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alpha(快穿,np)》 前言(阅读正文前请务必观看!) 快穿的分片剧情都会参考影视作品的世界观,会有很多元素融合,但并不涉及原着人物。 第一个世界(已完结)参考《盗梦空间》, 大玩一下人外play,女主海妖x服从性极高的大狗指挥官,女主x海妖形态下的男友 第二个世界参考《邪恶力量》, 女主魅魔x两个猎魔人哥哥, 不限于——妹水煎哥,哥水煎妹,水煎包两面焦黄才好吃嘿嘿。。。女主获得德鲁伊能力片段有so furry,也可以让哥德鲁伊一下变成大狗~ 觉得SPN原片Dean变成大狗那一集特别好玩,全世界最支持狗塑男的作者! 第三个世界参考《实习医生格蕾》, 女主主治医师x冷静克制的实习生下属…… (其它暂时待定) 故事中可能会涉及血腥暴力和有些压抑的刻画描写,请考虑好心理承受程度再继续阅读。 虽然一直到第三个世界的故事情节我都已经构思好了,但是右肩有长期性韧带拉伤,打字打一会就会好痛TAT,产能不太足。 感觉自己写完当晚就上传效果不太好,总感觉词不达意,过了一会就忍不住继续改改这里改改那里,实在是对初稿没眼看(长期vibe coding害人不浅!) 所以我每次发文先屯稿个几章再连着一起传,抱歉要让宝宝们耐心等待一段时间,么么!没更新的日子肯定是在努力屯文! 写这本书主要就是想搞骨科……不写完我不得劲……四月下旬一定猛猛更。 本文不收费,尽量不会坑,希望早日完结。 有肉的章节会在章节名后标(),括号内的为场景。第一次写肉文,我也不太确定自己是否符合(h)的标准,总之我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哈哈。不卡肉,肉章会一口气上传,内容会涉及男口女,可能会有np场景或粗口?不太会写dirty talk,sweet talk管够。 女本位,不会有女口男或者过于重口情节,女主虽然是alpha但不会走男主后门的,这点可以放心。 涉及兄妹真骨,女主有一对双子哥哥。男主默认全处,洁癖党可以放心观看。 希望评论区的各位能理性讨论情节,大家快乐交流,我希望能从读者的阅读体验和建议中构思出更加让大家都喜欢的故事发展。 书籍封面用procreate做了先应付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网页端看上去好糊,之后应该会改。 如果有错字的话希望大家替我指出在哪一章的哪一句话,我好进行修改,有的时候上下文改来改去好几遍也实在没看出来,眼神不太好见谅。 以上,有补充内容会实时更新。 (更新于2026.4.3) 第一章易感期 俞望站在一片灰蒙蒙的地上,右手牵着母亲,左手扯着一只小兔娃娃。 玩偶的身体因为头重脚轻翻倒过来,长长的兔耳朵垂到地面上。 俞望淡淡地看着毛绒耳朵在地面摩擦。 她漫无目的地跟着母亲向前走。 一幢灰暗的建筑渐渐出现在眼前。两人走到大门前站定后,很快就有侍者将门从两侧打开。 里面的光景完全不同。 散着暖光的水晶大吊灯将空旷的会客厅映得明亮,沙发旁的唱片机泻出悠扬的乐曲。 沙发上坐着两个看书的孩子,眉眼低顺。 他们身着价格不菲漂亮的制服,知道来了人也并未抬起头。 站在一旁的仆从发出了人声,她对母亲辛上解释般说到,“那是大总领新接来的两个孩子。” 仆从欲言又止地结束了介绍,但俞望清楚地知道那是自己的两个哥哥——俞文和俞紊。 她看着那两个明显比自己年长的身形心底就腾起无从言说的怒火。俞望用深色的眼睛小心地扭头望向妈妈,但妈妈的脸却离得那么远。 俞望看不见辛上的神色,轻轻地扯了一下妈妈的手指,想要获取她的注意。 但没有收到应答。 俞望不耐烦地将手中的玩偶往仆从的身上扔去,“走!” 玩偶软趴趴地从女仆宽大的裙?弹到地上,没发出多大的声响。仆从半跪着对她说,“大小姐怎么了,心情不太好?” 讨好、顺从的语调。 俞望不高兴地抬起眼,却发现这仆从长着和洛狄特一样的脸。她正微微屈膝,戴着一层顺从而诡异的微笑面具看着俞望。 洛狄特,是坐在沙发上的这对双子的生母。 周遭的场景瞬间崩塌,母亲消失了,温暖泛着柔光的会客厅也不见了,从阴影暗角里冒出许多和她长得相似的孩子冲上前来要抱她。 人造的怪物,像沉甸甸的黏液群,想将她裹挟其中。 一样黑棕色的头发,紫色的眼睛。 看着这一堆顶着自己脸的人造物,俞望就反胃得想吐。 人声在灰暗无边的空间喧闹起来,层层回荡,充斥着俞望的每一个神经。 “求求你,带我走吧!” “带我走!带我走!” 一个孩子狠狠扯住她的衣角,无光的眼球死死盯着她,“不要待在这里——啊啊啊啊啊!” 俞望睁开眼,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她扶着额,烦恼地揉着太阳穴。 俞斯苛该死的生育工厂真的给她留下了很不好的心理阴影,她默默思量怎么把摧毁计划提前行动。 俞望看着洁白如纸张的天花板出了神。 她喘了几口气想坐起身,喉间溢出一声低吟,才意识到身体有些不对劲,“该死——” 又是易感期。 俞望掀开被子,阴茎直挺挺地顶着内裤,肉柱又涨又烫。 她没耐心地就这样隔着布料揉了两下。性器勃发得愈加厉害,像往火堆里加了根柴,顶端泄出一点清液,将布料晕染出湿痕。 俞望抬脚走向衣帽间。她挑了件宽松的连帽衫和黑色短裤,路过床头的时候又往兜里塞了几个避孕套,然后熟练地打开冰柜给自己打上一针抑制剂。 等待抑制剂生效的时间里,热气越来越重,伴着夏夜闷热的干气,熏得她头开始发疼。俞望本就知道抑制剂对她这种体质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随即打通讯给斯安。 