昭,这里我熟悉,我陪你逛吧。” 沈怀鹤挡在了前面,不让林挽舟接近顾辰昭:“搞清楚一点,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别来给我们添堵。” 林挽舟狠狠瞪着沈怀鹤。他觉得,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一定是沈怀鹤从中作梗。 林挽舟的语气带着讥讽,话中带刺:“我们是被谁逼迫分开的,你难道不清楚么?” 沈怀鹤不见半分羞愧:“那又怎样,分了就是分了。” 林挽舟不回应这个话题,语带央求:“辰昭,我们单独谈谈,我们之间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沈怀鹤插话道:“我说了,不行。” 他也看向了顾辰昭,眼里幽光涌动,瞧着精神又有几分不稳定了。 周围已经有人看了过来,像是在瞧什么热闹。 顾辰昭的视线在两人间摇摆不定。 两个人也眼神灼灼地看着顾辰昭,互不相让。 短暂的沉默过后,顾辰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抱歉,挽舟,我们之后再另找个时间谈谈好么?” 林挽舟当即面色煞白。 沈怀鹤拉着顾辰昭,耀武扬威地走了。 又逛了逛后,他拉着顾辰昭去看电影。 两人才刚走到电影院旁,竟然迎面撞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林挽舟微笑着,像是在这里等候了很久:“好巧啊,又见面了。” 第34章 自辰昭和林挽舟关系亲近后,沈怀鹤觉得自己就如同流浪狗,被从辰昭身边撵走了。 而现在,他又有了自己的位置。 所以沈怀鹤今天很高兴。 可惜林挽舟跟个狗皮膏药般,粘了短短一段时间就扯不下来,撕的时候还要藕断丝连的。 而林挽舟,则是猜到了他们会来看电影,所以提前来这里蹲守。 ——辰昭有看电影爱好,毕竟当初结识那位不知名的网友,就是因为两人都看了一部小众电影。 他说过了,他也在一点点了解辰昭,并不需要沈怀鹤次次拿默契来压他一头。 …… 三人去买票时,工作人员提醒道:“是否要选择情侣厅呢?更方便情侣互动,氛围更好,且今日还有小礼品哦。” 林挽舟上前一步,正说着:“那给我和……” 沈怀鹤倏然打断了他的话:“辰昭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忘记了吗?” 林挽舟一顿,不说话了。 沈怀鹤冷笑:“再提醒你一次,辰昭是和我一起出来玩的。” 沈怀鹤本来是不想选情侣厅的,他怕暴露自己的心思,让辰昭看出点什么不对。 但是见林挽舟这样鸠占鹊巢,那沈怀鹤就偏要选了,他要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要让林挽舟认清一个冰冷无情的事实。林挽舟早已经是过去式了,而且最好把这件事深深地刻在脑海里。 沈怀鹤特意提了一句:“等会儿是我和辰昭坐一起看。” 林挽舟去看顾辰昭的反应,期待顾辰昭能够阻止。 顾辰昭也觉得和朋友去看情侣厅有点怪。 但沈怀鹤不遗余力地劝:“我只是好奇,情侣厅和普通厅有什么不一样的,所以进去看看。你看我也没有恋人,除了你,都没人陪我去了。反正都是看电影吗,去哪个厅又有什么区别呢,还能领小礼品……今天是我第一天出院的日子,多不容易啊,就当庆祝了好吗?” 见顾辰昭还是有点犹豫,沈怀鹤故意一激:“还是不是朋友了,这点小事不用犹豫吧?心里有鬼才要避嫌,我们心里坦荡,不怕别人说。” 林挽舟鄙夷,不明白沈怀鹤究竟是哪来如此厚的脸皮,竟然还敢说出这种话,他心里究竟坦不坦荡,他自己不清楚? 话都说成这样了,顾辰昭也渐渐觉得,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怀鹤含沙射影地说:“某些人有点自知之明,别惦记我的同伴了。” 看林挽舟已经克制不住,那憎恨的表情连藏都藏不住了,沈怀鹤的郁气一扫而空。 ——心急了,就容易暴露。到时候,辰昭发现林挽舟在伪装,会是什么后果呢? …… 顾辰昭和沈怀鹤已经进场了。 不过意外的是,林挽舟竟然也跟了进来。 他一个单身狗,也买了情侣厅的票,而且就坐在两人的正后方。 沈怀鹤:……真是贼心不死啊。 不过管他呢,林挽舟有这种旁观别人互动的爱好,那想看就看吧。 沈怀鹤把其他人抛之脑后,只沉醉地盯着顾辰昭的侧脸。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加上大屏幕的视觉刺激,让顾辰昭刚开始没察觉。 等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时,眉心一跳,低声问:“怎么不看屏幕?” 声音透露着几分不悦。 沈怀鹤认为,顾辰昭应该是嫌自己打扰到他了。沈怀鹤有几分失落,但怕惹辰昭生气,也只好又把头转回来。 看了几眼屏幕,沈怀鹤就已经觉得无聊了。 他还是觉得看辰昭更有意思。 沈怀鹤又有动作了。 他伸出手,把顾辰昭的手抓过来,把玩顾辰昭的手指。用指甲轻轻刮蹭过顾辰昭的手心,再捏捏柔软的指腹,绕着手指转圈嬉戏。 顾辰昭的手很好看,修长有骨感。哪怕沈怀鹤不是手控,也免不了欣赏一番,像是在看艺术品似的。 顾辰昭低低咳了一声。 似是遮掩自己的窘迫,又似是在传达警告。 不过沈怀鹤泰然自若,动作没有任何改变。 顾辰昭想把手抽回来,但沈怀鹤提前一步十指相扣。 顾辰昭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努力告诫自己,这是个傻缺,人不该跟傻缺进行计较。 而且这个傻缺也不想这样的,他是因为病了,导致影响了他的思维,所以才会做出这样让人理解不了的行为。 这些行为也不是出于沈怀鹤本意,他也不是故意的。等沈怀鹤病好后,定然也会被他自己给恶心到的。 暂时顺着他一段时间,免得他进一步受刺激,不利于病情恢复,再继续恶化。 想想这是自己十几年的兄弟,是个神志不清的病人……顾辰昭冷静了下来。 把沈怀鹤想象成是只狗,在玩人的手,这才让顾辰昭好受多了。 不过他依然不想被其他人看到,特别是被熟人看到。 而满座的观众里,就只有林挽舟认识他们了,特别是这位还是和自己有过一段感情牵扯的人。 顾辰昭不想在林挽舟面前丢脸……也不知道林挽舟坐在后面,会不会发现。 顾辰昭变换了个坐姿,努力放松,想假装无事发生。 沈怀鹤轻轻勾起嘴角,眼睛一直盯着屏幕,像看得很认真似的。屏幕光折射过来,让他的眼里也出现了兴奋的亮光。 两个人正襟危坐,似乎已完全沉浸在剧情里了。 座位下,两只手纠缠在一起。 沈怀鹤的体温依旧比正常人低些,接触时会感到冷意。 但顾辰昭觉得自己脸有点热。 林挽舟在后排看着,观察见这两人都认真看着屏幕,连交流都没几句,他心中稍安。 在座位的遮挡下,他没有察觉出不对。 …… 在电影灯光亮起的前一秒,沈怀鹤松开了顾辰昭的手。 场内开始喧闹,有人离座走动。顾辰昭第一时间站了起来,俊脸生寒,似乎想斥什么。 沈怀鹤两手摊开,无辜道:“没必要生气吧,我不是都松开了吗。” 林挽舟也站了起来,打量着他们两人:“你们……” 林挽舟的神情浮现出怀疑。 顾辰昭立刻垂眼,掩饰了下:“不,没什么。” 三人默默无言。 沈怀鹤舒展身形,含笑问顾辰昭:“接下来还要去哪里?” 顾辰昭直接:“回家吧。” 在沈怀鹤拒绝之前,又补了一段话:“你身体刚好,还是要多休息。” 觉得顾辰昭是在关心自己,而不是不想跟自己待一起。 于是,沈怀鹤就转变了想法,答应明天再见。 林挽舟本来是想等沈怀鹤走后,悄悄和顾辰昭谈谈。 但沈怀鹤见他不走,也在那里犟着。 林挽舟看向顾辰昭,想给他一个暗示。可顾辰昭似乎并没有察觉,直接转身准备回家。 那就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林挽舟只能放弃今天,等以后有机会再找辰昭聊聊。 第40章 沈怀鹤这才也离去。 …… 第二天,沈怀鹤继续把辰昭叫了出来。 没过多久,竟然和昨天一样,又遇到了林挽舟。 一次可以说是偶然,那两次呢? 这下,沈怀鹤惊疑不定:“是你通知的林挽舟?” 顾辰昭摇头。 沈怀鹤不太信:“那他怎么总会出现?” 顾辰昭不屑撒这种谎:“没有骗你,我没有和他联系。” 他的神情很坦荡,看起来没有隐瞒。 沈怀鹤怒火消灭,这才高兴了些。 林挽舟跟在身后,像是在自说自话般:“有缘千里来相会,那当然是因为有缘了。” ——但其实是又有人跟他透露的消息。 林挽舟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任谁来看,都会觉得是一对小情侣,硬生生被人无情拆散。 沈怀鹤的脸色又阴沉下来了,觑着林挽舟的眼神像刀一般。 病情好容易稳定了,顾辰昭可不想再折腾,赶紧拉着沈怀鹤走了。 林挽舟就默默跟在身后,跟了一路。 …… 两个人去了一家游戏店,这家娱乐项目很多,进的设备是这片地区最新的。 因此颇受好评,来玩的人很多。 ——所以之前顾辰昭和林挽舟也来过了。 老板看了眼顾辰昭,对这么帅的人很有印象。 老板就笑着招呼:“又来了……诶?你身边这位是?没带你对象来?” 一句话,就戳到了沈怀鹤的雷点,让他皮笑肉不笑。 紧跟着,林挽舟就也走进店了。 老板咦了一声,两眼浮现疑惑,你们三位是什么关系? 顾辰昭:“这是我朋友。” “哦哦。”老板点点头,把游戏币递了过去。 三个人路过了一个游戏机,里面放的奖品,是林挽舟很喜欢的系列产品。林挽舟已经收集很久,且马上就要集齐了。 林挽舟操作能力不行,不太会玩这些。但顾辰昭只是略微上手,就很精通。 林挽舟就抬头望向了顾辰昭,眼神里有着希冀与期待。 今天,游戏机里上新了系列产品中很少见的一款。 顾辰昭似乎也注意到了,在出神地看着那个游戏机。 但沈怀鹤并不知情:“这里的奖品好像都不怎么样,辰昭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他把顾辰昭拉走了。 林挽舟在一边旁观,脸色难看到让周围人退避三舍。眉目扭曲,像是渗着黑气,实在是看不出他原本的样子了。 就在这时,顾辰昭很突然的一回头,向林挽舟方向看去。 没有任何预兆,就是很突兀地一瞥,快得让人没有防备。 林挽舟那含恨的表情还没收回去。 他一惊,瞬间就收回了所有神情,露出了一个有点无辜的微笑。 这三秒里,林挽舟呼吸都差点停了。 直到顾辰昭转回头,林挽舟都在惴惴不安,不知顾辰昭有没有发现。 他站在远处,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辰昭。见顾辰昭似乎没什么变化,林挽舟这才松了一口气。 …… 游戏机前,看着屏幕上的分差,沈怀鹤很奇怪:“辰昭你怎么突然开始失误了?” 顾辰昭垂下眼眸,淡淡道:“不玩了,我休息一会儿。” 沈怀鹤关心:“怎么了?突然不高兴?” 顾辰昭没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知给沈怀鹤这个只会添乱的存在。 他揉了揉眉心:“没什么。” 他走到一边,像是在沉思着什么,指尖轻轻敲击着。 后来,又去玩了几次。但即使赢了,神情也是不咸不淡。 等玩完后,该去兑换奖品了。 顾辰昭看了眼那个最开始的游戏机,问:“能选其他游戏机的奖品吗?” 老板是个做生意的和气人,只是调换而已,这都是小事,那当然是以客户的意愿为准了。 林挽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站直身,面容浮现出几分愉悦。 瞥了眼一无所知的沈怀鹤,林挽舟涌现出优越感。 …… 沈怀鹤又和顾辰昭去了餐厅。 林挽舟坐在了他们的斜后方,但是却遇到了一些麻烦。 服务员过去为难地告知,他们家是以多人餐为卖点的,不提供给单人。 沈怀鹤唇角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他千挑万选,故意选的这家餐厅。 林挽舟顿时有点尴尬。 顾辰昭本想起身,过去凑个人头。 但沈怀鹤抢先一步按住他肩膀:“不许去。” 他一字一顿道:“林挽舟和你没关系了,他的事都和你无关了。” 顾辰昭沉默了几秒,又坐了回去。 几秒之后,说了一句:“你说得也对。” 沈怀鹤:“你想尝菜,可以等会儿尝试我的啊。” 顾辰昭低声说了句什么。 沈怀鹤没听清,兴致勃勃地又问了一遍。 顾辰昭就抬高音量,重复道:“你?比猪都能吃,指定尝不到什么。” 身后的林挽舟噗的笑了出来。 沈怀鹤的脸彻底黑了下去,怒火难消,决定暂时不理辰昭三秒。 林挽舟干脆只选了杯热饮,没喝,往脸上贴。 他悄悄地下了个单,还是加急快递。 没过多久,门口就出现了快递员,让沈先生出来接收一下。 沈怀鹤神色疑惑,出去看情况。 他才一走,林挽舟就默默走了上去,占据了沈怀鹤的位置。 他凑过来,在顾辰昭耳边低声道:“怎么办,我好像快要进入情热期了。” 还握着顾辰昭的手,往他自己脸上贴,果然是微微发热的状态。 顾辰昭当即脸色一变,终于正眼关注林挽舟。 他没有怀疑,因为筑巢期就是常常伴随着情热期出现的。而最近,林挽舟确实有筑巢期现象。 林挽舟一副泄气的样子:“辰昭,你别管我了,你还是陪沈怀鹤吧……” 顾辰昭起身,拉着林挽舟就往外走。 林挽舟还在装:“我不想让你为难,我真的没事……” 但腿倒是自觉,紧紧跟着顾辰昭,两人很快就离开了。 第35章 沈怀鹤再次进店后,手里拿了一个快递。 可他很奇怪,并不知道是谁给他的。 把快递翻面看,也没找到线索,只看到发件人的名字写着:小丑。 正要走向自己位置时,沈怀鹤一怔,发现辰昭竟然不见了踪影。 他脸色一变,立刻看向了林挽舟所在的地方。 果然,那里也没有了人。 将整个店扫视一圈,也没有发现这两位的踪迹,都不知道走了多久。 沈怀鹤捏拳,眸光晦涩地站在原地。店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了他眼底的恼火。 ——该死的,林挽舟是用什么手段,骗走了辰昭,甚至让辰昭都没顾上和自己打招呼? …… 顾辰昭把林挽舟带回了家。 他还没来得及开灯,就听到门砰的一声,被顺手砸闭了。紧接着,一股大力袭来,把顾辰昭按在墙上。那人又惯性地把头埋在顾辰昭的颈窝,蹭动着。 表面上,像小狗在祈求主人。 暗地里,林挽舟悄悄催动信息素。他新学会的技术,不过只能做到催动,还不能做到控制。 顾辰昭有些吃痛,不合时宜地想,看来林挽舟最近的训练颇有成果,力气确实增长了。 不过还是有些差距。 顾辰昭冷漠地把林挽舟从自己身上撕下去,转身去找omega用的抑制剂。 ——虽然上次有失误,不过他谨记教训,很快就弥补了漏洞,已经把alpha和omega的抑制剂都备齐了。 在他翻找的时候,林挽舟在背后幽幽问:“所以,你现在是和沈怀鹤在一起了吗?” 顾辰昭一怔,没想到林挽舟还在纠结这个话题。 “怎么可能。”他回答很简略,本没打算和林挽舟交流太多。 但是察觉到林挽舟一直盯着自己,像是不要到答案不肯罢休,还是给林挽舟解释了一句:“你听过信息素暴动吗?” 林挽舟点点头:“听说失控的信息素会在体内暴动,造成身体处于暴烈而混乱的状态,如果没有恢复那后果不堪设想,甚至有分化失败的风险。” 难怪他觉得沈怀鹤最近更癫了,简直跟有狂躁症一样。 ——没想到他还真是因为有病啊。 林挽舟不死心地问:“那要到什么时候?总不可能让他一辈子牵绊着你吧。” “你在想什么?也没有人会分化一辈子啊。”顾辰昭推测了下沈怀鹤的恢复进度,“快了。” 林挽舟估计,顾辰昭给沈怀鹤的容忍,也会在沈怀鹤分化后告罄。 他眼中的阴暗在渐渐消失,又变回了那个与世无争的形象。 第41章 但他的问题是问完了。下一刻,顾辰昭就抛出了一个致命问题。 顾辰昭陡然问:“那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比如……你和沈怀鹤的那场打架?” 他声音平静,但因背对着林挽舟,所以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林挽舟心中一紧,感到微微不妙。 他做出一副满是疑惑的样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话需要说啊……我早都忘记这件事了。” “是吗?”顾辰昭不置可否。 他不愿意转身去正视林挽舟,只拿出找到的抑制剂,朝后递了过去。 但两秒之后,就听到啪嗒的碎裂声。 还有林挽舟懊恼的声音:“呀,没拿稳。” 顾辰昭:…… 正要翻身再去找时,对面又粘人的缠了上来。 顾辰昭的面色微变,他奇怪地发现,自己竟然也处于情热期。 ……什么时候?为什么他都没有察觉到? 顾辰昭觉得这次的情热期和以往有些不同。虽然ao适配度高是容易引动情热期,但之前有这么快吗? 他本意是不想再和林挽舟有牵扯了,但在如此适配的信息素裹挟下,理智在下降。 迷迷糊糊的,两个人竟然叠抱着摔在床上。 顾辰昭感觉意识像是陷入了沼泽,有几十双手紧紧地拉着他堕入下去。他不断抗拒,却越陷越深。 直到激烈的电话铃声响起,他才一个激灵,有些清醒过来。 还来不及阻止,电话已被林挽舟挑衅地接起来。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线,沈怀鹤迫不及待:“辰——” 戛然而止。 沈怀鹤耳尖地听到些奇怪的声音,不可置信:“你们在做什么?” “唔别……哈……”回应他的,是一串带有暧昧的字句。 似隐秘的快活,又似痛苦的喘息。 嗓音带颤、忽高忽低,偶尔压抑在嗓子里,偶尔又克制不住地轻扬起来。 还有衣料擦动的细微杂音,听起来格外刺耳难听。 沈怀鹤感觉脑内那根理智的弦骤然断了。 ——那是什么声音,那、那声音是!该死的,该死的!!! ——林晚舟对辰昭做了什么?! 顾辰昭觉得全身热得异常,怎么会这么热?比他之前经历过的情热期都要热,热到大脑被蒙蔽,就快像奶油般融化了。 呼吸变得沉重,心跳超负荷地激烈跳动,似眩晕一样。 接着,有人蹭了上来,肌肤没有阻隔地接触。 那又直又长的腿被人按着,紧贴着床。明明几次都已甩开了束缚,但下一秒又被按住了。 林挽舟的体温还要更高,让顾辰昭身体一抖。 林挽舟眯着眼睛细细打量他,然后逐渐靠近过去。 顾辰昭从未接受过如此异样的接触感觉,让他呼吸急促。 林挽舟很好奇心的,摸了摸他脖颈的腺体,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过后,又慢条斯理的放开了。 看顾辰昭的表情很舒服,林挽舟心中不免出现了几分得意。 顾辰昭浑身酥麻,似乎骨头都松懒了,享受地眯着眼睛。 但对方以一种揉面团的力度。朝两边推去,又用手指夹起,用指甲狠狠刮蹭着。 顾辰昭:!!! 他感觉到了刺痛,张口想呵斥,但传出来的却是变了调的呜咽。 他弓起腰,想躲开,可对面紧捏不放,甚至刮得更狠了。 力道重重的,让他又疼又痒。 重复几次后,又往里抵着打圈。 就在顾辰昭想挣开时,莫名激烈,似乎要告终了,于是他泄了力气。 然而就在快结束时,顾辰昭突觉颈后刺痛。 一瞬间,他身体绷直,发出了极为痛苦的推拒:“别、不要……” ——有人叼住了他的腺体,做出了试图注入信息素的行为。 顾辰昭的眼里出现了残酷的憎恶,整个人像被深深激怒了,进入了戒备状态,不断想要掀翻别人。 连床都快要散架了,然而对方依旧用利齿紧咬着后颈,执着地注入信息素。 仿佛是狼撕开了披着的羊皮,叼住了羊圈里的羔羊,一口咬住就不放开。 林挽舟使出了癫狂的力道,不让顾辰昭逃脱。 标记顾辰昭,只这一句话,就足以让他精神亢奋,涌现出莫大的满足感,像是玩成了自己神圣的使命。 所以即使顾辰昭把他踹痛,但林挽舟坚持要完成这一举动。 两方在这床上角力,一方死命抵抗,但另一方强行灌入,似不死不休般。 终于,顾辰昭身体一抖。 原本不属于他的信息素,强硬地挤了进来,放肆地翻搅着。又因为极高的匹配度,所以很快就混入了血液,流动起来,改变着他的身体内部。 体内信息素陷入混乱,让他眼睛失神,眼前像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是他第一次被注入信息素。 从来没有想过,他会有这样的惨遇。 是omega在反标记alpha。 是违背天性的举动。 alpha的生理构造,不该让他们被死死按着,接受别人的标记。 更何况他还是3s级alpha,在此之前,绝不会有人敢想象顾辰昭会被如此冒犯。 即使只是暂时标记,顾辰昭都觉得像是有一把刀直直劈向他的灵魂,让他永远难忘。 意识已然崩塌、重组、再崩塌,直至完全不能思考,不适感席卷全身。 他的声音里,是全然的茫然与痛苦。 …… 狼藉又斑驳,床榻凌乱。 直至林挽舟松开许久后,顾辰昭都还是呆怔的状态,平躺在那里,没有变动一下。汗水从额角滴落,像是泪水般,划过湿红的眼尾。 林挽舟在顾辰昭耳边,不停地用暗哑的嗓音哄劝:“你看,我们多快乐啊,不要理会其他人的拆散,好吗?” “我们就是最适合彼此的存在,天生就该在一起的。” “不要去抗拒我们的缘分,去接纳它。” 每一句,都带着强力的蛊惑。 他想用身体的契合,来羁绊住顾辰昭,让顾辰昭多惦记他一些。 这些天,顾辰昭总是不联系他,着实让林挽舟吓坏了。 他希望,能和顾辰昭回到从前。 …… 这次平静需要的时间长了一些。 两个人的手臂还在交缠,身体贴在一起,残留着几分余韵。如此亲昵,看起来真是天下最甜蜜恩爱的小情侣了。 林挽舟痴缠着他,满心欢喜地问:“等沈怀鹤病好后,我们继续在一起好吗?” 只要还能和辰昭在一起,他愿意等的。 他期待得到顾辰昭的肯定回应,期待未来还能和顾辰昭在一起,只有他们两人。 但并没有。 乐极生悲,太过快乐的人要小心变得不幸。天堂和地狱,也许只有一线之隔。 林挽舟:? 他疑惑地抬头望去,却正对上了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无机质的眼眸。 那眼里的冷意,让林挽舟遍体生寒,陡然冷却下来。 即使仍是亲昵地搂抱着,他却突然觉得,和辰昭相隔很远。 林挽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意微敛:“……辰昭?” 顾辰昭在打量着他,那目光很轻,却似乎让林挽舟无所遁形。 倏然,他说:“你还要继续装下去么?” 林挽舟的心猛然一跳,面容上不免出现几分慌乱:“辰昭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他低头,又飞速说了一遍:“我真的不明白。” 似乎还想自欺欺人。 他大脑混乱,感觉心慌得厉害,都快要跳出来了。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房间很空荡,出现了窒息般的沉默。 林挽舟最终等来了他的死刑宣判。 顾辰昭很直截了当:“你的演技很好……不过以后不必再见面了。” 林挽舟慌乱:“辰昭,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有理由的。” 但顾辰昭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不想再和林挽舟探讨,之前是否有误会这种无意义的事。 继续听,听到的也不会是事实,只是林挽舟的另一重谎言罢了。 顾辰昭既然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那就不打算再改了。 但林挽舟不愿意接受,他握着顾辰昭的手:“为什么,是因为沈怀鹤吗?我可以退让的,我愿意让沈怀鹤加入,好吗?别赶我走好吗?” 顾辰昭:“和其他人没有关系。这个决定,只和你我有关。” 林挽舟面色惨白,忍不住追问:“为什么一定要分开呢?” 他哪里没做好?他明明竭力在演,该伪装的都已经伪装到位了啊…… 他执着地想要寻找到答案,只要辰昭说出他的不足,那他就一定可以改善,演出来。 他演技很好的,一定可以演出辰昭喜欢的类型,给辰昭制造出一场完美的幻象。 第42章 他可以演得很无害,很懂事,很与世无争。 辰昭到底是哪里不满意呢?林挽舟自觉已经用尽所有的手段,向辰昭想要的伴侣形象靠拢了。 但他却仍然听到了对方这样的拒绝:“我觉得,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林挽舟的表情里,混杂着绝望与迷茫,声音很空:“我为什么不是啊?” 伪装的就不能算数吗?为什么假的就是不行呢? 他是想用真面目来见辰昭的,可是真实的他性格贪婪,只想霸占住辰昭的所有。见不得辰昭把注意力给了别人,见不得有人跟他抢辰昭。倘若看见有人亲近辰昭,那必然会尖酸刻薄地把对方赶走。 真实的他,并不是辰昭喜欢的类型。他若不装,那这辈子都可能和辰昭没有牵扯。 他可以为了辰昭假一辈子,就不能把他当成是真的吗? 顾辰昭递出了那个游戏机兑换产品。 ——是林挽舟钟爱的系列礼品,他耐心地收集了很久。 谁能想到,最终竟成为了他的分手礼物。 顾辰昭的语气没有什么喜怒:“好聚好散吧,祝你生活愉快。以后没有必要,就不用再见面了。” 他的神情依旧淡淡,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山。黑发黑眸,一如初见时那样俊朗。 那股薄荷味,像是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林挽舟恍惚记起,他曾觉得辰昭像把利刃。果然够利的,即使他为了征服,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却依然没有折断。 …… 送走了不甘不愿的林挽舟后,顾辰昭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 他咂摸了自己现在的心情,发现失去恋人对他来说是一件轻松的事。 于是他明白,这个决定是对的。 顾辰昭叹了一口气。 ——他不喜欢有一个会辜负他信任的恋人。 林挽舟之前初露端倪时,因为他受伤了,所以顾辰昭把怀疑又按捺下去。 但在得知沈怀鹤住院后,顾辰昭内心的天秤,就渐渐倒向了不妙的一边。 正如他说的那样,以他们相处十几年的经验来判断,他不觉得沈怀鹤是这样的人。 ——如果真是沈怀鹤先挑衅,还把林挽舟揍伤了。以沈怀鹤那狗性子,绝对只会高兴,怎么会把自己气出病来? 那么,有问题的就是林挽舟了。 虽然林挽舟试图轻描淡写地遮掩过去。 虽然从林挽舟两辈子的表现来看,他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但顾辰昭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这些天,以一种客观的角度来观察这两位,发现了更多蛛丝马迹。 他的恋人,可能一直在骗他。 顾辰昭对伴侣自始至终就一个标准,能让他舒服的。 简单一点就好,不要总是制造麻烦,——但林挽舟偏偏不是这样的人。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顾辰昭决定,还是在目前感情没多深的时候,趁早分开吧。 他这些天意志消沉,不仅仅是因为沈怀鹤,还因为觉察到一种荒诞感,感觉生活在给他表演喜剧。 他重生回来后,不想再看到上辈子争风吃醋的画面,只想安稳些。为此,还特意找的是后宫里最善解人意的林挽舟。 结果上天竟然给了他这么大的惊喜。 xxxx(脏话屏蔽),他现在想起来,觉得上辈子的林挽舟也很值得怀疑。 他印象中的林挽舟,是个总受欺负的角色,总是会莫名其妙的不被人待见。顾辰昭上辈子,还因此对林挽舟多出几分怜悯与偏爱。加上林挽舟懂他,所以总会去找林挽舟聊聊知心话。 还有些人不忿,偷偷向他告林挽舟的状。但没过多久,要么说是自己搞错了先道歉,要么就是被爆料。 顾辰昭还有些奇怪,这些人怎么总和林挽舟过不去,是柿子挑软的捏吗? 现在想来,光知道林挽舟被欺负,但谁知道他是为什么被欺负,指不定是谁先和谁过不去。 没准就像这次一样,是自导自演的。 好端端的解语花,对他嘘寒问暖的身边人……呵。 也是苍了天了。 他重生回来后想规避掉那些伪装的风险高的,结果找到的竟是伪装最深的。 顾辰昭没有抽烟的习惯,但他又实在很想发泄,于是他打算点蛋挞。 他找了找手机,发现在床边角落。 捞过来,顾辰昭看了眼屏幕,随即血液冰凉。 ——电话竟然没挂断。 ——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沈怀鹤都听到了?! 作者有话说: 被锁后改了改,可能有些不连贯 今天多更一点,宝宝们明天可能不更,因为即将要收尾换地图了,需要细化一下后面剧情的大纲以及私密马赛我今天修改下前面一章剧情(我本来素想写出来辰昭最近有点消沉压抑的状态。先累积一下压力,导致太烦了所以干脆boom把这世界炸了把两个人都撵了(bushi)大概会加一段表示顾辰昭怀疑林挽舟的情节,以及改动一下人物情绪方面,不想回头看的也不太影响。 第36章 虽然被无情地挂断了电话,但沈怀鹤依旧很愉悦。 他已经听到了他想要听的结果。 果然,林挽舟就那样得意着,最终把自己得意死了。 因为太愉悦了,所以沈怀鹤又忍不住陶冶情操。他摊开画纸,把自己的一腔感情寄托在纸面上。 画得依旧细腻动人,简直像活人要从纸面上跃出似的。他不需要任何参照与思考,提笔就能画,仿佛顾辰昭的形象已经刻在他脑海里般。 每幅画上的顾辰昭,都眼尾带着微微笑意。那双冰冷的眼睛,像是含了情般,灿若星辰。 沈怀鹤痴迷地用指尖摸着那双眼睛。 林挽舟走了。 辰昭身边又只有他了。 他会努力的,希望再过不久,辰昭就会用这样的眼神来看他。 沈怀鹤似被迷住般,在画纸上人物的唇边,小心翼翼地留下了一吻。 吻得很轻很轻。 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病态般的红晕。 纸面上的人物依旧神态不变,无喜无悲。 沈怀鹤难免有点遗憾。画得再逼真也没用,没有真正人物会有的反应。 什么时候,他可以在现实中,真正正大光明地吻上辰昭呢。 他又把画纸放在了他的柜子里,锁得牢牢的,不让人窥探半分。 已经开始期待明天见到辰昭了。 …… 但真让沈怀鹤见到顾辰昭,他反而不高兴了。 顾辰昭现在身上,混合着一股明显的绿茶味。甚至不需要靠近,就能很容易地闻到。 只要有人经过他身边,就会知道他和一位绿茶味信息素的人交情匪浅,建立了一种隐秘而紧密的关系。 沈怀鹤捂着鼻子,尖利地骂:“难闻死了,没听过这么难闻的气味。” 难闻到他心都要酸死了。 人都分开了,那股绿茶味竟然还阴魂不散。 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信息素残留的比较少,但依然能闻出来。只要还没代谢掉,那就会一直在顾辰昭身上闻到。 直至信息素慢慢散去后,才会不留下痕迹。 而且因为ao匹配度高,所以其实闻起来没有那么冲突刺鼻,反而挺清幽的。两股味道融合的非常好,就像是雨后吹来的第一缕微风,清爽纯净到甚至能让人感到丝丝甜意。光是闻起来,都让人感到大脑一清,连疲惫都削减了几分。 但无论是沈怀鹤还是顾辰昭,无疑都深为痛恨,对这味道及其厌恶。 从昨晚起,顾辰昭就把这件事列为了自己的禁忌,根本连提都不想提。有关于昨晚的所有,有关于那个该死的临时标记,统统都被他从记忆里驱逐掉了。 因为难以接受,所以他昨天狠狠擦洗,都快把后颈的皮肤擦破了。 现在那里已经有火辣辣的痛感了。 但是顾辰昭却依然觉得,还是心里的耻辱感让他更痛。即使只是临时标记,也让他颇为介意。 他漠然地瞥了眼沈怀鹤,让沈怀鹤自觉避开这个讨厌的话题。 可沈怀鹤却像不懂眼色一般,问:“你们昨天,都做了什么?” 他实在太想知道了。 顾辰昭整个人气势像冰一样冷了,目光微微一凝。 最终,镇定自若地站直,轻描淡写道:“什么也没做,就只是提分开了而已。” ——骗人。 沈怀鹤的眸光中泛起一抹凉色。 怕是做了不少事吧。 他想起昨天偷听到的,那低低带颤的声音。 也是意外,竟然会听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发出那样子的声音。 昨天,沈怀鹤片刻不离地握着手机,一面气到破防,一面又听着顾辰昭舒服的喘息。 □□与怒火交杂在一起,像雷霆一样在沈怀鹤心里炸响。 第43章 想着是在另一个男人的施为下,才让辰昭发出这样美妙的声音,他是真的差点被气到冲昏头脑。凭什么那个人是林挽舟,林挽舟这种货色,怎么能碰到辰昭呢。 然而这声音实在是让人心痒,像有小钩子在挠似的,沈怀鹤又无法错过。 很明显,因为适配度的原因,和林挽舟在一起的顾辰昭,比在他面前更热烈。就像是盛放期的花,开得更艳丽极致了。 沈怀鹤如同一个无能妒夫,只能听着自己心上人,和其他人更契合地嬉戏。 辰昭竟然还拒绝,说不要……可他的推拒,简直比接受更令人激动。 他们究竟做了些什么?做到哪一步了? 顾辰昭这样遮遮掩掩的态度,反而让沈怀鹤更为在意了。 沈怀鹤很严肃:“你做得对,早该分开了。以后不要让像林挽舟那样,不怀好意的人再接近你了。” “一个也不行,他们都是心思坏的,吃了都不带吐骨头的。” 沈怀鹤很肯定,他是最清楚那类人那卑劣的、见不得人的坏心思了。 说到这里,沈怀鹤突然起了疑心:“不对,林挽舟不会是故意标记你的吧?” 顾辰昭讶异,omega怎么会想要标记alpha呢?顾辰昭自幼接收到的观念里,没有这样的说法。 要说林挽舟是蓄谋已久,想要标记他?林挽舟真的敢吗?而且alpha又不可能会被永久标记,难道就为了留下几个牙印么? 顾辰昭恼火的是林挽舟骗他,倒是没怀疑这场意外,没怀疑造成恶果的原因。是因为情热期造成理智下降,加上林挽舟情绪激动,所以行为失常。 匹配度越高的ao,引发的情热期越会冲动混乱,顾辰昭自己也体会过那种无法自控的感觉。 不过要说没有迁怒林挽舟,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顾辰昭跟林挽舟断了联系。 其实只是分手,两人也没必要闹到再也不见的地步。可是顾辰昭现在一看到林挽舟,就会想起自己竟被标记的荒谬与难堪,无法忍受再见到林挽舟。 沈怀鹤看了顾辰昭两眼,想说那可未必,万一林挽舟真想做的是更过分的事,万一他觊觎的是…… 但他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出来。 所以沈怀鹤委婉地提醒:“小心在小河沟里翻了船,还有第二次。” 顾辰昭想,他和林挽舟都已经分开了,连面都不会见了,怎么可能再有这样的遭遇。 沈怀鹤又瞥了眼顾辰昭,不悦道:“既然都分手了,那就不该再戴这破手链了吧?” 他指的是顾辰昭和林挽舟的情侣手链。 他上前亲自把那手链摘掉,然后直接扔到垃圾桶里,不允许再留下任何纪念。 沈怀鹤很主动地想赔偿:“我再赔你一条新的、更好的。这条不吉利,都在你身边待这么久了,早该让位了。” 说话时,那喜意都遮掩不住了,任谁都能看出他的一腔欢欣。 顾辰昭一怔,紧接着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变了:“沈怀鹤……” 顾辰昭一直都没有这样想过。 平白无故地怀疑自己朋友爱上自己,听起来总有点厚颜无耻,总不可能他身边人都爱他吧。 而且他和沈怀鹤都认识十几年了,从前也没见沈怀鹤有这样的苗头。 虽然沈怀鹤近来确实思想极端,但顾辰昭只以为是因为他生病了,顾辰昭包容傻子。 但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顾辰昭的脑海,不会不是出于病情,而是沈怀鹤真就这么想的吧? ——之所以会突发奇想,有一部分原因还是林挽舟态度的提醒。 从前,也会有一些人调侃他和沈怀鹤。因为他和沈怀鹤关系好,所以免不了被打趣。被调侃得多了,再提起这类话题,顾辰昭也懒得再给反应了。 但林挽舟很在意,极其在意,甚至在意到哪怕分手时,都要提一句沈怀鹤的程度。 所以为什么林挽舟会反复在意这件事? 顾辰昭眼神里出现了一抹深思。 他带着几分戒备:“你暗恋的那个人……不会是我吧?” 沈怀鹤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他更知道,如果把心意摆出来后,顾辰昭会有什么反应。 所以他说:“怎么可能呢,你我可是兄弟,我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畜生啊。” 低头时,眼里却闪过奇异的光彩。 他不想把自己的心思贸然捅出来,而想徐徐图之。 …… 网友又来找顾辰昭了,问顾辰昭近况。 顾辰昭就简略聊了聊,说自己最近感情状态有了变化,正在习惯重新回到单身狗的生活。 网友:【:)】 网友:【既然分了,那就别再回头惦记啦。】 网友:【多留意留意身边人,也许很快就有缘分呢。】 网友:【下一个一定更好。】 …… 虽然顾辰昭说了,两个人不要再见面了。 但林挽舟不甘心,依然会默默注意顾辰昭的日常。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顾辰昭手上的情侣手链消失了。 ——他们的情侣项链是将一条链子拆分成两半,分开戴是各一半的弦月,但合起来会拼成一个满月。 ——顾辰昭扔了那半条后,林挽舟拥有的那部分就再也拼不上了。 林挽舟表情痛苦,眼角似有血色。 他想,哪怕分开了,但是能默默跟在辰昭身边也好啊,就只当个背景板杂草而已。 然而,辰昭连这个机会也不愿意施舍给他。 林挽舟还没跟几次,顾辰昭就直接挑明:“挽舟,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继续下去只会让人讨厌的道理。” 连面都没见,而是发了一条消息。 说的很客气,但不留任何余地。 顾辰昭对于追求者,态度向来如此,不会给任何一分希望。 林挽舟心里再不愿,也只能妥协了,他不想让辰昭更讨厌他。 而看客们也不愿意给林挽舟发消息了。他们本以为只是小情侣闹闹矛盾,所以当个好心人,撮合两位重归于好。 但发现竟然是真的分开,那看客们就不敢再发顾辰昭行踪了,怕触犯顾辰昭的霉头。 林挽舟就真的找不到顾辰昭了。只能从同学口中,听到一些关于顾辰昭的事。 而且他们还是毕业生,近期课少得可怜,也没有了大课时遇到辰昭的机会。 舍友叹了口气:“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呢。不属于你的人终归不会属于你的,我当初就说了,你要把他留住,难啊。” 果然,发展和他预料的一样。 舍友问:“都撞了个头破血流,也该学会放弃了吧?别再折腾啦,记住教训,就这样放下挺好的。” 林挽舟微笑:“不,我还是想坚持我的选择。” 他的笑容,很完美,完美到像是扬起的弧度是经过刻意训练似的。 舍友看得打了个哆嗦,实在找不出从前林挽舟的影子了。 真是一条路走到黑啊。 舍友摇了摇头,以前他还觉得林挽舟挺腼腆一孩子,现在发现,他竟然都看不懂林挽舟了。 第37章 顾辰昭接了个电话。 ——来自于他的弟弟,顾蚀阳。 顾蚀阳问顾辰昭的行程:“昭哥,你今年快要毕业了吧,毕业后还来这边吗?还是回顾家?” 上个暑假,顾辰昭是来他这边旅游的,不知道今年还会不会来。 顾辰昭想了想,回道:“先回家看看,之后……就去你那边吧。” 在家里他待不住,而且最近心情不好,想出门散散心。顾蚀阳在b市上大学,他之前心血来潮去找顾蚀阳玩,在b市待过一段时间,感觉还不错。 对面很耐心:“好,那等你。” 挂了电话后,顾辰昭去给沈怀鹤发短息:【今天怎么样?】 沈怀鹤:【!!!】 沈怀鹤:【辰昭你是在关心我吗?】 沈怀鹤:【刚去做完检查,已经不需要担心什么了,咱们下午去哪里玩?】 顾辰昭看着屏幕冷笑了声,紧接着给沈怀鹤父母打了电话。 沈怀鹤父母很感激他,备下重礼:“辰昭啊,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医生说了,怀鹤就快要分化了,等分化后就彻底治好了。” 如果不是有辰昭分担压力,他们两口子怕也会累出病来,多亏了有一个可靠的晚辈帮他们上下打点。为此,还很不好意思,觉得太麻烦辰昭了。 顾辰昭安慰着,让两位长辈不要放在心上:“没关系,你们也别太累了。” 算算上辈子沈怀鹤分化的日期,应该还有半个月。 顾辰昭对那天的记忆非常深,毕竟……他翻车翻得惨烈。 所以为了避免又发生些什么奇怪的事情,他决定从下周开始,就直接关机,不接沈怀鹤的电话。 ……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沈怀鹤的分化竟然提前了这么长时间。 第44章 中午时,沈怀鹤突然开始觉得身体有些不适。 由于他最近经常突感疼痛,严重时候还会出现幻觉,所以习以为常。吃了药后,还以为等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怀鹤才发现自己的体温在极速下降,感觉都快要冻成冰块了。 后颈突然传来了一阵疼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刺出来了。 沈怀鹤脑子迷糊的,给顾辰昭打了个电话,声音不稳:“辰、辰昭,我突然好冷……” …… 等顾辰昭赶到时,沈怀鹤的意识已经游离一阵了。 听到敲门声后,沈怀鹤这才去开门。 把人放进来后,沈怀鹤惯性地把门锁上了。 屋子里黑幽幽的,见不到一丝阳光,似乎比盘丝洞里还要黑。 顾辰昭等了一会儿,才适应了陡然变化的光线:“什么情况?你怎么把窗帘都拉上了?” 现在房间密闭,气氛凝滞,好像一间寂静的禁闭室。 顾辰昭感觉憋屈,都有点喘不过气了。 沈怀鹤解释道:“实在是太冷了,我就把房门紧闭,把窗户窗帘都关了。” 他啪嗒一声,开了微弱的灯光。 顾辰昭:?? 现在可是快要盛夏了,外面气温燥热,怎么可能会觉得冷? 听起来很不对劲,不会是沈怀鹤突然病得更严重了吧? 他抬头去探沈怀鹤的额头,被那温度一惊,体温真是低到不正常。 下一刻,沈怀鹤就圈住了他的手。 沈怀鹤朝顾辰昭这里靠过来,紧紧地钳制住。双手环着腰,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 顾辰昭费力的:“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沈怀鹤拒绝:“不,我感觉我不用去医院……” 都这样了,还不想去? 顾辰昭不跟他废话,直接就拽着他往门外走。 然而没走两步,顾辰昭就在瞬间察觉到,空气中多出来了一些细微的变动。 分不清是什么味道,也不知是从哪里传出的。像迸发一样,才一出现就浓烈起来。 顾辰昭疑惑。 下一秒,他翻身而起,向门口迅速跑去。 ——靠,是沈怀鹤分化了! ——谁教他分化时给竹马打电话的!竹马在这个时候能顶什么用啊! 沈怀鹤被推翻在侧,却感觉不到痛意。由于处在分化期,导致他体内激素异常活跃。 他此时大脑兴奋,速度也奇快,直接从身后拦腰抱住顾辰昭:“辰昭,你去哪儿?别丢下我。” 他把顾辰昭扑倒在地,凑在顾辰昭耳边不断重复。 顾辰昭向后一个肘顶,语气飞速:“你把我放开。你要分化了,我去给你拿抑制剂!” 但沈怀鹤情绪躁狂,根本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声嘶力竭:“你别丢下我。” 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了一起。顾辰昭不断尝试脱身办法,但左手刚把沈怀鹤甩开,他就又从右边缠了上来。 越打,手脚反而越缠绕住了。 沈怀鹤初次分化,充满了侵略性,像个疯子一样,力气比平常还要大。 眼前这一幕,像是和上辈子重合了一样。靠,不会他重活一世,还要被一个alpha……那样吧! 顾辰昭心中焦急,万万不想再经历噩梦。 上辈子,顾辰昭是对竹马少了防备,放轻力道,所以失手了。 但这辈子,为了规避掉那记忆阴影,顾辰昭下了狠劲。他近身缠斗,每一次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十分激烈。终于,顾辰昭逮着机会,挥出手刀。 沈怀鹤闭眼,晕了过去。 顾辰昭自己也累得不轻,体力流失了不少。但他没敢耽搁,而是跳起身,再一次跑向门口。 但——门竟然是锁住的。 和上辈子一样。 顾辰昭:!!! 就在这时,脚踝突然一紧,紧接着就是往后一扯,把顾辰昭拖了回来。 顾辰昭一个没站稳,下一秒,被人绑住了手。 沈怀鹤甩了甩脖颈,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不疼。” 由于太兴奋了,所以连痛觉都暂时丧失了。 顾辰昭想再揍回去。 但这个时候,一股奇异的味道袭来——像蛇一样的信息素味道。 一瞬间,顾辰昭像是被毒蛇死死缠绕住了,阴冷又恶心,全身泛起寒意。 被另一个alpha信息素突然冲撞,让顾辰昭恍惚了一秒,身体僵硬。 沈怀鹤趁机把顾辰昭扔到床上去,自己也迫不及待地撑在上方。 沈怀鹤很失望:“辰昭,你为什么要抛下我?” 他纠缠着,非要顾辰昭给他个说法。 顾辰昭咬牙,不然呢?继续待下去才危险。 两个alpha间的信息素果然开始产生排斥了,出现了很尖锐的敌对信号,让整间屋子像是陷入了战场。特别是其中一位还在情热期,那就更是灾难了。通常,情热期的alpha是会让其他alpha退避三舍的存在,没人会想靠近。 顾辰昭确实想远离,他竭力向旁边侧身,要和沈怀鹤隔开距离。 像是感应到了威胁,他的薄荷味也浓郁起来,冷意似能刮骨,像冰刃般钻入鼻腔。 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驱散意味十足。 aa排斥,是天性,是不可阻挡的。就像是油和水一样泾渭分明,不能强融。 从沈怀鹤分化成alpha的那一刻起,他们之间就注定会走向分散。 但沈怀鹤偏要勉强。 虽然他也觉得很不适,但想起刚刚顾辰昭差点离开自己,他就执拗地抓得紧紧的。 就算alpha之间有信息素排斥又如何,只要两人多多接触,习惯以后,肯定就能消除排斥。 ——如果还是不行,就一定是接触的还不够多。 沈怀鹤认定事在人为。 感受到有手在摸自己,顾辰昭心里一惊。 顾辰昭斥他:“你看清楚一点,我也是alpha,你不可能会被我的信息素吸引。”alpha的信息素根本不可能会吸引alpha,只会让两人敌对。 沈怀鹤这是在执迷不悟,强行顽抗命运。 沈怀鹤不信,他明明觉得很有吸引力。 或许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道会令他讨厌,但只要一想到这是辰昭的信息素味道,他就很喜欢了。 顾辰昭抬腿想踹,反倒被沈怀鹤分开,挤了过来。 顾辰昭被紧紧抵着,感受到了吓人的意图。对面体温很低,冻得顾辰昭一抖。 顾辰昭是真的气得想吐血了。绝对不可以这么碰他,更不可能被这样下流的对待。 他眼里的怒火灼烧起来,像是想把人烧成灰烬,让人甚为恐惧。顾辰昭就应该一个人坐于高处,而不该受到束缚。 他看起来像是高傲的飞鸟,偏偏被自己强行拘在手心。沈怀鹤这么一想,激动得脑子发蒙。 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撕开了身下人的衣服。 看到顾辰昭衣衫大敞时,沈怀鹤先是一激动,紧接着就是勃然大怒。 ——他身上,还有林挽舟之前留下的痕迹。 沈怀鹤眸光晦涩。在他还举棋不定时,别人早都捷足先登了。 明明是我们先认识的,为什么别人能碰,我却不行? 想起之前顾辰昭说过,竹马之间因为太过熟悉,可能会没有感觉。 沈怀鹤神情幽怨,我偏要让你看看,竹马到底会不会有感觉。 妒火冲昏了头脑,让沈怀鹤理智失常,整个人陷入了狂乱。 看对方身前明显,像是偷藏了什么,沈怀鹤就凑上去舔了一口。 哦,原来是蜜!这人好不要脸,把蜜藏在这里! 沈怀鹤想要教训教训这个无耻的小偷,就又去咬蜜,想把蜜抢过来。 真嫩啊,一尝就是很新鲜的蜜。 对方声音里带着怒火:“沈怀鹤,你给我住口!” 沈怀鹤一听,这声音很耳熟,原来是辰昭啊。 可恶,辰昭为什么偷偷藏蜜?他们是朋友他也要吃!沈怀鹤就去叼着吃,吸完了一边的蜜后,又去吸另一边。 不顾对方的抗拒,直接按住吸个痛快,狠狠品尝个彻底。 顾辰昭疼得直抽气,沈怀鹤竟然还磨牙。之前刚被林挽舟玩过,本就触感敏锐,现在又被这样对待。 但不知是不是被玩太多次,慢慢适应了,顾辰昭竟然在痛中,体会到一点快乐。 顾辰昭以前不关注,从未觉得这里如此有存在感。 热热的、微微的涨意。 顾辰昭惊悚地睁大眼……他的身体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好奇怪,还有点痒。 顾辰昭抿唇,脑海里钻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竟是想让沈怀鹤力道更重些。 还没等他想明白,他有更需要担心的地方了。 有一双手,在摸着他的(人) 隔着衣料,在打圈,直至揉得尽兴。 第45章 沈怀鹤幽幽逼问:“你和他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他有这样对你过吗?那这样呢?” 来自同样是alpha的亵玩,让顾辰昭作呕。 他呵斥:“沈怀鹤,你xxxx,你敢!” 他挣动的力道更大了,像搁浅的鱼在做出最后地、徒劳地跳动。 沈怀鹤嘻嘻笑着:“你不让我咳,就绝交吧。” 顾辰昭迅速:“绝交,从今天起我就当不认识你。” 沈怀鹤嘻嘻笑着:“骗你的,绝交也要咳你。” 沈怀鹤已经把布料都扯起来,指尖想钻进去。 那双手很灵活,像蛇一样游移,很不安分,蠢蠢欲动地想找寻温暖。 冰凉的危机感,让顾辰昭毛骨悚然。 在拉链被向下拽开时,顾辰昭的心跳比在过山车顶点时还要更激烈。 他闭了闭眼,低声:“我不行的,放过我……” 嗓音颤着,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沈怀鹤,求你。” 这句话,让沈怀鹤猛的停下了一切动作。 沉默许久后,他听话了,暗哑答道:“好。” 像是丢盔弃甲般,全然地放弃了,强行克制住了迫不及待的冲动。 顾辰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无论如何,他没有被上。 沈怀鹤表现得要放过他了。 然而就在顾辰昭松了一口气时,沈怀鹤突然神经兮兮地笑了笑,说:“我现在不碰你……但辰昭,我都做了这么大牺牲了,总该给我点奖励吧?” 口吻,也像蛇一样狡诈难缠。 顾辰昭:…… 就在他沉默时,沈怀鹤的手还在摸,甚至暗示性地掰开。 顾辰昭被威胁着,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只能嗓音干涩地答应了:“好。” 他本来只想用手对付。 但沈怀鹤咬了他耳朵一下,声音里透着不满足:“不够啊,辰昭,光是这样我的情热期是不会结束的……这还是我第一次情热期呢,想要有点纪念意义。” “你放心,我轻轻的,不会有多过分的。你别抵抗,很快就好了。” “我不会做到最后,你听话一点,就只是含含。”沈怀鹤握着顾辰昭的下巴,用指尖按揉顾辰昭的唇珠,又抚过每一处纹路。 ……他们最终,还是和上辈子轨迹一样,回忆重现了。 沈怀鹤最开始只是浅浅戳弄。 顾辰昭闭紧唇,不让他进来。 于是沈怀鹤就在唇上慢慢磨蹭,碾过那里饱满的唇肉。 撞来撞去,把人撞得难受,唇被拨动得晃。 唇才被撞开一个小口,紧接着,就被贸然闯入了。 沈怀鹤其实也不太敢太过分了,就只在外面徘徊,只是浅浅一点。 顾辰昭的唇被撑开,那唇肉被反复研磨、挤压,变了形状。 在结束前,沈怀鹤及时退了出来。好舒服,温度也很适宜,好舍不得。 看到沈怀鹤满脸留恋不舍,顾辰昭感觉自己底线在被人挑衅。 那眼神,像是想把人弄死似的。 顾辰昭唇齿发麻,暂时说不了话,只好给沈怀鹤比了个中指。 作孽,这辈子竟然重蹈覆辙,又来了一次。 但沈怀鹤只注意到了,那唇亮晶晶的,泛着湿黏的水色。 沈怀鹤突然道:“你刚刚是不是想咬我?哈哈,如果真被咬了,我就到处跟人说——是被你咬到的。” 顾辰昭:……不要脸。 沈怀鹤还想抱着和顾辰昭温存一番。 但顾辰昭偏头躲开,对他置之不理,那态度摆明嫌恶得很。 沈怀鹤一怔,久久无言。 房间里安静得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情热期结束后,信息素浓度缓慢下降。 沈怀鹤把顾辰昭的手解开了。 …… 顾辰昭面对着巨大的镜子。他身上的每一处痕迹,都清晰可见。 全身都被摸遍了,有点暂时还在微突,痕迹很暧昧。 一想到这都是alpha,还有另一个omega留下的,他就觉得天都塌了。 甚至还被威胁着,给另一个alpha…… 他烦躁地穿上了衣服,把这些痕迹都遮住了。 勉强按捺下怒火,他打电话给沈怀鹤父母,好心提出建议:“他现在已经顺利分化完成了,那就送去z市吧。那里医疗条件好,而且环境清幽。没有认识的人,适合他静养。” 说话间,眼里满是冷意。 沈怀鹤父母都同意了,笑着说:“那等辰昭你有空了,也可以去z市找他玩。” 顾辰昭随便找了个借口:“还是不了,aa间信息素排斥,会对他不利。” …… 沈怀鹤再次去医院时,那凄惨的模样把医生吓了一跳:“这是你分化的后遗症?” 不对劲,怎么看起来像是被人揍了呢? 沈怀鹤讪讪笑了笑,但是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了自己的体检报告。 因为信息素异常,加上受了刺激,所以沈怀鹤才会提前分化。通常来讲,分化会引发人体高热。但沈怀鹤之前生病后,体内信息素变动紊乱,反而造成了体温下降,所以才让人第一时间没有察觉。 顺利分化后,沈怀鹤的信息素就稳定了下来,病情彻底恢复了。 得知自己分化成了alpha后,沈怀鹤没有什么反应。反正在他心里,不管他分化成了什么,他都会和顾辰昭在一起。 医生让他最近几天,再住院观察一下情况。 …… 沈怀鹤父母和顾辰昭,是瞒着沈怀鹤做出的决定。 因为担心沈怀鹤不配合,所以他们只说是让沈怀鹤去z市暂住几天,没说会待很久。 暗地里,他们先收拾行李。 顾辰昭去了沈怀鹤的家里,把沈怀鹤的东西统统都直接托运去了z市。 ——除了那个带锁的柜子。 顾辰昭站在那个柜子前面,审视着这个神秘的箱体。 他想起自己之前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或许是第六感在预示着他什么。 顾辰昭在房间里找到了钥匙,把锁打开了,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的上百张画作。或笑或恼,或是忍不下去哭了,有的羞涩带红晕,有的甚至是上传得打马赛克的程度。 画得很精美很生动,但那暧昧绮丽的氛围,不难猜出,画家在作画时是抱有怎样见不得人的心思。 面对着一张张画中的自己,顾辰昭脑子里在一阵阵嗡鸣。 ——自己把沈怀鹤当最好的朋友看待,沈怀鹤就是这么看待他的? 他甚至看到了几张奇怪的照片。顾辰昭记起来了一些遥远的记忆。 曾经那个雇佣侦探跟踪他的变态的真实身份原来是?! 他指尖哆嗦,直接噼里啪啦地打字,给沈怀鹤发消息质问:【你竟然给我画那种东西?】 网友:【辰昭你听我解释。】 ——消息已撤回—— 沈怀鹤:【辰昭你听我解释。】 虽然他撤回的很快,但顾辰昭还是看见了。 顾辰昭看了眼昵称,这才发现自己发错位置了。原本该发给沈怀鹤的消息,竟然点错了聊天窗口,发给了网友。 沈怀鹤估计也是没看清,看到消息就回了。等回完后屏幕上出现昵称,才反应过来用错马甲了。 不过阴差阳错的,倒是又得知了一个另外的秘密。 ——好极了,原来不仅那个变态是沈怀鹤,连投缘网友也是沈怀鹤。 有这本事怎么不去搞情报啊? 既然码都掉了,那沈怀鹤索性表明心意:【是,我确实没有把你当普通朋友,我一直暗恋你。】 【辰昭,我是真的喜欢你,喜欢你很久了,我很想和你在一起。】 然而他的一腔真情表白,反而让顾辰昭更抗拒了。顾辰昭更坚定了,要送走沈怀鹤的想法。 沈怀鹤依旧在告白:【我是真的无法离开你……】 但纵使他一往情深,顾辰昭也不为所动,面色冷淡到看不出半分感情。 他似乎明白,沈怀鹤上辈子分化时叫他,可能不仅仅是一场意外…… 顾辰昭是关心朋友。看朋友生病,会包容几分。 但他可没说想把自己填进去。 照顾可以,但照顾到床上去就免谈。 他不关心沈怀鹤的蓄谋已久,也不在意沈怀鹤的用情颇深,这些对他都是没用的。 顾辰昭:【你那么早就派人跟踪、偷窥我?】 沈怀鹤解释:【跟踪偷窥?没有哦,我只是想多了解你。毕竟我们是朋友啊,我当然会关心你了。你什么都不跟我讲,那我当然就自己找了。】 顾辰昭:……哪来的神经病。 沈怀鹤还理直气壮:【对了,那我珍藏的画作,你又给我收起来了吗?我去z市要带着。】 顾辰昭嗤笑:【想得挺美,都被火烧成渣了!】他怎么可能让它们留在这世上。 第46章 沈怀鹤甚为可惜,有些创作很需要灵感,就这么没了,他也复刻不出来了。 不过如果辰昭愿意当他的模特,那他肯定会有更多灵感。 沈怀鹤极力劝着:【辰昭,alpha和alpha也可以在一起的。】 顾辰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可能,他是不会和alpha在一起的。 来自一个alpha对自己的迷恋,只会让顾辰昭头痛。特别是这个alpha还不择手段,还对自己颇为了解,那就更让顾辰昭退避三舍了。 顾辰昭:【这辈子都不可能,你别白费心思了。】 沈怀鹤:【你别想甩开我,等我回来以后,我还会去找你的。】 顾辰昭冷嗤:【你死心吧,等你回来后,我早都结婚了。】 沈怀鹤不以为然:【没关系我不介意,反正你是我的就够了。】 好友就该是妻子啊……懂不懂竹马的含金量呢……你不是我妻子我为什么会想咳你呢…… 顾辰昭:【以后不用再见面了。】 沈怀鹤:【我们是朋友,为什么我不可以见你?】 顾辰昭:【以后不是了。】 他就当没这个朋友了。 他们决裂了,且老死不相往来。 …… 自从病好以后,加上他又分化成了alpha,顾辰昭对他的态度就很明显的冷淡下来,让沈怀鹤有些不适应。 没过多久,沈怀鹤又偶然发现,他是要去z市长居。 沈怀鹤不敢相信,他都和辰昭一起近二十年了,朝夕相处,从未分开过。 现在告诉他,他以后就和辰昭彻底分开了? 听说沈怀鹤上飞机前,还很抗拒,是被他父母强行押走的。 沈怀鹤想让顾辰昭最后去送送他,但顾辰昭没去。 同一时刻,顾辰昭也坐飞机,去往了b市。 两个人走向了各自的目的地,彼此相隔万里。就像是相交线在纠缠之后,又会距离越来越远,轨道再不相接。 沈怀鹤本来还很疯狂地想逃脱控制,完全不想上飞机,让周围人很头痛。但是听说顾辰昭已经走后,他就突然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地离开了,像是他对这座城市再无留恋。 在飞机上,他不吃不喝,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段朽木,只留下来一点基本的生理体征。 沈怀鹤低着头,混账地想着。 ——等下次见面的时候,辰昭会有了其他人吗?会有人趁他离开时,占据辰昭身边的位置吗?辰昭会被别人抢走吗? ——没关系,辰昭不想主动来找我,那就换成我主动吧。 ——就算辰昭藏到了天涯海角,他也会找到辰昭的。 ——他们已经不是朋友了。那没有友情约束的话,等下次见面,他就什么都做了哦。 …… b市 顾蚀阳很早就来等着接机了。 机场人多嘴杂,顾蚀阳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加上天气酷热,让他看起来有些阴沉。 换做是其他人,哪怕是顾家那些倚老卖老的长辈来,他也决计不会有耐心等这么长时间。不过等的人换做是他哥哥,顾蚀阳就愿意像个傻子一样苦等了。 说是哥哥,其实也不是亲的,甚至顾辰昭和顾蚀阳的关系还挺远。 顾蚀阳的双亲都是不靠谱的。 顾父是顾家的远房分支,年轻时候,喜欢离经叛道。也不知是和哪位神秘人士在一起,就有了顾蚀阳。 无论亲戚长辈如何盘问,顾父都不肯说出那个人的身份。那个人也从来没有露过面,都不知认不认这个孩子。长辈们就不再理会这两人,让他们自生自灭。 但顾父心性不定,转头又想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 顾蚀阳因此就成了累赘,谁也不想要他。 家族聚会时,顾蚀阳就被一群小孩子抱团欺负了。但顾蚀阳当年年纪虽小,性格孤僻,心性却狠。 没多大的幼崽,赔笑着连连道歉,看起来很好欺负。却趁人转身离开时,砸人家脑袋。 顾辰昭那时候恰巧经过,目睹了全局。 他看这小孩又被揍得更狠了,觉得有点好笑。 于是顾辰昭就帮他把那些人赶走了。他完全隐蔽好身形,拿起堆在旁边的水果,一掷一个准。 此次家族聚会本就是为了祈福拜神。 一群小孩,正是好糊弄的年纪。他们没找到人影,还以为是神仙显灵了,哭爹喊娘地逃跑,说以后不敢欺负人了。 顾蚀阳担心他们再折返回来,就也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消失后,顾辰昭这才出现,去把水果捡回来摆放好。 然后—— 就被觉察出不对,返回来看情况的顾蚀阳逮了个正着。 顾蚀阳才不相信这世上有神仙,他过得这么苦,从没见神仙来帮过他。 直至他看到了顾辰昭。一刹那,他心神动摇,都怀疑这世上是不是真有小仙童了,甚至还想跪拜跪拜,给小仙童添点信仰。 倘若不是小仙童,为什么能好看到不似人间所有,反而剔透得如玉雕琢而成? 顾辰昭本来是没打算声张的,就顺手的事。 见状,也只好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问:“小朋友,你疼吗?要跟我去找医生看看吗?” 顾蚀阳恍惚,原来小仙童连声音都很好听啊。 一个这么好看的小哥哥出现,把欺负自己的坏人揍了,让顾蚀阳受宠若惊。被揍的鼻青脸肿都没哭的人,此时却趴在顾辰昭怀里哇哇大哭。 顾辰昭那时候也小,看这小孩挺可怜,就带在了身边,权当收了个新跟班。有些小孩子会想要更小的弟弟妹妹陪他玩,顾辰昭就是这样的想法,把顾蚀阳当成一个有点新奇的存在。 顾辰昭长辈看他明明还只是一个小豆丁,却像模像样地照顾着另一个更小豆丁,觉得小辰昭太可爱了,就随他去了。 顾蚀阳在其他人那里是累赘,不过顾家肯定是养得起的。上族谱不可能,可以让他陪着顾辰昭玩,单纯关照他长大。 虽然顾辰昭身边的小弟太多了,顾蚀阳只能当众多小弟之一。 但顾辰昭,却是顾蚀阳心中唯一的哥哥。 他发自内心的,崇拜这位哥哥,把顾辰昭当亲哥哥来尊敬。 万分珍惜从顾辰昭这里得到的亲情般的温暖,不希望有任何人来破坏,只想一直兄友弟恭下去。 ——所以他一直争取着,希望未来能有资格,真正称呼顾辰昭为哥哥。 其他顾家小辈既排斥顾蚀阳,又吃醋顾蚀阳能获得顾辰昭的另眼相看。明明是个不受疼爱的拖油瓶,就因为被顾辰昭看到了,就摆脱了糟糕的处境,实现了境遇跃迁。 他们嫌弃顾蚀阳不是顾家真正的一份子,不配叫哥哥,只准他叫昭哥。 但这不妨碍,顾蚀阳在心里偷偷叫。 ……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很突然地出现,跃入了顾蚀阳的视野。 那人穿着件薄外套,单手拉着行李,向这边而来。 他面容俊逸,黑发黑眸,脸上的神情漫不经心,透露着一股随性的帅气。微微扬着下巴,气质又高傲又狂妄,风采出众,让人忍不住目光追随,却不敢轻易上前打扰。 身形修长,迈出长腿。只是随便走走,也像是在拍机场街拍似的,举手投足自有架势。 纵然人群再拥挤,可这个人依然是最显眼的存在。 仿佛盛夏时的那一抹绿意薄荷,让顾蚀阳心静了下来。 顾蚀阳眼前一亮,自己哥哥永远这样优秀,是他心中永远向往崇拜的对象。 就像曜日一样,高高悬于天际,那样的明亮耀眼。 他精神振作,走上前去:“昭哥。” 他走上前去,给顾辰昭一个大大的拥抱。 顾辰昭轻笑了一声,为弟弟这么大还粘他的性子。 两三秒后,顾辰昭拍了拍他:“起来,别腻着我了。” 顾蚀阳就松开了手,去替顾辰昭分担了行李。 顾辰昭:“等多久了?我不是说了不用接吗?” 顾蚀阳:“也没多久。” 他太久没见昭哥了,想早点见到。 他看了看顾辰昭,发现明明已是盛夏,可他哥却还穿着一件长袖外套。 还有唇,看起来也红艳艳的。 顾蚀阳盯着细瞧,忍不住问:“昭哥,你生病了?” 顾辰昭应了一声,神色恹恹,并未多言。 经过这些天,被标记的信息素已经散去了。但他身上还残留一些异常的痕迹,所以他套了长袖。 顾蚀阳见他不想说,也就没深究。 顾蚀阳:“是什么病,我去买点药。” 顾辰昭:“不用,已经恢复好了。” 顾蚀阳就带着顾辰昭回了家,让顾辰昭先休息会儿。 他已经做好了完整的b市玩乐计划,之后带着昭哥游玩闲逛。 坐电梯时,两人恰好遇见了隔壁的邻居,楚畔。 第47章 楚畔看到兄弟两人,露出一个很平和的笑意。他是一个气质很耐心体贴的omega,很有亲和力,看着就让人容易亲近。 手里拿着些买回来的新鲜瓜果,很有人夫感,还擅长打理家务和做饭。 这位上辈子,也是顾辰昭后宫中的重要人物之一。 毕竟是小说主角,身边总是不会缺少一位邻家哥哥这样的角色。如大房般大气,默默地守护在主角身边,不离不弃。甚至十分大度容人,还想张罗新人。 听起来,似乎是小说主角的理想标配。 不过顾辰昭就和对待陌生人似的,目不斜视地擦身走过了。对楚畔的态度,没有任何亲近,反而有着隐隐逃避。 他走后,那股薄荷味也清浅地散去了,只留下一地冰凉。 顾蚀阳没有在意其他人,拉着顾辰昭说话。 兄弟俩一前一后地进屋后,身影就彻底消失了。 楚畔也淡定地回了房间。 才一锁门,楚畔温和的眉目划过一丝疑惑。 ——他怎么觉得,顾辰昭这个alpha,像是被标记过? 作者有话说: 私密马赛来晚了,换地图的剧情有点卡……以及今天更多一点,明天不更。还要再细化一下后面的剧情。等细化完之后会多更一点补偿的[求求你了] 总而言之就是沈怀鹤和林挽舟互相给对方揭底,结果两位双双掉马out。先请两位去后台积蓄一下力量,积攒实力,等返场之后带来小黑屋剧情(bushi)接下来先陆续登场几位新人物。 以及我也不知道蛇味是什么味道,但没查到更合适的,所以就这样用了[抱拳] 第38章 在家里稍作休息后,看顾辰昭脸上倦意消去,顾蚀阳就带他出门了。 他先带顾辰昭去了自己的大学,想让顾辰昭看看他平常生活的环境。 学校里还有些人,是暑假也不回家的。即使是大夏天,依然有一些人顶着烈日在打球。 顾蚀阳一路走,一路给顾辰昭介绍,每经过一处都能介绍很多,像是对学校很熟悉似的。 但其实他在校这么久了,也没认真逛过校园。是为了给顾辰昭当导游,所以才提前踩点,记下了指路牌的介绍词。 经过操场时,又有球突然跃出场外,直直朝着人砸来。 那个beta正要慌张地向旁边一躲时,身侧居然有人胳膊一伸,就帮他拦下了球。 这个人一面顺手把球抛了回去,一面头也没回地继续向前走着。 beta心跳激烈了几秒,仍觉惊魂未定。 没想到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人顺手救了。 那个人不光反应很快……连背影都很好看……肩宽窄腰大长腿,走路带风,光看背影都觉得能比一票人帅…… beta刚心念一动,看着前面那个从容的背影,直直追上去。 看到正脸后,没有辜负期待,甚至更惊艳了。 干干净净的脸,优越的五官,大夏天里依然浑身清爽,仿佛没有一丝躁意。 那双泛冷的眼睛,浮现出一抹疑惑。他停步下来,耐心地等待这位beta说出意图。 beta想主动搭讪,但旁边有个人快他一步,先开口了:“哥,你没受伤吧?” beta看了一眼,认出了是顾蚀阳。之前参加学校比赛时,朋友和他一组,把朋友带飞了。 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就是顾蚀阳的哥哥啊,之前顾蚀阳提起过很多次。 顾蚀阳平日里寡言少语的,口头上提起任何人的次数都极少。不过每次提起他哥哥时,就会罕见地话多一点。 在顾蚀阳口中,他哥哥是他的偶像。 朋友还感慨过,说顾蚀阳看起来那么不好接近,像是对谁感情都很淡的样子。没想到还是个隐藏的兄控,对他哥言听计从的,端是个好弟弟的样子。 两位同样俊朗的人站在一起,像是道出众的风景线,看着都养眼。 “你哥哥更帅一点诶……不过你们兄弟俩长挺像的。”beta观察了两眼,实话实说。 这一点还是给顾蚀阳面子了,其实他哥一看就比他帅很多。 顾蚀阳是比很多人都好看,但他哥五官更精致一点,腰也更细点。就像是一个相似的模子,但对顾辰昭雕琢得就更精细一些。因为这精致度,所以就和其他帅哥拉开了距离。 不过其实他哥哥最特别的,还是那身气质。似利刃出鞘般,泛着锐利的寒芒,实在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即使表情淡淡,都很有冲击性。 顾蚀阳听后,面色一下子就柔和了不少。 他很喜欢听到任何人对他哥哥的赞美。 他对顾父最大的感激,就是有顾家的基因,所以让自己和哥长相有几分相似。 beta关注着顾辰昭,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音都透着紧张:“能加你联系方式聊聊吗?” 他知道是有些唐突,可是想想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就顾不得别的了。 beta争取着接触的机会:“我对校园也很熟悉,不如让我带着你参观吧?” 顾辰昭眉梢一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笑了笑,很好地缓解了此时尴尬的氛围。 但没有这个意思,所以客气地拒绝了:“抱歉,不太方便。” 如此清晰的边界感,反而更想让人打破了。 不过碍于顾辰昭那身压迫感的气势,beta不敢,所以只好遗憾地看着两人走远。 顾蚀阳扫了一眼,感觉不像是哥喜欢的类型,不过也没阻拦,全看哥自己的意愿。 看昭哥转身离开,他就也跟了上去。 顾蚀阳好奇地问了一声:“哥,你在谈恋爱吗?” 他试图想想自己未来嫂子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却实在想不出会有谁能站在他哥身边。 顾辰昭不想多说,只摇了摇头。 他转而问了顾蚀阳:“怎么?蚀阳有谈?” 眉眼里划过几分促狭的意味,调笑着自家弟弟。 眼眸微勾,呈现出调侃的笑意,让人感觉亲近了不少。 顾蚀阳立刻澄清:“绝对没有。” 顾辰昭想起了当年那个小豆丁,转眼就长成了现在的少年,感慨了一声:“我们蚀阳已经长大了,也到了该有喜欢的人的年纪了。” 顾蚀阳脸上多了点不好意思。不过哥哥嘛,调侃他几句是没事的。 他再次澄清了一次:“真的没有,我谁都不喜欢。” 顾辰昭是个懂得分寸的好哥哥,虽然逗弟弟挺有意思,但不能逗得过分。 所以他就不多说了。 只在心里记下来,等弟弟什么时候找到伴侣,到那时候他一定送上隆重祝贺。 不多时,两人逛完校园后,去外面看看其他风景。 …… 林挽舟正在亲手把他钟爱的系列产品打包送出去。 虽然收集了很久,但在顾辰昭和他分手后,这简直变成了他的梦魇。 出的时候,还有人疑惑:“老师你真出啊?这么少见,肯定很用心吧,出了不心疼吗?” 林挽舟不能心疼,他已经没办法再看到它们了,所以全都卖了出去。 没过几天,他就听到了顾辰昭离开的消息。 ——还是都已经离开了,他才从舍友这里得知的。 林挽舟惊觉,他是真的和辰昭没有一点联系了。 眸光幽沉,仍然选择来信息素课堂报道。 他的老师闻到林挽舟身上带着些薄荷味信息素,嘻嘻笑着恭喜他。 然后就得知了悲报,分手了。 老师笑得更开心了:“我就知道,我家这位当初也废了我不少心力呢。” 那位alpha瞪了老师一眼:“别教坏小孩。” 老师耸了耸肩,无所谓地爆料:“这有什么嘛,你当年就是不喜欢我啊,结果被我弄到药后……好了,我不说了!” 看硬朗男人气怒地不理自己了,老师连忙闭嘴,道歉:“对不起,我又嘴贱了。” 他扇了自己几巴掌,转头对林挽舟认真道:“我早都猜到了……那个人一定不爱你。” 林挽舟不服气,忍不住问:“为什么?” 老师略带些怜悯的:“你对他的那些肮脏的想法,眼神遮掩不住的……他一定没有仔细观察过你,不然是不可能发现不了的。” 林挽舟惊愕。 根本不愿意承认老师揭破的事实。 他情真意切,真心希望二人能够共白头。可是,顾辰昭却没有回报给他同等的感情。 这血淋淋的真相,无疑让林挽舟更为愤怒。 他的眼中忽明忽暗,难以接受,心里更加盘算着什么。 再过不久,辰昭身上被临时标记的味道就会散了吧。 林挽舟动了动唇:“alpha有可能被永久标记吗?”如果成为永久标记,那辰昭身上就会一直有他的信息素了。 老师摇头:“不会,永远也不会。” 林挽舟哦了一声,眼神略微黯淡,但依旧不死心,不想放弃自己的想法。 第48章 他照旧训练,和往常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甚至对自己更狠了。 等训练完后,林挽舟说:“老师,我接下来的训练计划会做出一些变动。” 沈怀鹤虽然总是会说些疯话,不过他有句话说的对,林挽舟不是一个好打发的人。 辰昭走了,且他不会再回来了,这里没有他在意的了。但是没关系,自己会去找他的。 情侣手链被扔掉了,不套得牢牢的是会被丢弃的。没关系,自己会吸取教训,下次给他套一个再也摘不下来的。 林挽舟眼神阴暗,笑容却依旧完美,更加显得诡异了。 林挽舟决定了,他要为自己积累些资本,拿到争夺的资格。 林挽舟不会困在a市,他会努力追赶。信息素课是不会停的,但他还要去提升更多的方面。 他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变得让辰昭无法甩掉他。 他要缠着,缠得越紧越好。 ——到时候,他会和辰昭继续在一起。 ——如果辰昭身边已经有别人了,那他就把人赶走,自己霸占。 毕竟他们当初可是一起淋过喷泉,说会在一起一辈子的,那就一定要做到。 …… 另一边,也有个人回来b市了。 此人戴着副大框墨镜,像个精心装扮的重型杀马特。手上晃着个红绳铃铛,走路姿势十分嚣张。 那红绳铃铛是他临走前特意买的,前两个都莫名其妙地丢失了。司空川总觉得不是很得劲,所以又买了一条,还是买的vip尊享款。 ——人家看他是个回头客,甚至还给他打折了。 司空川不放心地问:“这真是你们店里最有用的吗?确定是招桃花,不是招贼吧?” 卖家恨不得指天发誓:“真的,还是畅销爆款,好多人用完一礼拜就脱单了。” 司空川纳闷:“那我的缘分怎么还没到?” 卖家:“……可能还需要再等等?别急,这终身大事要有耐心,没准就一个转角的事。” 司空川将信将疑。 司空家的人听说顾辰昭毕业了,那司空川留在a市就没意义了,气得让他赶紧滚回来。 他们都听管家打小报告了,司空川十分懈怠,这么长时间过去,甚至连顾辰昭的面都没见过。 司空家:“我们难道还能害你?这是天赐良机,别人上赶着都抢不到的缘分,你怎么还硬往外推呢?你去跟人打听打听顾辰昭这个人,下一届小辈里就属他最优秀了,好多人可都盯着呢。” 司空川才不上当,越是吹得天花乱坠的,说明人肯定越不怎么样。他鄙视:“这种骗术对我没用,别把我当傻子。我眼光高着呢,怎么可能看得上这个姓顾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 司空家放狠话:“你错过了可别后悔!” 傻小子,你长辈费劲心力想送你段缘分,嘿,还不要?!以为和顾家最疼爱的小辈有上牵扯是什么容易的事吗? 不要,那就自己以后去争取吧!到时候,看他怎么嘴硬。 司空川无所谓地挂断了电话。 明知道回家会被训一顿,司空川怎么可能那么傻的回去,他直接转身,打算去逛逛。 都好久没回b市了,去看看最近发生了什么新鲜事,那肯定是要去b市的中心商业区。 而b市的中心区不大,就都在这一片。顾蚀阳要带着哥哥玩,要介绍b市的人文风景,肯定也是选择b市最有特色的地方。 此时,三人就仅仅隔着一道路口。 第39章 天色有点暗,已经到了一天中最繁华的夜市时候了。 顾蚀阳还在尽职尽责地给顾辰昭介绍着:“这是b市最知名的菜,很多b市当地人都在吃。” 他选的这家,是附近很有名气的餐馆。 顾辰昭客随主便,就让顾蚀阳去点单,自己先去找座。 顾蚀阳去跟老板说时,还特意交代一碗不要加辣,他哥吃不了辣。 就在顾蚀阳报完菜之后,又有一个人进了餐馆,紧跟着报:“老板,给我上一碗。” 顾辰昭本是在看外面风景,听到这个声音后,神色一顿。 他认出来了——是司空川。 他上辈子那个难缠的未婚夫。像块牛皮糖一样,一直嚷嚷着要跟他结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这辈子终于没有牵扯,顾辰昭可不想再扯上关系了。 不着痕迹地起身后,趁着司空川还在和老板沟通时,转去了角落没人的位置。 这个角落既没摆放室内设计,也看不到室外风光,所以被人冷落。 顾蚀阳走过来后,奇怪地问:“昭哥,你怎么突然换位置了?” 顾辰昭不想引来司空川的注意,就含混了过去:“刚刚那儿正对着风口,晚上有点凉了。” “噢噢。”顾蚀阳想起来了,下飞机时他还问过,昭哥最近生病了,难怪会畏冷。 顾蚀阳在顾辰昭对面坐下了。 两人才刚坐好,司空川在店里扫视一圈后,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角落人挺少,就坐这儿吧。他坐到了顾辰昭右手边的座位,距离也就一米多。 顾辰昭:…… 他淡定地翻出了刚刚买的帽子,用来遮脸。 顾蚀阳有些惊讶,他哥都这么畏冷了吗? 在顾蚀阳心里,一直觉得他哥格外强大,让人只敢敬畏与服从。没想到一场生病,他才恍然发现,原来他哥也有脆弱时期。 难得一见,还有些新奇,就朝顾辰昭多看了几眼。 回忆今天一天,全程都是由自己来当导游,引导着昭哥方向。顾蚀阳有点兴奋,自己也长大,可以反过来照顾哥哥了。 顾辰昭头微低,所以没有察觉到顾蚀阳的视线。 不一会儿,店员来把菜上齐了,两人开始用餐。 …… 司空川坐在旁边,一边吃着菜,一边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瞟去。 看的不是别人,正是一个戴帽子的奇怪客人。 司空川十分欣赏这位客人不拘一格的穿搭风格,觉得和自己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身为一个花里胡哨的杀马特,他真是遇到了太多人的排斥。所以此时一见到这位,司空川立刻对他起了兴趣。 他眼里完全忽略掉了别人,只观察着那位客人。 看那位客人只是随意地坐着,但因为太有风度,倒像是在参加什么高端晚宴,把这饭局都拉高了档次。 司空川的眼里浮现欣赏和赞叹,折服于对方的风采。要不是太冒昧,他甚至想去交个朋友。 司空川就一个人,吃得也快。吃完后,正打算去结账。 才刚起身,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秘力量,红绳铃铛竟然从他口袋中掉落出来,直直砸到了顾辰昭的碗里。 顾辰昭:…… 他闭了闭眼,嫌弃遇到司空川果然没好事。 莫名觉得眼前这场景还有点熟悉。 顾辰昭用他优秀的记忆,想起了之前在a市的老道观里,他也曾被一个红绳铃铛砸中过。 怎么他都来b市了,还有红绳铃铛从天而降? 这东西是最近的潮流吗?怎么遍地都是,还老是冲着他砸? 司空川赶紧走过来道歉。 他先是一急,没想到竟然砸到了自己欣赏的人。 但紧接着一喜,想着可以趁机加个联系方式,反复说自己得赔偿。 顾辰昭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侧过头,很直接地拒绝:“不用了。” 声音很疏冷,稍微懂眼色的,也该知道规矩退让了。 但司空川在心里想着,这人说话声音还挺好听。 他觉得两人很有缘分,所以一定要加,说不赔偿,自己良心难安彻夜难眠。 顾辰昭叹了口气,为司空川又在犯蠢的行为。 只好扶着帽檐,把联系方式给他了。 司空川问他名字,要给他备注。 顾辰昭眼睛都没眨:“顾星。” 顾蚀阳的眼神登时就变了。 但是接受到顾辰昭的眼神示意,顾蚀阳没说什么。 司空川达成目的,满足地拿着联系方式走了。 顾蚀阳沉不住气了,开口问:“哥,你怎么还把这个名字告诉他了?” 在顾辰昭还没出生时,顾家双亲原本想给他取的名字,就是顾星。 但是出生后,顾辰昭意外合了顾家老辈的眼缘。喜欢的不得了,还嫌顾辰昭双亲取的名字不好。所以亲自取名,再三斟酌,取了辰昭之名。 顾星这个名字,就算是在顾家,也只有很少人才知道。 连顾蚀阳都是很偶然才得知的,当时激动了很久,觉得自己知道了关于昭哥的小秘密。 怎么能够如此轻易地告诉一个陌生人? 顾辰昭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司空川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用了个其它名字。 但顾蚀阳有点酸:“昭哥,你以前从来没这样对待过人,你对那个alpha怎么那么特殊?” 第49章 不会是昭哥的喜欢类型吧? 这样一想,顾蚀阳打了个冷颤,赶紧驱散了想法。这话可不能乱讲,他知道昭哥对alpha不感兴趣。 果然,顾辰昭没好气:“别乱说这种话,只是出门在外,不想说真名而已。还有,那个人是omega。” 顾蚀阳不敢置信:“不太可能吧,虽然还没分化,但那一看就会分化成alpha吧。” 不管是看外表还是看行为,都和alpha更接近。 但顾辰昭笃定,一定是omega。 虽然怎么看都不太像,但司空家难道能不靠谱到推一个alpha和自己联姻吗? 顾辰昭和顾蚀阳吃完后,就准备回家了。 此时,司空川也不准备再拖延,要回家面对暴风雨了。 临走前,司空川眼睛一瞥,视线莫名留意到了一个背影。 四周黑暗,昏黄的路灯照在那出挑的身影上,步伐从容不迫。夜风微微吹拂着那薄外套的一角,人似随风一样,很快就远离了。 司空川一愣,在a市时,他曾见过这个背影! 下一秒,司空川还看到了一顶熟悉的帽子。 司空川立刻激动起来了,原来a市那个人就是顾星?! 他就说了,他和顾星是真的颇有缘分。 作为一个半吊子迷信人士,司空川格外重视这些缘分。 知己,这位一定就是自己的知己!他一定能和顾星成为很好的朋友。 司空川今天一天心情都糟透了。烦躁于自己的包办婚姻,还因此迁怒上了那个叫顾辰昭的,觉得这人真讨厌,竟然能让长辈为了他训斥自己。 现在,他终于遇到了一件让他高兴的事。他找到了和他合拍的朋友,顾星! 他迫不及待地顾星发消息,想分享两人间的这段趣事。 结果消息刚一发出,就显示有一个拒收标志。 司空川:??? 