没过几秒对方就接通了,“怎么了?” 斯安声色平常,环境音里还有设备在工作的嘈杂声。俞望猜他还在科研所里。 “我来找你。”俞望喝了一口汽水,喉间勉强感受到一丝凉意。 斯安从喘息中听出来她现在状态不太好,“又到易感期了?你在家还是在哪,我来找你好了。” “我开去科研所,你让人把休息室整理一下。” 这话也太直白了,斯安听得脸色一烫,放下手里的实验器材,“嗯。” “姐姐现在是要往哪走?” 斯安从终端听到那边传来一声不明的问话,随即通话被挂断了。 俞望今晚睡在俞宅,这里是唯一一处可以被媒体通报的房产,也是俞斯苛安排给孩子们交流感情的住所。如果还要继续扮演这套父女深情的剧本,俞望就得好好听他的话在这里住下。 俞望挂断终端通讯后冷冷地看向靠在楼梯转角的俞文,“不关你事。” 俞文和俞紊这对双子中,俞望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俞文。两人虽然长相一样,但从语调中很容易分辨出两人。 俞望觉得俞文没有哪一刻不是在挑衅她。 俞文开口,“姐姐,你吐息尾音都在抖呢。” 俞望的语调和宙斯域的标准音不同,她很长一段童年时光都是在雅典娜域度过的,口音是雅典娜域那种没有平仄起伏的清冷感。 此刻加上了抑制不住的喘息和尾音显得勾人又暧昧。 俞文逼近她,握住她因燥热而露出的一截手腕,完全不掩盖得意的神色,“姐姐的身体一直在抖,很不舒服吧。” 俞望想将手挣脱出来,但是没有成功,她抬头冷漠地赏了他一个滚字。 俞文漆黑的瞳孔里不透波澜,用另一只手强硬地掰过她的下巴,对上她有些迷离的紫色眼睛。 啊,如同泛着水汽湿朦朦的琉璃珠一般。 俞文欣赏了半晌,然后吻上她的眼角,替她舔舐去泪水,然后向下吻住她的唇,交换口中的热意。 俞文撩开她连帽衫的下摆,手掌抚上她的小腹,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视线下移,不出意外地看见了裤裆撑起的夸张幅度。 姐姐真的忍得很辛苦呢。 俞文痴迷地盯着她,手指继续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探索,想要找出她身上所有的敏感点。 喜欢她筋挛时发出的喘息,喜欢她呼吸的热气落在自己的皮肤上。 喜欢,想要更多,把她揉进自己的骨髓里。 俞望无力地倚靠在他肩头,有几缕棕黑色长发贴在他的锁骨上。俞文吻着她的唇,继续和她交换津液,脚下带着她往自己房间走。和房间门只差几步的距离,俞文直接将她一把抱起,准备贴着门用两人的重量压开把手。 他下身也硬得不行了。 门锁落开发出一声清脆。 隔壁的房间门却先一步打开,俞紊看着他动作,急切地在意识中和他交流,“哥,你在干什么。” alpha双子的天赋都是精神操纵。 俞文有些不快,“你看不出来?还是你想加入我们。” “你这是趁人之危,等她醒了不会放过你的。” 俞文冷笑了一声,“呵,蠢货,她只是缺一个陪伴度过易感期的对象,是谁又有什么所谓。” 俞紊拗不过他,只好向他的意识发起攻击,一攻一防,没过两个回合就打得火热起来。 俞望意识悠悠转醒。 吃力地睁开眼,发现俞紊站在面前和俞文对峙,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对视的时候被俞文精神操控了。 “该死。” 俞望掰着他肩膀要下来,可惜易感期导致的失力让她完全使不上劲。 俞文感知到她挣扎的动作反将她搂得更紧。 在这动作下,俞望意识到大腿根贴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是什么,心里更泛起恶心,“发情的畜生。” 尽管考虑到了释放威压产生副作用,俞望也不再克制自己的信息素,将之骤然释放开来。 顿时直冲喉腔的苏打汽水味扑面而来,俞文俞紊两人没稳住身形都跌到地上。 俞望也没好到哪去,虽然俞文给她当了肉垫不至于摔到,但释放信息素后易感期给她带来的影响更重了,颈后的腺体连带着整个身体都疼得厉害。 她掐着手心勉强起身,没空管身后因为信息素压制而痛哼的两人,半眯着潮湿的紫色眼睛往大门走去。 “虹膜识别成功。” 俞望在显示屏上点击几下,系统回复提示音,“陆空驾驶车辆编号YW001已为您取出。” 一辆银色的流线形飞行器经过升降器从地下车库出现在台阶前。 俞望没好气地上了车,关上车门。 “晚上好,俞望。”车载的人工智能如往常般向俞望打招呼。 “A01,开往联邦科研所7号实验楼。” “好的,已为您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俞望将背狠狠地跌在座椅靠背上,用手扯着连帽衫的领口喘气,另一只手往衣服里面探,她有点快控制不住自己仅剩不多的理智了。 右手边中控台的盖子被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几支抑制剂。 俞望看了一眼自动打开的盖子,“谢了,A01,但是不用了。” 飞行器内存放的抑制剂是几个月前斯安研发的款式,在目前状况下已经对她完全不起作用了。 A01的机械音如常,“很抱歉不能替您分担。” 俞望,“把空调温度调低一点。” “好的,已为您调至20摄氏度。” 俞望一边喘气一边盯着飞行器外快速移逝的街景来计算自己还要撑多少分钟。 车辆在夜空飞驰,俞望已经能远远瞧见科研所的轮廓了,摇摇头让自己清醒起来。 还没等她缓一口气,车内安全警告装置突然亮起红光,标志着危险的刺耳警报在耳边响起。 “警告!驾驶器左后方有流弹袭击,检测到有多辆驾驶器靠近,请问是否需要切换到手动驾驶模式!” A01操纵飞行器躲过了第一波袭击,流弹呼啸而过的风声催促着俞望转动方向盘。 她强忍着体内肆虐的热意和欲望,看着面前雷达投影与重合的实景,提高车速。 