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原地石化了。 才刚加上联系方式,他就被人删了? 司空川作为司空家堂堂少爷,从小到大妄图交好他的人不知凡几。哪里能想到,有朝一日会被人这么不给面子? 欣赏在一瞬间转变成了滔天巨怒,司空川满肚子火。 本来只有几分的兴致,一下子上升到了十分的在意。一定要把那个顾星找出来,当面问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顾星这个人直接扎根在他脑海里,临睡前都在念叨。 …… 兄弟俩才回家不久,突然有人来敲门。 打开门一看,原来是楚畔。 楚畔挂着亲切的笑容,手上捧着新鲜的瓜果,还带着冰凉的气息,光是看着就很解渴。 楚畔十分会做人,听到隔壁有回来的动静,就拿着礼物来拜访两位邻居了。 楚畔:“看你们都在整理东西,手上挺脏的,没事,我给你们放厨房去吧。” 不过放下之后,楚畔没直接离开,而是笑着说:“辰昭,好久不见啊,我怎么觉得你和我生疏了很多?” 他印象里,去年顾辰昭来b市时,和他还相谈甚欢。 怎么今年态度相差这么大? 楚畔眉目间划过一丝思索。都已经不能算单纯的疏远了,他甚至觉得,顾辰昭是在刻意躲着他。但这是为什么? 顾辰昭皱眉,随口敷衍了过去。 看顾辰昭背对着自己,楚畔心念一动,轻轻走上前去。 顾辰昭突然觉得后颈喷来灼热的吐息,有人在凑近嗅闻着什么。 他警惕转身,带着警告和不悦。 楚畔眯着眼睛,依旧温和笑着,很自然地拍了拍顾辰昭的肩:“记得及时吃,我先走了。” 他很懂礼貌地告别了,没有半分纠缠。 不过等关上自己门后,楚畔眼里浮现出兴味。楚畔不仅厨艺过人,他的嗅觉味觉也是天生的灵敏。 ——呀呀,他没料错,顾辰昭这个alpha是真的被标记过了。 而且味道还那么淡,都被标记过很久了吧……想想都很刺激,把顾辰昭按在身下,狠狠标记他一顿,那滋味…… 他本来就对顾辰昭挺有兴趣,现在是更惦记了。 顾辰昭都来自己眼皮子底下了,自己能把他放跑了? 他得想个法子,达到一些他渴求的目的。 …… 兄弟俩开始收拾行李。 不过时间太晚了,还没有完全收拾好。 看顾辰昭面有困色,再看着地上乱糟糟的一片,顾蚀阳说:“昭哥,你今晚和我睡吧。” 作者有话说: 说明一下,司空川之后分化成的是alpha。拒不接受alpha的人,结果发现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是alpha,好啦主要就是这个梗。 大纲已经细化完毕了,我猜明天应该能多更一点[竖耳兔头][竖耳兔头] 第40章 潺潺的水声隔着浴室门,响在顾蚀阳的耳朵边。 ——昭哥在洗澡。 顾蚀阳坐在床上,眼神发怔。他莫名觉得有点别扭,但现在又确实没什么事,只好继续干等着。 垂下头,视线刻意回避着浴室的方向。 可因为现在已是深夜,四周太安静了,反衬的水声在他耳边更响了似的。 终于,难熬的水声停止了。 在顾辰昭出来时,顾蚀阳支支吾吾的。 心不在焉地说了几句话后,就轮到顾蚀阳去洗了。 浴室里,水汽氤氲,泛滥着潮湿的气息。水蒸气蒙住眼睛,也像是蒙住了人的思绪。 空气中,隐隐残留着一股薄荷味。这里不久前,昭哥…… 顾蚀阳一个激灵,赶紧晃了晃脑子,把一切糊涂念头给晃没了。 他飞快又认真地洗完后,想出去和哥哥聊聊天。却在走出浴室时,愣怔在原地。 他看到顾辰昭半跪着,一条腿撑在床上。 睡衣很宽松,顺着身体垂了下来,后腰下面的布料很服帖地贴在那里,勾勒出一道圆润的弧度。 顾蚀阳视线追了过去,看着它微微晃动,心也荡了。 ……好翘。 顾蚀阳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两个字。 他结结巴巴问:“昭、昭哥?你在干吗?” 顾辰昭抖抖手上的床单,不多解释。回头,很莫名其妙道:“你在脸红个什么劲儿?” 眼神疑惑,像是看傻子似的。 顾蚀阳也觉得自己太变态了,怎么还因为看哥哥而不好意思了。 他遮掩了一句:“洗澡太热了。” 顾辰昭又回头铺床单了。铺到最里面时,他探身过去,修长的胳膊伸直,腰微微沉下去。简直像是有人把他胳膊拉过头顶,然后按着他贴在床上…… 顾蚀阳莫名不敢看了,总觉得这个姿势好容易让人冲动。特别是他哥的身材还很好,就更具荷尔蒙了。 他阻止道:“哥,我来铺吧。” “不用,已经铺好了。”顾辰昭站直了,转过身来。 洗完澡后的发丝很柔顺,散在那锐利的五官旁,添了几分柔和。 夏日的睡衣为了清凉,所以有些宽大松垮,肩颈往下形成了一个中空三角区。 顾蚀阳往里窥了一眼。 看到里面红嫩嫩的两点,尖尖微肿,颜色很润,似乎有些破皮了? 顾蚀阳瞳孔紧缩,感觉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心里遭受了如雷劈般的冲击。 又觉得有一点奇怪,那里是怎么了……但他又不能问,问出来的话是不是有点怪了? 就在顾蚀阳心中矛盾的时候,顾辰昭已经把睡衣一扯,遮得严严实实的了。 顾蚀阳产生了些许怅然。 他走过去,很正经道:“哥,今天我要睡外面。你病了,我要在外面守着你。” 顾辰昭眉梢一挑,还挺新奇。 像是看透了顾蚀阳的心思,懂弟弟在证明自己已经长大了。 顾辰昭抬眼打量着顾蚀阳,都把顾蚀阳看别扭了:“哥,你在看什么?” 顾辰昭表示了认同:“那位beta说的没错,我和蚀阳确实长得有几分像。” 顾蚀阳骄傲:“那当然了,咱们是兄弟,肯定长得像啊。” 顾辰昭轻笑一声,捏了捏顾蚀阳的脸:“蚀阳越长越帅了啊。” 顾蚀阳呼吸一紧,感觉心中喜滋滋的。 两个人躺在床上,倒是也不急着睡。很久没见了,兄弟俩展开了夜间谈话。 总之也没聊什么高深的话题,都是些有的没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能和哥哥躺在一起,顾蚀阳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眼前都是轻松温馨的回忆。 身边这个一直存在的身影,很温暖,很安心。 顾蚀阳抱住哥哥,依赖地蹭了蹭。 顾辰昭笑他:“都多大了还这样。” 聊着聊着,两个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渐渐进入了梦乡。 顾蚀阳被一股清浅的薄荷香气裹挟着,睡得很熟,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了。 第50章 …… 第二天,两个人醒来后,又在床上赖了一阵,才各自起身。 顾辰昭今天打算去看看顾家在b市的一家分公司。 他毕业后,打算先练练手,再接受家里的安排。 他还把顾蚀阳也叫上了,让顾蚀阳也提前熟悉一下,毕业后来帮他忙。 顾蚀阳双眼一亮,很自觉地跟上了。 他想起了顾家那些小辈的酸言酸语,故意阻隔在他和昭哥中间,不让他靠近昭哥。 顾蚀阳每每想起,都很妒忌。比起他,那些人的血缘关系确实和昭哥更近。也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顾蚀阳总想争取昭哥的注意力,希望昭哥能一直记得他。 那样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能拦得下什么,他才是昭哥身边最有用的弟弟。 顾蚀阳学得很用心,他想跟上昭哥的脚步,当昭哥一辈子的弟弟。 看顾辰昭在有条不紊地熟悉安排着各项事务,调取着公司大大小小的信息,顾蚀阳崇拜地看着他。 顾蚀阳有不懂的,顾辰昭就给他讲,让顾蚀阳尽早上手。 等到中午时,两个人是聚在办公桌前一起吃的,吃完又忙碌起来了。 …… 晚上,顾家兄弟一起回家。 出乎意料,竟然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是楚畔。 楚畔笑着又送了瓜果,依旧很新鲜,上面还挂着水珠。 因为顾家太长时间没住了,所以两人最近在忙着打扫家。 楚畔很好心地主动过来帮忙,哪怕兄弟俩婉拒,都打消不了他的热心肠。他介绍附近的快递点,把兄弟俩加入业主群聊等等,实在是很贴心的邻家哥哥。 又多聊了几天,混熟之后,楚畔特意准备了一大桌饭菜,邀请顾家兄弟俩去他家聚餐。 楚畔的厨艺确实非常出色,堪称登峰造极,味道芳香扑鼻,连卖相都很好。不管是家常小菜,还是复杂菜系,都掌握得很娴熟。哪怕是摆盘水果,都被雕出花了。 楚畔很殷勤地给顾辰昭夹菜端汤,把一桌最好吃的几乎都递到了顾辰昭面前。 结果要入座时,顾辰昭直接换了个座位,没坐那里。 楚畔:…… 他瞥了顾辰昭几眼,眼底的兴味越来越浓。 等吃完后,顾辰昭把盘子端去厨房时,有个人默默从身后贴近他。 闻着他后颈处的腺体,语气调笑:“你怎么这么香?” 话才刚说完,顾辰昭手上一松,盘子掉在桌上,响了巨大的咣当一声。 什么旖旎的氛围都被破坏没了。 他面不改色:“抱歉,手抖了一下。” 说完,又出去端盘了。 楚畔的手僵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搭上去。 怔了怔,他反倒是笑起来了。 好大的脾气啊,欺负一下都不让。 他像个没事人一样,也跟了出去,没让顾蚀阳察觉出不对。 并且在顾辰昭下一次进厨房时,又跟了进来,语气和缓:“饭菜还合胃口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改进的?” 顾辰昭客气:“没有,很好吃。” 楚畔不减热情,依旧兴致勃勃:“那下次想吃些什么?你点菜,我来做。” 顾辰昭语气简略:“不用麻烦了。” 楚畔像是听不懂拒绝似的:“不麻烦,很省事的。我一个人吃还嫌寂寞,和你们搭伙很好。” 见顾辰昭仍没接受,楚畔调侃:“是我的错觉吗?你似乎对我好感很低啊。” 语气里潜藏着试探。 以楚畔这样亲和的性格,再加上热心的举动,很容易就能让人降低戒心。 怎么他都使出这么多花样了,顾辰昭却还不为所动? 顾辰昭面不改色,很敷衍道:“错觉吧。” 但是再多余的话就不肯说了。 楚畔这下确定了,这人是真的在躲着自己。 为什么?他实在想不出理由。 但难得见到会对自己这么冷漠的人,楚畔反而更被激起了兴趣。 楚畔就停留在原地,欣赏着顾辰昭的身影。 这个人实在是长得过于好看了,想来很会招蜂引蝶吧。也不知道是哪只蜂,有幸采到了蜜? 顾辰昭躲开了楚畔的注视,拽着顾蚀阳离开:“感谢招待,就不多打扰了。” 楚畔神情一顿,有些可惜相处时光太短暂了。 不过还是笑眯眯地把两人送了出去。 关起门来后,楚畔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像是在算计着什么。 ……那标记的味道都要消失了,位置也空缺出来了,也该有人给补上新的了吧? 他很愿意胜任这个差事。 他脑海里开始幻想着顾辰昭的过去。那个人标记顾辰昭,是在什么场合?标记了几次?顾辰昭被标记是什么反应?是任由那个人把他浑身亵玩一番,玩到脱力,最后献出后颈,顺从地让对方打下标记吗?还是说,是被对方用了点见不得人的手段,趁顾辰昭不备时,不顾他挣扎,强硬打下标记呢? 楚畔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住,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 隔天,楚畔又来帮忙。完事后,继续邀请晚餐。 顾蚀阳戒备地拒绝:“不用了,已经快整理完了,就我和昭哥来就行了。” 他总觉得有些古怪。 虽然楚畔做的饭菜确实好吃,但顾蚀阳更想和哥哥两个人吃,更自在。 楚畔的态度热情到诡异,也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楚畔很高兴道:“那就更得好好庆祝一番了,我饭菜都准备好了。” 说完,兴冲冲地把东西都端过来了。 他这态度,像是这家主人似的,为什么这么自来熟? ——顾蚀阳腹诽。 楚畔说了,最后一顿晚餐,总要吃个尽兴。 等吃完后,楚畔却没走。 迎着顾辰昭驱赶的目光,楚畔笑得若无其事:“别急,我问完一件事后就走。” 顾辰昭不悦:“什么事?” 楚畔凑到顾辰昭耳边,压低声音,显得有几分不怀好意:“当然就是……你被标记的事啊。” 顾辰昭瞳孔一缩。 楚畔继续笑着:“还要在这里继续说下去吗?” 他扫了一眼顾蚀阳所在的位置,火上浇油道:“我是不在意被谁听到啦,不过你……” 顾辰昭眼神冰凉,把他带去了自己房间。 楚畔悠哉悠哉地跟在身后,看着顾辰昭,像是在看什么供他赏玩的瓷器,眼里已是胜券在握。 感受到顾辰昭身上散发的阵阵冷意,但楚畔没有害怕,反而兴奋起来,简直迫不及待了。 这说明他的策略是有效的。 楚畔:“你想让你身边人知道,你身为一个alpha,竟然被临时标记了吗?” “你弟弟应该还不知道吧,你想让他知道吗?” “你喜欢生猛的对象啊?只是被标记了吗?你有没有被他……” “你再说一个字试试?”顾辰昭用眼神威胁他闭嘴,语气寒中带怒,“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畔被这气势压得被迫闭嘴,他强撑着,继续笑意盈盈:“这种事怎么不找我啊?我很乐意效劳的。” 那温和的笑容,似乎变得邪恶了。 顾辰昭看他的目光,依然有着不屑与鄙夷。 楚畔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不愿意接受自己。 不过无所谓,楚畔已经达成了目的,他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和我试试交往。” 他视线隐晦地在顾辰昭身上打转,眼中燃起了炽热。 顾辰昭想起自己上辈子看到的一些东西……就是那些东西,让他发现了楚畔的真面目。 所以他讥讽道:“你不怕被人发现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吗?” 楚畔的眼神变了变,但更激动了,他想,顾辰昭果然知道些什么。 这个人竟然知道他的本性……这人还知道些什么呢? 楚畔太久以温和的伪装示人,很多人都觉得他温和到没有脾气。猛然见到一个戳破他真面目的,他感觉既不安又刺激,更不愿意放手了。 楚畔笑笑:“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性子。如果被拒绝了反而会更想得到,但如果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了。你不如答应了我,也许我很快就腻了呢。” 楚畔商量道:“和我试着交往两个月怎么样?如果两个月后你还不喜欢我,那我就绝不纠缠你。” 楚畔说这话时,还是很自信的。他相信自己用两个月,一定能拿下顾辰昭。 顾辰昭知道事实确实是这样。楚畔看起来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其实是他上辈子后宫里最难缠、性格最诡异的人。 楚畔不一定是多喜欢这个人,但见到有人逆着他的话,就会一直缠着对方。上辈子顾辰昭就不太喜欢他,所以再三拒绝,反而把楚畔刺激主动了,积极竞争正宫之位。 楚畔很喜欢招惹是非,主动攻击陷害别人,棘手得很。把他的后宫弄成一团糟,造成了很大的破坏性。 第51章 倒不如顺着楚畔几天,让他很快觉得没意思,甩掉这个累赘。 临走前,楚畔搂着顾辰昭的腰,狠狠揉了一把。 在顾辰昭动怒前,楚畔抢先松手,笑着说:“明天见。” …… 隔天一早,天亮起,就有人来敲门了。 顾蚀阳去开门,发现竟然是楚畔。 楚畔一进屋,就自来熟地直奔顾辰昭的房间。 这时候,顾辰昭才刚起床,正脱了睡衣换正装。 楚畔发现自己来的正是时候,闪身进来后,立刻锁上了门。 他盯着顾辰昭光洁的上身,看到了一些很明显的痕迹。 楚畔惊讶:“被玩成这样了啊?” 还伸出指尖在上面弹了弹,看到在空中弹动了一下。 顾辰昭身体一抖,莫名有些酥麻。 他皱眉,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古怪的痒意。 楚畔还是第一次看到alpha这里是这个样子,上一任肯定很喜欢,不会每天都叼吧? 楚畔脑海中,幻想出了有个人按住顾辰昭,埋头在怀里,猛力舔舐吸吮,才把这里吸得肿起来。 这里这么招人吗?那自己也想试试了耶,楚畔蠢蠢欲动。 还想再观察时,顾辰昭已经挥开了他的手,把衣服穿起来了。 楚畔只好去观察其它地方。他去看了看后颈的腺体,甚至试着接触了一秒。 ——但是没用,信息素根本没有注入进去,这就让楚畔更好奇了,一个alpha是怎么被临时标记的。 楚畔只好停止下来,微笑着献殷勤:“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顾辰昭也冲他回以一个冷笑:“现在,出去。” “……喔。”楚畔只好转身,把门也带上了。 顾蚀阳瞪大了眼,不敢置信道:“你为什么会从我哥房间里出来?” 楚畔笑的很温和,说的话却犀利:“你想知道啊?因为……我是你哥的新对象啊。” 仿佛平地惊雷般,把顾蚀阳炸了个突然。 顾蚀阳怀疑自己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诡异的话。 明明昨晚时,楚畔和他哥还只是普通邻居啊。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穿到平行世界了么? 但楚畔态度很自然,以一种理所当然的主人架势,竟然就接管了这个家的厨房,开始做早餐了。 顾蚀阳:??? 他一直憋屈到顾辰昭出来后,赶紧告状有人污蔑他哥清名:“哥,楚畔竟然说你和他在试着交往。” 希望他哥把这个荒谬的人赶走。 没想到,他哥竟然点头承认了。虽然态度很随便,但也确实承认了。 顾蚀阳石化了。 …… 这一整天,顾蚀阳都心神恍惚。不过即使心里在如何波涛汹涌,他也记得要首先完成他哥布置的任务。 顾辰昭上班期间不谈私事,沉浸式地投入在工作里。 顾蚀阳就想着,等回家后再问问昭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等回家后,楚畔竟然又来了。 他说,为了庆祝他和辰昭关系有了新进展,所以决定继续聚餐庆祝。 楚畔笑盈盈地邀请顾蚀阳:“弟弟要来吗?一起分享我们的喜讯。” 第41章 顾蚀阳阴沉着脸,莫名感觉心情很糟糕。但他还是跟着去了,想看看楚畔和他哥是怎么相处的。 在用餐时,几人的位置产生了变动。离顾辰昭最近的不是顾蚀阳,而是楚畔。 看到顾辰昭身边有了其他人的位置,顾蚀阳心中不虞。 这些天一直和他哥过二人日子,都已经习惯了昭哥身边最亲近的人是他了,却有个人冒出来和他抢位置。 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所以,在他们确认关系的第一天,顾蚀阳就开始盼望他们结束关系。 饭桌上,顾辰昭和顾蚀阳话都不多。 楚畔倒是待客很周到,让整个房间的气氛很热络。 他为了庆祝自己和顾辰昭关系突破,很有仪式感地准备了满满当当的美味佳肴,色香味俱全。 但顾辰昭才刚吃一口,就发出了剧烈的咳嗽声。 楚畔还没反应过来,顾蚀阳面色就已经变了,很紧张地看着顾辰昭:“你做的这道菜是辣的?” 楚畔笑意微敛,连忙道歉。 “没事。”顾辰昭无力地捂着下半张脸,嗓音有些嘶哑。 他的眼尾有些红了,看起来就很不舒服,但强装无事发生。 楚畔和顾蚀阳两个人神情怔怔,看着他眼角那一点点水光。 他们分明没有吃辣,但是感觉心里涌现了一团火,喉咙干渴发痒。 两个人都像傻了一样,呆愣地盯着顾辰昭看。 楚畔反应过来后,连忙指着方向:“厨房里有牛奶。” 顾蚀阳本来想跟上去,但是楚畔先一步起身,于是顾蚀阳只好又坐了回去。 楚畔一进去,就看见顾辰昭半撑在橱柜旁,探身拿过牛奶。 他微微仰头,显得脖颈更加细长,唇红得似能滴血一般的艳丽。 素来矜贵的人流露出的一丝脆弱,显得更招人了,楚畔的目光粘在顾辰昭的侧脸上,楚畔踱步过去,说:“听说,牛奶其实是含在嘴里才最解辣的。” 楚畔含了一口牛奶,给顾辰昭渡了过去。一手按在顾辰昭后颈上,揉着那里的腺体,轻一下再重一下的,把顾辰昭揉得腰有点软。另一只手又箍在顾辰昭的腰上,支撑着两人,两人贴得极近。 顾辰昭吃痛地皱眉,但楚畔的眼神里倒是愉悦。 楚畔本来只想作弄人,碰一下就分开的。但感受到唇上的灼热与柔软后,他心尖一跳。动作越来越过分,慢慢沉迷其中了。 他的舌试探地徘徊戳刺,身体微微前倾,行为带上了进攻性,正欲抵进去时—— 嚯地被猛然拉开了距离。 顾辰昭以一种很冷漠绝情的态度,直截了当地打断楚畔绮丽的幻想。 楚畔这才回神,他尴尬地发现,本来说是不走心地玩玩,没想到刚刚竟然沉浸进去了,好像他和顾辰昭是真情侣似的。 楚畔摸摸鼻子,装作无事发生。 瞥见顾辰昭唇角沾的那一点白色液体,楚畔眨眨眼,抬手不紧不慢地擦去了。 他还很好心地推销自己的功用:“怎么样,不辣了吧?说明这个方法很有用,你以后被辣到还可以找我。” “我知道个更有用的方法,那就是以后不吃辣。”顾辰昭唇角微平,缓缓吐出一句。 迎着顾辰昭那高高在上的讥嘲眼神,楚畔觉得自己像个傻子般。 顾辰昭没多搭理他,直接往外走了。 顾蚀阳等了好久才见有人出来,正欲说些什么,又有点奇怪:“昭哥,你的唇怎么肿了?” 楚畔跟了出来,笑眯眯地解释:“可能是辣肿了吧。” 顾辰昭惊叹此人脸皮够厚。 楚畔摊开手,耸耸肩,难道顾辰昭会说明是被他吻肿的吗? 果然,顾辰昭只是冷笑了声,却未多言。 顾蚀阳赶紧道歉,不再提及这事。 他以为是自己戳到了哥哥的痛处,是他惹哥哥生气了。 一定是很辣,所以唇才会变成这样红润吧。 …… 楚畔受此教训后,照顾得更用心了。 他表现得像是极为深情般,总是会说:“辰昭,你相信我,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呀。” 楚畔有着很优秀的人夫感,他从小就喜欢管家,打理家务样样能手,总是把周围环境整理得干净有序。更不用提做饭了,这是楚畔最擅长的事了。 大夏天里,他的饭菜清爽爽口,一点都不油腻,反而十分开胃。吃起来,像是能香到骨子里。 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新玩具似的,如同小孩在摆弄洋娃娃般,享受着照顾顾辰昭的乐趣。 楚畔看着顾辰昭的一举一动,如同在欣赏着在自己手中,一点点打造出的完美的艺术品。 顾辰昭看着伸到面前的情侣手链,显出拒绝:“我不习惯戴手链,不方便。” 但楚畔微笑着,继续递了过去:“我们在试着交往,总要证明我们的关系吧?” 语气很温柔,态度却很固执己见。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顾辰昭还是任他戴上了。 楚畔这才愉悦,他按着顾辰昭的手腕,小心翼翼地戴上了。 然后开始欣赏起来。 ——瞧啊,他对顾辰昭这么好,顾辰昭总该喜欢他了吧? 楚畔自觉他已经很废心思,应该已经在顾辰昭心里留下影响了。 楚畔道:“听说戴手链代表圈牢这个人,可以长长久久。” 顾辰昭笑了一声,看向窗外:“戴上又能怎么样呢?”不合适的话,还是会分开的。 楚畔没听懂,还以为顾辰昭是在和他要保证。 他好整以暇地问:“如果两个月后咱们结束了,你会不会不习惯?”到时候,他腻了的话,顾辰昭不会不肯分手吧? 第52章 顾辰昭顿了片刻,轻笑了一声:“当然会啊……毕竟你这么好。” 楚畔就是这样的性子,别人顺着他,他就觉得无聊了。 ——看来两个月的时间还是太久了,要不然过段时间就结束吧。 楚畔伸了个懒腰,打算回家。 临走前,又伸手,捏了捏顾辰昭的后颈,还用指甲搔了几下。 看顾辰昭目露戒备,楚畔温和地笑:“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他只是依旧在好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能标记一个alpha。 说完,他转身就回家了。 顾辰昭看着他的背影,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 还用等两个月后?他现在就已经很不习惯了。楚畔说的字字句句,他都没信。 看着面前的手链,顾辰昭又想起了林挽舟。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都执着于手链,觉得很没意思,就把手链取下来了。 楚畔本来是打算休息的,但忽然接到了他家里打来的电话,于是转身出了门。 在电梯里,正好遇到了去公司的顾辰昭。 楚畔步伐匆匆,正要迈出电梯时,余光瞥见了什么,他忽然停了下来。 不顾手机对面的催促,楚畔视线死死地盯着顾辰昭的手腕。 ——那里,一片光洁。 他才刚刚戴上的手链,转眼就没了踪迹。 楚畔感受到了冷落,和顾辰昭直白的不喜。 他眼底多了一些怒意,咬咬牙。 很好,越是这样,他越想缠着这个顾辰昭了。 等着,他一定会让顾辰昭喜欢上自己。看看到时候,是谁更离不开谁,谁更想挽留谁。 …… 几天之后的下班时间,顾家兄弟俩的脸色都有些沉重。 看着仍伏案工作的顾辰昭,顾蚀阳劝:“哥,休息一会儿吧。” 顾辰昭头也不抬,直接压榨没了自己的休闲时间。 顾蚀阳很心疼,因此更记恨那些罪魁祸首了。 今天,公司里那些人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觉得这里是分公司,天高皇帝远,就自作主张了。看顾辰昭是小辈,想趁机捞一笔,索要更多好处。 顾蚀阳很心烦,竟然妄想拿捏他哥,太欠敲打了。 他一脸阴郁,语气暴戾又森冷,藏着让人胆寒的气息:“那几个蠢……” 架势才刚摆起来,顾辰昭就敲了他额头:“不准说脏话。” 一下子就给顾蚀阳拆台完毕。 眼神锐利,给顾蚀阳造成了很强的威慑感,掰正着弟弟的性子。 顾蚀阳的气势立即烟消云散。他住嘴,正襟危坐:“对不起哥,我错了。” 昭哥在他心里的形象还是很威严的,他从小都不敢和他哥顶嘴。 楚畔在旁边看了个稀罕,这顾蚀阳跟个狼崽子似的,性格孤僻冷漠,和谁也不亲近,没想到竟然这么听他哥的话。这生物链果然神奇,大的头狼就是能管住小狼,哥哥果然能制住弟弟。 顾辰昭虽然被一干人等针对,不过光看他面色倒是看不出有什么惊惶,仍然按部就班地把事情安排了下去,一切都按计划行进。 身为哥哥,顾辰昭还是安慰了弟弟几句:“没必要为这点事生气,对方行动越张狂,越容易露把柄。让他们继续跳,我看看到底能跳出多少人,有多少人想要当这个地头蛇。” 楚畔很自然地接话:“那要是他们不继续跳怎么办?没准他们到此为止了呢?” 顾辰昭转头正对着他:“没有这个可能,毕竟我在这儿待不长久,总要回c市的,他们能下手的时间就只能选在这几个月。” 楚畔:“也是。那还是等全部人都跳出来,一次性解决吧,不然有人躲在暗处没揪出来更恶心。” 顾辰昭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顺着楚畔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不多时,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计划制定了个差不多。 楚畔突然道:“要不要我帮你一把?你知道的,我们家在b市有根基,比顾家更好使一点。” 顾辰昭有些讶异,没想到楚畔竟还有如此热心肠的时候?他那温和难道不是向来只有表面样子吗? 顾辰昭敬谢不敏:“谢谢,但还是不需要了。”家事而已,没必要让外人掺和进来,那更复杂了。 楚畔转而道:“那等有机会了,以后合作一把。” 楚畔笑着保证:“到时候我亲自负责,全权盯着,绝对不给你出错。” 他没有察觉,自己白给别人打工,竟然还打得这么殷勤且乐颠颠的,实在不像他的本性。 楚畔欣赏着顾辰昭沉浸在工作中的样子,认真时感觉更帅了。 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眉宇间显出从容与傲气,还有着点点蔑视。神情波澜不惊,像是一切都尽在掌握。 这么帅的人,现在竟然是自己的诶……楚畔心中涌现出几分自得。 看楚畔一点就透,和顾辰昭确有几分登对的意思,顾蚀阳莫名觉得心口有些憋闷。 ——顾蚀阳其实也挺有天赋的,只是暂时比不上楚畔。 他下手太狠,总是爱做赶尽杀绝的事,容易得罪人,所以他哥说他还需要再历练历练。 顾蚀阳有些狐疑,楚畔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平和邻居而已吗?为什么能有如此老练的经验? 楚畔看在顾辰昭的面子上,也给了顾蚀阳几分面子。 所以楚畔先出言示好:“你现在的水平这么差劲,就没想着多练练?” “说什么呢?”还没等顾蚀阳有反应,顾辰昭就先维护起了自家弟弟。 顾蚀阳看哥哥如此反应,心口划过一道暖流,感觉特别窝心。 楚畔有点酸:“你挺护短的啊,对你弟弟这么上心。” 楚畔神色微僵,解释了一句:“我只是想说,我可以指点指点他,就不用打扰你了。” 他看顾辰昭现在挺忙的,想帮着分担一下。 顾辰昭半信半疑,但楚畔再三保证下,他还是给了些信任:“那多谢了,那蚀阳你有问题就向他请教,他还算有点用吧。” 这下次,又变成楚畔高兴,顾蚀阳的脸耷拉下来了。 …… 楚畔拿着他精心准备的午餐,哼着歌,去了顾家分公司,打算经历一下送餐体验。 ——他听说,这是很能打动人心的一项互动。冷冰冰的办公场所,突然尝到了来自家庭的温暖,一定会让顾辰昭感动的吧? 想象着等会儿顾辰昭惊喜的样子,楚畔靠近了那栋大楼。 但没想到的是,他的计划还未开始实施,就已宣告夭折。 楚畔被拦在了前台。 楚畔微笑:“我找顾辰昭。” 被前台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有预约吗?顾总工作繁忙,不可能谁找都见。” 楚畔的微笑有丝丝僵硬:“我是他准男友,也需要预约?” 前台:“您说笑了,从来没听过顾总有对象……您有顾总电话吗?让顾总确认了您的身份,那就可以放您进去。” 楚畔顿了片刻,好脾气地说:“我在旁边等一会儿吧。” 前台的眼神顿时微妙了。看着楚畔,像在看一个心怀叵测的人。 楚畔有些郁闷,他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他反省了一下,虽然只是玩玩,但是不是得更用心一点?免得再有这样挫败的经历。 终于,楚畔等到一个人下来了,是顾蚀阳。 楚畔起身走了过去,将手中的饭盒递了过去:“蚀阳,我给你哥和你准备了午饭,你拿上去吧。” 顾蚀阳沉默了两三秒后,如实回答:“我们已经吃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还多加了一句:“是我和我哥一起吃的。” 楚畔:…… 他深吸一口气后,笑了笑:“那我还是把饭带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等顾家兄弟下班后,楚畔缠着顾辰昭,终于讨要到了联系方式。 楚畔觉得这事很可乐:“都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咱俩到现在才记起来要加联系方式?明明早就该加上了。” 顾辰昭无动于衷:“因为没什么聊的啊,加它干吗,即使现在加上也不会聊吧。” 楚畔:…… 他深吸一口气,笑:“怎么会呢,我肯定天天找你。” 顾辰昭:“别了吧,我最近很忙,公司一大堆事。” 提起公司,楚畔的心情更抑郁了:“我上午去公司找你,可是连你面都没机会碰到!被前台拦下,在下面等了很久。” 顾辰昭惊讶:“前台这么敬业啊?好,我记住了,回头给他涨工资。” 看楚畔表情没绷住,素来温和的神情都消失了,顾辰昭笑笑:“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我去给你送饭。”楚畔似真似假地不满,“辛苦做了一上午的,白费了我的心意。” 但其实也没那么累,毕竟楚畔做惯了吃食,其实很快的。他只是不太高兴,觉得一早上的成果付之东流。 第53章 “抱歉。”顾辰昭揉了揉眉心,问,“你放在哪儿了?我现在去加热吃。” 楚畔一怔:“这,真的吗?可你不是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顾辰昭:“我晚上还要继续工作,可以留着当宵夜。” “二次加热过就不好吃了。”楚畔不太信,顾辰昭之前熬夜时,都是点外卖的。 顾辰昭:“不会,你做的都很好吃,谢谢你。” 楚畔突然就觉得,他的不满消失了:“不用了,我已经丢了,你想吃我再给你做新鲜的。” 他想,自己似乎体验到了点恋爱的甜蜜。 楚畔神色正经起来,认真看着顾辰昭那依旧冷淡的眉眼。 顾辰昭穿得只是简简单单的休闲裤装,可是因为身材很好,所以硬生生撑起来了。即使只是随意坐着,也很赏心悦目。 楚畔心神一动。 他忽然说:“我想抱抱你。” 顾辰昭:“不行。” 但楚畔依旧抱了。 即使是顾辰昭冷脸呵斥,也阻止不了他越抱越紧。 楚畔笑得胸腔都在震:“怎么办啊辰昭,你太可爱了,我想一直抱着你……” 可顾辰昭回他:“别太认真了,我们只是试着交往两个月而已。” 迎着楚畔愣怔的眼神,顾辰昭提醒他:“两个月后,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楚畔沉默了:“……多谢提醒。” 他越这样说,反而越激起楚畔的兴致了。 楚畔发现自己确实有一点……太过沉浸在这场游戏里了。 不过顾辰昭呢?楚畔起了点不甘,为什么只有自己被影响了,他就没有陷进来吗? …… 楚畔对顾蚀阳态度和气,像是在对待自家小舅子似的。指望着弟弟能帮他说几句话,让辰昭对他多几分好感。 可是面对这些人的讨好,顾蚀阳反而很烦躁。 想到有人在追他哥,也不知为什么,特别不愿意面对这件事。 楚畔理解,有些人对亲情确实会有点独占欲。他以为等顾蚀阳慢慢习惯后,就好了。 但楚畔有些惊奇:“你对你哥是真的很依赖啊。” 顾蚀阳看起来真的不像会是这么亲人的性子,还以为这样的情绪是不会出现在顾蚀阳身上的。 ——不过这样说也对,除了顾辰昭以外,顾蚀阳确实不注重其它亲人。 就像是一个血缘淡薄的人,硬生生扯出了一条亲情线。于是,他就把所有的关注,都投射在这一个人身上了。 只有在顾辰昭面前,才会露出那么一点人的特质,以及对亲情的需求。 顾蚀阳回忆起了小时候。 顾父觉得他是累赘,骂他拖后腿,挡了自己奔向新生活的道路。还埋怨他和他另一个爹越长越像了,说当初就是被那位骗了。但那位究竟是谁,顾父却怎么都没说出来。 他背后没有依靠,那就谁都看他不顺眼,都可以欺负他了。在他到处被人驱逐时,是他哥给了他一个能安稳待着的地方。 所以,有他哥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他被他哥刚捡回去时,根本没人能把他带走,他死死跟着他哥当小尾巴。 见顾蚀阳忽略自己,楚畔也没放在心上。毕竟顾蚀阳对待不是他哥的人,都是这个德性。 楚畔走前,跟顾蚀阳说,希望能在顾辰昭面前美言几句。 但在楚畔走后,顾蚀阳本想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可他突然接收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顾蚀阳奇怪,这个叫林挽舟的人是? 林挽舟打探到顾蚀阳的联系方式,是想旁敲侧击一点顾辰昭的消息。 但一听有人提起顾辰昭,顾蚀阳警惕心就强了:“你认识我哥?” 林挽舟:“我是你哥的对象。” 顾蚀阳:???不是楚畔吗? 顾蚀阳:“怎么证明?” 林挽舟想取得顾蚀阳的信任:“你问问辰昭身边的朋友,他们都知道的。” 顾蚀阳就打电话给顾辰昭最好的朋友,十多年的竹马,即沈怀鹤。 谁知道沈怀鹤一听,很愤怒地表示:“你别信他,我才是你哥对象!” 顾蚀阳:??? 沈怀鹤仍旧在说着什么,但顾蚀阳已然听不见了。 他呆愣,一时竟不知作何反应。 脑子里几个人物混战成了一团。楚畔、林挽舟、沈怀鹤……到底谁才是他哥的真对象? 第42章 沈怀鹤语气凉凉:“林挽舟和你哥早就是过去式了,你不要信那个人的话,那个人很会装的……对了,蚀阳,你哥最近在做什么?” 沈怀鹤想向顾蚀阳探听关于顾辰昭的消息,太久没有和顾辰昭有联系了,这让他有些焦躁。 但顾蚀阳没应,默默按了挂断键。 ——他其实是不太喜欢沈怀鹤的。小时候顾蚀阳想跟在他哥身边,但沈怀鹤非要把他赶走,和他抢第一小弟位置。 顾蚀阳那时候没抢过,心里记仇挺久了。 听着耳边的挂断音,沈怀鹤阴沉着脸。但想想这位是心上人的弟弟,以后也算一家人,所以不计较了……唉,沈怀鹤思考着,自己被困在z市,完全没办法见到辰昭,顾蚀阳还不肯告诉他消息。 这要怎么办呢?沈怀鹤觉得,自己得想些办法,脱离这个困境,再去找辰昭…… 知道林挽舟不能算作是哥哥的对象后,顾蚀阳心里有点轻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顾蚀阳想了想,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在关心昭哥。毕竟听沈怀鹤说的,这个林挽舟不像什么好人,所以还是分了的好。 顾蚀阳转而去给林挽舟打了电话,他不动声色地问:“沈怀鹤和我哥是什么情况?” 沈怀鹤为什么不自己联系他哥,反而要从他这边询问消息?这不太对劲吧。 林挽舟冷笑了声,告诉他:“沈怀鹤啊,好像和你哥绝交了吧,你哥不理他了。” 顾蚀阳的唇角微不可见地上扬,心情更轻松了。 顾蚀阳:“对了,我刚刚问了人。” 林挽舟微笑:“哦?那你知道我没骗你了吧,我真是你哥对象。” 顾蚀阳:“不,沈怀鹤说……” “你问的就是沈怀鹤?”林挽舟心觉不妙,怎么会问沈怀鹤啊,沈怀鹤会给他说话就有鬼了。 林挽舟连忙想解释:“你千万别听沈怀鹤的话,他这人有病,说的都是癫话。” 顾蚀阳:“他说,他才是我哥的对象。” “瞎扯!”林挽舟怒了,“他哪来的资格说这话,当初他暗恋你哥的时候,拖拖拉拉不敢表白,怕你哥揍他……” “你们两个人说得有出入啊。”顾蚀阳眼里划过一抹幽光,冷静道,“这样吧,你再多说一些,我才能判断出究竟谁真谁假。” 他想借此来谈听一下,昭哥之前在a市的人际关系。 林挽舟知道,这位是顾辰昭的弟弟,就想拉拢他。如果能让弟弟站在他这边,为他说点好话,也许可以让顾辰昭回心转意。 为了让顾蚀阳站在他这边,所以林挽舟态度还挺友好。 顾蚀阳如愿得知了他想知道的消息。 他哥……这人际交往好像有点复杂啊。 顾蚀阳知道他哥招人喜欢,但也没想到会招这么多人。 知道了这些后,顾蚀阳就匆匆挂断了林挽舟的电话,也没透露什么顾辰昭的消息。 林挽舟一噎,没想到这弟弟这么不给面子。 本来还想再拨打回去,但想想如果和顾蚀阳闹僵后,顾蚀阳倒向沈怀鹤,那就不妙了。所以林挽舟忍了这口气。 他心中烦闷,想着要怎样才能和顾辰昭再有联系…… 顾蚀阳刚挂电话后,就看到楚畔揽着他哥的肩过来了。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楚畔把头凑近他哥,像是在说什么小秘密。 他哥本来是不想理人的,神色冷淡,连眼神都懒得欠奉。 可是楚畔不厌其烦地找话题。 终于,勾起了他哥的一点兴趣,抬眼看了楚畔一眼,于是就让楚畔更来劲了……楚畔最近似乎很粘他哥。 可那明明是他的哥哥。 看到楚畔唇角那愉悦的笑容,顾蚀阳心里有些堵,他用一种阴郁的视线打量着这两个人,冷不丁问道:“昭哥,沈怀鹤和林挽舟究竟谁才是你的男朋友啊?” 楚畔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什么?” 愣了两三秒后,楚畔转头看向顾辰昭,开始追问:“这两人是谁?他们跟你什么关系?” 语气里那素来的温和已经完全消失了,透露出几分警惕与怀疑。 顾辰昭瞥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跟你有关啊?” 但顾蚀阳也跟着追问:“是啊,昭哥,你喜欢的是他俩里的谁啊?” 顾辰昭没想到顾蚀阳还跟着添乱,看着这不省心的弟弟,没好气道:“两个都不喜欢。” 第54章 才说完,瞥见楚畔那胜利者般的笑容,顾辰昭又补充一句:“三个都不喜欢。” 楚畔:…… 顾蚀阳眼睛一亮,他哥说的人里没包括他诶。 顾蚀阳没好意思说,他私心不太想让哥哥这么早就找对象的。 ——自己真是太依赖哥哥了。 虽然他们兄弟肯定要分开,各自踏入人生新的旅程。但顾蚀阳希望,那天可以来得晚一点。 …… 楚畔心中莫名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证明些什么。 楚畔握住顾辰昭的手腕,看着那里光滑的皮肤,道:“你为什么不戴和我的情侣手链?还是戴上吧,听说两个人戴情侣手链,就会被圈牢,不容易分开了。” 顾辰昭:“别信这些,没用的。” 楚畔调侃:“你怎么知道,你和别人戴过啊?” 这话本来只是随口说说,但看顾辰昭没否认,楚畔怔了怔:“你还真和别人戴过啊?” ——不是,都愿意和别人戴,却不想和他戴? 楚畔神色凝重,笑意微僵。本来是没把那两个人放在眼里,现在都开始醋了。 顾辰昭对那两个人很好吗?很喜欢他们吗?他们都曾经进行到哪一步了? 楚畔猜测,这两个人中,应该有一个是标记了顾辰昭的人。 楚畔不由就想到了一个画面,是顾辰昭躺在床上,温顺地展现出后颈。有个人不客气地撑在他身上,把后颈处揉红后,啃咬着他的腺体,往里面狠狠注入信息素。 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艳福……还是说,其实是两个人呢?慢着,不会真是两个人吧? 楚畔并不知道,林挽舟是利用信息素来压制住顾辰昭的,他只是想着,一个人根本制不住顾辰昭吧。 所以完全有可能是两个人互相配合着,标记了顾辰昭吗? 可是也不对,楚畔仔细回想着。顾辰昭之前,身上是只有一个人的信息素味道……所以,是顾辰昭没有抗拒,自愿接受了对方的过分行为? 楚畔眼眸沉了沉,他执着地追问:“你为什么不说?你和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辰昭根本就不想提他们,所以怼回去:“你有资格问吗?别多管闲事。” 楚畔面色有点扭曲,心中的气一下子就泄了。是啊,他确实没资格过问。 毕竟按照先来后到,他才是后来的那位,换成是古代,他还得给人家两位见礼呢。而且人家是和顾辰昭正式交往过的,他呢,只有和顾辰昭的两个月试试罢了,就是个临时过客罢了。 楚畔别无他法,只能揽得更用力了。 …… 就在这个时候,公司传来了消息,所以三个人聚在一起谈事。 突然,顾辰昭感觉腿上多了一点分量,有了异样的触感。 ——楚畔忽然把手搭了上来。 顾辰昭看向他,就见楚畔微微一笑,表面笑得云淡风轻。 其实桌子底下,那只手都开始越界了,摩挲着顾辰昭的腿,感受着顾辰昭逐渐绷起的力度。 顾辰昭正想抽出来,但楚畔手下用力,把他按住不让他走。 楚畔瞥了眼顾蚀阳,眼睛微微眯起,对着口型:“你也不想被你弟知道吧?” 顾辰昭也看向了毫无所觉的顾蚀阳。三个人离得很近,动作幅度大一些,肯定会让顾蚀阳发现。 在弟弟面前,顾辰昭还是希望能维持住自己身为哥哥的威严。 他对楚畔无声地说:“不要太过分。” 楚畔笑笑,没回复。 顾辰昭另一只手伸了下去,按住楚畔的手。 楚畔挑眉,就在那里待着等机会。只要顾辰昭的手离开,他的手就继续摩挲。但顾辰昭按住的时候,他就不动了。 顾蚀阳拿起了一份文件,语气飞速:“昭哥,你快看一下这个。” 顾辰昭一只手被楚畔牵绊着,另一只手拿着笔,根本没办法接过来。 楚畔笑着,代替了他:“我帮辰昭支着就好。” 顾蚀阳一怔,心情有些烦闷,没想到昭哥竟然会允许楚畔这样。像这点小事,都由楚畔代劳,不更显得他们关系亲近吗? 顾蚀阳看向自己哥哥,这一看,就发现有点奇怪。 他哥脸有些微红,唇角微抿,脊背绷直,像是有点紧张似的……这,这是怎么了? 顾蚀阳盯着他哥脸上的红晕,困惑地想。 发现了顾蚀阳的目光凝固在了这边,顾辰昭闪避开他的视线,瞪着楚畔。 那一眼,含着薄怒。 楚畔忽然就不满足于只是这样了,但是这里还有个电灯泡顾蚀阳。 楚畔扔下一句:“我跟你哥有点事,你先自己处理一下吧。” 顾蚀阳看着他们两位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转身也离开了,没在这里待着。 顾蚀阳发现,他哥身边的这些人,他都不喜欢。 沈怀鹤远在z市,林挽舟还在a市,这两个人都不需要在意,可是要怎么把楚畔甩开? 冒出来一个楚畔,让他和他哥两人相处的时间锐减。 …… 楚畔把顾辰昭拉到了他家里的一个房间。 顾辰昭的面色立刻就变了,抬步就要往外走。 但楚畔先一步锁上了门。 看到顾辰昭那厌恶的神情,楚畔笑了,笑得很兴奋:“你果然知道这里。” 楚畔真的觉得很奇怪,这个房间是他的秘密,除了他以外没有人进来过,所以顾辰昭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楚畔眯起眼睛打量着,一步步逼近。 顾辰昭很明显不想待在这个房间,但是被楚畔缠着,又脱不开身,楚畔把他逼到了房间中央。 顾辰昭是背靠着后退的,腿先是碰到了床沿,下一刻仰着跌在床铺上。还没等翻身,楚畔立刻身体压下来。 楚畔的笑容更扩大了,显出几分危险,语气轻轻的:“你猜猜,这床下放着什么呢?” 顾辰昭不用猜,他知道。 ——这床底下放着一些奇怪的小玩具。 上辈子,他以为楚畔只是个温和的邻居,也曾来过楚畔的家。 楚畔当然是没带他来这个房间。但顾辰昭身为小说主角的超绝运气,让他阴差阳错地发现了这个秘密房间。 也顺利发现了那一大堆奇怪的东西——顾辰昭从前从来没看过的,在这个看起来很温和的邻家哥哥的家里见到了。 给完全没有这方面经验的顾辰昭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所以顾辰昭不太想招惹楚畔,这位是个真难缠的变态。 楚畔笑着,语气里有点兴奋:“辰昭是不是很好奇啊?那我给你看看哦。我一般不会给人看的,不过如果是辰昭的话,那就完全可以哦。” “别给我看!”顾辰昭察觉到事态不对,紧急制止。 不揭穿还能假装无事发生,知道了……反而把楚畔刺激到了,他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楚畔沉吟了一会儿,遗憾道:“好吧,尊重一下辰昭的意愿。” 他抬手摸向顾辰昭的腰,圈住,暗示性地捏了捏。 那截腰柔韧又有力,覆着一层腹肌,摸着让人爱不释手。即使是腰身对折,对他来说也毫不费力吧。 楚畔咬着顾辰昭的耳垂,反复研磨着,吐气:“等你什么时候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哦。” 迟早会用到对方身上,也不急着一时一刻。到时候,就算辰昭拒绝也没有用。 虽然不知道辰昭是怎么知道的——不过这更说明他们是天生一对啊:) 楚畔放开了顾辰昭,却在顾辰昭要走出房门时,又从身后抱住了他,幽幽道:“我是真的挺喜欢你的。” 顾辰昭面色微变。 身后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背,覆上了一层热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后抵着他。 顾辰昭身体一僵。 楚畔伸手勾起他的下巴,商量着:“要不然咱们真的在一起吧,怎么样?” 顾辰昭可不想和这种变态在一起。他不明白,按照楚畔的性子,难道不是该觉得腻了吗?为什么还能惹上这号人物? 见顾辰昭没答应,楚畔心下失落,但表面依旧笑得若无其事:“好吧,那看来,你还是选择两个月啊,那我们就两个月后结束关系吧。” “但是——这两个月,我们总该要玩得尽兴一点吧?不然,我就缠你一辈子。” 顾辰昭后肘把楚畔撞开,走了。 …… 顾辰昭回了家后,也没心情做其它事,索性就洗漱睡觉。 才躺上床,门口却传来了笃笃敲门声。 顾辰昭皱眉,显出几分厌烦,并不想搭理。 可是门外,他的弟弟语气有几分可怜:“昭哥,我想找你聊聊。” ——这种情形,让顾辰昭无端端想起了小时候。 顾蚀阳刚被这个家接收的时候,很没有安全感,不敢一个人待着。 第55章 所以,他就去找了他最信赖的人。在黑夜无人时,偷偷从床上爬起来,走过昏暗的走廊,来敲响了顾辰昭的房门。 不过那时候,小辰昭已经睡着了,门没有被敲开,顾蚀阳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小辰昭醒来后,出门一看——发现顾蚀阳竟然睡在了他的房门口。 顾蚀阳没有回他自己的房间,好像觉得离顾辰昭越近,越有安全感似的。所以比起松软的被窝,他选择守在房门口。 当房间门被吱呀推开时,顾蚀阳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揉着眼,一副没睡安稳的样子:“哥,你醒啦?” 语气有点瑟缩,那时候的顾蚀阳,因为从小缺少关照,营养不良,连头发都有些枯黄,看起来很糟糕。他微垂着眼,畏怯地伸手,试探地拉着顾辰昭的衣角:“我自己一个人害怕,想找你,却没有找到。” 一下子戳中了顾辰昭的怜悯情怀。 顾辰昭侧身,把顾蚀阳放了进来。 顾蚀阳躺在顾辰昭的被窝里,一下子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熟,很安心。 之后一段时间,顾蚀阳都是跟着顾辰昭一起睡的。直到顾蚀阳习惯了这个家后,伴睡习惯才改掉。 …… 此刻,顾辰昭无奈地睁开了眼,给弟弟开了门。 顾蚀阳站在暗处,神情看不清,但能感受到他周身的落寞与寂寥。 顾辰昭又做了弟弟的心理辅导:“蚀阳,你怎么了?” 因为睡意,他的嗓音有点慵懒沙哑,顾蚀阳心一颤,无端被撩的感觉。 顾蚀阳想进屋,但被顾辰昭拦下了。 顾蚀阳有点受伤:“哥,你不让我进去吗?” 他哥和他都已经这么见外了吗?顾蚀阳伤感地想。 顾辰昭:“不太方便,我已经睡下了。” 屋子里乱糟糟的,不太能见人。 顾蚀阳愣了几秒,这才意识到自己来的时机不对。 他脸一红,因为太想见哥哥了,都没注意已经这么晚了。 难怪哥哥穿的是睡衣。 顾蚀阳扫了眼那宽大的衣摆下,紧窄的腰身,对他哥说:“哥,你不要这么早就结婚好吗?” 顾辰昭一怔,没想到自家弟弟大晚上找自己,是为了这事。 顾辰昭觉得有些好笑。 顾蚀阳走过来,抱住他,埋首在颈窝处,嗓音憋闷道:“就咱们两兄弟多相处一段时间,不好吗?” 顾辰昭感觉到了弟弟的依赖,面色有些柔和。 他摸着顾蚀阳的头发:“不行啊,就算我不结婚,但你肯定也会结婚的。” “我不结。”顾蚀阳立刻抬头,眼睛亮晶晶道,“那我不结,哥也不结,行吗?” 顾辰昭有点头疼,没想到弟弟长大了,竟然还和小时候一样依赖心重。 顾辰昭道:“这样吧,我肯定在你之后结,可以了吗?” “那说好了,如果我不结婚的话,你也不会结。”顾蚀阳语气愉悦。 顾辰昭揉揉眉心,发现哄弟弟也不容易。蚀阳一直挺懂事挺听他的话,这还是第一次发现,对方还挺执拗的。 顾蚀阳搂着他,悄悄抬眼看着顾辰昭的侧脸。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 另一边,司空家 再一次收到家族催婚后,司空川怒了:“别再把婚事推给我了,反正我不可能和顾辰昭在一起。要履行婚约,那就让我二哥去。” “你二哥……”司空家有些气虚,两眼一瞪,“你二哥那情况你还不知道?他能结婚吗?” 司空川:…… 他不说话了。 司空家:“再说了,你二哥现在在外面,催不回来。” 如果不是因为他二哥不适合结婚,这门婚事又怎么会轮得到司空川这个蠢东西的头上? 可是司空川是真的不想再听到顾辰昭这个名字了,这人根本和他没关系啊。他现在只惦记顾星,满脑子想着要如何找到这个人。 他被家里人催烦了,就跑出来了。 司空川去找自己的朋友,南宫砚,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南宫砚是个医生,看起来比较斯文,下巴微扬,显出几分高傲又不易亲近。他衣着很得体,瞧着挺有世家子弟的气息,给人一种教养很好的错觉。身上是紫罗兰的信息素味道,典雅且神秘。 不过只要跟他多聊几句,就会发现这人在说话时,会透露出让人不爽的轻蔑。 南宫砚把玩着笔帽,很淡定地问:“你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司空川很直接:“不知道。” 南宫砚:? 司空川神情回想:“戴个帽子,应该挺好看的。” 南宫砚唇角抽搐,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联系方式呢?” 司空川叹气:“被拉黑了。” 南宫砚:?? 他冷哼一声,眉宇间浮现出了不耐烦:“你无聊的话出门左转,别来消遣我。” 南宫砚觉得他的时间很宝贵,不该浪费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司空川:“别这样朋友,我是信任你的智商,所以才来拜托你。” 南宫砚这才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司空川的说法:“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说来听听。” 司空川提起这个,才终于有了兴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题:“那天是我回来b市的第一天,是因为在街上偶遇,然后……” 司空川说的了兴头上,语调开始激昂起来。 但没等他说完,南宫砚就起身,毫不留情地把他推出了门外。 南宫砚敷衍道:“那你就去街上多逛逛,这么有缘分,肯定早晚还会碰上了。” ——能碰上就见鬼了,南宫砚心想。 他的面色冷如寒霜,紫罗兰味道的信息素浓度陡然上升,心情很糟糕。他很忙,没工夫陪司空川这个蠢货耗时间。 只是偶遇过一次,除此以外再无任何信息,就想在茫茫人海里找出个人?他这里是医院,又不是海底捞。 旁边人不敢得罪南宫砚,只敢小心翼翼地问:“南宫先生,你这么说,万一司空川少爷当真了怎么办?” 南宫砚不以为然:“放心,司空川虽然确实智商低下,但又不是真傻子,怎么可能做这种大海捞针的事。” 真这么做的话,那得多费力不讨好。 南宫砚还是相信自己朋友智商,不会做这种只有傻子才干的事。 旁边人还是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司空川少爷想找的人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找到那位?” 南宫砚没有在意:“管他是谁,说不定是偷了司空川什么东西。” 南宫砚没兴趣去了解一个不相干的人,跟他又没关系。 旁边人还想八卦:“我感觉司空川少爷像是很在意那个人似的。”不会是……司空川喜欢人家吧? 南宫砚嗤之以鼻:“司空川没定性的,只是心血来潮吧,说不定下午就忘了。” 看旁边人还想说话,南宫砚有些不悦:“这么多问题,你没其它事做了啊?” 旁边人听出了南宫砚语气里的寒意,打了个哆嗦,赶紧住嘴了。 ——所以这就是司空川最近经常在大街上徘徊的原因。 谁也没有料到,司空川居然还真做出了这样的事。 虽然知道这很不靠谱,但不知为什么,他还是怀揣着一丝期待与紧张,在路口等待着。 司空川想,他这么爱招摇的人,总是耐不住性子,一天想法多变。但这次为了逮到个人,竟然天天哪儿也不去。满脑子都想着他,希望能走运碰见他。 连司空川自己都惊讶,自己能做到这个地步。 等再次见到顾星后,他一定会狠狠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耍自己的后果。 这才对得起这段时间的等待,得罪了他,可不能就这么简单过去。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还是晚了点,没有鸽没有鸽,这是昨天的,今天还会有更新的! 嘻嘻,三个人为了讨好心上人,所以想拉拢心上人的弟弟,结果最后发现原来弟弟也对心上人有不好的心思[坏笑] 猜猜司空川的哥哥是谁,也是攻哦[让我康康] 第43章 最近,公司的事情进展顺利,那群倚老卖老的家伙发现事态不对后,总算学会了低头。顾辰昭如鱼得水,位置越发安稳。 见顾辰昭终于有了空闲,楚畔就说要好好放松一下,提前预定了顾辰昭的时间,要明天出门进行第一次约会。 但等顾辰昭回家后,迎面而来的就是顾蚀阳的邀请。 顾蚀阳眼睛亮晶晶的,拽着哥哥的袖子:“昭哥,明天就可以放松了对吗?” 顾辰昭虽然站直,但也能看出有些闲适,他随意地点点头:“是啊。” 顾蚀阳:“那我们明天出门玩?上回只带你看了b市风景的一部分,还有很多地方没逛过。” 顾蚀阳最近又做了功课,找了更多导游指南。 第56章 顾蚀阳拿出了自己准备的资料,丰富的几页纸:“昭哥,你看这里感兴趣么……” 没等他说完,顾辰昭就已歉意道:“我是想和你一起去的,但在你之前,楚畔已经找过我了。” 顾蚀阳:…… 他脸上的喜色消失了,垂下头,有些失落寂寞的样子。 顾辰昭像是被戳中了似的,心有点软了。作为兄长,他自然是更护短自家孩子的。也欣慰弟弟的付出,不想辜负弟弟的心意。 所以顾辰昭改口了:“我们三个人一起去,好吗?” 顾蚀阳思考了几秒,就点头了。 他其实不太想见到楚畔,不喜欢和外人有接触。但想想如果自己不去,就会变成哥哥和楚畔的二人世界,顾蚀阳自然不愿意见到这样的画面,所以就跟着了。 …… 第二天,在楚畔满心欢喜的等待中,他不仅等来了顾辰昭,还等来了顾蚀阳。 楚畔的面色有些不好了,这是他和辰昭的第一次约会。他精心准备,不想让第三个人掺和进来。 但能把顾辰昭约出来,已经很费楚畔的心力了。他怕再折腾的话,会让顾辰昭直接走人,所以就默认了。 ——这也是因为顾蚀阳看起来没什么威胁性。 毕竟在楚畔的眼里,这位只是顾辰昭的弟弟而已。倘若是个陌生男人,不光和顾辰昭同住一个屋檐下,还总是和他抢顾辰昭的注意力,楚畔早就容不下,要对付这人了。 只是弟弟,楚畔就没几分在意了。 甚至还微笑着,带着几分调侃:“蚀阳,你还真的是很粘你哥哥啊,哪怕你哥恋爱了都粘这么紧啊。” 顾蚀阳没搭理他,但神情很理所当然,没有什么心虚,好像就该如此似的。 三个人一起走在街上,而且长相上等,各有特色,很是吸引目光。 当着顾蚀阳的面,楚畔和顾辰昭挨得极近,说说笑笑,旁若无人。 顾蚀阳落在后面,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没什么反对。其实像只老鼠般,暗地里将幽沉的目光地缠在顾辰昭身上。 顾蚀阳有些酸涩,感觉自己被排挤在外。这样的行径,让他忍不住想东想西。 为什么楚畔可以正大光明的拐走他哥,可以肆无忌惮地把手搭在他哥的肩上,可以搂住他哥的腰,甚至可以做得更多。 而他却只能本分地守在一边,只能卑微地看着,连阻止的资格都没有。 这明明是他的哥哥,是他的。 顾蚀阳想起小时候,他还可以放肆地攀在他哥身上的。 但是越长越大后,就不能这样做了,要保持距离。 因为他们是兄弟,就不能这样亲密的打打闹闹了。他要是搂着他哥的腰,被人看到是会被被训斥制止的。 即使他哥的腰,看上去真的很好搂,但他也不能这样做。 顾蚀阳遗憾地盯着他哥的腰,在上面扫视着,真恨不得那个人是自己。 他不希望有人离他哥太近,即使那个人,是他哥名义上的、即将会在一起的伴侣。 楚畔搭着顾辰昭的肩,想转个路口:“我知道b市有一家店铺是卖情侣款衣服的,咱们去逛逛吧。” 顾蚀阳忽然出声道:“昭哥,能陪我去买衣服吗?” 迎着那两个人看过来的视线,顾蚀阳垂下了眼睛:“我目前的衣服,不太适合去公司这样的场合,怕被人笑话。” 很顺理成章地打断了楚畔去情侣店的计划。 顾辰昭一听,觉得顾蚀阳的请求更合理一些。所以顾辰昭推开了楚畔,走到顾蚀阳身边:“也怪我没有注意,蚀阳你怎么现在才说。以后要勇敢一点,像这样的事要早点说出来,你有想去的店吗?” 楚畔摸摸鼻子,在心里没当回事,还以为这只是凑巧。 但是接下来,每当他说出一个地方后,顾蚀阳就会跟在后面说出另一个地方,且成功把顾辰昭拐走,这就让楚畔心里感觉怪异了。 楚畔眯着眼睛,手指勾着下巴,细细思考着。 ——这弟弟不会是在故意给他捣乱吧? 但是为什么?楚畔记得,自己似乎没得罪这弟弟吧。完了,要是顾蚀阳对他不看好,会不会影响到辰昭对他的印象? 楚畔是想拉拢顾蚀阳的。特别是在上次前任打来电话,似乎对顾辰昭余情未了,想要继续勾勾搭搭的情况下,楚畔就更是想拉拢顾辰昭身边人了。 但楚畔没弄懂,顾蚀阳究竟在对他不满什么,是看不上他做他哥的对象吗?那顾蚀阳更希望谁做他哥对象? 楚畔怀疑,会不会是那位前任也在拉拢顾蚀阳。 所以他依旧略过了顾蚀阳,没有想着对付顾蚀阳,而是把重心放到了前任身上。 楚畔也给顾辰昭买了些衣服,以楚畔自己的眼光来选的。 顾辰昭身材很好,是个衣架子。哪怕是很随意没什么裁剪的衣服,但被他穿上,硬是能穿出宽肩窄腰、风流倜傥的感觉。穿上楚畔喜欢的风格,也别有一番风味。 等到了晚上,楚畔说:“电影马上要开演了,辰昭,我们走吧。弟弟回见,这是爱情电影,可不能带你了。” 顾蚀阳看着楚畔和他哥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虞,但又只好自己孤零零地回家等待了。 …… 等顾辰昭和楚畔回家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两个人是邻居就是这点好,到家门口了都是顺路。 顾辰昭打开门,就直接进去了。 但他没发现,楚畔在门口没走,反而跟了进来。 顾辰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背后就有个人贴了上来。楚畔贴得紧紧的,让两个人严丝合缝,有什么在突兀地戳弄着顾辰昭。 顾辰昭本来是没意识到是什么的,毕竟他没有这个经验,他就是有点起疑,是什么在凸显着。 静默两三秒后,他才清醒过来,陡然发现了什么。 顾辰昭不可思议地睁大眼。那双素来冷冰冰的眸子,都被震惊得一颤,呼吸一滞。 ……不,不对,楚畔不是个omega吗?这行为有点不对劲吧?他不应该是……啊?! 顾辰昭大脑宕机了。 他立刻就想转身过来,但是楚畔把他腰箍得紧紧的,死死趴在他身上,把他制住了。 感受到被摩擦的异样,顾辰昭心中警铃作响。 “放、放手!”顾辰昭慌得,说话都有些磕绊。alpha是该被这样对待的么?荒唐。 但楚畔这个变态,偏偏不走寻常路。看到一个alpha被自己掌控着,显露出脆弱的一面,楚畔更兴奋了。 “让我放开,也行。”楚畔的语气很悠哉,像是经过了思考似的。 他含着笑意,但语气里深深藏着一层威胁:“我不这样对你,但总得补偿我些什么吧……不然,我就继续了。” 顾辰昭受不了被人这样对待,他的身体不能被人用枪顶着。只要能摆脱这个困境,他就什么都顾不上,答应了楚畔。 楚畔就把顾辰昭转了过来,亲上了顾辰昭的脖颈。他含住顾辰昭的喉结,用舌尖在上面打转,给那里覆上了一层湿润的水迹,又痒又热。 顾辰昭一惊,有点岔气,难受得发出了几声咳嗽。 他的喉咙在颤动,在楚畔的口腔里反复弹动,让楚畔觉得很有趣。 在这个时候,顾蚀阳的房间里传来了一点响动。 他似乎是被顾辰昭发出的咳嗽吵醒了。 顾蚀阳的声音,陡然响起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昭哥,是你回来了吗?” 顾蚀阳很关心。 门把转动的细微声响响起,顾蚀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顾辰昭心尖一跳,如果让他弟发现,自己被人按着亲,他还要脸面不要了? 顾辰昭立刻出声阻止:“顾蚀阳,回去睡觉!” 他的声音很严厉,妄图用威势来遮掩起心下的慌张。 顾蚀阳有点被吓到:“昭哥?” 顾辰昭呵斥:“别出来,待在里面。这么晚了,快去睡觉。” 顾蚀阳很听他哥的话,闻言不动了:“好的,昭哥。” 听到了顾蚀阳的应答,顾辰昭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回过神来后,顾辰昭才发现,楚畔的手竟然伸在了他身前。 楚畔从刚刚就一直注意着顾辰昭的反应。看到在顾蚀阳发出动静后,顾辰昭身体绷紧,那副生怕被人发现的模样,让楚畔看得心痒痒。 所以趁顾辰昭不注意,楚畔趁机作乱。 顾辰昭抬手要挣开,但楚畔不肯。 ——两个人在拉锯着,却不知道,这样糟糕的声音还被另一个人听到了。 顾蚀阳本来是想遵从他哥的命令,反身去睡觉的。 但是,他听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动静。 几声暧昧的低喘,含有痛苦且愉悦的气息,像小钩子般撩人心弦。 尽管极力压抑着,却在其他人的逼迫下,被迫从唇齿缝隙中钻出来了。 第57章 好奇怪。顾蚀阳的心砰砰直跳。他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声音,像是生怕会释放出心中的魔鬼。 这寂静的房间里,连根针落地上都能听到,自然也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的声响。 那……好像是他哥的声音?! 顾蚀阳是不敢胡乱臆想他哥的,他觉得这是对他哥的不敬。他哥是他崇拜的对象,在他心里的形象十分高大,成熟又强大,不能被轻易亵渎。 可是,他太熟悉他哥的声音了。 这样引人遐想、糟糕的声音……竟然真的是他那威严又不易亲近的哥哥发出来的? 顾蚀阳绝望地发现,他,他竟然像是起了点反应。 他竟然畜生到,对他哥起反应了。 顾蚀阳感觉天都塌了,三观被震碎,想象不到自己竟然如此作孽。他想扼制,但是因为心中的禁忌与罪恶,太过刺激,反而难以压抑。 顾蚀阳陷入了恍惚之中。但事情的发展不由他控制,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44章 本来是藏起来,不让人碰的。但楚畔扯开后,很轻易地就找准了。 花苞微拢,似乎还在闭合着,看起来很小一点。 楚畔试探着碾了一下。 俏生生地暴露在空气中,被凉风一吹,更是颤动着。 楚畔好奇地看着,发现有了些许变化后,楚畔双眼一亮。 薄荷味信息素变得浓郁起来,很明显,是有人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了。但楚畔不怕死的,反而笑着赞了一句:“好香啊。” …… 不太对劲—— 顾辰昭觉得似乎出了点问题。 靠,该死的xxx——顾辰昭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是该骂谁了。 到底是要怪林挽舟?还是要怪沈怀鹤?总而言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辈子都别让他见到这俩。 他……到底为什么会产生酥麻的感受。一个alpha,会因为别人碰到,就感觉到腰酸么? 他记得,从前不是这样的,也不该是这样的。 很诡异,仿佛有热流涌过身体,置身在了温泉般温暖。 还有楚畔这个omega,怎么和其他omega一点都不一样,好不矜持,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哪里,哪里会有这样的omega,竟然在摸alpha—— 身上被作弄的感觉,让顾辰昭心烦意乱,他满是反感地怀疑:“你真的是omega吗?” 楚畔若无其事地笑着:“我真的是啊。你也知道,我只是omega,又不可能真的对你做什么,所以也不用太认真啊。” 他的手被夹在衣服和之间,贴合着皮肉,感受到皮肤的细腻与弹滑。 楚畔胡乱地往里摸,还问起了客户体验,调笑着:“怎么了,你不会是被我这个omega摸出感觉了吧?” 顾辰昭忍着源源不断的痒意,和不断被夹弄的异样,神情冷漠:“没有。” 他的脸色,已经要比万年寒冰还要冷了。 楚畔挑眉,较上劲了:“那我就再多摸摸,看看你究竟会不会有感觉。” 这个alpha的反应,让楚畔颇为着迷。 这反应,可不像是第一回被这么对待。顾辰昭的前任,是不是也曾做过和自己一样的事情?还是说比自己要更过分,甚至多次?不然,是怎么把这里蕴养得如此瑟? 加上顾辰昭一看就没有被真刀实枪过,所以形成了一种很奇特的矛盾感。 分明是生涩的,像是纯白的纸。却还带着一种被诱出来的艳,被其他人一弄,还会不由自主地给反应。这样带着青涩的撩拨,反而更加引诱了。 也不知那位前任是出了什么差错,还没在身边守候到顾辰昭成熟,就已经被甩掉了。 楚畔以己度人,觉得倘若自己是那个前任的话,必然很不甘心,连吐血的心情都有了——但可惜,他不是前任,他是下一任,所以只会拍手称贺。幸好前任走了,才有他楚畔趁机上位的机会。 接下来,就由自己接手了。 像是一个半熟果实,楚畔期待着,顾辰昭能在自己手上被催熟,出现从前不曾有的情态。 如果真的用尽手段算计,让顾辰昭沉溺于爱中,被欲裹挟着,那该多有趣啊?让一个狂妄冷漠的alpha,被迫在身下,被omega给办了。 让一个3s级alpha被软化改造,这可不是容易的事,毕竟alpha先天是不该会有反应的。前任肯定努力了很久,才终于盼到一点甜头吧? 起步阶段向来不易,前任得是磨了多久,才守得云开见月明。还得一次次打消alpha的怀疑,一次次去费心,才能够得逞,改变一个冷硬的alpha。 可惜啊,前功尽弃,心血都都泡汤了。看不到的美妙风景,白白便宜他楚畔了。 楚畔不想放过顾辰昭。 但顾辰昭一直反抗着把他推远,让楚畔也无可奈何。 楚畔眼珠一转,忽然说:“顾蚀阳该睡了吧?” “你猜,我现在叫你弟弟出来,看到你衣衫不整的样子,他会是什么反应?你作为兄长的尊严呢?以后还怎么和你弟相处?” “你弟弟没见过你这个样子吧?不会也被辰昭你迷住,要求加入吧?” 感受到身体僵硬,楚畔一面说着,一面还把手指曲着。力道忽轻忽重,总之是不让人猜出他的下一步意图。 重的时候,会形成让人要挣脱开的痛意。轻的时候,又会泛起若有似无的痒。 楚畔在这方面,有着无师自通的优越天赋,仿佛先天就会折磨人,能给人难耐的体验。 哪怕顾辰昭没有陷入情热期,但楚畔凭借着手上的功夫,也成功给他挑动出一些冲动。 人们描述起alpha时,常常会说,alpha是被欲和情控制的生物。他们为了平息掉生理欲念,会不管不顾地做出很多事情。 顾辰昭也具备着alpha身体构造的这个缺陷,即使比起其他alpha来说,他更具有自控能力,不会那么疯狂,可是也免不了陷入燥热状态。但他感觉太怪了。为什么他身为alpha,被人挑动起冲动的方式,会是揉着这里。 最终,在楚畔的坚持不懈下,化成了楚畔喜欢的润红色。 就像是嫩生生的花苞绽放开了似的,颜色浓郁,瞧着比之前大了些许。 楚畔非常满足,唯一一点遗憾就是,因为顾辰昭的自控力,所以看不到顾辰昭陷入情动的模样。 楚畔诱哄着:“辰昭,别再克制了,再多放开自己一些吧,让我看看你能多招人。” 他太期待看到顾辰昭主动的样子了,那他一定会头脑发昏地扑上去。 顾辰昭不屑又嫌恶地偏头过去。他才不想让另一个人在他身上折腾,多恶心啊。 楚畔满怀着成就感,得意满满地攀比:“我是不是比你前任要厉害很多?” 顾辰昭深吸了一口气,故意嘲讽:“也真敢想,他可比你好。” 楚畔的笑意微僵,语气里有几分阴阳怪气:“你前任这么厉害呀?也曾让你喘成这样?” 他才不信,楚畔自信自己的手段相当了得。 顾辰昭带着几分恶意:“你算什么,毕竟,你只是个没用的a级omega罢了。” 楚畔从数值上来看,确实只是个普普通通的a级omega,和顾辰昭的匹配度很低。 就算是顾辰昭如实相告,那也是和林挽舟更舒服一些。毕竟两人的身体契合度确实很好,是其他任何人都赶不上的。 假如是林挽舟在这里的话,那他们早就引动情热期了。而不是像和楚畔待着,这么久了,也只是维持在不上不下的虚热而已。以他和楚畔的ao匹配度,很难引动情热期。 楚畔:…… 楚畔有点幽怨:“好过分,才刚亲热完,就这么伤人心啊。” 顾辰昭无动于衷,表现得像个翻脸不认人的渣男。 楚畔又问:“你前任好看,还是我好看?” 楚畔还问:“那你和他相处舒服,还是和我更舒服?” 等等很多问题。 他在意极了。丝毫没有发现,刚开始和顾辰昭在一起时,是因为他想驯化顾辰昭,想让顾辰昭向他低头。现在看来,顾辰昭是没怎么样,反而他自己像是被反向驯化了。 每一次,顾辰昭的回答都不是楚畔。 ——这当然不是真的,毕竟林挽舟凭借的主要还是ao匹配度,论起技术,那还是楚畔占据上风。 不过顾辰昭很无情的,选择给楚畔下面子。 让楚畔渐渐心生隐怒,他不甘地问:“我就这么拿不出手?就这么让你不满意?” 一面问着,一面还往顾辰昭身上招呼,捏得力道又快又重。 顾辰昭仿佛被过分烘烤后,融化了的坚冰,冷淡的声线里带着颤音。像是一架失控的钢琴,被自己一按,就发出错乱的音调,杂乱地砸人心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眼角微微湿了。 楚畔的眼中,浮现出了痴迷。 顾辰昭忍着身体传来的酥麻,还在刻薄地说:“你的信息素味道是草木灰味的,光是闻着就让我想吐。” 第58章 熏人又生猛、很粗涩呛鼻、还有股深沉的焦味,既不清爽也不甜润,太有侵略性了。实在不像一个omega,和楚畔表露出的温和气质也极为不符。 顾辰昭上辈子,就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和楚畔关系不算最亲近。重生后,这辈子也没想找楚畔,甚至还想躲着,是楚畔自己又找上门的。 楚畔完全不接受这个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信息素?” 凭什么不喜欢他的信息素,多特别啊。像顾辰昭这样清冽的薄荷味,就该被他污染殆尽。 楚畔好歹也算条件尚佳,出身好,长得好,性格看起来也不错。虽然比不上顾辰昭,但以前也不是没被人喜欢过,只是他都没接受。现在被贬低到骨子里,反而越挫越勇,更想征服了顾辰昭。 楚畔又笑了起来:“你前任那么厉害,肯定对你做得更过分吧。看来我这么一点不入流的小手段,你也一定能承受得住,那我就不客气了。” 就算是omega,只要手段得当,也能压制alpha。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多给他几次机会,他总能撬开顾辰昭的嘴,让这个alpha发出邀请或哀求的声音,主动允许。 这样想着,楚畔甚至期待起了以后,能看到更美妙的反应。 又不是情热期,这样虚假的热意,很快就散了。顾辰昭理智一恢复,就让楚畔快滚。 楚畔也知道自己的匹配度不是强项。为了比过顾辰昭的前任,楚畔心想,是不是该借用一些其它小玩具呢? …… 脱离了刚刚的纠缠后,身体温度开始冷却下来了。 可惜,余韵一时半会儿还无法消退。感受到身上残留的痕迹与感受,顾辰昭暗骂几声。 还没有完全平复好气息,就听身后有吱呀的开门声。 顾蚀阳的声音响起,很突兀地在客厅回荡:“昭哥?” 他音量其实很低,但在顾辰昭耳边,像被雷轰砸一样。 顾辰昭:!!! 顾辰昭背对着人,匆忙扣起了扣子:“顾蚀阳,你怎么还没睡?” 他手有点点抖,胡乱扣好后,这才转身看着顾蚀阳。像是逮到了晚睡的熊孩子般,做足了威严兄长的派头,在训斥小孩的不良表现。 “都这么晚了,你还在做什么坏事?虽然现在是暑假,但也要调整好作息,身体最重要。” 可惜——顾蚀阳眼神一闪。 兄长的扣子扣错位置了呢,露出了那一小片胸膛。 作者有话说: 被锁后修改了一下,可能有些不连贯 第45章 顾蚀阳不敢承认,自己刚刚偷听到了哥哥在被……他只好随便找理由:“听到有猫叫春,被烦得睡不着。” 顾辰昭:…… 顾辰昭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带着些许尴尬:“这样啊……” 也不再说些什么,转而道:“总之你赶紧睡,很晚了。偶尔熬夜可以,但不能总熬,明天还有事……” 他皱眉时,样子看起来不太好惹。语气中的恼火与冷冽混合,如同刀一样能把人吓得发抖,想赶紧低头认错。 在顾辰昭板着脸教训顾蚀阳时,顾蚀阳表面老实挨训,其实,不老实地用眼神往他哥身上暗觑。 一身衣服又皱又凌乱,像是被人蹂躏了很多遍似的。贴在他哥身上,反而勾勒出那身材。饱满的肩颈线条,还有裤子包裹着的修长又随意的双腿。 还有那枚被扣错的小小一颗扣子。 顾辰昭没仔细检查,但顾蚀阳也故意没提醒他,反而一直扫视着。 他看到了兄长的,并且头一次发现这里的存在感。现在还没消下去,甚至还在衣服底下,把布料挺起来了一点点。 顾蚀阳抬头看了看他哥棱角分明的帅气面孔,又向下看了看那微妙的点。 还是觉得很不敢置信,这真的是现实,不是自己在做梦臆想吗? 可自己做梦,也不会做这种亵渎哥哥的梦啊,这是对哥哥的不尊重。 所以真的是现实?顾蚀阳恍恍惚惚地接受了这个设定。 顾蚀阳心里一动。 为什么是他哥身上出现这样的迹象? 不可能的吧,他哥可是3s级的alpha,怎么可能会被……难道,真的是被楚畔揉了……吗? 他哥……会疼吗?楚畔会不会弄得太狠了,竟然弄成这么糟糕的样子…… 如果是他来,就绝对不会这么过分地对待他哥。楚畔到底行不行啊,不会就别弄,换能用的人来。 顾蚀阳起了点竞争的心思,他觉得自己要比楚畔更厉害一些。如果是竞争上位的话,顾蚀阳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而且楚畔凭什么有资格,在他哥身上留下痕迹?这么碍眼。 顾蚀阳很想扒开他哥的衣领,给他看一眼痕迹,让他确认一下,究竟被弄成什么样了。 但顾蚀阳又怎么敢说呢,这可是他从小就敬重,被他视作高山的兄长啊。 冷峻又矜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像利刃一样锐利的兄长。 他都开始怀疑,应该是自己想错了吧? 也许只是一点小情趣而已,他哥怎么可能会被人压呢,他哥绝对不能接受的。 显然,顾蚀阳平庸的想象力,和他对哥哥的敬爱,导致他现在还不敢猜出真相。不过也对,但凡认识顾辰昭的,应该都不敢胡说这种东西。 想来,只有让顾蚀阳亲眼看到,他才会相信吧。 顾蚀阳目光灼灼,钉死在那两个点上,像是想盯穿似的。但是在昏暗夜色的遮掩下,就如同昏暗角落里的老鼠般,不被人察觉了。 顾辰昭现在心浮气躁,觉得很难受。起来之后,会被硌到,即使衣服很柔软贴身,但也磨得生疼。 又见弟弟乖乖低着头,也不顶嘴,看起来像是认错了一样。 顾辰昭心中一软,也不想为了这小事说弟弟。他不知道弟弟脑中大逆不道的念头,只以为弟弟乖巧懂事。 所以顾辰昭草草结束交流,就转身离开了。 路上,顾辰昭很想扯开衣领,不想让它贴着皮肤继续折磨自己,想让自己松快一些。但又怕弟弟会发现端倪,所以只好挺直脊背,尽力按照平常的步伐从容走去。 顾蚀阳遗憾地看着背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门内。他其实还想再多挨训一会儿,他还没看够呢。 眼角浸出了水意,训斥人的时候,不似平常那样冷硬,反而语调延长又慵懒。明明在发颤,却硬装着若无其事……这是他素来地位崇高的兄长呀。 顾蚀阳站在原地,视线下垂,似有诡谲的幽光涌动。很久以后,他才仿佛梦游般地回到房间。 他心目中那个兄长的形象已经彻底打碎了。像泥塑雕像一样,被打碎到出现裂缝,又重新粘合成了一个新的、未知的形象。那个新的形象,让他激动,让他蠢蠢欲动。 哥哥…… 昭哥…… 顾辰昭…… 顾蚀阳睡不着了,他整个大脑现在无比清明,仿佛被狠狠冲击着。 这个夜晚,给顾蚀阳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有什么情感,似乎也在悄然改变着,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形态。 他眼前出现了严重的错觉。 贴着他哥的那人不再是楚畔,竟然变成了自己。自己终于扯开了哥哥的衣领,看见了一直想看的风景。 嫣红的、惹人注目的,看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自己还使力按着哥哥的脖颈,把他往下按,语气兴奋:“哥哥,你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让人按捺不住,你真招人啊。” 顾蚀阳在幻想中,自我发泄。 他头晕目眩,痛苦又自责,狠狠地唾弃着自己的罪孽。自己怎么能这么想哥哥呢?自己怎么能一面想着哥哥,一面做出这种无耻又下流的事。要是被哥哥知道,肯定会被揍吧…… 他们明明兄友弟恭,绝对不能这样……这是该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 顾蚀阳前面才刚在脑海里胡乱想着他哥,后面就对着脑海里的哥哥一遍遍地认错,真挚地都恨不得跪下了。 然后又想,又认错……又想,又认错…… 道德的烛火在他脑海中摇曳,火光暗淡微弱,似乎有一阵微风吹过,就能立刻把它熄灭。但偏偏又无法彻底被熄灭,死灰复燃。 最终,化为了更猛烈的火焰,在他心中跃动、沸腾。 顾蚀阳今夜,是真的失眠了。 …… 第二天,顾辰昭发现了顾蚀阳的表现太过反常。 莫名其妙地盯着他发怔,但是在顾辰昭回看过去时,又会刻意地躲开他的视线。等顾辰昭没注意时,又转过来盯着他看,眼神也有些未知的变化。 ……搞什么鬼?顾辰昭被看得感觉些许冒犯。 顾辰昭审视了过去,想看看顾蚀阳究竟在弄什么名堂。谁知,和顾辰昭对视后,顾蚀阳一惊,猛然坐直,竟然—— 慢慢脸红了。 第59章 顾辰昭:? 顾辰昭皱眉,不明白自家弟弟怎么突然这么行事如此急躁,还透着股心虚感。 不太对劲——顾辰昭尝试推导原因。 他发现了顾蚀阳的黑眼圈,就问:“你昨晚熬夜了?” 顾蚀阳遮掩:“只是晚睡了一会儿而已。” 他只是在想他的哥哥,一不小心想深入了。等回过神来,就发现天已经亮了。 但他只要不想死,就不能说给他哥听,所以顾蚀阳只能选择撒谎了。 顾辰昭看出了自己弟弟在撒谎,这副样子是只晚睡了一会儿?指不定都熬通宵了。 顾蚀阳竟然没听他的话去睡觉,而且还是在顾辰昭临睡前说了他一顿的情况下。 这让顾辰昭很惊奇,从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情况,顾蚀阳明明一直都是个很听话的弟弟。 顾辰昭思考着,弟弟不会是小时候过得太惨,长大进入迟来的叛逆期了?这可不好,他不喜欢熊孩子。 要怎么把原来的乖弟弟引导回来?要不要试着,把弟弟心里想的试探出来? 