不能再在天上继续飞了,被炮弹击中坠落肯定死无全尸。 俞望,“A01,瞄准最近的敌方目标,发射小型弹。我要往地面贴近。” “好的。” 投影屏上导弹发射的图标开始闪烁,过几秒钟随着几声爆炸声,距离最近的几个敌方红点消失。 辨认出了7号实验楼的方位后,俞望以最快速度向建筑前的草地撞去,分神向A01下令,“帮我开启缓冲落地。” “收到您的指令。” 俞望在落地的轰鸣和冲击中打开终端,拨打斯安的通讯。 砰的一声剧烈撞击后,飞行器在草地上滑出一片深褐色的土迹,车门自动打开,等待接听的提示音却还一直在响。 俞望有气无力地躺倒在地上,视野模糊地看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靠近自己。 “我猜你是在等斯安接通讯,是吗?” 他笑了一声,喉间溢出轻蔑的快意。 俞望认出了这个声音,“尼科洛……” “我在呢,亲爱的。”他托起俞望的身体,就像抱起一只柔软的猫,然后贴着她的额头,诅咒一般地说道,“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了。” 俞望的终端从手腕被夺了下来。 最后一刻,她听见鞋子碾过的清脆的破碎声,等待接听的消息音消失了。 俞望昏了过去。 第二章刀与枪(酒店) 意识如陷在激流中飘荡的一扁小舟,俞望缓缓睁眼醒来,视野被尼科洛的脸完全占据。 看见俞望醒了后,尼科洛不知羞耻地用大掌覆上她的后颈,摆弄角度。视野转换,俞望看见他杂乱的毛发下粗大狰狞的性器埋在女穴内,往更深处顶去。 穴内深处的敏感点被戳得酸胀,俞望忍不住又仰头喘息,“哈——” 他确实对这副身子很熟悉,知道怎么样的力度和角度能让肉体达到完全的欢愉。 尼科洛紧紧注视着她的每一个反应,“望望,你醒了,舒服吗?” 汗液沿着他左脸纵向的一条伤疤往下落,从缺失的眉峰划到唇角。 尼科洛赤红的双目灼灼盯着她,右边半张脸俊美如神祇,而另一半却像从地狱来讨债的恶鬼。 那条疤是俞望在几年前留下的,短刀落下的时候俞望都能看见鲜血喷涌出里面的骨肉。 怎么没能砍死他。 俞望早就清楚如果不砍死他,再落到他手上的下场…… 耳边传来低沉的喘息声和水液四溅的糟糕声响,俞望尝试释放信息素,很不幸,对方早料到了她会有的反应。 脆弱的腺体被插上了屏蔽仪,立马滴滴地响了两声,沿着刺入皮肤的引脚释放出电流脉冲。 “呃啊——”俞望的手攥紧了床单,青筋毕现。 尼科洛假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俯下身凑到她面前,手压在她的手背上,十指相扣。 “好紧张,宝宝,你快把我夹射了。” 尼科洛的欲根抵着她收缩的穴肉狠狠擦过,电击的痛感和性快感交织,换来俞望舒爽的低吟。 然而继续抽插了几下后尼科洛就将阴茎从痉挛的小穴中拔了出来,用柱身贴着阴唇慢慢地磨,缓解要射精的刺激感。 他知道俞望快要到了。 俞望偏着头死死闭着眼,不肯看他,没被任何东西触碰到的阴茎却挺立着向空中溅出点点白浊。 尼科洛用粗砺的大掌捏着她的胸乳,“睁开眼,宝宝。看看。” 他拉过俞望的右手放到自己脸上,俞望的指腹下是那道深刻的刀疤。 尼科洛模仿她当时拿刀的动作扣着她的手自上而下划过疤痕,“我知道你很喜欢它,嗯……这是你留下的。” “该死的、贱狗,我当初真该砍死你。”俞望皱着眉尝试摆脱情欲的影响。 “说什么呢宝宝,”尼科洛稍往后退了一点,紧贴的性器被空气分离开,小穴就颤动着将里面浑白色的体液小股小股地往外涌。尼科洛扶着阴茎压到溢出的白液上,按啪哒啪哒的节奏拍打,“嗯,宝宝,你吞了我好多精液呢,好棒。” 俞望颤抖的身体染上更深的红晕。 “乖宝宝,怎么不说话?” 尼科洛将龟头抵在湿润的穴口浅浅抽插,但就是不深入。 欲求不满。 俞望恼火地睁开了紫色的眸子,厉声展示自己的攻击性,“你给我躺下。” 尼科洛快速地抱着她换了个体位,上下反转。 “亲爱的,我喜欢你主动的样子。” 俞望没理他,将身体重量压在他耻骨上后就把那根涨得发紫的阴茎往自己穴里塞,一坐到底。 “啊哈~嗯……” 她坐在尼科洛身上上下起伏起来,一只手撸动自己的阴茎,另一只手掐着尼科洛的脖子当支撑点。 尼科洛的阴茎整根没入后,龟头强硬地顶着宫颈。 脖子被人掐住带来的越来越严重的窒息感让埋在穴里的阴茎充血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粗壮程度。 俞望感觉被撑得发麻,又抬腰来几下飞快地碰撞。 “嗯——” 一阵快意的水液从穴内挤着柱身喷洒而下,尼科洛的阴茎搏动着要射精,俞望撑起身子,将他的阴茎从穴内滑出来,压在屁股下,狠狠地撸动自己的阴茎。 “贱狗,射给你吃。” 尼科洛说不出话,濒死的猩红色如潮水般从窒息的脖颈蔓延到胸膛之下。他极力张嘴获取稀薄的空气,额头上的经脉突突地跳。 乳白色的精液射满了他的上半身,有几滴正好射进了他的嘴里,尼科洛丝毫不在意地吞咽了下去。 俞望松开了掐着他的手,虎口阵阵发痛。 装上特制的屏蔽仪后,她凭蛮力根本掐不死这个大块头,反倒让他在性爱里更加兴奋。 疯子,俞望在心里暗骂道。 被压在她股沟下的阴茎还在缝隙里挣扎弹跳着射精,汹涌起伏的胸腔也暗示着主人的快意。 俞望没能找到趁手的武器,她单手撑床,快速起身,想逃离这个地方。 尼科洛搂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又将她带回了床上。 他状似亲昵地开口,“望望想去哪?跑什么?” 俞望被扯得一趔趄,不情愿地被他搂在怀里,“你到底想搞什么。” 房间的陈设很熟悉,和普通安住会旗下的酒店一致,俞望在外也经常开这个房型。 没回他的老巢,虽然酒店外可以安排把守的人,但在酒店内肯定是安插不了多少人手。 俞望搞不清他的目的,如此声张地将她劫了过来总不可能是单纯为了开房。 “等下你就知道了。”尼科洛温柔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抱着她走向开放式洗漱区,将挂着的浴袍给她套上,“会见到几个熟人,还是穿一下比较好。” 有人会来?尼科洛口中的“熟人”只可能是俞望自己认识的人,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几乎为0。 有人会来救她,尼科洛不可能这么好心就放她走。 他有些遗憾地最后看了眼俞望裸露的肌肤,用洁白的衣料掩盖起来,“这么好的望望真的舍不得让任何人看见。” 尼科洛每说一句话,俞望就疯狂地想找什么家具揍他一顿。 “能不能少说点这么恶心的话。”俞望好不容易才抑制下骂他的冲动,暗暗思忖来者的名单。 斯安被卷进这场事故,斯行则于私于公都会赶过来进行营救,那两个天天窥伺自己的名义上的“弟弟”估计也会过来……无论如何,俞望在心底叹口气,还是希望他们不要踩到尼科洛布置下的陷阱。 尼科洛抱着俞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处,按着挣扎的俞望给她戴上了引力手铐。 两只手腕被引力紧紧扣住,躺在床上的俞望狰狞地开口,“你还想羞辱我到什么程度。” 尼科洛裸着身子,不紧不慢地握着一只手枪,将子弹上膛,“亲爱的,这怎么能算羞辱。” 他把枪递给俞望,让她用手握着。不出意外,俞望立刻将枪口对准了他。 尼科洛笑了笑,“亲爱的,你杀死了我,你也会立刻没命。” 俞望的脑子又飞速运转了起来,是被动了手脚的屏蔽仪、埋伏在外的狙击手、还是这个疯子直接埋了定时炸弹……俞望想,他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活下来,今天就是想要拉着自己一起死。 “那个成语是怎么说的,我想想——‘一条绳上的蚂蚱’,是这样吧。” 他无视了俞望瞄准他的枪口,又抚上她的脸颊,“但是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应该比这更亲密许多。” 俞望认真运作思考的脑子里突然被插播一系列的限制级画面。 旧日的影像令她脸色一变,觉得这家伙真的是上天派来克自己的,“把嘴闭上,不然我会先用子弹打烂你的嘴!” “好好好。”尼科洛讨好似的应声。 他把手指合并,做了一个在脸前方划过的手势,表示已经将嘴拉上拉链了。他再次将俞望环抱住,往门口走。 能触摸到她,能够感受手臂和胸膛上传来的重量,他享受这种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 “乖,为你清理一下。” 尼科洛心情很好地笑着。 落到了俞望眼中就显得特别刺目,“不许笑!” 这家伙每次笑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尼科洛把俞望放在洗手台上坐着,把拧干的湿毛巾展开,轻柔地为她擦拭脸,“好,不笑了。” 许久未见,俞望有些记不清他原本是不是这样一个好说话的人。 尼科洛手托着毛巾向下移,接着触摸到了锁骨和浴袍遮不住的乳沟,双手束缚的姿势让被挤压的胸乳显得更加诱人。 俞望低着头无法忽视他又挺立起的那处,而且在身上进行的清理动作变得愈发不正经。 俞望闭上眼,将枪口抵在尼科洛的腰腹处,尝试平静地说,“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她手指扣在扳机上,”否则我不介意现在就跟你一起去死。” 尼科洛表情骤然变了,本来就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此刻高兴地咧开,“哈哈——望望,亲爱的。” 俞望不知道他哪根神经又搭错了,立刻给了他一枪,射击的回声和尼科洛的笑声在房间内回荡。 血从腹部的伤口涌了出来,但没有打穿致命的器官组织。 俞望把双手上抬,枪口瞄准他的右眼,只要射入必定会击穿脆弱的大脑。 “说!” 尼科洛后退了一步,像是示弱,脊背慢慢挺直,举起双手要放到自己耳后。 俞望快速切换了目标,对准他的右臂来了一枪,“别搞小动、呃——” 一阵强劲的电流从腺体的屏蔽仪涌入体内,俞望感觉流窜的电流要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烤焦了。 尼科洛食指按着耳后,缓缓靠近俞望。 他像刚得到一个新玩具的孩子展示功能一般,将指尖离开那片肌肤,电流短暂地停了一下,但很快,他又将手指放回原处,随之而来又是血液翻滚的痛意。 能操控她生死的控制器被他植入到了皮肤之下。 俞望跌落在冰凉的瓷砖地面,身体蜷缩抵抗痛意。 “俞望,我的目的一直都只有一个——”他无耻地停顿了一下,从身后将她环抱起来。尼科洛手臂上刚被打出的枪伤冒出的血液随之蜿蜒到了俞望的皮肤纹路里,“那就是你。” 他就着这个姿势,将俞望的浴袍从下掀开,挺入进去。 “嗯——更紧了。” 尼科洛的手掌紧贴着臀瓣滑动,“宝宝,松一松,我还没全进去。” 俞望的耳朵鸣响,像这样高伏特的电流若在普通人身上通一分钟就会休克。她现在已经有些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也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只知道身体还在尼科洛的挟持下在移动,面朝房间的大门。 “不会有事的,”尼科洛双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身体终于紧贴在一起,“再忍耐一下。” “这会是我们送出最好的礼物。” 尼科洛食指压下扳机,对准大门来了两发子弹。 门外的人听到这两声枪响终于按捺不住,房门解锁“滴”了一声。 门外。 俞紊一脚踹开破锁后的房门板,俞文立刻半蹲举枪走了进去, “不许动!” 俞紊紧跟其后,但在他看清房间内的状况前,又是一声枪响。 “俞望!不要——” 他听到自己的哥哥破声大吼。 俞紊走到房间内,看见了此生最难以忘却的场景。 第三章清醒梦 枪口抵住下颚,头部被子弹射入的痛楚对俞望来说并没有特别的感知,反而身上超标的疼痛有了卸口,一直在她体内肆意乱窜的高压电流和alpha易感期的火热焦躁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俞望闭上眼,鲜血缓缓从口中流出,身体被尼科洛牵带着往后倒。 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灵魂像漂浮在棉花上,被轻飘飘地托举。她的大脑空白了下去,什么仇恨和计划都变得缥缈虚无起来。 俞望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临死前的走马灯,和母亲居住在遥远的雅典娜域的记忆闪入她的大脑。 雅典娜域,艺术与智慧萦绕的星球,那里有她埋藏在心底的最珍贵的一缕回忆。让她活在炼狱之中的人生仍能够向上空的曙光轻轻漂浮。 将要团聚的如释重负让她松了气,但想到母亲和自己未完的复仇计划,她又感到遗憾。 母亲曾经交给她的任务,也成为了她自己想要了结的夙愿。 如果她当初知晓尼科洛的真实身份后能够毫不留情地将他杀死,这个世界是不是也能走向另一条发展道路。但是尼科洛现在应该也死了,那一发子弹几乎同时穿过了他们两个紧贴的头颅,反叛军没了首领,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俞望漫无目的地想着,她不是很能感受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在静候死亡的时间里,世界线上的各种因果联系缓缓在她面前展开,她构思出了许多个平行世界。俞望想搭建出自己最想要的那个未来。 但是脑部神经突然传来剧烈的刺痛,脑海中的场景轰然崩塌,只剩下一片纯白。 俞望蹲下身子捂住头,“好疼。” 但是这痛意愈演愈烈,没过一会她就索性躺在了地上,看着周遭白茫茫的空间。 接着,大脑皮层传来的那股钻心的疼痛莫名消失了。 天幕降下泛光的蓝色网格,像是建模软件中使用的辅助线。 天堂也有高科技? “俞望,你还好吗?” 无机质的电子声,这是俞望给A01设定的声线。 “嗨,A01。”俞望感觉自己出乎意料地镇定,“我居然没死,人工智能应该上不了天堂。” 她维持躺倒的姿势,看着笼罩四周的人造穹顶。 一个蓝色的光球移动到俞望的面前,那是A01的化形,它变成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光球轻轻波动,声音却是从四周的空间清晰地传来,“是的,您没有死,但目前您的身体机能却不容乐观。” A01稍作停顿,继续讲了下去,“您现在在医疗联合实验中心接受手术,子弹从下颚贯穿了您的整个头颅。” 他弹出一张大脑扫描的影像图,一条清晰可见的直线贯穿伤从牙床下方延伸到后脑勺。 “万幸的是前脑组织并没有受到过多损伤,残缺部分被切除培育。您的失血量过多,研究员只能抽出少量的血液培养脑组织,暂用机械脑替代残缺脑组织部分运行。” 又是几个辅助理解的资料弹窗出现,先是机械脑链接示意图纸,简洁地介绍了连接接口和作用,还有一些细小的注释俞望直接忽略了。图纸的右上角是加粗的MCU三个大写字母,标明了产权所属的公司。接着弹出的是自己在手术台上的照片,还有手术室画面切片。 俞望看了感觉人都不好了,连自己目前感受不到知觉的头都开始幻痛起来。她抬起小臂在空中挥了一下,示意A01把这些弹窗关掉。 俞望,“斯行则呢?让我和他讲话。” “您的大脑目前比较脆弱,通过脑机进行实时影像传输会对大脑负担过大,我建议你们采用语音通话,通话3分钟后我会掐断连接。” 俞望坐起身,双腿迭在一起,“好的,我准备好了。” 医疗联合,是斯家所创办的垂直一体化医科帝国,横跨十二域的保险、医院、药房和数据分析等领域,长期主导十二域的医疗健康产业。只要你在十二域内,就不可能没见过医疗联合或者MCU这个缩写的标识。 而能研发出这种全新跨时代的治疗技术的,在十二域内只有可能是医疗联合。 而斯行则,是其新一代领导集团的掌舵人。 俞望面前悬空的光球像流体般缩小了一圈,很快又游动涨大回原样。 俞望猜这是通讯接通了的意思,试探性地开口,“斯行则?” 斯行则回复,“嗯,我在。” 面对这个不久前刚被自己甩了的前任,俞望也没太多尴尬,手指摸了摸鼻尖,“谢谢了。” “不用谢。”他叹了口气,声音听上去不太好,传来的疲惫感比平时更重。 俞望一幅轻松的样子,干笑了一下,“没事,要是你们救不活我的话就拿我的尸体给斯安研究好了,他应该没事吧。” 斯行则从小就是接受金字塔顶端最尖的精英教育培养出来的,一言一行都像最精密的仪器。他不知道怎么说些好听话,也不会安慰人,听到俞望这样说,他揉了揉酸胀的眼头,“他没事。” 尔后,又睁开了泛着血丝的双眼,看着屏幕前俞望的脸,“放心,你也会没事的。” 斯行则进一步解释,“你现在在Reborn项目中,稍后我们会对你的精神体进行意识投放以训练修复大脑。A01会对你的大脑活跃度进行监测,如果活跃度低到0,也就是所谓的脑死亡,A01会在瞬间接管你的大脑,你将以另外一种形态存活下去。” 