顾辰昭本来想把顾蚀阳赶回去睡觉的。 但这一举动,却引起了顾蚀阳激烈的抗拒。 顾蚀阳:“我真的不困,我完全不用睡。” 顾蚀阳现在心虚地不敢睡。 他只要一沾枕头,梦里就会出现一个活色生香的哥哥。那双无机质的冷眸,有了融融春意,眼尾含情,变成了满满的挑逗。 顾蚀阳怕自己梦得太过分,会影响到现实,所以想先让自己冷静一下。 顾蚀阳各种保证,说自己一定可以和他哥出门,不会耽搁事的。 两人今天还要再出门一趟。 昨天,在顾蚀阳说完那句话后,顾辰昭才发现,他弟现在开始上班了,所以需要再准备些东西。 顾辰昭指点着:“像这种事情,你也该自己多注意。” 看顾蚀阳很敷衍地应了,顾辰昭有些无奈。可能是小时候的经历,导致顾蚀阳是个不在乎他自己的,所以顾辰昭打算带他出去。 顾辰昭停顿了片刻,又问:“公司里有人欺负你吗?” 语气虽淡,但能听出潜藏的关心。 顾蚀阳心里一暖:“没有。” 他喜欢这种被哥哥保护的感觉,会觉得自己在哥哥心里还算有一席之地。 …… 临出门时,隔壁的门打开了。 楚畔探身出来,笑盈盈地看着两人。 顾辰昭看到他,就想起了昨天,看楚畔的眼神倏然冷却下来。 但楚畔宽和地关心:“辰昭,你为什么看起来不舒服,我把你弄疼了?不会是还难受吧?” 语气遮遮掩掩的,刻意营造出一种暧昧的氛围,想要调调情。 可惜被顾蚀阳猛的插话打断:“不好意思,我和昭哥现在有事,不能和你耽误时间了。” 楚畔笑意一僵:“我只是关心关心你哥……” 还没等楚畔说完,顾蚀阳就转头问:“昭哥,再不走就要闭店了,我们现在走吧?” 楚畔的语气里添了几分质疑:“也没必要这么急吧,只是几句话而已。” 看顾蚀阳忽略了自己,只盯着顾辰昭,楚畔就也把视线转移了过去。 两个人的视线都停留在顾辰昭身上,各有意图,等待顾辰昭最后的答复。 顾辰昭看了看时间,兀自决定道:“先走吧,宁愿去了等着,也别去晚了。” 一听顾辰昭发话,楚畔就闭嘴不争了。 顾蚀阳唇角扬起了一抹弧度,因为哥哥站在了他这边,他甚至主动寻衅:“楚畔……” 还没等他说话,顾辰昭一个眼风扫过去,不悦问:“还走不走了?” 顾蚀阳立刻也闭嘴了,跟在哥哥身后老实地当小尾巴。 两个人的斗争,因为顾辰昭的介入,很轻易就平息了。 楚畔奇怪地发现,顾蚀阳对他的态度更差了。 楚畔思考,难道是那位前任又拉拢顾蚀阳了吗?顾蚀阳是想站那位,所以才这么针对自己? …… 顾家兄弟在大街上才走不久,拐过一个转角后,就有人认出了他俩。 那个背影—— 司空川眼前一亮,向那个方向飞速冲了过去。 他对这个背影印象十分深刻,错不了的,这一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顾蚀阳这些天一直在街上游荡,却一直没什么发现。虽然希望越来越渺茫,但司空川依旧不想死心。 感谢他自己的执着,竟然真的争取到了第二次见面的缘分! 这次,他可不会轻易把这人放跑了,一定要狠狠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对方知道耍自己的下场。 司空川牢牢地拽住那人,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总算找到你了,顾星。” 司空川甚至摘下了素来戴着的大框墨镜,认认真真地围着顾辰昭转了几圈,确定身形。没错,自己绝对没认错,这就是顾星。 顾蚀阳站在一边,突然啊了一声,眼神中满是震惊。 这个人——长相竟然和楚畔很相似,只是气质和细节造成了差异。 人的眼睛是可以隐藏很多信息的。之前司空川一副杀马特系打扮,还戴个大墨镜,加上顾蚀阳对其他人漠不关心,也就没认真观察过这人。直到现在,顾蚀阳这才发现了蹊跷。 两人一看,就绝对有血缘关系。甚至一个恍惚,都可能认错人。 第一眼看到这人时,顾蚀阳差点还以为是楚畔跟了上来。 直到司空川离近开口后,顾蚀阳才发现了不对。 第46章 司空川像个被点燃的炮仗般,语气呛人,充斥着汹涌燃烧的怒火:“好啊你,一声不响就拉黑我,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司空川从小到大,都没有被人这么对待过。作为司空家的三少爷,他走到哪里受到的不是吹捧?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避如蛇蝎,像是生怕和他扯上丁点关系,这让司空川既困惑又不满。 人家给他甩脸子,司空川反而来劲了,上赶着倒贴,想让人家理理自己。 顾辰昭本来就看他不顺眼。再想想这人是楚畔的弟弟,又把楚畔的仇也一并牵连到了他身上。 所以面对司空川的愤怒质问,看司空川想要计较,顾辰昭直接认了:“故意的,怎么了?” 司空川:? 好家伙,这是哪来的人,比他还嚣张?都被他逮到了,还嚯嚯扇他脸? 这一下,矛盾是彻底激化了,司空川的少爷脾气是忍不了的。毋庸置疑,司空川现在对这个人恶感很高。 “你!”司空川恼火地想要理论。 在这时候,他一抬头,看到了顾辰昭的脸。 …… …… 司空川倏然一下子就站直了。 异常的心跳已告诉了他答案,完了,他一见钟情了。 他对这个平白无故耍了自己一顿的人,一见钟情了。 被正面直击的一刹那,他都觉得灵魂在战栗。 我靠,长这么好看,能有什么大错啊。 这张脸,这身材、这这这……要不是因为正在对峙,司空川都想单膝下跪求婚,求他去领结婚证了。 怎么能长成这样,我靠。司空川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合他审美的人。 深邃的眉眼,锐利的五官,神情似笑非笑,带着几分桀骜无羁。优越俊逸的外形,第一眼看到就很有冲击力,仿佛是什么小说的主角。薄荷味的信息素带着清冽爽快的凉意,在盛夏时分相遇,仿佛是在沙漠中遇到了一抹绿意。 虽然之前只看到背影时,司空川就猜到长得不错。但司空川也没想到,帽子底下的脸,在他眼里竟然像在发光到晃眼。 好看到他心慌。 一点儿都不夸张,司空川现在是真被迷得神魂颠倒、目眩神迷。整个人神清气爽,一点也不气了,什么怒火都发不出来了,找不到半点负面情绪。 他只觉得天蓝云白,空气新鲜,体内的荷尔蒙在活跃喷发。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能碰到顾星。 从前在艺术馆的审美鉴赏都白费了,难怪他鉴赏完了也说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话。还是顾星对他有用多了,他现在文学素养直线上升,脑子里的情诗酸诗刷刷往外冒。 怒火顷刻间就消散到无影无踪。 哪怕这张脸都没给他什么好脸色,但司空川自顾自地就露出了笑容。 无需多言,司空川已全自动为对方开脱:“之前一定有什么误会,都怪我,怎么能一上来就对你生气。” 就连顾星莫名拉黑他的这件事,司空川都给对方找好了理由——好事多磨,这样的人的联系方式,确实不该那么好加。 多折磨折磨自己是对的,都怪自己太心急了。 看着司空川那谄媚示好的神情,顾辰昭想起了上辈子。司空川告白时曾说过,就是因为顾辰昭初见时对他礼貌地笑了笑,就这样笑到了他心上,自此司空川念念不忘。 第60章 顾辰昭当然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司空川是吧,这辈子别再有任何牵扯了。 他神情不耐烦,直截了当地挑明:“没误会,我就是专门拉黑的你。” 顾辰昭摆明了想划清界限,一点边都不想沾。 拿游戏来举例的话,就是不想开启这条支线。 但他没有想到,这世上有一些人,十分擅长自我攻略。 哪怕存心选择错误方式,都能攻略通关。避开还不行,人家硬生生白送好感度。 司空川对他,就是这样的态度。 上辈子顾辰昭对他微笑,司空川觉得人家笑得好好看,好喜欢。 这辈子,顾辰昭对他态度恶劣,司空川就改变了想法——司空川心想,这个人冷脸好好看,好喜欢。 司空川窝囊地反骂自己:“那肯定是我有什么错,惹你生气了。” 他甚至反思,觉得是自己刚刚态度不好,才导致顾星对自己不友好。 这样看来,果真是自己做错了。 所以赶紧赔礼道歉。 哪怕顾蚀阳只是旁观,都觉得他脑子指定有泡,没见过这么上赶着认错的人。急着把所有的错都揽身上,这么想挨他哥的骂啊? 但顾蚀阳转念一想,难道他哥有错吗?他哥绝对不会有错,那错的肯定就是司空川了。 所以司空川确实该道歉。 顾辰昭:…… 这熟悉的粘人操作,让他回想起了上辈子。司空川就像粘豆包似的,粘人得要死,怎么甩也甩不掉。用手推开他,他还粘你手上。 没见过这么不矜持的omega,看他的眼神,像是能把他扒光似的——哦不对,还是见过的,司空川的哥哥楚畔也如此。他们司空家养的omega都这么不拘一格吗? 司空川看出了顾星的无情,他心想,不行。都怪自己刚才一上来就质问,没给顾星留下好印象。 为了改善形象,让顾星多了解了解自己。也为了以后想找人时,不要再满大街浪费时间。 司空川:“把联系方式再加回来吧,求你了。” 顾辰昭冷漠以对。 他的态度真的很糟糕,但司空川硬是被这张脸迷得七荤八素、神志不清,不忍心责怪半分。 看到司空川围着他哥团团转圈,顾蚀阳眼神阴沉,拉上他哥的胳膊就想离开:“哥,咱们走吧,别在这儿耽误时间。” 好不容易在家门口甩掉楚畔,怎么一上街还遇到个假楚畔。 顾蚀阳觉得这位对他哥的态度也很不一般。怎么,难道像楚畔的人都会对他哥产生兴趣么? 司空川跟在后面追问,宛如一只看不懂拒绝的大型犬:“你们去哪儿啊,我都顺路,能跟一路的。对了,跟丢的话,能全网捞你吗?” 顾辰昭:…… 一个omega这么缠着他,他都能想象出会引来什么样的猜想了。而且司空川这么添麻烦,他还要不要做事了? 看在omega的身份,和司空家的面子上,顾辰昭把他从拉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司空川的眼里一下就有光了,整个人精神焕发,还整了整衣领。 下一秒,司空川就发过来了备注:187奶狗18…… 迎着顾辰昭怔怔的视线,司空川异常正经道:“我做点简略的自我介绍。” 就这样,两人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在司空川觉得对方惊为天人时,顾辰昭心里只对他留下了蠢货的印象。 司空川看了眼顾蚀阳,立刻问了句:“这是你弟弟啊?” 顾辰昭嗯了一声。 司空川这才松了一口气,打消了警惕。还好还好,不是情敌,只是弟弟而已。 司空川就想着吹捧一下,给两位说说好话:“长得挺像,不愧是亲兄弟啊,都这么好看。” 顾辰昭:“……我俩没血缘关系。” 司空川:…… 眼见吹捧失误,他立刻换了口吻:“细看其实不是很像,原来没关系啊,难怪有差距。” 翻脸无情的样子实为可憎,仿佛上辈子是以变脸为营生的。 顾辰昭:…… 顾蚀阳:…… 顾蚀阳很嫌弃,哪来的傻子在给他哥卖蠢,这么蠢的人是怎么好意思往他哥身边凑的? 司空川拿到了联系方式后,就不再纠缠了。反正以后都能联系了,也不急于一时。 临走的时候,他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盯着顾辰昭的脸看。 唉,得想个办法,天天都能看到就好了。 等司空川走后,顾蚀阳才出声道:“昭哥,楚畔和司空川?” 顾辰昭简略地解答了:“他们是双胞胎,楚畔是哥哥。” 顾蚀阳惊讶:“昭哥你竟然知道啊?” 他以为他哥是不知情呢。见他哥还不问司空川,顾蚀阳怕是有什么隐情,所以刚刚没有声张。 顾辰昭这辈子不问的原因,是他上辈子就知道了,所以才不惊讶。 毕竟从这两位的脸就能看出来,这两位肯定有些关系。 ——不过看情况,司空川似乎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那司空川还是别知道的好,顾辰昭决定继续隐瞒。 顾辰昭打算,在司空川不知情的时候,先和顾家说明解除婚约的事。 本来以为他这辈子和司空川都不会再有交集,用假名糊弄过去就行了。 但没想到司空川这么有毅力,蹲守这么久。 那以他的这种毅力,下一步……顾辰昭担心司空川会和上辈子一样,厚脸皮地以他未婚夫身份自居。 虽然所谓的婚事,只是顾家和司空家的一个玩笑。但倘若被这位知晓,那就怕是恨不得做实了。 顾辰昭可不想和司空川绑在一起,所以决定以顾家的名义,去和司空家正式说明这件事。 顾蚀阳看他哥不想揭破,虽然不知道有什么隐衷,但他也配合着不揭穿。 顾蚀阳还是有些怀疑:“他真的会分化成omega吗?”不管怎么看,都看不出来啊。 万一是个alpha在缠着他哥怎么办?那恐怕真能成他哥的噩梦了。 但顾辰昭此时,对司空家的作风还不甚了解,所以他还相信着这点。他以为,司空家就算再不着调,也不可能不着调到给两个alpha订婚约。 只是和大众印象里的omega不太一样而已吧……像这种问题,也不可能去刻意问。毕竟无缘无故问一个omega“你真的是omega吗”,有些人可能会感到被冒犯。 …… 顾家兄弟两人继续向前逛时,顾辰昭忽然停步不动了。 顾蚀阳:? 他问:“昭哥,怎么了?” 顺着顾辰昭的视线,顾蚀阳看到一个脏兮兮缩在角落的小孩,和旁边几个用脏话叫嚣的孩子。 作为亲历者,顾蚀阳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顾辰昭说:“他是不是很像小时候的你?” 顾蚀阳面色阴沉地点了点头,想起了那段糟糕的回忆。 顾辰昭把他轻轻向前推了一步:“那你去救他吧。”就像是救过去的自己一样。 他看到顾蚀阳自称小孩的哥哥,教训了那群人后,安抚着小孩。 看那群人就要偷偷溜走,顾辰昭补了一句:“他哥以后还会经常来找他的,再看到你们欺负他的话……” 顾蚀阳也意识到了,和小孩约定好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要如何做。 顾蚀阳还以为,过去的事情已经影响不到他了。但听到小孩的感谢后,他发现自己的心情轻松了一些。 顾辰昭拍了拍他的肩,没有多言。 顾蚀阳抬头看向他哥。 他哥的神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冷酷又不近人情。碎发被微风吹起,遮住了那双总是很冷的眼眸,却遮不住眼底藏着的些许关切。是一个很强大的男子,只是在边上站着,连站姿都很随意,就能让人安心。 顾蚀阳的眼眶有些红了,上前就抱住了他哥,头在他哥颈窝里蹭了蹭。他发现了,那段讨厌的过去,原来不仅仅只有自己记得,他哥也在替他记得。 他最幸运的就是能遇到他哥,改变了他的命运。 “瞧你这点出息。”顾辰昭低声骂了他一句,伸手胡乱在顾蚀阳脸上抹了一圈。 察觉到周围似乎有视线聚集过来,顾辰昭不耐烦地推开了他,自顾自向前走去。 顾蚀阳收回了眼泪,又变回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垂头跟在他哥身后,尽职尽责地当着小尾巴。 …… 公司里,近来变化很大。氛围很焦灼凝重,很多人屏气凝神地假装隐形人,生怕不小心搅入了战局。 上层的博弈,慢慢以顾辰昭的胜利而告终。不管人是否心甘情愿,但陆陆续续的,都给他低头了。 b市分公司的老家伙们终于清醒地意识到,这人不是他们能拿捏的。不愧是顾家自幼看重培养的3s级alpha,确实不可小觑。 他们这些家伙明里暗里的搞针对,反而给了顾辰昭铲除的机会。最开始口头上还说只是要教教小辈,给新人上一课。到后来,一个个认真上手,连暗处藏起来的都浮出水面了,还是这结果,他们除了服还能怎么办?看到那些人被斗倒的下场,让还留下的人缩成了鹌鹑,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 第61章 这次交锋被很多人看在眼里,都暗暗心惊,不敢再对顾辰昭的指令敷衍了事,还有些人是真的死心塌地地表忠心。等到尘埃落定后,就赶忙来给顾辰昭道喜。 那些老家伙本事不怎么样,但却是难缠碍手。像他们都对顾辰昭低头,难道还有人敢犟着吗? 现在,顾辰昭手下是真不缺人了。他想做什么,都会迎来响应。 顾蚀阳看着他哥两眼崇拜,不愧是他哥,他从小到大的目标。 可是许多人的吹捧夸赞,都没被顾辰昭放在心上。他无动于衷,像个已经被输好指令的机器,继续贯彻下一步行动。 顾辰昭没工夫庆祝已获得的胜利,他正在和司空家扯皮算计,计较着利润分配。 经由顾辰昭的争取和洽谈,他已经和司空家达成了合作。 司空家在b市,也算庞然大物,扎根许久了。能让司空家点头同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算证明能力了。 假如这件事能顺利达成,那么顾辰昭以后回了c市,也算带着斐然的成绩回去。 所以顾辰昭对这个项目也很看重,极力促成。累是累点,但远没有前段时间危机四伏时那么累。 顾蚀阳很高兴,他哥终于不用在加班加点了。这些天看他哥把公司当家一样待着,时时刻刻都像绷紧的弦般。有时候上一秒还在谈笑风生,下一秒就局势大变,顾蚀阳都替他累了。 顾蚀阳唯一的不满,是那些人里有一些被限制开除,但有一些像他哥投诚后,竟然被他哥收为己用。如果不是他哥拦着,顾蚀阳可不会就这样收敛。敢得罪他哥,就该做好赶尽杀绝、被报复一生的准备。 顾辰昭指点他:“你下手有点重了,蚀阳,立场是可能随时会调换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们看得长远一点,这些人留着能创造更大的利益,那就给他们勒根缰绳,边用边提防。” 因为顾辰昭的倾囊相授,顾蚀阳进步飞快。顾蚀阳不知道他的未来,此时的心愿,还是以后帮衬他哥,做他哥的左膀右臂。 看顾辰昭事业上得空了,楚畔就想引诱他多联系联系感情。他几次三番想勾搭顾辰昭,只要有点时间,就蹭到顾辰昭身边。 但顾辰昭沉浸在工作中时,是不会在意周遭的。 楚畔非常不满,感觉自己受到了冷落。在顾辰昭面对电脑工作时,楚畔悄悄站到他身后,往他身上胡乱摸着,处处点火,故意寻找顾辰昭的敏区。 而顾辰昭不为所动,把楚畔视作空气。他目光没有移开过一秒,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屏幕。任凭楚畔百般勾搭,都以失败告终。 被弄烦了,还把楚畔推到一边。 楚畔表面上忍了,退让到角落去了,其实心里邪火更盛。 虽然笑着,但眼里划过一抹狡诈的幽光。这么强的定力啊,那再等几天,把他弄床上了,看他还理不理人。 …… 顾辰昭去了趟司空家。 等去了后才发现,司空家这次见面,名义上是要谈合作,其实是想谈谈婚事。 司空家最近也在观察顾辰昭的动向。看到顾辰昭在公司里做出的成果,那可真是哪哪儿都觉得满意。任谁都能看出,这顾辰昭就是一块宝藏,他们司空家当然也喜欢,恨不能拐到自己家来。 顾辰昭很客套地寒暄,显出谦虚与礼貌:“只是一点雕虫小技罢了,哪里值得众位夸赞,你们司空家的产业才让人惊叹……” 他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依旧转到了合作方面。 但是对于婚约,他的口风却很紧,没有露出半点被打动的迹象。 这态度让司空家不免有些着急,觉得是不是要遗憾错过了。 有人在暗中使了个眼神,另一人接收到后,急忙出去打电话。 所以交谈不久后,有一个人突兀闯了进来。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非要催我现在回来?”司空川不耐烦地迈步,脸上神情如阴云密布。 正要叫嚷些什么,一抬头,竟然见到了顾星。 司空川两眼很明显一亮,语调升高:“你怎么在我家?” 他态度转变得太快了,成了肉眼可见的惊喜。 长辈在一旁看着,感觉发现了苗头:“你们竟然认识?” 好家伙,之前看司空川的表现,还以为他是真的不喜这门婚事。没想到表面不声不响的,背地里却偷偷勾搭,采取行动啊。 啧,现在的小年轻,玩得还挺花哨。 长辈给了司空川一个赞许的眼神,但司空川根本没看到,他在忙着和顾辰昭握手。 两只手交握时,司空川握住那骨节分明的手,感觉像是握住了冷玉,一时之愣在那里。 他竟然还舍不得放开。 感受到对方倏然抽回了手,司空川这才惊醒,赶忙低头:“抱歉抱歉,失礼了。” 在顾辰昭和长辈商谈时,司空川坐在一边当陪客。至于陪客该做什么他都忘了,完全没听没交流,只顾盯着顾星的脸看了。 他恨不得爱死这个人了。只凭一张脸,就能让司空家的三少爷心甘情愿地扮狗汪汪叫,甚至心也痒痒了。 长辈们看他连主动搭话都不会,真是恨铁不成钢。 就这么不争气的人,还想和顾家这代最优秀的小辈有婚约?做梦吧。 长辈们在背后重重拧了司空川一下。 司空川这才回神,忙问:“你们怎么把顾星叫来了?” 司空家目露诧异:“顾星?” 还没等他们多问,顾辰昭就不动声色地插了句话:“你们忘了吗?是老祖宗给我起的名字。” 他态度很沉稳淡定,看不出一丝慌张。还率先反问,把话堵了回去。 司空家被这一提醒,也想起来了。他们很早就和顾家相识,自然也知道这件趣事。 没想到司空川竟然也知道这回事啊。诶呦,顾辰昭都愿意把这种小事告诉他,是想让司空川叫他特殊称呼吧。 司空家更高兴了,觉得这说明关系亲近。 司空家就捂嘴笑了,态度打趣:“为什么叫你来,你还不知道?” 他们以为,司空川看见顾辰昭,就该知道叫他来是为了谈婚事。 但司空川根本不知道,他茫茫然,到底是为什么叫他来? ——不过管它是为什么,反正能看到顾星他就高兴。 所以司空川也没细究,而是又盯着顾辰昭的脸看。 不管再看几次,都神志不清,乐得找不着北。 司空川感觉美色超出了他的限度,他有点头晕。 就在这时候,司空川听到了让他更晕的话,长辈竟然替他要了个时常相见的机会。 长辈们夸赞顾辰昭争气优秀,还训斥司空川不争气。问顾辰昭是否能帮衬一把,空闲时指点指点司空川,好让司空川不要败坏了司空家门楣。 ——话是这么说,其实还是想找机会,给顾辰昭和司空川牵线搭桥,希望他们能凑一对。 司空川:!!! 他双目灼灼,一口应了,接着满怀期许地看着顾辰昭。 顾辰昭微微皱眉。但看在司空家的面子上,想想即将到手的合作,所以还是应了。 算了,只要糊弄糊弄,应该就不会再和司空川有联系了。 为了防止说穿身份,顾辰昭也不多待,就要走了。 司空家就让司空川把握机会,去送送人。 司空川满怀欣悦地去了,大受打击地回来。 司空川有些沮丧,也有些困惑,不明白顾星面对他们家糟老头子都能谈笑风生,为什么单单对他态度这么差劲。 他是哪里惹顾星生气了?跟他说,他会立刻改的啊。 司空川百思不得其解,想着想着,突然灵感迸发。 ——顾星为什么独独对他这样?为什么不对别人这样? 那是不是说明,顾星对他是特殊的? 他越臆想,越觉得有道理。 成功给自己洗脑完毕,还试图向外扩散给其他人也洗一遍。所以选择去找朋友南宫砚,炫耀自己在顾星心里的特殊地位。 司空川去跟南宫砚说:“老砚,谢谢你之前帮我找人,我找着顾星了!” “哦,恭喜啊。”南宫砚不咸不淡地敷衍了一句。 他其实根本就没帮着找,把这事当个玩笑看待,纯粹没放在心上。 还以为司空川瞎找几天后,就会放弃,没想到还真找到了?这大海里还真能捞到针?南宫砚有点惊讶。 他并不知道,司空川是天天去大街上蹲守苦守,才守出来的偶遇。还在心里猜测,这不会是那人使的花招,故意钓司空川吧? 南宫砚的眼神里有着质疑与不善,唇边挂出抹冷笑,对那位的评价大打折扣。 司空川性格脾气急躁,是出了名的不好接近。因为司空家的地位,司空川也是很多人眼里的香饽饽,一呼百应,都想和他扯上关系,但司空川一概不理。 第62章 这样的一个人,突然对某人茶饭不思,在意到了骨子里。这其中真没点古怪么?真的不是某人蓄意的么? 南宫砚若有所思:“他对待你的方式是不是很特殊?”南宫砚故意揣测着那位的意图。 司空川兴奋回复:“你怎么知道?” 这么老套的手段,竟然还能套中司空川,南宫砚心里不屑。那个叫顾星的,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很久的手段吧? 南宫砚:“是送你花还是送你礼物,还是?” 南宫砚自觉已经猜到了真相。但他万万没想到,真相竟然比他想的还要残酷。 司空川兴致高涨,似乎在狂热中:“都没有!你一定猜不到究竟有多特殊!他根本不理我,我缠着他好久,他才肯回我一句。” 南宫砚:??? 南宫砚语气里有着一丝凝重:“你管这叫对你特殊?” 司空川白他一眼,嫌他扫兴:“你不懂,这就是他对待我的特殊方式,和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 看司空川像是陷入了魔障,南宫砚更加肯定,那个叫顾星的肯定是使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花招。 南宫砚对这个叫顾星的好感度降为负数。 他心想,还好之前没费心思找这位顾星。像这样的人,可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 楚畔接到了司空家打来的电话。 楚畔接起来时,语气很轻松愉快。 司空家惊奇:“你最近过得挺好?” 楚畔的语气似乎一直都很平和,换做旁人,是听不出来差距的。但司空家毕竟是从小看着楚畔长大的,所以能察觉出,现在的楚畔才是真的精神状态极佳。 当初楚畔离开司空家,就是因为楚畔心情太过压抑,想出门找寻慰藉。这样看来,他是找到了让他精神放松的存在了? 那司空家就让楚畔快点回来。 但楚畔乐不思蜀,暂时先不打算回去。 司空家旧事重提,叹了口气:“你也知道,你弟之前有一门婚约……” 这事楚畔确实知道。他还知道,当初履行婚约的人选其实是有两位的,一位是他,一位是他的弟弟司空川。 按理来讲,他是omega,司空川是未分化的alpha。依谁来看,都应该是选择楚畔才对。 不过楚畔没有被选中,而是直接被略过了,司空家选择的是更小的司空川。 当时大家都觉得,楚畔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伴侣了,也不会结婚。所以为了避免伤人,司空家也不在楚畔面前提及婚约一事。 楚畔也知道,因为他的体质问题,所以不可能选择他来结婚。既然和他没有关系,所以他也漠不关心。 司空川会和谁家联姻,会和谁订立婚约,之后会过得怎么样,这些都和他没关系。楚畔避之不及,也不会费心去打听。生怕提多了,会被家人误会他要抢婚。 他和司空川关系不错的,不想因为一些有的没的,破坏了兄弟情分。 “你们是说,我弟他不想要这桩婚事?”楚畔笑了笑,“我也不想要,别推给我。” 他又不负责给司空川收拾烂摊子,这是独属于司空川的缘分姻缘,和他可没有半分关系,他绝对不会去碰的。 司空家叹道:“人家瞧不上你弟……也怪你弟,真是废物。” 他们收到了顾家想要正式取消婚约的商量,但是司空家到底不舍得和顾家断绝关系,所以先拖延了一段时间。想着能否换换人选,老大结婚了不行,但他们还有老二楚畔呢……虽然楚畔不适合结婚,但万一呢?万一顾家和楚畔有缘分呢? 毕竟说起来,司空川身为一个alpha,其实也不适合履行婚约的。司空家心大地想,他们都已经能做出让aa履行婚约的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他们是真的想和顾家做亲家啊。 “别想了。”楚畔凉凉道,“我有喜欢的人了,不可能再和别人结婚。你们还是把心思放在劝司空川上吧。实在不行,就干脆把婚退了。” 司空家很惊喜:“你有喜欢的人了?就是最近这段时间出现的吗?” 听到楚畔含笑回复,司空家就不催了。 楚畔有个喜欢的人不容易,他要想结婚,比司空川难多了。两个孩子对比起来,司空家宁可让司空川单着,都不会让楚畔单着。 所以司空家就放弃催促了,也不再提及婚约。和楚畔闲聊几句家常后,就挂断了电话。 司空家的心想,还是再催催司空川,争取一次。如果仍旧不行,那就是他们司空家和顾家实在没缘分,只能断了这层关系了。 楚畔还给司空川打了个电话。 司空川听说司空家找楚畔履行婚约,顿时精神一振,忙问怎么回事。 楚畔:“被我打发回去了,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司空川听了,很为哥哥高兴:“恭喜啊,什么时候让我见见嫂嫂,我肯定给你们送上大贺礼。你们结婚的时候,我给你们当伴郎。” 楚畔笑着应了:“快了。再过段时间,就让你见见他。” 毕竟,他和顾辰昭现在的关系,可还没到见家人的份儿。 楚畔也催了催弟弟:“你什么时候有个伴啊?让我也看看你喜欢的人。” 司空川听了这话,脑海里第一时间竟然浮现出了顾星的脸。 他一反常态,没有表示出对恋爱的抗拒,反而挺期待:“嗯……和你差不多吧,我觉得我应该也快了。” 作者有话说: 在某个情节上卡住了,实在写不出来[爆哭][合十]先把写出来的发了吧,等梳理完毕后,我再补充到这一章里(已补完) 第47章 司空家最近正沉浸在乱点鸳鸯谱的热情中,看着顾辰昭和司空川两个人,就觉得十分般配。 瞧瞧,这就叫缘分天定,天赐姻缘,两人命中注定就该走到一起的。 司空家认定了,顾辰昭一定就是司空川的另一半。 时间会证明,他们订立婚约的决定是正确的。等司空川未来追上人后,必须得好好谢谢他们帮着争取机会。 司空家的长辈互相调侃着:“瞧那兔崽子之前不甘愿的样,像是要逼死他似的。结果不声不响,就跑去和人顾辰昭认识了,真会装相啊。” “看他乖得跟孙子似的,就知道他肯定是看中了,喜欢得魂都飞了吧。” “哼,他是我生的,我还能不了解他?那天看他那没出息的样,我就觉得不对劲。一直盯着人家辰昭瞧,人家都躲开了,他还一个劲地瞧,也不害臊。” “害臊顶什么用?还不如脸皮厚点,能找着对象。” “你还别说,这么多年了,这小子都那副狗脾气。还是头一次看他这么讨好人,以后在一起了,肯定是被管的命。” “还是咱们眼光好,给他挑中了个好对象,便宜这小子了。” “他俩要真能在一起,肯定能生活幸福。错不了,他俩绝对合适。” 聊着聊着,忽然有人口风一转,提起了家里另一位人物:“对了,楚畔呢?光听他说有喜欢的人了,但咱们还没见过呢,什么时候安排一下见面啊?” “对啊,我也想知道,楚畔究竟喜欢的是谁啊?这么神秘。” “嗐,你又不是不知道,楚畔自小就是心大的,管不住。他喜欢谁,咱们可做不了主。再说了,他的身体……我怕问多了,给他造成心理压力。” “就是就是,别东问西问的,万一给问分手了怎么办。楚畔也不容易,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多管了。相信他有分寸,出不了大差错的。” “用得着你说?我又不是想拆散他们,我就是好奇一下……如果楚畔能找到个和顾辰昭差不多的对象,那就好了。” “确实,但凡能有几分像辰昭,那都是楚畔有福气,找着个好对象了。” “话别这么说,顾辰昭那样的人能有几个啊?司空川能遇上,就已经是咱们司空家走大运了。你还想楚畔也遇上一个?做这么大的梦,也不怕睡不踏实。” “楚畔那情况,就别多做要求啦。他对象只要性格好点,这就行了。” “没错。外人不知道楚畔的个性,以为他脾性好,但咱们自家人还不知道么?被楚畔看上,那真是造孽了,咱们还是对他对象好点,多补偿补偿。” “好好好,那就不问了。等将来楚畔把人带回来,就知道这人真面目了。” “就是这个理,楚畔虽然性格有点问题,但大事上不含糊。能把他对象的消息告诉家里人,就说明楚畔肯定是极为喜欢,这辈子都不变了……所以等时间到后,咱们见着人,要好好招待人家。” “我是不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他们好好在一起就行了,最好啊,是在一起一辈子。” 现在,楚畔有了着落,司空川也有了追求对象。要是都能成的话,他们司空家一下子就能有两门喜事,足足变成两对呢。 到时候,兄弟两个加上他们的伴侣,四个人凑一起过年时都能打麻将了。平常出门,也能互相作伴,相处肯定友好和谐。 第63章 司空家想想,都觉得美滋滋,真是恨不得让他们早日见面。 为了早日实现心愿,司空家催着司空川出门去追人:“我们都给你争取机会了,你可要好好把握。” 司空川整理着衣装:“我当然知道,一早上起来就在准备了。现在准备完毕,这就要去找顾星了。” 长辈们捂着嘴笑:“对对对,顾星,你赶紧去找吧。” 长辈还觉得很可乐,觉得这两个人玩得真花,好好的名字不叫,非要叫个特殊昵称。 不过这也证明,两个人关系好啊。长辈们觉得,这代表了应该很快就能在一起,他们想象到的美好画面就要实现啦。 司空家的长辈们心花怒放,也跟着顾星顾星的叫着,觉得这样亲近。 长辈们语重心长地劝:“你跟着顾星,争取多学学,好好表现。人顾星优秀,你别拖后腿。” 但凡能学到一点半点,都够司空川受用好久了。 司空川有些惊异:“你们这么看好顾星啊?” 长辈理所当然:“那不废话,所以你努力把握,争取博得人家喜欢。人家可是抢手得很,外面多的是人想追他。你要是真能和他在一起,送你份大贺礼。” 不然他们巴巴给顾辰昭送人,这个不行还想换另一个,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因为顾辰昭值得这样对待啊。 司空川对顾星的印象分又高了,不愧是他喜欢的人,竟然这么厉害。他长辈们眼光毒辣,轻易不会夸人,对顾星却赞不绝口。 司空川的皮立刻就紧了,一门心思都是等见了顾星后,要好好表现。这么好的人,他确实得努力,争取配得上。 除了跟着顾星学习,他还要拜托拜托其他人,帮他筹谋一下怎么追人。老大平常太忙,就拜托二哥楚畔吧。 …… 平日里,顾辰昭下班后,都是和顾蚀阳兄弟俩一起回家的。 但是今天,顾蚀阳照常去找顾辰昭时,却被顾辰昭拒绝了。 顾辰昭揉了揉弟弟的脑袋:“你先自己回去吧,我去找一下司空川。” 顾辰昭昨天答应了司空家。为了给司空家留个好印象,便于之后合作顺利,所以顾辰昭抽空还要去指点指点司空川。 顾蚀阳的脸色瞬间就冷了。一个楚畔还没被赶走,又有一个假楚畔来跟他抢哥哥了。 这个假楚畔也是不可小觑,才刚认识这么几天而已,就能有机会和他哥单独相处了。这种手段,比起楚畔来也不遑多让。 顾蚀阳想跟上去,但他哥不带他,他得听他哥的话,所以只能一个人不甘地先回去了。 才刚回去,对面的门就开了。 楚畔笑盈盈地探出身,没有见到顾辰昭的身影,有些疑惑:“蚀阳,你哥呢?” 顾蚀阳阴郁着一张脸,好像谁惹到了他似的,用他惯有的简略式回答:“被人叫走了。” 楚畔听了,心里很不舒服。这是哪位小三啊,还把顾辰昭勾搭得连家都不回了?谁这么不要脸,别被他逮到,不然他非揍一顿不可。 两人都没了兴致,两扇门啪地关上,各回各家了。 此时,只有司空川一个人独自沉浸在能见到心上人的喜悦中。 他特意早来了一会儿,先开了冷气,还专门给顾星点了杯冷饮。大夏天的,沁凉又舒适,很是贴心了。 此时,顾星还没来,司空川耐心等着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19:00,伴随着房间里的钟表报时,门被轻轻推开,有一个人的身影如约而至。 迎着灯光汇入人流里,周围人头攒动,但他依旧是最显眼的存在。无人能有他那样的气质,像把利刃般锋芒毕露,仿佛能伤人似的,让人不自觉就为他驻足让步。 当门口传来吱嘎一声时,司空川的心跳就猛的激烈起来,如同一只狗般飞速探出头,迎接主人。 他一眼就定位在了顾星身上。 但——顾星却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顾星眼神淡漠地在店内扫视了两圈,并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司空川心下失落,有些许阴霾与泄气。他这么重视顾星,把顾星放在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但是顾星只把他当做可有可无的人,从来都不会主动联系他。 不过司空川没生气,他收起了心里的挫败,双眼仍然发亮。下一秒,冲那里招招手,给顾星提示。 于是顾星就顺利看到他了,还冲他点了点头,抬腿向这边迈近。 司空川就这么轻易被哄好了,他又觉得他行了。 顾辰昭进了房间后,就感到了一阵凉意。忙碌了一天后,吹吹冷风,感觉能舒服到骨子里。 司空川还把冷饮往他面前推了推。 顾辰昭:“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又没多大事……你抽空来指点我,是我谢谢你才对。”司空川别扭地挠挠头发,赶紧摇头,他才不需要顾星的道谢,顾星只要坦然接受他的好意就行。 顾辰昭的视线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大概猜到了什么。看司空川把一切都准备齐全,料想他应该是早早到了,等了一段时间。 顾辰昭:“抱歉,久等了。” 司空川:“没有,你来的很准时,是我想提前到的。” 顾辰昭挑眉,眉宇间有些许疑惑:“为什么想提前到?”都约好了时间,为什么要干等着,有着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司空川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想等你啊,等你会让我开心。” 顾辰昭:…… 有病。 他再一次确认了司空川的病症。 顾辰昭没有多聊,向桌子旁走去。 司空川落在后面,暗中悄悄将视线瞥向了面前的人。 顾星今天穿的,和昨天很不一样。昨天是见长辈,所以穿得正式严肃,看上去就很不容易亲近。今天见面是下班时分,所以顾星很随意地套了件短袖,显出很不一样的感觉。 大夏天的衣服较为轻薄,就那样服帖地贴在顾星身上,充分展示出他的那衣架子般的优越身材。 坐下时,衣服在后腰处空出一道缝隙,让司空川很想把手探进去。 司空川发现顾星的腰很细,很适合掐住。臀也很翘,双腿也很修长,手感一定很好……司空川咳了一声,很不好意思地移开了视线。 他他他,他一点都没想摸上去,真的。 司空川心虚地想。 自己可真坏啊,明明顾星只是穿了件很简单的衣服,都能让他浮想联翩。 顾辰昭想起司空川上辈子那些肉麻兮兮的话,千恳万求想逗他笑,就对司空川连个笑容都没露。 本来是想客套地握个手,但想想昨天司空川握着手不放的行为,就也刻意忽略了这一步。 知道司空川性情松懈,最讨厌别人管教他,顾辰昭的态度很严苛,对他很不近人情,把他当狗一样训斥。 果然,司空川一声不吭,对他视线回避,看上去很不自在的样子。 司空川心里想—— 快被这么跟他说话了,他都快in了。 对,就是这样不理人的样子,就是这样冷漠的样子,让人想狠狠冒犯他。看看真把他欺负到床上去,是不是还能如此漠然。如果在床上时,也能这样傲慢地训斥别人,吐出骂人的词汇,那就更刺激了。 一对视上顾星那冷淡高傲的眼神,司空川就觉得心脏在怦怦跳,脑子迷迷糊糊的,特想冲动做点什么。为了避免大庭广众之下失礼,只能躲闪开目光了。 顾辰昭还以为司空川是知道怕了,觉得计划有效,对自己颇为肯定。 顾辰昭还在思考着,要继续把这态度贯彻下去,把司空川彻底吓退。完全不知道,再这样下去,都快把司空川勾得要兴奋忘情了。 人家在上首一丝不苟,看起来是那么的耀眼,司空川在底下,脑海中都把人家想的翻来覆去了。 顾辰昭没想跟司空川闲聊拉近距离,就想直接进入正题,教导司空川怎么立起来。 但司空川比起自立,显然对自立更有兴趣。 司空川就没打算成才。他们家这一代,老大独当一面,早早就被立为继承人,公司的人也都很信服。还有二哥楚畔做候补,万一有点什么事就顶上去。 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闲人,没什么大志向,就不用学本事了吧。 司空川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很热情地掏出本子来记:“顾星,你都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他兴致勃勃的,显出了极大的热情与探索欲。 察觉到顾星有些恼火,司空川还有些不知所措:“顾星?我有哪里惹到你了么?” 顾辰昭揉了揉眉心,觉得此人比他弟顾蚀阳还不好教。对比起来,蚀阳多听话啊。 顾辰昭又一次察觉到他弟的优点,他还是喜欢乖弟弟。 看在即将开展合作的份上,顾辰昭警告他:“司空川,你们司空家浪费人情舍下面子来拜托我,不是让你探究这些的。你脑子里要是全被这些不相干的事情塞满,只能想到这种无聊的问题,那我们不必再见面了。” 第64章 他很忙,忙到连来见司空川都是挤出时间的,实在没有多余的功夫闲聊。 司空川惊慌了。 司空家的人情白扔就白扔了呗,但听说顾星要走,这可就真被揪住了软肋。 司空川立刻拽住了顾星的手腕,软磨硬泡地不让他走:“顾老师,我错了。” 他开始装模作样,假装勤奋好学。坐得身板挺直,甚至比曾经在课堂读书时都要认真。 不过司空川到底改不了本性,注意力总会集中到别处去。比如那握着笔的如玉的手,那张好看俊逸的脸,那张合着吐字的唇,那磁性的声线…… 看到顾星皱眉思索时,抿了一口冷饮,吸管抵着唇肉,消失在唇瓣间,司空川呼吸一滞,眼神浮现迷恋。 他还闻到了顾星身上那清冽的薄荷味,特别好闻,司空川特别喜欢,感觉又被迷住了。 越接近顾星,他迷恋的程度越深。顾星根本不止外表好看,明明是哪里都完美。或许顾星就是上天派来故意考验他的,不然怎么这么迷他呢。 顾辰昭察觉到他走神,所以想了办法惩治他。每讲完几句,他就会考校:“听懂了么?复述一遍我刚才讲的。” 像是在严格审问什么不听话的坏孩子。 司空川脸微红,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了。 嘿嘿,顾星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耶,司空川觉得有点幸福。 趁顾星认真教导时,司空川还偷偷朝他坐近了一点点,观察到顾星没发现,就又坐近了一点。 在指点期间,时不时有电话打来,要征询顾星意见。看顾星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大脑高速运转,像是脑子里存了很多信息。 接完一个,还有另一个,要处理这么多事,都下班了还不安歇。 司空川很心疼,这也太累了吧。他二哥楚畔特别会做好吃的,他让二哥多做点,带过来给顾星补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马上就要结束,到了分别的时刻了,司空川分外不舍。 在这个时候,又有人打来了电话。 还是两个人接力打电话,一个刚挂断,另一个就响起。 司空川从顾星的神色和语气看,能判断出一个应该是他弟弟,至于另一位……司空川判断不出来,不知道对面是谁。 弟弟不用在意,反正只是弟弟而已,也不会坏了他的好事。但另一位,就让司空川心里拉响警报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威胁感。 也不知对面说了什么,顾星不耐烦道:“别催了,就要回去了。” 司空川惊愕又不满,到底是谁,竟然还有资格催顾星回家? 司空川眼中的愤怒登时就燃起来了,眼神盯得紧紧的,比被拴住的狗还紧。 顾星拒绝:“不用给我留饭……我没有说你做的不好吃,是我已经吃过了。” 司空川心里发愁,完了,这位竟然会做饭?而且听上去厨艺不错,很具有竞争优势啊。 不怕不怕,司空川安慰着自己,他不会做饭,但不是还有他二哥在呢。他二哥厨艺好着呢,这位难道能比得过么? 到时候,他就去拜托楚畔,帮他做点爱心餐,送给顾星,肯定能把对面的小三给打倒,俘获顾星的心。 “别跟我说这种话,我听了恶心。”顾星下颌绷紧,语气冷了下来。 司空川双眼一亮,猜测对面是不是说错了话,惹恼了顾星——但是看看顾星的反应,司空川察觉出不对。 司空川打了个激灵,不对劲,对面是不是说了点不羞不臊的话,调戏顾星啊? 司空川怒火高涨,真恨不得把对面那人直接揪出来,让他看看到底是谁,敢和他抢人,他弄不死这个不要脸的。 当他们司空家是吃干饭的么?当他这个司空家三少爷是死人么?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要和他作对。 司空川开始怀疑,对面是故意打这么长时间电话的吗?这是在示威吗?是不是在用这种方式,在隔空和自己较量。 在他和顾星独处时,打电话抢走了顾星的注意力,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讨人嫌的玩意儿。 就在司空川忍不下去时,顾星似乎也被惹恼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司空川松了一口气,但保持着警惕,询问:“这人是谁啊?” “邻居。” 司空川心里有点不舒服,邻居这位置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离顾星这么近,多方便缠着顾星,搞点小手段。他料想的果然没错,对面就是个不要脸的。 司空川语气里满是酸意:“你们邻里关系真好。” 顾辰昭神情泛冷,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很差谢谢。” 虽然被顾星怼了,但司空川很明显高兴起来了。 关系差就行,顾星身边也不需要这些人存在,只要有他就够了。 但还是得要多加防备,最好探清楚这邻居底细,看看究竟是何许人也。 两人离别后,按照往常的习惯,司空川在劳累了这么久后,就该去放松玩乐了。 不过司空川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又留了下来,回顾刚刚学到的知识。甚至接到南宫砚聚会的消息,他都想推脱掉。 可惜去的人多,都在邀他,他拒绝不了。司空川叹了一口气,拎着装满学术知识的电脑,去了浮华光鲜的宴会。 这一去,就把很多人惊住了,都调侃司空川多日不见,竟然有长进了。 司空川无奈地笑笑,语气里还有几分微不可查的炫耀:“嗐,遇到了个私人家教,一定要盯着我学。” 看司空川笑成那个鬼样子,众人一抖,差点以为他中邪了。 ——司空家的三少爷被人硬逼劝学,没有气得砸桌,反而低头了?这还是那个不学无术的司空川么? 南宫砚讽刺:“真不容易,你这种蠢货,竟然还有知道学的一天?” “去你的,不会说话就别闭嘴。”司空川没好气。别看他在顾星面前伏低做小,由着顾星各种训斥,但别人要教训他,那就真是太岁头上动土了。 他半点不忍,直接怼了回去,“你这破嘴,就说不出点人话……你还是好好改改这点吧,免得以后有喜欢的对象了,想表白,反而把人家推远了。” 南宫砚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又毒舌又洁癖又眼光高的,根本就遇不上合心意的,能找到伴侣的机会微乎其微。 但南宫砚还真有点疑惑:“你不喜欢那私人家教,就把他炒了呗。” “这,这不合适吧,人家都没同意,就随便炒人……”司空川像是被吓住了,脸迅速红了。 两三秒之后,司空川发现自己误入歧路:“哦,你说的是那个炒啊……我才不,我还正想多跟他单独相处呢。” 南宫砚似乎明白了什么,猜测道:“你那个私人家教是谁?不会是顾星吧?” 说是猜测,但语气已然是肯定了。除了顾星,还有谁能让司空川出现这种反应。 伴随着司空川的点头,南宫砚冷笑出声。 “顾星?谁是顾星?”其他人像是闻到了八卦的气息,都纷纷打听。 第48章 在司空川组织词汇夸人前,南宫砚已经鄙夷地开口:“一个很会钓的人罢了。” “说什么呢!”司空川立刻掀桌了,维护道,“你就算嘴欠,也不能说顾星的坏话。” 旁边的人争相调侃道:“这么急着出来护短啊。” “司空川,这可一点都不像你了。” “这顾星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大魅力,瞧都把司空川迷得死心塌地的。” 有其他人的缓和,司空川慢慢消气了,解释道:“你们不懂,他真的很不一样,他很特别。” 南宫砚嗤之以鼻,对顾星的印象分更低了,觉得这人手段太高明了。 这么会钓,稍微勾勾手指,就能让司空川心甘情愿地上钩吧?玩司空川跟玩狗一样,这得多大魅力啊。 司空川笑话他:“怎么?酸了啊,是不是羡慕我身边即将有伴?” “呵,我可不当这种人鱼塘里养的鱼。”南宫砚不屑,他酸什么,酸司空川遇到个会勾人的狐狸精? 像这种人,身边得围绕多少人,说不定还得排队伺候他,为了争夺个机会大打出手,他南宫砚才不干这种蠢事。 司空川也没把他当回事:“你想当还当不上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司空川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僵硬的氛围。 司空川看了眼联系人,满面怒容顷刻消失,变得喜笑颜开。 ——不用多说,大家只看他神情,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了。 之间互换了个心领神会的眼神,都默契地静下声来,准备聆听这位神秘的顾星来电。 司空川特意吩咐,让其他人把南宫砚的嘴捂上。免得南宫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些难听的话,冲撞了顾星。 这可是顾星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他要好好接听,可不能被其他人打扰。 第65章 南宫砚往日里也斯文高傲,哪能忍受这么丢面子,眼神威胁人赶紧松开。 奈何其他人都想看热闹,所以没人听他的。 南宫砚又把这仇记在了顾星头上,荣升为了他心目中最讨厌的头号人物。 司空川准备就绪后,才虔诚地手抖接通,非常主动道:“顾星?找我什么事?” 态度热情的,恍若什么摇着尾巴就往上凑的大型犬。 对面还未说话,司空川就已语气温柔地打招呼。 南宫砚觉得很没眼看,他甚至怀疑司空川是吃错药了。 明明是跟他一起四处瞎混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怎么转眼就变老婆奴了,恶心。 就在司空川的期待中,顾星说话了——他说的是明天有事,通知司空川不用等了。 司空川肉眼可见的失落。 南宫砚在心里腹诽着,认定此人在欲情故纵,欲拒还迎,真是好会钓的手段。 总之,不管顾星说什么做什么,哪怕只是呼吸一下,在南宫砚眼里,通通变成了他招人的罪证。 司空川还想多聊聊,但顾星已然挂断了电话。 围着的人群这才放开声,开始闲聊: “眼光不错啊,这嗓子听得我心都酥了。” “之前看你身边一直没人,还以为你是没开窍。没想到是因为眼光挑啊,原来是喜欢这种类型的。” “确实带劲,什么时候能追上啊?” 司空川与有荣焉,别人夸顾星,比夸他自己都让他高兴。 有人问:“对了,那你的婚约怎么办?我好像记得,你家里人想给你定门婚事,特别想让你结婚来着。” “别瞎说,那个人跟我可没任何关系。”司空川忙着撇清关系,“而且那位好像也不想结,最近在跟我家商量退婚。我那些长辈都很喜欢顾星,肯定支持我,不会阻拦的。” 两方都想退婚,效率一定快。司空川相信,再过不久就能结束了。到时候,他和顾辰昭两个人就都自由了。 在宴会上待了没多久,司空川就提着电脑,说他要回家了。 司空川发现,顾星喜欢上进的人。虽然他不喜欢这些,但为了讨好心上人,司空川决定拼了。他要开始改变,好配得上顾星。 南宫砚挑眉:“这顾星很挺会。在你面前,竖立的还是挺流行的自立自强形象。” 南宫砚才不相信,那位顾星这么会钓凯子,怎么可能会积极奋发,肯定是凹人设。 司空川眼看着就要和南宫砚打起来了。 旁边也有些人纳罕:“至于么,不用这么认真吧?” 南宫砚嘴欠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这圈人都知道,没想到司空川这次反应这么大。 但司空川沉声回答:“这很重要,顾星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 他面色极为严肃,且不容人质疑。盯着别人的眼神,像在看家的恶犬似的。 看他这么坚持维护顾星的形象,其他人对顾星的态度就更慎重了。 ——这个人确实得好好对待,不能得罪,不然司空家的三少爷怕是得发疯了。 这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可能也是司空川这辈子唯一一个,如此低三下四讨好的人了。 司空川之前一直情窦未开,这一开简直吓人,和他从前的表现大相径庭。原来这种优越的天之骄子,也会低下头颅,恳求心上人赏自己一个好脸。 司空川不理会其他人怪异微妙的眼神,自顾自走了。 宴会的氛围很冷寂,好久之后,才有人长舒一口气:“这顾星肯定不是一般人,真想见见他。” 南宫砚啧了一声,语气很冷:“别顾星顾星的叫了,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真烦,弄得他现在也满脑子顾星。 在南宫砚的心里,已经把顾星想象成了一个段位很高的、很不简单的人。 南宫砚对这个人充满了防备。 其他人打趣他:“老砚别这样,万一这顾星真的很有魅力,是那种很让人欣赏的类型呢?说不定你一见他,就会改观了。” 南宫砚没有什么好脸色,冷嗤道:“免了,我对他可没兴趣。” 想让他变得和司空川一样可悲,冲顾星摇尾乞怜?呵,这怎么可能。 其他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了。 司空家和南宫家是他们这群人里最有背景的了。现在为了一个顾星,一位摆明了是要维护到底,另一位态度鲜明的厌恶。 他们这些人噤若寒蝉,也不敢说些什么,生怕得罪了哪一方。 …… 顾辰昭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 怕打扰到弟弟,所以举动放得很轻。也没开灯,摸着黑回了自己的房间。 才一进屋,他刚放松下来。 紧接着,就感觉有一股大力从后面袭来,把他抵在门上。 顾辰昭伸手想防备,可是手上一沉。 暧昧的光线亮起——顾辰昭不记得他房间里有这种情趣光线,他房间明明是亮堂的白光,是谁动了手脚? 顾辰昭看了眼手上拷着的小玩具,沉着脸,叫出了来人:“楚畔。” 真是预想不到,这位怎么会藏在他房间里等他?不会是翻窗吧? 楚畔笑眯眯的,从身后露出来,伸手挑起顾辰昭的下巴:“不乖乖回家的小孩要接受惩罚哦,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说完,闪避开顾辰昭的反抗,给顾辰昭带上了眼罩。 浓稠的黑暗遮蔽了顾辰昭的视线。眼罩的布料很柔软,但很厚实,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听到楚畔在他耳边低喃。 看顾辰昭怔怔地站着,似乎有些迷茫,楚畔心软了一秒,抬手想抱抱他。 就在他靠近的下一刻,小腿猛的被人重踹,力度大得像是想把他踹断似的。紧接着,顾辰昭转身就跑,恍若察觉到危险的狼般警觉,根本见不到半分茫然。 楚畔吃疼了一秒,感叹顾辰昭的反应之快,真是让人不敢放松。 但由于眼罩的阻碍,顾辰昭的步伐微乱。才跌撞几步,就被楚畔逮回来了。 楚畔把门又关上了,拽住了顾辰昭的手腕,轻笑着:“逃避惩罚的坏孩子,更要受到惩罚哦。” 不顾顾辰昭的挣脱,把顾辰昭丢到床上去。 顾辰昭正要翻身一滚,但楚畔压了上来。 视觉暂时没用,那其他感官反而像是被放大了,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在脱他的衣服。 楚畔怀着笑意,似在拈酸吃醋:“去外面哪儿野啦?是哪个不三不四的人,把你勾得都不回家了?让我先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被人留下痕迹,有没有把什么脏东西带回来。” 顾辰昭飞速地说了句什么。 “在咕哝什么呢,让我听听。”楚畔笑着把耳朵凑过去,让顾辰昭重复一遍。 顾辰昭在他耳边骂道:“脏你弟的脏。” 楚畔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怎么还说脏话。” 他缓缓解开了顾辰昭上衣的扣子,指腹的纹理摩挲着皮肤,带来一点刺痛感。 楚畔把顾辰昭按住,死死地搂着他的腰,凑上去吻了吻他的锁骨,又一路往下吻去。 楚畔的腿卡在了顾辰昭的腿缝,把他展开,用视线全面的审视。 …… 手伸了上来,开始粗暴地摸来摸去,摸里摸外。 顾辰昭忍着膈应,被不安全感弄的不上不下。他眼前被黑暗笼罩,还被人脱了衣服。更别提还有个人压在他身上,在摸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摸去不应该了。 那个人揉起了他的唇,似乎想要把指尖挤进温热的口腔。 楚畔宛如一个很贴心的人夫,温和道:“我给你准备了水果,本来打算做成水果沙拉……但因为你回来的太晚了,所以,不如就这样吃吧?” 顾辰昭神情厌恶:“拿走,我不吃。” 楚畔语调轻悠悠的:“挑食的坏孩子更要接受惩罚哦。” 顾辰昭骂他:“有病就去治,别往我身上撒。” 楚畔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用手指捻着顾辰昭的唇,磨得更红润了:“这张嘴不想吃的话,那就用别的地方吃吧。” 楚畔眯了眯眼,像是很享受似的,期待着顾辰昭给出选择。 反正不管哪个,都是他满意的答复。今晚,两个人一定会玩得开心的。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楚畔催促了一句:“快点啊,你想好了吗?” 他等不及要开动了,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前戏上面。 顾辰昭没有给出任何选择,而是选择骂了他一句。 他被拷着的手哗哗作响,力度大的,差点将玩具弄变形了:“等我把这玩意弄掉,你试试能不能活着说这种话。” 楚畔先是一慌,但紧接着就被骂兴奋了。不过保险起见,他还是换了个更结实的小玩具。 楚畔的手已经在往下了,语调古怪又迫切:“你只有两个选择,是想保全上面,还是想保全下面?” 第66章 第49章 顾辰昭神情冷冽,透着股让人害怕的寒意,窥不出喜怒。 很突然的,他开口道:“把我解开,陪你好好玩,怎么样?” 一句话,让楚畔怦然心动。 “真的?”楚畔不敢置信,却实在忍不住动摇,骨子里都在战栗。 顾辰昭轻笑了声,缓缓张口,叼住了楚畔的手指。整根手指被裹进口腔,用湿热的舌尖舔舐着。 棱角分明的面孔,深邃俊逸的五官,被蒙着眼罩,神秘又破碎感,宛如被驯服的困兽。 楚畔呼吸一滞,被诱惑得异常明显,一团火从心中猛烈燃起,脑子里一片空白。顾辰昭带着通身的压迫感,漫不经心地微微低头,睨视的样子冷峻逼人,像是在给什么赏赐似的。 ……怎么在这种情况下,都这么傲气啊。 让人更想狠狠欺负,迫使他再难维持这样的体面。 顾辰昭忍着楚畔的作乱,含混地再次开口:“解开吧,我想抱着你。” 这话直接让楚畔心跳到快疯了。 伴随着顾辰昭磁性的声音,楚畔差一点就真听从了。幸好,他还有那么丝理智。 他一面享受着顾辰昭的服务,一面假作沉吟之态。 拖延了几秒,才慢悠悠地摇头道:“不行呀,解开后你跑了可怎么办。” 对付顾辰昭,他可不敢小觑,连一瞬间的空子都不会放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手指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意。 “嘶——你谋杀亲夫啊。要是把我手指咬断了,以后给你幸福的手段都要少了。”楚畔疼得甩手,还好他抽离的及时,但也感到了火辣辣的痛楚。 楚畔有点哀怨:“那么乖的辰昭呢,怎么转眼就这么野了。” 顾辰昭很直白地翻脸不认人:“滚。” 他凶残地舔舔唇角,像是在给自己做清洁,不留下什么脏东西:“你算什么狗东西,也配让我给你舔……早晚找机会弄死你。” 看不出半点温顺,好像刚刚那片刻缠绵,都只是一场错觉似的。 真无情。 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甚至短暂到只有区区几秒,都支撑不了做一场幻梦的时间。楚畔既留恋又惦念,如果真的愿意低头,那可真就太好了。可惜狼就是这么的不好驯服,才让人又爱又恨。 这张嘴,柔软又性感,看着是多么的适合接吻。可惜,牙齿太利了,不让人碰。 楚畔警惕地不再伸进去,捏着他的下巴,调笑:“选好了吗?” 看顾辰昭抿唇不言,楚畔勾起抹玩味的笑意。眼罩下的眼珠在转,心里估计都骂死他了吧。 楚畔很好心情的,真的往下扯着顾辰昭最重要的布料,让它渐渐离开皮肤。 “把你的脏手拿开。”顾辰昭命令着,威慑又迫人。 但楚畔置若罔闻,还用手揉了揉,手感很好。既圆润又翘,覆上去就不想再拿下来了。而且带来的反应也很有趣……比如现在,就能感觉到顾辰昭开始紧张了。 顾辰昭心中涌现出浓重的危机感,他极其恐惧且厌恶这种感觉。 “你这个omega不觉得这样很奇怪么?别这样摸我。” 顾辰昭真是被气得有点口不择言了,这样很奇怪,有种位置颠倒的错乱感。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奇怪?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么?alpha是该承受这些过分行为的么? 他甚至诞生了一个特别荒谬的念头,觉得楚畔是不是想上他。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把顾辰昭给恶心坏了。 楚畔笑了笑,没回复这个问题,只道:“我只是一个omega而已,辰昭不用这么防备吧。” 两人僵持不久,顾辰昭深呼吸了一口气,说了几个字。 音量很低,但楚畔听清楚了,大喜。 楚畔眼里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算计,他慢条斯理地帮顾辰昭往上拉齐整了。在这其中又偷摸占了多少便宜就不用多说了。 他本来就没打算急于一时,要容纳他不是件容易的事。alpha的身体构造,决定了他们先天不适合被咳咳。为了不让辰昭受伤,肯定得一步步来,逐步熟悉、软化、改变。 美味总要细嚼慢咽,才能压榨出全部的甘甜的汁水。 经过小心仔细的培育,让果实渐渐变得饱满成熟,由内到外地透出惑人的香气。克制地守候到果实熟透,届时,才是最佳的赏味期。 再一口口吞吃殆尽,半点不剩。 这才叫绝顶体验。 这可是3s级的alpha,捕获方式自然也该不可多得。 楚畔作为一个优秀的烹调家,向来很有耐心。 不过现在,他可以先尝尝甜头。 楚畔得意地哼着小调,扫视着顾辰昭的眼神,满是志在必得。这个人,是一定会被他得到的。 先来点简单的,塞了几个滑溜溜的,小巧圆形,还带点凉滋滋的冰感。 顾辰昭皱眉。 “不应该呀,辰昭这么聪明,猜不出来么?”楚畔按捺不住地催促,“不要浪费时间,后面还有很多你要吃的。” 顾辰昭飞速说了:“荔枝。” 楚畔眯眼笑:“猜对了,那继续下一个吧。” 楚畔给的水果大小不一,有些比较轻松,但有些大的就超出顾辰昭的承受范围了。 顾辰昭吃痛,嗔怒的样子反而更迷人了。 顾辰昭用舌头抵住要进来的水果:“……等等,我不猜了。” 但楚畔不许,他用手拍了拍(人),以作提醒:“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这是坏孩子才会有的行为哦。” 感受到皮肉的震颤慌张,楚畔不再压抑他的笑声,故意道:“坏孩子,再不听话,就要用戒尺惩罚你了哦。” 顾辰昭骂得越狠,楚畔揉的力度越重,好像顾辰昭的骂声对他是一种奖励似的。 顾辰昭只好胡乱答了。 楚畔一律给过,反正他的目的又不真是猜水果,嘻嘻。 最后一个水果,捅到口腔略深的位置。楚畔故作惊讶:“猜不出来吗?是有些长呢,那你再多吃一会儿,没准就能猜出来了。” 全然不顾是他堵住了嘴,不让人家回答。 顾辰昭羞耻又愤怒地呜咽,喉咙在艰难地吞咽,喉结微动。 那张脸上,出现了绮丽动人的红晕,心口更是不断起伏,没有衣物遮挡看得更明显了。像是从冰化成了水,蒙上了一层水渍,在光线下显得亮晶晶的。薄荷味的信息素又变得呛人了。 他把顾辰昭弄得一塌糊涂。 楚畔被迷得都快丢了三魂七魄,实在忍不住了,直接扑了上去,轻咬着顾辰昭的喉结。 楚畔的碎发蹭在顾辰昭的脖颈上,本来就热,现在更痒了,偏偏还躲不掉。 如果不是双手被绑,顾辰昭非把楚畔按着揍趴不可,无耻又下流的变态。 楚畔自然也知道,所以他更是情不自禁。在悬崖边作死,向来危险但难忘。 驯服孤狼,是一种极致的感官体验,肾上腺素在狂飙,爽得心脏都疼。一次次打破边界,拉近距离,在对方身上成功留下自己的印记。 机会不常有,需要经过层层算计,才能偷来几个瞬间。所以一旦得逞,那就得狠狠欺负一番,以免没了下次机会。 接下来,他还要再慢慢玩。 楚畔把顾辰昭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顾辰昭很受不了这种感觉,身为alpha却被一个omega抱着,实在是太怪异了。 他恼火:“我不舒服,别这样对我。” 但楚畔毫不理会,反而固定住他的身形,让他必须熟悉这种体验。 楚畔笑眯眯的,终于解开了顾辰昭的眼罩。 面前,是一面华丽巨大的镜子,把人的一举一动都照得清晰可见。 第50章 对镜share 被蒙住许久,突然又感受到了光照,顾辰昭的眼角不受控地分泌出些许泪水,看起来有点可怜。 然而眼底深处,是不服与戾气。 镜子光可鉴人,冷冰冰地投射出现实,高清到纤毫毕现,导致根本无处遮挡。 顾辰昭直面着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和楚畔那晦暗深沉的眼神。 他瞳孔一缩,憎恶地飞速撇开了头。 但楚畔一手箍住他的腰,一手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硬按了回来贴到镜面上,非要他看。 顾辰昭被绑起的手抗拒地撑在镜子上,被迫与镜中的自己面对面,眼睁睁看到唇上被磨出的痕迹,与湿红的眼角。 他立时僵硬,视线像是被烫到了似的,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不可思议的画面。 恼羞成怒到,全身很快覆上了一层淡淡的艳丽的红。 不同于他的厌弃,楚畔的眼神里尽是赞叹,仿佛看到了世界上精美的艺术。 楚畔把头抵在顾辰昭的肩上,哪怕极力装作正常,都能感受到他语气里非人般的痴狂:“瞧,你多令人着迷啊。” 一个成熟俊逸的男性,被从身后浑身桎梏着,掐住腰,双手紧缚。 第67章 下巴被迫仰起,如同被献祭的祭品般,即将被邪神污染。 楚畔心中起了些阴暗的想法,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凑上前去,狠狠咬着顾辰昭的耳朵,舔到发痒:“在躲什么?为什么要躲呢?不要害羞呀,好孩子,要学会好好展现自己。” 楚畔眯着眼睛看向镜子,仔细地打量着自己制造出的痕迹,神态满足。 镜子里的画面,已经混乱的无法入目了。 楚畔唇角扬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轻松地安慰:“好孩子,你刚刚完成的很好……所以现在,我要给你一些奖励。” “这是只有乖孩子才能享有的待遇哦,辰昭果然很棒呢,接下来请尽情享受吧。” 顾辰昭痛骂他,变态,到底是奖励谁啊?他什么时候说要奖励了? 楚畔像个聋子一样,充耳不闻。他的手开始游移,一路顺着摸下去,扯住脚踝,把腿分开了。 楚畔看顾辰昭面无悦意,使起了坏心,想把顾辰昭拖进快乐的沼泽里。 楚畔又开始了,用他娴熟的手段,挑动起生物本能。他实在是太会照顾人了,既贴心又周到,照顾得方方面面,不落下任何一点。 另一只手,还似无意般挡住了顾辰昭的蹬动。 楚畔感叹道:“瞧我多了解你的身体,不如雇我当你的贴身下仆吧,我肯定能把你照顾得舒心快乐。” 不要报酬,只需要主人每日辛苦些,身体力行地给仆人一点赏赐即可。 顾辰昭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滚,我怕你不听雇主指令,没有职业道德,把雇主照顾到床上去。” 像楚畔这样的,一看就是手脚不干净,会偷偷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楚畔低低地笑出了声:“这不挺好,我只给你一个人服务,还倒贴钱的那种。难道我照顾得不好吗?” 尽管楚畔非常主动,但顾辰昭依旧不屑:“你以为我的仆人那么好当?不需要经过严格考核么?我出门找十八个,十七个都能比你好。” 楚畔感兴趣了,好奇道:“还有一个呢?比我差劲?” 顾辰昭:“还有一个是你弟那个蠢货,和你半斤八两,当天就得被赶出我家。” 楚畔抑制不住地笑:“我弟招你惹你了?你又没见过我弟……不过我弟应该比我差吧。” 楚畔又再次重问了他关心的问题:“难道我照顾得不好吗?” 看顾辰昭没回应,楚畔状若伤心:“看来辰昭不满意我……没关系,那就再多试试,总能磨合好的。” 他语气说的很温和,但手上力度却相反。他把腿拽得更开,让顾辰昭呼吸顿时急促了不少。 胸膛抵着脊背,紧紧相贴。 楚畔被深深吸引,顺嘴说出:“这么开心?不然我们互帮互……” 才说到一半,楚畔忽然想起些什么,于是闭嘴了。 但那一瞬间的异常,依旧被顾辰昭敏锐地捕捉到。 顾辰昭很快就反应过来,越是隐藏的,越说明有问题,越应该被探查清楚。 顾辰昭忍着楚畔对他的作乱,紧揪住这点,探楚畔的口风。 楚畔思考利弊。说出真相能保全面子,但会引起辰昭的警惕,对他毫无益处。而扯谎的话,也许能趁着辰昭警惕心下降时,给自己讨点好处,说不定还能……吃掉辰昭。 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第二条路,他要老婆,他不要面子。 楚畔眼都不眨,直接给自己泼了一盆巨大的脏水:“我身体有问题,不能人道。” 顾辰昭:??! 顾辰昭狐疑:“真的?” 楚畔语气遮遮掩掩:“别问了,我已经很难过了,谁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呢……” 他会,他无耻,他下贱。 顾辰昭家教良好,是被教导出来的优秀的天之骄子,不会如此戳人痛处。 只是第六感又在警示着顾辰昭,让他觉得其中有什么不对劲,没有被楚畔带的转移话题。 楚畔就激他:“怎么?你要看看我的吗?” 果然,顾辰昭嫌弃地收回了目光。 楚畔笑了笑,继续不择手段地抹黑自己:“我是养胃男,没有能力对你做过分的事,你别怕。” 为了消去顾辰昭的戒备心,楚畔着实唱念做打了一番。 果然,让顾辰昭觉得略有些安全感。 楚畔神秘地笑了笑,眯着眼睛想,不往自己如此牺牲,他对自己都这么狠了,理应吃到甜头。 只可惜,两人的ao匹配度太低,楚畔依旧没有成功引动顾辰昭的情热期。 这没有让楚畔泄气,反而越挫越勇。 他很想看顾辰昭深陷于情热期会是什么反应,想看顾辰昭混乱时的情态,呼吸急促,身体发热…… 楚畔相信不断尝试,假以时日,自己总会找到办法的。 就算此时没有情热期,楚畔依旧是一把好手。 楚畔灵活地制造圈套,不紧不慢,把控着节奏。他观察顾辰昭的情绪与反应,精准地变换角度。手上的茧子麻痒又刺痛。 楚畔兴致盎然,明显乐在其中。但顾辰昭的耻意一阵阵上涌,他想躲开。 顾辰昭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之前都是在情热期的引导下,才会产生反应,会不受控地失去理智。 而现在没有情热期,他的兴致达不到很顶峰,产生不了绝佳的舒适与愉悦。 但是,他却头一次完完整整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即使处于清醒中,身体在不受控地自发反应。残留着的这抹清醒,反而像是一种煎熬的折磨。 顾辰昭窘迫又难堪。 镜子反射出冰冷的光,把一切都显现得一清二楚,包括顾辰昭竭力想藏起的那些反应,无所遁形。 顾辰昭不想被人发现的细节,楚畔却执意,硬要用镜子暴露出来。 镜子里的顾辰昭,出现了恶狠狠的眼神。他盯着镜子里的楚畔,冲他示威恐吓。 按理来说,楚畔该被震慑,臣服于他的危险。但在这种时候,只会变成楚畔的兴奋剂,引爆楚畔的理性,让楚畔产生更疯狂的爱恋。 楚畔从镜子里,能观察到顾辰昭每一次神情的变化,加以利用,对敏区掌握得更透彻了。 顾辰昭维持不住,只好闭眼遮掩。但他却遮不住,他脸上的红晕与水渍。 楚畔被他这生动的反应,深深诱惑到了,更使力地贴向顾辰昭。不够,他还想要更多……赐予他更多的回馈吧。 楚畔贪得无厌,产生了烦躁与迫切。他甚至蠢蠢欲动,把手往下伸…… 触碰到的那一秒,楚畔脑子里真的起了点实施的念头,想要不管不顾地就这样硬闯进去,无视顾辰昭的挣动,把他彻底污染。但紧接着,他如梦初醒,把手撤了回来。 想想后果,想想自己的全盘计划……下回吧,还是要再多准备准备,别把辰昭弄伤了。 楚畔笑:“放松一点,说说你想让我怎样服务,嗯?” 顾辰昭咬牙不语。 楚畔遗憾地叹了口气,但还是很有服务精神的,服务到了最后。 ……他迟早会想办法,撬开这张伶牙俐齿的嘴。 顾辰昭心里是不想的,偏偏又被楚畔挑动起来了。在混沌之中苦撑,可逃不过躲不掉,最后还是被人拿捏着,发泄了压力。 他呼吸一促,修长的脖颈绷紧,唇齿间禁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在顾辰昭怔怔恍惚时,楚畔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光洁的脖颈,窥视着腺体。薄荷味可真香啊……到底是怎么样才能标记一个alpha? 辰昭的前任是谁,到底是怎么做到能标记的?自己要不要想办法私自打探一下,一是得知这方面的消息,二是摸清情敌的实力背景。 楚畔往前凑去,唇碰到那里的皮肤,轻轻吻了吻,没有惊动除他以外的人。 视线微微向下转移,楚畔似不经意地瞥了眼自己觊觎已久的地方,如同在做标记般。 得好好想个办法,或许下次……他可以尝试触碰触碰。 楚畔压制住了心里肆虐的征服欲本能,缓缓笑弯了眼。 契合度低也不要紧,反正他的手段和小玩具多,只要徐徐图之,总能勉强出个结果。 到那时候,alpha就逃不掉了。 在辰昭还没发现的时候,一步步设下陷阱,于暗处加以诱导、算计。或许,这就是围猎的乐趣所在吧。 就像是蜘蛛一样,耐心地织出细细密密的透明的网。悄无声息地粘住想逃脱的飞虫,让他即使振翅也飞不走,再难脱身。这时候在显出身形,用蛛丝缠绕裹紧猎物。 楚畔微笑道:“祝你好梦,临睡前玩了些小游戏,还放松了一下,应该有助于睡个好觉吧。” 顾辰昭把手伸过去:“那还不解开?” “我也很心疼辰昭,但是……”楚畔笑容抱歉,“还是等你睡着后再解吧,不然我担心我明天会在医院,就不能陪在辰昭身边。” 第68章 顾辰昭:…… 楚畔又提起了今日的始端,他如同一个贤夫般叮嘱:“记得家里还有人在等你,以后要早点回来,不能在外面和其他人乱玩。” 还未等顾辰昭反驳,楚畔又醋道:“外面到底有谁在不三不四地勾搭啊?他长得很好看吗?” 顾辰昭看着这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露出了冷笑:“丑死了。” 楚畔这才满意。 …… 第二天早晨 顾辰昭的床上,有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 顾辰昭因为昨日劳累,所以依然在安睡。楚畔惦记着要做早餐,所以特意早早醒了过来。 能和辰昭一起醒来的机会可不多,他还想搂着辰昭睡回笼觉……但也不能饿到辰昭,得去做饭了。 楚畔的手在顾辰昭的腰上摩挲了片刻,像是得到了什么安慰似的,才起身而去。给顾辰昭好好盖上了被子,又轻轻地阖上了门。 楚畔出来时,正撞上了顾蚀阳。 顾蚀阳昨日没等到哥哥,今早起来后,看到哥哥房门紧闭,就知道哥哥已经回来睡觉了。不想打扰哥哥的睡眠,所以顾蚀阳坐在客厅里安静等着。 本来想等哥哥早上起来后,和哥哥闲谈聊天,谁知却看到楚畔从他哥房间里走出来了。 顾蚀阳瞳孔一缩,唇角立刻生硬地扯平,很在意这件事情。 ……楚畔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他昨天是和昭哥一起睡的?他和昭哥的进展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楚畔已经能进他哥的房门了? 想象了一下两人可能在床上有的互动,顾蚀阳心生失落。能和昭哥一起睡,是他小时候才能享有的待遇,凭什么被楚畔享受到了。 并不知道楚畔是偷摸潜进来的,顾蚀阳有种心口堵塞的糟心感。就算有再多人费心追求,他哥从前也未曾带人回来过夜,楚畔是使了什么手段?不会以后真把他哥拐跑吧? 顾蚀阳敌视地看着楚畔,就像是在看隔壁邻居偷走了他家水灵灵嫩生生的白菜。 楚畔只知道顾蚀阳又摆出了一副死人脸,但不知道顾蚀阳是因为自己亲近了他哥,所以在妒恨自己。 楚畔自持一副正宫的架势,对顾辰昭的弟弟道:“你哥累了,还在睡,我先去做饭。” 顾蚀阳抿抿唇,神情阴郁。不平衡感萦绕于心,让他看着这个世界都不顺眼。 顾蚀阳冷眼看着楚畔做完饭后,又钻进了他哥的房间,许久不出来。 顾蚀阳心情烦躁,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凶神恶煞地盯着白到刺眼的墙壁,想着隔壁房间现在在发生什么,楚畔又在对他哥做了什么。 凭什么呢。 凭什么是自己被排斥在外呢,旁观他们两个亲密呢。 明明这些人都该排在他后面,他才是和他哥关系最亲近的那个,他甚至还见过他哥的父母。即使他和他哥的血缘已经稀薄近无,可是往回追溯,他们也曾有同一个祖宗,是同一支血脉的分支。他和他哥的血管里涌动的血液是有联系的,就像一根丝线一样无形地牵连着他们,这是从生下来就注定,且这辈子都没办法被任何人断掉,就算是他和他哥闹翻了也依然会存在并延续。 这是他能赢过其他人的先天凭证。 论情论理,在哥哥心里,他也应该排在楚畔前面的。 墙壁阻隔,顾蚀阳是听不到对面动静的。 但顾蚀阳依然屏气凝神,妄想能偷听到一些蛛丝马迹。 …… 此时的顾辰昭,正在镜子前观察着自己。他换了一套崭新干净的衣服,扣好最上面的扣子,把痕迹遮掩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打开房门。 只听吱呀一声,下一秒,顾蚀阳的房门也打开了。 顾蚀阳等他哥已经等很久了。 他往他哥身后看了看,发现没有其他身影,就赶紧蹭了过来:“哥,楚畔呢?” “死回他自己家去了。” 顾蚀阳:??怎么回事? 顾蚀阳想问,但看他哥的神情,感觉不是很想给他解惑的样子,所以他就识趣地不问了。 不在才好,被他哥赶走了正合他意,他可以和他哥单独相处。 顾蚀阳在暗中偷偷地打量着他哥,视线从头扫到尾。 感觉他哥今天身上的气息很不一样,分明冷得吓人,但骨子里似乎散发着一种无缘无故的涩感,让顾蚀阳看了不由脸红。 可是穿的却很正式,即使再三观察,也看不到任何痕迹。 顾蚀阳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收回了目光。 看到了楚畔做的早餐,顾辰昭倒了胃口:“你去给楚畔塞回去。我想去外面点餐。” “好的——昭哥,你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顾蚀阳赶紧跟在后面。 …… 顾辰昭今日神情冷峻,瞧着很有威慑。不少人瞧着不由心中一紧,谨言慎行怕做错事。 偶然间一抬头,发现外面湛蓝的天空,有一朵可爱的小云。 很奇怪,但是烦闷时看看云,好像确实能疏解郁气。顾辰昭起了兴致,拍了云发了动态。 很无聊的一条动态,但几乎同一时间,沈怀鹤、林挽舟、顾蚀阳、楚畔、司空川都秒赞了。 沈怀鹤靠着默契敏锐察觉出不对:【发生什么事了?感觉你心情不是很好。】 林挽舟在打感情牌试图挽回:【好想和你看同一片蓝天。】 顾蚀阳只想和他哥一起回家:【下班了,昭哥一起回去吗?】 楚畔在耍花招求原谅:【消气了嘛?已经备好点心冷饮在等你光顾:)】 司空川不死心地再次问:【今天下班后有时间来指点我吗?已在老地方等候~】 几秒后,底下又跟了一连串不太熟悉的人的问候关心。 顾辰昭看了眼点赞记录,发现第一竟然是司空川。 ——果然是无所事事的败家子弟,冲浪速度就是快。 他没理剩下的几位,只给顾蚀阳发了个ok的表情,又在底下跟了条回复,让大家不约别等。 林挽舟死死地盯着那条不约的回复,感觉心跳一滞,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明明不久之前,他还和辰昭两个人甜蜜幸福,光明正大地驱逐辰昭的其他追求者,眼看着就要正式定下关系。可转眼之间,他却连阻止的资格都没了,只能在旁围观别人对他前准对象的示爱告白。 辰昭身边,一定不缺追求者。 在他还在想挽回复合的办法时,可能已有人捷足先登,趁机抢走了他的位置。可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一一覆盖掉了他的存在感。 ……会不会辰昭已经有新对象了?他会不会真的和辰昭再无缘分,这辈子都见不到辰昭了?辰昭还记得他吗? 虽然林挽舟试图拉拢弟弟,给他透露消息,但顾蚀阳根本不理他。 再继续得不到辰昭的消息,林挽舟感觉自己会疯掉也说不定。 林挽舟现在度日如年,每天都觉得很煎熬。他的生活已经有了起色,在逐渐闯出自己的名声,但离辰昭还是太远了。他怕时间不等人,怕辰昭不等他,导致最后永远的错过。 而在这个时候,林挽舟忽然发现,他似乎有一个盟友—— 是他一直都没想到的某位人士。 他曾经最大的情敌,沈怀鹤。 因为两个人都不愿意看到辰昭身边出现新人,所以两人目的完全一致。 林挽舟视线沉了沉,想起过往矛盾,沈怀鹤从他身边抢走过辰昭多少次,两个人在辰昭面前互给对方说了多少坏话,还是很不待见沈怀鹤。 但思索再三,还是觉得和辰昭重归就好最为重要,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林挽舟深吸一口气,拨通电话,第一次尝试联系z市的沈怀鹤。 沈怀鹤现在还在静养期间,被看管着,不能随意走动,也不能随意联系外界。 但林挽舟聪明地以同学的名义,说毕业后来问候一二,成功接头。 沈怀鹤接起电话,听到林挽舟的声音,下一秒就想挂了。 但林挽舟:“你以为我无缘无故会给你打电话?我是想跟你商量,有关辰昭的事。” 这话像是戳中了沈怀鹤的心窝,他不挂了,准备听听林挽舟要说什么。 听完之后,沈怀鹤也陷入了沉默。但他不得不承认,林挽舟说的有道理。 他现在被困在z市,也没办法去找辰昭,需要一个帮手。 两人斗了这么久,都奈何不了对方,反而双双淘汰。如今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反而便宜了小三,这可不是他们两位想要的结果。 就这样世事无常,两位曾经的情敌,为了解决后来者,所以决定暂时联手。 谁是正房谁是偏房,谁当老大谁当小二,谁一周四天谁一周三天……这些问题都可以延后商量,当务之急是先打小三! 有他们在,但绝对不能有小三的存在。 等解决了小三之后,他们再来论资排辈。 第69章 林挽舟觉得,自己到底曾和辰昭有更亲密的关系,而沈怀鹤只是区区好友,自己赢面更大。 沈怀鹤觉得,自己到底是和辰昭更有时间情分,而林挽舟只认识了区区几月,自己赢面更大。 两人各怀鬼胎地结盟了。 …… 司空川唉声叹气:“今天不能让顾星指点我了,好难过。” 他像是丧失了抚慰剂,一整天心情都不好了。 “行了,不就和你男神分离一天,至于要死要活的么?明天不是又能见面了。”南宫砚冷嘲热讽,不文雅地翻了个白眼。 司空川猛的坐了起来,驳斥道:“不是啊,我今天也要见他的。” 南宫砚:? 他语气里有着质疑与挑刺:“不是说他没时间吗?” 南宫砚想着,难道是自己猜对了?这个顾星真是在欲拒还迎?呵,钓鱼的手段果然高明,并非善茬。 南宫砚的眼里又多添了些许厌恶。 司空川道:“他是没时间指点我,但我有时间去示好他,我想抽空给他送爱心餐。” 南宫砚:…… 看见兄弟这副没出息的恋爱脑样子,南宫砚觉得他真是扶不上墙。 不过看司空川就算这样,还不忘抱着电脑学习,不曾懈怠,这态度比上学时要认真多了。南宫砚其实是有点佩服的,没想到一个顾星,还真能把司空川带动上进。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更深的警惕——这个顾星究竟是有多招人,多有魅力啊?也没干什么,怎么就能把司空川勾成这副神魂颠倒的样子? 南宫砚心里拉响了警报,觉得以后要是和顾星见了面,一定得离八丈远,免得中了那位的圈套。 不过南宫砚自信自己从小到大的自制力,从容克制,肯定是不会的。 司空川忽然道:“我觉得他身边有人在追他。” 他一副很烦恼的样子。 这话一下子吸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其他人都纷纷发问,激动道:“快说说,谁是你情敌啊?” “你和情敌对上,能赢吗?” “司空川你努力,可别输了丢我们面子。” 司空川和盘托出,希望更多人来帮他出主意:“不知道,我只知道好像是他邻居……我感觉他邻居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心思脏的很。我和顾星单独相处时,还故意打电话过来挤占时间。” 他是坏狗,希望顾星眼里只有他,看不惯其他人来抢夺顾星的注意力。 所以提起这位神秘的邻居,司空川就很看不惯。 其他人也纷纷打抱不平:“他算什么啊,竟然敢和司空川你抢人?” “支持你打爆那个邻居,让他瞧瞧司空家三少爷的厉害。” “不知所谓,这么勇,是哪条道上混的啊?有本事报出名号。” “司空川你别急,以后你和那个邻居对上,我们所有人出面支持你。” 南宫砚语气轻蔑:“真的只是邻居?不会已经是小情儿了吧?” 司空川眼都不眨地否认:“不会吧?怎么会有人配得上顾星呢?” 南宫砚看在朋友的份上,提醒一句:“司空川,你可别被人耍了。万一那个顾星不知什么时候,就把你勾床上去了。” 司空川红了脸:“我求之不得好吗……但顾星怎么可能看得上我啊。” 他怕自己连陪睡的资格都没有,这不是还再加倍努力学习么。 南宫砚冷冷道:“要是他本身就有对象呢?” “那那那……那更刺激了。” 南宫砚:……不是,啊?堂堂司空家的少爷,有朝一日竟欲做小三?太阳还没从西边升起吧? 而且问题是,他除了能祝司空川别被发现,好像还真阻止不了朋友硬做小三。 南宫砚:…… 南宫砚奇了怪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 “一开始是因为顾星的长相属于我的理想型,接触下来发现顾星的各方面都是我的理想型。”司空川也有些苦恼,“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和顾星很有缘分,感觉好像上辈子就爱上他了。” 南宫砚嗤之以鼻:“故弄玄虚,他骗人的手段也真高明。” 司空川的脸色瞬间冷了,眼神狠意:“你有种再说一遍?” 司空川虽然性格急躁,但他在好友里风评挺好的,因为他对朋友都挺包容。还是头一次,这么不给面子。 其他人都劝和:“算了算了,你也知道南宫砚嘴欠……” “算什么算,一边玩去,没你们的事就别瞎插手。”司空川不肯作罢,“我管你嘴欠不嘴欠,你说我都行,但你说顾星不行。” 眼神里带着认真地警告。 南宫砚一顿,收敛了,但还是有些不悦:“又是顾星,听了他这么多遍名字,我听的都怕晚上做梦梦到他。” 司空川一听,立刻闭嘴,警惕道:“我不跟你说了,万一你也喜欢上顾星怎么办。” 司空川是一个喜欢和朋友聊天的人,但他怕自己聊多了,分享了顾星太多的好,把南宫砚变为情敌了。 南宫砚像是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充满质疑:“我?会喜欢他?做的什么白痴梦?” 他两手一摊坐在旁边,气场冰冻如霜,摆明了自己对顾星的讨厌。 而且朋友喜欢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君子不夺人所好,他又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他南宫砚也是出身优越,总不可能去做小四吧?排在司空川后面,那多丢面子啊。 司空川看他的态度,知道他对顾星不感兴趣,略微安心。但他还是不满南宫砚多次对顾星说一些不好的话。 他也没想到,为了顾星,自己竟和南宫砚这个朋友产生如此大的分歧。看来,还是亲兄弟更靠谱。 以后像这种事情,不然还是找二哥吧?还能让二哥出出主意,帮自己想想怎么追人。 毕竟二哥又不认识顾星,不可能因为顾星和他翻脸。 其他人看看司空川,看看南宫砚,都不敢吭声,生怕得罪了哪方。 心里都觉得这位顾星可真是不简单的人物,为了他,司空家和南宫家的两位小辈都快打起来了。 …… 司空川拜托他二哥帮他制做午餐,拿去送给心上人。 正巧,楚畔手里就有一份。他刚刚去公司,给顾辰昭送午餐求原谅。但顾辰昭拒收,他只能又带回来了。 司空川调侃二哥:“哟,真想不到,二哥对他这么用心?我嫂嫂得是多好啊。” 司空川也是第一次看,楚畔对人这么认真,看来是真想走下去。 楚畔笑着给司空川一个赞赏眼神,谢谢他这么会说话:“他工作忙。等有空再说吧。” 司空川:“那祝你和嫂嫂早日修成正果,我先走了。” 因为和朋友聚会,导致司空川的时间有点误了。为了让顾星及时用餐,所以司空川急着出发。 到了公司,前台眨了眨眼,正疑惑这位楚畔先生怎么刚走就又来了,司空川开口了:“我找顾星。” 前台一惊,仔细看了眼来人的样子。发现此人吊儿郎当的样子,和楚畔温和人夫的形象相差挺大。 前台疑惑问:“您是?” 司空川以为是登记外来人,所以报了姓名:“司空川。” 前台依旧疑惑:“这位司空川先生,您是不是找错了,我们这里好像没有叫顾星的人。” 司空川:? 他换了个人问:“那顾蚀阳呢,他是这个公司的人吗?”难道是自己走错了? 前台这次倒是应了,让司空川稍等片刻。 司空川心里茫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他不会怀疑是顾星骗他,所以想着,或许是前台恰好认识顾蚀阳,不认识顾星。 顾蚀阳下来看了眼来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这是真楚畔走了,假楚畔来了。 这俩兄弟怎么回事,有点招数就全往他哥身上使是吗? 司空川拜托顾蚀阳帮他送餐。 谁知顾蚀阳送去后,把顾辰昭给震惊到了,差点以为自己陷入了循环。 一模一样的餐盒,才刚从他办公室里被拿出去,怎么又来了? 顾辰昭:……见鬼了? 顾辰昭不知道还有司空川的事,以为是楚畔又来送了一次。本来看他就不顺眼,被缠的更烦了。 顾辰昭让顾蚀阳塞回去,再问问对方是不是有病,别来公司发疯。 司空川震惊地听着,心里还有点委屈。只是送个午餐,就被顾星骂了,顾星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司空川不知道,自己还什么都没干,就尽被他哥连累了。 于是,午餐被带回去,只能楚畔和司空川两兄弟自己吃了。 司空川唉声叹气:“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拒绝我对他示好送餐。” 楚畔也深有同感:“我喜欢的人,也不喜欢我,拒绝我对他示好送餐。” 第70章 两个人深觉同病相怜,还碰了个杯,祝对方早日达成心愿,追到心上人,以后四人一起聚。 他们还不知道,还有更同病相怜的。 他们喜欢的还是同一个人。 第51章 隔天,司空川终于如愿见到了顾星。 因为司空川没事就找顾星,问顾星今天有空吗,所以就真逮到了顾辰昭有空的时候。 这让司空川美滋滋的,果然主动就会创造缘分。 司空川一来,没干别的,先递上自己最近两天的收获总结,主动摆在顾辰昭面前。 顾辰昭本来还在疑惑是什么,看了眼密密麻麻的字,有点诧异:“你做的?” 司空川迫不及待地点头,急忙回答顾星的问题:“都是我亲自做的,没有其他人代笔。” 看到顾辰昭一挑眉,司空川又讨好地补充道:“就算你不在,我一个人也认真学了。” 他哪怕去聚会都不忘带着电脑,就是为了这一刻,在顾星面前卖乖。 顾星喜欢上进的人,那他就朝这个方向努力。反正顾星喜欢什么样的人,他就要去成为什么样的人。 司空川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上进心,博顾星好感,不要再对他不假辞色,所以就铆足了劲挣表现。 但突然,司空川又想到了一点,自己会不会给顾星添麻烦。人顾星上班本就劳累一天,自己是不是给他制造了额外的负担? 不曾想,顾星却认认真真看了他写的这些低质产出。 司空川一愣,对顾星更多添了几分好感。 他紧张又期待,不知顾星会给自己什么答复。 直到顾辰昭唇边慢慢出现一丝笑意,被一直盯着他的司空川看到,司空川心里一喜,这才放松下来。 那笑容特别好看,让司空川的心砰砰直跳。 司空川不知为什么,又开始有点紧张。他又忍不住去想另一个问题,自己写的是不是太浅薄了,顾星这么优秀,会不会入不了顾星的眼?还好他虽然不思进取,但被家里长辈按着学过练字,这笔字还能看。 在顾星面前,他好像常常自卑又紧张,左思右想。他总是担心会不会让顾星失望,想表现出最好的自己。顾星太优秀了,司空川觉得他就像夺目破晓的曙光,能穿透一切薄雾迷瘴,而他自己就像那个灰扑扑的顽石。 顾辰昭本来只是给司空家个面子,所以才答应了指点司空川,现在倒是对司空川改观了不少。 虽然性格有些顽劣,但似乎也不是无可救药,好好教还是很有潜力。 顾辰昭当然更喜欢听话的乖弟弟,这样教起来也省力点。 顾辰昭夸了一句:“做得不错,确实用心了。” 司空川的眼睛刷一下就亮了,简直快比探照灯还亮。 顾星夸他了!顾星说他人不错! 这是顾星第一次夸他吧?太好了,他们的关系取得了关键性的突破! 简直是他听过最好听的一句话了,司空川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整个人精神抖擞。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怎么不记得带一根录音笔过来。好想录下来每天早上听一遍,他能直接从床上翻下来犁三亩地。 为了能得到更多的夸奖,司空川决定重新做人,端正态度。 可惜长久养成的坏习惯,让司空川不自觉地又走神了。 他对顾星又多了几分崇拜,顾星真的好厉害啊,不仅自己理解了这么高深的东西,还能给别人讲出来。 顾星是不是从小就很优秀?是那种别人家的孩子?肯定是的,不然也征服不了他家那么多长辈。 顾星打字时,指尖在键盘敲击,有种在弹钢琴的错觉,手指修长手型漂亮,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顾星手腕上的红痕也很涩,但顾星说是不小心碰伤的,所以司空川很心疼。 顾星微抬下巴的样子也很高傲不屑,顾星的眼睛也很透亮,能很明显地看出他在生气,顾星的……不对,顾星为什么要生气? 顾辰昭突然止话。 把本子卷成筒,狠狠去敲司空川的肩,同时撂下一句话:“再不用心听,我就走了。” 司空川感觉被拍的地方像有电流划过,让他心都酥了。看到顾星面带薄怒,神情中带着些许不满与愠怒,似燃烧跃动的火苗,司空川的心又被迷了一秒。 怎么这么好看啊,哪怕是生气,都这么生动。 司空川迷迷瞪瞪的。但是一对上顾星那双冷冰冰的眼眸,他立时打了一激灵,紧接着意识到顾星说了什么,再不敢胡思乱想。 他好容易才把顾星约出来,才不想让顾星离开。 不努力上进,就配不上顾星,司空川把这句话牢记在心,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改变。 周围有其他和自己竞争的人,他可不能被淘汰,要竞争成为顾星身边最听话的。 司空川埋首看了几页,忽然问:“顾星,你最喜欢吃什么?” 顾辰昭有些疑惑:“蛋挞,怎么了?” 司空川哦了一声,又看了几页,又忽然问:“顾星,你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吗?” “蛮喜欢看电影的……等等,你瞎打听这些做什么?”顾辰昭眼神转利,语气森冷。 司空川耳垂有些红了,讷讷道:“没,没什么啊,就是我想要一点小奖励。” 顾辰昭:??? 他不懂问几个问题,是怎么算成奖励的,只当司空川又犯糊涂了。 但这其实是司空川新发现的奖励手段,每记下一些知识,就能多了解顾星一点。 这样,司空川对知识的渴求欲爆棚,学习效率高涨,感受到了强烈的鼓舞和动力。 司空川感觉他找到了学习的最佳办法。 讲完后,让司空川总结时,连顾辰昭都有些讶异,没想到司空川竟然掌握得不错。 虽然不知道司空川是如何做到的……但还是鼓励一下吧,让司空川继续保持。多学些,免得司空家误以为他没好好教。 顾辰昭想了想,回忆着小时候看到的,老师是怎样鼓励差生的。 顾辰昭:“你其实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之前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所以荒废了你的天分。现在用心了,我相信肯定能超过其他人。” 寥寥几句初级教学话术,把司空川快钓成翘嘴了,整个人红温的,激动到都说不出话了。 司空川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能听到顾星的两次夸赞……他像是聆听到了什么玄妙圣音般,晕晕乎乎的,都控制不住地笑出了声。 紧接着,司空川又想起来一件事……遭了,他这句话又没录下来。 整个人立刻蔫了,像是霜打过两次的茄子,活像去掉了半条命。 顾辰昭有些嫌弃,不明白司空川在想什么,怎么一下自嗨一下又失落的,犯什么蠢呢。 正要继续往下讲时,忽然又有人给顾辰昭打电话。 顾辰昭看了眼来人,不想打扰到教学,所以就直接挂了。 但是对方又打了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什么急事,所以顾辰昭接了。 顾辰昭:“喂?” 对面说了些什么,让顾辰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不好。 司空川很好奇,那个能让顾星露出异样神态的人是谁。 顾辰昭没有顾得上理司空川,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开始收拾:“今天就上到这里吧,我突然有事,需要走了。” 司空川的脸色瞬间耷拉下来,到底是谁啊,怎么就把顾星给抢走了。 但是顾星这么急,应该是什么正经事吧。司空川不想给顾星造成负担,所以听话地应了,没有挽留。 还怕耽误了顾星的时间,所以司空川结结巴巴道:“你要去哪里?不然我送你吧,我是开车来的。” 顾辰昭眉头微皱,直接拒绝了:“不用,有人约我有点事。” 又看了看表:“抱歉,我得赶快走了,不然赶不及了。” 司空川感觉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快把他击碎了。顾星竟然要抛下他,去赶其他人的约会。 这是哪个情敌做出这种恶心事啊,不会是那个邻居吧?! 司空川从没受过这种气,他一声冷笑,整个人瞧着气势磅礴,正欲开口质问……看顾星好像急匆匆的样子,他又没奈何地心里一软:“你别急,还是我送你去吧。” 因为太爱顾星了,所以就算顾星想去和情敌约会,司空川都态度大方地开车送过去了。 一面飞速狂奔,怕耽误了顾星和其他人的约会时间,一面还安慰顾星:“我开车技术好,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准时把你送过去,不会耽误你和别人见面的。” 他开车技术果然很好,送达的时间很快,甚至到了地方后,对方还没来。 司空川想留下来陪陪顾星,但是又怕对方来后,把他如败犬般击退,他承受不住,所以满腹酸涩地开车走了。 不多时,和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楚畔就来了,悠哉悠哉地走到顾辰昭的身边,贴得很近。 第71章 顾辰昭:“……怎么是你?” 楚畔打电话,说是司空家高层要和他商谈合作的事,所以顾辰昭才赶来的。 楚畔笑得很亲切:“是啊,我就是司空家高层啊。你不是知道么,我是司空家的人啊。” 顾辰昭:…… 不知为什么,他看着楚畔的笑容,总觉得很欠打。 顾辰昭的眼神像结了冰的冰刃,面容棱角都很冷硬:“你耍我?” 语气里的凉意似要凝成实质,薄荷味的信息素迫人。 楚畔忍不住噤声了几秒,赶紧讨好道:“我哪敢呢。我之前不是说了吗,你要是和司空家合作的话,我会给你打下手,绝对不给你出错,所以我这不就来了。” 楚畔引导着顾辰昭,沿着路往里走:“为了能达成两方合作,我们就多聊聊嘛。” 顾辰昭微微皱眉,不过想想合作,他还是很有职业素养的,剥离掉私人情感,把楚畔当成是一个寻常的合作方来看待。 楚畔也看到了顾辰昭的另一面,在商言商时的冷酷与狡诈,寸步不让地给自己争取利益。 楚畔心中起了几分赞叹,摒除个人恩怨,一切以目的为先,确实是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该有的表现,不愧是顾家精心培养出的下一辈。 多聊了几句后,楚畔突然拐了话题:“你是去做什么了?怎么没和顾蚀阳一起回来?” 楚畔就是发现了这点,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使计,怕顾辰昭真被哪个不三不四的人勾走了。 当然,约都约出来了,那就顺便约个会呗。正好甩掉顾蚀阳,要不然这个兄控,平常老是缠着他哥不放。 顾辰昭:“去还人情,辅导个人。” 楚畔调侃道:“还人情就行,别把你人也还出去了就行。” 楚畔以为,辅导的应该是那种小孩子,根本没想到辅导的对象是和他同岁的亲弟弟。而且还是他家长辈从中牵线搭桥,为了帮助他弟弟追人,才创造的机会。 楚畔先去和顾辰昭买药,消除顾辰昭身上红痕的。 顾辰昭去问药时,楚畔的手机正好响起了一阵铃声。 楚畔接起来了:“有事?” 司空川心里正不舒坦,想约二哥出来诉苦:“我刚刚送走我心上人,现在没事可做。” 楚畔的语气里倒是微微得意:“抱歉啊老弟,我正和我心上人在外面逛呢,没空。” 司空川更暴击了。昨天还是兄弟俩双双沉浸在失意当中,互相鼓励对方早日追到人,结果今天他被甩掉,二哥就有人约? 不是,凭什么啊? 顾星和不知道哪个王八蛋在约会,二哥也在和他心上人约会,怎么全世界都有人约,就他没?是谁抢走了他的缘分? ——哦,可能是那个邻居。 司空川更恨这个人了,恨得咬牙切齿的,脑海里已在想象此人的丑恶嘴脸。 司空川:“你们去哪儿逛了啊?” 楚畔把地址报了出来。 司空川:? 司空川有些惊奇:“这地方我才刚路过,好巧啊。怎么不早说,我就去找你们了,正好看看素未谋面的嫂嫂。” 楚畔:“滚,少来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有时间多琢磨琢磨怎么追求你的心上人,别被其他人抢先了。” 一句话把司空川打击得面目全非,司空川正要理论些什么,但远处顾辰昭走了过来:“买好了,可以走了。” 楚畔立刻道:“你嫂嫂催我了,不跟你这个单身狗聊了。” 司空川愣愣地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姿势,回忆着那个遥远又模糊失真的声音,越想越觉得像顾星。 看来自己真的好想顾星,都已经到了觉得听到的每一个人说话声音都像他的地步了。 司空川唉声叹气,为自己这没救的恋爱脑。 既然二哥有事约不出来,那司空川就回家去了。 上楼时,听到有人问他和顾星的情况,司空川心里一酸。敷衍地答了句一切都好,就赶紧关门,不想再听到其他人问东问西。 司空家长辈都兴奋无比,觉得依这样的情况看,未来可期。两人肯定会结婚吧?那顾家的退婚商量是不是可以作废了? …… 回家时,楚畔又在顾蚀阳阴沉沉的视线下,当着顾蚀阳的面,钻到了顾辰昭的房间里。 顾蚀阳心情晦暗,感觉楚畔越来越过分了。 楚畔说自己是来帮顾辰昭涂药的。 眼看要被顾辰昭赶走,楚畔连忙说:“那你想让谁给你涂,顾蚀阳吗?他看到后想歪了怎么办?夏天天热,你面对员工时,还要穿那么长的衣服来遮挡,没人会好奇吗?” 楚畔推销着自己:“还是我来最好,我是罪魁祸首,活该受到惩罚。你让我涂身体哪里我就涂哪里,我绝对费心费力。” 楚畔凭借自己的流利口才,成功留了下来。 虽然在涂好后,就被赶走了。 但楚畔不急不气,临别时,还倒了杯安神茶以作赔罪:“我知道都是我的错,这是解暑安神茶,希望你好梦一晚,明早就恢复了。” 这间房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辰昭睡熟后,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忽然——门被轻巧推开。 楚畔从门缝中,溜进来了。 第52章 楚畔把门闭上了,动作轻到几乎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眯眼笑着把钥匙放在了原位——他刚刚来到顾辰昭房间时顺走的。 然后,无声无息地接近床上的睡美人。 过量浓度的安神茶似乎发挥了作用。 楚畔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毕竟是他亲手调配、掌控浓度的。 他缓缓脱掉了顾辰昭的睡衣,又伸手拿起了放在床边的、散发着草木清香味道的罐子。 刚刚,楚畔诚恳道歉,万分殷勤地要求给顾辰昭上药。只要顾辰昭身上有一道红痕,楚畔就一定会辛辛苦苦地涂抹,绝不存在任何偷懒。 但是因为顾辰昭的不好意思,所以只涂抹了大体表面,一些位置都不让碰,就把楚畔给赶走了。 楚畔微笑着,在夜色中显出几分危险:“让我瞧瞧这个坏孩子呀,讳疾忌医可是不对的行为。” 他毫不吝啬地从罐子里挖出很多药,仔仔细细地上药,不放过每一处角落。抬起顾辰昭的手脚,轻轻引导着顾辰昭翻身。 药效起的很快,在红痕上附着透明带白的凝膜。吸收药效时,难免会产生些许凉意与痒意。等凉意退去后,又会升起一阵火辣辣的热感。 顾辰昭睡颜平静,但是眉心间的一抹惘然,透露出他并不十分安宁。在安神茶的作用下,如同被梦魇困住了。 楚畔的视线一遍遍扫视着顾辰昭的脸,分析着表情反应,方便自己更好地了解这具身体。 他又重重抠出了两抹药,敷在上面。 厚重的油膏质感堆在一起,被楚畔仔仔细细地推开,逐渐变得轻薄、亮晶晶的。就像是给嫩红的樱桃尖尖涂上了奶油,看起来甜津津的,可口美味。 楚畔用手兜住,向里向外地划圈,按捏每一处肌理,帮助更好地吸收药效。 “唔……好痒……”顾辰昭在睡梦中,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他的脸上浮起了红晕,身形微微颤动。 下意识地抬手想遮,但是被楚畔按住了手腕。 楚畔的语气似有几分调侃:“坏孩子,又不乖,药效发挥完毕前,可不能被你胡乱蹭掉了……还是说,你想再被涂一遍?” 因为被他阻止,于是,床上的人只能忍过药效去。 洁净的床单上,躺着一位俊美不凡的男子,身材流畅又柔韧,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楚畔的唇角噙着笑意,眼神越发危险。 他伸出一根手指,又涂抹了很厚的一圈药膏,异常滑润。 一手安抚着顾辰昭,在顾辰昭渐渐放松安神时,另一只手缓缓地探。 果然好……触感让楚畔呼吸一促。 3s级顶级alpha,无数人的梦中情人,被一个omega探到了温暖的。 想继续探,却感受到了生涩的阻塞与挤压。 顾辰昭的身体陡然绷紧了,从喉腔处发出了一声拒绝的喘,很含混,但有着很明显的不适。 声音很微小,但一下子就把楚畔听in了。 楚畔眸色变得深沉。 睡梦中的顾辰昭,给不了很多反应,但不会让人减损兴致。 楚畔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走失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汪柔软清澈的绿洲,虽然水量小到几近于无,但毫无疑问,他心里高兴到翻腾。只要努力开凿,枯萎的水源也会逐渐溢出来吧。 头一次挖掘到这等美妙,就像是找到了世外桃源,心中躁动,有些忍不住了。 楚畔眼中浮现火热,理智断线的一瞬间,很想就这样死死抱着对方,不顾对方抗拒,把对方咳咳了。 他的理智受到了极大的考验、冲击。 第72章 他就像是被蛊惑般,想凶猛地再靠近一些。可是失败了,他被桎梏住,无法动弹。 alpha果然不适合。 要想成功,不能采取强硬手段,只能缓缓软化。 即使那触感让楚畔非常想大开大合,胡乱作弄。但因为不想让明天清醒后的顾辰昭发觉异常,所以楚畔不敢做得多过分。他只是微微探了探,很快就收了回来。 楚畔调整着呼吸,忍耐地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笑着摸了摸顾辰昭的碎发:“好挑剔的坏孩子,连一根手指都不愿吃,以后还能吃什么?” 看来还需要些时间与手段,给人(行为)一番。总有一天,一定会打开来迎接他。 楚畔把药膏浅浅涂在了外面,很少的一些分量。有些被吞里,很快就消失地看不见了,从外面看似乎毫无异样。 但总会有些潜移默化的变化。凉凉的药膏滋润缠绵,很快又被体温融化,泛出一点点水光。 顾辰昭看起来有些不安宁。 楚畔连忙安抚他,让他平静下来,沉浸至更深层次的睡眠。 他摸着顾辰昭的后背,像是在顺毛似的,力度轻得似在催眠:“睡吧,乖孩子……” 顾辰昭不甘,但是最终还是敌不过困倦,呼吸又平稳了下来。 楚畔握着顾辰昭的手,给自我服务了一番。 很明显,他并不是如他所说的养胃男,竟然比一般alpha还要大些。 当年,楚畔刚分化时,因为分化的很早,司空家还着实庆贺一番。同样的年龄,司空川还是个乳臭未干的蠢货,连分化先兆都没产生,而楚畔都已经分化完毕了,司空家都觉得楚畔分化的等级应该挺高。 直到司空家拿到了他的分化报告,才发现糟糕。楚畔的信息素等指标偏alpha多一点,偏偏是个omega。因此,他的omega等级也才是普普通通的a级。 他的信息素味道是粗涩刺鼻的草木灰味,迪奥还大,力气也比其他的omega大,温和的性格下还潜藏着一些凶猛恶劣,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禽兽。 本来有司空家做靠山,加上楚畔是个家务打理能手,也该能找到对象。但这份体检报告一出,司空家觉得愁人了。 而且更不妙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信息素的影响,楚畔竟然还有个不拘一格的想法。因为o和a先天具有吸引力,所以楚畔还是喜欢alpha。但他这个omega,竟然想要压制alpha。 这这这,像这样的omega要怎么找伴侣?有哪个alpha能答应这种要求啊? 司空家觉得难,放弃了,也不再对楚畔提起找伴侣的事。 楚畔本来也觉得,自己这辈子应该遇不到合适的人选。 但那天电梯里的偶遇,让他意外发现,这世上有一个被标记的alpha。 楚畔不由自主地就多了几分关注。 结果关注着关注着,就栽了。 可是顾辰昭还不是一般的alpha,他还是个3s级的alpha,外表好看、出身优越的天之骄子。要想得到他,楚畔需要和很多人竞争获胜。 但楚畔觉得顾辰昭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唯一伴侣。不想把人放跑。 他隔空轻点着皮肤,划过长腿、胸膛……还有看不见的,存在着alpha的腔体,小小的、温暖的。 如果有朝一日,能闯的话,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去,定要狠狠折腾许久,在(位置)留下拥有过的痕迹。最好,当然是在辰昭完全清醒的时候,让他眼睁睁看到感受到,不知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楚畔:“怕你被捅坏了,所以还需要再……”他说的话,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无法被人捕捉到。 慢慢来,毕竟总不能把辰昭吓跑了。 “辰昭,总有一天我会把你……” 到那一天,他一定要狠狠的,才对得起长久的筹划与等待。 收拾残局后,没有留下痕迹,楚畔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抱歉,近来因为卡文,导致更新频率不太稳定,7月到了一个新的月份,我努力更新[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53章 隔天 顾辰昭醒来时,总觉得身体似乎有哪里很奇怪,隐隐约约有一种满胀感。 但是他翻身下床,走动了几步后,又觉察不出什么了,仿佛只是一点错觉而已。 ——什么鬼? 顾辰昭警觉地站在原地,思考着是哪里出了问题,那张帅气的脸上有着狐疑。 ——为什么他感觉浑身骨架有些懒散?是睡前喝了安神茶的原因吗? 顾辰昭无意间瞥了眼镜子,发现自己身上的痕迹真的淡去了很多。 ——楚畔推荐的药竟然如此有效吗?只需要简单涂抹,一晚上就起作用? 顾辰昭有些惊异,他抬手去检查自己身上的红痕。正触摸时,胳膊摆动间,不经意擦过身前时,瞬间身体一抖。 ——嘶,等等?! 顾辰昭奇怪地睁大了眸,那双冷冰冰的眸子似乎有几分茫然。 为什么这里会、会感觉有些奇异的轻痒?他刚刚不小心碰到时的力道很重吗? 顾辰昭动了动身,不知道是不是药效的原因,他忽然感觉全身的红痕处都有些刺痒。 门外,顾蚀阳已经在叫他了。 顾辰昭应了声,收回了思绪。也没空继续瞎想,加快速度换衣服了。 他本来是打算穿件和平常一样的款式。但他今天似乎有些敏感,衣料接触皮肤时,会觉得有些不适。 顾辰昭顿了顿,抽出了件更宽松的衣物。 …… 今天,司空川又好运地约到了顾辰昭。 他们两人见面的时间,似乎完全取决于顾辰昭这边的。顾辰昭有空那就可以见面,顾辰昭没空那就不见。至于司空川,则像是随叫随到,围绕着顾辰昭转似的。 顾辰昭都有些奇怪,他明明在给司空川甩脸子,司空川的态度怎么像乐在其中? ……怎么有些往上辈子发展的趋势,不管怎么撵都撵不走,一定要和他结婚,恨不得把民政局搬过来。 想想之后司空川会变成什么样子,顾辰昭眼前一黑,更坚定了要早日撇清那个儿戏婚约。但司空家总是拖延,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给个准话。毕竟司空家也是b市大家族,生意场上互有往来,和顾家是合作伙伴,最好还是能和平解决掉此事。 才刚见面,司空川还神神秘秘的,递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司空川殷勤地揭开盖子,放着的竟然是蛋挞。 顾辰昭一怔。 司空川:“你昨天不是说,你喜欢蛋挞吗?我专门查了,这家号称b市最好吃的一家。我各种口味都挑了一种,你有什么偏好就跟我说,下次我多拿一些。” 见顾辰昭没应,司空川怕他嫌弃,忙解释道:“真的很好吃的,好评率很高,而且也很火爆。” 顾辰昭不用想也知道,在下班高峰期,定然排队如长龙。 顾辰昭拒绝了:“以后不用这样,我想吃可以自己去买。” 司空川立刻急了:“不用这么跟我计较的,你想吃可以随时让我去跑腿。” 这态度,似乎顾辰昭不使唤他,他还会急眼。 司空川找着各种理由,一定要往顾辰昭怀里塞去:“你就当是我的谢师礼物,感谢顾老师你的指导,直接让我开窍了。我家里人最近天天夸我进步了有出息了,看我都顺眼了。” “而且你这么忙,就不要浪费时间去买了,我闲着没事干,还能出门多逛逛。” “再说了,我又不爱吃这个,你不吃就浪费了。” 他还让顾辰昭不要拘束,现在就吃:“冷了就不好吃了,新鲜现烤的蛋挞外皮才酥脆。没关系,我们又不是什么正式的课堂,只有我们两人,你随意就好。” 他看起来确实不在意,反而很高兴。 顾辰昭手里拿着蛋挞,不便翻书,司空川就给他念出来。伺候得周到细致,不见半分不耐。 顾辰昭:…… 毕竟是司空川买的,顾辰昭也给他递过去了。 可是司空川高兴的,好像是顾辰昭赏给他的,他占便宜似的。 等这次教学完后,司空川旁敲侧击地问:“顾星,你今晚有空吗?” 昨日有人约顾星,司空川不想落后,也要参与竞争。特意买了电影票,想约顾星出去。 不想,顾星却说出了一个消息:“抱歉,我最近有其它事要忙,先暂停几天教学。” 和司空家的合作就要正式达成了,顾星需要集中心力好好准备,无法分神顾及旁的事情。 说完,他翩然而去,洒脱地消失在了司空川的视线:“再会。” 司空川如闻噩耗,整个人都傻了。 这…… 这…… 司空川觉得自己满腹心酸无处言说,只叹命苦。 他还正筹谋着,要如何追求顾星,把那个邻居打败。没想到,突然连顾星的面都见不上了。 第73章 他还没表白,还没约会,还什么都没做呢。 早知道,他就表现得更明显些了。 司空川懊悔不迭,一下子危机感加倍,更意识到自己和顾星的相处次数实在是太少,每分每秒都必须要珍惜。 他暗下决心,下次再见面时,一定要抛弃掉所有含蓄,直接勇上去。 他心中苦闷,正好收到伙伴的聚会邀请,就赴约了。 伙伴们最近很少看到司空川,一见到他,都纷纷调侃:“哟,大忙人终于来了?” “司空川你个见色忘友的狗东西,现在邀请你来可真不容易。” “难得啊,怎么没去围着顾星转?” “你还没追上啊?这不应该啊,以你司空家三少爷的身份,都搞不定?” “什么时候让我们见见顾星?我们都好奇你俩有多般配呢。” 一句话,让司空川眉开眼笑。他就喜欢听到别人说,他和顾星般配。 司空川唉声叹气:“别提了,顾星不和我见面了。” 周围人八卦心起:“哦?原因是什么,顾星懒得理你了?” “滚。”司空川立刻骂道。 “嘿嘿别气啊,我又不是你情敌,你冲我撒什么气。那顾星到底是去做什么了?” 司空川:“他最近很忙,似乎有什么事。” 说到这里,司空川才意识到一件事,他似乎连顾星的身份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顾星的工作是什么。 改天去问一下吧。 司空川还担心,这段时间自己没办法接近顾星,顾星身边会不会有别人纠缠他? 左思右想也没个答案,司空川干脆又做起了老本行—— 采用迷信手段,给自己算算。 他先是问了自己和顾星的缘分,得到姻缘天定的结果后,立刻喜不自胜。 瞧瞧,他就说了,他和顾星才是天生一对。就算家里人再如何撮合,他和顾辰昭两人都彼此无意不想有瓜葛。 司空川又卜问,希望能得到些自己情敌的线索,方便他偷偷搞点小针对。 其他人也好奇结果,前来围观。 南宫砚坐在一旁冷眼瞧着,看司空川为了追求个人,如此大费周折。 呵,那个顾星还是这么会给人灌迷魂汤。 南宫砚非常不屑地想,这个顾星鱼塘里的鱼那么多,谁知道司空川算到的是哪个情敌。 就在南宫砚心中吐槽时,忽听一声声惊呼,原来是司空川卜问出结果了。周围人都忙问:“司空川你快解析一下,这牌说明什么啊?” 司空川皱眉:“意思是敌来自身边。” 这是在指谁啊?什么叫做身边人,指的是亲人吗?那不可能啊,他家里长辈明明都很支持他追求顾星。 那是在指谁啊?司空川思索着,视线缓缓偏移,看了眼他身边坐的是谁。 周围人也微妙地看向了那个人。 南宫砚猛的坐直,脸色阴沉道:“……看我做什么?你们不会以为这指的是我吧?” 他语气充满厌恶与轻视:“污蔑!造谣!我根本不可能会在意那个叫顾星的。” 司空川戒备,打量着他的目光里仍有提防:“那你怎么解释这牌面?” 南宫砚嗤之以鼻:“这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的占卜卦术有多烂,那不是众所周知的吗?这只能说明你卜问出错了。” 周围人听了,也觉靠谱。司空川的卜问,确实不能当真。 司空川恼羞成怒:“你凭什么说我占卜烂?” 两个人争论不过,最终南宫砚撂下狠话:“你放一百个心,我要是能喜欢上顾星,我认你当爹。” 就顾星那样的,怎么可能会是他审美,他眼光很高的。 而且和司空川当情敌,是想让司空家和南宫家闹翻吗?南宫砚自恃体面得体,受过良好教育,加上他清醒聪明的大脑,不可能做出如此冲昏头脑的失智举动。 司空川这才作罢。 第54章 经过顾辰昭和司空家双方的几日商谈,终于,要确立正式合作了。 顾辰昭穿了身很正式的西装,利落的剪裁,考究的工艺,搭配上腕表,尽显沉稳与优雅。俊帅干练,配上他那身锐利锋芒的气场,像是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站得挺直,轻笑着问顾蚀阳:“怎么样?能去赴宴么?” 顾蚀阳看得眼睛都移不开了,结结巴巴道:“非、非常不错……” 他哥气场全开,比平常看起来更耀眼,像浑身都在闪闪发光一样。这身搭配很张扬华贵,一般人驾驭不了,但是因为顾辰昭五官深邃,似被造物主用心雕琢过,所以硬生生被压下来了,显得相得益彰。实在是很衬他的气质,腰细腿长、通身贵气。 只是站在那里,就已经像一副浓墨重彩的油画了。 顾蚀阳向来很清楚,自家哥哥究竟多有魅力,从小到大有多少人为他吸引驻足。 他正欲赞叹些什么,却被旁边人抢话了。楚畔目带欣赏地走了过来,温文尔雅地邀请道:“我们走吧?” 毕竟他也是司空家一员,所以想去也能去。 楚畔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正宫架势,越过了顾蚀阳。他站到了顾辰昭身边,和顾辰昭搭话:“准备得怎么样?” 顾辰昭只是轻描淡写了一句:“还好。” 但楚畔已经懂了,看来是很有把握。 楚畔微笑道:“提前祝贺你成功。” 两个人寥寥几语,尽显默契。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也多有交流。两人年龄差不多大,都是自幼接受家族教育,对于生意往来的手段也各有心得。一对坏种交流经验,颇有不谋而合的熟稔。 顾蚀阳在旁边站着,感觉自己像被人踢走的石子般,游离在外。他目光暗淡下来,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和哥哥之间的差距。即使自己努力追赶,但像这种正规话题,仍然无法参与进去。 这种被忽视的感觉,让顾蚀阳酸涩不甘。 为什么楚畔可以他哥说到一处去,他却不行?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站到哥哥身边,成为哥哥最亲密相信的人? 到那时候,哥哥身边就不再需要其他人了。他就把这些人统统赶走,让哥哥身边只需要留下自己就够了。哥哥的一切都可以和他分享,都交给他操办。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就算甩都甩不开他。 旁边两位的互动,让顾蚀阳蒙上了一层阴影。他的心中似有墨汁在翻涌,把他整个人都快染黑了。 他在暗中窥伺着顾辰昭,眼神里含有满满的占有欲,又颇为针对地瞪了楚畔一眼。 两人一边继续交流,一边从顾蚀阳身边经过,并肩向外走去。 顾蚀阳一直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身影消失,仍然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眼神幽凉,让人无端端有些瘆得慌。 无人发现,他对他哥的在意,已经开始变得太过超标了。 …… 顾辰昭见的人,是司空家老大。 司空家的人确实有合作意向,但效率低下,迟迟不给最终答复。既然如此,顾辰昭也没坐以待毙,他直接越过了目前接触过的所有人,另找了其他更合适的合作对象。 不是司空家长辈,不是楚畔,不是司空川,而是一个聪明且有决策权的人。 司空家老大作为公司新生掌权人,也亟待做出些成绩,向别人证明自己的地位。果然,接收到顾辰昭的信号后,司空老大很快就透露出接触意向。 两人几番沟通后,司空老大行事很果断,立刻拍板要和顾辰昭正式敲定合作。 所以才有了这次见面。 司空老大对顾辰昭也很好奇,是什么人让她家长辈赞不绝口,听说还把她弟司空川迷得晕头转脑,恨不得天天见面。 就在司空老大揣测时,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挑门帘。 顾辰昭才一露面,他那身似出鞘利刃的孤傲气质,太过惹眼。让人无端端就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体态舒展自然,步伐带风似的,自有一番韵味。走近时,连空气都染上了冷冽的薄荷香味。他不疾不徐道:“幸会。” 司空老大眼前一亮,见过的人多了,但头一次见到这种档次。 两位都是爽快人,稍加寒暄后,就直接进入了正题。 司空老大刻意给下马威,想要压压势头。按理来说,顾辰昭来到了b市,是进了司空家的地盘。 但顾辰昭的眉眼间尽是从容,他自身强大的气场与风度,足以折服众人。面对司空老大的强硬作风,他寸步不让,似乎不把这些手段放在眼里。那身镇定自若的威势,让人不敢轻易小瞧。 司空老大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惊,看来顾家确实出了个了不得的人。长辈们的眼光果然老辣,这样的人值得拉拢。 几次交锋之后,司空老大的眼里浮现出一抹欣赏。 司空老大问出的每一个细节,顾辰昭对答如流,似是根本不用思索,语速也始终平稳。光是这态度,就能看出他的底气与用心。 第74章 思维敏捷,活像是什么人形精密仪器,一步步堵住了司空老大的话,让司空老大找不出茬。 司空老大正在衡量,想要做出最后决定。她抬眼看了顾辰昭一眼,挑眉:“你似乎并不好奇结果?” “我相信说的这些,已经足够打动人心了。”顾辰昭很淡定,他倚仗的不是自己的才能,而是无法拒绝的利益。只要不傻,任谁看到摆出的这些利益,都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司空老大低头思索时,顾辰昭已经后靠于椅面,下巴微扬,笃定地等待结局。 顾辰昭唇角微勾,像是一位剑客般,耐心地等着最后宣判的胜利,端是意气风发,异常自信。 楚畔在旁看的,心都痒了,眼神里的迷恋都快藏不住了。 靠,好想把他扔床上。 果然,如预料般,司空老大最后满意地点头了:“合作愉快。” 她弟眼光还挺好,这么多年都不开窍,一开窍就喜欢上这等非池中物……不过也是,如果顾辰昭不是如此出色,又怎么可能能把让她弟迷得找不着北。 想想司空川那思之如狂的样子,老大感叹了一句:“顾总好风采,难怪我弟和我家里人都夸。” 唉,也怪老大用词简略,没说清楚指的是哪个弟弟。 瞧旁边的楚畔还在愚蠢地微笑,以为这个弟弟指的是他呢。 既已商谈妥当,那气氛陡然就变得缓和了。 顾辰昭谈笑自若,和司空老大碰杯庆贺。 楚畔不着痕迹的,给顾辰昭杯里换成更高浓度的酒。还在旁做陪衬,拐弯抹角劝酒。 等顾辰昭神态出现醉意时,楚畔上前把人捞进自己怀里。 司空老大:“咦,顾总的酒量似乎不太好啊?我叫人把他送回去吧。” 制止了老大的念头,楚畔表面平和道:“不用麻烦了,我和他是邻居,我送他就好。” 他眯眼笑时,掩藏起了自己眸中的狡猾。 老大还有些稀奇,原来司空川的心上人,和楚畔还是邻居? 看来这顾辰昭,果然和他们司空家有缘分啊。 …… 等楚畔带着顾辰昭回去时,顾蚀阳已站在门口等待许久了。 看到楚畔抱着他哥时,顾蚀阳的目光浮现疑惑。哥哥是怎么了?难道是工作商谈后太累了? 顾蚀阳伸手要接过他哥,但楚畔似不经意般躲过去了。 顾蚀阳的唇角一瞬间扯平,脸色阴郁。 迎着顾蚀阳质询的视线,楚畔微微一笑:“不劳烦你了,你哥就交给我照顾吧。” 楚畔半扶半掩的,没让顾蚀阳看清,就快速进了房间。 顾蚀阳的怒火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长久的忽视,让顾蚀阳大受刺激。他忍不住地想,楚畔为什么总要碍眼地挡住他哥,不允许他亲近?他哥难道更喜欢楚畔,不喜欢他吗?两个人在房间里究竟在做什么? 顾蚀阳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打开了家里尘封许久的监控摄像头,切换到了顾辰昭的房间。 下一秒,顾蚀阳就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紧紧盯着屏幕。 高清的镜头,还在如实地反馈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毫无隐瞒。 …… 顾辰昭晕乎乎地贴着床。 素来高不可攀的人,此时却被人一粒粒解开扣子,帅气的脸上似乎也出现了些许不安。 楚畔被蛊惑得缓缓靠近,和顾辰昭已贴到了一个危险的距离,而顾辰昭毫无防备。 楚畔忍不住了。 他挑起了顾辰昭的下巴。 顾辰昭那双失神的双眼,和楚畔对视上。 楚畔发出几声闷笑:“辰昭,你怎么……这么招人疼呢。” 他伸手揉摸顾辰昭的碎发,顾辰昭迟钝了两三秒后,像是不肯被人碰的猫一样,高傲地躲开了。 他抿唇,发出不高兴的命令:“出去,别来烦我。” 楚畔无声地扬起抹大幅度的笑容。 那股讨人嫌的草木灰味,已经要把顾辰昭淹没了。顾辰昭一向讨厌这股味道,但此时醉意上涌,也拿它没奈何了,只能任由它污染于身。 楚畔的手四处撩拨,让顾辰昭逐渐进入状态,身体开始发烫。 冰凉清新的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和楚畔熏人的草木灰味产生了鲜明的对比。 楚畔没惊动人,试探着咬了咬顾辰昭的腺体,舌面粗糙地滑过后颈,□□着一圈圈打转,又要小心地不留下痕迹。 尝试着注入信息素,但没有任何反应。 楚畔疑惑:“奇怪,之前那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面说着,他一面不死心地用手摩挲着腺体。 顾辰昭咕哝了句什么。 他眉头微微皱起,俊脸嗔怒,霎是勾魂。 楚畔很好心情地凑过去,贴心问:“辰昭,你在说什么?” 离得近了,能清楚地听到顾辰昭话里的嫌弃:“不要你,味道难闻死了。” 仿佛要把楚畔推开八丈远似的。 顾辰昭浑浑噩噩的脑袋里,隐约记得似乎该是一股比较清浅的绿茶味。 楚畔:……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和鬼一样。 楚畔没了笑容:“你想找哪个人?没有,只有我。” 他在顾辰昭耳边一遍遍重复,似乎要把这个念头刻在顾辰昭的脑子里,让人一辈子都难忘:“你的身边只能有我。” 一面说着,他一面给顾辰昭服务。 他的技术已经出神入化,灵巧熟练,甚至让顾辰昭都隐隐有些出现情热期的征兆了。 当顾辰昭的手臂攀上了对方的脖子时,楚畔既惊喜又骄傲。 在顾辰昭沉浸在舒服时,危险逐渐从身后靠近。 楚畔又一次打开了那个药膏罐子,慢条斯理地涂满手指。 他吻了吻顾辰昭的唇角,轻轻道:“辰昭,这次让你习惯一根手指好不好?” 他们慢慢来,循序渐进,一点点地磨开。 alpha的生理结构不适合,那就潜移默化,让人逐渐适应。 直至最后,把一个3s级alpha彻底抓牢,无力挣脱,被迫接受。 顾辰昭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话的用意。 楚畔神秘地冲他笑了一下。 自顾自开始了。 他先是故弄玄虚地摩挲其它位置,徐徐图之,向目标转移。 感受到了阻力,但楚畔一意孤行,蛮不讲理。 楚畔切身察觉到了,alpha的干涩与逼仄。 顾辰昭皱眉,那张俊逸的脸上浮现出慌张与不适。 楚畔按住他:“乖孩子,不可以这么挑剔,你总要习惯的。” 即使是在醉酒状态,顾辰昭作为一个alpha,也不可能会接受被这样暧昧的对待。 奇怪的涨感,就像是有什么在如同潘多拉魔盒般,被缓缓打开。 他唇齿在喃喃:“怎,唔……怎么回事……” 他咬牙,脖颈绷起上扬,如垂死的天鹅般,发出了沙哑又性感的嗓音。汗水从他的额角划过,打湿了他的脸颊,眼尾湿红,整个人瞧着羞窘凌乱,可怜极了。 刚刚还衣衫齐整地坐于谈判桌上,在风云变幻中谈笑风生,转眼间,被人按到床上欺负。 楚畔声音温和,似在催眠一样:“放轻松,不要怕,你会喜欢的……” 但他手上的力道,却和他柔和的语气截然相反。死死箍住人紧窄的腰,不让人逃脱。 顾辰昭动弹不得,气狠了,呼吸起伏得非常明显,嘴里胡乱骂着,如同被困住的焦躁猎豹。 而每一次吸气时,楚畔就趁机更靠近他一点。 楚畔很有耐心的,缓缓微动。 一点一点的,直到最后,楚畔完全看不见自己的手指了。 楚畔瞳孔放大,一眨不眨地盯着,眼睛兴奋得像妖邪一样。 第55章 顾辰昭未着寸缕,露出的身材流畅又有型,细窄的腰被人掐着,又长又直的腿格外惹眼。闭目时,眼睫抖动,消减了几分他高冷迫人的气势。 他身体僵硬,伴随着细细密密的颤。 楚畔为了不伤到顾辰昭,抹了大量的药膏,甚至溅到了外面,透明带白的凝膜沾在了皮肤上。先是产生了凉凉的痒意,过了一会儿,又转化成了热感。 顾辰昭呼吸一促,不由发出了低低的喘声。 对于顾辰昭这样的alpha而言,能被感受一根手指,这已经是卓有成效了,楚畔心中有着强烈的满足感。 这样危险的人……终于还是在他的算计下,取得了第一步进展。 楚畔兴奋到不能自已,已经被这美妙的触感俘获成了奴隶,心声如擂鼓般轰鸣。 面对此时意识混乱的顾辰昭,楚畔堂而皇之地露出了觊觎之色。 即使整根手指都埋了温暖的包裹,只余下一点点指根,但楚畔仍不满意地想继续死命靠近。 才刚靠近,顾辰昭就难受的全身紧张。 第75章 楚畔甚至被挤到手指无法晃动了。 顾辰昭的脸上出现了冷厉,瞧着又凶又怒,像被惹恼了般,但潜藏着一抹不知所措。 3s级alpha的信息素,冷冽的像能压垮人,如同一把钢刀般,在生硬地刮人骨头。 楚畔先是有些忌惮,紧接着反而更加情绪高昂,产生了更强烈的征服欲。 楚畔狡猾地安抚着。 利用他对顾辰昭身体的熟悉程度,温柔地抚触,让顾辰昭缓慢放松下来。 原本的刺痛感又被人为抚平了。 但顾辰昭瞧着依旧是不情愿的样子。 楚畔轻声地诱哄:“放松点,不要害怕,不然受伤的还是你。” 但顾辰昭的腰依旧软不下来,毕竟是一个alpha。 楚畔一点点地弯曲指节,不时打圈揉弄,努力地扩开空隙。 没有水,就由药膏代替了作用,不再干涩。 他很想要调动起顾辰昭。 嘴逐渐柔软,似乎可以更进一步地探究。但顾辰昭始终烦躁,抗拒得越发激烈,大有挣脱之意。 楚畔试图再进展一点,可是他渐渐压制不住了,也只好宣布今晚放弃,进度就停在这里。 嘴才柔顺地含了不久,就抽离了出来。 顾辰昭不太安宁,看起来像是在挣扎着清醒。 楚畔赶紧安抚他:“没事了,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顾辰昭依旧有些委屈。 楚畔继续不急不缓地拍抚,掌握着韵律和节奏。 酒意又渐渐上涌,缠住了顾辰昭的大脑,睡意拽着他的神智下沉。他昏昏沉沉的,还把脸埋进胳膊,蹭了蹭枕头,这才睡熟了。 楚畔无奈,但也只能慢慢来,让顾辰昭慢慢习惯、慢慢包容。 有一就有二,一定还会有下次机会的。 他仔细清理,恢复原样。 …… 第二天 等顾辰昭醒来后,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楚畔微笑着凑上来。 顾辰昭先是怔了一秒,转而冷了下来:“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楚畔笑得不动声色:“你忘了吗?你昨天醉倒了,是我把你送回来的。” 顾辰昭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微微皱眉。他感觉自己有些不对劲,好像发泄过? “你醉后有反应,我就帮你倾吐出来了……辰昭,我真羡慕你,不养胃。”楚畔感叹道。 顾辰昭:……? 顾辰昭感觉奇怪,他以前喝醉后似乎并没有这样过。 楚畔的语气里带些担忧:“是不是你前段时间工作太忙了,有些压抑自己了?所以确定好合作后,放松下来,就想宣泄了?要小心,太过压抑伤身啊。” 顾辰昭思索,alpha的体质确实会更容易被欲诱导,难道真是这个原因? 楚畔慢慢把手搁上了顾辰昭的肩头,握紧,蛊惑他:“你太久没释放,这段时间可能会频繁进入情热期……不如以后就让我帮你疏解出来吧。” 顾辰昭:“你?” 楚畔揽住他,期许地等待顾辰昭的答案。 但顾辰昭却问了句:“可咱们不是只试谈两个月,时间一到就结束么?” 楚畔:? 他震惊地瞪大了眼,正要反驳些什么时,才猛然想起来,他和顾辰昭之间确有这个约定。 不是???可他还以为,在这些天的相处中,这个约定不是早就没用了吗?他们两人难道不是全靠真心实意相处的么?! 难道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辰昭对他没有任何特殊吗?不觉得他们两个人很契合吗? 合着他计划着要和辰昭在一起见家长结婚的时候,辰昭却已经盘算着要把他踹了? 看着顾辰昭这讨厌他的傲气矜贵样子,楚畔差点都想直接把人咳咳了。 他感觉一盆凉水浇了下来,浇熄了他的自作多情,浇熄了他的热情似火。 楚畔忍不住发出了声嘲笑。 嘲笑他自己的。 沉默两三秒后,楚畔又继续若无其事道:“那交往不成,我们还可以当py嘛,没关系,我不介意名分的。” 降位分而已,小事情。 实在不行,当个偷情的也不错,更刺激了。 比起这些,他更想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让顾辰昭主动躺平一次……楚畔勾了勾唇角。 楚畔继续劝:“你想想,如果一直不解决情热期,会越来越糟糕吧?你和你弟住在一个屋檐下,被他看到也尴尬吧。” 顾辰昭立刻打断了他:“别在说这种事的时候提到我弟。” 会让他心中羞耻感加倍。 然而更羞耻的事情是,他弟真的看到了。 …… “放松点……” “唔……”淡定冷漠的嗓音,此时却出现了异样,尾音带着似有若无的颤,惑人又撩拨,透过屏幕清晰地传递到了顾蚀阳的耳朵里。 声音很低微,但顾蚀阳眼神幽沉,把音量调高了。 瞬间,难耐的声音响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在顾蚀阳耳边放大环绕。 顾辰昭在房间里吞吃时,而就在他一墙之隔的隔壁,他的弟弟完完整整地看到了。 顾蚀阳本意不是看这些的……他只是觉得最近被忽视了,和哥哥有些生疏,楚畔总是隔在他们二人之间。所以想看看哥哥在干吗,多了解了解哥哥。 没想到,却发现了超脱他预料的事情。 他的哥哥,素来让人信赖安心的存在,似乎什么事也压不垮他,如同守护神一样强大的哥哥。 此时,脱去衣衫,躺在床上,被另一个人肆意抚摸,指尖捏过身前,又向腰身而去。 ——不能继续看下去了,这是不对的,这可是他最亲爱的哥哥啊。 这样做,也太混账了。 这么想着,顾蚀阳又把他哥扫视了一遍又一遍。 即使他中途一万次叫停,即使他目光躲闪,即使他挣扎着要关掉屏幕……但失败了,他最终还是彻底沉入到了他哥的吸引力中。 他感觉自己后颈在发热,烫得人理智直线下跌,快要把人变异成怪物了。 心浮气躁中,思维也走了极端,向未知的方向而去。 顾蚀阳想起了很多。 他想起了三纲五常的约束与枷锁。 弟弟是不该见到哥哥身体的。 即使他们关系再亲近。 他还想起了自己和哥哥的初遇。 一个谁都不要的脏小孩,从出生起就被人嫌弃推诿,甚至连双亲的身份都未知,没人知道他是顾父和谁生的。身后没有任何靠山,被一群不懂善恶的小孩欺负。那时候,他对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极度的愤恨与偏激。 幸好,他哥出现了。像是一片纯白的羽毛,轻飘飘地飞落进了他污黑的视线里。 把他从脏泥里拉了出来,赶走了他的惊惧与孤独,带到了温暖的房子里,让他有了一个安身长大的自己的窝。 他有了见识与智慧,懂得了温暖、快乐、幸福,平息了他的怨气,渐渐生出了感激与爱。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一直把他哥放到了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他哥是他眼中最美好的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和他哥相提并论。无论世界有多动荡混乱,事情有多糟糕恶心,只要有他哥在,顾蚀阳就会感到无比安心。 这个人,牵动着他所有的情绪。他既依赖着他哥,也想做他哥的依赖。 他还想起来了,自己看过童话书,书里说要和自己最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 于是童言无忌时,曾说过:“长大了我要娶哥哥。” 那时候,哥哥严厉批评了他,说哥哥是不能给弟弟做妻子的。 ……但为什么不可以呢? 哥哥这么好,弟弟被迷住,这不是该当如此么? 顾蚀阳的眼神变得灼热,紧紧盯着屏幕,没有错过任何一处细节。 他的哥哥,是如此的俊帅夺目,就像是童话中的小王子。而他就像个没有三观伦常的、暗中觊觎的野兽。 或许他的父亲没有骂错他,他果然就是个畜生,竟然对自己哥哥起欲念了。 这是多么古怪、该遭人唾骂训斥的念头啊,可是顾蚀阳却觉得很正常。难道他喜欢顾辰昭,不是活该的么?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哥究竟有多好。楚畔跟他哥才相处了短短时日,都喜欢上了他哥,那他喜欢上他哥不也理所当然么? 顾蚀阳感觉自己的脑海在沸腾尖啸。有什么似亲缘的屏障,咔擦一声,碎裂了。缝隙越裂越大,最终,没办法再困住顾蚀阳了。 什么都阻止不了他了。 他确实对他哥有不可见人的心思,而且没准备改正,还想一错再错下去。 后颈处的温度缓缓下降,空气中突然散发出一股味道。 顾蚀阳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竟然是看着他哥的身体,分化成了alpha。 ……和哥哥的味道一点都不像。 顾蚀阳有些嫌弃地撇撇嘴,觉得自己真不争气。 第76章 他又去盯屏幕,把镜头对准了那张床铺,视线瞄着那身前,如被胭脂染红了两点一般。 楚畔在最开始的时候,挑拨了它们几下,但似乎对它们不是很看重,所以后来有些冷落。被微风轻吹后,颤得有些突兀,牢牢勾住了顾蚀阳的视线。 顾蚀阳忍不住喉结滚动,产生了艳羡之意。 真想叼上去,品尝一下是不是像樱桃那么甜。再用牙齿蹭咬,看看能不能榨出樱桃甜汁。 紧接着,顾蚀阳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顾蚀阳近乎失声地看着镜头,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他的脑子里似砰的被炸响了,在激烈的嗡鸣。 ——楚畔的手伸去了哪里?! 他、他哥一个3s级的alpha,竟然被人桎梏着腰,真的给摸进去了?而且还把他哥摸得发出了细细的喘? 他哥帅气的面容逐渐染上了红晕,那抹羞恼真是让人神魂颠倒。而楚畔等他适应之后,手竟然还在乱动。 这怎么可能…… 他哥不是向来肆意骄傲的么?不是连alpha的触碰都忍受不了么?那张嘴,不是该说出些冷冰冰刺伤人的话么?为什么此时如此红润,看着让人想狠狠亲上去呢? 他哥……竟然会被上么? 那被弄狠了的话,他哥会崩溃吗?还是默默忍受呢? 他哥会哭吗?还是会强忍着,不肯让别人看呢? 一瞬间,顾蚀阳就兴奋到冲昏了头脑。 顾蚀阳心跳得过于激烈,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蠢蠢欲动。 骨子里漾出一种迫切的渴,想要破坏与占有。 紧接着,又转化为了凶猛的妒火,整个人像是妒夫般,怀着深深的嫉恨。 该死的楚畔,凭什么能有这样的福气?瞧楚畔这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了吧?之前体验过几次啊? 里面滋味怎么样?肯定很美妙吧? 笑成那样,开心坏了吧……手指怎么停留了那么久,舍不得出来了? 会伺候他哥吗?瞧着就不懂,肯定都把他哥弄疼了,要不然他哥怎么喘得更难受了。 还是他好使唤,从小就开始熟悉业务,能把他哥伺候周到。 顾蚀阳双眼阴暗,声音偏激又尖利:“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 像是个被忌恨控制的恶鬼,心中狂躁不定。 他忍不住幻想,让楚畔消失,把他哥一把夺过来的场景。 假如那个撑在哥哥上面的那个人,换成了自己……是自己在搂着哥哥的腰……是自己在深深感受哥哥的温暖…… ——一定会有成真那天的。 顾蚀阳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好想和哥哥一直在一起……好想一辈子看着哥哥…… 哥哥不要找妻子了,哥哥来当我的妻子吧…… 我的哥哥…… 顾蚀阳的脸上,渐渐出现了一抹诡异的笑。 第56章 顾蚀阳把画面放大再放大,盯着某个他很好奇的位置。 在楚畔拉扯时,镜头里隐隐约约闪过一抹羞涩闭合的粉。 原来哥哥可以容纳下吗?那能不能容纳下其它的、更大的?看起来好小……不过哥哥这么优秀,努力努力应该可以吧。 他哥的腰很柔韧,小时候练过舞长大也练过武,下腰劈叉都可以做到……虽然打人很疼,但肯定能配合很多动作。 腿笔直修长……虽然踹人很疼,但是缠人身上也很紧吧。 顾蚀阳猛的关闭了屏幕,去冲了个冷水澡。 冰凉的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身上,砸得生疼,却依然浇不熄他心中旺盛的欲。 他的脑海里,幻想出一个场景。 是他在暗中埋伏窥伺,乔装打扮成一个陌生男子。跟踪许久后,找到机会把他哥弄昏迷。 绑到一个谁都不认识他们的地方,终身关起来。就他们两个人一辈子待在一起,身边再没有其他人。 给他哥蒙上眼罩,再把嘴也堵上,这样,就逃不了,也叫不出声,只能依赖他了。 当顾辰昭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对他怀着卑劣心思的男性,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哥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是否会出现些许害怕呢?说不定还会虚与委蛇,说点示好的话,让男人把他放了,再狠狠报复回去。 但是很了解他的男人,是不会上这个小骗子当的,会把他看管得更严实,不让他有任何机会离开身边。 男人还会迫不及待的,就在当晚,直接得到他哥。这样,即使他哥之后逃了,也是身上带着男人留下的痕迹逃的。 男人会像个野兽一样,强按住他哥,直接撕坏他哥哥的衣物,把破布从他哥身上扒下来,露出一览无余的身体。 他哥肯定慌得想抗拒,会抬腿想踹,但反被男人制服住,摸上了腿。 即使他哥再如何厉害,再如何反抗,也没办法了。 他哥肯定会紧张的脚趾蜷缩,含混地发出拒绝的呜咽吧:“住、住手,唔……别碰我!” 可是男人却低笑着,轻车熟路地把他哥拉入快乐的漩涡中。 让他哥再也维持不住冷酷的神情,仿若冰面化成了又浪又软的桃花水。 再狠力揉弄身前,那个楚畔不在意但男人很喜欢的殷红。 就在他哥即将要释放的一刹那,暗中打开早就录制好的录音,让旁边突然响起了弟弟顾蚀阳的声音:“昭哥,你在干什么?” 他哥发现自己正在被弟弟看时,会身体发抖,抗拒得更用力吧?会不会直接就吓出来了? 可是男人却继续逗弄亵玩他,调笑道:“呀,被你弟看到了,这可怎么办?” “要不要让你弟也参与进来呢?看你弟好像也很想上你的样子,你弟看得很兴奋呢。” 男人捏着他哥的下巴,打掉他哥想要遮挡的双手,把他哥的脸扭向一边,似乎是正对上了弟弟的视线。 伴随着顾蚀阳愤怒的背景声音里,真的上了他哥,狠狠把他哥玩了个彻彻底底。还要搂紧他哥的腰,逼迫他必须迎合,好好感受,不能躲避。 ……等两个人完全靠近的时候,解开他哥的眼罩,让他哥发现真相。 他身上的男人,正是他的弟弟。他的身体,正被一直崇拜他尊重他的弟弟占有。 他哥会是什么反应?会羞耻到抖,还会骂他是畜生,怎么敢这么对哥哥吧…… 在那种痛苦的状态下,会收缩紧张的更厉害吧…… 不过,这时候发现也没用了,已经无法抵抗弟弟的攻击了。那些骂声,最后也会变成不成形的断续的呜咽。 他们兄弟,会真正做到彼此相连。 …… 幻想是如此的美妙,顾蚀阳兴奋地双目灼灼发亮。 假如顾蚀阳还是那个野孩子,没有被他哥养成三观的话,他可能真的会这样做。 把哥哥囚禁了,一辈子不放出来,让哥哥的所有都属于他,不让任何人见到哥哥。 不过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压下了心中暗黑疯狂的念头。 这样做,哥哥会生气的,会真的不再理他,所以顾蚀阳不会这样做。 …… 第二天 顾蚀阳又早早打开了监控,他盯着时间,百无聊赖地想,今天的哥哥似乎起的迟了些。 终于,在比平常晚了一刻钟的时候,他哥走出房门了,样子有些打蔫。 顾蚀阳的眼眸划过一抹幽光,不会是因为昨天被楚畔弄累了吧?所以才这么没精力。 顾蚀阳也打开房门,走出去了,似乎很平淡地和他哥打了个招呼。 但其实一见到他哥,顾蚀阳的心跳就不受控地乱了,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激烈。 他站在门口,盯着他哥的背影看,观察着他哥的一举一动。 他哥身形匀称修长,外表上看就是个肩宽腿长的大帅哥,高冷得让人不敢造次。 可在顾蚀阳眼里,似乎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媚色。 如果不是他亲眼看到,他也很难想象,威严的哥哥,竟然会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 顾蚀阳的视线微往下移,逗留在后腰处。视线染上了些许灼热,粘腻又阴湿,怀有病态的占有欲。 又韧又细,好想搂上去试试。 顾蚀阳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 他走上前去,从身后搂住了顾辰昭,把人按进怀里,头抵在肩上,好像是一对亲密的夫夫般。 顾辰昭先是感觉腰间一紧,紧接着闻到了股陌生的味道,他一惊:“蚀阳,你分化了?” 顾蚀阳想起了昨晚听到的那些声响。平常傲气矜贵的嗓音,在床上被逼到闷哼时,更是让人兴致大发。 顾蚀阳沉默地点点头。碎发蹭在顾辰昭的后颈,有些痒。 顾辰昭往旁边躲了躲:“恭喜,成为一个大人了。那明天休息,要出去庆祝么?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第77章 顾蚀阳又把他捞了回来,继续蹭。 “有。”顾蚀阳的声音有些低哑,“有一个很想要的礼物。” “是什么?我买给你。” 顾蚀阳的视线凝在他的背影上,喉结滚动,暗含深意道:“不用,之后我会自己得到的。” 顾辰昭有点抗拒,就算是弟弟,但也毕竟是个成年男性了,而且还是个alpha,总有些不舒服。 alpha和alpha之间的信息素排斥,又发挥了作用,让顾辰昭想避开。 顾辰昭把他往外推了推:“起来,别粘着我。” 但顾蚀阳充耳不闻,反而把头埋在颈窝,去嗅闻那沁凉的薄荷味。 果然,还是哥哥的气味更好闻一点。 顾辰昭叹气。看在是自幼可怜的弟弟的份上,也只好压下被alpha抱住的不适,无奈随他了。 拖着身上沉重的负累,顾辰昭牵牵绊绊地挪进了餐厅。他每走一步,顾蚀阳也跟着走一步。 没过多久,楚畔也出没了。 他很自然地走了过来,如往常一般,和顾辰昭谈笑聊天。 楚畔正说到兴头时,突然传来一声响亮又刺耳的椅子拖拉声。 顾蚀阳伸手去拉顾辰昭:“昭哥,时间不早了。” 视线又转向楚畔,顾蚀阳眼神冷漠:“我们先走了。” 楚畔心中莫名古怪,怎么觉得顾蚀阳今天在故意针对他? 可是想了想,不应该啊,他今天也没得罪顾蚀阳,不就撩撩顾蚀阳他哥吗?真奇怪。 …… 下班后,顾辰昭又去教司空川。 他才刚到,司空川就大幅度地摇晃了一下,差点从椅子上跌了下去。 顾辰昭感到莫名其妙,这人今天吃错药了?这么慌张。 司空川结结巴巴道:“顾老师,您坐,您坐。” 等顾辰昭坐好后,司空川挨着他坐下。 顾辰昭开始讲了,他讲的很简单明了、切中要害,听起来就很高深。 但司空川听得心不在焉,注意力全集中在了顾星的唇上。比平常都更红润,还有摩挲过的迹象,一看就有异常。 司空川的视线又偷偷往衣领处瞥去。夏日的衣衫轻薄,轻飘飘地贴在身上,可以隐约看到胸膛微微饱满的,就那么在衣料下显出存在感。 只是件简简单单的短袖,都被顾星穿出了一种瑟瑟感。 司空川感觉自己的手有些空荡荡的,也合该抓些什么才对。 他看着顾星的身前,心中又羞又愧,罪恶感满满。 不对劲,顾星的吸引力似乎又强了,就像是即将熟透的果实,特别招人扑上去。 司空川看了眼神情冷漠淡定,依旧在教学的顾星,又看了看他身前的微显。 ……他怎么感觉,这里也有点奇怪?像是被摸过的样子。 这是顾星身边的哪头狼干的?难道又是那个好邻居吗? 司空川心里弥漫出的醋意,都快要把他给酸死了。 他好些日子没见到顾星了,才一见面,就察觉到顾星和其他人的进展。 虽然此时顾星衣衫齐整。但司空川似乎都能想象到,那个邻居是如何不放过顾星,粗暴地揉乱他的衣服,在身前狠狠捏揉,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司空川仔细观察,又找出了新的异常。那修长的脖颈上,有一个残留的牙印,看起来特别刺眼。 司空川恶狠狠地盯着那后颈处的轻微咬痕,不停地想象着那个未知人士的身份。到底是谁啊?他的情敌到底是谁?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不知道是哪来的豺狼虎豹,力道这么重、这么过分。 司空川心里酸涩又委屈,为什么不来试试他呢。 也许他要比那个人,更适合顾星呢。 ……还有没有其它异常?司空川有些焦躁,很想把顾星的衣服掀起来,检查检查。 就在这时,顾辰昭突然止声。 还未等司空川反应过来,顾辰昭突然靠近,用怀疑的眼神打量他:“你在想什么?” 那双冷冰冰的眼眸,和司空川直直对视着。 司空川一下子就傻了,感觉有一股电流直击大脑。 脑海里一片空白,都丧失语言功能了。堂堂司空家的三少爷,此时像个呆瓜。 顾辰昭考校:“我刚刚说了什么?” 司空川:…… 顾辰昭不悦地微眯眸子:“怎么,不想听我讲?” 司空川惊慌地摇头,极力诚恳道:“没、没有,是我错了。” 像是特别怕惹顾辰昭生气似的,立马端正了态度,再不敢胡思乱想。 顾辰昭微微挑眉,这才满意地继续讲了。 等教学完毕后,司空川不放人走。而是东拉西扯,不断找话题和顾星聊天。 司空川本来想直接问出,那个邻居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但是以他和顾星的关系,他都没资格过问这种事,毕竟他又不是顾星的谁。所以只好旁敲侧击,试图通过分析揪出这个人。 等聊得差不多后,司空川用已有的信息大概拼凑一下——得出对方是个衣冠禽兽的结论。 这样说来,总觉得这个人的形象莫名有点熟悉。 司空川一面继续套话,一面陷入了沉思。就在这时,他探出了顾星想找医生的消息。 司空川一听就急了,顾不得再思索其它任何,而是赶忙问道:“你生病了?” 他紧张而仔细地观察着顾星的脸色。 顾辰昭敷衍地应了,没有和司空川说出实情。其实他没病,但他总觉得最近身体有些奇怪,所以想找医生全面检查一次。 司空川立刻就踊跃推荐,想帮顾星的忙:“有,我有个朋友,是个医术特别好的医生,什么病都能治。他叫南宫砚,为人特别热心,特别爱乐于助人,你直接去找他就行。” 作者有话说: 南宫砚的医生设定,只是给文中多增添play,不要代入现实哦[亲亲] 第57章 司空川在和楚畔打电话,询问他的追妻进展。 楚畔眯眼笑时,眉目温和,可是语气里总透出几分春风得意:“我最近进展挺顺利的,预计再过不久你就真能有嫂子了。你呢,和你的心上人相处得怎么样?” 司空川心起羡慕,怎么都是兄弟,二哥觅得良缘,而自己这边却进展不佳。 司空川长叹一口气,很是挫败道:“目前还没有任何进展,十分惨淡……我只打探到了一点我情敌的信息。” 他听起来颇受情伤的折磨。 堂堂司空家的少爷,自小也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处处受人追捧。可是在喜欢的人面前,也是毫无办法。 整个人显得有些丧气消沉,很明显,是陷入了无尽的烦恼中。平日里聚会上的人气王,此时也默默自闭了。 楚畔语气一讶:“还有情敌?你小子追的人也挺受欢迎的啊。” 他语气轻松道:“说来听听,是谁阻碍我弟的恋情,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帮你解决。” 虽然事不关己,但毕竟是兄弟,自己都快成双成对了,也不好看着司空川孤家寡人。不然到时候逢年过节的,这边甜蜜恩爱,那边单身寂寥,也不太好看。 所以楚畔还是施舍了几分好心,想帮弟弟撮合一下,把那个情敌对付赶走。 “这事还真得指望二哥你帮我。”司空川忙道,“我那个情敌,还真有几分你的风格,斯文败类、手段狡诈。二哥你说说像这种人要怎么对付啊?我可不想输给他。” 楚畔脸一黑:“滚,你哥是那么卑鄙的人么?” 他没好气地直接挂了电话。 司空川听着挂断音,心里更郁闷了。不过二哥这么厉害,追求手段了得,不然他找二哥学几招,也许就能追上自己喜欢的人了? 就在司空川想着再给楚畔打过去电话时,忽然有其它电话打了过来,暂时阻碍了他的行动。 铃声像疯了般连续不断,司空川看了一眼,是南宫砚,就接了。 才一接起,对面就传来南宫砚暴躁的声音:“你有病吧?谁跟你说我为人热心乐于助人的?” 南宫砚一觉醒来,看到司空川发来的短信,感觉天都塌了。 他这么讨厌顾星的人,竟然要给顾星治病?南宫砚只要想想,心里就满是轻蔑。 南宫砚周身充斥着低气压,嗓音里满是质疑,语气似已降到冰点:“谁跟你说我什么都能治的?” 司空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这不是为了让顾星尽快去医院,怕顾星耽误病情,所以想着赶紧给顾星推荐个医生嘛。 而且推荐的这个医生,最好还是和他熟悉的,能够暗地里告知他顾星的病情,他就可以更好地照顾顾星了。 所以,他就语言修饰了一点实情,好让顾星放下心来,尽快去找南宫砚。 司空川呃了几秒后,反问道:“你难道做不到吗?” 南宫砚:…… 他这么爱面子的人,只能嘴硬道:“当然能治。” 第78章 南宫砚烦躁地挂断了电话,情绪满是不耐。虽然松口答应下来了,但已经在想着要怎样用鄙夷的态度来对待顾星。 要见顾星是吧?行,那就见,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品种的狐狸精,能怎么勾人。 也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有多大的魅力,是怎么给司空川灌的迷魂汤,把司空川迷得朝思暮想的。 他可不像司空川那个见识短浅的废物,会那么轻易就上钩被钓。他眼高于顶,可是绝不会迷上顾星这种勾三搭四的狐狸精。 南宫砚自认从小就经历着南宫家的严格考核,自律严谨,加上有着苛刻的心理界限,绝不会给顾星任何好脸色。 在南宫砚眼里,顾星是他这辈子最瞧不起的人。能把司空家的少爷勾到手,肯定是那种穷追不休,非要追着司空川不放,用尽各种手段扒上,这才攀扯上了关系。 就在南宫砚满腹贬低时,忽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不急不躁地笃笃三声,带着些许客气的试探,与恰到好处的分寸与礼貌。 南宫砚收起心里厌恶,迅速整理情绪道:“请进。” 好闻的薄荷香气从门缝钻进来,清冽又不呛鼻,南宫砚不自觉地深吸一口气,消解几分炎炎夏日的怒火与燥热。 紧接着,一个男子进来了。他上身套了件白t,下身牛仔裤,看起来很随性简单。脸也异常好看,即使再漫不经心,都带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才一出现进屋,就很是夺人目光。 南宫砚禁不住眼前一亮,他眼光很高,倒是很难得的,有人能入了他挑剔的眼。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语气微微缓和:“您是?” 对面的人淡然:“司空川介绍我来找您的,不知您有没有印象?” 南宫砚:!!! 南宫砚瞪大了他那一双眼眸,像是见鬼了似的,优雅气质顿时被破坏殆尽。 ——这人竟然是顾星?! ——骗人的吧,顾星长这么好看? ——难怪能把司空川迷得神魂失智,巴巴跟在他身后跑。确实是有点资本啊,这外表还真吸引人。 不过南宫砚自认并非那种肤浅只看脸的人,不会明知顾星个性糟糕,还被这张脸皮迷惑。 南宫砚顿时冷漠下来:“原来就是你啊,呵。” 也就一般而已。 他拉下一张脸,面无表情时,能很明显看出他对对面人的嫌恶与讨厌。 巧的是,顾辰昭见南宫砚的这第一面,也对他产生了反感。 这医生看起来挺体面斯文,但无缘无故的刁钻与刻薄,让顾辰昭很是不喜。 南宫砚有傲气,但顾辰昭比他更有傲气,不会对南宫砚做出忍让。 所以顾辰昭道:“听这语气,南宫医生之前似乎听过我的名字?不过真是失礼,我却没听过南宫医生的名号。” 南宫砚一噎,莫名觉得矮了几分。他确实听过顾星的名字,毕竟司空川天天念叨,说顾星这里好那里好的,听得他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但南宫砚又怎么会承认。毕竟两个人之前素不相识,他听过顾星的名字,顾星却半点不知道他,岂不是他逊人一筹? 南宫砚不肯弱人三分。他细细思索一番后,忽然双眼一亮:“我和你之前又没见过,为什么你一定要让司空川牵线搭桥,来找我治?这么信任我的医术,不该没听过我吧?” 南宫砚自觉找到了顾星骗人的把柄,他就说嘛,他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南宫砚有几分自得,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讨厌顾星,顾星还要眼巴巴找来,不正是说明顾星在向他低头。 顾辰昭轻笑了一声:“您误会了,我如果真知道您,不就直接找您了,不然为什么还需要中介人。正是因为完全没听过您的名字,所以才需要让司空川介绍。” 南宫砚脸色一僵,觉得顾星是在嘴犟:“骗人的吧?我的医术,在b市也算出名,你会不知道我?” 顾辰昭轻轻:“我又不是b市本地人。” 南宫砚:…… 行,合着还真不是顾星嘴硬,而是人家真不认识他。 南宫砚被落了面子,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明显作难道:“好好好,不认识我是吧?那想必,也不需要我给你治病了?” 南宫砚的语气里,威胁之意满满,想逼迫顾辰昭给他退让。 但顾辰昭却顺着他的话,冷淡如实道:“正有此意。司空川说你医术很好,还说你很热心助人。可是看样子,你的性格似乎和他形容的不太符合。既然描述有出入,那医术可能也有待确认了。” 南宫砚勃然大怒:“你竟然敢不相信我?我的医术怎么可能比不过其他人?” 感受到自己被瞧不起了,南宫砚异常耻辱且气愤。 这顾星真是好样的,这么多年来头一个质疑他医术的。南宫砚一身医术,向来自信,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需要给别人证明的情况。 他不禁在心里想,自己和顾星果然犯冲,才一见面就这么相斥。连话都不能多说几句,这辈子注定是不会有什么交情的。 顾辰昭是认真的,他已经在思考,是否转身离开,去找找其他医生。不过南宫砚先开口道:“坐吧,先说说身体情况。” 南宫砚脊背挺直,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普普通通的黑框镜,态度严谨。 他虽然嘴欠,不过向来很有职业精神,对救病治人极为负责,专业素养为人称道。 顾辰昭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不是很信任他。不过想想司空川跟他说的话,说这个医生医术非常高明,在b市数一数二,治疗很快,疗效明显。其它地方的仪器设备,大多都不如这里先进。 顾辰昭确实是有些难以启齿,所以想找一个医术好的,能治的越快越好,所以还是坐下了。 见旁边还跟着一个男的,南宫砚不屑撇嘴,这顾星鱼塘里的鱼果然很多,而且竟然还敢光明正大带到他面前,都不怕他给朋友泄密么?