俞望思考了一下,很快就理解了,“噢,就是赛博永生是吧,听上去好像比当人还有吸引力。” 斯行则被她说得一噎。 俞望不会知道在最后一次离别后,他度过了多么难熬的漫长时间,只能通过照片、新闻和监控了解她的生活。 再次见面,见到的却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半冷躯体。 斯行则看着屏幕上俞望看似鲜活的虚拟身影,手张开又攥紧。 他完全接受不了无法和她实体触碰的那种未来。 俞望又开口发问,“Reborn项目是什么?” 斯行则调整好情绪,“Reborn可以看作是ReDream游戏的延伸,用于脑神经治疗。有一个比较大的差别是,市面上正式发行的ReDream游戏可以玩家单机接入进行游玩,而患者使用Reborn治疗需要陪同人员联机接入一起进行。” ReDream是斯家旗下的新兴起的一家科技公司,专门开发全息游戏,玩家购买专用的游戏处理器、神经贴片和游戏卡带就可以在几小时内体验另一种完全接近真实的人生。为了强化虚拟和现实的界限,ReDream目前售卖的游戏卡带的剧情原型都是旧世界的经典影视作品。 旧世界,也就是人类还没进化出ABO第二性的世界。正因如此,玩家们在游戏世界中只拥有男女第一性,无法保留第二性特征,没有天赋能力,在游戏体验过程中也感受不到信息素变化对身体带来的影响。目前有追求高代入感的玩家正在呼吁游戏公司开发出保留第二性的游戏剧本。实际上beta和ao的比例急剧失衡,beta——也就是旧世界的普通人,才是占人口97%的绝大多数。大多数玩家对此进行讨论也主要是围绕“体验一下alpha或omega的生活是怎么样的”这一话题。 然而全息游戏引发的一系列社会问题也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有专家学者认为神经元的高速交流会加速细胞衰老和损伤细胞再生能力;也有很多社会底层人民放弃了生活的挣扎,沉迷于虚拟世界之中,社会就业率下降……但不管社会舆论如何发展,ReDream公司的游戏产品销量自发售以来只增不减。 俞望挑了挑眉,了然道,“所以我只要在看护下玩几场游戏之后就能活下去了是吧。” 斯行则,“是这样,但为了激发你脑细胞的活性,我们必须选择一些刺激性强、未知性高的剧本。” 俞望回忆了一下市面上比较热销的游戏卡带名字——《从后宫到称霸天下》,《高冷总裁想要我表白》,《不爱我就会死的世界》…… 俞望开口,“你这里的都是正经剧本吧。” “虽然科研中心不再由我母亲管理,但Reborn的剧本开发和ReDream的高层决议一样还是由她亲自过目。” “这样说的话,你也没看过咯。” 斯行则修长的手指在屏幕前隔空做了几个手势,“我看一下。” 他拉开了一个文件夹,用目光扫过里面一排下来的文件名…… 俞望坐在光球前,无聊又好奇地用手指触碰着自己看不见的摄像头。 没过几秒她就不出意外地听到了斯行则的两声咳嗽。 俞望觉得好笑,“怎么样,说给我听听。” “咳——为了提高剧本的未知性,这点还是保密吧。” “行,我都好久没打游戏了,开盲盒也挺有意思的,你挑剧本吧,我就负责玩。” A01无机质的声音响起,“连线还有20秒钟即将自动切断。” 斯行则本想说出口的话顿了顿,“第一个剧本我会让斯安陪你一起进入。” “行啊,拜拜。”俞望猜他那边能看得见自己,对着光球挥了挥手。 “再见。” 斯行则盯着她的笑容,明知她看不见自己,也想对她挥手,慢半晌地尝试对着屏幕动了一下手腕。 一个黑色面板的进度条达到了100%。 Reborn的程序已经加载完毕,斯行则将A01接入端口,选择了一个看上去相对正常且安全系数比较高的剧本拖入运行界面。 《梦之空间》 只有四个字,简洁又神秘,比其他长得一大串的土味剧本名短了许多。斯行则再次浏览确认,这个剧本名又比《异土》、《最终建造》这类剧本更容易看出剧本的主题,难度系数应该会低一些。 和梦境有关。 梦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能和安全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即便是噩梦,醒来后也能摆脱恐怖的阴影。 此时,剧本加载进度也达到了百分百。 A01获得了程序权限,立刻通过网络线路连上了斯安太阳穴上的神经贴片。 身为人工智能的A01在同一时刻对俞望和斯安说,“Reborn程序已经加载完毕,即将为您投放到选定剧本,请做好准备。” 纯白又具有科技感的场景慢慢破碎,入目的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俞望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A01,你会陪着我吗?” 那团小小的光球早已消散,A01的声音从空间很远的地方响来,“俞望,我一直都在。” 第四章入梦者(1) 控制室内,斯行则看着演示面板内一系列的灰色无法操作的按钮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游戏加载的进度条已经读满,但现在屏幕上连角色分配按钮都还是灰白色。系统默认分配给了两个玩家身份。 Player1(俞望)身份:***** 状态值:***** ***** ***** Player2(斯安)身份:***** 状态值:***** ***** ***** 游戏进度:0% 程序页面绝大部分数据都是雪花乱码,无法得知信息,只有任务进度条还停留在原地没动。 斯行则调出底层运行代码,系统正在有条不紊地运行着,代码没有显示异常报错,甚至没有任何操作无法运行(operation failed)的警告。 