呵,是吃准了司空川对他一往情深吧? 南宫砚对顾星观感愈加不好,觉得此人把他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 南宫砚不禁为朋友叹息了一声,想他好友从小家境优越,但就这样可怜地折在狐狸精这里。 看那个男的还对顾星小心翼翼,南宫砚冷声赶人:“出去等着,只允许病人一人待在我这里。” 顾蚀阳眼神沉沉的睨人:“不能在旁边陪同么?” 南宫砚生硬拒绝:“不允许。” 顾辰昭也开口:“蚀阳,你去外面吧。” 顾辰昭也要面子,不可能让其他人知道。 于是顾蚀阳就绷着脸被撵出去了,他阴暗地缩在角落里,一心一意地等着哥哥出来。 此时,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了。 按理来说,两人有着共友,应该上来先客套一番,熟络一下交情。但是鉴于两人对彼此都没什么好感,所以就直接进入正题,开始看病了。 面对着顾辰昭,南宫砚忍不住心里的排斥,语气不悦:“说说吧,哪里不舒服?” 就见顾星的面色浮现出几分不自然。 南宫砚:? 他有些奇怪,但还是耐心等着。 顾辰昭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他压下了那点微妙的不自在。与其逃避,倒不如直面应对,不能讳疾忌医,所以说了实情:“我觉得最近身体出问题了,想要全面检查一下。” 什么问题?南宫砚不明所以,不过病人都这么说,他就遵照请求了。 不过等检查结果出来后,南宫砚的脸也是刷的一红,瞬间不好意思了。 南宫砚眼神直愣愣的,语气略显艰涩:“咳……你、你的腔体,似乎在缓缓发育,产生了细微的变化……它在缓缓张开。” 南宫砚眼神奇异地看向顾星,将顾星从上到下完整观察了一遍,依然觉得内心震撼。 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alpha啊,而且还是个气场强大又狂妄的alpha。 南宫砚又看了眼信息素等级……嚯,还是个比他等级高的alpha,罕见的3s级alpha! 这样的人,在大众印象里,素来该是天生的强者,让人只敢仰望崇拜。可是,可是,他体内的腔体……在分化诶。 众所周知,一个成熟的腔体,它的作用就是能够接受容纳。alpha的腔体一般都很干,所以很不适合被咳,已经退化的失去了接纳这种功能。但是如果腔体发育后,那就可能自发湿润,也就可以接纳了。 最强等级的alpha分化出了腔体……听起来好像还挺刺激的。 这么难遇的现象,竟然被他碰到了。南宫砚医学怪人的天分被触发,立刻就起了兴趣。 他看着顾星的眼神,带了点好奇与探究欲,真的很想亲眼看看alpha正在发育的腔体。 但可惜……他和顾星没那么熟。看顾星的性子,肯定不会同意这种无理要求的。 南宫砚的视线,似不经意地偏下扫了一眼,脑海中幻想出了一些浮想联翩的画面。不过紧接着他故作正经地咳了一声,又赶紧转移了上来,看上去一切正常。 第79章 南宫砚保持着从容,按照惯例问道:“你有什么问题,需要我解答吗?” 顾辰昭似乎反应不过来。 向来镇定自若的脸,此刻却像是遇见了什么棘手的人生大事,整个灵魂都被冲击到了,神色近乎茫然。 静默两三秒后,他的瞳孔微微放大,呈现出一种生涩的慌张感。 他结巴到近乎失声:“怎、怎么会——我可是alpha啊。” 呼吸紧张了,很明显,这件事对于一个3s级alpha而言,也是很难承受的。 南宫砚语气放缓了些,给这个陷入愣怔的alpha解释道:“alpha的腔体只是萎缩,但并没有完全消失,特定时机下是有可能被触动,进一步完成分化的。” 比如说被人干了啊,被人下药了啊,被人……不过一般人又怎么敢对alpha起这种恶劣心思,顾星应该不可能遭遇这些事吧? 对面人呈现出一种思维的空白:“什么条件?我最近什么事也没发生。” “是么?”奇怪,那会是因为什么?南宫砚继续思索着原因。 南宫砚又提出了其它猜测:“也有可能是你近期激素异常,所以造成身体短暂性出现异常?又或许还有其它可能性,让我想想……” 南宫砚的双眼灼灼发亮,已经陷入了自己疯狂的医学思考里。 顾辰昭莫名回想起了楚畔说的话。 ——难道真的是自己最近太忙,没有时间发泄,所以造成身体出现问题了? 本来在楚畔提出可以帮忙解决生理问题时,顾辰昭是没打算理会他这个滑稽念头的。但是现在,顾辰昭不免开始思索,难道楚畔说的真有些道理? 或许该考虑考虑楚畔的建议,让身体舒缓了,腔体或许就会自然地恢复闭合? 对啊,他可是alpha,他的腔体不可能会一辈子打开的,肯定会恢复的吧……这个可能性让顾辰昭放松了些许。他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恢复理智状态。 顾辰昭不能接受他身体的变化。他可是个顶级alpha,在他身体里的腔体缓缓打开……不,这绝不可以。 顾辰昭压下这些思索,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全面检查清楚。 包括最近产生的莫名痒意,都要检查一遍。 所以他和盘托出:“医生,我还有其它地方有些不舒服。” 顾辰昭没有隐瞒,他感觉身前也有些奇怪,但却找不到原因。 南宫砚无法:“你把衣服撩起来,让我直观检查,才能做出判断。” 南宫砚自认是秉持着严谨态度,才会有如此说法的。但是说完之后,心里却莫名有些不自然。 他刻意忽略掉心里的这点微妙,表面还是维持着云淡风轻、认真钻研的架势。 不过这份淡定,在他亲眼看到顾辰昭身前时,就彻底维持不住了。 南宫砚愣愣地盯着那里,视线恍若实质,仿佛具有强烈的存在感。 他看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不该出现的痕迹,一看就是被揉弄出来的吧,都摸红了。 ——靠,(脏话屏蔽),顾星这个alpha果然不一般,为什么会、会被人摸到这里啊?! ——这也太不应该了吧。 ——而且,这应该不是他哥们司空川留下的痕迹,所以是还有其他人么? ——只能说,顾星果然是个不可多见的狐狸精,他一个alpha,到底都勾搭的是什么不正常的人? 南宫砚感觉头脑很混沌,像被人敲了一闷棍似的,晕乎乎的像充斥着浆糊。他忽然猛烈地一阵咳嗽,似乎在隐藏自己的震惊。 等缓过劲来后,他鼓足勇气,才又敢往那边瞥了一眼。 这样的迹象,已经超出了南宫砚固有的思维了。他从前,一直都没认真观察过其它alpha,毕竟他自己也是个alpha,是欣赏不来alpha身体美感的。这还是头一次,在一个alpha身上感受到了sexy的涩感。 南宫砚这才发现,这个alpha窄腰翘臀长腿,看起来性感惹人,确实有几分让别人追逐迷恋、上赶着讨好的本事。 但即使南宫砚承认顾星的身材很有魅力,他也仍旧理解不了,究竟是何种丧心病狂的人类,才会对一个alpha感兴趣。 ——毕竟即使顾星再怎么能挑动人欲,他终归是个alpha啊! 是alpha,就不可能会让人想对他做什么吧。 这在南宫砚这种铁血直a癌眼里,实在是非常古怪的事,他是绝无法接受的。 一个alpha,能有什么好摸的?真是让人费解。 怀揣着这种对他人的万分鄙夷与困惑,南宫砚走上前去,开始对顾星做触碰检查。 保持着对兄弟心上人的敬重与避嫌,南宫砚戴上了手套,摸上了顾星的身前。 手才一触碰上去,就能感觉到顾星皮肤的温热与弹性。即使隔着手套,都像被吸附住了似的,一碰到就不想拿下来了。 等手心与肌肤完全贴合后,在手掌移动时,都能感受到肌肤在随着呼吸轻微上下起伏,勾得南宫砚心神一荡。 南宫砚不自觉地产生了一些联想。 他想起了司空川再三警告,让他离顾星远点,不能对顾星有兴趣。 ——连司空川都没成功碰到顾星,如果知晓被他先一步摸到了,司空川会想杀了他吧? ——不过他又不是要和司空川老婆出轨,只是做个检查而已。 ——他和顾星之间清清白白,他对顾星又没动心思。 这样想着,南宫砚心安理得地继续更进一步检查。 南宫砚的手指比例先天比别人长一些,所以只是轻轻伸直,就成功碰触上了那点粉红。 手套冰凉又轻薄,在碰到的那一秒,似乎带上了一点震颤。也说不清楚,究竟是顾辰昭颤抖的,还是南宫砚颤抖的。 南宫砚只觉得,似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电流,从他的指尖窜过,迅速直击心脏,让他全身都有了麻痹感觉。 似乎有什么,在他手指下迅速显起来了。和他的指尖相接,互相摩擦。 他忍不住用力捻了一下,感受到了轻巧的弹动。 靠,他总算懂顾星身前的痕迹是怎么来了,这样的诱惑,确实很难放手,想狠狠留下彰显存在感的印记。 只是给一个alpha检查而已,本该波澜不惊的,但南宫砚不知为什么,心有点乱了。 该死——他狠狠咬牙,竟然感觉自己似乎开始有点了解司空川的心情了。 顾星这个人确实有几把刷子,怪不得司空川那么迷恋。 就在南宫砚似有所悟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人声。 “医生,还没结束么?”是顾星在催促。 顾辰昭本来是安分地等着医生检查完毕的。他觉得自己在病床上,应该全面听从医生的话才对,医生说要好好检查,那就好好检查。 所以虽然检查的位置有些奇怪,但他还是忍下了这点不适,让医生能够安心检查。 本来也检查的好好的,但是医生的指尖抵着时,还捏磨了一下,害他有一边有点奇怪。 顾辰昭觉得有点尴尬,很想躲开,但是又想着不能给医生添麻烦,所以还是呆着不动了。 但是——医生检查着检查着,竟然莫名其妙地停在了那里不动了,似乎在沉思什么。 可是他思考的时候,指尖还没收回去。 顾辰昭实在忍不住出言询问了句。 他这一声唤人,直接把南宫砚惊了一下。 就在南宫砚保持僵硬的时候,他的紫罗兰信息素竟自发溢出来了。 南宫砚:!!! 这不对劲吧,不应该吧,他怎么能对一个alpha散发信息素?! 明明他身为一个alpha,还是一个有着直a癌的alpha,素来也讨厌和a亲近,怎么会有这样的冲动? aa情多变态啊,而且这可是他哥们的心上人! 南宫砚坚守着兄弟情义,立刻和顾辰昭拉开了距离。 咬了下自己的舌尖,感受到一阵似有血腥味的疼痛,南宫砚用他冷静清醒的头脑,保持住了克制。 紫罗兰信息素的浓度在极速下跌。 南宫砚很有素质地停手,没有多停留半刻。 他迅速帮顾星把衣服拉了下来,遮盖住了顾星那一截劲瘦流畅的腰,让顾星又恢复成了那个看起来很傲气冷漠的alpha。 接下来,公事公办。 南宫砚很快速道:“我先给你开一些药,看能不能抑制腔体分化。几天以后,继续来做个检查,再次观察情况。” 顾辰昭正欲答应时,心头一动,语气有些凝重:“这药……是怎么用的?” 南宫砚理所当然:“一些口服,一些涂抹。口服直接用水吞了就行。至于涂抹的,自然是作用在哪里,就涂在哪里啊。” 顾辰昭:…… 他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一点,面容浮现些许不稳。 也就是说,他难道需要涂在……么?他要自己拿着药膏,把药挤出来,涂在……么? 顾辰昭整个人都呆住了。 第80章 顾辰昭一直是个坚强的小孩。小时候,当大家生病不肯吃药时,顾辰昭从来都是直接一口吞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非常勇敢。他一直都很清楚,生病不要讳疾忌医,好好服药才能尽快好转。 可他从未想过,这辈子有一天,他也会对用药产生逃避心理。 顾辰昭:“不能全部换成口服的吗?” 南宫砚无法:“不行啊,必须双管齐下,配合使用啊。” “……这药会有什么反应?”顾辰昭下巴微扬,竭力维持着镇定,不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呃,嗯……”南宫砚看了眼面前这个气势爆棚的男子,如实道,“可能作用部位会有些痒意,这很正常,毕竟药得有个作用过程,对吧?” 顾辰昭的脸色已冷得像结了万年寒冰一样,身上的薄荷味信息素气势惊人,都快把人压得跪下了。 南宫砚感受到一股压力袭来,都有些心悸了。 顾辰昭沉默了好半晌,不过最终,他还是道:“麻烦了,开药吧,要起效快的那种。” “你确定么?”南宫砚小心翼翼道,“起效快的药,一般作用过程时的反应也会更猛烈一点。” 顾辰昭咬着牙道:“确定,快开。” 想想身体里的腔体在缓缓分化,顾辰昭就万分抗拒,夜不能寐。 还是早日恢复,他才能彻底心安下来。 …… 顾蚀阳一直等在门外,他先是屏气凝神,试图探听些门内的蛛丝马迹。 但是由于门遮挡严实,导致他什么也没听到。 于是顾蚀阳撇了撇嘴,开始制定接下来的行程,他该和哥哥去哪里。 哥哥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陪他,一定要让哥哥玩得开心。 等到房间内传来他哥叫他的声音,顾蚀阳精神一振,立刻推门而入。 进屋以后,直接忽略掉了坐在一旁的南宫砚,视线牢牢锁定在了他哥身上。 第一眼,就发现了他哥脸上残留的微弱失措。 顾蚀阳:? 顾蚀阳马上大步向他哥走去,径直站在他哥身边。像是对待一个人偶似的,把他哥来来回回地检查,嗓音里尽是关切:“哥,检查的怎么样?有什么事?” 在顾蚀阳出声时,顾辰昭就已掩饰起了自己的情绪。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身体情况。所以一定要掩盖掉,他的腔体暗中分化的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再次提醒一下,南宫砚的医生设定只是给文章增添play,不要代入现实呀。 以及明天会小修一下情节。由于本人的懒惰拖延,导致本期榜单一拖再拖,成功拖成了最后一天赶榜15000字……这确实是非常错误的经历[合十] (以及果然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大的潜力,之前日更3000字都有些费劲,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码出15000字) 第58章 顾辰昭想用他冷淡的嗓音,强势地掌控局面:“没有任何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医生让我多注意休息而已。” 妄想用兄长的威严,压迫顾蚀阳不要多想。 可是顾蚀阳眯了眯眼,本能地察觉到了异常。 他哥的那种慌张,即使极力隐藏,都隐藏不了呢。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他哥如此失控。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哥的病历本上都写了什么?为什么他哥不愿意告诉他? ——这很奇怪,他哥隐藏了什么小秘密? 顾蚀阳目光晦暗盯着顾辰昭怀里的病历本,但是又不敢直接抢夺。 可是顾蚀阳知道,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总觉得是什么不得了的发现。 就在兄弟俩沉浸在对话交谈时,旁边传来了南宫砚一声响亮刺耳的咳嗽。 南宫砚冷眼旁观着,这个不知名人士一进来,就把顾星抱住。手还不规矩地在顾星身上乱摸,从手臂摸到了腰间,没留下一丝空余。 真不害臊!不知羞耻!两个alpha,竟然当着他的面就勾勾搭搭,都不知道避着点人。 难道是以为这间房子里就只有他们俩了么?已经把他南宫砚视为无物了么?! 南宫砚眼眸深沉,觉得眼前一幕十分碍眼,心里堵得慌。他觉得,这是因为自己是个直a癌,所以看不惯aa搂抱。 看来这顾星,真不是个简单的狐狸精,手段真高啊。把司空川勾得心甘情愿为他当牛做马还不够,转眼身边就多了其他狗了。而且看这个男的,似乎也对顾星死心塌地。顾星都没说什么,这个男的就处处在乎得紧呢。 像这种狐狸精,果然只有司空川那种蠢货才会看上。等着瞧吧,司空川以后争风吃醋,肯定还有的头疼。 让他眼光这么差劲,非要痴迷顾星。像他南宫砚这么清醒的人,就不会自讨苦吃,让自己陷入到这种麻烦里。 南宫砚对自己的克制力予以充分肯定。 ——不过虽然自己并不在乎顾星,但是不是也阻止一下为好?好歹司空川也是自己哥们,哥们不在,他总得帮哥们一把吧。 ——如果司空川在这里,肯定想拆散这两人。现在司空川不在,还是由他代劳吧。 如此一想,南宫砚总算有理由打断自己看不惯的场面了。 他开口批判:“两个alpha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有碍市容。” 迎着顾辰昭望过来的冰冷视线,南宫砚态度依旧,讽刺道:“怎么了?我又没说错,你和一个alpha距离这么近,不嫌膈应啊?” 南宫砚自认为自己理直气壮,然而却迎来了顾辰昭的一句:“蠢货,他是我弟。” 顾辰昭鄙夷地瞥了南宫砚一眼,态度矜贵:“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污秽的东西,别玷污我和我弟之间的感情。” 语毕,顾辰昭迅速转回了头。像是在嫌南宫砚脏似的,不想让他污了自己的眼睛。 南宫砚:…… 南宫砚神情一僵,尴尬道:“抱、抱歉。” 不过紧接着,他依旧维持着冷漠:“检查结束了,你们可以出去了。” 说完,南宫砚就不再理这两人了,把这两人视为空气。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顾星这招人的本事,自己已经见识到了,所以就更不能落入陷阱。 像顾星这种广撒网的钓鱼高手,手段如此了得,喜欢上他必然是场折磨。 在这方面,已有司空川这个蠢货作为前车之鉴,所以自己就更不可以步入司空川的后尘。 否则岂不是比司空川还要蠢? 即使有再多人喜欢顾星,南宫砚都不允许自己喜欢他。 他绝不允许自己落入和别人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漩涡中,所以一定要远离顾星。 南宫砚一向自夸他有清醒而又聪慧的大脑,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他和顾星,绝对不能有任何除看病以外的接触,一定要狠狠避嫌。 …… 顾辰昭手拿着一个装着几条药膏的袋子,和顾蚀阳一起往外走去。 两人远离了医院,打算去逛逛,庆祝顾蚀阳正式分化成了alpha。 想想这些药膏接下来会作用在哪里,顾辰昭就觉十分烫手。虽然只是轻轻的药膏,却仿佛有千斤重似的,压得他心里满是不自在。 他真恨不得把这些都丢掉,眼不干为净。 顾辰昭心烦意乱,实在不想看到它们,所以一股脑抛给了顾蚀阳:“你先帮我拿着,我去定餐厅位置。” 顾蚀阳如同一个听话弟弟般接了,一如既往地听从哥哥的命令,似乎没有任何违抗的意思。 但他的步伐却在不经意地放缓,一步一步的,慢慢与顾辰昭错开些距离。 看到顾辰昭向前走还未发现的身影,顾蚀阳迅速行动。下一秒,顾蚀阳便绕开袋子的系带,把药膏从袋子里小心翻出来,记下了药膏上的标签。觉得不保险,还用手机把药膏拍了下来,包括药膏背后的使用说明。 然后,又把药膏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就像是自己从没动过一般。 顾蚀阳迫不及待地翻开手机的相册,开始翻看自己刚刚保存的照片。药膏上的字迹有些小,顾蚀阳眯了眯眼,心跳无端开始加速。 他双指划过放大屏幕,药膏上的字体就带着一种似要创飞人的气势,横冲直撞进入了顾蚀阳深色的眸子—— 腔体……分化……终止…… !!! 这是什么意思?! 顾蚀阳倏然止步,整个人像被石化了般,差点把手机摔了出去。 药膏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现在却像是变得十分陌生似的,顾蚀阳反复看了几遍,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指甲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刺耳又尖利的声响,但是,却敌不过顾蚀阳内心受到的冲击。 顾蚀阳意识到,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属于哥哥的秘密。 原来哥哥费尽心思瞒着他的,是这样的秘密啊。 可惜,还是被他知道了。 顾蚀阳的眼神里,涌现出了比之前都要汹涌阴暗的黑雾,似在思索谋划着什么。眼神越来越亮,暗藏着一抹兴奋之色。 第81章 等顾辰昭发现身边没人,转过头来找时,就看见顾蚀阳一个人呆立在街边,像是莫名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似的。 ——这是在发什么傻呢? 顾辰昭皱眉,反身回去往顾蚀阳肩上一拍:“怎么突然不走了?” 看了眼顾蚀阳紧握手心的手机,顾辰昭批评道:“是最近手机玩多了,都成手机重度依赖了么?怎么还在路边就看起手机了。” 顾蚀阳装作一副乖弟弟的样子,低头认错道:“对不起哥,我以后不这样了。” 垂眸时,也恰到好处地掩去了,眼里的那抹奇异的幽光。 ——让哥哥病得再重些吧? 他顺从地跟在哥哥身后。但是看着哥哥背影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从前属于弟弟的敬重,而是盛满了异样的情愫。 …… 另一边 南宫砚正在工作。 借用工作,他总算让自己冷静下来,不再去想刚刚和顾星的接触。 但是还没安稳多久,他的门忽然就被人撞开了。 南宫砚先是一惊,看清来人后,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司空川:“废话,我当然是来问问顾星的体检,他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南宫砚停顿了一秒,回答道:“没有任何问题。” 司空川扫了桌子一眼,看到有一份体检报告,立时像是盯准了目标,伸手就要去拿。 南宫砚抢先挡住了他:“你做什么?” 司空川兴冲冲道:“我看看顾星有哪里不舒服,回头给他买东西补补。” 南宫砚没好气道:“滚,这是我的病人,我会跟你透露病情?” 南宫砚是非常讲准则的医生,怎么可能会泄露病患的隐私。 说完,把顾星的体检报告拿了过来,放在了离自己最近的位置。 司空川惊愕:“你这是做什么?他是我的心上人诶,你难道不该帮我追人吗?怎么还从中作梗。” 这还是哥们吗? 司空川之所以介绍顾星来找南宫砚,就是想借着和南宫砚的交情,能更了解顾星。结果现在竟被南宫砚直接拒绝,完全和司空川的预想相悖。 司空川愤愤不平:“那你拿着顾星的露骨照片,这样对吗?” 什么露骨?南宫砚正要斥责司空川不要张口污人清白,忽然瞥见了体检报告上露出的人骨。 呃——如果说的是这种程度的露骨照片,那确实也没错。 南宫砚不耐烦道:“我是他的私人医生,他是我的私人病患,他的身体状况只能有我一人知道,旁人一概不可能得知,听明白了么?” 司空川心里又升起了点警惕:“你怎么这么在意?” 南宫砚立刻澄清道:“别瞎想了,我和他就是单纯的医患关系,等治好了就再无瓜葛。” 南宫砚转移了话题:“对了,你不知道顾星是个alpha吗?” 司空川大惊:“我当然知道啊,我和顾星相处也不短了,我怎么可能这么不了解他。” 南宫砚瞠目结舌:“你知道他是alpha,你还喜欢他?” 司空川点头:“喜欢啊,怎么了?” 南宫砚不敢置信地再次问了一遍:“你竟然喜欢一个alpha?!” 司空川再次点头:“是啊,怎么了?” 南宫砚震惊地看着司空川,发现司空川真的没有一点犹豫,像是很自然地就接受了这件事。 天啊——南宫砚顿感荒谬。 他只好再次感慨司空家松弛的家风,竟然连aa恋都不阻止,难怪教出楚畔和司空川一对怪胎。 所以司空川是想咳了顾星么?可是顾星那个人,一看就不是能接受被咳的啊。 司空川这么勇的吗,都不怕被顾星揍死吗?倘若他真的咳了顾星,一定会被追杀到天涯海角吧…… 就在这时,司空川突然问道:“对了,你今天第一次见到顾星,你对他有什么看法?是不是觉得和你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我早就说了,你不要用偏见的眼光来看顾星,顾星真的是个很好的人。” 在脑子里回味了一下那张好看到印象深刻的脸,南宫砚嘴硬道:“一般啊,也不知道你什么眼光,竟然能被迷成那样。” “只是一般吗?”司空川不可思议,“你没骗我吧?顾星一看就是很优秀的人啊。” 南宫砚继续嘴硬:“也就一般啊,完全入不了我的眼,像这种人我都见多了。” 即使南宫砚态度如此斩钉截铁,司空川还是觉得不敢相信。不过想想又有些放心,至少这证明了南宫砚对顾星确实没兴趣。 “你觉得我会喜欢一个a么?”南宫砚仿佛蒙受了奇耻大辱,嗓音里满是被羞辱的不爽。 他又不是司空川这种蠢货,他一个a,喜欢另一个a做什么?恶不恶心啊。 而且明知道是司空川喜欢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去抢。 南宫砚自觉还是个道德底线很高的人,绝不会做背叛兄弟情义这等混账事,所以他一定会和顾星划清界限。 司空川看南宫砚都见过顾星了,依然没有改变态度,终于相信他之前的卜问可能真的出错了。 奇怪,难道说——他的卜问能力真的就这么差劲吗?司空川有些失落,不过更多的还是庆幸。 这简直太好了,南宫砚真的不会成为他的竞争者,和他抢顾星。 要知道,南宫家的家族势力和司空家可不遑多让,而且南宫砚外表不错,医术水平也为人看好。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很优秀的伴侣,所以司空川才一直防他防得比谁都紧。 能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自然让司空川松了一口气。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南宫砚忙着工作处理问题,司空川忙着学习去博得下一次顾星的夸奖,所以两人就散了。 等司空川走后,南宫砚揉了揉眉心,拿起桌上的文件想要翻看。但是才一伸手,最先拿起的就是顾星的体检报告。 毕竟离他最近。 南宫砚一愣,不过拿都拿了,那就先看这份吧。多了解了解自己手底的患者,好方便下一步治疗。 南宫砚本来是抱着严肃态度,翻看着手里的纸页的。但是司空川那个蠢货的“露骨照片”一说,总是莫名其妙地闪现进他的脑海里,让南宫砚忽然有点不自在。 他正伸手指着体检报告里,顾星的腔体。本来是想重点探究患者的患病部位,但是一想到这是顾星的腔体,南宫砚心里浮现出了几分怪异。 南宫砚不缺钱,还是名医,他的体检设备自然是最好的。拍的照片也很高清,堪称一比一还原。 所以——他真的把顾星的腔体完全看光了,数据非常齐全,了解的非常彻底。 小小的,有点像还未开放的花苞。 很漂亮,很罕见,隐藏在一个alpha的深处,不让其它人窥探。 不过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有开放的机会了,毕竟顾星不允许,他选择吃药闭合。 …… 司空川离开后,去找了楚畔。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为了追上心上人,所以他打算找楚畔取取经,学习一点先进经验。 楚畔象征性地欢迎了司空川一下,倒是也没撵他。 如果换做平日里,他忙着要追辰昭,肯定没时间理会司空川。 但今天顾蚀阳和顾辰昭都出门了,而且还不愿意带他,楚畔一个人留在家里。正好有空,所以司空川要来也行。 司空川一来,就追着他哥要追求经验。 楚畔看在双胞胎的份上,也提点了一下这便宜弟弟:“追人的关键,其实就四个字,死缠烂打。只要你把对方缠住了,其他情敌又怎么有机会近身?” 司空川有些疑惑:“我缠了啊,但没用,他还是对我不冷不热的。” 楚畔:“笨,那就是你缠得还不够紧,继续缠。” 司空川恍然大悟,立刻点头,表示自己会好好贯彻的。 果然,使手段这方面,还是楚畔在行。司空川现在自信了,觉得自己都请来了二哥帮助,那个情敌邻居肯定就再不是他的对手了。 楚畔闲聊道:“可惜你来的不是时候,你嫂子今天出门了。” 司空川疑惑道:“啊?意思是你和嫂子在同居吗?” 好家伙,几天没联系,二哥的进展竟如此突飞猛进? 这让司空川更热切了……二哥的进展如此顺利,说明二哥说的肯定是真理。他之前表示的还是不够明显,他还要更主动热切一点。 楚畔倒是想同居,但奈何这么几步的距离,就是没有办法突破,他无奈解释:“不是,我和你嫂子是邻居,他就住在隔壁房间。” 好家伙!!! 司空川用一种佩服与赞叹的眼光看着楚畔。 和自己的心上人住在同一栋楼同一层,每天可以同步日常相处,这是什么纯爱剧情啊,听听就幸福。 司空川大叹:“什么也不用说了,二哥,你和我嫂嫂是绝对的天作之合,天赐良缘,再没有比你俩更适合的人了。” 第82章 楚畔也同样吹捧回去:“哪里哪里,你和你心上人也是。不管是什么情敌,定然都是你手下败将。” 两人互相一顿激励,都觉得自己离幸福曙光不远了,肯定能和喜欢的人双宿双栖。 不过司空川也记住了重点关键词:邻居。 果然,他二哥用实际证明了,邻居就是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司空川决定,自己要加倍提防那个邻居。 ……不过话说回来,他二哥的情形,和他那个情敌邻居好像啊。 这让司空川更有自信了。这说明什么道理?说明敌人的战术已经不管用了,都能被我方僚机摸透。 司空川发现了,他二哥一定专克他那个情敌。有他二哥帮忙手拿把掐,那个情敌一定就不是他对手了。 …… 顾辰昭和顾蚀阳在外面庆贺完毕后,本来要回家了,但是途中经过药房时,顾蚀阳忽然止步,说了声:“哥,我才刚分化,去药房拿些药,稳定一下激素。” 非常合理的说法,顾辰昭没升起什么警惕。 正要和顾蚀阳一起进去时,顾蚀阳却笑着看向他:“哥,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去去就回。很快的,不用麻烦你和我一起去了。” 顾辰昭就答应了。 顾蚀阳眼神一闪,快速消失在了店门口。 进去之后,他跟店员说了几句话,拿到了几条药膏。 出门之后,先去了隐秘的角落,把药膏上的包装都撕毁完毕,甚至成了不成形的碎片。 让人辨认不出药膏的功效后,这才把药膏塞进口袋。 他缓步踱步,走到顾辰昭身边,冲他哥笑笑,态度很随意道:“好了哥,我们可以回家了。” …… 等回家后,开门时发出了一点动静。 两人还未抬步走近家门,对门就已开了。楚畔笑眯眯地探头:“呀,辰昭终于回来了。” 楚畔走了过来,拽着顾辰昭,不让他回去:“我都一天没见你了,刚做好一些点心,过来吃吧。” 以往这个时候,顾蚀阳就该生气了。 但是这回,顾蚀阳只是摸摸站在一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楚畔走到半中间,觉得有点奇怪。回头看了眼,才发现原来是忘了还有个人。 毕竟是顾辰昭的弟弟,所以楚畔顺便邀请道:“蚀阳也来吧,人多热闹。” 按照顾蚀阳的性子,他平常该是答应下来,跟着他哥走的。毕竟,他向来不愿意他哥和其他人待在一起,总要当电灯泡。 但是今天,顾蚀阳却拒绝了:“我累了,先回去了,就不打扰你们了……昭哥,早点回来。” 楚畔眉头微微挑高,奇怪,这表现真的太奇怪了。 但是顾蚀阳转了性子,没有那么粘他哥,不会拦在他们中间,这是好事啊。所以楚畔也懒得去问理由,只想拽着顾辰昭走人。 说不定是顾蚀阳发现自己对他哥太好,所以允许自己追求他哥呢。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顾蚀阳眼神闪烁了一秒,冲着他哥道:“昭哥,你的药我放在客厅了,回来后记得吃。” 顾辰昭这才记起来,他的药一直被顾蚀阳拿着呢。 他冲顾蚀阳比了个手势,表示自己记住了。 顾蚀阳看着他走远,一个人默默关上了房门。 进屋之后,顾蚀阳走到客厅,把南宫砚开的药袋拿了出来,又拿出了自己买的药。 他小心地把南宫砚开的药的药品标签揭下来,贴在了自己买的药上。 然后,默默把南宫砚开的药带回了自己的卧室,锁在了抽屉里。 罕见的,心情极好地哼了首歌。 顾蚀阳现在没有任何事要做,有些无聊了。但是想想之后要做的事情,他又觉得不无聊,反而十分兴奋了。 他干脆提前小憩了一阵,为等会儿养足精神。 估算了下他哥会回来的时间,顾蚀阳提前订好闹钟,以防会误了时间。 …… 夜间23:00 伴随着闹铃的振动声,顾蚀阳准时醒了过来。 他张开的双眼里,满是清明,与一丝期待。 起身下床,打开了监控,定位到了他哥的房间。 现在,监控里还一片黑暗,无灯无人。 他耐心地等了片刻。 顾蚀阳估算的时间十分准确。过了不久后,屏幕突然亮起了灯,有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屏幕范围内。 顾蚀阳的视线也像是被照亮了一样,盯着那个人影,痴痴地看。 那个人拿着换洗衣物,去了浴室。 于是顾蚀阳也调整了视角,跟随了进去,没有半点害臊,只有坦然的无耻。 顾蚀阳耐心地等候着,眼镜一眨不眨地看着。 等到镜头里的人洗浴完毕,换好衣服出去后,顾蚀阳也拿着自己的睡衣,跑去隔壁敲门。 …… 顾辰昭在洗完澡后,劳累了一天,本来打算早点休息。 但是还未沾床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顾辰昭一惊:“蚀阳?” 门外传来了弟弟闷闷的声音:“是我,昭哥,我有事要找你。” 知道弟弟不会无缘无故地添麻烦,所以顾辰昭忍下睡意,去开门了。 打开门后,顾辰昭问道:“蚀阳,怎么了?” 顾蚀阳一副有些腼腆又抱歉的样子,请求着他的哥哥:“昭哥,我正想洗澡,但是发现房间的淋浴系统出了点问题,所以只好来拜托你了。哥,我可以在你这边洗澡吗?”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顾辰昭放人进来了。 顾辰昭还提醒了句:“不过我才刚洗完不久,浴室地板还有些湿滑,你小心一点。” 这本来就在顾蚀阳的算计范围之内。 顾蚀阳当然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在进浴室之前,顾蚀阳眼神一闪,似不经意地提醒了一句:“昭哥,你别忘记吃药。” 顾辰昭笑着应了声:“哟,你小子还挺会关心你哥啊。行,不会忘的。” 进了浴室后,顾蚀阳果然闻到了他哥残留的一点薄荷香气。 他还专门挤了他哥的沐浴露,留了和他哥相同的气味。一面默默洗,一面在心里算着药效发挥的时间。 …… 在顾蚀阳进去后不久,顾辰昭就找到了药袋,并且打开了。 他一手拿着吞服药片,一手拿着涂抹药膏。 在心里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却还是一下子没有办法接受。 当然,他会涂的,毕竟不涂导致腔体继续分化的话,可是大问题……但是,今晚就不涂了吧,从明天开始。 顾辰昭把涂抹药膏放下,打算今晚就先口服药片就好。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心里立刻轻松不少,把涂抹药膏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一旁,眼不见为净。 等吞服完药片后,顾辰昭就上床休息了。 他调节了一下床头的灯光,拿来了一本闲书打发时间。 虽然蚀阳不是外人,是弟弟,但是顾辰昭也不习惯有他人在自己房间时就睡下。所以顾辰昭决定,等到顾蚀阳离去后,他再睡去。 本来,以顾辰昭的意志力,等待这么短时间并非难事。 但不知是为什么,今晚似乎格外易困。 顾辰昭渐渐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他感觉身体涌出了无限的困意,想要把他拖入沉沉的睡眠深层。 他甚至感觉自己只要沾了枕头就能睡着。 但是顾辰昭又实在不想让自己房间里留人,所以还是又撑起身体,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下。 他一面抵抗着身体里的惫懒,一面问着:“蚀阳,你洗完了吗?” 隔着浴室门与水声,也听不清楚里面人的回答。但是让顾辰昭去推开门问顾蚀阳,这当然也不可能,他俩都大了,也不是能坦诚相见的年龄了。 所以顾辰昭只好又等了会儿。 他心里估摸着,最多应该也就再等半刻钟。 放在从前,顾辰昭觉得这么点时间,等起来很容易。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这么易困。 他实在是太困了,比以往要多千倍百倍的睡意,似要压垮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墙上的挂钟指针一圈圈转着。顾辰昭盯着它看,本来是打算提神看时间,但是反而像是被它催眠了似的,更困了。 又过了不久——啪嗒一声轻响。 一本书被迫从床头跌落下来,跌在了地板上。 床上,那个本来还在读书的人,已经不知不觉睡去了。 而浴室内,还在有着淅淅沥沥的水声。 一秒,两秒……几分钟过去。 水声突兀地停止了,整间房间陷入了寂静,没有一丝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浴室门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有一双眼睛默默窥视着外面,绕着房间看了一圈。 当发现床上躺着一个早已熟睡的人后,那双眼睛就再也没有转动,而是盯紧了他。 第83章 门被开得更大,有一个人影出现了。 他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一点声音,就这样像幽灵一样来到了床边。 伸手,把掉下的书放在床头柜上。 紧接着,就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涂抹药膏。 顾蚀阳观察了下,发现包装如他预想的一样完好无损后,眼里划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他伸出手,一面描绘着他哥的眉眼,一面轻声道:“哥哥,怎么不遵医嘱呢?不是该把药膏涂在正确的位置么?” 还装模作样地故意顿了片刻,似乎是在等待哥哥的回复。 但是床上的人早已陷入熟睡,又哪里会回应他呢。 顾蚀阳就又继续轻声道:“好,原来是哥哥忘了吗?没关系,那弟弟就帮你涂一下吧。” 一面伸手把他哥的身体支撑起来,一面还道:“不用客气的,哥哥。毕竟您小时候就经常照顾我,弟弟只是想回报一二。” 第59章 寂静的空间里,响起了药膏盖子被拧开的声音。 顾蚀阳他调换了药物,把口服药品换成安眠熟睡的功效,把涂抹的药膏换成诱导分化的功效。 现在,整间屋子里只有他一人清醒,都由他掌握了。 顾蚀阳扯起他哥的一条腿。 熟睡中的顾辰昭,并没有任何抗拒,而是任由顾蚀阳摆弄着他的身体。即使体位再糟糕,顾辰昭的神情也是坦然安静的。 顾蚀阳喉结在滚动,盯着顾辰昭的脸,眸色深沉。 哥哥肯定不会想到,他们兄弟有朝一日,会以这样的姿势亲近。 顾蚀阳的心跳砰砰作响,似乎要直接把胸膛跳穿一样。他感觉到了背德的罪孽,但同时,还伴随着无法言说的刺激。 沾上湿润的药膏,他的手缓缓递进。 顾辰昭在一瞬间就拧眉,那张帅脸上出现了拘谨与防备,看上去更活色生香了。 一个alpha,还是一个有着绝对力量感的alpha,看起来凛然不可冒犯,本是在谈判桌上意气风发,此时却被人负距离地冒犯着。 对手在阻拦,但是却拦不住顾蚀阳的蛮力。 触感柔顺,不过顾蚀阳没有多逗留,而是向着目标继续挑战。 他来回持续地试探,最后,终于找准了藏起来的腔体所在位置。 他摸了摸。 一瞬间,顾辰昭似乎要弹动起来。 顾辰昭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腰间绷直,神色看不分明,喉腔传出一声闷喘。 顾蚀阳试图探究得更清晰明白一些,但是以失败告终。 腔体实在收缩得。 只能隐隐约约摸到一处,有着缝隙。尝试用两指扩,却不得其法。 哪怕硬生生扯出一点空间,但下次呼吸时,就又自然闭合了。特别小气的,排斥着外物的靠近。 顾蚀阳轻轻笑了,叼着顾辰昭的耳朵,在他耳畔说道:“不是说在分化张开么,怎么还是这么羞涩。” 既然没办法探索,那顾蚀阳就暂时放弃了。反正用上药物后,继续分化,迟早可以的。 顾蚀阳拿起那条状药膏,顺着顾辰昭呼吸换气时,往缝隙一怼。 感受到药膏先是被阻碍了一下,紧接着就被绞住了,吞了一截。 顾蚀阳眉梢一挑,把药膏左右轻微晃晃,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顾蚀阳惊叹:“呀,哥你吃的不放喔。” 顾辰昭一声低喘,他的呼吸顿时沉重了些许,似乎有些惘然。 顾蚀阳拽着药膏尾端,用力一挤,药膏往前流入。 顾辰昭挣动:“唔,什么东西……好凉……唔。”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拒绝。 顾蚀阳的眼眸闪烁幽光:“看来位置找对了呢,那么药膏就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吧。” 他又按了按药膏的尾端,让药物被均匀又充分地输送。 他有些遗憾,无法亲眼见到美景。不过他可以在脑子里想象出,alpha的腔体是如何缓缓包容药物。 顾辰昭的脸上泛起了红晕,唇齿间溢出断断续续的闷哼,充满了忍耐与困惑。 一段时间之后,顾蚀阳才把药膏拽了出来。 腔体又闭合严实了,药膏被温顺包裹住,留存着,不会流淌出来。 等一晚上过去,药物挥发完毕后,就更没有痕迹,看不出异样。 顾蚀阳又伸出手,碰到顾辰昭身前。克制了几秒,还是没忍住好奇地用指尖戳了戳。 触感让顾蚀阳眯了眯眼,喉结不满足地滚动,感觉嘴里缺失了什么。 他还听到了哥哥的喘声,从嗓音中判断,哥哥现在应该处在温暖且舒服的状态,并没有感到不适。 顾蚀阳发现,他哥这里在日益变得敏锐。从刚开始的没有半点感觉,到现在碰的时间长了会给出些反应,也许未来还会变得更美妙。 顾蚀阳无声无息地凑了过去,微微哆嗦,似有些恐惧与期待。 这是他哥哥…… 紧接着,不带半分犹豫的,张口就叼住了,直至牢牢地完全霸占独吞。 一股强烈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让顾蚀阳兴奋到无法自已,他□□到作响,仍然不放过。 顾蚀阳想起自己是被哥哥养大的,发出闷笑:“哥……吃到你扔了……这下可真成你把我扔大的了。” 他又用力埋首过去,像狗崽子在找扔喝一样,吮了几下。 如果不是不能留下痕迹,他怕是都想留下牙印,明晃晃地昭告所有权了。 一面叫着哥哥,一面却叼着他哥身前,简直太违逆伦常了。 他明知此人是自小照顾着他长大的哥哥,但还是克制不住地对此人心生贪恋与欢喜。 顾蚀阳的信息素味道被激发了出来,在房间内淡淡逸散,是罪恶的血腥味。 这浓烈的血腥味中,顾蚀阳执着的,在其中寻找到了顾辰昭丝丝缕缕的薄荷味信息素。淡淡的,稳定的,是顾蚀阳一直熟悉的气味。让顾蚀阳像是上瘾了般,疯狂地沉醉其中。 不够……这点亲近,对顾蚀阳来说犹如饮鸩止渴,只能暂时缓解他的焦躁。期限过后,他会想和哥哥更亲近。 他想把哥哥身边的人都赶走,想在哥哥身上烙印下专属印记,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哥哥是他的。 就算是被人指摘是罔顾人伦的畜生,就算是下地狱,他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手。 …… 顾蚀阳做好了善后工作,非常心机地妥善处理掉了一切。 他甚至还不忘记,换上另一个全新未拆封的药膏。 房间换气之后,已经没有信息素残留了。 然后,又像个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回到自己房间后,按动几下,打开了监控。 …… 顾辰昭醒来时,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仍觉得身体沉重,似睡不醒般。 他摇了摇脑袋,决定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水流沾湿了发尾,垂在脖颈处。还有些水沾在脸上,让锐利的五官显出几分柔和。 脱去衣物后,身材比例有种直观惊人的美感,简直和精心雕琢的古希腊人像一样。 水气氤氲,模模糊糊地遮住屏幕,反而给这具流畅有形的身体增添了些朦胧的诱惑。温热的水柱扑到身前,让人抖动了一瞬,激得微微显出存在感,颜色也在由淡粉转深。 紧接着,温水放松了僵硬的身体。水顺着胸膛滑下,蜿蜒流过紧窄的腰,勾勒出一道翘弧,又沿着长腿缓缓滴落到地面。 顾辰昭神情淡淡,可是手指滑过自己身体时,却像是带着一种无声的邀请,涩得人心痒。 顾蚀阳在镜头前摩挲着,像是在隔着屏幕,骚扰那具身体。 他眸色深沉。 ……哥哥正在清洗掉的痕迹,是他制造出来的呢。 …… 洗完澡后的顾辰昭,又恢复了往日高冷傲气的样子。 他穿戴整齐后,才要照镜子时,忽然感觉身后有了重量。 一只手臂缠在他的腰上,牢牢地箍住了他。 顾蚀阳的脑袋也显现在镜子里了。他的神情阴沉沉的,凉薄得让人畏惧,但是看向顾辰昭时,就带上了一分笑意。 顾辰昭下意识地往前动了动,但是又被拽了回去。 搂得太近了,像是完全贴在了一起,好像要把他按在他弟怀里似的。 顾辰昭感觉到了不适应。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尽管是兄弟,但也没必要这么亲密无间:“蚀阳,你放开我。” 顾蚀阳撇了撇嘴,看上去有几分不情愿。 正巧顾蚀阳来了,顾辰昭有事要问他:“蚀阳,你晚上睡觉时,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吗?” 顾辰昭总觉得有哪里很奇怪。他想,如果是晚上发生了古怪,那和他住在一起的弟弟,应该能察觉到异常吧。 顾蚀阳眼里波动了一瞬,慢吞吞地摇头:“没有啊。昭哥,怎么了?” 顾辰昭叹了口气,摸了摸弟弟的脑袋,没让弟弟操心:“没什么。” 第84章 弟弟不知道,那看来应该没发生什么吧。 他信任弟弟的回答,所以转而想,是否自己多心了。 顾辰昭喃喃道:“我总觉得,昨晚睡的似乎太沉了。”这不太符合他平常的性子。 顾蚀阳似不经意般答道:“也许药效只是单纯安眠呢?很多药都会让人犯困吧,这也没什么的。”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顾辰昭被打断了思路,觉得不用多追究了,反正只是多睡一会儿罢了。 而且听南宫医生说,涂抹药物后,可能会有些痒。顾辰昭身为一个alpha,他觉得自己可能受不了那种感觉,所以能睡去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项。 就在两人闲聊时,忽然门铃响了。 是楚畔睡醒后,也来扰人了。 第60章 楚畔一进来,先熟练地开窗通风,态度得体到像这个家另一位主人似的。 又把刚做好的早餐放到餐桌上,非常人夫地张罗着人:“辰昭快来,尝尝我新学的餐点。” 他特意配合顾辰昭的口味进行改良的,配方改了好几次。而且还是刚出炉的,冒着热气,口感最佳。 还环顾了房间一周,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脏了需要清理。 想起昨天顾蚀阳没有阻拦他,让他和辰昭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楚畔投桃报李,开口拉拢弟弟:“蚀阳也来,一起吃吧。” 半点不知,就在昨天晚上,他的心上人被这个混球玩弄了个昏天暗地。 顾蚀阳没理,而是继续趴在他哥肩上,说着小话。边说,还边揉了揉他哥的耳朵,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爱好。 让顾辰昭痒得直躲,最后带着恼意瞥了弟弟一眼。 楚畔摆好餐具后,抬头一看,笑意渐渐隐没了。 分明只是兄弟而已,却亲密得如同一对小情侣,氛围和谐到似乎不容其他人干扰。 太过刺眼了,像是钢针在往楚畔心上扎似的。 如果不是顾蚀阳的身份是弟弟,楚畔恐怕下一秒就要算计阴人了。 楚畔向来知道,顾蚀阳很依赖他哥。但最近似乎和过去有点不一样,亲近得有点没边界感了。 都这么大了,哪怕关系再好,也该学着避嫌了吧。哪怕是亲兄弟,都不一定有如此亲密。 顿了顿,楚畔抬高音量,吸引人的注意:“别站在那里,快过来吧,不然饭要凉了。” 等顾辰昭入座就餐后,楚畔瞅准机会,低声笼络顾蚀阳道:“你应该也想明白了吧,虽然你哥追求者挺多,但这一干人等,我个人条件绝对算稳居前列。我和你哥如此相配,只要你帮忙撮合,事成之后……” 还没许下报酬,顾蚀阳就已冷脸起身,独自摔门走人。 楚畔:??? 什么情况,昨天不是还不反对么,他还以为顾蚀阳是同意他追辰昭了,怎么今天又不允许了? 这顾蚀阳真是翻脸无情啊。 不过拉拢顾蚀阳只是顺带的,最要紧的还是辰昭的心意。 楚畔带着盈盈的笑意,单手撑着下巴,看着顾辰昭一口口用餐。像个少爷般矜贵优雅,偏生又带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顾家的用餐礼仪真是让人赏心悦目。 楚畔逼近问他:“今天有空吗?没有陪伴人选的话,不如考虑考虑我?” 顾辰昭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蚀阳先开口提了,想让我和他出去一天。” 楚畔的唇角扯平,不悦道:“昨天不是刚和他一起出去么,怎么又是他。” 顾蚀阳有点过分了啊,竟然直接霸占了辰昭两天时间,都不给其他人留点机会。这样下去,还有他和辰昭培养感情的时间么? 楚畔有一瞬间,怀疑起顾蚀阳的动机。但想想人家俩是兄弟,又觉得是自己太过在意顾辰昭,而疑神疑鬼了。 这是弟弟,又不是情敌。 即使弟弟和辰昭接触太多,也不会和辰昭在一起的,自己还是更应该关注另外那些更有威胁的对手。 顾辰昭柔和了神色:“他说最近工作太忙,都和哥哥生分了。好不容易歇下来了,希望能多培养培养兄弟感情。” 弟弟对哥哥的依赖,直击哥哥心怀。 顾辰昭虽然对工作极为认真负责,但也不会忽略陪伴在旁的家人。既然弟弟提出感到了冷落,想要多和哥哥相处,那顾辰昭就答应了弟弟的邀请。 楚畔一噎,这还能说什么,自己要是再争取,都成破坏他们兄弟情分的罪人了。 不得不说,顾蚀阳的弟弟身份,确实很好用。天然和顾辰昭维系着关系,而且还降低了情敌威胁感。不管再怎么纠缠,都能被说成只是兄弟间的在乎而已,不容易引起人的警惕。 楚畔叹了口气,带着点遗憾:“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就是太好了……好到让他都有点吃醋了。 有一个兄控弟弟,真是让人头疼的存在。 楚畔半真半假地抱怨了一句:“你弟弟这么粘你,等你将来有了另一半,他不会闹着要拆散吧?” 顾辰昭:“怎么会呢,蚀阳不是这么不知分寸的人吧。他只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缺失了些安全感罢了。” 两个人针对顾蚀阳的性子,有了不同的分歧。 楚畔心想,难说,就你弟弟那难缠的性子…… 就在楚畔想要挑明,打破顾辰昭的弟弟滤镜时,顾蚀阳恰到好处地出现,打断了楚畔的话:“哥,我们可以走了吗?不要再和其他人浪费时间了,我想多和你相处一会儿……” 他的语气里满是对哥哥的看重。就像一个缺失亲情的弃儿,渴望着亲人的温暖。 楚畔一噎,当着人面,也不好再蛐蛐什么。 他一面收拾起餐盘,一面眼睁睁看着顾蚀阳把人给拐走了。 …… 顾家兄弟在街上 顾辰昭倚在墙边,看着有些懒散。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微敛,罕见地大脑放空,透着股懒得和外界说话的劲儿。仿佛动一下,都是没必要的耗神。 顾辰昭还是觉得身体有点奇怪,不知何处泛着凉意,不过被太阳一照,感觉好些了。 他眯了眯眼,享受着阳光的沐浴,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仿佛慵懒假寐的猎豹。 在阳光的笼罩下,更加彰显他容貌精致、丰神俊朗,像是太阳神一样俊美。 旁边有人经过时,不着痕迹地观察着他,眼底满是惊艳。 “哥。”顾蚀阳从便利店走了过来,手上拎着一瓶冷饮,瓶身上还有冷凝的水珠。 “谢了。”顾辰昭正打算接过,可他的手还没从口袋里拿出来,顾蚀阳就已把冷饮抵在了他的唇边。 双手捧着,盯着顾辰昭的眼神里尽是殷切与笑意。 顾辰昭正好犯懒,索性就享受了顾蚀阳的贴心服务。 冰凉的饮料带着甘甜汁水,让顾辰昭神智清醒了些,他调侃了一句:“行啊,没白养你长大。” 顾辰昭感动,觉得弟弟还挺会心疼哥哥。越长大越懂事,从不像其它人家的弟弟那样叛逆,敬重兄长,一直都是他心目中的好弟弟。 顾蚀阳笑笑,语气里潜藏着深意:“哥哥对我这么好,我当然要回报哥哥了。” 顾辰昭问他:“今天想去哪里?” 顾蚀阳反问:“哥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顾辰昭感觉有点奇怪:“不是说是陪你出来么,怎么现在变成围着我了。” 顾辰昭本来是抱着陪小辈的心思出来的,这样搞让他有点怪怪的,真不知道两个人谁更大。 顾蚀阳不管:“没有差别,哥想去的地方就是我想去的。” 他在以一个平辈人的视角,来和顾辰昭对话,甚至是反过来包容顾辰昭。 顾辰昭低头用手机搜索着,看看附近哪里比较好玩。 顾蚀阳微笑着侧头看他,神情满是纵容。 眼看两人似乎要离开了,旁边的人一急,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来道:“不好意思打扰了。” 顾家兄弟两人一静,齐刷刷看向来人。 被这两双淡漠无情的眼睛盯着,来人先是被兄弟俩的威慑力吓得一颤,忍着心慌,开口道:“冒昧问一句,你们是情侣吗?还挺般配的。” 刚才暗中观察两位相处时,他就在猜想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问话一出,让顾蚀阳的神色微微柔和了些许。 顾辰昭一怔,连忙否认:“我们是兄弟。” 话说的怪怪的,让顾辰昭心里微微别扭。 原来如此,路人哦了一声。但还是有些微妙,觉得这兄弟俩的相处有点太不见外了,搂搂抱抱的容易让人误会。 不过不是情侣就好,路人不好意思道:“你长得很好看。” 顾辰昭出现在墙角的刹那,路人就停下脚步。他连正事都不干了,在一旁呆呆地看着。 即使只是隐在角落,可这人优异的五官、高挺的身材,都太过吸人视线,让人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第85章 顾蚀阳的神色瞬间就变了,冷冷地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蠢货,敢当着他面就搭讪他哥。 但这人胆子忒大,丝毫没察觉到不妥,还锲而不舍地追着跟顾辰昭要联系方式。 顾蚀阳深吸一口气,虽然很想出面宣布归属权,但怕引起他哥警觉,所以只是忍耐地等在一边。不过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按照惯例,他哥会直接拒绝,毫不拖泥带水。 没想到这次,他哥竟然变了。没有拒绝,而是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顾蚀阳:? 顾蚀阳的神色阴沉,拉着他哥就走,直接把后面那人甩远远的。 顾蚀阳语气低沉:“哥,你不会真想和那个人接触吧?他和你哪里相配啊?” 顾辰昭的想法和从前有了轻微转变:“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试着认识更多人。” 顾辰昭思考了一圈身边人,发现0个人可以进入他选拔伴侣的标准。他总不可能这辈子就和沈怀鹤、林挽舟、楚畔这些疯子纠缠吧?总得找个脑子正常的伴侣吧? 顾蚀阳眼前一晕,本来他哥招惹的豺狼虎豹就够多了,要是再勾勾手指,是还得招多少人? 顾蚀阳不甘心:“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之前有过约定,如果我不结婚的话,你也不会结。” “这不矛盾吧?我现在只是在寻摸对象,离结婚还远着呢。在这期间,你应该也会找到另一半。” 毕竟他弟已是大人,而且最近还分化完全了,可以相处联络对象。顾辰昭作为兄长,还是祝福弟弟能够找到幸福,有一个他深爱,同时也深爱他的伴侣。 顾蚀阳反应激烈:“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找其他人的!” 顾辰昭有些头疼,劝慰道:“蚀阳你不要这么抗拒别人,试着接触接触呢?缘分这种事情突如其来,没准你会遇上这辈子对的人。” 顾蚀阳拒绝的很果断:“不要,我跟其他人没有共同话题,我不喜欢他们。” 除他哥以外的一切人,在他眼里和萝卜白菜都没有区别。他就要一辈子和哥哥在一起,和哥哥做彼此联系最紧密的人。 顾辰昭只好依他了,尊重他的想法:“好吧,你想怎样就怎样。” 顾辰昭猜测,可能是童年阴影,加上摊上了不负责任的双亲,导致他弟对建立感情充满抵触。 算了,他弟不想就不想吧。顾辰昭在心里记着,以后逢年过节多准备副碗筷,不让他弟一个人寂寞。 这还没完,顾蚀阳毫不松口,继续坚决抵制:“总之,哥你不准找别人。” 他想得到他哥的承诺。 “好……”顾辰昭叹了口气。 还没等顾蚀阳露出笑意,顾辰昭接着又说了下半句:”那我还是找楚畔吧。” 顾蚀阳勃然大怒:??! 难道就一定要有个外人么?就不能他和他哥两个人一辈子吗? 顾蚀阳反驳:“楚畔也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就差直接脱口而出,想让他哥看他一眼了。 他就站在这里,就在他哥面前,为什么不给他发个爱的号码牌呢? 但无缘无故的,顾辰昭怎么可能会想到要和自己弟弟在一起,顾辰昭又不是失心疯了。 所以顾辰昭只是摸了摸顾蚀阳的脑袋,以一种对待晚辈的语气,宽纵道:“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你不要操心了。” 如果有其它选择,他也不想找楚畔这个危险人物,但目前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南宫医生说他信息素异常,而楚畔极力要求他来帮助纾解。 楚畔再危险,也比不上alpha腔体分化这件事危险吧?毕竟楚畔是个omega,还是个养胃男,似乎比较安全。至于那堆小玩具,楚畔说不敢用在他身上。 等到他信息素正常后,就和楚畔结束关系。 顾蚀阳气闷,他哥把他当晚辈看待,一些话题不愿和他多说,可是他各方面明明都已经长大了。 顾辰昭没有注意到顾蚀阳的烦躁,他换了话题:“对了,我们要不要去……” 顾蚀阳打断了他,用一种笃定的语气道:“我们去游乐园,坐摩天轮。” 顾辰昭傻了,语气犹豫:“我们兄弟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是看着顾蚀阳执着地盯着自己,神态落寞,顾辰昭妥协了:“好好好,去。” 算了,去游乐园的又不仅是情侣,还有家长和孩子……就当弥补蚀阳缺失的童年了。 顾辰昭自觉承担着当兄长的义务。 两个人到了游乐园。 从人群中走过时,又有人在偷偷打量顾辰昭,明显有点想法。 顾蚀阳因为刚刚和他哥的一番谈话,现在警惕心提高,发现这情况后,脸立刻冷了下来。排队时,故意和他哥挨得更近,举动像一对情侣般,满意地看到对面在失望中把目光收了回去。 顾辰昭很奇怪:“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明明说有问题想问我,但支吾了一会儿后,却直接跑了。” 顾蚀阳收回了赶人的眼神,若无其事道:“可能有事吧,哥,别管他们人了。” 顾辰昭嗯了一声,静止几秒后,忽然喝止道:“好了,别靠我这么近。” 虽然因为顾蚀阳是他弟弟,所以顾辰昭的排斥心理降低,但aa是会互相排斥的,这个距离实在越过了aa之间相处的距离。 顾蚀阳的信息素味道都快沾到他身上了。 顾蚀阳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他做了几个后退的假动作,但其实和他哥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分开多少。 旁边的人注意到了这对腻歪又长相出众的情侣,小声探讨着:“好般配的一对情侣,在一起很久了吧。都到了长得相像的地步了。” 周围越来越嘈杂,看着两人的目光中带着祝福。 顾辰昭微微皱眉,询问顾蚀阳的看法:“你有没有觉得,周围人看我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像是有什么说不上来的意味。 “有吗?我没有发现。”顾蚀阳很是受用,还感觉氛围美好,并没有觉得不对。 两个人随着队伍前进,慢慢接近了摩天轮,逐渐向最高点上升。 顾辰昭想起了那个传闻,调侃了一句:“以后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就可以带他来坐摩天轮。听说在最高点处接吻,可以永远在一起。” 顾蚀阳盯着他哥的唇看了半晌,眼神变换不定,最后也只是转头道:“哥,外面风景很美。” 他默默上前抱了他哥几秒,然后松开了。 希望他们还能有下次一起坐摩天轮机会,以另一种身份。 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本来打算写到退婚这个节点的。但是码完之后突然出现了另一种灵感,比原先的情节安排更精彩些……思考之后还是决定暂时删去,按照第二种思路来写[合十][合十][合十] 第61章 晚上,又到了顾辰昭去教导司空川的时间。 顾辰昭迈步出现的时候,司空川表露出了明显的惊喜:“你今天来的比平常早一些。” 太好了,这意味着他可以和顾辰昭多相处一会儿。 “是吗?”顾辰昭倒是没有注意。 司空川狠狠点头,虽然只是早几分钟而已,不过他还是留意到了。 他为顾星高兴道:“为什么?是你今天有空吗?那你今天应该没有平常那么累了吧。” 之前顾星那么累,他瞧着都为他揪心。 “确实。”顾辰昭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我今天休息。” 他和司空家的合作开展顺利,已经逐渐迈入正轨,而且还消除了公司里的敌对人士,收拢了一批属下。所以不需要像之前那样连轴转,忙得像上了发条的机械钟表。只需要把控全局即可,需要适当放松,免得透支过度。 “恭喜。”司空川意外道,想想前段时间顾星的繁忙,猜测难道是顾星完成工作,可以闲下来了? ——这只是他的推测而已,因为司空川对顾星所在的公司一概不知,丁点都不熟悉。 其实他本来是想去多打探点消息,增进对顾星的了解。但是当他得知顾星在的公司,非常巧的就是顾家分公司后,他就吓一哆嗦,赶紧停止了。 一提起顾家,他就总会想起那桩烫手的婚事,不禁心起逃避。 司空川还曾心起疑惑,怎么这么巧都姓顾,顾星是否和顾家有些关系。 不过顾星不愿意回答他,直接忽略了他的问题。 司空川就体贴地不问了,反正他喜欢的是顾星,又不是顾家。不管顾星是不是顾家人士,都没有什么影响吧。而且即便顾星是,那也应该不是顾家的重要人士,不然怎么不在c市大本营,而是来b市分公司。 想想顾星有更多空闲时间了,司空川想,太好了,那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顾星见面的时间或许也会多起来了?他心里立时像是绽放满了烟花。 司空川又问:“那你在南宫砚那里病看得怎么样?” 顾辰昭:“他开了些药。” 第86章 司空川:“那你吃了吗?有好转吗?” 顾辰昭:“目前还不清楚,等过几天再去复查。” “是什么病?”司空川很关心,可他不清楚,他张嘴就触雷区了。 顾辰昭沉默了几秒后,转移了话题。 司空川有些心塞。南宫砚不告诉他病情,顾星也不告诉他。他从中牵线搭桥,介绍顾辰昭和南宫砚认识,现在却有种被两人排除在外的感觉。 可恶,早知道就换个医生,不说南宫砚,不让两人扯上联系了……等治好病后,他一定不让这两人再见面了。 司空川没办法得知病情,只好自己用肉眼观察。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顾星变得更涩了,都涩到让司空川移不开眼,更惦念了。 身前似乎更明显了,司空川仔细观察,总觉得似乎能看出些许弧度。应该就是这里受伤了吧,太可怜了,可是……看起来好涩啊,就像是被玩大了似的。 后颈的腺体在散发着冷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薄荷味,但却反而让人想扑上去,在上面啃咬标记。 顾星坐姿优雅,衣服规整,手上翻着一本书。不苟言笑,像是一位古代的古板教书夫子似的,高尚且受人尊敬。穿着很素净,却掩盖不住惹眼的面容。 说着一大堆拗口却高大上的专业词汇,满脑子的知识才华,傲气又底气十足。仿佛整个人都被书香浸满了,不沾凡俗,什么污浊都不知晓。 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非常的体面与干净。 却不知道,他的学生已经被他勾得神魂颠倒,手上拿着圣贤书,脑里满是荤念头。 顾星现实有多风光,在司空川的脑海里,就被折腾的有多糟糕。 越是整洁,仿佛越让人有种玷污欲与破坏欲。 司空川双目灼灼,眼神逐渐染上了让人发烫的温度。 那柔软张合的唇,即使随便说点什么,都可以让人脑补无数,浮想联翩。 偏偏倾吐着冷冰冰又扫兴的书面用语……这把嗓子,如果留着说点更有用的话该多好,一定很让人热血昂扬,非常的有冲劲。 还有身上那件衣服,多碍事啊。真希望能直接扒掉,坦荡相见。按着身前那点点红,好奇地询问夫子这是什么。 夫子是否还会好心解答,解答学生的生理疑惑呢? 倘若学生接着质问,夫子为人端方君子,怎么会出现这等肮脏痕迹。 到那时候,那素来不假辞色的面容,是否会出现慌张与羞赧呢?是否会供出那隐藏的奸夫是谁呢? 倘若学生实在愚钝,懂不明白。提出想和那奸夫一般待遇,亲身实践一番,夫子可愿为了教学付出一二? 面对欺压上身的坏学生,夫子还能摆出那样严厉的态度吗? 是会试图导人向善,告诫学生不能这么对待夫子?还是会斥责这学生怎么这么坏,说的什么下流话,怎么能对夫子如此轻佻戏谑? 被恶劣的学生很狠刁难作弄,把夫子玩得哀哀作喘,夫子是否会舍下面子,求恶劣的学生不要再玩了?还是会嘴硬着强撑面子,努力维持着端方的做派,反而被玩得更难受了? 夫子的腰真细,学生想搂。夫子的腿真长,学生也想摸。学生还想鞭辟入里,好好做学。 到那时候,就算夫子懂再多学问,说再多道理,也无计可施了。野蛮的学生只会堵住夫子的嘴,让夫子哆嗦得说不出一句话。 让那好看的容颜染上绯色与泪水。 拆吃入骨,掠夺殆尽,细细品尝夫子的美味与甘甜。 即使夫子再如何维持淡然,可是身上也有了被占有过的痕迹。 司空川从前没和任何人有过接触的,头一次喜欢上人,就遇到一位点满吸引力的魅魔,拼尽全力都无法抵抗引诱,被勾得直接心潮澎湃。 他只是看着顾星,都会体温升高,心跳加速。 司空川有些心虚,明明该尊师重道的……可是,他却满脑子的罪孽,只想要拥抱为他传授知识的顾星,想对他做些不道德的事。 即使知道不对,但是他也停止不了妄想。 …… 司空川今日学习状态不佳,好在他怕顾星会觉得他没用,怕顾星对他失望,所以提前自己学了点,足以勉强应付了。 顾辰昭觉得今天的司空川比以往安静许多,像是有什么自己的心事。有时候会盯着他走神,不过大部分时候态度都还老老实实的,像听从主人命令的猎犬。 顾辰昭按照惯例,结束时顺口夸奖了一句:“今天表现不错。” 真的很像是在评价狗。 但是司空川闻言眼睛发亮,非但不见半分被羞辱的感觉,反而十分乐意雀跃。 旁人夸奖起司空家三少爷时,哪怕夸得天花乱坠,也不定能得司空川一个好脸。但顾星随随便便一句敷衍,就足以让司空川眉开眼笑。 临分别时,司空川拿出了一个礼品袋:“感谢顾老师今天的教导。” 看顾星一怔,司空川怕他拒绝,连忙解释:“收下吧,不是什么特别的,只是我顺路买的点心。” “真的是顺路?”顾辰昭看着礼品袋上的地址,不太相信。 但司空川很肯定地点头。 顾辰昭沉默几秒后,揉了揉眉心,对他说:“你不用这样,我教你只是出于这是我和司空家的交易而已,并不需要你做这些。” 司空川的神色有几分心伤,但还是坚持道:“这真的没什么,都是我愿意做的。” 顾辰昭搪塞道:“我不喜欢吃这些,你还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司空川打断了:“怎么会呢,我不可能会记错啊。你的星座是xx,你的血型是xx……” “你的爱好特长是xxx……” “你平常喜欢吃的是xxxx……” 司空川神色困惑:“难道是你最近换口味了?那你告诉我,我下回顺路去买。” 顾辰昭感觉微妙,司空川把他的星座血型爱好特长等等都背得一清二楚,就像是平常在默默收集和他有关的资料似的。 他心中不妙,莫名感觉司空川的形象在和上辈子靠拢。想起上辈子司空川对他的纠缠不休,顾辰昭心中警醒,态度更疏远了。 司空川不知道为什么,他采纳楚畔的建议,进行死缠烂打,却得到了相反的结果,顾星似乎对他好感在降低。 这个反应让司空川惊慌失措,向他保证道:“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别拒绝我好吗?” 顾辰昭没理会那个礼品袋,直接起身道:“我先走了。” 司空川看着他的背影,神情落寞。 …… 司空川想不清楚原因,于是又来找楚畔商量对策。 司空川:“二哥,你确定你告诉我的建议是管用的吧?” “你竟然不信我?”楚畔眉梢一挑,不悦地看着司空川,“我什么时候给过你错误的建议?但凡是我想出的计策,那自然都是有效的。” 他的智商可是从小就被人夸到大的。楚畔自认只是行事上古怪了些,但他的聪明不容任何人质疑,更不允许司空川这个蠢货质疑。 司空川叹了口气:“可是我照你说的去做,反而好像把我心上人弄生气了……二哥这是怎么回事啊?你帮我分析分析。” 楚畔:…… 别看他夸夸其谈,其实他也是个感情苦手,也是第一次追人,到现在还没完全追上。 如果是其它方面,一计不成,楚畔可以另行分析出不少于两手的计策。但是在感情方面,他确实没什么多余手段。 楚畔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掩藏起心虚,转移错误道:“我怎么可能有错,肯定是你执行时出错,才导致效果不佳。” 司空川郁闷道:“二哥,你再跟我多讲讲你和嫂子的相处呗……你这么厉害,嫂子肯定很爱你吧。” 安静了两三秒,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复,司空川:? 他的眉目间浮现出惊讶,似乎是想说些什么。 楚畔不想在双胞胎兄弟面前露怯,还是强撑面子道:“当、当然。你嫂子特别爱我,日常特别甜蜜……唉一句两句的说不清楚,等你们见面就知道了。” “真好啊。”司空川羡慕道,“等什么时候我也能这样就好了。二哥,你再多给我传授点经验。” 楚畔想找借口拒绝了:“这追求手段得对症下药,我都不了解你心上人是什么性子,又怎么能给你出主意。万一惹你心上人更不高兴了怎么办?” 司空川张口就是一堆夸赞:“他性格很好的,不过看起来有些高冷,让人不敢亲近,是人群里很显眼的存在。” 楚畔听了,心里一动,这人性格和辰昭有点像啊。 而且难搞程度和辰昭也有得一拼。 他和司空川不愧是双胞胎,眼光竟然这么像,看上的人竟然都是这种类型……那真是太好了,等以后四人见面,这两位肯定很有共同话题。 四个人相处和谐,肯定不会产生任何纷争。 第87章 楚畔这样现在想着,又给司空川出了个主意:“也可能是缺乏安全感,你想想办法,怎样能给他一些保障。” 楚畔又哪里能想出来,自己弟弟竟是情敌。还在这里尽心尽力思考,手把手教导他弟弟怎么追求嫂子。 司空川千恩万谢:“谢谢二哥,我这就回去想办法。等以后我们真成了,你坐主桌之首,在婚宴上给你敬酒。” 司空川离开时,路过邻居那封闭的大门,眼都没往过瞥一秒,半点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 …… 房间里 顾辰昭拿出了两种药物。 他昨天刻意忽略过去,没有上药,但今天必须要直面对待了。毕竟,他也不可能放任腔体真的分化完毕,那样就真的是无可挽回的灾难了。 他放下了手头的一切事务,翻身趴伏在床上,掀开了睡衣。 不过拿起药膏时,手腕还是停顿了。 沉默几秒后,很干脆地拧开了盖子,往手里倾倒液体。 手心逐渐濡湿。 往日里被衣物遮挡住的身体露出来了,非常成熟的男子形态,修长流畅、比例优越,光是看着就能感受到身体的美感,足够很多人憧憬羡慕。光线在上面蒙上一层朦胧如玉的光晕。 一只手分开,另一只手探索。 摸索到大概方位后,指尖用力一按。 陷进了从未感受过的温热。 身体反射性地绷紧了,全身僵硬。 一个指节被柔顺地裹住,没有任何抗拒。可能因为已经有了经验,所以多少有些适应了。 没有顾辰昭想象中那么难受——毕竟顾蚀阳已经给他吞过直径更大的药膏了。 但顾辰昭不知道,他还在惊愕,怎么会如此顺畅……这不该是alpha会有的反应吧? 这样的温顺,对一个3s级alpha简直是致命打击,他他他,差点没忍住怀疑人生。 明明按照常理来说,alpha不可能会这么容易就包容的……顾辰昭精神一阵恍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可是alpha,怎么可以这么贪吃,那岂不是说明,他也可以被咳……顾辰昭打了个激灵,飞速地打散了想法。 他怎么会被咳呢,不可能,上辈子不可能这辈子也必不可能。 不行,他必须得天天上药,尽快解决掉这件事。 顾辰昭原本因为不自在,还想着给腔体敷衍上上药就撤。此时也不敢了,决意要报以万分认真的态度来对待,仔仔细细地上好药,不能有任何逃避。 他还从未这样彻底地了解过自己。 一个alpha,小说男主,多少人的梦中情人。明明只要勾勾手指,就会有人自愿扑上来。 偏偏因为各种原因,加起来上下两辈子,都没碰过别人,第一次碰到的还是自己的腔体。 突破门户还算简单,但想更进一步地继续摸索,就困难了。里边还未做好接纳准备,所以形成了阻碍,不允许被触碰。 他深吸一口气,动用自己的意志力,强逼着自己放松。屏气沉肩,一点点突破了防御。 现在还干燥生涩,不能自主分泌。果实尚未完全熟透,即使再压榨,也产生不出汁水。必须借助药膏水润的液体,才能够勉强疏通。 他慢慢地被自己撑开,撑的很辛苦,心里很别扭。 一时半会儿还是没办法接受,神情也再没有了往日的淡定从容。 指尖似乎被沾染上了温度,热到让顾辰昭全身都在发烫。他眼眸半遮,显出几分艳丽的羞耻,和潜藏着的一点羞涩。 他已经感受到拉扯的生疼,不过顾辰昭并没有停下来适应,也没有按揉放松。棱角分明的面庞显出几分冷酷,直接屏蔽掉这种痛感,只管上药。 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快速上药,尽快结束掉这种难捱的体验。 楚畔和顾蚀阳行动时,因为心疼他,力度都很轻柔,生怕碰重了。但轮到顾辰昭自己了,对自己就没那么客气了,像个冷血的机器人般,只追求效率至上。 顾辰昭蹙眉,缓慢地试探着正确的方位。 没找对,又把手指抽出来些,停顿几秒,再重新塞入向别处探索,反复继续。 抽离时,由于太过狭窄,能亲自感受到手指被不舍地挽留,似乎还想继续含。 顾辰昭心中忍不住烦躁起来,速度加快了几分。不断地重复性包容,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凌迟,才刚空虚下来,就又得功亏一篑地重新填塞。这样的探来探去,简直就像是……他在亵玩自己。 顾辰昭咬牙,保佑是这辈子唯一一次吃东西。等痊愈后,腔体安安分分待着,再也不要出现异常。 几次都没找对,反而把药膏蹭得到处都是,粘腻得一塌糊涂,让顾辰昭很不舒服。 顾辰昭没了耐心,行事间都有些蛮横了。他再一次沾取了药膏,狠狠心,尝试着更加推进,到了刚刚没敢试的幽度。 指节消失了更多。 手上一个用力,也不知刮到了哪里,顾辰昭立刻发出闷哼。 那声喘虽然急促,只是低低一声,却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性感的尾音还有一点甜腻,撩得人心浮气躁。 才一按到,就浑身酥麻,似有电流划过的错觉,差点要从床上跳起来了。顾辰昭脊椎大幅度地反折弯曲,脖颈微微后仰,形成了道美妙的弧度。 身体极限拉伸舒展,能感受到这具身体暗藏的力量,很有威胁。偏偏还吃着自己的手指,格外的有涩感。 隐藏起来的腔体被找到了。 这是alpha最不能被人碰的秘密。 哪怕只是不经意地抚摸,都能引起激烈的反应。 偏偏顾辰昭刚才动作没轻没重,一下把他自己疼狠了。 超出忍耐度的冲击,差点让顾辰昭身体一软,直接向前扑躺到床上。他脑子发闷片刻,才缓过气。 暗骂了一句后,想想不涂药的严重后果,还是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地给自己上药。 没有一个alpha,会愿意被碰到腔体,这对他们来说是难以接受的。 顾辰昭每抹一次药,身体就会条件反射地抗拒,想蜷缩起身体,把手指排斥出去。但是他还得强迫自己放弃抵抗,留下手指继续上药。 身体颤动得很厉害,已经朝着一边歪斜,比他以前受伤时都更抖。更要难以忍受。 一只手臂现在抖个不停,但还得支撑起全身重量,勉强维持平衡,才没有直接躺平下去。另一只手在给自己上药,全身心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只手上。 冰凉的薄荷香气充盈满了房间。 手指被约束着,像是在被诡异地缠绵。 顾辰昭唔了一声,把多余的轻喘都隐没在了喉腔里,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丢脸的声音。 又酸又麻又痛,憋屈且难忍,异样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但还得压下被作弄感,一边颤,一边伸展手指。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去寻找腔体的缝隙,只是在外围规规矩矩地一遍遍涂抹药物。 腔体被抹上了粘腻厚重的药膏,湿哒哒的,让顾辰昭很受折磨。 他身体有点软,感觉有些闷不过气。 身体还残留着倦怠,但顾辰昭没有多加安慰,而是果断收手,结束了艰涩又生涩的初体验。 起身,清理了一下,又吞服了另一种药品。 片刻之后,他身心俱疲,沉沉睡去。 在这个时候,他反而庆幸起了药物的安眠作用,让他不至于清醒地面对药效发挥。 房间里很安静,只留下了均匀的呼吸声。 药膏残留在身体里,在缓缓地对身体施加影响,但顾辰昭已经进入了梦乡,没有任何感受了。 …… 隔天醒来时 药膏已经被吸收殆尽,只泛着一股淡淡凉意。 明明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但顾辰昭总有股错觉,好像还残留着似的。 他起身下床,动作和往日一样利落。没想到腰一酸,险些趔趄。 门户似乎有些疼。 ——顾辰昭惊吓地感受到,因为昨夜行动有些强硬,没有做好准备工作,他好像把自己弄伤了。 走路时,出现了带着隐痛的存在感。 顾辰昭的脸上夹杂着厌烦与局促,和一股不能发泄的恼火。 监控器的另一边,看着顾辰昭莫名停在原地,有人发出了一声轻咦。 顾蚀阳仔细观察着顾辰昭的神色,想了想,露出了兴味的笑意,似乎猜到了真相。 顾蚀阳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想看看他哥面对如此情况,会作何反应。会不会伸手去碰碰、去摸摸、去安慰一下自己?顾蚀阳眼神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紧紧盯着屏幕。 但是顾辰昭不愿意纡尊降贵去检查。他只是脸色阴沉的,匆匆穿好了衣物,就拉开门,恍若无事般出门了。 从顾辰昭的步伐来看,根本看不出和平常的差别。 顾蚀阳遗憾地叹了口气。 第88章 他关闭屏幕,也来开门追了上去,冲他哥露出笑脸,态度自然地打招呼:“哥,早上好。” …… 公司的人一早便察觉到,他们顾总今天的情绪比平常更冷。只要靠近,似乎就能感受到让人窒息的低气压,像是能把人冰冻似的。 只是无端端坐在那里,不用发出一语,都透着一股威慑感。让人不由谨慎行事,提高效率,不敢制造错误。 由于昨夜的体验太过特殊,毕竟是他第一次感受自己,即使顾辰昭竭力要求自己忘记,但还会时不时跑入脑海里。他不想回忆,就用工作来占满自己的时间,让自己没有任何空档。 顾辰昭感觉,今天过得特别很奇怪,他莫名其妙总有种被人窥伺的错觉,可是幻视一周后,并没有人敢直视他。 这让他怀疑,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心神太紧绷了,所以才会有点疑神疑鬼。 “哥?”粘人的弟弟来到他身边,看他神情不自然,贴心地问道,“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他弟弟用眼神从上到下地完整打量着他,似乎在找寻他哪里难受。 那双眼睛很锐利,像是带着压迫感与探究欲,让顾辰昭无处招架。 不想被顾蚀阳看出不对,顾辰昭轻咳一声,赶紧打断了他的视线:“没有啊,我一切正常。你把东西放下吧,我一会儿看。” “好。”顾蚀阳笑吟吟地应了,放下文件夹后,耐心地在一边等候着。 他很安静,没有发出一点干扰的噪音,像是个透明人般,沉默地待在顾辰昭的办公室。 顾辰昭转动了几下手腕,低头沉浸在工作中,渐渐地忘记了顾蚀阳的存在,都快以为办公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并不知道顾蚀阳站在一边,仗着他不知情,所以肆无忌惮地向他投来狂热的目光。眼神渐渐下移,似乎别有深意。 看到顾辰昭坐不安稳,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顾蚀阳的唇角弯起了道无声的笑弧,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事般。 顾蚀阳看着他哥,眼里尽是疼爱与可怜。 他哥的西装裤下,掩藏着一个令人觊觎的红肿伤处。 想着那细细小口跟着这个主人,也是被欺负得受委屈了,顾蚀阳想今天晚上安稳安稳它。 …… 下班后,顾辰昭推拒了一切邀请,去了搏击俱乐部。 他心情压抑,急需发泄。 顾蚀阳看他不打算回家,就也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跑。 顾辰昭一进来,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还有人专程过来跟他打声招呼,想和他切磋。 顾辰昭之前也来过这里几次。 这个俱乐部其实不对外开放,只是一群爱好者的聚集地。有人想要加入进来过,但他们都看不上其他人,一般不接纳外来的。 顾辰昭本来也不知道这里,他是在另一个地方玩的。但是有天打赢了个不知名的人,顾辰昭抬腿想走人,但对面不放。对面怕就此找不到顾辰昭了,赶紧交代身份,说是这个俱乐部的组织人之一。他热情邀请顾辰昭来这边玩,好有机会多和顾辰昭再打几场。 顾辰昭刚来俱乐部时,受那一张俊脸拖累,被误认为是个混进来旁观的小白脸。其他人轻看他,觉得身上的肌肉都是花架子,没什么硬实力,直接叫骂赶人。 但等顾辰昭跟人实打实地打了一场后,就再也没人敢有这个想法了。 俱乐部的人练了多年,没有一个是闲人。他们态度傲慢,看不起其他人,也是仰仗着自身都有本事。顾辰昭想要让他们接纳,那就得摆出实力来,用拳头来证明自己。 可想而知,这是件难事。 不过幸好,顾辰昭还确实不是那种没用的货色。 他一上场,整个人就如同出鞘的利刃般,不怒自威,锋利又磅礴的气势让人望而畏三分。 紧接着,他用实践证明,他出手的速度能有多快,下手的力道能有多重,躲闪的身法能有多灵敏,耐力能有多优秀。而且还不是个光会打架的野蛮人,最厉害的一点是他是会用脑子来打架的。 眼睛很尖,一边打,还一边会算对手的弱点在何处。和人练手时,也点到即止,不会没品地下黑手。 更为难得的是,他身手还很好看,很有自己特殊的个人风格,恍若是一场视觉盛宴。一场下来,不用说对手,即使是旁边观赛的都能收获不少。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这个小白脸会被灰溜溜地赶走。但所有挑衅的,都被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小白脸给打倒了。 在对手倒地呼痛时,小白脸还特轻松写意地站在另一边,瞧着简直是帅得招人恨。 于是,顾辰昭很快就在这里出名了,受到了追捧。 大家就发现,这家伙性格虽然看着很冷漠,自有一股傲气,但并不盛气凌人。有人向他请教,他还会耐心解答,一看就是从小教养着长大的。 于是,顾辰昭就凭借着过硬的素质,被接纳为正式一员,顺理成章地立足,在这里留了下来。 很多人都知道他不但长了张难以匹敌的俊脸,而且身手也极其不好惹。 顾辰昭一来,就换了身宽松容易行动的衣物,和刚刚那个高冷的西装霸总判若两人。 他没应下别人的切磋邀请,而是一个人待在角落,自己发泄一下。 眼神狠意十足,盯着沙袋,像是盯着猎物般,不会让敌手有任何逃脱的机会。每次出拳的力道,都毫不留情,活像是冲着把沙袋打穿去的。击打声好似重重砸人心上,让周围人胆战心惊的,大气都不敢喘。 顾辰昭借着拳头,挥发着心中恶气。明眼人看到他的状态,都会知道他现在不想被人打扰,所以理解地走了。但是偏生有个不长眼的,上来就站到了沙袋旁。 幸好顾辰昭眼疾手快,在眼角余光瞟到有阴影时,就及时收起攻击,不然这一拳直接砸人脸上了。他不耐烦地睨了一眼,冷声问:“什么事?” 这个没礼貌的没有表露出任何打扰别人的歉意,反而还走上前,毫不客气道:“看你好像还可以。咱俩,练练?” 顾辰昭没空搭理蠢货,继续朝沙袋撒气。 但那人就硬站在沙袋旁边不走:“不是你这人怎么回事,不给面子是吧?” 顾辰昭:“我凭什么要给狗面子?”(ps,辱狗致歉) 那人眼睛一瞪:“你新来的啊?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顾辰昭那双冷冰冰的眼眸毫无波动,用实际证明他就是没把这人放眼里。 气氛一下就充满了矛盾。 顾蚀阳似乎察觉到了古怪,从远处跑来,和他哥一致对外:“哥,出什么事了?” 顾辰昭:“没事,你不用管,还是呆一边去。” 周围人的目光也渐渐被吸引了过来,有跟顾辰昭相熟的,目含担忧。还冲顾辰昭摇了摇头,暗示这人不好惹。见顾辰昭没有任何退缩之意,还有些着急,不知顾辰昭是不是没明白他的意思。 顾辰昭懂,但有人要找揍,那他就如了对方愿。 两人对立而站,像狼和狮子在角斗,几乎所有人都对顾辰昭不看好。除了顾蚀阳,他观察出他哥的状态,坚定认为他哥肯定很有把握。 两个人同时出动,先试探了对方一击。 顾辰昭从中判断出了,对方的力量在自己身上。他微微垂眸,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他稳扎稳打,一直都在保持着体力。 开始时,是对方占据上风。对方认为顾辰昭不过如此,于是态度轻慢之下,出手更急更重,想快速让顾辰昭落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体力慢慢耗尽,开始出现失误。顾辰昭的耐力比他好,找准机会狠狠一击,直接让对手再起不能。 对方尝试了几次,最后只能发出不甘且愤怒地低吼。 周围响起欢呼,看向顾辰昭的目光畏惧又尊崇。 顾辰昭冲他笑了一下:“下次还想找揍,得加钱。” 说罢离去。 他重重吐了一口气,感觉郁气一扫而空,整个人瞧着都舒畅不少。汗滴顺着侧脸划过,一双黑眸亮得吓人。解下的手套随意地滚落到了一边,露出的护手带缠绕着指骨与手腕,他站直身体,态度疏朗不羁得仿佛古代的剑客。 肃杀之气顿时收敛,仿佛从一个杀神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 顾辰昭伸了个懒腰,意气风发道:“走吧,回家。” 那洒脱的姿态,把顾蚀阳迷得不可自拔。 顾蚀阳过去捡起手套,跑回来突然一把抱过他哥的肩。一向阴冷的嗓音,透着股炽热:“哥,我好崇拜你啊。” 他用一种仰望的目光,看着他自小依赖的榜样。拿着他哥的包,跟着他哥回家。 …… 两个人正要回家时,顾辰昭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可是联系人却显示未知。 第89章 顾辰昭带着疑惑,接起电话:“喂?” 对面传来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好久不见,顾辰昭。” 顾辰昭眉梢一挑:“是你?你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顾蚀阳拽着他哥衣角,追问不休道:“哥,是谁打来的电话?” “你不认识。”顾辰昭随口道,他不想耽误了对面贵客,所以没时间和弟弟解释。 抬步走向一边,找了个清静的角落,保持电话交流顺畅。 顾蚀阳晦暗地看着他哥的背影,眼里冷光四射。这又是哪个人?为什么找他哥? “难得啊,竟然是你给我打电话。”顾辰昭客套寒暄,语气里有几分防备,打探口风,“你应该是有什么要事,才会主动联系我吧?” 第62章 傅沉霄成熟的声线在电话另一边响起:“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总要时常关心的。” 明明分别前,傅沉霄还特意要了顾辰昭的联系方式。但他倒是没注意,顾辰昭连他备注都没写……傅沉霄细想,觉得这个做法的隐藏含义,是顾辰昭觉得他们日后并不会常打交道。 顾辰昭对这个傅家领头人保持着既客气又警惕的态度,客套地恭喜了一句:“听说,傅家的内斗终于落幕了,恭喜傅总如愿。” 和上世发展一样,傅沉霄最终成为胜者,打败了他的一众竞争者。 傅沉霄笑。 傅家正式发出公告,新的傅家将由他接手。前些日子,围在他身边的人络绎不绝,应酬宴请不断。最近才终于抽出空,注意起这位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顾小少爷。 他本以为,顾辰昭毕业后会回c市,还等着和顾辰昭交手。 没想到他等在c市,却迟迟不见顾辰昭的身影。 傅沉霄看似稳重的外表下,其实有着点看乐子的缺德心肠。上次分别后,他还不知道顾辰昭和他小男友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也不知道那小男友有没有得偿所愿,把顾辰昭吃了。 傅沉霄好奇心被挑起后,就派人去打探了。 他手下的人往日只见傅总沉稳淡定,难得见傅总表现出如此关心一个人,于是跟班们都很把这当个事儿办。 私下里,几个手下也会偷偷凑在一起,交流一下顶头上司的八卦。傅总和那位顾少爷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还要私下去打探人消息。 傅沉霄受伤属于私密消息,所以手下们也无从得知他和顾辰昭相交的伊始。 他们只能想到小道消息中,把顾辰昭和傅沉霄塑造成劲敌人选……于是手下们纷纷悟了,以为傅沉霄是讨厌顾辰昭,为给傅总争面,于是把顾辰昭的动向翻了个底朝天。 傅沉霄拿到资料后,才知道顾辰昭原来是跑b市去了。 本来只是想看看顾辰昭的感情纠葛,但是翻动着纸张,傅沉霄倒是正视起来了:“他和司空家开展了合作?顾家牵的线?” 手下:“不,是顾少爷自己谈下来的,顾家并没有出面。” 手下也有几分心惊,但当着傅总的面,不敢表露出来。 司空家作为b市一霸,能和初出茅庐的顾辰昭谈合作……就算是给了背后的顾家几分薄面,但顾辰昭的个人能力也不容忽视。 难怪会有传闻说,顾辰昭是傅总命中注定的对手……比起当初的傅总,确实不遑多让。 傅沉霄眉梢一挑,看来在自己这边动荡的时候,顾辰昭在那边也没歇着。 他盯着资料往下看,仿佛能透过字迹,看到顾辰昭的一举一动。 傅沉霄久违地感受到了一种心血沸腾的感觉。 心跳跳动地渐渐激烈。 一股盼望升起,让他想和顾辰昭交锋一二。 但顾辰昭肉眼可见的暂时还不会回到c市,他还会在b市待一段时间,直至项目告终……傅沉霄想催催他快点回来了。 不然这段日子没有任何乐子,那就太无聊了。 傅沉霄主动拨出了电话:“顾辰昭……” 听到傅总叫出的人名,手下在一旁没忍住抽气声,惊讶的神色都变了。 ——傅总竟有顾辰昭的联系方式?这两位怎么会有私下联系? 傅沉霄皱眉,挥挥手让手下出去,腾出一个清静的空间。不要打扰他和顾辰昭交谈。 手下连忙走了出去,并带上了门,似乎根本不敢有多余的好奇。 下一秒,立马找来其他人一起八卦。 几人交流来交流去,最后得出结论,定是傅总老谋深算,想要在顾辰昭回来c市前,先行打探一下那位的底细。 傅总果然是十分讨厌这位顾少爷,竟现在就开始做局了……看来等顾辰昭回来c市后,将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想着接下来的发展,手下们的心情都有些凝重。 …… 办公室内的交谈,却没有手下们想的那么剑拔弩张,相反,还透着几分和谐。 傅沉霄开口,并非挖苦,反而是相邀:“顾小少爷倒是在b市待的安稳,还没打算动身回c市么?” 顾辰昭笑了笑,推拒道:“手头还有事,暂时离不开。” 傅沉霄:“确实,顾少爷近来大展身手,我在c市也略有耳闻……” 话说到此,傅沉霄忽然心神一动。他突发奇想,他也不是非要和顾辰昭对打,两位完全可以建立合作啊。 ……如果换做从前,傅沉霄面对自己公认的对手,未必会有这等主动结交的想法。但自从被顾辰昭搭救之后,傅沉霄的态度就转为友好几分。 于是傅沉霄转了口风,竟开始和顾辰昭探讨起合作:“我这次打电话来,是有一桩生意想和你谈谈。” 顾辰昭一讶,没想到傅沉霄的来意竟是这个。但送上门的生意,他很快就摆出专业的态度,洗耳恭听道:“感谢傅总看重,不知傅总是想?” 傅沉霄也是灵光一闪,还没有具体章程:“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抽空去c市,到时我们再详谈。” 挂了电话后,傅沉霄越想越觉得可行。 如果他和顾辰昭两人联手,绝对可以做出一番令人惊讶的动静。 …… 挂了电话后,顾辰昭抬手招呼顾蚀阳,两人一起回家。 顾蚀阳闷闷的,瞧着就不是很高兴。他不知道他哥又是从哪里认识的人……怎么总有人冒出来,要吸引他哥的注意。 因和哥哥多相处而生出的好心情,也都被破坏殆尽了。 他患得患失,又打开监控,看看哥哥现在在做什么。 就见顾辰昭手里拿着药物,从他绷着的嘴角能够看出,他的心情未必似表面一样平静。 顾辰昭捏了捏药膏,感受一下用量变化,想想还要过多久才会用完,别扭到感觉手心发烫。 但愿等药用完后,是真的能恢复…… 多想反而徒增心烦,顾辰昭驱散了念头,翻身,趴伏到了床上。 片刻之后,顾蚀阳耳尖地听到,他哥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哥不愿睁开眼睛,于是紧闭着双眸,可睫毛在细细得发颤。面色干净,神色疏离,耳后却悄悄染上了一抹绯色。 艳艳的。 他哥的动作很缓慢,透着一股生涩笨拙感,完全不见往日的利落果断。 手渐渐移动,碰上,整个人立时一僵。几秒后,眼睛用力闭了闭,压下心里的那股抗拒感,指尖猛的一按。 “呃……” 他哥嘴硬,不愿意发出叫声,把呜咽声都藏在喉腔里。 行动很敷衍,匆匆抹了几下药,就把手挪开了。 如此之勉强,一点也不畅快,让顾蚀阳轻啧一声。他很可惜地心念一句,不如换成让他帮他哥涂,他保证会涂得认认真真,不会有丝毫懈怠。 他心念一动,站起身整理衣领,打算等会儿出门。 …… 顾辰昭仓促地套上睡裤后,把露出的肌肤隐藏起来了。 他又喝了药,然后躺在床上,就等着睡意袭来。 但十几分钟后,他昏昏沉沉间,却被一阵敲门声陡然惊醒。 “谁……蚀阳?”顾辰昭忍着困意,去开了门,“有什么事吗?” “哥,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明天再说。” “那哥,我刚找了部新电影,咱们一起看看?” “改天吧。”顾辰昭打了个呵欠,有些分神。 顾蚀阳向来是一个很懂事的弟弟形象,所以顾辰昭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突发事情,才会深夜来找自己。但没想到,顾蚀阳这次不知抽什么疯,尽是聊些没什么意思的话题。 药效上来了,让顾辰昭有些没精力,再加上顾蚀阳的东拉西扯,顾辰昭心中略微烦躁。 时间缓缓流逝……就在此时,身体突觉一种痒意,袭来的可堪汹涌。而且极为陌生,顾辰昭从前从未经历过的。 顾辰昭窄腰骤然绷紧,站直了身。 他的眸子一寸寸睁大,出现了不可思议。 这,这是怎么回事……顾辰昭的疑惑差点脱口而出,但看到了面前站着人,又立刻掩盖了下去。 第90章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竭力恢复冷淡神色,尽量装作无事发生。 但表情可以管理,身体的自发反应却不是他能压下去的。 ——涂抹的药膏开始起作用了。 ——之前涂完,顾辰昭就直接昏睡过去,以此来躲避接下来的药效挥发反应。可是这次,由于被顾蚀阳绊住了,所以成了他第一次感受到药效挥发。 一股无法言语的难受感升起。刚开始时,还只是如同涓涓细流般,顾辰昭用意志力也能压制住。 可是很快,这种感觉就仿佛变成了作乱的洪水般,在身体里肆意流窜,撩得人燥热。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反应就更强烈了。往日里,顾辰昭根本不会关注的,此时此刻却变得最具有存在感。恍惚之间,他甚至感觉,藏起来的腔体缓缓弹动了一下。 酸麻的痒意的让顾辰昭险些没站稳。 药膏被捂热,变得粘稠混乱,化为了一点点液体……就像是他自己出水了似的。 只要身形微动,就似乎能感受到液体的流动。 一个alpha,怎么会有这种晦气的体验!!! 顾辰昭的神色绷不住了。 他只能祈祷,顾蚀阳没有发现他此时的异样。 顾辰昭几次想让顾蚀阳离开,但顾蚀阳就似突然傻了一般,竟完全听不出顾辰昭的逐客令。 顾辰昭在心里暗骂蠢弟弟。 但顾辰昭也只能尽力忍耐,希望药效尽快过去。 他靠在了门框边沿,借着力道支撑着身体。 他也不知忍了多久,反正顾蚀阳一直在歪缠,不让他脱身。 忍耐许久后,顾辰昭渐渐适应了过来,对热意产生了麻痹感。 但其实隐隐约约的,还有另一层快乐似被挑动了起来。但是这种感触特别轻微,直接被顾辰昭忽视了。 药膏化开的速度加快,药液开始细细密密地向外流淌了。 水意温柔,但阻拦起来可不容易。仿佛有一道门户,被水意渗透,渐渐湿润。 顾辰昭这下是真有些心虚,想尽早结束这个糟糕的处境。 顾蚀阳适时出声:“哥你怎么了?从刚刚起就有点奇怪……是身体不舒服吗?” 顾蚀阳表现得似很有同理心般:“不然哥你在床上躺一会儿?” 顾辰昭松了口气,转身向床边走去。小心地分腿迈上去,然后拿起被子遮挡。 因为他的动作,似乎有更多水意汇集。 顾辰昭脸黑了。 顾蚀阳察觉到哥哥稍显异样的走姿,唇角悄不可见地勾出一抹弧度。 随后紧紧跟随上去,坐在床边。 房间里角落昏暗,微微亮着灯光,还有他弟在一旁絮叨。声音低低如蚊虫嗡鸣,还都是些没营养的无聊话题,更是催人进入梦乡。 顾辰昭神情渐渐茫然……没有多久,歪头睡了过去。 顷刻间,顾蚀阳安静下来,不发一语,只一味用晦涩的眸光勾勒着顾辰昭的面部轮廓。 …… 沉默许久之后。 终于,屋里有了一声轻响。 顾蚀阳慢条斯理地伸手一探,察觉到了门似有些受伤了-。 真是可怜啊。 昨天哥哥推门的举动太蛮横了。 顾蚀阳爱怜地用指腹揉了揉,安慰一句:“哥哥怎么连给自己上药都这么不上心。” 顾蚀阳的眼底出现了笑意。 他两指微勾,坚定而又缓慢地探寻起究竟来。 ——顾辰昭抹药,只是在外面打转,绝不会像顾蚀阳这样深探。 顾蚀阳很好心道:“哥哥这做事可就马虎了……罢了,弟弟帮你吧。” 他耐心地把药膏推开,涂抹得更均匀。 每涂一次,无知无觉的兄长就会跟随他颤一下。 手指被包裹得很仔细,忽然又被往里吞吃了一截。就仿佛是有张嘴,在反复品味咂摸着美食。 顾蚀阳:“呀,哥你似乎变得贪吃了。” 昏睡中的顾辰昭,自是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他面容红润地躺在那里,呼吸微促,唇缝微微张开。 顾蚀阳的视线危险地停留在唇上,紧紧盯着不放。 像是受到了召唤般,他慢慢俯身靠近:“哥哥,我们来接吻吧。” 说完,便亲了上去。 他们兄弟接吻了。 带着禁忌的爽感,顾蚀阳吻得更加用力。 虽然顾辰昭有徒劳地挣扎,但被顾蚀阳按住了,老老实实挨亲。 终了,看着被自己亲得更喘的哥哥,顾蚀阳笑了。 他的笑容里,透着股疯劲:“哥,你亲起来真舒服。” 倘若顾辰昭清醒着,一定认不出来,这个疯子竟然会是他印象里的乖巧弟弟。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断更了这么久[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确实是有点事……带着存稿回来了,以及本章发点小红包,想表示一下歉意orz 第63章 ——顾辰昭和顾蚀阳之间不太对劲。 这是楚畔最近得出的结论。 以前,他纠缠顾辰昭时,顾蚀阳这个弟控虽然不喜,但也只是默默走开。 但现在,即使他再三摆明他人勿近,顾蚀阳也会跟没看懂一样,顽固地介入到他和顾辰昭之间,把顾辰昭的注意力吸引走。 再一次被顾蚀阳抢话之后,楚畔在心里埋怨了句,顾蚀阳真是越来越看不懂眼色了,都不知道给他哥和他哥未来老公留点隐私空间。 这样下去自己还怎么追他哥啊。 他才刚和顾辰昭聊了几句而已,顾蚀阳就伸手一搂,便挂上了顾辰昭的脖颈。像树袋熊似的,和顾辰昭抱到一起了。 两个身高相仿的人并肩站在一起。 一个面容俊逸,让人一看便印象深刻。 另一个牢牢霸占着他身边的位置,长相也好,但就是气质透着些许阴郁。 若是不了解的人,不知道他们是兄弟,怕是会赞个般配二字。 楚畔站在一旁,不自觉地拧眉。 他抬头正想说些什么,不经意地向后一瞥,却是怔住了。 他看到了顾蚀阳的眼神。 满是爱意,投注在了顾辰昭的身上,还带着几分狂热与执着。 仗着顾辰昭没有注意他,顾蚀阳便肆无忌惮地盯着人看。 实在是吓人。 楚畔心里打了个突,心情微妙。 他向来是一个聪明人,且极为善于观察,此时心中隐隐预警不对。 这是正常兄弟的相处方式么? 楚畔陷入了深思。 趁顾蚀阳去厨房接水时,楚畔趁机凑近,问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弟弟哪里不对劲?” 顾辰昭:? 顾辰昭以一个长辈的视角,并不觉得自己弟弟哪里不好。 他性格有些护短,所以道:“我弟弟挺好的啊。” 楚畔索性把话挑明:“他对你太亲近了,那种依赖的状态有点恐怖。” 顾辰昭:“是吗?因为年纪小吧,所以还粘大人。” 他没有细想,毕竟在他眼里,他和弟弟拥有的只是朴素本分的兄弟情而已。 但是那样的肢体动作……楚畔恶声恶气:“他已经不小了,老是缠着你,我看了不爽。” 妒忌的嘴脸给他素来斯文的脸添上几缕怨气。 顾辰昭不可思议:“你跟我弟吃醋?有毛病?” 楚畔也觉得自己的醋性是不是大了些。 ——但情敌意识潜在地提醒他,让他非常在意这件事。 他坚持认为有病的是顾蚀阳而不是他,再次重申道:“你真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 顾辰昭转头去看顾蚀阳。 只见顾蚀阳安静地站在厨房。察觉到顾辰昭的视线,他对视回来,态度自然道:“哥?怎么了,是渴了吗?我给你倒杯水。” 和以前一样,十足的乖弟弟样子。 看不出有任何变化。 “没事。”顾辰昭应了一声,随后转头去问楚畔,“哪里奇怪?” 楚畔皱眉。 虽然看起来好像毫无异常,但他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楚畔知道自己在顾辰昭这里信任度不高,所以也不多言了,暗中留了个心眼,打算继续观察。 他转而看似好心建议道:“顾蚀阳在你身边学得差不多了,该让他出去,学学自己社交了吧?” 楚畔想,管它顾蚀阳是哪里不对劲,只要想办法隔开顾蚀阳和顾辰昭就行了吧。 这话让顾辰昭觉得有理。 确实也该让弟弟出去独当一面了,不能总站在哥哥后面。 正好遇上公司同事商量聚餐,顾辰昭就让顾蚀阳去参加,和同事们促进一下关系。 顾蚀阳答应了:“那哥我们几点出发?” 顾辰昭却道:“我不参加。” 顾蚀阳脸色立刻变了:“那我也不去,我和哥一起回家。”他哥不去,他也不想去。 第91章 顾辰昭嫌弃:“别闹。别老是粘着我,你自己出去和人联谊,看能不能遇上喜欢的。” 说完,就把顾蚀阳撵了出去。 哪怕顾蚀阳再三说想陪着哥哥,但顾辰昭都没答应:“楚畔说得对,你该学着自己去看看世界。” 顾蚀阳面色一沉,这下知道是谁在背后给自己使绊子了,在心里记了楚畔一笔。 顾蚀阳心情郁闷地去了。 同事们第一次见他到场,纷纷惊讶不已,和这位稀客碰杯互饮。 往日里,顾蚀阳是不会在外醉酒的。但他今天情绪不佳,一时没控制住,喝的量就比平常多了一些。 都说酒醉误事,这一醉就出了差错。 …… 等顾蚀阳回来时,已经是深夜了,室内寂静。 顾蚀阳开门迈入,迟钝地在原地站了许久,眼神有些迷蒙。 酒精让他变得不理智,想一出是一出:“不行,我要去看看哥哥的被子盖好了没。” 说完,他路过自己卧室不入,径直向他哥卧室钻去。 站在他哥门口,把门往下一拧,顺着门缝钻了进去。 屋内昏暗得阻挡视线,顾蚀阳晃了晃脑袋,也只能隐约瞧见,床上似有一道人影起伏。 顾蚀阳不满意地念叨:“不行,我要离近点,万一这人不是我哥呢。” 他一步步地向床迈进,等到了床沿边,看到了一张极为合他心意的脸。 看一眼就让人痴了。 顾蚀阳愣愣地伸手,摸上了那人的侧脸。 顾辰昭睡得很熟,睫毛垂下,呼吸平稳。 而他的弟弟,正悄悄地站在他的床边,窥视着他。 摸着摸着,顾蚀阳就溜上了床。 他的脑袋里思维早已断线,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切凭借本能行事。 动作粗野嚣张,半点都不遮掩,引起阵阵喧嚣。 不负众望的,把顾辰昭闹醒了。 …… 顾辰昭从睡梦中醒来的一瞬间,就被吓了一跳。 他的床上出现了个不知名人士。 顾辰昭下意识地就踹了过去。 立刻响起了呼痛声。 那人既委屈又失落道:“哥,你为什么要揍我?” 顾辰昭懵了懵,意识到原来是弟弟,就收起了力道:“蚀阳?” ——啧,怎么搞的,竟然揍了弟弟。 ——不对,顾蚀阳怎么半夜在他床上?! 顾辰昭意识到了不对劲。 随后又意识到了,竟还有更不对劲的。 ——他手里的是??? 顾辰昭一下子就清醒了,面容大变:“顾蚀阳???” 他提高了音量,质问着叫出弟弟大名:“顾蚀阳,你在做什么!” 但很可惜,在这样的情景下,消散了他作为兄长的威慑力。 顾辰昭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他让顾蚀阳出去联谊,怎么变成了朝自己撒欢。 回应他的,是顾蚀阳喷洒在他耳边的呼吸。 顾辰昭闻到了一股很明显的酒精味道,还有顾蚀阳血腥味的信息素。这样激烈的味道横冲直撞,熏得顾辰昭头晕眼花。 受到了另一位alpha信息素的冲击,顾辰昭的信息素味道也被迫逸散了出来,开始进行对抗。薄荷味信息素有一股冷香,让顾蚀阳非常舒适。 顾蚀阳感觉身体的燥热似乎缓解了些许。他支起身体,将脑袋拱到了顾辰昭的脖颈,又闻又蹭,像狗一样。 顾辰昭咬牙:“靠……别靠这么近!” 这神经病凑这么近做什么。 他被迫从梦中唤醒,身体还有些敏感。 他伸手,把顾蚀阳扯远。 顾蚀阳却不满足,甩也甩不掉地又粘上来:“不要,我就要和哥抱一起。” 顾辰昭意识到了,顾蚀阳喝醉了。 原来是醉鬼发疯。 这醉鬼脑子不清醒了,尽做荒唐的讨厌事。 这贴上来的不仅是弟弟,还有弟弟的弟弟…… 在蹭着他的手…… 不用多说,定是顾蚀阳趁他睡着时,硬抓着他手放上去的。 顾辰昭简直要疯了,他照顾弟弟可以,但让他顺便再照顾弟弟的弟弟,这就太过分了吧。 这对于一个3s级的alpha,无异于是难以承受的一场酷刑。顾辰昭觉得哪怕是一醒来发现他弟要和他大打一场,也好过现在这样的处境。 哪个alpha在面对这种情景能不崩溃……这个重生的世界是不是有什么奇怪,为什么总会带给他一些莫名其妙的经历。 顾辰昭骂:“你还要不要脸?情热期来闹你哥?” 有没有道德?有没有三观? 顾蚀阳表示自己也不想这样:“没办法,我才刚分化,情热期还不稳定,我也控制不住……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顾辰昭用唾弃的目光睨着顾蚀阳。 ——把顾蚀阳看得更兴奋了。 顾辰昭想把手甩开,但顾蚀阳硬拽着不让。 顾辰昭含混又暴躁:“你自己摸。” 顾蚀阳神态呈现出十分的迷茫:“怎么摸?” 顾辰昭:…… 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语带愤怒:“就、那、样、摸、啊!” 顾蚀阳跟个白痴一样表示:“我不会,哥帮我。” 他整个人都压了过来,顾辰昭勉强招架:“听话,你就自己……” 顾蚀阳打断他的话,语气疑惑:“哥哥我学不会,你实践教我一次,要怎么做?” 顾辰昭无语,这要怎么实践,谁家哥哥会代劳这个的。 但顾蚀阳醉酒发疯,不讲道理:“哥,哥,帮帮弟弟。” “哥……求你了,我好难受。” “哥……你理理我……理我啊。” 顾蚀阳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此时却像很着急似的,带着一丝可怜与癫狂,像是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中。 他语序混乱颠倒,不停重复,像是在给顾辰昭念紧箍咒似的,硬不松手。 那股血腥味的信息素浓度飙升,浓稠得像是能化为实质性液体,把顾辰昭卷入。 顾辰昭被磨了许久,顾蚀阳在他身边不停乱蹭。继续下去,他都担心自己情热期也来了。 他被迫妥协:“好。” 顾辰昭沉着脸,心情郁郁。 但顾蚀阳高兴得快要疯了:“哥,你好棒啊。” “哥……你真会……” “哥……原来要这样吗,要不再用力些……” 顾辰昭心烦死了,在心里骂着倒霉弟弟。 察觉到顾蚀阳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顾辰昭烦躁:“别看我!” 但顾蚀阳睁着发亮的眼,直勾勾地盯着顾辰昭看。目光顽固又凶狠,恍若发现猎物的猛兽。 顾辰昭不想看到他,觉得两人这样互动不对,索性闭眼装作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闭眼后,视觉被屏蔽,其他的感觉却更强烈了。 顾蚀阳的呼气近距离地喷洒在他耳边,声音低哑,喘息声与摩擦声交织,暧昧不已,空气都仿佛变热了。 他弟还真长成大人了……顾辰昭不合时宜地想。 脑海里那个小豆丁的形象被粉碎。 手里的大小让他很清晰的认识到,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男人。 在顾辰昭闭眼时候,顾蚀阳就肆无忌惮的,用渴盼的眼神上上下下扫视他的身体。 房间昏暗影响视线,但在顾蚀阳的努力下,还是都看见了。 他哥穿着一件贴身背心,更显体态完美,手臂线条分明,勾勒出了窄腰。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往日是用来指点引领的,此时却搭着狰狞的怪物。 神情隐忍,唇角抿起,压抑着怒意。 好想把哥哥弄哭啊…… 顾蚀阳越发精神了。 顾辰昭骂了一句:“废物,要那么久做什么。” 他在心里抱怨,怎么还不快点结束,简直是场长久的折磨,他手都累了。 顾蚀阳像被逗乐了,无声地勾勾唇角。要是那么快就结束了,才叫废物吧。 他不紧不慢的,享受着和哥哥的亲近。 时间差不多时,终于完了。 他的情热期,被哥哥引导结束了。 顾辰昭心里还在骂骂咧咧时,下一秒,在他没准备时,感受到手上突然被溅到了。 顾辰昭愣了三秒,随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 他手松得极快,像被烫到了似的。 胸口起伏,怒不可遏。 但顾蚀阳醉得不懂看人眼色,反而得寸进尺地问:“哥,左爱是什么,你能也教教我吗?” 他的视线不经意地划过了挺翘的,半点没注意到顾辰昭恍若要杀人的目光。 …… 要不是记得这是他弟,顾辰昭是真想蒙住床单一顿打。 顾辰昭在心里默念,这是个醉鬼,是因为受酒精的控制才做出这些失智的事,不是出自本意……这是他弟,冷静点,别一不小心弑亲了……这才稍稍平复心绪。 第92章 但他的目光仍然满是不痛快,叫顾蚀阳快点消失,别继续在他面前晃。 似是本能地察觉到危险,顾蚀阳闭嘴了。 几秒之后,用弟弟身份示弱,以此来唤醒他哥的怜悯心:“哥哥,你能原谅弟弟吗?” 顾辰昭:…… 顾蚀阳蹭了蹭他,又满怀希望地问:“能再来一次吗?” 顾辰昭:“滚!” 第64章 第二天,楚畔来打扰顾辰昭的时候,便发现更不对劲了。 顾蚀阳脸上的笑意都藏不住了,就像偷吃到一口肉的豺狼,一看就是发生了什么大好事。 楚畔眯着眼,感觉有什么事一定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 不同于楚畔糟糕透顶的心情,顾蚀阳现在可谓春风得意。 他今早醒来时,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是震惊不已。 没想到喝醉的自己竟然敢做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 爽到他差点又立了。 他竟然强迫他哥给他diy了。虽然他哥的动作很生疏,但只要想到这双手的主人是他哥,顾蚀阳就异常兴奋。 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不满足。他就像是馋了许久的豺狼,在舔了口美味之后,立刻食髓知味、得寸进尺,想将美味完整吞吃下去。 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和哥哥…… …… 顾蚀阳欲求不满之下,行动越发大胆了。 马脚露多了,顾辰昭起了疑心:“我最近好像丢了些东西。” 楚畔闻言心神一动,他很在乎这件事,让顾辰昭仔细说说。 顾辰昭随口提了些,都是一些非常不起眼的小物件。若是换成其他人可能都不会注意到,但顾辰昭观察力很不错。 可要说是招贼了,那也说不通。哪有贼不偷贵重物品,只是偷点边角料的? 顾辰昭深思着这种种异常。他敏感地发现,自己近来的生活似乎总笼罩在一种不对劲的氛围下。 明明看似一切都正常,事业一帆风顺,马上就要回c市。但顾辰昭的潜意识里总是有些不妙,仿佛正处于深渊边缘,有看不见的手蠢蠢欲动,意图拽着他下坠。 这是身为小说男主的直觉在提醒着顾辰昭,现在的剧情不对劲,偏离了命定的轨道。 他原本的后宫成了变态,一个个都惦记着要狠狠把他下了。 甚至已有人开始做出行动,正一步步改变着他,想把他彻底套牢。 ——但顾辰昭尚不知晓。 楚畔冷笑了声,看向了顾蚀阳紧闭的房门。 他倒是觉得,这肯定是贼人所为。 且是家贼。 怪不得都说家贼难防……罔顾人伦的畜生,仗着他哥对他的信任,就如此肆意妄为。 楚畔现在确认了,顾蚀阳确实对他哥有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这可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楚畔原本以为,顾蚀阳再怎么过分,也该顾忌着那一点血缘亲情……万万没想到,顾蚀阳竟真能做到把这些抛之不顾。 再想想看顾蚀阳之前还没暴露时,自己为了讨好顾辰昭,还意图拉拢顾蚀阳……当时以为是在拉拢小舅子,结果竟然是在拉拢情敌! 想起自己做的这件蠢事,楚畔面色一黑。 顾蚀阳痴心妄想意图独占他哥,但不巧,自己也有这相同的心思呢。 楚畔在心里评估着顾蚀阳的威胁性。渐渐的,目光里浮现了浓浓的忌惮与敌对。 ——他意识到了,顾蚀阳并不好对付。顾蚀阳仗着弟弟这个身份,可以天然和顾辰昭亲近,而且不会被顾辰昭怀疑。 楚畔心里郁闷。 还得再算计算计,怎么把顾蚀阳赶走。 他心里想着损招,但面上还是一派正经地谈论着正经事,和顾辰昭互论近来商业的发展。 谈着谈着,楚畔想起来件事,顺带一提:“a市最近出了个人物,叫万州,是个新面孔。看他的动向像是想来b市分一杯羹,找了好多人脉,不过没找着机会。” 此时的楚畔,只是把万州当做一个有点潜力的新人,没有多加关注。 并不知道此人来到b市后,会带来多大的威胁——这是他的又一个情敌,还是顾辰昭的老相好。 楚畔的认知还是太局限了,以为只驱逐顾蚀阳就可以了。 …… 楚畔想把顾蚀阳赶走,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一次和顾辰昭闲谈时,顾蚀阳这个阴魂不散的弟弟又来了。 他一来,就想搂住顾辰昭的肩,把顾辰昭带过去。 但楚畔比他动作更快,抢先搭上了顾辰昭的肩,把顾辰昭带到了他这一边,还开口道:“辰昭你看,项目这里似乎有些问题。” 于是,顾辰昭就没工夫和顾蚀阳打招呼,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顾蚀阳无法介入这种正式的商业话题,被晾在了一边,没办法插话。 楚畔瞥了眼顾蚀阳,唇角带上抹笑意,瞧着一派轻松。 敌意不加遮挡地发散了出来。 是弟弟就摆正自己的定位,不要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这世界上他和辰昭才是相配的。 顾蚀阳瞥着眼前这一幕,眉目烦躁,很不乐意看到似的。 幽幽的凉意浮现在眼底。 不过他并没有吵闹,而是装作一副认真旁听的模样。忍了片刻后,他忽然道:“哥,我想学学这里,但听不太懂,你能再教教我吗?” 很自然地转移了顾辰昭地注意力。 借着跟学的名义,顺利插话进来。 楚畔唇角笑意悻悻,有些许僵硬。 ——毫无疑问,因为顾蚀阳占着亲情的情谊,他和顾蚀阳对上的话,顾辰昭只会站在顾蚀阳那边。 ——果然还是得再想想办法,破坏掉这两人的亲情。 楚畔这样想着。 …… 因为心中有事,楚畔又约了司空川。想和自己弟弟分享分享追妻进度,调侃调侃境况,缓解内心的抑郁。 司空川上来就抱怨道:“二哥,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日子是怎么过的,真是烦死了。” 楚畔疑惑:“家里人不是都随你意愿,准备退婚了吗?你都得偿所愿了,还有什么可烦的。” 司空川依旧烦躁:“话虽如此,但两个大家族退婚。仪式太繁琐了。” 楚畔笑了笑:“只需要再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不用心急。” 司空川叹气:“我早都等不下去了,巴不得早点解决这事。” 不然,他总觉得束手束脚的。 楚畔气定神闲,心中躁意稍缓。虽然出了情敌的事让他心堵,但是看到弟弟一脸倒霉,他心里平衡不少,也就轻松下来了。 他还有心思批评了这倒霉弟弟几句:“慢慢来,不要心急。” 司空川看二哥如此淡定,心中佩服,自己这二哥向来如此,自小就心机深沉。 司空川关心问道:“对了,二哥你这边进度呢?可是追到嫂嫂了?” 楚畔啧了一声:“突然冒出个情敌……” “哦?”司空川眼前一亮,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和他二哥这死狐狸作对? 司空川好奇了:“这人叫什么?” 楚畔:“你又不认识,打听那么多做什么。” 司空川是真好奇这位勇士:“就随便聊聊而已。” 被他追问之下,楚畔也就吐露了:“是个叫顾蚀阳的……” “顾蚀阳?”司空川蓦地打断了楚畔的话,急急问道,“他是不是还有个哥哥?” 楚畔眉心一挑:“你怎么知道?你认识顾蚀阳?” 这倒是楚畔的意料之外,这两位是怎么认识的?不过就算是认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楚畔刚这样想完,就听司空川爆出一个炸弹:“我喜欢的人,就是顾蚀阳他哥啊!” 楚畔:…… 楚畔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而司空川还如竹筒倒豆子般,不藏不掖地全抖了出来:“二哥,那你见过顾蚀阳他哥吗?他叫顾星,长得特别好看。他真的哪哪都好,我敢保证,你见了肯定也喜欢。” 楚畔忍着想吐血的心情,问道:“这位顾星,是不是一个alpha?” 司空川当即点头。 楚畔绝望地又问:“他是不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司空川连连点头:“是啊,是a市来的,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a市。” 楚畔多问了几句后,确定了这位顾星的身份果然是他想的那个人。 司空川激动道:“二哥你果然见过他,怎么样,是不是和你弟弟特别般配?” 看着弟弟春心荡漾的样子,楚畔心浮气躁。 果然,弟弟没一个好东西。 没关系,不过是又发现了一个情敌而已,这种东西他见多了。 怀着复杂的心情,楚畔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几秒之后,他没有揭穿,反而似乎很平静地问道:“你多说说,你和顾星的相识经历。” 第93章 “哦。”司空川很质朴地讲了,还想让二哥帮他想想办法。 他一面讲,一面还在心里想着。所以二哥竟和顾蚀阳是情敌?真是不可思议,这也太巧了吧。 二哥是亲二哥,但顾蚀阳也是准小舅子啊。唉,真是苦恼啊,这两个人他该帮哪边…… 就在司空川陷入沉思时,楚畔已收拾好心情。 他决定一如往常,抛弃掉他的良心。 弟弟失恋固然值得同情,但倘若是报酬是哥哥得到幸福,那也算有价值了。 这两个情敌都尽快解决吧。 楚畔忽然道:“退婚吧,越快越好。家里人那边你不用担心,我帮你催。” 他可不想顾辰昭和司空川有拉拉扯扯,赶紧把关系断掉。 司空川意外。 三秒之后,有些感动:“二哥!” 他二哥什么时候心变善了?都开始做这种不图回报的大好事了? 在想想往日里自己在心中对二哥的编排,司空川微微惭愧。等未来他和顾星在一起了,他一定会好好谢谢二哥这位大功臣。 但是他还是有些疑惑:“可二哥你刚刚不是还说,不用急吗?” 楚畔带着些许大义凛然:“什么也不用多说,做哥哥的,总该要帮帮弟弟……所以咱们现在就走吧?” 司空川相信二哥的口才,一定能帮他解决此事。又知晓他二哥不是什么善茬,没准什么时候就又收回了好心。所以司空川有没时间细想,赶紧赶路去了司空宅。 司空家非常不理解:“怎么这么急?还有些需要商量的……” 楚畔立即:“我来弄。” 发现周围人惊讶的神色,他又慢慢补了一句:“就当是帮司空川的忙。” “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好心了?怎么反而像是藏着什么坏似的。”司空家人咕哝了一句,转头继续问司空川,“到底怎么回事?最近和顾星闹掰了?” 司空川自然否认:“没有啊,我们朋友当的好好的。” 司空家更不理解了:“那你为什么要退婚?”既然好好的,为什么要退婚? 司空川跟他们大眼瞪小眼:“就是处的好,才要退婚啊。”不然他怎么追求心上人。 司空家:??? 他们各个脸上都挂着不理解。 正要多问几句,却被楚畔不动声色地打断了:“司空川既然如此坚持,就顺了他的心愿吧。” 司空家征询他意见:“楚畔你也认为,退婚是好事?” 楚畔点头:“我非常肯定。” 司空家感觉脑子里直犯迷糊,被司空川吵得头疼,又被楚畔干扰,都思考不过来了……罢了罢了,两孩子都这么说了,那他们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直接把人勉强进洞房吧。 而且顾家那边也常催促,让他们给个正式声明。司空家也不想得罪了顾家,结亲不成反结仇。 司空家人也不想当里外不是人的混蛋,于是加急处理完毕。 看着如同解脱了一般的司空川,司空家人没好气道:“不管了不管了,以后别想再让我们管你,看看你最后能找着什么样的。” 连顾家小少爷都看不上,也不知道能看上谁啊。 说完,把两人都赶了出去。 司空川冲着紧闭的门,向里面喊话:“放心吧,肯定比你们找的人要好上百倍。” 喊完后回头,跟二哥一起走出门外。 司空川满腹兴奋。 楚畔亦是唇角带笑。 两人都对未来怀有期待。 第65章 不过楚畔的好心情,也就止于他回到住所处时。 和新上任的情敌兼职曾经的弟弟分别后,楚畔快要回家时,又想起了隔壁的情敌。 而且这位情敌还和他心上人共处一室。 楚畔:…… 受够了这个处处充满情敌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已经解决掉一个了,那剩下一个离解决也不远了。 这才平复下心情,开了家门。 …… 第二天,楚畔去找顾辰昭时,果然旁边依旧跟着阴魂不散的二号情敌。 楚畔才刚搭话几句,顾蚀阳就利用弟弟身份,夺走了顾辰昭的注意力。 楚畔微微眯眼,向来温和的眉眼间显出了几分不悦。 但顾蚀阳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显挑衅地拉过顾辰昭:“哥,我这方面还有点不懂,想让你多给我讲讲……” 真是一对亲如一体的好兄弟,把楚畔衬得像一个毫不认识的外人。 顾蚀阳一直都是这样,借着那里所谓的弟弟身份,扼制着其他情敌。 楚畔提出建议:“别麻烦你哥了,我认识一位专业有教学经验的老师,要不请他来给你讲吧……请两位也行。” 他笑容一如既往的和气,似乎真的发自好心。 但顾蚀阳道:“不用了,你别有事没事的来找我哥闲聊,就不会给我哥造成麻烦了。” 楚畔:…… 更可气的是,顾辰昭的态度竟像是颇为赞同:“说的也是。” 楚畔:!!什么意思?!给顾蚀阳讲解不累,和他聊几句就累是吧? 越是这样,楚畔越不急着离开了。 他持续挑拨离间,语气里有着藏不住的酸意:“就算你们是兄弟,但也不能这样亲近吧。” 顾蚀阳的神情中透着不屑,很明显不把楚畔的话当回事。 他知道这些情敌潜藏在心里的想法,恨不得取代掉他。但谁让他命好,就是成为了他哥的弟弟,可以光明正大的亲近呢。 看顾蚀阳如此嚣张,楚畔脸色差得都像想上去揍人了。 楚畔歪着头思考了一阵,像是想到了什么法子,忽然笑了。 顾蚀阳以为他倚仗着弟弟身份,就比他们这些追求者身份要高一等么?那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有些事情,恰恰是兄弟间绝对无法做的。 楚畔定定地看着顾辰昭,忽然道:“我想亲你。” 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他就向前凑去。 可是半中间就被顾辰昭拦住了,顾辰昭半抬起眼瞧他,眼里嘲讽之意甚浓。 顾辰昭:“你有病?” 但楚畔反而被骂得直笑。 楚畔回味:“骂得真爽……哪怕是听你骂,都让我这么开心。” 顾辰昭觉得楚畔的病越发严重了。 明明是被骂了,但是楚畔的表情,却堪称炫耀。 毕竟,有些人恐怕都没办法被这样骂。作为弟弟,永远无法光明正大地说出这句话。 只能像一只卑劣的老鼠在一旁看着,他永远都不会在他哥的选择范围之内,毕竟有谁会觉得弟弟能成为自己的老公呢? 就算楚畔是一个失败的追求者,但他至少还处于被顾辰昭择选的范围内。但有些人,一出生就被排除在外了。 血缘关系既是先天幸运,也是原罪。顾蚀阳先天性地和顾辰昭牵连在一起,但代价是他们之间的关系没办法往前,哪怕只是前进一步,也不可能。 哪怕只有一丝丝血脉牵连,但也足够让顾辰昭永远不会考虑顾蚀阳了。 楚畔微微垂眼,唇角挂起的笑看着很像在挑拨。 顾蚀阳的脸色狠狠变了,眼神向猝了毒般,夹杂着怨恨与怒火。 有赖于楚畔的提醒,顾蚀阳第一次发现了当弟弟的不好。 他怀着憋屈的心态,起身回了房间,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顾辰昭:? 顾蚀阳受激之后,忘了掩饰一下他的过分在意。他的身份是弟弟,按理来说,是不该在这时产生妒恨交加的情绪。 这种过度反应,被顾辰昭很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 顾辰昭:“他怎么了?” 楚畔笑眯眯地继续上眼药:“不知道啊,可能年轻气盛吧,就是这么的不成熟。” 扳回一局的情形,让楚畔心情很好。 楚畔独享和顾辰昭的相处时间,直到最后,才充满绅士礼仪地告退。 不过哪怕离开前,楚畔都唇角带笑。今天发生的事给楚畔提了个醒,让楚畔思考着,楚畔思考着要如何赶尽杀绝,把顾蚀阳赶得更远些。 等到顾蚀阳心情平复后,他意识到自己失礼的反应,于是出来寻找他哥。 顾蚀阳想给自己找理由:“对不起哥,我今天没睡好,所以刚刚……” 不等顾蚀阳说完,顾辰昭就已语气淡定道:“没事。” 他摸了摸顾蚀阳的头:“小孩嘛,很正常。” 明明态度是那样的包容,语气也是安慰,没有一丝责怪,但却让顾蚀阳心情跌落至谷底。 别再把我当小孩看了…… 顾蚀阳既挫败又不甘,他渴望能用平辈人的视角交流。 明明我已经长大了…… …… 当晚,顾蚀阳隐隐有些急躁。 他一如往常,耐心地对他哥进行催进。 他一手把他哥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在熟练地轻揉探寻。 第94章 指尖的触感柔软美妙。 随着次数的增多,他哥终于出现了些许转变。从一开始生涩得什么都不通融,慢慢软化,现在已能包容二三。腔体也在一次次的接触中,逐渐被敲开了间隙。 虽然转变程度依旧没有达标,但相比最开始,无疑有了长足进步。 这种微妙的变化,让顾蚀阳内心激荡。 可即使看上去和他哥亲密得严丝无缝,但是顾蚀阳心里却总觉得还不够。 他总觉得,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仿佛有一把野火,在他心里燃烧,想把一切吞噬。 由于心情郁郁,顾蚀阳下手有些没轻没重,一个没注意间,挤入的药膏竟比平常多了一倍。 受这一激,顾辰昭明显呼吸变快了许多。可他的微弱挣动与拒绝,都被药效又压了下去。 顾蚀阳连忙回神,凑近安抚着顾辰昭。 一开始还是很正常地安慰。但是安慰着安慰着,语句慢慢偏离远意,暴露了顾蚀阳心底暗藏的渴望。 顾蚀阳口中低声念着:“叫老公好吗。” “顾蚀阳是你老公……你弟弟是你老公……” 一句句,像魔咒一样不停在顾辰昭耳边重复,如同在顾辰昭灵魂打下烙印。 …… 隔天一早,顾辰昭醒来后,药效早已吸收完毕,没有任何残留。 但是顾辰昭总觉得,莫名有种心慌之感。 他思考着,明明最近一直在涂药,为什么还不见任何好转,相反还感觉越来越严重了。 想了想,决定改天去找南宫砚复查一下身体。 …… 另一边,司空家 司空家的人聚在一起闲聊。 在和他二哥聊了几句后,司空川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某些异常。 他总觉得,他二哥的态度似乎好得有点离奇。离奇到,甚至让司空川感觉像是带着点补偿的性质。 ——应该是错觉吧?无缘无故的,他二哥也没欠他的啊。 司空川思考了许久,还是想不到缘由。 看他这样,司空家气不打一处来:“又在琢磨什么呢?你快上点心吧,别等你二哥带着嫂子回来了,你还孤家寡人一个。” 司空家最近看司空川有点不顺眼,总觉得他错失了一个绝顶好的alpha。那顾辰昭多好的人选啊,他们为了这桩婚事操碎了心,偏偏司空川跟个睁眼瞎一样,死活把人放跑了。 司空家转头又问楚畔:“对了,你对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们早就听过楚畔有心上人的,但楚畔的说法总是含含混混的,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楚畔看了眼一旁的司空川,遮掩了一些:“如果我说和顾辰昭差不多,你们觉得如何?” 司空家:“那当然开心啊。” 楚畔若有所思。 带个和顾辰昭差不多的对象,家里人会很开心。那如果带的是顾辰昭本人,家里人会怎么样呢? ——应该会更开心吧。 楚畔直接忽略掉了背后会带来的一系列纠缠与麻烦。 毕竟家里人看起来都很想要顾辰昭这个对象,那是他娶还是他弟弟娶,又有什么区别呢?这种小事无伤大雅,不会有人在意吧。 楚畔很愉快地想,很好,看来家里人也很支持他追求辰昭。 他果然和辰昭天生一对,他们两人在一起会让这么多人满意。 就在几人继续闲聊之时,楚畔的电话忽然响了。楚畔看了眼来电,走去了角落:“什么事?” 对面压低的声音,透露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老板,我们查到了些新信息。” 对面的人是受楚畔所托,去调查顾家这两兄弟的。 而且他们这些天还真调察出点东西了,他们发现了顾蚀阳的身世。 顾蚀阳当初出生时,他的alpha父亲和beta父亲就同时都不要他了。他的alpha父亲嫌弃顾蚀阳的存在拖他后腿。所以把顾蚀阳往顾家家族一扔,权当没这个人,之后顺利另找他人。 而顾蚀阳的beta父亲那边,是个出身不错的何姓家族。这位也遵从家里意愿,和新任再婚,并有了新的小孩,把新小孩视若唯一独子宠爱。然而不幸的是,他的“独子”前段时间检测出了身体先天异常,无法繁衍下一代。 这对beta父亲而言,无疑是个致命打击。如果没办法延续何氏的血脉,那他在家族里的地位也会相应降低。而且beta的生育能力一般,这辈子可能也没办法再生了。 所以beta父亲又重新想起来,他从前还有一个小孩。 beta父亲决定要把顾蚀阳找回来,认祖归宗。但这位不知顾蚀阳的姓名,所以还在寻找线索,暂时找不过来。 beta的生育能力一般,这辈子很有可能只会有顾蚀阳等两个孩子。 楚畔眼前一亮。 他在一瞬间,就想到了要如何把顾蚀阳赶走了。 ——把顾蚀阳的存在捅到何家那边去,那何家肯定立刻派人来找。而且为了延续家族,何家肯定要给顾蚀阳选择联姻对象,那就缠不了辰昭了。 楚畔敲着栏杆,似语带同情道:“诶呀,看来何家也可怜,那咱们就帮何家一把,促成这一家团圆的好事吧。” 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诶,你去哪啊?”司空家人冲着他背影喊。 楚畔瞧着心情很好,好整以暇道:“去追你们心心念念的,我的另一半。” 第66章 南宫砚在得知顾星身体有异之后,立刻腾出时间,让顾星来看病。 ——不是关心顾辰昭的身体状况,而是迫不及待想看看顾辰昭现在的样子有多糟糕。 当顾辰昭推门而入时,就见到南宫砚衣衫整洁,戴着金丝边眼镜,衣冠楚楚的样子,依旧是对谁都瞧不上眼似的。 南宫砚表面看着是端着本书,但其实早等着人来了。眼角余光瞥到了来人身影,立时道:“看这脸色,挺不高兴啊。” 语气里嘲讽之意甚浓。 顾辰昭歪歪头,很淡定地回道:“来你这儿的人应该没几个心情好的吧,谁看医生会高兴。” 南宫砚:…… 南宫砚唇角的笑倏然掩去了,他撇撇嘴道:“这次又是有什么问题?隔三差五就来看一次病,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alpha……” 南宫砚嘲讽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突然迸发出一股3s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冷冽又嚣张,气势直接把南宫砚后半截话给压没了。 alpha气息的扩散,让同为alpha的南宫砚忍不住心生反感。 顾辰昭摆出事实:“从信息素来看,我确实是alpha没错……所以问题肯定不是出在我这里,那治不好病会不会是因为医生医术没学到位?” 南宫砚现在是真想骂人了,但碍于绅士的外衣,面上只能作罢。不过他心里,对顾星的讨厌之情比从前更甚几分。 也就司空川那种没眼光的,能瞧得上这种人。 南宫砚搬出自己的资历,愤然道:“我家祖辈就是学医的,我从小就学医,你竟然敢质疑我的医术?” 顾辰昭笑笑:“嗯,那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能治好病么?” 南宫砚:…… 南宫砚无言以对,这下是真掩盖不住怒气了。 他的紫罗兰信息素也不加掩饰地发散出来,像是故意要和顾辰昭一争高下似的。屋内两人相对无言,可是空气中却弥散着一种针锋相对的气氛。 南宫砚抱臂,没有主动开口。除非顾辰昭主动开口求他,否则他才不治。 顾辰昭感受到了这位医生对自己的恶意。他思考了下,想不明白缘故,自己从前也没和南宫医生打过交道吧?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顾辰昭也没深究的意思。他在心中衡量了一秒,打算走人了。 可是就在他转身时,却被南宫砚制止了。 南宫砚质问他:“你去哪?” 顾辰昭:“既然你没办法治,那我当然是去找其他医生,也许另有高人。” 南宫砚顿时不让人走了,当着他面质疑他的医术,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万一真让顾星另找人选,到时候人一问先前的医生是谁,顾星报出他的名号……南宫砚都不敢想对自己的名声会造成多大损失,外面的人可是夸他药到病除的。 所以南宫砚坚决要留下顾辰昭。 可是顾辰昭已经不想让他看了。 南宫砚气结:“整个b市,再难找到医术比我还好的人!你走出去,就别想病好了!” 顾辰昭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思考后,还是留下了。 南宫砚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转念一想,他要救人还得是求着顾星留下,顿时更不平了。 他现在更认定了,自己和顾星一定是天生就不对盘。 南宫砚一边去准备仪器,一边依旧不甘地想证明自己。他从桌面翻出一份自我介绍的小册,把它扔给了顾辰昭:“你但凡多打听打听,也该听过我救人的能力。” 第95章 顾辰昭:“就是越高明,才越要警惕。倘若人有问题,那更危险。” 南宫砚眉心一跳,正欲说些什么,顾辰昭已经把那册子翻完了。 顾辰昭:“看得出来,你医术确实不错。” 南宫砚一怔。 几秒之后,语气倒是平和了几分:“知道就好。” 南宫砚没想到在这种针对的情况下,顾星没有抵赖强辩,反而很干脆的承认了他的医术水平,这让南宫砚对顾星略微改观一二。 虽然顾星的语气淡淡,不似他人那样吹捧自己。但想到这话是出自自己看不惯的顾星口中,南宫砚心起几分自得。 他正式动手给顾星检查了。 先是粗略查看了一遍,南宫砚皱眉道:“不对劲,为什么你腔体分化的这么快……你没遵医嘱?” 南宫砚猜测顾星是否因为身为一个alpha接受不了,所以没按他的要求来。 但顾星给了他一个很肯定的答复:“我一切都按照医生的安排。” 南宫砚不太信:“真的?” 顾辰昭:“每日一次,口服与涂抹,都做了。” 其实顾辰昭心里才是更气的那个,为了尽快好转,他忍耐地每日用药……结果竟然完全不起效。 南宫砚看了顾星一眼,心里舒服许多。见过各种医患关系后,他就喜欢这种听话的病人,医生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南宫砚沉吟一声,道:“恐怕得更全面地检查一番了,你把衣服撩开。” 顾辰昭一僵,不过还是照做了。 他的动作很缓慢,就这样一寸寸地把素日被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肤暴露了出来。 而南宫砚抬了抬镜框,状若不满意道:“还不够,再往上一点。” 顾辰昭撩了,但整个人的状态异常沉默。 南宫砚刚刚吃瘪多次,总算有些扳回一城。 他一面愉快地欣赏着顾星脸上的难堪,一面在心里骂了一句,靠,长了一身好皮肉,难怪这么招人。 为了更好的羞辱人,南宫砚道:“你自己把衣角按好了,可别掉下来,影响我的诊断。” 南宫砚一丝不苟地戴上了光洁的手套。可是比起斯文的绅士,更像个败类。 冷冰冰的机械仪器在顾星身上游走,像一条蛇般游移、圈紧。不紧不慢碾到了身前,和那片温暖对峙。 南宫砚带着一点嗤笑的意味:“这里,也变得挺不简单啊。” 他检查得仔细,手指拨来滑去的,让人分不清是严谨还是逗弄。 小巧圆润,在两人眼皮子底下开始充血。 顾辰昭呼吸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眸黑沉。 南宫砚装模作样地道了声歉:“不好意思啊,因为不清楚病因,所以需要多检查检查。” 手离开了此处,又开始下移。 到地方后,南宫砚没有丝毫顾忌,就猛的一探。 他误以为顾辰昭这样的人,都勾三搭四那么多了,已经习惯了。但其实顾辰昭没有经验,至今还未正式被人吃了。 不管是顾蚀阳,亦或是楚畔,都只做了点表面功夫,还未彻底。而且他们哪怕再性急,但对待顾辰昭的态度总是温柔的。 顾辰昭猝不及防之下,腰一酸,一口气差点没呼吸过来。 这什么医生,医术真的高明么?行事就这样莽撞? 他忍受着手套的那种诡异的触感。 不同于顾辰昭的不适,南宫砚倒是获得了良好的体验。 他感觉自己的手指一瞬间就被绞紧了,软嫩又柔顺地接纳了他。 南宫砚都被惊到了,这个alpha碰起来的滋味竟如此美妙……遏制住想沉溺于此的念头,他克服阻力,继续向前去寻找腔体。 探索一番后,找到一个入口。想钻进去,却遍寻前路不可得。 他低头看去,注意到顾星看他的眼光很凶狠,透着暴躁与怒意。 南宫砚拍了拍,让对方听自己安排:“放松点,别耽误进程。” 顾辰昭深吸一口气,忍着耻意,逼自己放松。 南宫砚在用眼角余光偷偷观察着他的反应,对方的容貌与身材毫无疑问是具有攻击性的,但此时微微仰着脖颈,让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即使是处在这样困窘的境况下,仍然不显狼狈。那素来冷淡的嗓音,压抑着喘。 见鬼。南宫砚第一次用性感来评价一个alpha。 alpha在他眼里,素来都是和对手、竞争这些词汇挂等号的,他面对alpha时,脑子里只会有打败他们的想法。一想到要和一个alpha如此亲近,他都要感到恶心。 可是此时此刻,他竟然仿佛感受到了一个alpha身上的魅力,真是太见鬼了。 看到一个五官凌厉的alpha,脸上被迫染上红晕时,看到对方明明极为不情愿,却不得不接受他的控制时,南宫砚竟然诡异地感受到了一股征服欲与快感来。 见鬼。 南宫砚不自在地咳了一声,感觉有点奇怪。不过alpha与alpha之间,又能发生什么呢?他俩都是alpha,这,也没什么吧。 他继续了。 趁着顾辰昭放松的片刻,指尖向前一送,把微小的仪器放了进去。 腔体受这一激,迅速合拢,但也把仪器包裹住了。 几秒之后,显示屏上开始出现腔体的画面。 alpha的秘密在显示屏上,被暴露地一清二楚。 南宫砚看着屏幕,用学术的语言,给他的病人讲解道:“你的……呃,腔体……可以看出来……” 讲着讲着……南宫砚的喉咙有点干。 他感觉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有点燥热,隐隐约约的有些冲动。 但同时,他也觉得有股怪异感。 面前的人散发着一股独属于alpha的信息素味道,无论是气势还是身材还是长相,都在表明这是一个十足十的危险人物,是自己决计会讨厌的类型。 而且之前,他对此人的印象还特别糟糕。 可此时此刻,自己却在看这个alpha的腔体…… 就在这种复杂又矛盾的心理中,南宫砚讲完了人体构造。 他收手,迅速把手套摘了,直接扔去了垃圾桶。 又把笔帽弹开,一面写,一面提醒顾辰昭:“你的情况有些危险……等过几天再来检查一遍。” 目前来看,顾辰昭的alpha腔体已经有了一定的适应性,如果阻止失败的话,未来恐怕真的会进一步成熟……南宫砚心想。 …… 门外 顾蚀阳听到了门开的声音,立即站起来,走到顾辰昭身边迎接他。 顾蚀阳故意问:“哥,你是去检查什么的?检查结果怎么样?我很担心。” 说完,便伸手想去拿检查单。 但顾辰昭怎么可能让他看见。 顾辰昭把检查单一折:“没什么,只是一些常规检测罢了。” 顾蚀阳的唇角悄悄勾了一下,但很快又消失了。 顾蚀阳:“既然这样,那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他伸手拉走了顾辰昭,两人离开了医院。 …… 而就在顾蚀阳还处于和心上人相处的甜蜜中,他的存在已被有心人士捅到了何家。 接到何家人士已秘密动身的消息后,楚畔心情很好。他又派人去偷偷接应一下,好让何家人更快地找过来。 且让顾蚀阳再过几天好日子,要不了几天,顾蚀阳应该就得被迫离开这里了。等到解决掉顾蚀阳后,辰昭身边就只会有他了。 亲手驱逐走两位情敌后,楚畔顿觉胜利在望。 安排完之后,楚畔又赶去了司空家。 今天,顾家会来电。顾家和司空家的婚约已经接触了,剩下的就是去沟通一些后续收尾。 在接通电话前,司空家特意叮嘱司空川几句,让他等会儿表现得更有歉意与尊敬一些。 顾家是大家族,要是想跟人计较,那可不是件小事。 司空川不情不愿地应了。 看司空川这么拖后腿,司空家的人都叹息不已,随后又很纳闷地问楚畔:“这是你弟的终身大事,跟你又没关系。我们只叫了你弟弟,你怎么也来了?” 大家都很好奇地打量着楚畔,想看此人是否吃错药了,以往楚畔没这个闲心啊。 面对着一双双眼镜,楚畔只是很平和地笑笑,并没有回应。 等电话接通后,大家也就顾不得再管楚畔了。 司空家的人真诚道歉,和对面寒暄几句后,又一拍司空川的后脑,让司空川上前。 司空家的人:“这就是我们家那个不成器的,唉,还是年纪太小,做事太任性了。” 对面,顾家的人倒是语气挺和气的:“这也没什么,本来就是几句戏言……” 顾家是真没当回事,他们本来对着婚约也不强求,要不是司空家的人拖延,他们早解决掉这个婚约了。所以此时联姻失败,他们也没什么想法。对司空川还是和从前一样,宛如是看待一位不会多打交道的路人般。 第96章 看顾家人并无迁怒之意,司空川家的人心里放松了一二。 司空川的语气生硬:“抱歉,是我们两个人无缘……” 他也觉有些尴尬,所以几句之后,就说不下去了。 他向司空家人使眼色,想就这样结束通话。 可就在这时,楚畔忽然走上前来,对着屏幕笑道:“顾前辈好,之前一直都想见见您,可一直苦无机会。今天终于有幸能与您交流一二……” ——不提楚畔的内心算计,至少表面上看,楚畔像是个性格温和的正常人,很容易博得家长们的认可。 顾家人之前不认识楚畔,也不知道这人和他们家孩子还有交集。见楚畔长得不错态度真诚,对他的印象分高了不少,也就和楚畔热络了几句。 司空川不可思议地看着楚畔,被楚畔的侃侃而谈震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二哥也太主动了吧! 好像他才是那个真正的儿婿似的。 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怕得罪了顾家?可就算如此,也没必要做到这种份上吧,热情得都有点不要脸了。 司空川被他二哥的表现给恶心到了,站在一旁鄙视地旁观着楚畔献殷勤。 第67章 去了趟医院,得知自己身体会继续转变的噩耗,却没有有效的得救方法。 顾辰昭面无表情地用温水把药送服下去,末了忍不住吐槽道:“真是倒霉。” 在外时,顾辰昭应对各怀心思的人时,总是维持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人瞧了就心生畏惧。不过此时在家,身边没有旁人,他也就流露出了几分真性。 那张仿佛被精雕细琢过的脸,往日凌厉到让人不敢直视。可此时双目微闭,脖颈微微后仰,浮现出几分郁闷。 仿佛亮闪闪的太阳被蒙上了阴影,让看客既怜又爱。 顾蚀阳藏在阴影里,看着监控器上的画面,他控制不住地浮现出痴迷的眼神。 他默默地等待着。直到时机合适时,才起身,去找寻自己的心上人。 顾蚀阳打开了门,溜进去,悄然无声地坐到了他哥的床边。 在夜色的遮挡下,肆无忌惮地窥视他哥的身体,观察着他哥的变化。 他哥的身上,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若隐若现的欲气。这股气质像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再也祛除不掉了,实在是吸引人。 比起从前,现在变得更敏感了。 呼吸起伏时,身前总是能轻易俘获眼球,让人恨不得贴身摸一把。 这样兼具力量与美感的身躯,天生就该受人崇拜,但顾蚀阳却只想征服它、占有它。 顾蚀阳俯身下去,凑近,试探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 血腥味顷刻间缠住了躺在床上的人。 alpha的气息引起顾辰昭潜意识的排斥。但由于长时间的渗透沾染,所以适应了。 顾辰昭竟然依旧在睡着,没有被惊醒。无知无觉,连呼吸都没什么变化,任由来人靠近。 顾蚀阳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大,他的辛苦谋划终于得到了回报。 他眼中的兴奋都快藏不住了,手探进了被子里。 很轻易地就突破了桎梏,感觉到一种吸引,在勾着他把手指放进去,继续往里探寻。 不再那么抵触,反而温柔地包容着,任人施为。 顾蚀阳试探性地轻轻刮蹭。 顾辰昭的面上渐渐浮起一层薄红,虽然神情依旧不适,但没有最初那样的激烈抗拒了。 顾蚀阳看得激动不已。他把一个本不会承受这些的强大alpha,一步步改造成了现在这样。 他把他哥钳制在臂弯里,像对待一个娃娃一样,爱不释手,恨不得含进嘴里舔舐。 楚畔近日的屡次争夺,和对他哥的恶劣企图,让顾蚀阳焦躁不安。 所以他急需要一种证明,证明他哥是他的,证明他哥是谁也夺不走的。 而现在,他被很好地安抚住了。 只要再给他些时日,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和他哥结合了。 顾蚀阳唇角禁不住撑起一抹恍若变态的笑容,表情诡异得吓人。 他仔仔细细地抚摸过顾辰昭的每一寸肌理,就像是看到了可怜的猎物,在跌撞奔逃后,依然无路可逃,即将掉入陷阱。 就快要转化了…… 一切都在按着他的期望发展。 顾蚀阳满心欢喜地期待着,再过不久后吃到嘴的日子。 “哥,到那时候,我们就真的在一起了。” 在一起后,他们还会有更多幸福的时日,可以玩更多的花样。 他哥是逃不掉的。 顾蚀阳犹如即将收网的蜘蛛,迫不及待地打量着即将到手的猎物,自觉胜券在握。 ——然而,楚畔在暗地里,已默默地撕开顾蚀阳布下的罗网,等着接收猎物了。 楚畔已把顾蚀阳的行踪,悉数告知了何家。 …… 几天后 顾辰昭和顾蚀阳走在街上时,顾辰昭似有所感。 他往旁边挪了一步,站在停着的车辆旁,借着后视镜,顾辰昭发现了某个一晃而过的身影。 顾辰昭装作不经意地转了条道,但看到身后又出现了眼熟的外套,这下顾辰昭确信了。 他不动声色地拽住顾蚀阳,临时变了方向:“往左走。” 虽然偏离了原定方向,但顾蚀阳没有任何疑惑,直接抬步就跟着他哥走了。 两人藏进一个拐弯处,利用视角盲区,把这几个人给逮了。 正要敲晕时,来人连忙叫:“误会!误会!别动手,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这次来这儿,是专门接少爷回家的。” 顾辰昭:? 顾蚀阳:? 就在两人感觉奇怪时,何家人连忙把来龙去脉给讲了一遍。 说完,几个人就围住顾蚀阳,让人赶紧跟他们走。 见顾蚀阳拒绝,何家人立马不耐烦了,七嘴八舌道:“还站这儿干吗,快走啊。” “是没听懂吗?不会吧,我们都说这么明白了。” “什么意思啊你,怎么还像是不乐意?你搞搞清楚,你一个野种,我们何家人愿意把你认回来,你就偷着乐吧。” “我们是你的家人,你当然得听我们的。” 他们语气强横,寥寥几句就已经为顾蚀阳定下了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在他们看来,顾蚀阳一个没人要的存在,能有机会进入他们何家,这就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还浪费什么时间啊,直接跟他们走就行了。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真是叫人头疼。 顾辰昭挨个朝这群人后背敲了一棍,立即让这群人闭嘴了。 顾辰昭盯着他们:“谁说他听你们的了?知道他叫什么吗?” 何家人畏惧地看着他,老实地回答:“……顾蚀阳。” 顾辰昭:“知道就好。他是我弟,跟着我姓,从小到大只听我的。” 何家人想反驳,这是他们何家的家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插手。 但看了看这凶神手里的棍子,感觉一棍下去能打晕两个……于是默默闭嘴了。 就在这静默之时,顾辰昭领着顾蚀阳打算走人了。 但身后传来一声叹气,又一个人出现,冲着顾蚀阳道:“我能和你谈谈吗?” 顾蚀阳皱眉:“你是?” 这位不速之客笑道:“我是你的亲父。” 顾蚀阳的神情显现出抵触:“我和你无关,我只和我哥有关系。” 何爹的笑容似有几分意味深长:“是啊,关系亲密得狠呢,比一般兄弟还要亲密。” 他刻意在“亲密”二字上加了重音,成功让顾蚀阳变了脸色。 在顾蚀阳惊疑不定的眼神中,何爹瞥了眼顾辰昭,道:“你确定要在这里把一些话讲出来?” 话语里潜藏着的威胁,只有顾蚀阳听出来了。 顾蚀阳捏拳,沉默几秒后,道:“我们换个地方谈。” 何爹露出了满意的笑。 他们找了个单独的房间,只留下顾蚀阳和何爹两人,其他人都出去了。 何爹缓了缓语气,先是展现一副慈爱心肠,以期拉近关系:“长大了,瞧着和我长得还挺像呢。” 他本想着顾蚀阳缺爱,应该自小期待来自长辈的关爱,只要哄几句,应该就会听话了。但谁成想,只等来了顾蚀阳一副嘲讽的神情。 那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让何爹无端端有了几分心虚。 顾蚀阳道:“如果你找我,就只是讲这些无聊的,那就不必浪费时间了。” “什么是无聊?”见状,何爹也装不下去了,质问他:“我和我自己孩子聊几句贴心话,这叫无聊?你对待长辈就这态度?” 果然是从小没人教的,就是不懂规矩。 何爹气道:“那你说,应该和你聊什么?聊你对顾辰昭那见不得人的心思?聊你想和你名义上的哥哥在一起?” 这个隐秘,还是楚畔捅破给何家人的,想借何家人的手来阻止顾蚀阳。 第97章 不出所料的,何爹知晓后,果然愤怒了。 何爹自认优秀,所以他的孩子也该是光鲜体面的。得知顾蚀阳竟怀有这种畸形又扭曲的心思,何爹差点没背过气去。 家丑!这绝对是家族的耻辱!像这种垃圾,果然就该从小扔掉,要不是……要不是何家无人,他说什么也不会让这种垃圾进家门! 除此之外,何爹气愤的点还在于顾辰昭的身份。他顾家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自从何爹和顾家人分开后,就对所有顾家人有了迁怒。在他眼里,他们何家人最不该有牵扯的就是顾家人。 而这个孩子,简直是冲着何爹雷区长大的不孝子,一点儿都不贴心。 何爹冷声道:“收起你对顾辰昭的那些想法,你必须和我回去。” 顾蚀阳全当没听见。什么何家,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对自己未来的规划,就是待在他哥身边,当他哥的左膀右臂。 听到顾蚀阳的未来构想,何爹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直接骂他没出息。 真是废物,一点眼界都没有。放着何家不要,要跑去当顾家的狗……废物!一点也比不上自己的另一个孩子。 但现在还没把人哄回何家的地盘,所以何爹把这口气憋着,转而似商量道:“你想和你哥在一起,但这很难吧?据我所知,楚畔好像也在追求你哥吧?” 看顾蚀阳面色紧绷,似乎是听进去了,何爹再接再厉道:“楚畔家里可是b市大家族,你呢?要没有何家帮衬,你觉得你能比楚畔有优势吗?” 顾蚀阳满是怀疑地看向他:“你要帮我?” 刚刚还一副恨不得掐死他的样子,现在又说要帮他? 何爹心道,这当然是假的,但是为了延续何家血脉,只好先糊弄糊弄了。 先把人骗回去后,就马上斩断他和顾家的联系,给他联姻。 何爹嘴上道:“我是你爹,自然是不会害你的。只要你跟着我回何家……” 这些话很明显拿捏住了顾蚀阳。把顾辰昭抬出来,就不怕顾蚀阳不上套。 顾蚀阳低头沉默许久,最终道:“我去。” “这就对了。”何爹的笑意加深。 顾蚀阳:“可是我在b市的学业……” 何爹不耐烦道:“这些都无关紧要,你只需要回到何家,听我们的安排就行了。我们是不会害你的,回去后,好好和周围人处好关系。你有你自己的亲兄弟,不用惦记着其它假关系。” 先把人诓骗回去,等感受过待在何家的好处后,就舍不得走了。 何爹打量着顾蚀阳,想到这是个alpha,神情透出满意。 不会害他?顾蚀阳心中冷笑,他只信他哥是不会害他的。 …… 等到顾蚀阳和何爹两人出来后,他们就宣布了这个消息,顾蚀阳要走了。 顾辰昭问他:“你要是不想的话,我可以出面去拦何……” 顾蚀阳说:“是我自己的想法。” 顾辰昭皱皱眉,不明白顾蚀阳是为什么。 顾蚀阳也没解释,只低声道:“哥,你好好的,我会回来找你的。” 他说的很小声,没让何爹听见。 何爹正在一旁跟何家人说话。 听说这件事最终搞定了,何家人都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他们何家家大业大,多少人都想攀着,这顾蚀阳竟然还推拒,真是不知所谓。 这样想着,何家人悄悄将目光向顾辰昭移去。 这就是顾蚀阳宁愿不要何家,都要留下来待在身边的人? 何家人目光里满满的审视,想看看此人究竟有何魅力。 顾辰昭注意到了,他顺手又拿起旁边的物什,淡淡地瞥一眼:“你们想说什么?” 眼神里是讥讽与嘲意,似在鼓励何家人勇敢说出来。 何家人又被吓退了。 他们默默把眼神收回来,不敢说什么。 何家人还想端架子,指责顾辰昭是祸害。但是看眼顾辰昭和顾蚀阳的相处状态,又眼前一黑,实在指责不下去。 看起来人顾辰昭一点心思也没有,只有顾蚀阳单方面起心思啊。 实在没眼看下去,于是何家人接上人后,就匆匆走了。 …… b市每天都会发生数不清的大小事,司空家肯定无法全部关注。但像这种认亲的豪门大戏,司空家还是会多有讨论的。 得知顾蚀阳要走的消息,司空家人还感叹了句:“没想到啊,那个孩子原来是何家的种。” 他们对顾蚀阳还算有点印象,记得他是顾辰昭的小跟班。 因顾蚀阳太过沉默寡言,所以司空家人也没多留意他。此时回忆起来,仔细辨认后,才记起顾蚀阳的五官确有几分何家的影子。 楚畔面上亦是意外:“是啊,真是想不到。” 单看他的样子,恍若一个十足十的局外人。任谁都猜不出,何家找到顾蚀阳的关键竟然和他有关。 把这个情敌也赶走后,楚畔志得意满地想,顾辰昭身边就只有自己了。 他已经开始预想,他要如何带着顾辰昭出现在家人面前。 而这个机会也很快被他等到了——一星期后,司空家将举行宴会。 楚畔得知后,眨眨眼睛,忽然笑了。 他决定了,将这次宴会定为他和辰昭一起亮相的地点。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和顾辰昭有关系的人是他,而不是司空川。 作者有话说: 弟弟暂时下线,积攒一下力量,待再次上线后会吃了哥哥 第68章 司空川在跟楚畔讲述他近期的追求进度。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二哥似乎很上心这件事,总是来问他。不过想着能让二哥帮自己筹划一番,免得冒犯了心上人,所以司空川就如实相告了。 司空川愉悦道:“我觉得最近发展不错,应该是有戏了。” 楚畔眉梢一挑,眯了眯眼睛:“怎么回事?你说来我听听。” 司空川的笑容止不住的甜蜜:“我感觉顾星对我的态度变好了一些。” 让他都有些受宠若惊了,开始幻想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坚持,所以打动了顾星。 楚畔一听,就忍不住笑了。 他已经猜到了,是因为正式退婚了,所以顾辰昭感到放松,对司空川就没那么警惕了。又因为顾辰昭对司空川隐瞒了身份,所以有些愧疚,这才弥补一二。 不过这样的举动,竟被司空川误会成是有进展了……看司空川那副畅想未来的样子,楚畔想揍人。 一想到司空川脑中可能在幻想他的嫂子,楚畔就觉得很不爽。 不该妄想的人就别妄想,为了司空川好,还是尽快让他认清事实吧。 楚畔决定要好好为宴会做个准备。 …… 司空家办的这场宴会,为的是庆祝司空家最近的发展。而顾辰昭和司空家合作愉快,取得了不错的进展,所以顾辰昭是一定被邀请参加宴会的。 楚畔临出门时,去找了顾辰昭:“我们一起去?” 顾辰昭:“各走各路吧。” 楚畔笑笑,道:“你这次出席,司空川一定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你猜,司空川会有什么反应?” “司空川那小子人蠢一根筋,要是知道他曾和你有婚约,一定会再次缠着你。而我就不一样了,我知情识趣,顶多和你玩一段时间,不会一直缠着你的。” 楚畔努力游说,展现自己的价值:“怎么样?带上我,我能帮你挡住他。” 顾辰昭审视他,而楚畔耸耸肩,一副不怕人看的样子。 许久之后,顾辰昭点头应了。 楚畔眼角带上笑意,他像一位绅士般,打开车门邀请顾辰昭坐上他的车。 正要启程时,楚畔的手机铃声响了。 楚畔看了眼,发现是司空川,就避开人接了。 楚畔:“喂?” 司空川:“二哥,你们到哪儿了?你真把你心上人带来了?” 楚畔:“急什么,等会儿就知道了。” 司空川语含期待:“怎么可能不急,咱们一家人都特别想见他。” 司空川觉得,最近二哥经常帮他,所以他投桃报李,也要回报一二。 等会儿人一到,司空川就会出来活跃气氛,他还提前准备了很多祝福语。 楚畔立时笑开了:“那就多谢你了。” 希望等会儿司空川还能保持这样的心情吧。 楚畔没什么同情心地想。 虽然这蠢弟弟确实有点可怜,但总是在自己面前幻想嫂子,也太欠打了。 所以还是用些残酷的手段,尽早让司空川看清现实。 …… 车向目的地飞驰,很快就到了。 司空川早早就到地方等着了,他认识楚畔的车,见车到了,就往那边走去。 果然,楚畔的车门打开,出现了两个人影。 司空川一面挂上笑容,一面脚步不停地往那边走去:“欢迎二哥和……” 第98章 他越走越近,把人影看得越来越清晰,心中的熟悉感也随之出现。 司空川还有些奇怪,只是看到个背影而已,自己怎么就觉得嫂嫂这么眼熟了? 等人转过来,露出真容后,司空川一瞬间睁大了眼。 这!这是顾星! 难怪自己会觉得眼熟,他最熟悉的就是顾星的背影了。 司空川脑子空白地呆在原地。 一旁的司空家人也走了过来。他们也早就想知道楚畔的心上人是谁了,可楚畔藏着掖着,就是不告诉他们。 司空家人正要说出欢迎之语,可是看了眼来人,震惊道:“这?” 怎么会是楚畔和顾辰昭? 司空家人朝后面看了看,想找出有没有其他人,却连个鬼影都没。 楚畔淡定地站到顾辰昭身边:“嗯,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带来的人。” 司空川:!!! 其他司空家人:!!! 而楚畔根本不管这几个僵硬如雕塑的人,直接强行拉着顾辰昭就进屋了。 司空家人呆立着,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又看了看司空川,想到这三个人之间的纠葛,脑子直发懵。 