他只好又看向游戏面板,两人的玩家角色状态面板数值无法显示。 斯行则迅速让技术部对设备和配置进行全面筛查,正在运行的游戏被有序加载进全新的默认环境,过程没有被打断,系统没发出任何警告。 技术部组长发来报告,“项目已被加载进全新环境,没有异常报错。” 斯行则在此期间一直关注着运行情况。游戏进度已经加载到了10%,说明剧本内度过的天数已在随着时间流逝快速增加。 除此之外,屏幕上其它数据仍旧黑色的“*”符号。 斯行则皱眉,ReDream公司的游戏公测以来从未发生过这种状况。 突然,一片回忆闯进了他的脑海。 早期游戏开发时ReDream有尝试过让玩家“失忆”来获取更沉浸式的游戏体验。而这一操作会带来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受试者对游戏产生了强烈排斥,程序运行过程和结果无法预知…… 内测实验被迫叫停。 而现在,这个即将成熟或者已经试验成功的bug将会严重影响本次剧本体验。 显而易见的是,俞望和斯安有可能接收不到任何的系统提示,会以一个剧本游戏内的土着身份完全沉浸式地度过另一种人生。 斯行则寻找其它突破口。他尝试呼唤A01,端口却也处于无法唤起的状态。 交换机和机房分配给A01的算力在正常运行。 A01也被困在了系统内。 斯行则暂且看着两人的实时演示面板,联系相关负责人员,尝试在程序运行状态下无影响地消除这个可能存在的bug。 …… 游戏内。 一部黑色低调的车辆,车外站着的一个保镖谨慎地拉开门把手。一个身着正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育署署长,身边却围绕着4个贴身保镖。明面上的保护措施都做成这样,藏在暗处的护卫肯定不会比这少。 最近有人想杀他。 他在保镖的守护圈内站定后,低头从胸口取出一方手帕,不太淡定地擦拭额头的汗水。手帕吸走了将要落到他眼睛处的汗水,他抬头向前看。 他的目的地是前方这所宏伟的大教堂。 圣辛德勒大教堂,为纪念人类火种之一的辛德勒而建造,建造耗时50余年。 这座教堂甚至比联邦中央政府还要高,是全联邦最高的建筑物,高耸的灰黑色的塔尖刺入云霄。 教堂四周被空旷的大广场所包围,平日里这片广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最近却静悄悄的。远处只有虔诚的教众在教堂前的广场进行跪拜, 有几个对教堂行跪拜礼的孩子忍不住好奇打量,悄悄直起背,想要猜测这个男人的身份。一个淘气的孩子被同样跪在身旁的家长扯了一下,只得重新扭头闭上了眼。 教育署署长观察教堂的视线收回,在保镖的掩护下走入教堂大门,继续擦拭面部的汗水。 今日空旷的教堂没有外人,安静得只能听见行走的脚步声,侍奉花草和维护清洁的侍者也早就退下,灰白色的建筑像一口沉默的棺材。 新上任的教皇时日不多了,病因尚未对大众公布,而自发的群众已经在教堂外为慈爱的教皇代祷。 教育署署长步履匆匆,验明身份的程序比往常稍加繁琐,过了几分钟,他才在修女的引路下走向位于100层以上的会客厅。 修女柔声向他解释,“教堂进出人员被严格管控,对教皇进行投毒的人至今还未查出。检验程序有些严格,请您谅解。” “没事。”他随口答道。 他暗暗想,或许投毒之人再也没有机会被查出。 教堂没有配备任何科技设施,教育署署长走到会客厅门前时已是大汗淋漓喘着粗气。 “会客厅到了。”修女转过身,面色如常,“见教皇之前需整洁衣冠。” 修女又领他去旁边的更衣间,等候他换完衣服。 更衣间的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教育署署长已换上了一身荷叶领的白色长袍,会客的白袍轻飘飘的,除了贴身衣物外无法放置任何物品。 更衣间里的侍者会二次检查来客,所有的物品都会暂时存放在更衣间,这是规矩。 教育署署长就这样穿着空荡荡的长袍地走向会客厅,像一个无力反抗的婴儿一般。没有保镖,手上没有防御的底牌,这让他相当不习惯,身体和灵魂都保持紧绷。 修女领他走了没几步路,又回到会客厅的大门前,“教皇已在内等候。” 教育署署长推开大门独自进入,沉重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亲爱的孩子,你为何前来。” 教皇身着教袍,双手交迭自然放在身前。教皇的冠冕下紫色的双目像有无穷的引力一般将他的灵魂牵入其中。 赵铭浑身震颤了一下,跪倒在地,哭着出声,“教皇啊,我前来忏悔。” 他放弃了灵魂的挣扎,此时身体骤然放松下来,像是被倒在地上的一滩水,“教皇啊,我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进行忏悔了。” 罪恶与过错无时不刻不折磨着他的心灵,也折磨着他的肉体。 一只手附到了赵铭的后脑勺上,“现在并不算迟。” 赵铭拧着眉头,汗水从沟壑间下滑,他听着教皇的话语被蛊惑般下定了决心。 他刚开始陈述时有些无措,“我家有三个孩子,我有一个哥哥和妹妹。” “我大哥是赵译,他是个很好的人。大哥从小就照顾我和小妹,犯了错他经常帮我们收拾烂摊子。他很聪明,很早就开始帮家族处理事务。他虽然很忙,但总愿意陪我们这些小辈玩,有很多人都是在他的提携下成长起来的,我和妹妹也不例外。” 赵铭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跳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跨度,“我是这一届的教育署署长,这条路上有很多障碍……我不知道哥是怎么当上的,但是,我杀了很多人,我、我布局了几十年,培养自己的亲信、杀手,让他们去杀掉路上的阻碍。” “那一天妹妹看着我的眼神很失望,她完全不知道我这样做的原因,我都是为了保护这个家。