司空家人聚在一起絮叨:“这是怎么回事?这意思是……楚畔喜欢的人是顾辰昭?” “天啊,可顾辰昭是司空川的未婚夫啊,楚畔怎么能这样?” “就是,楚畔这是要干吗?撬他弟弟墙角啊?” “他怎么能这么对他弟弟?这、这以后要怎么相处啊!” “可是司空川不是和顾辰昭退婚了吗?司空川又不喜欢顾辰昭,那楚畔想追怎么了?” “也对啊,要是楚畔追上了,那辰昭不就又和我们顾家人在一起了?” “说的也是……谁追不是追呢,反正只是换了个人选罢了。” 司空家人本就思维奇葩,于是商讨一阵后,就很自然地就接受了。 算了,问题不大,就这样吧。 “……等等!”司空川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连忙打断了他们的话,“你们的意思是,顾星就是顾辰昭?” 司空家人看他一眼,讶异道:“对啊,不是你主动退婚的么,你竟然不知道?” 司空川悲愤道:“我当然不知道,又没人告诉我!” 怎么谁都知道,就不告诉他? 什么意思啊,意思是他原本的婚约对象,就是顾星?且他本来和顾星有婚约,但被他自己主动退了?且退婚后,他哥去追顾星了??? 司空川眼前一黑。 司空家人:…… 他们满是疑惑地对视一眼,没人告诉过司空川吗? 不过纠结这些好像也没必要了,反正现在司空川和顾辰昭都没关系了,楚畔已经接替了他的位置。 算了,问题不大,就这样吧。 司空家人心宽道:“没关系,反正你也不喜欢顾辰昭,那错过就错过吧,或许是楚畔和顾辰昭更有缘分。” “什么叫没关系,我也喜欢顾辰昭啊!”司空川愤愤,立刻转身追了上去。 司空家人:??! 司空家人这下意识到,问题好像有点大了。 他们还以为司空川对顾辰昭没想法呢,所以对楚畔追求顾辰昭这件事,还挺乐见其成的。 但没想到的是,楚畔和司空川竟然都喜欢顾辰昭?那他们兄弟要怎么相处?坏了,不会打起来了吧! 司空家人对视一眼,也赶紧追了上去。 …… 司空家人追过来时,生怕看到兄弟阋墙、你揍我打的一幕。那样的话,他们司空家一定会成为今日宴会的劲爆话题。 所以进来时,司空家人各个都忐忑不已。 幸好,司空川的理智还没有彻底掉线,即使惊怒交加,但还是克制住了。 他只是在宴会大厅上,满场找寻顾辰昭的身影。 见楚畔坐在顾辰昭的左边,司空川就毫不客气地占据了顾辰昭右边的位置。 因为隐瞒身份,所以顾辰昭面对司空川时,还是稍感愧疚,并不像对楚畔那样冷硬。 楚畔很敏锐地发现了其中的差距。 楚畔快被气笑了,自己使了这么多招数,但在辰昭心目中,竟然还比不过这个蠢弟弟? 司空川面色灰败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想和我有交集?” 他的样子恍若败犬,活脱脱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顾辰昭不免有些心虚。其实抛开那桩婚约不谈,他和司空川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司空川为人热情,是非常适合当朋友的人选,两人这段时间相处的不错。 顾辰昭正欲安慰几句,楚畔先一步微笑地警告:“司空川,这是我带来的伴,请你保持距离。” 司空川的面色更灰败了。 但楚畔却志得意满,围着顾辰昭频频献殷勤。 每次楚畔找顾辰昭搭话,司空川就坐在一边,用那种饱含怨气的眼神偷瞟顾辰昭。 那眼神幽怨中带着伤怀,无奈中带着悲愤,都快把顾辰昭盯穿了。 楚畔隔着人,察觉不到司空川的视线。但顾辰昭坐在邻座,被这视线包围得彻底,他如坐针毡。 所以顾辰昭不自觉和楚畔拉远了距离。 楚畔:……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楚畔料想和司空川逃不了干系。 楚畔平心静气,又换了个招数。 他拿起酒杯,想和顾辰昭来个双人碰杯:“辰昭,我……” 他正要说些浪漫的话,深诉衷肠。可话还没说完,司空川也把酒杯举了过来,挤进了楚畔和顾辰昭之间。 司空川咬着牙道:“不介意加上我吧?” 氛围感顿时被破坏了个一干二净。 楚畔:…… 顾辰昭遵守宴会仪式,礼貌地举起了杯子。 于是三个人一起完成了碰杯。 同一桌还有南宫砚,正坐在三人对面。南宫家毕竟也是b市的大家族,和司空家也不差许多,所以自然也被邀请了。 南宫砚看着对面人的你争我夺的画面,倍感诧异。 真是意外,顾辰昭竟然不光招惹了司空川,还成功招惹了司空川的哥哥……自己对顾辰昭的看法果然没错,这个狐狸精段数太高,如此会迷惑人心。 南宫家主坐在南宫砚的旁边。 看着司空家为两小辈焦头烂额的样子,南宫家主优哉游哉道:“南宫砚,你可别学他们。” 南宫家主非常庆幸,他们南宫家的小辈性格冷心冷情,素来不爱与人来往,肯定不会陷入这些情爱纠缠里。 南宫砚嗤之以鼻:“我当然不会。” 南宫砚很自信,他和司空川那个蠢货可不一样,他头脑很清楚,是绝对不可能中了狐狸精的圈套。 宴会就在这诡异的纠葛中结束了。 司空家人才说完场面话,司空川就已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双目灼灼地对着顾辰昭道:“我送你。” 楚畔的面色瞬间就冷了,他道:“司空川,你认不清自己身份了?辰昭是我带来的,自然是我送。” 楚畔再三提起自己的身份,固执地霸占着顾辰昭的身边位置,不让其他人得到机会。 但司空川寸步不让地堵在门口,坚持道:“我送他。” 楚畔的视线充满了不悦,向司空川威胁过去:“让开。” 可司空川置若罔闻。 两个人剑拔弩张,气氛极为焦灼。 看到司空家人急到快晕过去了,南宫家主跟看戏一样,心里非常快活。 南宫家主还闲闲地跟南宫砚打赌道:“你猜最后会是谁赢?” 楚畔道:“就不劳三弟你多费心了,我和辰昭顺路……我就住他隔壁。” 这话一出,把司空川激得恍若妒夫,眼神变得可怕。 司空川道:“那我也去,我们三个一起。” 这话一出,南宫砚立刻雷达动了。 三个人一起回去?万一气氛一个不对,擦枪走火怎么办? 这可不行,他的病人现在正在治疗的关键阶段,绝对不能发生这种事。 本着对病人负责的想法,南宫砚嚯地站起身,急声道:“你们两个都不行,让我送。” 三道视线齐齐聚集在顾辰昭身上。 话音落下,整桌的谈话声都压抑下来。司空家人面面相觑,视线慢慢移到了南宫家主身上。 南宫家主:…… 南宫家主也被惊到了,他们南宫家人本来只是坐旁边看戏而已,谁成想竟登台了? 不是,这有你南宫砚什么事啊?他前一秒还保证说会吸取教训,怎么后一秒就掺和进去了? 南宫家主想把南宫砚拽回座位,低声警告:“你闭嘴,这又跟你没关系。” 但南宫砚本着一片医者心肠,依旧站起:“有关系,我得监督着顾辰昭。” 南宫家主:……? 南宫家主的面色顿时变复杂了,他看看顾辰昭那边,又看了看南宫砚。也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重重叹了口气,像是在嫌弃南宫砚的不争气。 第99章 南宫家主幽幽说:“原来之前是在嘴硬啊。” 楚畔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敏锐地去打量南宫砚。发现南宫砚对顾辰昭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这才切断了情敌预警。 而司空川想的就简单了,他还以为兄弟是来帮自己的,非常感动。 正好,司空家也想把楚畔、司空川留下来说话,所以就让南宫砚去了。 南宫砚抬步正要过去,顾辰昭道:“不用麻烦,我叫了人来接我,车已经来了。” 三个人跟脑子有问题一样,他什么时候说要人送了? 站那里吵也不嫌丢人,有这时间都够车开一个来回了。 顾辰昭淡定地跟这桌人告别,转身离开了。 楚畔/司空川/南宫砚:…… 第69章 司空宅彻夜通明。 楚畔和司空川两人坐于沙发两端,大厅里的气氛空前压抑,几乎要凝结出冰似的。 司空家其他人坐在他们对面,各个欲言又止。他们内心也在纠结,不知该如何应对此情此景。 想到了眼下困境因何人而起,司空家人不由感叹,那位不愧是3s级的alpha。可是就算他们再满意,顾辰昭也只有一个人,应付不了两兄弟,所以他们应该撮合谁和顾辰昭在一起呢? ——没错,事到如今,司空家人仍旧想着要让顾辰昭成为家里一份子。 或许其他家面对这种事时,为了避免兄弟争端,会强迫兄弟俩都收手。 但司空家想的却是,反正已经这样了,那总得让一个人收获幸福吧?不然不就两个人都悲剧了? 问题是,他们该支持谁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支持一个孩子就势必会伤到另一个孩子,实在不知该偏帮哪位。 唉,这俩兄弟虽然性格迥异,但之前从未产生过如此大的矛盾,关系也算和睦。现在却翻脸成这样,那未来还怎么相处? 司空家人觉得这真是一道天大的难题。 司空家人想缓和气氛,劝劝这俩兄弟。但他们又深知这兄弟俩的个性,哪个都不是好劝的。 楚畔自小就一肚子坏心肠,哪怕给他和顾辰昭之间砌一堵墙,他都能搭个梯子钻过去勾搭。司空川赤诚执着,想做什么就要去做,就算有人阻止也不会听。 司空家人沉思犹豫,视线在两兄弟间游移。 司空川的理智回归,渐渐琢磨过来之前楚畔为什么总是关心他的追人进度了。 他就说二哥这个人,怎么可能有好心! 司空川忍不住谴责:“楚畔,你的脸呢?” 楚畔若无其事:“我没有这种东西啊。不过你应该有,那你就发挥一下谦让精神,让让你哥吧。” 司空川震声质问:“谁谦让是能把老婆让出去的?” 他们兄弟俩从本性而言,都不是愿意相让的主,而且这也让不得。 楚畔反咬一口:“那你也挺不要脸的,惦记你嫂子。” 司空川毫不相让:“是你不要脸,你惦记弟媳。” 楚畔得意:“那是你没本事,守不住人,快趁早别争了,直接祝福我们就好。” 司空川:“和你这种只会使阴招的人在一起,那才叫倒霉。” 司空川满是醋意,他哥这种人生下来就蔫坏,做事不择手段,根本配不上辰昭。 楚畔不在意:“招数嘛,达成目的就行。” 司空川气道:“要不是你撺掇退婚,我和辰昭就是一家人了!” 楚畔安慰他:“不用灰心丧气,等我和辰昭成了家,你们俩也能算作是一家人。” 反正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撒手的。就算顾辰昭之前是司空川的又怎样,也根本阻止不了他。 而且这婚事是司空川要放弃的,既然都结束了,那自然人人皆可竞争。 司空家人在旁听得也无语。按理说,司空川的优势都大成那样了,结果还能输成这样。 老天都在助力,他却硬生生玩成hard模式。 让他当初死犟,怎么劝也不听。他们都说了,司空川迟早会后悔的,这下好了,得悔断肠了吧? 司空川现在心里确实痛苦,痛苦得感觉窒息。 解除婚约后,才发现婚约对象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他的哥哥早就知道,却故意不提醒甚至暗中生事、借机抢夺…… 回想起之前为了逃避婚约,他做的种种举动,他都恨不得拍死自己。 而比起这些,更痛苦的其实是顾辰昭的态度。 司空川心知肚明,顾辰昭选择隐瞒身份,就代表着顾辰昭一点也不喜欢他。 这是对司空川最大的打击。 这是他从小到大唯一喜欢过的人,他对顾辰昭是一见钟情。顾辰昭的所有,都对他极具吸引力。他无比珍视和顾辰昭相处的每一天,把顾辰昭挂在心头惦念。 然而他的心上人却骗了他。 司空川也是出身优越的阔少,他也是被周围人吹捧着长大的,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与欺辱。 然而司空川却发现,即使是顾辰昭骗了他,他却还是停止不了喜欢……喜欢到想起他们有婚约,哪怕只是曾经拥有,也觉得甜蜜。 司空川忍气吞声,低下头颅:“二哥,其他的都可以给你,但把他留给我好吗?他本来就该和我在一起的。” 楚畔却语出惊人:“别说你们现在根本没关系了,就算你们当初真的完成婚礼成为一对,我也照样会把他抢到手。” 司空家其他人:……这种话能不能别当着他们面说? 司空家人一拍楚畔脑袋:“怎么说话的?还是不是兄弟了?” 楚畔笑笑:“当然是兄弟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有默契,喜欢上同一个人呢。” 司空家人:…… “你快闭嘴吧。”司空家人生怕把司空川气疯了,赶紧打岔问,“你怎么都不提前说一声?” 好歹也给点铺垫,让他们做做心理准备,免得像现在这样突然。 楚畔:“确定我没提醒你们吗?” 司空家人:?? 他们仔细回想,才想起来楚畔似乎确实做过些许暗示。比如说他的心上人和顾辰昭一样优秀,比如为何会对顾家那样殷勤……不是,这谁能想到啊? 司空家人是真觉得楚畔欠揍。 楚畔笑着问:“你们之前一直问我喜欢的是什么类型,我都跟你们说不用担心。怎么样,现在是不是确实很满意?” 他笑容一如往常般温和,但司空家人只想扶额叹息。 司空家人:“你们真要闹这么僵?是都不把对方当兄弟了?” 楚畔和司空川两人像是隔空给对方下了战书,目光里只剩敌意。 之前还哥俩好的讨论追妻,转眼都要撕破脸了。 他们默默看向其他人,想看家人们支持哪边。 司空家人头疼不已。 平心而论,司空家人对楚畔心有愧疚,让楚畔生来身体有问题,更难找对象。但这件事上,又是司空川更占理,楚畔使手段多少不道德了些。 司空家人讨论许久后,慢吞吞地宣布道:“我们不插手这件事,没有任何意见。” 所以就看这两人谁更有本事,能和顾辰昭在一起。 …… 司空川难过失意,去跟自己的伙伴们讲烦恼。 南宫砚冷眼旁观:“活该,让你喜欢这种麻烦精。” 他带着种预言成功的得意:“我早就说了,绝对不该爱上顾辰昭那种人。面对这种人,就该直接离远远的,连理都不要理。” 但司空川惯性维护:“也不是辰昭的错,他确实太有魅力了,只能怪别人心思不干净。” 南宫砚:……? 南宫砚:“你不会是失忆了吧,你忘记他骗你了?” 司空川表示理解:“不要这么说他,他也有自己的理由。” 南宫砚倏然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不是吧兄弟?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你还这么护着他?你不会是还喜欢他吧?” 都被人骗了,司空川竟还死不回头? 司空川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主啊,以前要是被人骗了,早就掀桌发脾气,让对方付出代价了。结果换做是顾辰昭,司空川就无怨无悔了?甚至都没埋怨一声,就这么直接原谅了? 南宫砚给他分析:“你想想看,你继续执迷不悟,那下场得多痛苦?还不如趁早放弃……” 司空川:“那我会更痛苦。” 南宫砚:……贱的,纯属犯贱。 南宫砚想不通,问道:“你不会真敢和你哥争吧?” 南宫砚倒也不是怕楚畔,只是楚畔这个人吧,总是喜欢阴着算计人。手段确实上不得台面,但就是让人难受,所以一般人也不想对上楚畔。 南宫砚想让司空川知难而退,知道抱得美人归这个目标有多困难。 但司空川语气坚决:“你看我有几分胜算?” 南宫砚目瞪口呆,完了,司空川这真是为顾辰昭疯了。 第100章 这问题还用问吗?是嫌真相还不够打击人吗? 南宫砚直言不讳:“别想了,顾辰昭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司空川的眼神一下子黯淡无光。 但他还是不可能放弃,强行打起精神:“你肯定会帮我的吧?” 南宫砚嗤笑:“我怎么帮?” 司空川:“你告诉我,辰昭究竟是什么病?我好对症下药,去多多关心他。” 南宫砚语塞。 如果只是一般的病,那当然可以告知,但问题是顾辰昭的病不太好提。 所以南宫砚张了张嘴,最后一口否决:“隐私问题,无可奉告。” 司空川乱猜:“到底是什么病啊?怎么还神神秘秘的。那我给他煲汤怎么样,对他身体有好处吗?” 南宫砚:“他的病和这无关,别白费力气了。” 司空川郁闷:“辰昭都治疗这么长时间了,都不见好吗?” 关于这点,南宫砚也没办法解答。他也不知晓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了,为何仍不见有恢复的可能性。 说到这里,南宫砚也挺佩服顾辰昭的。换做其他alpha,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怕是早就心神崩溃了。而顾辰昭竟然还能镇定下来,没有影响日常生活,确实精神强大。 司空川很是担忧:“他检查做全面了吗?不会是有什么隐患吧?你确定你用心治了吗?” 司空川完全出于关心,心中是满满的真诚。 可在他的连连逼问下,南宫砚被迫回想起他上次给顾辰昭做检查的经历。 想起了那时顾辰昭布满红晕的俊脸,想起了隔着手套,依然感受到的柔软触感…… 南宫砚顿时惊悚了,连他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记得这么清楚,甚至连一些细节都能回忆起来。要不是这回被司空川提醒起来,南宫砚还以为自己早忘了。 ……不过也是,那是南宫砚第一次和一位alpha如此亲密,怎么可能不印象深刻。 ……司空川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的检查。 南宫砚不自在地甩了甩手腕,心虚地看了眼司空川,随即含混道:“我当然是尽全力治他了。” 司空川闻言,感慨道:“要不说是兄弟呢,就是靠谱,多谢你代为照顾了。” 为了表示诚意,司空川一再保证:“当初选你来医治真是选择对了,你放心,不会让你白治的,等治好后我肯定送你一份大谢礼。” 他的谢意换来南宫砚的一阵闷咳。 随后的交谈中,南宫砚可疑地沉默了。 不过他本来也不是多话的人,所以也没引起旁人注意。 第70章 楚畔和司空川两兄弟间的竞争正式打响。两个人为了赢过对方,各出招数,让司空家人大开眼界。 司空川整日嘘寒问暖,日日都来顾辰昭工作的地点报道。只要顾辰昭一开口,司空川跑得比秘书还勤快。看人看得特别严,严防死守,提防任何长得像楚畔的人靠近。 顾辰昭嫌他烦,采取回避策略,只要司空川来访,通通都说今日工作繁忙没空招待。 于是司空川也跟着变了策略,每次来访时,都打着司空家代表的名头,说是来看看双方合作情况。 顾辰昭和司空家还有生意上的来往,所以得给这个司空家的少爷几分面子。 不过幸好双方的合作已经平稳开展,过些时日就可以全权交给下属处理,所以顾辰昭只需再忍一段时间。 司空川见顾辰昭躲着自己,心里更后悔了。他从前对这桩婚姻避之不及,把它当做枷锁。可是等婚约解除后,才发现这竟是天定的姻缘。 想到如果顺其发展,自己也许早和辰昭结婚了,司空川就悔得心头滴血。 为了弥补遗憾,司空川越追越紧。 就在顾辰昭即将忍不下去时,楚畔适时出现了。 他端着他新做的甜点,很是善解人意:“想摆脱司空川?我帮你啊。” 利用自己对弟弟的了解,楚畔毫不犹豫地给司空川捅刀:“司空川这个人,从小到大也没吃过什么亏,不是那么轻易就会放弃的……不过有一个办法,只需你配合我演几场戏。” 迎着顾辰昭诧异的神色,楚畔温言劝道:“我是司空川的哥哥,你和我越亲近,他就越不能靠近你。” 楚畔像是全心全意只为顾辰昭着想:“没有什么可顾虑的,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你也不会损失什么。” 他话说的很诚恳,但没有打消掉顾辰昭的戒备。司空川确实是麻烦,但楚畔是比司空川更难摆脱的角色。如果为了解决掉司空川,选择引来楚畔,那是从一个陷阱逃到另一个深坑里。 楚畔搬出了那个令人安心的理由:“我养胃啊。” 这个理由十分生猛,但也十分强大。 楚畔靠近顾辰昭,挑角度拍了几张照。 照片上,楚畔跟伴生物一样缠在顾辰昭身旁,两个人靠得很近,实在是暧昧。 顾辰昭的侧脸,被拍得清清楚楚。清冷孤傲的脸,漫不经心的吹着窗口的风。发丝吹起时,神态带着几分柔和。 楚畔笑得从容笃定,也非常的刺眼。 拍好后,楚畔端着手机仔细欣赏许久,把照片设为了壁纸。 然后才不小心手滑地发给了司空川。 司空川立即:【???】 楚畔:【不好意思,本来只是想保存而已,不小心打开绿信发给你了。】 司空川压抑着怒气,啪啪打字:【你怎么会有和辰昭的合照?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楚畔:【别激动,我没有勉强,辰昭也愿意的。】 司空川不可置信,他把照片放大观察。 但照片上顾辰昭的神情似乎佐证了楚畔的说辞。 司空川:!!!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一直盯着顾辰昭身边动静。甚至还找过顾辰昭公司的前台还有狗,告诉他们别把楚畔放进去。楚畔都没机会接近辰昭,怎么会进展这么快? 司空川很艰难地打字:【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 楚畔欲盖弥彰:【没什么啊,只是在他的房间里拍拍照而已。】 司空川深受打击。 楚畔似乎还嫌不够,多嘴道:【不好意思,我和辰昭要一起做很重要的事,没时间跟你谈话了。】 司空川立刻就按捺不住,跑到顾辰昭家来阻止了。 司空川把门瞧得又急又响,门一开,他就说:“辰……” 才说一个字,司空川就哑巴了。 ——门是楚畔给他开的。 楚畔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门外来客,态度好似这个家的主人。 司空川一下子就楞在了那里,一副遭受当头棒喝、万念俱灰的样子。 楚畔在对面笑:“听说你这些天,都在缠着我的辰昭?” 一面说,还一面伸手搂住了顾辰昭的腰。 为避免顾辰昭挣扎,楚畔还在他耳边悄声道:“忍忍,司空川受了打击,马上就会消失了。” 司空川看着对面的场景,目眦欲裂。 他就这样眼睁睁地看到他哥搂着他的前婚姻对象。 而辰昭还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不像面对他时那样无情。 怒气疯狂上涌。 司空川感觉眼睛发红,周遭都是血红色的,又或者是火焰的颜色,妒火和怒火把他的理智焚烧没了。 他忍不下去了,一拳打向了楚畔。打得下了死手,不留任何情面。 楚畔亦不甘示弱地回击。 两个人在顾辰昭面前打起来了。 楚畔的信息素浓度飙高,草木灰味成倍爆发。明明是个omega,但味道却冲鼻熏人。 他动手时,总会选取刁钻的角度,让司空川吃了不小的亏。 司空川还没有分化,暂时落了下风。司空川本就情场失意,在受这一刺激,心中更怒了。 可恶,他明明也到了分化期,究竟什么时候可以分化? 司空川心中,满满的都是想要分化的念头。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分化了,那层屏障已经很薄很薄,就快要被冲破了。 在这个紧要关头,一股陌生的青柠味冲了出来。 ——司空川分化成了alpha。 楚畔的异常信息素,和司空川刚分化后还不稳的信息素,一起把这个房间搅得天翻地覆。 混乱中,顾辰昭后颈发烫,信息素也被激发了出来。 如果换做从前,以顾辰昭3s级alpha的资质,应该能把局面很快调停下来,可是他最近身体出了问题。 房间里失控的信息素也影响到了他,omega信息素在吸引他靠近,但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又迫使他自发对抗。 顾辰昭感觉他的身体也陷入了混乱。 有什么再也无法压制,破土而出。 顾辰昭冷了眉眼,呵道:“滚。” 楚畔和司空川混战中没听见,顾辰昭没有傻到进去掺和,直接把手中杯子朝墙壁一砸。 随着瓷器清脆的碎裂声,楚畔和司空川停了下来。 第101章 两人注意到顾辰昭神色不对劲,同时关心地朝他走了过来:“辰昭?” 一步,两步,逼近的身影充满了威胁性。 顾辰昭不寒而栗,绝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常。 顾辰昭压制着身体的不适,竭力站直,嗓音寒凉:“都滚,别站在这里。” 他的眼神冷到吓人,气场强大到让人噤声,可脖颈到脸渐渐染上艳红。 极致鲜明的对比,刺激着楚畔和司空川的视觉神经,他们像是被吸引了。 即使被顾辰昭拒之门外,两人还不愿走,轮番换人敲门。 顾辰昭双腿颤栗,背靠着冰凉的门,感到身体热意消散不掉。 他的手捂在小腹处。 好痛……到底怎么回事? 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顾辰昭压下痛的喘息,将手机打给医生南宫砚:“你有空吗?我的身体出问题了。” 作者有话说: 先写出这些,情节有点卡。剧情即将迎来转变,三章内应该会有重大突破,我看看要怎么写[眼镜][眼镜] 第71章 顾辰昭紧急检查身体。 南宫砚一见顾辰昭,就惯性地刺他几句:“最近过得很开心吧?” 南宫砚还记得上次宴会的不愉快。自己难得给人解围,对方却毫不领情。 想到回南宫家后,南宫家主那一脸促狭的表情,南宫砚就烦躁。哪怕他再三否认,南宫家主都认定他是在嘴硬。 最后……南宫家主不但误会他喜欢顾辰昭,而且还误会他是输给了司空家两兄弟,才不愿意提及此事。 南宫砚简直想吐血,他对顾辰昭根本没那方面意思!而且司空家那两兄弟哪里能赢过他? 南宫砚非常肯定,自己遇上顾辰昭就没好事。所以对上顾辰昭,南宫砚不免争锋相对。 顾辰昭浑身散发着冷气,瞥南宫砚的眼神毫无温度。 南宫砚装作讶异:“怎么了,你难道不高兴吗?这不该吧,司空家两位少爷为你争风吃醋,其他人都羡慕不来的福气。” 实际上,南宫砚语气里的幸灾乐祸都快压不下去了。 被楚畔和司空川这两位看上,想也知道多麻烦。 顾辰昭嗤道:“南宫医生似乎总爱讲些没人爱听的话。” 想到b市暗处藏有多少双眼睛,想围观他和司空家那两人的后续,顾辰昭就感觉烦扰。 特别是在前世团灭之后,他对这些追求者就退避三舍,只想躲远远的。 南宫砚被他怼得有脾气了:“顾总讲话才是没意思。说不了几句,就让人没了继续聊的兴趣。” 顾辰昭:“我要是想找人聊有意思的,自然会去有意思的地方,为什么要来医院?南宫医生总是找病人闲聊,是生活中没正事做吗?” 南宫砚讪讪,赶紧转回了正题:“你身体怎么了?” 顾辰昭沉默两三秒后,道:“我需要做个全面检查。” 他心中有一种不妙的预感,必须要验证。 全面检查?南宫砚一愣。 顾辰昭是什么病,他作为主治医生,自然是知晓的。所以难道是顾辰昭的腔体又……这不对吧,明明上次检查才过去不久,按理来说不该这么快就变严重的。 事有反常,南宫砚的神色也严肃了:“我看看。” 顾辰昭没废话,脱下了身上的衣服。腰带被拽去,露出了紧致的窄腰,腿笔直修长,没有一丝赘肉,连线条都是漂亮的。 南宫砚用挑剔的眼神在他身上完整扫了一圈。 刨除掉南宫砚心里对对方的看不惯,单从alpha欣赏的眼光来看,这确实是一具完美的alpha身躯。不管看多少遍,都只想感叹顾辰昭生得真好。 但南宫砚依旧想不通,就算再完美,这也是一具alpha的身躯啊。 之前也就算了,当是司空川未分化的一时糊涂。可现在,司空川也分化成了alpha,怎么还是对顾辰昭死不放手? alpha怎么能和alpha在一起? 南宫砚大感困惑。 南宫砚作为一个智商拔群的天才,有着天才的通病,好奇心过于执着。面对自己想不通的事,他就一直想,希望找出答案。 他试图站在司空川的角度,来分析顾辰昭究竟有哪里值得喜欢的。 皮囊确实不错,有迷惑人心的本钱,智商气质家世……但就算这些都还可以,这个人性格如此糟糕,到底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嘴毒的要死,每次来他的诊室都夹枪带棒的,把他气得要死。就这一条,已足够让南宫砚对顾辰昭敬谢不敏,深信谁喜欢他绝对倒霉。 ……所以这个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司空川到底喜欢他什么? 南宫砚一面走上前去检查,一面忍不住继续思考。 顾辰昭躺在病床上。面孔俊朗,五官立体到张扬的程度,但双眸紧闭。 略显苍白的脸色,看得出他内心的不好受。 看着在外人面前锋芒毕露的人物,在自己面前暴露出不安,这让南宫砚也有些心软。 唉,其实顾辰昭不张口嘲讽人的话,似乎也没那么讨厌。如果他一直沉默,那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有人喜欢他…… 南宫砚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懂司空川了。 他特别高兴,为自己终于找到了答案。 下一秒,南宫砚猛然愣住。 见鬼,他在想些什么,他竟然试图去理解另一个alpha的魅力……这不对吧。 南宫砚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所有的alpha,对其他alpha都有一种疏远感,他们的信息素天然相冲。严重时,还会相争相斗、走向水火不容的敌对状态。 南宫砚从前也看不上其他的alpha,可是他刚刚竟然感觉被一个alpha吸引了,这可真是打生下来起头一回遭遇。 虽然想法只冒出了短短一瞬间,但南宫砚依旧浑身不适,感觉这是对自己过往人生观的背叛。 ……真是见鬼了,这个alpha不会是会下蛊吧? 没错,肯定会下蛊,才会把他兄弟迷昏头。 但他千万不能被迷惑,不然不就和司空川那个蠢货一样了。 南宫砚晃了晃脑袋,赶紧低头带手套。 一番准备后,再次将仪器探入了腔体中。 这次,比以往都要顺利。 几秒之后,结果清晰地显示在屏幕上。 南宫砚愕然。 南宫砚能够看到的屏幕,自然也被房间里的另一人看到了。 身旁的低气压恍若实质,让南宫砚都为之瑟缩。 南宫砚顶着窒息般的压力,如实地指着屏幕道:“你的腔体已彻底发育完全。” 这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这个alpha有了接纳的能力。 这具身体深处藏了秘密,就像是熟果般诱人探索。 南宫砚的心不受控制地激烈跳动了一下,感觉这间屋子里的空气有点燥热。 他赶紧放空大脑,像是在驱散什么莫名的引诱,语速加快道:“也许还有其它办法可以挽救,但我需要时间来做实验。我得再做些额外检查,弄清药物为什么对你没起作用。” 南宫砚提取了顾辰昭后颈的信息素,加上从顾辰昭手中拿到的异常药物,准备做分析。 在这期间,南宫砚让顾辰昭回去等待。 南宫砚道:“你的激素水平不稳,最近身体可能有些未知症状……如果想解决,需要看我能否研制出新药物。” …… 等顾辰昭走出去后,又过了一段时间,才有一人偷偷摸摸进了南宫砚的办公室。 来人机警地问:“辰昭走了吗?” 见南宫砚无语地点点头,司空川这才摘下了帽子和墨镜,露出了带伤的脸。 南宫砚:“你不是很想见顾辰昭吗?怎么还故意错开时间?” 司空川一脸严肃:“不能让辰昭看见我现在的脸,有损我的形象,等我抹药后再去见他。” 南宫砚:…… 南宫砚看了看他的伤,吃惊道:“你哥心确实硬,对着这张和他有七八分相似的脸,都能下手这么狠。” 司空川:“岂止,他就是专门冲着我脸打的!” 当然,司空川揍人时也没留情,两人礼尚往来。 司空川问道:“刚才辰昭来时,你对他态度好吗?他可是你兄弟的未来老婆,你得多照顾一点。” 司空川知道南宫砚对顾辰昭的不喜,所以才更要多多维护。 南宫砚顿时一阵闷咳。 司空川心中感慨,他之前竟把二哥当知己看待,想着互相建议一起进步,如今想来真是瞎了眼。 司空川道:“我现在是明白了,亲哥只会跟我抢老婆,还是兄弟更值得信任。” 迎着司空川放心的眼神,南宫砚又是一阵闷咳。 司空川奇道:“你怎么了?换季感冒?” 南宫砚含混道:“没有,只是想起了一些令人难过的事。” 要是知道他是如何“照顾”顾辰昭的,应该会让司空川十分难过。 第102章 司空川:“那就好,我还怕你万一感冒了,在检查时传染给辰昭。” 南宫砚听不下去了,皱眉打断道:“你都分化成alpha了,怎么还张口闭口提顾辰昭?你该知道,他也是alpha吧。” 司空川理所当然道:“我当然知道,但这又如何,不就是alpha爱上了另一个alpha而已。” 司空川为人坦荡,所以面对这个问题,也从来没有过纠结。 他不知道,他的这番话给南宫砚带来了多大的冲击,简直是给南宫砚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南宫砚猛然顿住,感觉大脑都快停止运转了。 什么意思……alpha竟然可以和alpha在一起吗?这叫什么,aa恋?难道司空川是aa恋?可司空川之前也没表露出任何迹象,不像是会对alpha感兴趣的啊。 而且两个alpha在一起后,要怎么做?难道司空川要上了顾辰昭?顾辰昭看着怎么也不像是愿意的…… 就在南宫砚即将展开深想时,司空川猛的打断了他。 司空川忍不住又关心道:“对了,我感觉辰昭病的太久了,不能再这么拖下去了,你给他做过全面检查吗?” 南宫砚又是一阵闷咳。 司空川非常怀疑:“你真没有感冒吧?” 南宫砚矢口否认,把药扔给了司空川,就对司空川进行了驱赶:“赶紧滚,我没空闲聊,需要抓紧时间研究。” 他还得研制给顾辰昭的新药物,很忙的。 正好,司空川也不想留。他还想趁顾辰昭生病的时候,赶去安慰顾辰昭。 这可是头等大事,自己必须得赶在二哥前面献殷勤。 所以司空川拿上药后,转身就跑走了。 …… 司空川站在顾辰昭家门口敲门。 门开后,面对满脸期待的司空川,顾辰昭态度比之前更显冷漠:“你怎么来了?” 顾辰昭之前误会司空川是omega,所以对他态度退让了几分,结果却迎来了分化成alpha的司空川。 顾辰昭:…… 想到自己曾经的订婚对象竟是个alpha,顾辰昭也觉炸裂。 司空川的欣悦之情顿时落空。 正想说些什么,司空川视线一瞥,察觉了些许异样。 ——顾辰昭脖颈上,留有未褪的红痕。痕迹暧昧,位置特殊,容不得司空川不多想。 司空川的怒火腾地一下就撩了起来,面色一黑:“这是谁干的?” 顾辰昭对此没有记忆,起先也很疑惑。随即想到,应该是刚刚南宫砚提取信息素时留下的。 但司空川怀疑错了小三。 他没想到罪魁祸首是南宫砚,以为是楚畔做的。 司空川想追问清楚:“你怎么不说出来是谁?是想为他遮掩吗?哈,就算你不说,我都能猜出来是谁。” 顾辰昭:??? ……司空川猜的是谁? 顾辰昭不耐烦道:“你别瞎猜,是我不小心碰的。” 顾辰昭不告诉司空川,是不想让司空川知道他做了信息素提取,怕司空川猜出他的病症。 但看到顾辰昭遮掩的态度,司空川更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司空川既酸楚又不服,只觉心要裂成碎片了。 他感觉自己用尽了力气,做了所有能做的事,但结局还是徒劳一场。为什么辰昭就是只能看到二哥?为什么只愿意要哥哥,不愿意要他呢? 辰昭和二哥是要在一起了吗?难道自己以后真的……要管喜欢的人叫嫂嫂吗? 这个未来过于可怕,司空川无法面对。 司空川哑声问:“二哥可以,我不行吗?” 顾辰昭没想到司空川脑补了些什么,疑惑道:“他可以什么?” 司空川:“他可以碰你。” 顾辰昭:??? 顾辰昭下意识反问:“他不是养胃吗?” 这下换司空川懵了:“谁告诉你的?” 顾辰昭:“他自己啊。” 司空川震惊:“他怎么会这么说?他不是啊……他,他明明……” 楚畔的身体问题,明明是他身为omega,吊却比一般alpha大。而且信息素也难闻,实在不符合大多数人对omega的印象。 司空家怕得罪顾家,所以都不敢让婚事落到楚畔头上。宁愿把婚事给了当时未分化的司空川,赌一下司空川会分化成omega的概率……当然最后赌失败了。 司空川惊到失语,没想到为了接近辰昭,二哥竟能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各种谎话张口就来,甚至自泼脏水。 不过现在,楚畔的谎言被发现了,顾辰昭知道楚畔骗了他……司空川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不愿意输给楚畔,所以偷偷在顾辰昭面前给楚畔上眼药,关于楚畔的坏话张口就是一长串:“我二哥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自小诡计多端,说的话全都不能信,你一定得提防着他,离他越远越好。” 他还列举了楚畔的几项壮举,把楚畔的伪装撕破得彻底。 司空川笃定道:“他一定是编造借口,想等你卸下防备后,趁机缠上你。” 顾辰昭心中骤然一沉。 他突然又想起了上一世他在楚畔的房间里,看到的床底下的那个箱子。 前后加起来两辈子,细数顾辰昭见过的所有人,他最不想产生纠葛的就是楚畔。 楚畔是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这个家伙过于阴险,招惹上很难甩开。要解决他费时费力,稍不注意还会被他打蛇上棍。 顾辰昭不想招惹他,所以才会和楚畔虚与委蛇。想消磨掉楚畔的一时兴趣消失后,得到长久的清静。 但谁曾想,楚畔是真的盯上他了。 顾辰昭当即决定,走。 他要离开,回c市。 …… 可是在顾辰昭出发前,楚畔就已接收到了他想离开b市的消息。 ——多亏司空家在b市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不然楚畔也无法如此迅速的截获线索。 楚畔的脸色立刻变了。 他去上门堵人。 一见顾辰昭,楚畔就想走上去询问,但顾辰昭没理他。 楚畔的神色一下就僵住了。他压下心中的不虞,装着和颜悦色:“才来多久,怎么就急着走?是觉得b市不好,留不下你吗?” 楚畔此时还想再装下去,徐徐图之。但他不知道,他的算计已被他弟弟暴露了。 顾辰昭手里拿着行李箱,正在打包:“事都做得差不多,该回c市了。” 窗外的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了一层光晕,也拉远了他和其他人的距离。房间里的东西已整理一半,显得空荡荡的,让楚畔的心也跟着恐慌。 顾辰昭当初会来b市,本是收到顾蚀阳的邀请。如今顾蚀阳已经走了,他自己在b市的工作也处理完了。 他没有任何牵挂,所以走得也很干脆。 楚畔神色紧张又无措,怀着希冀问道:“不能就留在b市吗?” 在b市,楚畔能做的事情更多。如果顾辰昭离开了,那他更不可能和辰昭在一起。 顾辰昭手中打包的动作不停,跟没听到一样。 楚畔退让了一步,又问道:“那只留一段时间呢?只要再留……” 再多留一段时间,让他和辰昭接触接触。多几次机会,也许能诱哄辰昭答应他们的关系。 可顾辰昭打断了他:“为什么要留下?没有必要。” 这一句话,直接打碎了楚畔的所有希望。 楚畔愕然:“你对b市,就没有任何舍不得吗?” 如果顾辰昭继续留下,那楚畔可以耐下性子,慢慢摆布棋局。反正总有一天,他能布完全盘,得到顾辰昭。 但若在他布完之前,顾辰昭就已离开,那这棋要如何下? 楚畔心中不甘。 他一步步靠近,把顾辰昭压在窗户和他之间,把顾辰昭桎梏在身前。 没等顾辰昭反应过来,楚畔就已靠近。一切都发生得过于突然,没有任何征兆。 顾辰昭只来得及偏头,但楚畔随即又强势地把人扯过来。 吻落在了顾辰昭的唇上。 没有任何温情,只余占有和掠取,像被剥夺宝藏的恶龙,已经失了理智。 楚畔的神色再无往日的温和,显得阴冷又危险。 他紧紧地贴着对方,像是想用这点残存的体热,确保对方还在自己身边。 但下一刻,在楚畔亲得心无旁骛之时,他被人踹了出去。 顾辰昭挣开束缚之后,立刻和楚畔拉开距离。 他一面快速地擦着唇角,一面用暴躁到想杀人的眼神看着楚畔。 红润的唇被亲得破皮,看起来诱人采撷。但此人的气场与实力,已昭示他的不好惹。 想要与之亲近缠绵,简直是做梦。 楚畔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卸去了全副心力,绝望地笑了两声。 半晌后,他颓唐站起:“抱歉,是我逾矩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第103章 话说得很决绝,转身后,步伐虚浮地回到了对面的家。 然后直接扔掉了伪装。 神态根本没有刚才的心灰意冷,反而依旧充满了誓不罢手的执着。 被拒绝后,他内心的征服欲空前涨高,理智已跌落失控的边缘。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司空川。 伴随着等待接通的手机铃声,楚畔的眉眼间浮现出算计。 既然诱哄失败,那他就使硬手段,强迫人留下。 但楚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仅凭他一个人,是拿顾辰昭没有办法的。 他需要帮手。 这样做的代价是,他不能拥有全部的辰昭,需要和其他人共享。 楚畔在心里计较着得失。 他心胸狭窄,当然不想容忍,他想让辰昭独属于他,只做他的恋人。但倘若真的不忍,就得眼睁睁看辰昭离开。 左右权衡,楚畔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只要能留下辰昭,可以不计任何代价。 他就是这么卑劣,只要能得到辰昭,不在乎其它。 铃声播完,电话拒接。 楚畔又疯狂地连打了五六通,终于等到对面人接了。 赶在司空川挂断之前,楚畔抢先道:“先别急着挂断,我有件事要找你合作,不听你绝对会后悔……” 等了三秒后,对面传来了司空川的声音:“你说。” 楚畔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笑,眼神扭曲到吓人。 ——成功了。 还没开始商量,但楚畔已经知道了结果,司空川一定会答应的。 因为他们都没办法承受失去顾辰昭的后果。 所以司空川一定会和他站在同一阵线。 而事实也和楚畔预料的如出一辙。 在楚畔的游说下,司空川从一开始的犹豫,渐渐变得兴奋且蠢蠢欲动。 司空川有顾虑:“我怕会惹辰昭生气。” 楚畔冷静地告诉他:“可是不这样做,我们会永远失去辰昭。” 这句话,让司空川下定决心。 司空川最后答应了下来:“要怎么做?” 楚畔道:“别急,我们还得忍耐几天,需要好好谋划,一定要抓住这最后的时机。” 不能给猎物逃脱的机会,不然猎物从网中出来后,就会跑得再也不见了。 …… 接下来的几天,似乎非常顺利,没有任何不长眼的人来打扰。 顾辰昭整理得差不多了,马上就可以动身离开。 很多打过交道的b市人,得知动向后都来联系顾辰昭,和他做临别前的最后联系。司空老大也是其中一员,约了时间给顾辰昭饯行。 宴会地点选的极好,风景雅致,幽静祥和,没有多余人员的打扰。透光玻璃异常干净,能将外面风景看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面对坐下,司空老大一眼就注意到了顾辰昭的唇角,揶揄道:“怎么回事?最近身边有人?” 诶呀呀,事情不简单啊,亲得唇都肿了。 顾辰昭的面色冰寒。 ——全赖楚畔那个混账。 司空老大不知内情,还在打趣:“看来你的这个小情儿很热情啊,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 顾辰昭看了眼对面的好友,想了想,还是没告诉是她弟弟所为。 他和司空老大交情不错,当初就是两人开展的合作,也不想将这件事牵扯到司空老大身上。 顾辰昭转移了话题。 两人聊起这段时间的相遇,也是感慨良多。聊到关键了,不免对饮一下,以表情意。 平日里,顾辰昭在外也会警醒着,不会让自己脑子糊涂。 但今天的酒不知怎么格外醉人。 几杯之后,顾辰昭的眼神涣散,迷蒙地伏于桌前。 司空老大惊奇:“顾总的酒量不佳啊。” 一旁的服务员在角落暗窥着屋中动静,见状默默退出,进了另一间房。 这间房里的也不是陌生人。 正是楚畔。 楚畔会出现在这里,也很合理。 ——毕竟顾辰昭和司空老大宴席的地点,就是楚畔订的。 楚畔说要帮司空老大分担,主动把这差事揽下。 甚至连中途进去送酒的服务员,也是楚畔安排的。 楚畔站在窗前,通过透光窗户,能将对面房间里的动静盯得清清楚楚。 他给司空川打电话:“接下来该你上场把人带出来了,记得自然些,别让老大起疑。” 司空川:“我知道。” 司空川压制着心中杂念,走入餐厅,装作是从外面刚赶过来。由服务员引着,到了司空老大他们的房间。 进屋之后,正好听见司空老大说,要找人送顾辰昭。 司空川先一步走上前:“我送辰昭吧。” 司空老大愣住了:“司空川?你怎么在这里?” 司空川说着组织好的谎话:“刚刚辰昭给我发消息,让我来接他。” 他脸不红心不跳,说得跟真的一样,还拿出手机晃了晃。 “这样啊。”司空老大没有怀疑。 毕竟这个弟弟是司空川,又不是楚畔。 如果是楚畔,那这话得掂量着听。但这是司空川,是他们司空家里最蠢的,司空老大对他还是放心的。 这也是楚畔派出司空川的原因。 在外人眼里,楚畔的长相亲和力更强,能让人安心。但在亲朋好友中,他的可信度远远不如司空川,所以只能让司空川出面。 然而司空老大不知道,司空川看着老实,但背地里受楚畔指点。 在司空家人眼里,楚畔和司空川已撕破脸,争得大打出手。但他们却不知道,这两位为了达到目的,已经联手了。 司空老大跟他闲聊:“所以在你和楚畔之间,顾总选择的人是你?等等……所以是你把顾总亲成这样的?” 什么亲?谁亲了?司空川疑惑地看向顾辰昭,随即也看到了顾辰昭唇上那碍眼的痕迹。 司空川醋意大起。 肯定是楚畔又占辰昭便宜了。 “行啊你小子……”司空老大还在耳边说着风凉话,“不是我说你,年轻人,还是得节制着点。” 司空川觉得很冤,他对辰昭还什么都没做,怎么能拿像看色情变态的眼光看他。 他不能白挨骂,等会儿得补偿回来。 司空川忍着妒意,把这锅接下,应付掉了司空老大。 他搂着顾辰昭软下来的身躯,从后门离开了。 另一边,楚畔也下楼,三人乘车去了秘密小屋。 作者有话说: 我来噜我来噜我来噜!! 第72章 汽车渐渐汇入了车流,车辆的外形很普通,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最终安稳地停在目的地。 司空川还在车上时,就已激动到血液奔涌。手放于顾辰昭的膝盖,充满暗示性地打转。 到门口后,他等不及地进屋,把顾辰昭抱到了床上。 楚畔跟在身后,不紧不慢地按下灯的开关。 顶部灯光在一瞬间亮起,干净的床单上,横陈着一个俊朗男子。虽只露出半张侧脸,但足以看出骨相优越。他双眼紧闭,如果放在故事绘本里,那大概就是陷入诅咒的王子,会被人拯救。 可惜,这里没有好心人,只有邪恶的巫师们。他们弄晕了王子,把王子视为禁脔,对王子上下其手。 司空川呼吸一紧,像是着了魔般贴了过去。他的动作热切且急促,顺着顾辰昭的脊背揉摸,一路向下滑落。 楚畔在旁提醒:“轻一点,辰昭是第一次,要温柔的对他。” 司空川不客气地拆穿他的伪装:“你有资格说这话吗?你的手又乱放在哪里?” 楚畔哼笑,神情浮现出一种目的达成的得意。 楚畔伸手,拨开顾辰昭额前的碎发,让顾辰昭的五官清晰地暴露出来。 顾辰昭虽陷入了昏睡,但微微皱眉,似有不安。 仿佛他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糟糕的处境。 楚畔一边玩着他的睫毛,一边似怜爱地感慨:“真可怜啊。” 几秒之后,顾辰昭的睫毛才缓缓抖动了一下,呼吸轻浅,显然被困在梦中。 楚畔盯着他,眯眼笑道:“期待你醒来后的反应。” …… 顾辰昭在醉酒后大脑混沌,身上虚弱无力,仿佛四肢都不受支配。 他昏昏沉沉间,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架上了车。车辆在路上颠簸,左拐右绕的,让他头更晕了。 还有不知道是谁在骚扰他,像是有皮肤饥渴症似的,不停摸他。 顾辰昭忍无可忍,硬从嗓子里憋出一句:“别、碰我。” 可对方只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变本加厉地触碰。 顾辰昭心生抵触。 终于,过了不知多久,顾辰昭感觉自己躺在了床上。 太好了,总算清静了。 顾辰昭的脑袋蹭了蹭柔软的床垫,觉得自己可以安心睡了。 第104章 外衣不知道被谁给脱掉了。 有人把手伸到他脖颈处,挑开了里衣的扣子。 没有衣领的束缚,呼吸放松了些,顾辰昭神态更舒展了。 那只手一路向下,把扣子一粒粒解开了。 然后手就伸进来了,没有阻碍地贴上顾辰昭的皮肤,轻轻一碾。 忽然也多出了手,揉上顾辰昭的。 这些手在肆意抚触,让顾辰昭烦不胜烦。 ……等等,这是几只手? 顾辰昭在昏沉间,猛然间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下意识地按住那只作乱的手,想制止手的行动。 可是手反而捏了捏顾辰昭的指尖。 顾辰昭这下是真被吓清醒了,费力地睁开眼。 向右一看,司空川神情躁动,在和他的腰带做斗争。 向左一看,楚畔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而他自己,正在两人中间,无法动弹。 顾辰昭一睁眼看到这种怪异的景象,一时发懵。 楚畔直接放开了他的手,转而伸手搂住他的肩。 迎着顾辰昭震惊的视线,楚畔笑问道:“怎么这样看着我们?不打个招呼吗?” 他的笑容看似正常,可是细看他的瞳孔,就能发现他也处于兴奋的状态。 楚畔道:“既然你醒了,那就可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 “总算要进入正题了。”司空川迫不及待地响应。 “你们要做什么?”顾辰昭喉咙干涩。 迎着两人的视线,顾辰昭心觉不妙。 面对顾辰昭的疑问,楚畔并没有好心回答,而是保留神秘。 楚畔蹲下身,想从床底捞出熟悉的箱子,从里面拿出药剂,但是却摸了个空。 他想了想,才记起这些是在自家床下放着,而不在这栋秘密小屋里。 “啧。”楚畔有些不耐烦,没想到竟然遗忘了这处小细节。 他此时正在兴头上,马上就要吃上大餐了,当然不想被打断。 可药剂又是不可缺少的必需品。想要强行睡了alpha,是件很困难的事,必须要有外物辅助。那管药剂还是楚畔花了大功夫特意寻找的,药效很好。 所以楚畔必须走一趟。 为了防止顾辰昭逃走,还得留下一个人看人。 楚畔跟司空川道:“我回去拿东西,你留下,等我回来再继续。” “你知道alpha不能被强睡吧?需要依靠我的药剂,所以我要当第一个。”楚畔宣布道。 而且顾辰昭和司空川都是alpha,alpha和alpha更不可能结合。在他和司空川之间比较,他优势明显。 司空川同意了。 楚畔得到保证,这才安心离开。 …… 司空川本来是想遵守承诺的。 他起先并没有动顾辰昭,而是守在一边。 手臂撑在顾辰昭脸旁,眼神专注地勾勒着顾辰昭的五官,像是强盗在盯守被自己占为己有的宝物。 顾辰昭被看得难以安心。 他想转过去背对司空川,躲开这种凝视。 但司空川不允许。 近距离看着另一个alpha对自己的觊觎和占有欲,让顾辰昭心中警铃大响。 眼看司空川越靠越近,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顾辰昭忽然道:“等,等等。你们兄弟俩不是让我选择吗?我选你哥,我想和他在一起。” 楚畔现在不在这里,等他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应该可以拖延一阵。 司空川一愣:“那我呢?” 顾辰昭道:“你哥留下,你走啊。” 好歹楚畔是omega,司空川可是个alpha。 司空川顿时被这句话给激怒了。 他心中的醋意又快溢出了。又是他哥,辰昭又一次选了二哥! 司空川面色沉了下来,告诉顾辰昭这个残忍的事实:“我和我哥经过商量,决定不争抢了,变成联手。” 他伸手捏了捏顾辰昭的脸:“辰昭,开心吗?你不用做选择了,我们两个都要睡你。” 顾辰昭震惊地看向他。 可是司空川的眼神异常认真,没有半分玩笑意味,反而有着不容拒绝的执着。 ……荒唐!这两个人竟然敢想着要睡他?!而且都想睡他? 司空川这个alpha竟然会想要睡另一个alpha,难道不该信息素互斥吗? 楚畔这个omega竟然会想要睡alpha,这个世界疯了吗? 房间里迎来了几秒沉默,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顾辰昭突一跃而起,用肩撞开司空川,给两人间拉开一点缝隙,接着就向门的方向冲去。 快跑,他不能继续待在这个房间里,他得离这两个人远远的。 这两个人都不正常,顾辰昭非常确信这一点。 但是加了料的酒拖慢了他。 顾辰昭还没跑出几步,身后人就似疾风般追来,一把将他拖了回来。 顾辰昭身体大开,被按回了床上,挣扎不能。 司空川在他身后,贴得很近,声音听不出喜怒:“辰昭,你要去哪?” 司空川的呼吸喷洒在顾辰昭的脖颈间,很明显居心不良,让顾辰昭惊惧。 靠得太近了,近到顾辰昭感受到被蹭上的压力。 顾辰昭不想激怒他,所以没说话。 司空川抱着他,享受着现在的温存。他的手覆上了顾辰昭的腰,被这柔韧细腻的触感激得心头荡漾。 顾辰昭神色隐忍。 直至司空川的手渐渐开始下移,顾辰昭忍无可忍:“别摸我。” 顾辰昭躲避,但受限于司空川的束缚,导致幅度微小。 哪怕他顽固抵抗,但最终还是在外力的作用下,。 该暴露的不该暴露的,都第一次显在外人眼前。 顾辰昭身形一僵,第一回被如此轻薄。 顾辰昭极力劝阻:“你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但换来的却是司空川的无理要求:“辰昭,我还想更过分一点。” 顾辰昭愠怒:“你精神失常吗?我们两个都是alpha,根本不可能!” 两个alpha,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毕竟有信息素互斥。 两人的信息素相冲时,司空川也确实感受到了来自天性的抗拒。但一想到这个人是顾辰昭,司空川就兴致大起,克制不住地被吸引。 司空川不想再听顾辰昭的拒绝了,。 司空川就像一个没有礼貌的客人。 一开始,主人还很羞涩,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但是客人坚持不懈地敲门,一次次的,最终成功。 进了目的地,客人就显露了本性,独断专横,跟个强盗一样四处烦扰,快速摸透小屋的方方面面。 把主人骚扰得苦不堪言,屋子渐渐被强盗搅得破败。 强盗见状更是嚣张,不断地压榨主人。 顾辰昭挣扎的力度变大,可是司空川却感觉。他手法刁钻,不厌其烦地寻摸。 “别动,我还没找到。”司空川索性又。 这下终于成功。 司空川试探性地一戳。 顾辰昭窄腰紧绷,整个人很大幅度地弹动了一下。 司空川感受到,惊了。按理来说,alpha的腔体没有发育,应该是无法的。可出乎意料,。 这是怎么回事?司空川还没想清楚,就感觉顾辰昭挣扎得更用力了,都快压制不住了。 很明显,被人探查腔体这件事,让顾辰昭无法接受。 司空川没空去想了,赶紧趁胜追击。 他的手指反复。 顾辰昭颤得更明显了。 终于,司空川觉得差不多了,。 顾辰昭的胸膛紧贴着床面,有种缺氧般的难受,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他背对着司空川,看不到对方的动向。 对方强硬地,像是野兽扑倒了到嘴的猎物,绝不允许有任何逃脱的可能。手心的温度沾染上他的脊背,让他战栗不已。 未知的恐惧在向他靠近。 “唔……不要……”顾辰昭短促地拒绝。 但是对方卡住他的腰,像是在。 蛇缓缓地接近目的地,挤压着两者之间的空气。不断压缩着距离,最终近在眼前。 蛇头轻轻蹭了蹭,钻进了巢穴。 司空川的心跳急速飙升,像是要从胸腔跳出来了。 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冲突、对抗、爆发,似在空气中激烈地碰撞。 按理是该受到影响的,可司空川只觉得满足。 对方竭力反抗,以一种鱼死网破的力道,竟真隔出一截距离。 但紧接着就被司空川拽回去了,甚至更用力地征伐。 司空川精力旺盛,作为一个正值青年的大小伙子,体温高,火热得烫人。 青柠味的信息素挥发出来,酸涩中带着一点点甜意,像极了司空川心中对初恋的感受。 司空川去挽起顾辰昭的手,和顾辰昭十指紧扣,喟叹道:“辰昭……” 从语调到动作,都充满了痴迷与爱意,不让对方逃避。 第105章 他沉醉于这种美妙的体验,感觉实现了终身难忘的人生美梦。 他可太喜欢顾辰昭了,喜欢到方方面面都想要拥有。喜欢这个人的性格,喜欢这个人的脸,喜欢这个人的背影……喜欢到,不许对方离开,不接受对方的世界里没有自己,他一用力,看到对方的脊背随之晃动,像流动的温润的玉,顿时兴奋了。 他虔诚地啄吻上去。 可是司空川又深感遗憾,看不到顾辰昭的脸。 那就。 司空川把对方转了过来,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眼里盈满了愤怒。 一想到这是位矜贵骄傲、处于上位的alpha,司空川更了。 司空川忽然拿出了一个东西。 是红绳铃铛。 他把它缠在了顾辰昭的手腕上,喃喃道:“原来那个人没骗我,这确实是命运。” 亮眼的嫣红色绕在一起,分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解也解不开。 每,都带动得铃铛摇晃,清脆的声响都变得暧昧。 顾辰昭耻意上涌。 他被束缚着,切身体会到陌生的异物感。 对方的强横,让他呼吸不稳,整个人变得一塌糊涂。 恍惚间,他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错位了,可对方依然抱得很紧,紧到似乎想把他拆吃入腹。 他不想面对这个无力的现实,身为一个3s级alpha,却被人睡了。 一个alpha怎么能被这样对待呢?他以为前世的遭遇就够不幸了,没想到这辈子更是糟糕。 明明,明明他都已经不招惹这群人了…… 司空川忽然猛的又向前了一截。 顾辰昭慌张推拒:“停下,停!” 他一声三喘。 刚成熟的腔体还承受不了如此过分的对待,又酸又涨。 可是司空川像没有理智的畜生,听不懂人话,根本不遵照顾辰昭的要求。 他搂住顾辰昭的腰,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按。 顾辰昭蹬动着双腿:“滚……出……来!别在里面!” 但司空川最终还是。 顾辰昭瞳孔涣散,被激得身形发颤。 而对方还不打算停下,短暂歇了片刻后,就恢复了精力。 …… 时间在流逝,形势在失控。 等楚畔回来后,刚打开门,他就闻到了一股不该有的味道。 楚畔的脸顿时阴沉下来。 他向凌乱的床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顾辰昭失神的面孔。往日里傲气十足,但此时眼尾湿润,泛着病态的艳红。 司空川坐在一旁,神态慵懒,背上有着抓痕。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不难猜出发生了什么。 楚畔顿时怒了,他拳头攥紧,草木灰味的信息素浓度剧烈升高。 顾辰昭的第一个男人不是他。 在他离开的时候,他弟弟破坏了约定,趁机吃了辰昭。 第73章 楚畔心中当然不悦。 从头到尾,他才是主导计划的那个人,但最后关头被司空川摘了桃子。 才刚成熟的、丰盈多汁的桃子。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咂摸甜津津的汁水,就被人捷足先登了。 楚畔走了过去,把顾辰昭从司空川身边抢了过来,仔仔细细地查看。 冰已经化成了一摊春水。 素来淡漠的嗓音,此时的喘声都抑制不住,把人躁动的心都撩拨起来了。 这是一个被人上了的、身上沾了其他人信息素的alpha。 司空川留下的吻痕和印记,简直像是在挑衅。 楚畔当即决定要帮顾辰昭清洗一遍。 他把顾辰昭带去了浴室。 黑发被打湿,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平添几分虚弱,更是惹人怜爱。 浴室里雾气氤氲,水珠顺着流畅的身体线条落下。 随着呼吸在一起一伏,格外吸人视线。经过一场实战,颜色变得更嫩了,看得楚畔很想咬上去。 顾辰昭被热水一浸,酸胀与疲累感缓解了几分。 可是之前不在意的,现在格外有存在感。因为被长时间,有了奇怪的胀感。 顾辰昭想忽略,但是楚畔却故意去碰。 顾辰昭要挡,可没有多少力气,四肢好似不像他自己的一样。 楚畔强行看了个全面。 楚畔眯眼笑了:“害羞什么,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顾辰昭痛恨地咬牙:“闭嘴。” “当哑巴也要睡你。”楚畔充耳不闻,“怎么,我弟弟能碰,我不能?” 他根本不管顾辰昭的拒绝,伸手揉了揉,道:“我给你清洗?” 顾辰昭断然拒绝:“我自己来……” 顾辰昭的话还未说完,腿就被分得更开。 楚畔把喷头取了下来,打开开关。 顾辰昭现在受不得哪怕任何的触碰,哪怕是被风吹着都敏感,更何况如此。 被水流一激,顾辰昭才想避,就立刻被楚畔按住了。楚畔笑眯眯道:“别乱动,要仔细清洁,才能冲干净。” 异样的感觉让顾辰昭恼怒,他试图摆脱。 可是楚畔强压着他,反复冲洗了一遍又一遍。 浴室里水雾更多,顾辰昭被人摆布着搓圆捏扁,仅剩的体力也流失了。 等水变得干净后,顾辰昭已累到睡着。 楚畔细心地给他擦干,放到了床上,让顾辰昭安心休憩。 对方毕竟是第一次,楚畔也没丧良心到短时间让他继续承受。 见顾辰昭睡熟了,楚畔才有心去问清缘由。 楚畔憋屈地问司空川:“alpha的腔体不是退化了吗?你是怎么做到没有用药就?” 司空川摊了摊手,表示原因不在他这里:“辰昭他……有点奇怪,你自己体验过就知道了。” …… 这一觉,睡的时间格外漫长。 顾辰昭累极了,平复心绪与恢复身体都需要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有了丝清醒的迹象。 睁开眼时,窗外是黑的。 顾辰昭适应环境时,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怀里。 他惊了一秒,正欲撤离怀抱,那个人却抱得更紧。 黑影扳着顾辰昭的下巴,对准唇的方向,直直向他吻了过来。 吻得分外炽热,不停地纠缠,似在发泄欲,又似在宣泄怒气。 对方的蛮横,让顾辰昭招架不住。 顾辰昭感觉唇舌发麻,他努力憋出一句:“谁……楚畔?司空川?” 不良的视野范围内,对方的五官轮廓难以辨认。 对方的嗓音刻意低沉下来,调笑着:“你猜?” 手暗示性地拍了拍顾辰昭的,像是在无言地揭示猜错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顾辰昭认不出这对双胞胎相似的外表。 但顾辰昭的鼻尖嗅出了草木灰的味道。 顾辰昭冷静了下来:“楚畔,放开我。” 楚畔咬了口顾辰昭的鼻尖,声音里是明显的高兴:“认出我了啊,真好,那就给你一点奖励吧。” 说完,楚畔又暗示性地拍了拍。 顾辰昭:…… 这奖励和惩罚有区别吗? 反正不管怎样,楚畔已经决定了,今天是一定要睡到顾辰昭。 他洗菜端盘、伏低做小这么久,没想到排他弟后面去了。 再忍下去那还了得?怕是连小三都当不成,得当个小五小六了。 楚畔手上功夫了得,不一会儿,就听到了。 楚畔这时才明白司空川是什么意思。 顾辰昭的腔体竟然成熟了。 温热的、柔软的,接触时甚至。 吸引得楚畔沉迷忘返,久久逗留。 楚畔忍不住了,没见过这么让人想睡的alpha,不睡真是太遗憾。 他没浪费时间,就付出了行动。 作为一位待人友善的邻居,楚畔很好心地给邻居免费推拿。 顾辰昭眼眸里似有火焰,想把眼前的人烧成灰烬:“等着,你们两个都得付出代价……” 他虽然在冷硬地威胁,但是说话间难掩喘。楚畔变态地听爽了,更不想放过他。 楚畔对此的回应是:“没关系,就算是付出再多,但能睡你一场算值了。” 至于会有什么报复,落得什么下场,等出了这间房间再说。 对方生涩的抵触,不仅没有让楚畔失了兴头,反而像是得了什么意趣。 楚畔和司空川虽是兄弟,但两个人行事作风完全不一样。 司空川莽撞,有点甜头就猛力输出。 楚畔的段位更高一些。先假意温柔,一点点软化对方,再显露他的恶劣。 不过有时候,温柔也不是什么好事。把人弄得不上不下的,比直来直往更难受。 可能是因为楚畔歪缠的太慢腾腾了,等司空川推门进来的时候,还没有结束。 有第三人在场旁观下,楚畔依然游刃自如,甚至有心比较道:“是我更好,还是我弟弟好?” 第106章 见顾辰昭不答,楚畔还追问:“说说吧,有比较才有进步,我还想提高。” 顾辰昭恼道:“两个都是废物。” 楚畔没气,语气依旧温和:“辰昭竟然对我这么不满意?那我们多练习几次。” 司空川没心情看他哥睡他的心上人。 “我去外面等着。”司空川说了句后,就匆匆又关了门。 …… 楚畔虽然不是第一个人,但他是在这方面玩的花样最多。 他回来时,不仅拿来了药,把他床底下的小箱子也拿来了,把里面的配饰通通用在了顾辰昭身上。 他还突发奇想,买了薄荷型的保护膜,美其名曰让顾辰昭尝尝自己的味道。 把顾辰昭气到叱骂。 不过顾辰昭骂人的后果,是被得更凶。 房间里,动静不休。 期间,有人给顾辰昭打来了电话。 听着传来的手机铃声,楚畔把这个不属于他的物品攥在手里:“让我们猜猜,会是谁打来的?” 楚畔塞住了顾辰昭的唇,防止他呼救。 看了眼联系人名字,楚畔带了点醋意:“南宫家的那小子?他什么时候和你有私交了?” 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顾辰昭,楚畔接通了:“喂?” “顾……不对,楚畔?你怎么会拿着顾辰昭的电话?”南宫砚在对面懵逼。 “我和他是邻居,他最近身体不适,我在照顾他。”楚畔说得毫无愧意,紧接着话锋一转,问道,“你找辰昭什么事?” 听着对面理所当然的口吻,南宫砚腹诽,不就是一个邻居而已,搞得跟查岗似的。 南宫砚匆匆道:“有东西给他,让他三天后来一趟……” 经过这几天的努力,南宫砚觉得自己有了些思路,得让顾辰昭过来试一下。 南宫砚的用词很含糊,如果是从前,楚畔定然想不到深层次的含义。 但今时不同往日,结合南宫砚的职业,楚畔若有所思。 东西,什么东西?会是药物吗?和顾辰昭的身体异常有关系吗? 能对顾辰昭身体动手脚的,一定是顾辰昭身边亲近的人。想想顾辰昭平日里身边都有谁,那么嫌疑人是何人就可想而知了。 楚畔笑得幸灾乐祸。 顾蚀阳一番筹谋,最后便宜了他们。也不知道顾蚀阳知情后,会是什么表情。 …… 同一时间,顾辰昭曾经居住的地方 “还是不在。”沈怀鹤趴在门上,始终听不到半丝动静,只能死心放弃。 林挽舟站在旁边,垂眼似在思索着什么。 多日不见,林挽舟好似变了个人,气质和从前截然不同。像是经历了一场洗礼,看不出最初的纯良。 他眼神幽幽,说话的声音又轻又凉:“辰昭已经很多天没回来了。” 他这几天日日来此处报道,但始终不见顾辰昭的行踪。 真是可惜,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他还很期待再次相见时辰昭会是什么反应。是会怀念旧人旧情呢,还是会痛恨他们阴魂不散呢? 沈怀鹤没心情等了,率先走了出去:“走吧,去查辰昭去了哪里。” 第74章 楚畔和司空川两个人掌控着顾辰昭的腰,压榨顾辰昭的精力,像是不知满足的贪婪的豺狼。 楚畔怕错过后这辈子就再没机会了。 在这间房子里,他和顾辰昭是密不可分的两人。但踏出这间小屋,他们的关系会立即降为冰点,甚至决裂。 顾辰昭不会原谅他和司空川的。 所以如果可能的话,楚畔想在秘密小屋里待得更久一些。 但这是不可能的。 在他们失踪的这段时间内,很多人都在找他们。 司空老大、南宫砚、其他和他们有生意往来的人士,都相继打电话。 某天,司空老大的电话又打来了,下最后通牒。 司空老大可能猜到了些什么,措辞很严厉,要求他和司空川两人都回司空老宅。 楚畔就知道,这段快乐的时光要结束了。 他和司空川帮顾辰昭穿好了衣服,把顾辰昭送了出来。 顾辰昭回了原来的家。 他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如此灿烂的太阳了。 他不顾身体的酸软,强行站到了镜子前。感受到身上留下的余韵、腰间的指痕,眼神里的冷光似能凿穿镜子。 “楚畔、司空川……”咬牙念着这两个名字,拳头也忍不住攥起了。 顾辰昭睡了整整一天,就出现在了公司里。 他穿得严严实实的,整个人似笼着一层寒霜,不见半分笑意。有人从他身边经过,都会下意识压低声线。 公司里的人见他露面,都很是惊讶。 还没想明白顾总怎么没回c市,人们就发现,公司有了新动向。 有人紧张地从顾辰昭的办公室退出来,总算能长舒一口气。 他忍不住问旁边的同事:“你说顾总最近为什么心情糟糕啊?” 同事打了个哆嗦:“现在就别提顾总的名字了吧,好吓人。” 那人叹气道:“我也不想的,可我就是好奇。顾总频繁针对司空家两位少爷,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同事没当回事:“能有什么深仇大恨?顾总抢了他们的心上人?” 那人脑洞大开地想:“没准啊,我听说司空川的联姻对象好像和顾总有点关系。” “那楚畔呢?顾总也把他的心上人抢了?”同事摆摆手,道,“别多想了,还是赶快做完顾总安排的任务吧。” 他们当然无从知晓,真相远比他们想的还要劲爆。 他们顾总的高领毛衣下,是那两位制造的吻痕。 看似坐在高位运筹帷幄,但腰还酸软着,被睡到身体还未恢复。 …… 就在顾辰昭全心找楚畔两人麻烦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顾辰昭眼神淡漠,手里还在翻着纸页。 对面小心翼翼道:“顾总,我们是南宫医生的助手。南宫医生在实验室里一直没有出来,我们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想进去看看情况,可实验室不通过我们的进入请求。” “我们查到南宫医生曾和您有约,或许您可以进入实验室。”助手吞吞吐吐地请求道,“能否请您……” 有约?顾辰昭一怔,随即才想起来。 在秘密小屋的那段时间,南宫砚确实是打过电话,不过电话被楚畔接去了。自己出来后一直待在公司里,把这件事忘了,算下来还是自己失约了。 顾辰昭带着几分歉意:“地址在哪?我去看看。” “麻烦您了。”助手松了一口气,报上了南宫砚实验室的定位。 顾辰昭暂时停了手头的工作,向实验室方向赶去。 …… 顾辰昭来后,实验室验证通过,让他进入了。 把他放进来后,门又砰的一声闭紧。屋里有些黑,像把阳光也隔绝在外。 他向里走去。 实验室里冰冷的实验器材与仪器,给这个地方添了几分严谨与神秘。 顾辰昭左右看了看,不见南宫砚的人影,他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时,他看见了一张桌子。 桌旁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呈现半趴的姿势,脑袋被他自己的一只胳膊掩着,看不清神色。 打眼一看,就知状态不对。 顾辰昭一惊,走了过去。他的手搭上南宫砚的肩,试探地晃了晃:“南宫医生?” 见对方毫无反应,手劲又重了几分:“南宫砚?” 南宫砚剧烈动弹了一下,急促道:“别……” 顾辰昭:? 他还没反应过来,南宫砚忽然就凑得极近。 南宫砚的头抬起来了,脸色通红,眼睛里满是疯狂与混乱。 紫罗兰味的信息素猛然爆发,一瞬间侵入顾辰昭的鼻腔,浓度甚至让人窒息。 南宫砚的呼吸中带着热气:“别碰我……” 他一面这样说着,一面牢牢地攥着顾辰昭的手腕。 南宫砚的体温高到烫人,超过了人体的正常温度,他被热得快要喘不过气了。 他一个人困在实验室里,已经受了很久的煎熬。 而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薄荷的香气,手触到了一片清凉,像是解药一样。 南宫砚迅速扑了上去,磨蹭着解药。 他喟叹着:“好舒服。” 顾辰昭瞳孔收缩,转瞬之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顾辰昭想逃脱。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肢体接触、纠缠、分离,南宫砚被惹怒,不顾被打的疼痛,又缠了上来。 刚开始还只是正常的打架。但南宫砚的动作渐渐不对了。 他变成了抚摸。 利用对实验室的熟悉,和顾辰昭此时身体还未恢复,成功把顾辰昭扣住了。 顾辰昭不停挣扎,让南宫砚的耐心又下降了。试探几次都解不开纽扣,南宫砚干脆把对方身上的衣服直接撕扯开了。 第107章 看到对方身前大敞,南宫砚的呼吸一顿,浑身都充满了兴奋与躁动的气息。 他毫不客气地狠狠揉了上去,没有任何收敛的意思,想睡人的歹念表露得很清楚。 顾辰昭心下一沉,感觉处境的不妙。 怎么还来?他不能再被睡! 顾辰昭语速飞快:“南宫砚你看清楚一点,我是alpha。” 感谢南宫砚和他一样,是个正常的alpha。而不像司空家那两个变态,对alpha都能起想法。 南宫砚的动作在一瞬间停了下来。 他眼眸里闪过激烈的挣扎,发出暴躁的低吼。 alpha,他最讨厌,最最不想接近的存在……他一个alpha,怎么能和另一个alpha搞一起……这不可能,所以他要怎么办…… 南宫砚愣在那里,烦得不知道要做什么,大脑里混乱着各种想法。 模模糊糊间,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对话,有人曾告诉过他alpha是可以和alpha在一起的。 那个人好像要睡顾辰昭……睡顾辰昭…… 顾辰昭是谁……是他身下的这个人……所以,他可以睡这个人。 南宫砚把自己说服了。 他心安理得地继续行动。 没有理智的南宫砚,就跟疯了的野兽一样,动作比那两个人还要放肆。 而且身为医生,他很熟悉生理构造。对于顾辰昭的腔体,他表现得甚至比顾辰昭还要了解。顾辰昭的每次反应,都能被他捕捉到。 …… 南宫砚最近待在实验室里,研究他之前给顾辰昭的药物。 他没有想到,药物被调包了,竟然含有催x的成分。 而且这款药物也是费心研制的,导致他一开始还没发现。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他已经被药物影响了。 因为南宫砚不想别人打扰他,所以实验室里只有他一人,他自己硬抗许久。 等顾辰昭进来时,他已经没理智了。 南宫砚意识模糊间,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解药。 他想和解药更近一些。 可是耳边总有另一个人的呵斥声。 对方抵挡他、阻拦他,不让南宫砚如意,让南宫砚心烦意乱。 终于,在他开始顶撞后,对方的声音立刻变了。 变得压抑走调、字不成句。 南宫砚慢慢得了意趣。 在床下时,对方的各种嘲讽谩骂,无疑会让南宫砚不爽。 但若是在床上,这却变成了某种情趣。对方的鲜活,让南宫砚喜欢极了。 对方骂一句,南宫砚的力道就重一下。 哪些骂骂咧咧的话,慢慢变成了呻-。 原本嚣张的人,现在变成了被欺负得可怜极了。 南宫砚更忍不住了。 时间慢慢过去,南宫砚的药效解了一点,他眼前不再那么模糊,总算能看清几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脸。 有着几分熟悉,应该和他不对付,才会让他心生讨厌。 但是讨厌中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狐狸精……”南宫砚低声道。 同时重重一。 ——我是在惩罚狐狸精。 看着对方的脸上染有羞耻,南宫砚分外自豪,他把狐狸精惩罚得体力不支了。 第75章 顾辰昭在晕过去前,还在心里骂着南宫砚。 南宫砚这个畜生,口口声声说着看不上alpha,结果睡的时候比谁都用力。 等到顾辰昭再次醒来后,南宫砚正坐在一边等着。见顾辰昭睁眼,南宫砚立刻眼睛一亮。 还没等顾辰昭有反应,就听南宫砚张口一叫:“老婆。” 喊得情意绵绵,充满了无限留恋与纯情。 顾辰昭被喊懵了。 南宫砚凑上前,紧张地问:“老婆,你怎么了?” 顾辰昭:? 顾辰昭几句问话,才发现南宫砚虽然解了药性,但由于之前长时间受药物影响,记忆有些错乱。 南宫砚解了药性后,发现他正在睡一个人。于是他想也不想,认定这是他的老婆。 老婆好像被自己睡晕过去了。 南宫砚感到非常抱歉,于是在旁边安静守着。等老婆醒后,南宫砚态度特别好,简直是予取予求,不说一句重话。 这态度让顾辰昭心里发毛。 顾辰昭赶他走:“你滚远一点。” 南宫砚很不情愿:“不要,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想到老婆刚刚都晕过去了,南宫砚保护欲发作,不想离开半步。 顾辰昭听得烦:“神经病,叫谁老婆呢。” 南宫砚一下愣住了。 ——老婆竟然不认他了? 南宫砚神色惊慌,这是为什么?他这么优秀,为什么老婆不要他? 他出离愤怒道:“老婆,你是不是外面有别人了?” 南宫砚的表现不像从前那个傲慢的医生,倒像个捉奸的妒夫。 见顾辰昭想走,南宫砚更是被刺激到,眼看就要发狂了。 他拽住顾辰昭,绝不退让:“别走。” 顾辰昭被拽的一个趔趄,不客气地踹向南宫砚,可南宫砚反而贴得更近。 最后,两个人又扭打在了一起,南宫砚再次脱了顾辰昭的裤子。 顾辰昭感到非常荒谬:“凭什么是我被睡?” 这群人为什么想着要睡他?论alpha的等级,他比南宫砚高吧? 既然躲不过,那顾辰昭想争取主动权,可南宫砚按着他。 南宫砚理所当然道:“你是我老婆,当然是我睡你啊。” 南宫砚又再来了一次。 两人纠缠的时候,顾辰昭的信息素被激发了出来。 南宫砚嗅到后,皱着眉头:“奇怪,怎么不像omega的信息素?” 顾辰昭气快喘不上来,仍旧不忘再次重申:“废话,我是alpha!” “老婆怎么又说谎,你是我老婆,怎么可能是alpha。”南宫砚根本不信,“不然我岂不是成了睡alpha的变态?” 顾辰昭手指颤抖着,在他面前比了个中指。 ——就是个变态。 不过南宫砚正低头寻找着顾辰昭后颈的腺体,所以没看到。 南宫砚在快结束时,试图标记顾辰昭。 可是他尝试几次,都标记失败。 两个a的契合度并不好,南宫砚得不到信息素方面的满足,所以更用力地冲动。 对于这场不上不下的实战,南宫砚非常疑惑,不明白问题出自哪里。 …… 等顾辰昭再次醒来后,就看到南宫砚又等在一边,笑着叫人:“老婆。” 熟悉的、恶心的称呼。 顾辰昭手臂一抬,正要坐起,却发现自己被光裸的绑在检查床上。 顾辰昭心头一跳:“这是在干什么?” 南宫砚贴心地告诉他:“老婆你身体好像出问题了,我居然无法标记你,我给你做一个检查。” 顾辰昭:“我身体很好,不需要检查。” 顾辰昭试图解开自己,却发现南宫砚绑得还挺结实。 南宫砚振振有词:“老婆你不要逞强了,你总是被睡晕过去,身体一定很柔弱。” 边说,边心疼的捧着顾辰昭的脸,好似一个贴心伴侣。 但他说的话险些把顾辰昭再次气晕过去。 短时间被这三个人折腾,已经算身体素质极好了。 可是南宫砚不听顾辰昭的辩驳,一心认为他有一个虚弱的老婆,需要他的悉心照料。 之前检查时,南宫砚都会戴上手套。可这次,他直接贴肤接触。 态度一丝不苟,顺着顾辰昭的身体下滑。经过紧窄的腰腹,擦着挺翘的下去,直至摸到流畅匀称的、没有任何赘肉的长腿。 南宫砚的第一印象是手感很好,所以多摸了几下。 几秒之后才发现不对劲。 ——他的老婆,好像真的是个alpha?! 南宫砚陷入了震惊,无法接受,自己怎么会找一个alpha做老婆? “蠢货!”顾辰昭叫他,“知道了还不松开?” 南宫砚起初的面色是难看的,他心里在做激烈的斗争。 虽然他有老婆了,但他的老婆是个alpha。 虽然他老婆很有魅力,但再怎么说也是个alpha。 虽然这是他的老婆,但这是他的老婆……总之,呃,总之这是他的老婆。 他们都在一起了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在一起的,但都是他老婆了,他得负责吧。 第一次和另一个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给南宫砚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仔细回味了一下,发现其实睡alpha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想起顾辰昭被弄得打颤,南宫砚食髓知味,又惦记上了欢愉的快乐。 分明已经解了药效,可南宫砚起了再来一次的念头。 在哪里?就在这病床上吗?要不要用上实验室的仪器? 他脑海里幻想着下流的画面,没有吭声。 第108章 顾辰昭看他没有动静,以为他陷入犹豫,开始动摇退缩了。 于是顾辰昭继续劝说,让南宫砚把他放开。 等到顾辰昭说到口干,南宫砚道:“说完了?那我继续了。” 手又攀上了顾辰昭。 顾辰昭的眼眸一寸寸睁大,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南宫砚说出来的话。 南宫砚虽然记忆错乱,但显然智商还没降成傻子。他得意地想,先让老婆说累了,做的时候就骂不了他了。 …… 又是一段时间过去,南宫砚因为头疼,晕了过去。这才被顾辰昭抓住机会,拿到了南宫砚的权限。 实验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顾辰昭腿软地站起来,想到吞过的苦难,气得发抖。 来时齐齐整整的总裁,现在身上又添了几处被咬的红痕。 他勉强穿上了残破的正装,给助手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实验室接人。 最后把南宫砚抛在了原地,他自己坐车离开了。 …… 另一边,司空家也陷入混乱。 司空老大焦头烂额,看着两个不省心的小辈:“你们两个,是谁惹到顾总了?” 顾总和他们司空家本来关系良好,现在闹得跟要决裂一样。 司空老大左看了眼楚畔,右看了眼司空川,对他们两个人都表示怀疑。 想到和司空川最后一次的对话,司空老大问向司空川:“不会是你得手了吧?” 她之前还以为,司空川是追求成功了。但看这情况,恐怕是司空川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司空川点头承认了。 司空老大大惊失色,司空川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把合作伙伴给睡了。 司空老大心想,难怪最近顾总都不想看到自己。 看楚畔安静地站在那里,司空老大疑惑道:“你竟然不气?” 这不像是楚畔会有的表现啊。 “为什么气?”楚畔耸耸肩,“我们两个人一起的。” 司空老大倏然瞪大了眼。 不会吧,这么劲爆?! 这……这两个败类啊。 司空老大眼前一黑,完了,他们司空家和顾总的关系,怕是修补不好了。 司空老大深呼吸几次,才终于消化了这个消息。 最后,司空老大警告他们:“你们自己想办法去补救,看要怎样得到顾总原谅,家族是不可能帮你们的。” 说完,就赶紧把这俩麻烦赶走了。 …… 隔天,南宫砚打电话给顾辰昭,要约个时间探讨病情。 顾辰昭现在不想看到他,但想了想也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遂应了。 顾辰昭走进房间时,看到南宫砚坐在桌旁。衣着考究,依旧是一副斯文又高傲的模样。 虽然两位意外有了接触,但一个不知情另一个不愿提,导致这桩意外就像是没发生过一样。再次见面时,两个人的关系没有任何增进。 顾辰昭觉得两个人没什么需要寒暄的。 可南宫砚不这么觉得,他有事问顾辰昭。 南宫砚抬头看向他,语气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听说你昨天去了我的实验室?没发生什么事吗?” 南宫砚的脑海里只记得,自己在研制的过程中晕了过去。 清醒之后,就发现研制失败了。 他想弄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一段重要的记忆。 顾辰昭直接否认掉了:“我进去看到你晕了,就通知你助手来找你。” 南宫砚皱皱眉,所以是顾辰昭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既然顾辰昭不知情,那南宫砚也不问他了。 南宫砚开始进入正题,告知顾辰昭:“研制药物的过程中出现了意外,失败了。” 顾辰昭在被睡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镇定地接受了这件现实。 没想到顾辰昭反应如此平淡,南宫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呃……那,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这一检查,有些事情就无所遁形了。 南宫砚震惊到脱口而出:“啊?你被睡了?!” 话音刚落,南宫砚就意识到了不对。 果然,顾辰昭的神情多了几分狠色,瞧着像是想揍他的样子。 南宫砚连忙道:“抱歉,我说错话了。” 因为太过意外,导致他都忘记掩饰一二。 南宫砚一面道歉,一面在心里腹诽。又不是他睡的,冲他摆什么脸色……对了,所以是谁做的? 是楚畔?还是司空川?毕竟除这两个人以外,别人也没有这个胆子了。 见顾辰昭神色依然冷峻,南宫砚道:“不然……我给你按摩一下,缓解缓解酸痛?不收费。” 南宫砚解开对方的扣子,看到对方身上密密麻麻的痕迹。 南宫砚非常鄙视,也不知道是谁,竟如此重欲,看样子没少欺负顾辰昭。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南宫砚表面正经地问:“这个力道怎么样?” 但心里,一种莫名的感觉在涌动。 奇怪,也不知是为什么,他这次心跳得格外快。 …… 等顾辰昭回家后,就看到门口突兀地出现了两束玫瑰花。 顾辰昭:? 他又仔细看看,才发现玫瑰中央放有一张贺卡,上面写有一行文字。 ——庆祝我们的重逢。 莫名其妙。 顾辰昭转手扔了出去。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连带着那张精致带香的贺卡,一齐消失了。 这一幕,被远处站着的两位看在眼底。 林挽舟神色一暗:“都没有期待,看来辰昭已经忘记我们了呢。” 沈怀鹤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许久后应道:“该让他再次记住了,找个时间出现在他面前吧。” 第76章 南宫砚感觉自己最近在犯贱。 他看到顾辰昭后,竟然不觉得对方烦了。甚至和对方单独相处时,还有点紧张。 南宫砚倍感绝望,我这是怎么了?吃错药了? 巧的是,顾辰昭也有相同的疑惑。 顾辰昭感到匪夷所思:“你怎么了,傻了?说话结巴干吗。” 这还是那个伶牙俐齿、善于口才的南宫砚吗?怎么像变了个人。 ——他凭什么对我说话这么不客气? 南宫砚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该怒了。 但现实是,南宫砚重新组织了一遍措辞,争取让对方听清楚。 看对方很用心听自己讲话的样子,南宫砚心神摇曳,不小心再次嘴瓢了。 顾辰昭:…… 顾辰昭看了眼手表,商量道:“要不然我们改天再约?” 这样交流效率太低了,他接下来还有事。希望南宫砚调整好状态,下次见面时,能变回从前那样。 南宫砚讪讪答应:“好的。” 出错这么多次,南宫砚都觉得有损自己的名声。 他心想,完蛋了,丢脸丢到顾辰昭面前。都没敢多看顾辰昭几眼,就落荒而逃了。 在南宫砚做了场梦后,他就更确信自己是真的完蛋了。 ——他做了场思念春天的梦。 梦境绮丽热烈,大胆地让人口干舌燥。 唯一的遗憾是,在梦中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 南宫砚一觉醒来后,感到焦躁又迷茫。 ——难道是他单身太久了,所以给自己想象出一个梦中情人? …… 另一边,面对顾辰昭不加掩饰地针对,楚畔正加急应对。 司空川没能力插手,索性跑去追爱了。 他跑回司空家,在家里搜罗一圈后,就兴冲冲地朝顾氏公司冲去。 到了楼下,得知了自己被拉黑不能进入的消息。 司空川:…… 正在司空川一筹莫展时,突然又有一人从门口进来,和前台交流。 司空川认出了这位是张总,之前见过面。 更巧的是,司空川在一旁站着时,听到这位张总和顾辰昭有约。 司空川眉梢一动,立刻笑开了,跑去和张总勾肩搭背:“老张,帮兄弟个忙。” 说完,不顾老张的僵硬,就拖着老张往前走了。 张总在心里暗叫着倒霉,一边是顾总,一边是司空家,哪方都不是他能得罪起的。早知道就晚点再来了,果然对工作就不能太尽心。 张总一路上胆战心惊,站在顾辰昭的办公室外,迟迟不敢敲门。可是在司空川的眼神威慑下,只能苦着脸上前敲了。 “进来。”里面传来顾辰昭的声音。 张总深吸一口气,进屋后,先冲顾辰昭扯出一个抱歉的笑。 顾辰昭看着对方怪异而迟缓的举动,神情浮现出几分疑惑:“张总这是怎么了?” 张总尴尬地挠挠头,向旁边一闪,露出了身后站着的司空川。 顾辰昭的脸色立刻变了。 而司空川死性不改,盯着那张脸,又一次看呆了。 第109章 司空川痴痴道:“好久不见。” 张总不忍直视,想想司空家这位少爷刚刚威胁自己的样子,再看看他现在一脸讨好的样子……丢脸,真是太丢脸了。 不过不是听说,最近顾总和司空家这两位不对付吗?司空川怎么会是这种语气?难道司空川不是来宣战的吗? 不过没打起来就好。 刚刚在电梯里,张总还忐忑不安,想着等会儿看到人打起来,自己要如何劝架。 虽然现在氛围有些怪异,但只要没打起来,那就什么都好说。 张总刚松一口气,忽听司空川语出惊人:“辰昭,好想你啊……” 那语调,那神态,让张总呆若木鸡。 张总的大脑一片空白,视线在顾辰昭和司空川之间游移。 两个a为什么这么暧昧……完了,这是被自己撞上豪门秘辛了? 张总打了一激灵,磕巴道:“不、不打扰二位了,我先走了。” 说完,慌忙后退,还不忘贴心地关紧门。 这同路人都走了,司空川却没一点儿跟着退出的礼节,而是死皮赖脸地待下来了。 顾辰昭感觉自己清静的办公室被污染了,他没好气地问:“变态,你来干吗?” 司空川表示很委屈:“我们司空家明明只有楚畔一个变态。” 顾辰昭发出一声冷笑,嘲弄道:“别低估你自己啊。” 司空川在对面又看入迷了。 太好看了,辰昭对自己不客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在心中回味片刻后,司空川想起了来这趟的正事。 他把自己的积蓄拿出来,都堆到顾辰昭面前。 在顾辰昭还没弄清这是什么路数时,司空川已经像开屏孔雀般展示道:“这张是我的卡,这是我的收藏品,这是……” 活脱脱一个被爱冲昏头脑的败家大少。 顾辰昭警惕地问:“你要做什么?”炫耀?拉拢? 司空川不假思索地答:“给老婆啊。” 顾辰昭:?!! 看顾辰昭的目光渐渐变得危险,司空川找补道:“我自愿给的。” 顾辰昭:“我可不愿意要,我伴侣不会是你这种蠢货alpha。” 司空川不假思索:“那我不求名分,当你的小三。” 顾辰昭被气笑了:“你以为你想当就能当?” 司空川:……所以他连小三都当不成吗? 司空川跑来一顿倒贴,换来了顾辰昭打电话叫人来把他赶走的结果。 …… 顾辰昭下班后,才出公司,手机铃声忽然响了。 他看了眼联系人,发现这位还是得给些面子的。 于是顾辰昭找了个角落,接起来:“傅总?” 对面的傅沉霄微表惊讶,调侃道:“没想到顾总这次竟然记住我了。” 他还记得上次顾辰昭不记得他的那场恩怨。 还挺记仇,顾辰昭腹诽,不过表面上话接得滴水不漏:“像傅总这样的人,自然让人印象深刻。” 傅沉霄笑了笑,显得嗓音越发低沉:“顾总对我评价如此高?那看来顾总应该也很期待见面了。” “……见面?”顾辰昭一怔。 傅沉霄也没卖关子,告知道:“我已经来到机场,准备出发去b市了。” 他来践行找顾辰昭合作的约定。 傅沉霄也很想知道,他们两个人联手,最终能造成什么结果。 顾辰昭揉了揉酸胀的眉心,伏案工作了一天,他已经有些累了。 但傅沉霄来了,那当然要奉陪。以傅沉霄的能量,不知会带来什么局面转折,所以必须尽快掌握情况。 顾辰昭发了个定位:“我做东,我们到时候……” 正说话时,身后忽然传来两道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熟悉无比的声音响起:“辰昭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另一个声音接话:“正愁要怎么捉人呢,这个角落位置刚好。” 顾辰昭一顿,转过身。 他看到两张笑眯眯的脸。 顾辰昭瞳孔收缩,像是看到了两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沈怀鹤?林挽舟?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通话很突兀地被挂断了。 傅沉霄在手机的另一边,感觉有些莫名。 什么情况?顾总是和他的小情儿有新进展了?怎么有两个人,不会是他脚踏两条船被抓了吧? …… 沈怀鹤的语气里带有几分感叹:“辰昭不开心吗?我可是一逃出z市的疗养院,就赶来见你呢。” 林挽舟也盯紧了他:“辰昭离开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们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注意到对面两位眼里的火热,顾辰昭如坠冰窟。 “我父母明明说你会来看我的。我等了那么久,为什么一次都没来呢?”沈怀鹤边说,边朝顾辰昭走近,整个人激动不已,“所以我只好出来找你了。毕竟,我们从小到大都没有分开过,不是吗?” 两位和顾辰昭间的缠斗,也是颇费功夫,差点就让顾辰昭跑掉了。 关键时刻,还是靠着林挽舟的信息素。 90%匹配的信息素,确实严重干扰了顾辰昭。顾辰昭在面对林挽舟时,不自觉就流失几分气力。 林挽舟利用信息素把顾辰昭拖住,对着沈怀鹤道:“愣着干什么,去开车啊。” 沈怀鹤看着面前紧抱的两人,生了不少醋意。但是他又没办法,毕竟他对顾辰昭毫无胜算,必须让林挽舟来牵制住顾辰昭,所以只能忍了。 林挽舟把顾辰昭塞进车里后,毫不客气地坐在旁边。 沈怀鹤去前面当司机。 林挽舟一边往顾辰昭身边凑,一边带着几分委屈:“我们都这么久没见了,只是去叙叙旧而已,辰昭怎么急着想走呢?” 对于林挽舟的这番说辞,顾辰昭报之以不屑的冷哼。嘴上说得挺诚恳,但为什么信息素浓度还在提升,是谁在偷偷激发信息素? 林挽舟面不改色地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控制的,是因为见到辰昭太激动,信息素自动激发了。” 半句不提他跟着老师学了很久的信息素控制。 密闭的车厢里,信息素浓度不断上涨。 顾辰昭最终还是进入了情热期。他身体燥热,理智也快被灼烧殆尽,而旁边还坐着和他匹配度极高的omega…… 林挽舟伸出手,趁机抚摸:“我帮辰昭吧。” “你怎么……”顾辰昭抬头看向他,神情愕然。 这真的是林挽舟,那个自己曾经试图接触过的人吗? 顾辰昭都开始有些怀疑了。 虽然脸没变,可眼神太不一样了。不再那么无害,反而隐约显出几分危险。 而且打眼一看,林挽舟似乎还增肌了。 如果早知道林挽舟会变成这样,顾辰昭最开始时绝不会去接触他。 林挽舟俯身,想去嗅顾辰昭的腺体,他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股薄荷味道了。 才要舔舐,林挽舟就眼尖地看到,上面已经有了不该存在的痕迹。 林挽舟声音变得尖利:“这是什么?” 他伸手想触碰,可是顾辰昭躲开了,用衣领遮了遮。 林挽舟不敢置信。 愣了几秒后,林挽舟沉下了脸色,伸手去扯顾辰昭的衣服。 顾辰昭心念糟糕,不想让他发现。 但林挽舟坚决去拽。 顾辰昭身上的红痕就暴露了出来。 车厢里出现几秒钟的沉默。 林挽舟被妒意冲昏了头脑,质问道:“辰昭,你怎么能和别人睡?” 全然不管他有没有这个吃醋的资格,就开始了咒骂。 ——他和辰昭只是几月没见而已,从哪里冒出的新人?谁?是谁趁他不在时,捷足先登得到了辰昭? 沈怀鹤从后视镜中瞥到了顾辰昭的面色,凭借他对顾辰昭的了解,察觉到了真相:“你是被人睡了?” 顾辰昭被揭穿,恼怒地瞪了眼多嘴的沈怀鹤,神情夹杂着寒意与不悦。 林挽舟面容愈显哀怨:“你这么喜欢那个人?怎么招惹了我还不够,还去招惹别人。” 如果说之前还有一丝林挽舟先放过顾辰昭的可能性,那么在发现奸情之后,林挽舟就绝不愿意再忍了。 两人拉扯间,沈怀鹤行驶到了目的地。 沈怀鹤把人带回了自己家,他来b市不久,住址没有其他人知道,所以不会有人来打扰。 沈怀鹤不死心,想去把顾辰昭抢过来。 可因为那过高的匹配度,即使沈怀鹤生拉硬拽,也扯不开这两人。 林挽舟还嗤笑他:“辰昭进入情热期,你又满足不了,就别掺和了。” 沈怀鹤作为这个家的主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两人缠在一起。 索性林挽舟还是给了沈怀鹤几分面子,去了客房,没有占据主卧。 很多人都说,匹配度越高的人,身体越契合,天生适合做i。 第110章 顾辰昭现在体会到了。 哪怕他心里抗拒,可还是身不由己地和林挽舟贴到一起。 两人间的致命吸引力,在催促他放弃抵抗。 明明是想推开对方的,但是手刚伸出去,就变成了抓握。 林挽舟回之以热烈的拥抱。 他把顾辰昭抱在怀里,有种失而复得的满足。 他在顾辰昭耳边低声道:“辰昭,我一定会做到让你满意,让你再也不想出去找别人。” 两人贴得如此近,顾辰昭感受到了林挽舟身上紧实的肌肉。 原来真的不是错觉……顾辰昭心中多了几分绝望。 林挽舟可以说是他这辈子的初恋了。几个月不见,初恋从清纯少男变成了一副想撅他的模样。 虽然顾辰昭之前和其他人睡过,但羞耻感都比不过和林挽舟这次。 一是因为,他们之前相处过,差点就成为一对。 二是因为,林挽舟是他命中注定的omega。 被自己的omega睡了…… 顾辰昭即使处于头脑混乱的状态,心里都升起了挫败感:“不要,唔,我不接受……” 林挽舟不以为然:“接受不了吗?那就再多睡几次,总会接受的。” 顾辰昭否认:“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林挽舟笑他:“我都进来了,你还在嘴硬。” 林挽舟捞起他的手,强制伸到位置:“摸到了吗?这下信了吗?” 顾辰昭耳垂都红透了。 一个alpha,在自己身下露出了难以忍耐的表情。 林挽舟面色兴奋,停不下来。 不愧是这么高的匹配度,确实很爽。 他费力锤炼自己,费力学习信息素控制,终于拥有了得到辰昭的能力。 从此,辰昭再也摆脱不了自己了。 林挽舟低头,摩挲着顾辰昭的后颈。 这里是专属于自己的位置,只有自己才可以对顾辰昭进行标记。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没有这个能力。即使其他人睡了,在这里也留不下气息。 标记这里,他们将会完全结合。 现在,他要行使这项权利,真正占有辰昭,证明辰昭属于自己。 摁住了顾辰昭,他进行了反标记。 顾辰昭失焦的眼眸里出现了波动。 这是天性,他对此产生反应,体验到的快乐超越了从前。 第77章 顾辰昭恢复意识后,才睁开眼,就发现有一个人正趴在他脖颈处不停地嗅闻。 是沈怀鹤。 沈怀鹤一边凑近观察着腺体,一边低声自语:“为什么是林挽舟和辰昭的匹配度高,为什么不是我,我也想标记辰昭,什么时候让我睡辰昭……” 就在沈怀鹤自顾自表达夙愿的时候,突然听到房里出现一声咳嗽。 沈怀鹤低头,正对上顾辰昭的眼神。 沈怀鹤吓了一跳:“辰昭,你醒了啊。” 他殷勤地递水:“喊了一晚上,嗓子都哑了吧。” 这话又一次直戳顾辰昭雷点。 顾辰昭睨了眼这个多嘴的竹马。 沈怀鹤神情讪讪:“我只是关心你嘛。” 顾辰昭没搭理他,低头检查自己酸疼的身体。 身前的位置,林挽舟一如既往的感兴趣,昨晚凑上去又舔又咬,弄得现在还疼。 还有后颈的腺体,还残留着被标记的不适感。虽然只是留不长久的临时标记,但是最近几天他身上都会有绿茶味道,直至代谢掉才会消失。 该死的……桩桩件件,都让顾辰昭烦躁不已。 都说两清了,还追过来干吗,不知道自己有多碍眼吗。能不能当好一个合格的前任,这辈子别出现在视野里。 就在顾辰昭心中不悦时,忽然感到腰间攀上了一只手,正蠢蠢欲动。 沈怀鹤哀求:“我也想……” 手渐渐下移。 顾辰昭直截了当地拒绝:“滚。” 沈怀鹤锲而不舍地又缠上来:“求求你,让我来一次吧?我保证我技术很好,绝不会让你疼的。” 可是不管沈怀鹤如何歪缠,他都没有成功。 沈怀鹤不服,凭什么林挽舟行,其他人也行,就他不行?他差哪儿了? 然而他不像林挽舟能利用信息素,他毫无办法。 顾辰昭把他推开:“你家密码多少?我要走了。” 沈怀鹤:“边睡边告诉你。” 顾辰昭警告:“我还有事。” 沈怀鹤双眼一亮,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那我们快点开始?不要耽误时间。” 顾辰昭:“咱俩认识这么久,你就这么对你兄弟?” 沈怀鹤不甘道:“凭什么兄弟不能睡一起?我们感情这么好,睡了不行吗?” 他的语气里带有几分得意:“我住的地方附近人少,没人会找来。” 顾辰昭心下一沉。 …… 这一耽误,就导致顾辰昭无法赶来为傅沉霄接机。 傅沉霄来到b市后,径直去了顾氏公司。 前台没见过傅沉霄,不知其身份,没有放人。 傅沉霄:“我姓傅,和顾总先前有约,你去问问他。” 前台还没回应,旁边就有人插话:“你找辰昭?” 前台无奈地看向来人:“司空少爷,你怎么又来了?顾总说了,不准你跟着其他人上去。” 傅沉霄眼神微讶,b市司空家的人? 司空家也是大家族,傅沉霄自然有所耳闻。 不过这位看起来不像有能力的,应该不在顾辰昭合作对象的范围内,他和顾辰昭有什么关系? 傅沉霄心中揣度,但面上不动声色。 司空川在跟前台求证:“真的是辰昭不想见我吗?会不会只是开玩笑?” 前台微笑:“司空少爷才是别说笑了。” 司空川叹了口气:“那你帮我盯着点人,最近没什么关系特殊的来找辰昭吧?都只是合作伙伴吧?” 司空川掰扯一番后,因为前台坚决不放人,只能愤然离开了。 等人走后,傅沉霄跟前台打探消息:“刚刚那位是?” 前台道:“噢,是司空川,司空家的三少爷。” 傅沉霄:“他也和顾总有合作吗,顾总为什么不见他?” 前台嘿嘿一笑,神神秘秘地八卦:“不是……听说啊,他好像和我们顾总是情敌。” 傅沉霄若有所思:“是吗?看着不像,他倒像是对顾总本人更感兴趣。” 前台笑出了声:“怎么可能,司空少爷也是alpha。” 傅沉霄心想,alpha难道就不可能了吗?还是见识少了。 前台跟上层联系了一下,确定情况后,对傅沉霄道:“抱歉,顾总今日没来公司,不然您改天再来?” 傅沉霄皱眉问:“顾总昨天有来公司吗?” 前台点头:“来了,顾总最近都在,但今天可能另外有事。” ——这可不像顾辰昭的作风。 傅沉霄意识到几分不对劲。 虽然傅沉霄和顾辰昭接触不多,但在傅沉霄的印象里,顾辰昭是习惯统筹全局、安排好各方面的性格。 他们两人已约好见面,顾辰昭不会无故消失。 傅沉霄一面思索着,一面退出了这栋高楼。 门外,有和他一起来b市的属下。见傅沉霄出来,就上前询问:“傅总,我们接下来去哪?” 傅沉霄打开手机,想查看计划表。 就在这时,他意外发现了一件事。他和顾辰昭昨天交流时,顾辰昭那边出现意外,致使联系中断。但是顾辰昭的定位没关,上面有一个红点正亮着。 傅沉霄索性带着这群人,顺着定位方向而去。 …… 另一边 南宫砚又一次惊醒。 他又做梦了…… 随着次数的增加,他的梦境越来越清晰,出现的事物越来越多。 梦中,他依旧在和那位梦中情人纠缠。 那位的相貌虽然依旧模糊,但透着股熟悉感,像是现实中认识似的。 梦里的他,还坚持认为那位的身份是他老婆。 南宫砚心想,真的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梦中人吗?还是…… 他从床上坐起,思考一番后,驱车来到了实验室。 凭借他对于实验室的了解,他分析出,梦里发生的场景很像在实验室。 南宫砚环顾实验室,试图找寻蛛丝马迹。 可是实验室里一片干净。 不管南宫砚不甘地搜寻多少遍,都没有任何异常。 南宫砚捏拳,视线逐渐凝重。 他问过其他人,顾辰昭和助手都说是他多想了。 可是……南宫砚扪心自问,真的只是他多想了吗? …… 沈怀鹤家 傅沉霄站在门外,看着手机定位逐渐与红点重合。 他上前敲了敲门。 几声响后,屋内传来一个声音:“谁?” 傅沉霄:“我找顾辰昭。” 第111章 门内沉默了。 傅沉霄等了几秒,冷静地跟属下说:“会砸门吗?” 沈怀鹤盯着显示器,听到门外变得喧嚣。 他没奢望能久留顾辰昭,他知道留不下。 但他也没想到,连片刻都留不下。 顾辰昭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发现傅沉霄来救他,心里有些意外。 看沈怀鹤还站在那里,顾辰昭拍他的肩,命令道:“愣着干什么,开门去啊。” 沈怀鹤的语气里满是怨念:“不想开……” 沈怀鹤深感遗憾,但顾辰昭唇角带笑,两人态度大相径庭。 沈怀鹤不想开,他知道开门后就留不下顾辰昭。但都被人找过来,那不开也得开。 僵持片刻后,沈怀鹤最终还是满不情愿地开了。 看着那个坏他好事的人,沈怀鹤不爽:“你就是和辰昭在一起的人?” 傅沉霄一愣,什么?他来b市才几小时不到。 看对方还装傻,沈怀鹤挑明了问:“就是你对辰昭做了坏事?” 沈怀鹤在心里分析着,确实长得人模狗样的,一副精英模样,原来辰昭喜欢这样的吗? 顾辰昭恼羞成怒:“闭嘴。” 要不是看在过往十几年的情分,他真会考虑把沈怀鹤揍得开不了口。 傅沉霄眼里的奇异光芒一闪而过,有种满足了八卦心态的愉悦。 原来顾辰昭真被吃了啊。 当初第一次见面时,傅沉霄就发现了,顾辰昭的小情儿对顾辰昭怀有见不得人的心思。后来傅沉霄回了c市,无聊时还好奇过这一对的感情发展得如何。 现在终于得到了答案。 不过究竟是被谁吃了?是那个小情儿吗,还是后来换人了? 傅沉霄按下了心中猜想,澄清道:“你可能误会了,我只是顾辰昭的合作伙伴,我们清清白白没有关系。” 傅沉霄扫了对面一眼。 发现顾辰昭衣服有些凌乱,皱皱巴巴地贴在身上。最上方的扣子也崩掉了,连锁骨都露了出来,像遭遇过一场蹂躏似的。 而另一个人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眼神粘在顾辰昭身上。 傅沉霄就猜到了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怪不得那个陌生人话里带刺,原来是把自己当情敌看了。 前狼后虎,顾辰昭怕是也没想到,身边不止一个人对他有企图。 傅沉霄在一旁默默站着,看到那个陌生面孔软语乞求,看到顾辰昭不理走人。 傅沉霄作壁上观,像是看了场大戏。 …… 傅沉霄和顾辰昭一道离开了。 两人同乘一车,一起坐在后座,周身气势不相上下。 前排的人专注开车,恨不得自己聋了,以免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迎着傅沉霄的目光,顾辰昭有些尴尬。 他和傅沉霄不熟,也没想到自己的感情纠葛会被捅到傅沉霄面前。 不过傅沉霄能赶来找他,顾辰昭记下了这份人情。 傅沉霄体贴地没有多问,转移了话题:“接下来去哪?是休整一下,还是去你公司?” 顾辰昭沉吟,想了想现在的局面。 沈怀鹤、林挽舟、楚畔、司空川、南宫砚……小小的b市里竟存在五个变态。 再待下去,情势恐怕会更加混乱。 想到这里,他回c市的心更加迫切。 不过他身上还沾着林挽舟的信息素,现在就回的话,肯定会被家里人盘问。 所以还得再等几天,等信息素被代谢了再说。 顾辰昭道:“你第一次来b市,我带你四处逛逛吧,领略一下b市的风土人情。至于合作的事,我们等回c市再详谈如何?” 这决定恰合傅沉霄心意。他是看顾辰昭留在b市,才会选择飞来b市洽谈。如今顾辰昭愿意回c市发展,那自然更好。c市是顾家和傅家的大本营,在c市合作更方便。 因为怀疑那些人会蹲家门口,顾辰昭这几天连家都没回。 时间一到,在那五个人还没得到消息时,顾辰昭就直接离开了b市。 …… 顾家的小少爷终于回c市了。 顾家一片沸腾,一家子人聚在一起,围着顾辰昭问他情况。伸手揉搓掂量,说他是胖了瘦了。 顾二长辈眼尖,瞥见了顾辰昭身上的抓痕,顿时兴奋地问:“辰昭,你在外面是不是找到对象了?” 看顾辰昭表情不自在,顾二长辈更兴奋了,连忙打探口风:“对方够热情的啊,怎么不带他一起回来?长什么样?什么时候带回来见见?” 顾辰昭忙编了一套言辞:“早分了,现在没关系了。” 其他长辈也都问东问西:“为什么分了?” “叫什么啊?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顾辰昭招架不住,所以借口要跟着傅沉霄学习,赶紧跑了。 顾大长辈不高兴道:“怎么什么都不说,都不让咱们关心一下。” 顾三长辈很心大:“小孩嘛,肯定不想让大人干涉他的感情经历,你们就别多问了。” 顾大长辈:“那也不用往外跑啊,才回来多久,也不说多歇歇,就又扑到事业上去了。” 顾三长辈:“辰昭才刚毕业,正是想做事业的时候,随他去吧。” 顾大长辈不放心:“辰昭和傅家那位关系很好吗?他不会欺负咱们辰昭吧?” 之前也没看辰昭和傅沉霄有什么交情,这两个人相差几岁,交际圈也不太一样。 外面人都说,这两人是命中注定的对手,一定会打上一场。到时候,就可以看顾家和傅家的热闹了。 顾大长辈听得多了,就特别烦这个叫傅沉霄的,觉得傅没资格和他们家辰昭相提并论。 现在听说自家孩子和傅沉霄混一块了,顾大长辈急得想上手把他们拆开。 顾大长辈担忧地原地转圈:“你们说,他俩聚在一起会不会吵架?万一打起来呢?” 顾三长辈不以为然:“你就别瞎操心了,他俩性格都有分寸,出不了事。年轻人嘛,多久流交流,也能互相进步。” 顾大长辈鄙视:“跟傅沉霄那小子能学到什么,还不如跟我学。” 顾二长辈翻了个白眼:“别吹了,傅沉霄能成功接手傅家,还把傅家人收拾得服服帖帖,论起心思和手段,肯定比你强多了。” 顾大长辈依旧反对:“他傅沉霄再怎么好,那也是个alpha。老跟alpha待一起,什么时候能带回来对象啊。” 顾二长辈:“催什么,辰昭还小。再说了,对辰昭有意思的人多着呢,没准到时候你需要担心的是太抢手了。” 还有其他长辈也加入了讨论,几人七嘴八舌地说着。 …… 傅氏公司 看着熟门熟路进来的顾辰昭,傅沉霄道:“你跑我这里倒是勤快。” 顾辰昭叹了口气:“别提了,家里人催着找对象,来你这儿躲躲。” 傅沉霄语带促狭:“这对于我们顾总而言,应该不是什么苦恼吧?还是说,是苦恼桃花太旺,不知该把谁带回去?” 顾辰昭横了他一眼,傅沉霄这是明知故问,就那几个人,哪个是好相与的? 还把他们带回家,让他们知道自己家在哪?那得多闹心。 顾辰昭反怼回去:“傅总也不遑多让吧,身边应该多的是人想给你牵线搭桥?” 傅沉霄笑笑:“我爹死了,没人催婚。” 他现在是傅家掌权人,没人做得了他的主。 顾辰昭:…… 让顾辰昭吃瘪一次后,傅沉霄见好就收,赶紧将话题转移到工作上。 逗逗幼虎是挺有趣的,但是逗急了那就不好了,毕竟幼虎的爪子也很利。 傅沉霄道:“王大提出的条件比王二有诚意,你觉得怎么样?” 提起正经事,顾辰昭也不再说笑,而是严谨地探讨:“王大在王家地位尴尬,他说话不顶用,说得再好也兑现不了,还是跟王二谈吧。” 傅沉霄眉梢一挑,这方面他还没打探到,顾辰昭消息比他灵通。 傅沉霄应下:“行,听你的。” 两个人达成一致后,又接着往下讨论。 傅沉霄:“赵家和李家最近有矛盾,好好周旋也许能从中获利。我看赵家势大,不如支持赵家?” 顾辰昭:“李家人脉更广,帮李家的人更多,我觉得李家会赢。” 遇到分歧时,两个人如同针尖对上麦芒,向对方发出一连串质询,都坚持自己更有理,试图辩驳说服对方。 期间,有属下进来送文件。 看到屋里的两位相对而坐,冲着对方冷笑反讽的样子,把属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出门后,属下心有余悸,聚在一起八卦:“傅总和顾总的关系真是让人看不透啊。” “他俩待在一起时,气氛真是太可怕了。” “我原本以为傅总是讨厌顾总的,但是顾总不来时,傅总还会打电话催他过来聚聚。” 第112章 “如果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的话,为什么还要聚一块?” “好诡异的关系,猜不透,真是猜不透。” 有人犹豫地得出结论:“或许……傅总和顾总是朋友?” 属下们纷纷感到不可思议,这两个人竟然能成为朋友?傅总竟然能有朋友? 属下们跟在傅沉霄身边多年,他们都很清楚,傅沉霄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傅沉霄家庭复杂,身边亲人明争暗斗,他对人的信任度很低。加上傅沉霄作为一个3s级alpha,天分高能力强,一般人也跟他说不上话。 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人能和傅沉霄走近。 这样的人,某一天竟然有了交友需求,而且交好的还是那位他传闻中的宿敌? 天啊,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 属下偷偷往办公室里瞟了一眼,看见屋里两人仍在唇枪舌战。 属下嘀咕着,傅总果然不会交朋友,怎么能和朋友把关系处得如此诡异。等以后有心上人了,又要怎么相处? …… 屋里 两人越吵越凶,属下们站在外面,都想着是不是要进去劝劝。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两人吵着吵着,最后同时开口:“坐山观虎斗。” 这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眼,显出无言的默契。 硝烟似乎顷刻间消弭。 顾辰昭:“看哪家给的更多,就支持哪家。” 傅沉霄:“是这样,去吃饭吗?”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来,讨论起去哪家饭店。 属下们跟在身后,还在抹冷汗。这两人话题转移得也太快了,刚刚还像是快打起来,转眼间又相处得如此自然,好似无事发生。 两人特地找了个环境清静的饭店,不希望有人打扰。 偏偏现实没有如他们的意,有人把他们认出来了。 那人先是惊喜地叫了声:“傅总。” 转头看到顾辰昭,更惊喜了:“顾总。” 这人是卫家的少爷,卫家也算c市的大家族之一。 卫少爷看看傅沉霄,又看看顾辰昭,心里满是评估和考量。 卫少爷想要一个优质的对象,他原本选中的目标是傅沉霄。能力出众,优秀的有口皆碑,c市没人能比得上。 但等顾辰昭回来后,卫少爷发现顾辰昭的实力比起傅沉霄也不遑多让。 所以卫少爷发现自己又多了一个可以选择的人选。 卫少爷正在两者间犹豫,不知该先跟谁搭话。 傅沉霄已先一步说:“抱歉,我们在谈正事,不方便他人在场。” 言下逐客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卫少爷只好讪讪走了。 卫少爷边走还边想最近c市到底出了什么大事。 听说这两位水火不容,能让这两位聚在一起,肯定是很严重的事吧? 他想不到的是,等他走后,傅沉霄压根没聊什么正经的,而是在闲聊顾辰昭什么口味要点什么菜。 作者有话说: c市!这是本文最后的剧情发生点,写完c市就要完结了 第78章 b市的几位,最终还是得知了顾辰昭离开的消息。 那天,傅沉霄去沈家找顾辰昭时,林挽舟并不在现场。 ——因为沈怀鹤担心林继续待着,信息素会影响顾辰昭,从而坏了他的好事。沈怀鹤想和顾辰昭单独相处,就把林赶走了。 结果他一个人压根留不下顾辰昭。 等林挽舟知道时,顾傅两人已经一起走了。 林挽舟和沈怀鹤两人费心打探,却还是找不到顾辰昭的行迹。 林挽舟思考一阵后,说:“查不到辰昭,就查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你对他有什么印象?” 沈怀鹤:“他自称是辰昭的合作伙伴,别的没有多说。” 林挽舟起疑心:“你不是和辰昭一起长大的吗?你不是说你了解辰昭身边的人吗?你怎么会不认识这人?” 沈怀鹤面色颓败:“辰昭大学毕业前遇到过的人,我确实都认识。可那个人,应该是辰昭来b市后认识的。” 他和辰昭确实曾经亲密无间,但是毕业后,他们分别了几个月。在这几个月间,他们之间有了距离,辰昭有了新的社交圈。 不过,这也算是有了一点线索。 沈怀鹤顺着这个思路查下去,查到了那位的身份。 沈怀鹤恍然大悟:“傅沉霄,原来是他。” 沈怀鹤想起来了,以前在c市生活时,他隐约听过这名字。 不过沈家是书香门第,和傅家没多少来往。沈怀鹤又一心扑在顾辰昭身上,所以对这号人物很眼生。 “傅沉霄?”林挽舟疑惑,明明他没去过c市,为什么也会觉得听过这名字。 他仔细回想,才终于想起一段遥远的记忆。 他想起来了,是那个曾暂住在辰昭家里的男子。 林挽舟眸光一凝,当初的一面之缘,竟产生了如此长久的纠葛。 原来傅沉霄至今还和辰昭有联系,甚至赶来找辰昭? 这是一个不熟的合作伙伴会做的事吗?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否真如傅沉霄所言的那样清白? 林挽舟沉吟:“傅沉霄是c市人,会不会辰昭也回了c市,所以才到处找不到?” 林沈两人决定再去一趟顾氏公司,如果顾辰昭依旧不在,那他们就去c市。 …… 林挽舟二人赶到顾氏分公司时,正巧撞见了另外两位。 林挽舟打眼一瞧,发现对面两位长得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间颇具几分富少的气质。 ——正是楚畔和司空川这两位。 楚畔这些天忙着应对顾辰昭的报复,忙得焦头烂额。 突然有一天,他发现麻烦没有了,终于能歇下来了。 但他随即发现件事,坏了,麻烦是消失了,那是因为制造麻烦的人消失了! 楚畔气结:“我收到消息,辰昭已经离开b市了。你不是天天都来顾氏守着么,怎么还是没看住人?” 司空川解释:“有前台帮着找理由掩饰。” 他以为辰昭没消气,不愿意见他。现在才知道这只是托词,为的是掩盖辰昭已离开的真相。 两兄弟一边交流,一边从顾氏往外走。 迎面看见两个人,楚畔站定,一下子认出来了:“林、挽、舟?” 楚畔打探过顾辰昭的过往经历,所以知道这位人士的存在。 是明面上顾辰昭唯一试图在一起过的对象。 想到这里,楚畔加重了语气,显得颇为古怪:“你们竟然都找来b市了。” 林挽舟停下了脚步,疑惑地看着这位陌生人。 楚畔的眼神转向沈怀鹤,想了想,猜出了这位的身份:“那你应该是……那个和辰昭相识近二十年的竹马?” 沈怀鹤满怀警惕地发问:“你是?” 听此人语气,也认识辰昭? 顿了顿,沈怀鹤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根据资料显示,傅沉霄之前都待在c市……这也就意味着,和辰昭咳咳的人,并不是傅沉霄。 那么自己的潜在情敌究竟是谁? 沈怀鹤的目光变得锐利。 果不其然。 像是在验证沈怀鹤的猜想似的,下一秒,楚畔笑容亲切地说出:“和你们一样的身份,顾辰昭的追求者。” 此话一出,楚畔看到对面两位的眼神立刻变得不善。 在压力之下,楚畔依旧面不改色:“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楚畔,是辰昭在b市的邻居。” 林挽舟心里思索,邻居,这个角色不错,能和辰昭有很多相处时间。 林挽舟和沈怀鹤在心里评估着楚畔的威胁度,忽略掉了司空川,把司空川当做背景板。 谁知司空川紧跟着说:“我也是辰昭的追求者,我以前还和辰昭有过婚约……” 林挽舟和沈怀鹤同时一惊,没想到司空川竟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 四位情敌揭晓身份,终于见面。 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浓浓的忌惮和妒意。 气氛古怪又沉默,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 片刻之后,是林挽舟开口打破了寂静,他问对面两位:“辰昭呢?你们最近见过他吗?” 司空川撇撇嘴,搬出了前台敷衍他的话术:“最近出差了,一直没有来公司。” 林挽舟心中一空,猜想得到了验证。 他知道,顾辰昭已经走了,不会再回b市了。就像是风一样,自由地去了远方。 他那么努力,才终于追到这里。可只见了一面,顾辰昭就又离开了。 又把他抛下了…… 被抛弃的阴影再次找上林挽舟,他心中失落又沮丧。 在原地愣怔几秒后,林挽舟忽然转身就走。 楚畔眯了眯眼:“做什么?” 林挽舟:“收拾东西,去c市。” 沈怀鹤也在后退,连话都懒得回几句,看样子也要走了。 楚畔望着他们,忽然问:“要不要合作?” 第113章 面对其他人疑惑的神情,楚畔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你们想过没有,你们去c市后,接下来能做什么?” c市是顾辰昭的地盘,当然要慎重进入。 司空家在b市势大,还能借用家族势力,得到和顾辰昭接近的机会。但去了c市,他们没准连顾辰昭的面都见不到。 所以在去c市之前,最好先想好计划。 楚畔缓缓说出他的想法,眸色也变得深沉。 事实证明,单个人的力量是拿辰昭没办法的。 四面合围,才能让目标无法逃脱。 沈怀鹤、林挽舟、司空川沉默过后,摒弃掉心中的独占欲,都道:“好。” 几人协商一致,同去c市。 林挽舟和沈怀鹤在b市根基浅,把家业向c市转移起来也快。 楚畔借口要去外面开拓事业,司空川说要去协助。家里人正好嫌他们最近惹事,不想看见他们,所以同意了。 …… 另一边 南宫砚又一次入梦了。 随着做梦次数的增多,记忆的那层封印越加松动。 这次的梦更加活色生香,充盈着淡淡的香味,喘息声犹在耳畔。南宫砚的代入感加深,他甚至觉得在握住对方脚踝时,能感受到皮肤的弹动。 南宫砚总觉得,有什么没被他注意到。 他在梦里观察四周,试图找到更多的线索。 然而找不到。 梦境越来越淡,逐渐裂成了碎片,南宫砚明白自己快要清醒了。 他不甘地心想,到底有什么东西被他忽略了,明明该看的他都……等等,是香味! 南宫砚忽然意识到,这股香味是薄荷味。 他想起来了,他那时大脑糊涂全身燥热,就是闻到了一股清冽的薄荷气息。 发现这一点后,梦境像是被揭开了面纱,轰然倒塌。 梦中的南宫砚低头一看。 他终于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的面孔。 南宫砚猛的惊醒了。 他眼睛睁大,心跳得格外剧烈。 居然——居然是—— 原来他想找到的,从来不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那个人在现实里真实存在,而且和他有过接触。 ——顾辰昭。 他终于找到了。 南宫砚立刻从床上跳起,就要冲去顾氏分公司。 他心跳得快要爆炸了,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顾辰昭。 然而他没找到人。 南宫砚就去找司空川问人。 “你找辰昭做什么?”司空川没有防备,就把消息给他了,“辰昭应该在c市,我们正要去找他。” 南宫砚一听,不假思索道:“我也去。” 司空川惊讶:“我是去追老婆的,你去干吗?” 我也是去追我老婆的,南宫砚心里这么想,但不敢说出,怕司空川揍他。 所以南宫砚道:“我去帮你赶情敌,不能让他们在辰昭面前太露脸。” 南宫砚这么想道,反正也是他自己的情敌,该收拾就不手软。 司空川感动:“兄弟!” 南宫砚咳了一声:“所以到时候,我和你们一起去,有什么消息记得也跟我分享一下。” 知道了顾辰昭的行踪,南宫砚就赶回南宫家,告知他要离开的消息。 南宫家主很惊奇:“你的意思是,你一个医生,毅然决然地要去c市开拓事业?” 南宫砚:“……对。” 南宫家主呵呵一笑:“骗谁呢?” 南宫砚只好据实以告:“去追老婆,我要不去,我老婆就被别人追走了。” 南宫家主:“这理由倒是能准许,不过你老婆这么受欢迎吗?还有谁追你老婆?” 南宫砚:“楚畔和司空川,他们都已经准备出发了。” 南宫家主愣住了:“你喜欢的还真是顾辰昭啊?” 南宫家主在心里算算追求成功的概率,之后为他掬了把同情泪。 唉,怎么挑战这么高难度的事……算了,还是帮点忙吧,毕竟不能太丢南宫家的脸。 南宫家主挥挥手:“去就去吧,虽然比不过在这里的根基,不过我们南宫家在c市也有点产业,让你动用了。总之,别输给司空家那两位。” 于是,要去c市的人又多了一位。 五人各怀心思,前往c市。 …… 傅家 傅沉霄回来后,发现有人在等着他。 都是傅家的那群亲戚,坐满了一屋子,一副想谈判的架势。 傅沉霄的视线扫了一圈,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这么兴师动众,是什么意思?” 傅家亲戚畏惧地看着他,他们都被傅沉霄收拾过一次,知道傅沉霄有多狠。 他们也不想来,可是不来的话,他们又实在是憋屈。 有人壮着胆子发问:“傅沉霄,你还记得你到底和谁才是一家人吗?你怎么不栽培傅家人,去关心一个姓顾的小辈?” 越说,这人背挺得越直,他觉得自己非常有理,是傅沉霄做得太不厚道了。 可傅沉霄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眼里浮现一抹嘲意:“教你们么?以你们的资质,就没必要费这个时间了吧。” 这话就相当于直说了,除了顾辰昭,他瞧不上其他人。 傅家亲戚的脸顿时就黑了。 傅沉霄视若无睹。 他心里还记着那笔帐,当初争夺傅家时,是谁暗地里下了死手?他接任傅家后,又是谁不安分地和他作对? 都是这坐了满屋的,这些所谓的好亲人。 而顾辰昭才是救了他命的那个人。 傅家亲戚很是震惊,没想到傅沉霄和顾辰昭竟能相处得如此和谐。 傅家亲戚了解傅沉霄的性子。表面上是个成熟的绅士,其实骨子里雷厉风行,不喜欢别人对他指手画脚,只喜欢别人服从他。 就是这样一个人,怎么看都该容不下那个顾家小辈的。 傅家亲戚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也没听说过顾辰昭会下蛊啊。” 言下之意,是在暗讽傅沉霄昏头了。 傅沉霄笑了笑。 这就是外界对于他和顾辰昭的误会了,总把他们两人看作是死敌。 大家似乎觉得,对于两个出色的人,针锋相对才是常态。 但其实他们在切磋中,感觉到的是惺惺相惜。观点的碰撞,反而加深了他们对彼此的熟悉,加速了磨合过程。 他们是这代人里有且仅有的两个3s级alpha,有些东西只有他们两个才能交流,那是只属于二人的领域,别人无法插足进来。 而且因为顾辰昭小几岁,在一些方面缺乏经验时,傅沉霄还会点拨几句,避免对方走上自己曾走过的弯路。顾辰昭成长的很迅速,往往只需要引导一个方向,他就能自行把后续补充完整,让傅沉霄很是惊喜。 他们是相似的,也是投契的。 在傅沉霄心里,比起傅家亲戚,他和顾辰昭还更亲近一些。 当然代价是有的。 傅沉霄从之前的一家独大,被迫学着要让出地盘,和另外一人共处。 这对傅沉霄而言,也是新奇的体验。为了不失去这个新交的唯一的朋友,他在慢慢学习与顾辰昭相处的分寸。 傅家亲戚忍不住道:“糊涂啊,你这是在亲手给自己培养一个对手!” 傅沉霄不以为然。 对手?培养傅家人,才是真的培养对手。 他和顾辰昭都是聪明人,他们不会走上这条路。外界想看乐子,想挑拨他们去斗。但他和顾辰昭只会联手,赚个盆满钵满。 傅家亲戚还想劝,但傅沉霄不耐心听,把他们请回了。 …… b市五人组来了c市。 和他们预想的一样,他们没有接近顾辰昭的渠道。 几人凑在一起想办法,既是通过交流集结群体智慧,同时也在互相打探情报,提防情敌的进展超过自己。 看了一圈来人,楚畔道:“南宫医生怎么也来了?” 林挽舟眯了眯眼,看着这个陌生面孔,心中起疑。他为什么要来参加情敌交流会,难道他也和辰昭有关系? 南宫砚镇定回道:“司空川叫我来的。” “啊?”司空川愣了一下。 他有吗?难道是群发消息叫人来这里的时候,发错人了? 沈怀鹤不耐烦道:“能不能快点开始?再耽误下去,怕是辰昭身边都有人了。我从我家里人那里听到的消息,顾家长辈最近有意帮辰昭找另一半。” 林挽舟一听,也有些心急:“可是辰昭把我们都拉黑了,我们该怎么阻止?” 楚畔分析:“没办法借用家里的势力,司空家在c市的影响力不如在b市。” 司空川突发奇想:“我去跟顾家长辈说,我曾经和辰昭有婚约怎么样?没准他们见了我之后,觉得我适合辰昭,同意婚约继续。” 此话一出,司空川的威胁度大大提升,立刻引来了其他人的猛烈攻击。 第114章 楚畔立刻反驳:“你都主动退婚了,就不要想了。” 司空川顿时气得怼人:“那还不是因为二哥你使计破坏!要不然我怎么会主动退掉,这可是司空家长辈和顾家长辈共同约定的婚约。” 楚畔:“司空家的孩子又不是非你一个,婚约凭什么落你头上,我就要抢。” 沈怀鹤连忙提出自己的优势:“谁还在看重婚约这么形式的东西,当然要看感情啊。我和辰昭相识近二十年,一起走过风风雨雨,当然是我和他最配了。” 林挽舟冷笑一声,细声细气道:“认识再久又有什么用,当初在咱俩之间,辰昭选的人可是我。” 一提这件事,沈怀鹤就不高兴了:“那是你利用信息素匹配度干扰他。” 林挽舟不以为耻:“那又如何,要是辰昭想和你在一起,我也干扰不了啊。这是上天的馈赠,说明我们就该在一起,我们身体天生契合,我能缓解他的情热期,让他有最好的享受。” 南宫砚似不经意地一句:“也不一定非要匹配,了解他身体的人也能帮他缓解。” 司空川:“就是,提什么身体契合,低俗!下流!总之一句话,我是辰昭的准婚姻伴侣,比身份我不输任何人。” 林挽舟:“你嚷嚷什么,要比身份,我还是唯一和辰昭有过约会的人!” 沈怀鹤:“凭什么不比感情浓度?你们了解辰昭小时候喜欢什么吗,能和辰昭有共同语言吗?辰昭想回忆过去时,你们能接话吗?” 楚畔:“顾家和司空家都是大家族,强强联姻才叫绝配,我还很会照顾人,我更适合辰昭。” 林挽舟:“你总是心思恶毒,要是为了辰昭好,你就离他远点。” 司空川积极响应,踩自己亲哥一脚:“辰昭最不该和二哥你在一起。” 沈怀鹤:“你们懂不懂先来后到啊?” 楚畔:“说什么心思恶毒,我不过是技高一筹。” 南宫砚在旁挑拨:“顾辰昭应该也不想让居心不良的人靠近他吧。” 楚畔多疑,很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南宫砚你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是我们四个想见辰昭,和你有关系吗?你这么关心是什么意思?” 南宫砚心一跳,但几秒之后,他嗤了一声:“我能有什么意思,就是看你们几个聚一起商量,我凑个热闹而已。” 他表现得云淡风轻,像是没有任何的不轨之心。 楚畔仍旧狐疑:“南宫医生可不像是会凑热闹的人啊。” 司空川也意识到了几分不对劲:“没错,老砚你不是向来不爱聊八卦,嫌浪费时间吗,怎么突然改性了?而且你最近好像总和我聊关于辰昭的话题?” 这话一出,楚畔神情愈加防备。 面对四人越来越不友好的目光,南宫砚的表情僵硬了。 南宫砚脑子转了一圈,紧急想了个理由。 他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瞒你们了……实话说了吧,其实是我另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想参考你们怎么追人,学习恋爱经验。” 没错,他借鉴情敌的追求经验,来打败情敌。 楚畔还是有些疑虑。但人多口杂,另外几个人开口后,房间里嘈杂起来,楚畔就顾不得南宫砚了。 他们讨论了一通后,最后敲定了计划——走长辈路线。 去找顾家的几位长辈,刷长辈好感度,曲线救国,靠近顾辰昭。 至于谁能博得长辈亲赖,最终得偿所愿见到辰昭,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几人防备得紧,相互藏着掖着,都不知道对方进度。 只有南宫砚藏在暗处,因为大家都没把他当情敌,他倒是打探出了一些消息。 …… 傅氏公司 顾辰昭和傅沉霄产生了分歧,两人都觉自己有理。 顾辰昭露出了有点苦闷的表情,想了几秒后,他发现了傅沉霄的一处疏漏,于是他理直气壮地反驳了回去。 他的神情变化很细微,但因为傅沉霄一直注视着他,所以尽收眼底。 有点可爱。 傅沉霄这样评价着面前的alpha。 紧接着,傅沉霄失笑,觉得自己太荒谬了。 ——顾辰昭是什么人?平常有人要夸顾辰昭,用的都是强势果决这类的词。自己怎么会从他身上看出可爱?难不成是最近吃错药了? 自己要是把念头说出口,那怕是得挨骂了。 傅沉霄摇了摇头,把心中想法散去,邀顾辰昭去吃饭。 他们两人最近混在一起,生物钟同步,所以常常聚餐。傅沉霄留心打听到一家饱受好评的新店,和顾辰昭一道去。 几位下属默默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接着相视一眼。 下属悄声交流:“傅总对顾总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奇怪?” “有人和我是一样的想法吗?” “我不敢乱想。” 他们也清楚傅沉霄的性格,看傅沉霄态度一天天不对劲,他们心里已隐隐有底了。 饭店里 等到上菜后,顾傅才刚开动,就有一不速之客到来。 这家店名气大,自然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卫少爷也是其中一员。他进店后环视一圈,看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背影。 这身材比例很像顾总。 卫少爷辨认出来后,心头一喜。简直是老天在给自己机会,让自己能和顾总有私下接触。 他兴冲冲地向那边走去:“顾……” 搭讪的话还未说出口,卫少爷就惊愕发现,顾辰昭对面坐着的人竟是傅沉霄。 卫少爷怀疑自己眼花了,他怎么看到傅沉霄在给顾辰昭盛汤? 傅沉霄是这样的人吗?外界风评好像不怎么亲和吧。这等气场强大的人物,竟然也会做这种伺候人的事吗?可为什么伺候的对象是他并驾齐驱的对手? 卫少爷一愣,觉得有些怪,他忍不住问:“傅总怎么也在这里?” 卫少爷想打探更多消息,可是傅沉霄反应淡淡,似乎没什么接话的兴致。 卫少爷甚至都有种错觉,觉得傅沉霄态度如此敷衍,像是在赶他走似的。 卫少爷有点尴尬,尝试和顾辰昭搭话:“顾总也喜欢这家店吗?我来过几次,不如我来给你介……” 这时候,傅沉霄倒像是突然活过来了,沉声插话:“抱歉,我们在谈正事,不方便让外人旁听。” 卫少爷心里惊奇,怎么回回都有正事,回回都不便被打扰。 但卫少爷也不敢参与其中,于是讪讪退了。 卫少爷一边转身走出去,一边在心里抱怨着,他想分别搭讪这两位,可是这两位怎么总凑一起,这让他怎么勾搭。 …… 吃完后,傅沉霄贴心问道:“我送你回去?” 顾辰昭朝窗外看,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车子,他谢绝了傅沉霄的好意。 相互告别后,顾辰昭向那辆车子走去,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意问了句:“你什么时候来的,等多久了?” 驾驶位的人很快回应道:“没有多久。” 那个人面容寡淡,说话也是寥寥几语。 他是陈说默,一个普通的beta,也是顾辰昭身边待得最久的下属。 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来到了顾辰昭身边,一直待在顾辰昭身后,几乎快成了顾辰昭的一道影子。直到顾辰昭这几年离开c市,他们才分开,陈说默留在c市等候他的少爷回归。等顾辰昭回到c市后,陈说默又紧紧跟随到顾辰昭身后。 对于这样一个从不逾矩、言听计从的人,顾辰昭也很信任。 在他身边,顾辰昭的态度也变得放肆了些:“你今天去顾宅送东西,家里长辈是不是又提及我的未来伴侣了?” 他很明显的表现出了不高兴。 陈说默:“是的,少爷……长辈们想问,您的择偶倾向是什么?” 顾辰昭思索片刻后:“我也没有想好。” 通过后视镜,陈说默一直偷看着顾辰昭的神色。看到顾辰昭对这个话题并不热衷,陈说默很不显眼地弯了弯唇角。 其实这不是长辈们说的,是陈说默自己想问的。但以他的身份,他没有资格问出口。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少爷一辈子不要结婚,自己一直陪在他身后。 陈说默启动车辆,安稳地到达了顾辰昭的家。 进家之后,顾辰昭神色松懈,显得更自在了。他扯掉了领带,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朝着浴室走去。 客厅里只留下了陈说默一人。 很自然的,顾辰昭就把陈说默忘到了脑后。 因为陈说默在他身边实在太久了,顾辰昭已经很习惯他了,就像是习惯自己的一只手似的。加上陈说默的身份和性格,使他存在感过于稀薄,很难吸引别人的注意。 在顾辰昭心里,陈说默就是一个单纯的下属身份。 可是顾辰昭对对方没动什么心思,却不代表对方也是如此。 第115章 一开始,陈说默也是单纯把顾辰昭当主子看待的,虔诚地仰望着对方。 他日复一日地看着顾辰昭俊逸的面孔,看着顾辰昭处事从青涩到独当一面,看着顾辰昭魅力愈浓,看着有多少人迷上了顾辰昭。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看着。 直到某一天,陈说默才发现,原来他也生了不为人知的心思。 陈说默仍旧在暗中注视着顾辰昭,谁也发现不了,这来自暗中的目光包含着怎样的情感。 …… 等顾辰昭走出浴室后,就发现陈说默已经离开了,还贴心地帮他整理了房间。 顾辰昭习以为常,总结完今日工作后,关灯歇息。 第79章 顾家 顾家长辈为顾辰昭布置的宴会,终于要举办了。他们筹备很久,向c市广发邀请函,宣告他们顾家继承人的回归。 消息一出,很多人都说一定要来捧场,c市顿时热闹起来。顾辰昭的名字成为c市的话题之一,大家对他抱以充分的好奇。 在分发邀请函时,顾辰昭从家里长辈口中听到几个意外的名字。 顾辰昭一惊:“你们说,这五个请帖是给谁的?” 顾辰昭感到分外魔幻,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听到楚畔等人的名字,他想也不想地就拒绝了。 顾家长辈敏锐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你为什么不想见他们?难道跟你有感情纠葛的那个人,就是他们其中一位?” 顾辰昭:…… 这下子,顾家长辈更要见他们五位了,想通过交流找出那个人。 结果交流之后,顾家长辈们发现,这五个人都对顾辰昭有意思。 于是震惊的人变成了顾家长辈。 顾二长辈笑话顾大长辈:“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们辰昭抢手着呢,你之前还担心辰昭没对象,一天天净瞎操心。” “一边去。”顾大长辈很气愤。 他的烦恼一下子从辰昭没对象,变成了担心有太多人想做辰昭的对象。 五位决定的家长路线确实很有效,可以有几位长辈帮说好话。但出现了一个新的很重大的问题——顾家长辈们支持的人选不一样。 长辈们各有喜好。 比如顾大长辈,他支持沈怀鹤,觉得认识越久的越适合。 顾二长辈作为细心眼尖的omega,更支持林挽舟和楚畔。 顾三长辈性格爽朗,更支持司空川这种实在小伙。 还有南宫砚暗中接近顾四长辈,获得顾四长辈支持。 几位长辈各有坚持,吵作一团。当然他们并不知道,除了这五位外,还有其他人未加入战场。 …… 宴会上 宾客云集,笑语不断,来的人很多,大家都很给顾家面子,表示出了相当的重视。 有细心的宾客发现,c市最近出现了些面孔,什么商界新贵、b市富少……这几人围在顾家长辈身边,一副讨好的模样。 宾客们在小声地猜测着:“那五位和顾总是什么关系?” “奇怪,我怎么觉得他们针锋相对的,像是要吵起来了?” 有人消息灵通,这时候偷偷传递消息:“我听说啊,他们好像是在追求顾辰昭。” 顿时引起阵阵惊呼:“真的?那可有热闹瞧了。” “那个人是沈家小子吧?从小就爱凑到顾辰昭身边,原来是有这心思啊。” “难道顾总的另一半,就是在那里面选一个人?” “看不出顾家长辈们最满意谁。” 卫少爷在旁听完,死死握拳,脸色很难看。在卫少爷的设想里,顾辰昭的交往对象一定会在c市里选,而在c市中他的优势最大,很大可能会成为最终和顾辰昭在一起的人。 然而没想到,自己还没怎么接触顾辰昭,就有这么多人冒出来和他竞争。而且这些人和顾家长辈交好,看起来优势比他大多了。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动静。 是宴会的主人顾辰昭出现了。 他身后,还出现了一个让大家意想不到的人物,是傅家的新任领头人。 无数宾客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痴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甚至有人惊呼出声:“傅沉霄怎么也来了?” 传闻不是说傅沉霄和顾辰昭相看两厌,闹得很不愉快吗?这位竟然会来祝贺顾辰昭回归? 宾客们久久盯着门口,他们不可思议地发现,这两位没吵起来。 顾辰昭向顾家人那桌走去。 随着他走近,气氛躁动得更厉害了。五人间的火药味越加浓重,像是接收到了开打的信号。 楚畔抢先坐到了顾辰昭身边,含情脉脉地看着顾辰昭:“辰昭,好久不见。” 顾辰昭:“你们几个不在b市待着,怎么来c市了?” 楚畔含笑道:“因为太想你了,所以就追过来了。” 眉目满满深情,让顾辰昭立刻扭头。 结果另一面,沈怀鹤也一副目光痴痴的模样,凑了过来。 顾辰昭:…… 司空川不甘落后,开口博取关注:“辰昭,在你不告而别之后,我们找你找得很辛苦。” 楚畔把话头接了过来:“是啊,有太多话想告诉你了,不然今晚我们单独聊聊心里话?” “你们不要再争来抢去了,这个说完那个说,让辰昭听得多心烦啊。”林挽舟一副不赞同的神情,包容地开口,“你也太不懂事,怎么能占据晚上时间,辰昭最近这么忙。” 毫无疑问,他的表现获得了顾二长辈的赞许。 顾大长辈不服气,帮沈怀鹤争取机会道:“辰昭最近怎么都不和怀鹤碰面了?有时间还是多叫怀鹤来咱们家玩玩,别断了自小认识的情分。” 南宫砚也插了句话,打着关心身体健康的名号,给自己争取:“抽空来做个体检?” 司空川以为兄弟是在帮他争取机会,还挺感激的。 傅沉霄在另一边,看着几位围在顾辰昭身边献殷勤,莫名有些心堵。 他最近总和顾辰昭待一起,第一次被其他人隔绝开。 傅沉霄端着酒杯,一个人默默坐着,面色有些冰冷。 卫少爷一直盯着这桌的动静,因此也注意到了傅沉霄的异常。 卫少爷心思一动,他大胆地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顾傅两位,他总要沾一边吧……既然顾辰昭这边竞争太大,或许他该放弃,把心思转到傅沉霄这边。 卫少爷低声,和自己身边人吩咐了一句。 身边人默默退场。 …… 傅沉霄待得有些无聊了。 他收回眼神,不再看向那边喧闹的人群,站起身道:“有点醉了,先走一步。” 顾辰昭眉梢一动:“我去送一下客人。” 正好从这五个人中脱身。 傅沉霄一听,停下来等他,两人向电梯走去。 旁边的服务生有点急,他看了眼傅沉霄,问道:“傅先生酒醉,回去也不方便,要不然今晚就留在酒店?” 傅沉霄面上沉稳,但心里却在活动。他想了一下,回去也只能自己待着,但留在酒店,可以让顾辰昭和他多待一段时间。如果能多拖延点时间,把宴会拖结束,那五个人就见不到顾辰昭了。 于是傅沉霄点点头,借着酒意,扶上顾辰昭的手臂,拜托顾辰昭送他一下。 顾辰昭把他送去房间。 一开门,就见到了整洁干净的房间,装饰得很讲究,整体看上去颇为雅致,还有股若有似无的香气。 服务生确认香气还在后,匆匆告退:“傅先生请坐一会儿,我去拿些醒酒的东西,稍后送来。” 香气是用来催起alpha兴致的,他得去告诉卫少爷。 按照服务生的推断,顾总肯定等会儿就走了,房间里只剩下傅总一人,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 但是傅沉霄不想让顾辰昭走,拉着顾辰昭聊天。 顾辰昭给醉鬼几分面子,想着聊上一会儿,傅沉霄就该醒酒清醒了。 可不知怎么,反而是越来越不清醒了。 身体燥热,意识混沌,似乎有什么界限在突破。直到敲门声惊醒两位,他们才发现了不对劲。 ——两个alpha挨得太近了。 两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略一想想,就明白过来了。 顾辰昭道:“看来有人想对傅总投怀送抱啊。” 他在轻笑着调侃,可傅沉霄在盯着他的脸。 傅沉霄的思绪在飘远,他回忆起来他初见顾辰昭的情景。他站在暗处,偷偷窥着那张带有薄红的脸。 那个人躺在床上,只露出了半张侧脸,轻喘着,空气中流动着欲的气息。然而自己站在暗处,纵使心被勾得痒痒,也碰不到他。 可是现在,那个人在自己面前了。 傅沉霄的目光波动了一秒。 顾辰昭站起来:“门外的美人怕是等急了,不打扰傅总雅致,我先走了。” 他想走出去,可傅沉霄拽住了顾辰昭的手腕。 第116章 感受到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力量,顾辰昭一愣:“傅沉霄?” 傅沉霄嗯了一声,随后沉默了。 一阵难解的沉默。 顾辰昭变了变脸色,警惕地问:“你这是……” 还没问完,就感到那只手的力道陡然加重,把顾辰昭拽了回去。 有个人翻身压着顾辰昭,在他耳边低声道:“顾辰昭,我有一个想法。” 两个人接触的地方,热意在扩散。 顾辰昭手上用力,要把人推开:“傅总看错人了吧,门外……” “和你呢?”傅沉霄打断了他的话。 傅沉霄已经兴奋起来了,想把这个和自己一样强势的alpha。 傅沉霄的信息素爆发了出来,是醇厚的烈酒味。 辛辣的酒味与冷淡的薄荷味冲撞到一起,两个3s级alpha的气势爆发,让人血脉偾张。 顾辰昭想摆脱,可对方与他实力相当,摆脱起来很费工夫。这一拖延,香气越发浓烈,更加影响神智。 傅沉霄一番努力,终于。 他开始了下一步行动,先用指尖轻轻撩拨,又被触感激得加重力道。 在屋里热闹的时候,门外的敲门声慢慢停下了。 傅沉霄抵抗着信息素的抗拒,固执地接近。尽管傅沉霄极尽耐心,花费了大量时间安抚,可对顾辰昭而言,依旧很难适应。 因为对方是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alpha,顾辰昭身体的自发抵触达到最大。 两个人,信息素持续发生冲突,痛感与()感交织,比打一架还激烈。 傅沉霄还在他耳边问询:“之前的废物能让你这么吗?” 见顾辰昭逃避不答,傅沉霄狠狠,做出一副要标记的样子。 傅沉霄试图注信息素,这当然是失败的。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的信息素依旧互相排斥。怕是要接触许久,才有共处的可能。 …… 深夜 房间内,有一双眼睛突然睁开。 顾辰昭醒来,松开,担心傅沉霄醒后继续(),匆匆离开了。 他扶着酸软的腰,想走出酒店。但绕过转角后,突然有一双手伸出来,把他蒙着眼睛拖入了黑暗。 那个人从身后紧紧抱着他,响起沙哑降调的嗓音:“猜猜我是谁?” 然而顾辰昭还是认出了这熟悉的声音,他放松了下来,斥道:“xx(脏话屏蔽),你闹什么?” 那个人像是没听到似的,继续道:“我要劫色。” 顾辰昭点明:“沈怀鹤,别闹了。” 沈怀鹤放开了蒙住顾辰昭的手,笑得有点得意:“原来辰昭能认出我。” 沈怀鹤在这里等很久了。从顾辰昭离席开始,他就开始留意。等宴会结束后,他又借着和顾家的交情,顺利留了下来。之后又劝顾家亲戚先走,他留下来等顾辰昭。 在沈怀鹤的设想里,其他人都被赶走了,接下来就该是他和顾辰昭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但没想到顾辰昭竟然消失了这么久。 顾辰昭叹了口气:“你松开我,我要回家睡觉。” 他很累,没心思跟人胡闹。 沈怀鹤:“为什么要回家呢?你可以直接和我睡啊,我已经准备好房间了。” 顾辰昭:…… 沈怀鹤凑在顾辰昭身上,一面像狗一样嗅闻,一面不高兴道:“这又是谁做的……辰昭,你刚刚和谁在一起?” 沈怀鹤简直是醋意大发的具象化,此刻眼睛都要红了:“就算是轮,也该轮到我了吧?” 他抱紧顾辰昭,像是抱住了什么大宝贝似的,把顾辰昭往另一个房间里拉去。 …… 第二天早上 傅沉霄醒后,想晨间温馨一会儿。 但手伸向旁边,发现旁边冷冰冰的。 他立刻睁开眼睛,起身,想去顾辰昭家中找他。 但下楼后,傅沉霄意外发现了那个和自己共度一夜的身影,不过旁边有另一人跟随。 傅沉霄:。 他收敛着心中不悦,走过去,很自然地介入了两位的话题。 沈怀鹤:“有你什么事?你不是说只是简单的合作伙伴关系吗?” 傅沉霄笑了:“出了点意外,可能没那么简单了……我想和辰昭谈谈昨晚的事,接下来的话题和你无关,可以自觉回避一下吗?” 沈怀鹤冷不丁道:“或许和我有关呢。” 这句话成功让傅沉霄的面色冷下来。 两人争抢话题:“辰昭,我……” “停。”顾辰昭让这两人闭嘴。 流失的体力提醒着顾辰昭,现在应该先离这两位远点,之后再算账。顾辰昭拿起吃到一半的早餐,自己先走了。 …… 门外,陈说默停着车,早就已经在等着。 顾辰昭上车之后,简略地说道:“直接回家。” 说完,他就闭目养神了。 陈说默安静地发动汽车。 陈说默抽空看了眼顾辰昭,很轻易就发现顾辰昭的异常。往日里身体挺直,现在却微微弓着,瞧着很疲累的样子。 陈说默把这异常默默收入眼底,在心里猜测昨晚发生了什么。 等回到家后 顾辰昭立刻要洗澡。 他强撑着走进浴室,刚一放松,就感到腿软。 陈说默扶住他的腰,主动问:“少爷,需要帮忙吗?” 顾辰昭感受一下自己的精力,沉默几秒后,还是选择不为难自己,点头应了。 或许是习惯了陈说默的存在,在陈说默面前,顾辰昭没多少羞耻,坦荡地脱去了衣服。 陈说默看到顾辰昭身上的痕迹,他瞳孔很明显地颤动一下。 这看起来像是……陈说默表面上默默上前,心中似起惊涛骇浪。 顾辰昭摸了摸后颈,让陈说默帮忙看看:“帮我彻底清洗一下腺体的位置,多洗几遍。” 陈说默应下,伸手缓慢按揉。 顾辰昭缩了一下,等适应之后,才缓缓平息呼吸。 在陈说默面前,顾辰昭没掩饰脾气,直接咬牙骂道:“那两个人……” 陈说默在心里猜想着,这说的会是谁? 陈说默任劳任怨地清洗着,随着水珠的流淌痕迹,他忍不住视线下移。 陈说默在暗中已经看过很多次了,但是无论看过多少次,他都知晓没有资格去碰触。 他是普通的beta,要怎么追上一个像在云端之上的优秀alpha…… 不管顾辰昭未来身边站着谁,他都不可能成为顾辰昭的伴侣人选,他甚至不在考虑范围内…… 一段铃声打破寂静,陈说默猛的从妄想中被惊醒。 顾辰昭半眯着眼,懒得动:“我的手机在外面响了?你帮我接一下。” “好的,少爷。”陈说默应下,走了出去,“喂,您好。” “哥……等等,你是谁?为什么能接电话?”才一接通电话,对面就迫不及待地说话。等发现接电话的人不是顾辰昭后,对面声音立刻变得警惕。 陈说默听出了来人:“蚀阳少爷,我是陈说默,少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一听是这个下属,顾蚀阳的怀疑打消了下去:“听说哥哥已经回c市了?这消息确凿吧?” “是的。” “你帮我转告他……算了,不用说了,我到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好的。”陈说默应下,随后挂断,又返回去找顾辰昭。 顾辰昭见他来了,把后颈露出来,问他:“谁打来的?” 陈说默一面用轻柔的水流缓冲,一面告知:“是蚀阳少爷,他打电话确认您是否回c市。听他的意思,应该是之后会来找您。” 想想顾蚀阳对顾辰昭的在乎,陈说默做出推断。 顾辰昭点了点头,知道了。 陈说默帮他清洗后,又扶着顾辰昭去了卧室。看顾辰昭躺下后,陈说默沉默地退出了这个房子,回到自己的家。 一路上,陈说默都表现得很平静。直到回了卧室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陈说默的表情才出现变化。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在浴室的画面……其实他根本就没忘。 陈说默一边克制不住地生成不敬的想法,一边着。 他作为一道影子,爱上了他的主人。每日都在虔诚地祈祷,渴望得到主人的注视。 要是少爷的目光里有我就好了…… 陈说默的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放入口中,仔细体会其滋味。 清淡的薄荷味传来,陈说默试图填满心中空空荡荡的感觉。 在少爷身边,他常常听到别人感叹少爷的信息素多么优质,陈说默心中恨极。他闻不到信息素,对此一片茫然。那是他无法介入的世界,哪怕跟在少爷身边,他也没办法知晓少爷身上究竟是什么味道。他把薄荷糖作为代替品,想象少爷的信息素是否和这滋味一样。 少爷…… 陈说默感受着口腔的甜意,终于有了一丝满足。 第117章 …… 等顾辰昭一觉醒来,走出房门,就看到陈说默已在等待。 一旁的桌上,放着还冒热气的餐饭。陈说默微微低头,依旧是一副沉默可靠的模样。 顾辰昭打理了一下,走向饭桌。 才动几口,门铃声忽然响起,陈说默前去开门。 门一开,一个身影奔进来——是顾蚀阳回来了。 顾蚀阳瞧着风尘仆仆,但面容难掩期待,一见顾辰昭,唇角不自觉露出笑意。 顾蚀阳在何家一番成长后,迫不及待想回来找哥。一听说顾辰昭回了c市,顾蚀阳就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出发赶来。 顾蚀阳向顾辰昭的方向走来:“哥,我本来想赶上顾家给你办的宴会,但可惜还是晚一步……” 越走越近,顾蚀阳发现了什么,突然止声。 盯着顾辰昭身上的红痕,顾蚀阳怒不可遏,整个人气得发抖。 ——是谁做的? 顾蚀阳怀疑地看向了一旁的陈说默,眼神阴鸷。 第80章 顾蚀阳在何家也算经历了不少波折,全靠想着要成为配得上哥哥的人,才蛰伏下来,最终蜕变成了如今的样子。 在回来的路上,他还满心期待,琢磨一见到哥哥要如何开口。他想着,从现在起,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 可他想不到的是,在他外出积蓄力量的这段时间,有人捷足先登和他哥哥做了。 竟然趁他不在,做出这等行径……顾蚀阳快要气疯了。 顾蚀阳双眸幽暗,不停念着:“怎么会这样,凭什么!” “什么?”顾辰昭没听清他说的话,疑惑地看着满脸郁气的弟弟。 顾辰昭上下打量一圈,惊讶道:“变了不少。” 一段时间不见,差点认不出来了。顾蚀阳之前,气质更偏阴暗,就是那种会站在角落偷窥的感觉。但现在变得强势了不少,看来是真经过磨砺了。 他们顾家的小孩长大了,以后可以独当一面了……就在顾辰昭满怀欣慰时,只听顾蚀阳扭曲又酸意道:“哥哥是我一个人的才对。” 顾辰昭:…… 顾辰昭冲他脑袋拍了一下:“说什么胡话呢。” 顾蚀阳伸手握住他,一脸杀气:“哥,是谁做的?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你们在一起了?” 顾辰昭微微尴尬,不想告诉他:“小孩子,别瞎打听。” 语毕,顾辰昭转身,想避开顾蚀阳的眼睛。 可是顾蚀阳上前一步,直接抱住了他,像条蛇一样缠得死死的,冰冷又窒息。 顾蚀阳贴在顾辰昭身后,幽幽道:“哥,我不小了,我这次就是为了你而回来的。” 他要回来,何家当然阻止。但被顾蚀阳教训一顿后,意识到他们管不了顾蚀阳了,何家人才消停。 顾辰昭尝试挣开:“别贴这么近,有点膈应。” 但顾蚀阳反而越搂越紧,瞧着精神不太稳定:“哥,你告诉我是谁做的。” 瞧他的样子,要是知道对方是谁,铁定会找上门报复。 顾辰昭看弟弟一副有点病的样子,心里怀疑他是不是在何家受了什么刺激,只好先安抚他。 陈说默站在远处,看着这对兄弟亲热互动,神情略显黯然。 …… 顾辰昭以哥哥的威严,暂时让顾蚀阳听话。 顾辰昭说顾蚀阳一番奔波,赶他先去睡觉。顾辰昭心想,也许是许久未见,造成顾蚀阳情绪激动,等睡醒后会缓解。 但这件事被顾辰昭应付过去,另一件事又撞过来。 他需要去参与一起会议,并且傅沉霄也被邀请了。 组织人根据地位和关系,还把他们两人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组织人笑得讨好:“顾总,傅总,感谢赏脸。知道你们交情好,特意安排的位置,方便交流。” 组织人心里悄悄得意,为自己的细心点赞,心想这下没有得罪两位。果然,傅总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但顾总笑得好像有点僵硬,是今天心情不好吗? 组织人带着从傅沉霄那里得到的赞赏,疑惑离去。 傅沉霄今天穿得很成熟,像个穿着正装的内敛君子。 不过行为败坏了他的几分气质。 他看了眼顾辰昭背后的软枕,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向顾辰昭递去了一个促狭的笑。 顾辰昭回以不爽的目光,偏过头吩咐陈说默:“去拿个靠枕过来,给傅总,看傅总很想要的样子。” 傅沉霄摸了摸鼻子,正经坐好了。 会议开始后,众人就发现了这两位总裁相处得不太对劲。 傅总说完后,顾总常常会刺他几句,针对之意很明显。 直到回忆结束,都还有人在琢磨,这两人的关系到底如何?真是扑朔迷离,让人猜不透。 …… 顾辰昭意识到,顾蚀阳不是一时情绪问题,而是真的病得更严重。 因为顾蚀阳跟顾辰昭表白了。 顾辰昭把他赶出自己家门,保持距离,让他冷静一点。 结果顾蚀阳得知那五人来了c市,气得更疯了,转头就去找情敌对峙。 他语气冰冷,试图揪出那个无耻之徒:“究竟是你们中的谁?” 话语一落,其他几位都有几分心虚之态。 顾蚀阳反应了几秒后,脸色更差劲了:“难道你们都……” 楚畔很坦荡地开口:“我们都在追求辰昭。” 顾蚀阳激烈反对:“休想!我们顾家是不会同意你们进门的!” 司空川:“那也未必,我们正在争取,你们家三长辈还挺喜欢我的。” 沈怀鹤试图说服:“蚀阳,我和你哥在一起,你不满意吗?我和你哥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知根知底,顾家长辈还曾托我照顾你哥,怎么看都是最佳人选。” “于是你就照顾到床上去了?”林挽舟神情讶异。 楚畔的笑容中露出几分志在必得:“顾家的门,我迟早会进。” 顾蚀阳不屑:“你们还在争取进门的时候,我身为顾家的一份子,早就已经坐在里面了。” 几人吵得不欢而散。 司空川去找南宫砚,想让他帮自己支支招。 结果才到南宫砚的办公场所,正巧听见那几位助手在讨论顾辰昭。 司空川心中疑惑,辰昭来了?是南宫砚让他来检查身体吗? 司空川一方面感激兄弟还记挂着辰昭,一方面又有点疑惑,怎么兄弟没通知他来?要是他在旁边,还能和辰昭说说话。 就在司空川思考是否要去南宫砚办公室探探情况时,他听见助手们在说:“动作快点,里面的是老板的心上人,得小心对待。” 司空川一愣:……谁的心上人? 司空川大怒,好他个南宫砚,难怪对辰昭那么关注。之前就有人质疑不对劲,他竟然还扯谎掩饰!无耻!卑鄙! 司空川跳出来,就要强闯办公室。 门内 南宫砚正在含情脉脉,眼神里透露着深情与被辜负的怨念。 顾辰昭被他看得不自在:“你能直接说事么?不要给自己加眼神戏。” 南宫砚诉苦:“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我跟你有过一段?” 顾辰昭神色微变:“你记起……” 话还没说完,门就被踹开,一个人怨气满满地冲了过来:“南宫砚,你这个败类!你不是说你只是帮我参谋追辰昭吗?怎么在这里偷偷做贼,想勾引谁呢?”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阻拦失败的助手。 司空川一撞开门,就看到南宫砚一副竞争上岗的架势。 司空川声嘶力竭地喊道:“南宫砚,朋友妻不可欺!” 可恨,南宫砚之前还天天说他讨厌辰昭,竟然是这么个讨厌法?他的心思竟如此肮脏,趁其他情敌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自己在背后趁机追求! 司空川和南宫砚差点打起来。 两人互揭老底,让顾辰昭听到了很多巧思心机。 顾辰昭:…… 他不想理会,转身离开,回了顾家祖宅。 顾辰昭本来是想陪陪几位长辈,和几位长辈说说话。结果门一开,就见里面坐了个他不想见到的人——顾蚀阳。 其他几位长辈笑眯眯的,跟顾辰昭道:“辰昭你快看,是蚀阳回来了。快过来,你们兄弟这么久没见面,肯定想叙叙旧吧。” 顾辰昭勉强坐了过去,顾蚀阳立刻贴近。 顾辰昭暗中警告地瞥他一眼,让他在长辈面前收敛点。 顾蚀阳见好就收,没有更过分。 反正他也是顾家的一份子,就算顾辰昭不接受他,他们也得在一桌上吃团圆饭。相比其他几位,顾家长辈对他的好感肯定是最高。 …… 七个人出现在顾辰昭的生活里,各出花招。有人在事业上联手合作,有人在生活里送饭送汤,有人……每一个觊觎他的人,都从一方围过来,布成天罗地网。网正在缓缓收紧,逼近正中心的猎物。 第118章 楚畔开玩笑地表示:“辰昭,要不然你做我们共同的老婆吧?” 这话没触动到顾辰昭,但触动到了阴影里的某人。 几位追求者常常当着陈说默的面,就对顾辰昭死缠烂打。时间久了,陈说默受到太多刺激,他的观念不知不觉间有了变化。 在顾辰昭心中,这个下属做事仔细、言听计从,是他最好的帮手,他对陈说默也有几分信赖。平日里也没有合适的人选诉说,顾辰昭就跟陈说默吐槽:“傅沉霄今天太放肆了,还在开会就突然靠过来,孙总周总站在旁边……” 在顾辰昭宣泄的时候,陈说默看似没有反应。 顾辰昭也习惯了他的沉默,并不在意。 最近不想见到那七位,所以顾辰昭减少了外出时间,常常待在自己房间。一般等他休息好后,走出房间就能见到陈说默摆好的餐饭了。 直到某天,他意外惊醒。昏暗的房间内,顾辰昭感受到有人在摩挲着他的脸。 那个人素来寡淡的面庞,在月色的勾勒下,显出了几分阴郁,不再如往日那样平庸。 就听那人喃喃自语着:“alpha有武力优势,omega有匹配度优势,那beta要怎么竞争上位呢……只能使些手段了。” 顾辰昭眼前一黑。 “少爷醒了?醒得真及时。”陈说默发现了这微小的动静。 他似乎并不意外顾辰昭的清醒,开始凑近。 “陈说默你干什么?停下,我命令你停下。”主人试图维持威严,却发现养大的狗这次没听他的指令。 顾辰昭在陈说默脸上看到了动情。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个沉默的下属竟然能表达出这样的情绪。 陈说默:“我会好好伺候少爷的。” 他把自己最为尊敬的少爷,摆弄成让人的样子。素来高高在上的主人,被按在下属身下。 陈说默心中,是多么想和顾辰昭发生信息素互动,可是他没有信息素。他无法在顾辰昭身上留下属于他的气息,不管他如何做,顾辰昭的气息依旧干净,像是从未被他沾染过。 其他人,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可以对顾辰昭造成影响,唯独他不可以……陈说默这样想着,出于不甘,更用力了。 陈说默握着顾辰昭的手,放于自己身上的纹身处——那是一个象征顾辰昭身份的图案,被陈说默纹在了身上。陈说默告诉顾辰昭:“现在,命令我吻您。” …… 故事发展到结局,身为一本小说的主角,顾辰昭依旧如前世一样,站在了事业巅峰,身边环绕着若干爱慕者。 ——虽然环绕的方式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爱慕者们争风吃醋,竞争上位,希望成为顾辰昭的唯一伴侣。但碍于其他爱慕者的阻挠,只能收敛占有欲,改变想法。 c市一些喜爱八卦的人,背地里讨论这场求爱之争的结果。他们好奇,但又不敢探问顾家的秘密。有些聪明的,通过观察这几位的相处方式,最终猜出了真相。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特别感谢各位的陪伴与观看,谢谢大家谢谢大家谢谢大家[求求你了] 结局就像在第二章 说的那样,只能定为开放式结局,之后会写辰昭和各攻的相处番外。 祝大家看得快乐,我们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