这个家已经快要散了,我知道哥也不认可我的做法,但我已经走上这条路了。” “大哥是上一任教育署署长,他升职了,这有我的大部分功劳。我替他扫去了很多障碍。” 赵铭缓缓抬起头,眼神又变得冷酷犀利,“我这样浑身罪孽的人还可以被拯救吗?” 教皇伸出了另一只手,两只手托着他的肘弯将他扶起,“上帝会眷顾诚实的孩子。” 赵铭直盯盯地看着教皇的脸,想看出她是否有说谎的迹象。 教皇时日不多,面色惨白,唇无血色。只剩下那双紫色的眸子仍在散发慈爱的光彩。 死人最能够保守秘密。 赵铭决定相信她的话,缓缓开口,“我亲手杀死了我哥。” “在上个月的今天,我把他带到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露营地,把他剁碎了喂给狗吃。” 俞望让他坐到沙发上,然后坐到他对面。 俞望继续看着他。她觉得自己表情应该没变,肯定看上去很温柔很有说服力,“继续说吧,我的孩子。” “我骗了他,我跟他说的是我们兄妹三人出来聚一聚,不知道为什么妹妹还是收到了他最后发出去的消息。她怀疑到我头上了,她知道,她一定知道是我杀了他。尸体就在家养的狗肚子里。” “我已经好久不敢回家了,我不敢睡觉,赵译他还活着,他要替父母教训我。死的人应该是我,哦天哪上帝,他是一个多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变成厉鬼……” 赵铭的叙述有些语无伦次,后面逐渐陷入了幻想之中。俞望勉强拼凑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脑海里呼出一口气。 赵铭精神不太好,应该撑不了多久了。 教堂的墙壁像离开了冰箱的冰淇淋一样开始融化,赵铭捂着眼在哭,嘴中还念着不成词的呓语,对周遭的变化完全不知情。 俞望轻轻移开视线扫了眼窗外,窗外的景色也变了。 她适时开口,“孩子,你确实罪孽深重。” 赵铭抬起眼看了过来,她挡住赵铭的视野,他没注意到四周有些扭曲的光景。 俞望不紧不慢吐出一口气,“但并非无法赦免。尽管你很难相信。” 她对视上赵铭痛苦的眼神,给赵铭传递某种力量。俞望缓缓开口,给他做心理暗示,“上帝与你同在。” 赵铭立刻又四肢不协调地趴到了地上,哐哐地磕着头,力道十分之大,嘴里不住重复,“上帝与你同在!上帝与你同在!……” 赵铭被修女浑浑噩噩地带离了会客厅,地板上乱七八糟的留着血痕和水迹。 俞望让收拾好的侍者退下,表示自己想在会客厅继续待一会。 大门被再次合上,会客厅内空留俞望一人。 俞望想,开玩笑,教皇的寝宫在360层,整座教堂最高的地方,她再也不想要爬这该死的楼梯了。 俞望去茶水台给自己倒点加料的茶喝,她打开茶壶盖,手指微动,往里面撒了点粉末。 秘制小毒药,量小还管死。 等她身上这点毒发身亡的话还得被折磨半天。俞望倒了一杯毒茶给自己喝,还是自己亲手下的毒才放心。 没几秒种,俞望眼前发黑。 咚——的一声,由黄金和宝石铸成的沉重冠冕落地。 …… “呼。” 同时,俞望从梦境中醒来。 “醒了?”男人的声音很冷,乍一听有种无机质的感觉。 他手上动作很快,把贴在俞望额头和太阳穴的几个神经贴片快速扯下,然后又继续转过身在电脑上操作。 防止梦境进行反向追踪。 俞望眨了眨眼,“任务成功。赵铭现在精神状态不太好,梦境防御很薄弱,应该追踪不到我们。” 第五章入梦者(2,躲避屋) 这次任务说简单也简单,不需要意识植入,只要窃取信息。顶多就是前期任务目标调查和刚潜入时梦境防御有些棘手。 赵铭能坐到这个位置,掌握一些权力,不是没有经受过梦境防御训练的蠢蛋。恰恰相反,他防御心重得可怕,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胆。 等俞望坐上教皇这个位置后,能够利用身份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事件发展才顺水推舟起来。 俞望回想他的供词。赵铭得权的手段很不光彩、可以说是残忍,但他道德感又比较高,一边干坏事又想赎罪。 俞望给了这个脆弱的矛盾体一个忏悔的机会,一个宣泄的口子,忏悔的结果没人能保证,但失踪案的真相即将公布于众。 瑞亚转动靠椅,又看向俞望,“赵玫已经把赵铭的神经贴片取下了,安排的线人会继续监视他们的动态。” 俞望嗯了一声表示知道。 她已经从床上坐起,愣愣地盯着瑞亚没什么表情冷冰冰的脸。俞望总想欺负他。 瑞亚这张脸可以说完全符合俞望的口味,俞望第一次看到他时就感觉心跳加速,即便现在她也没有看厌。 一年前,她干这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要去大学里联系一个教授,和她的监护人林消一样,也是梦境与神经联系研究领域的顶尖专家。 瑞亚那时候才刚入学,没过几个月就成了林消的得意学生。 夕阳从窗户照进实验室,瑞亚五官深邃立体,暖光下如同画像中出来的神话人物,金发碧眼,身材高挑。 他的眼睛远远看过来,面无表情地像是随意一瞥,俞望觉得自己一见钟情了,浑身血液都在沸腾发烫。 但如果俞望没有在游戏中失忆的话,她一定能认出这张脸与塔拉·特柯有八分相似,几乎就是照着他的脸捏的。只不过两人发色和瞳色均不相同,瑞亚的脸型更瘦削,眼底还有淡淡的黛青色,像是长期睡眠不足。 有了林消默许,俞望才能够从她手里挖来这个好助手。 瑞亚平日里运动量不大,两人搭档后他也只负责后勤工作,身上薄肌长得均匀漂亮,皮肤又白。 想及此,俞望想干什么事基本上不会怎么掩盖自己的意图,抬起手臂示意要抱抱。 瑞亚脚下动了动,拖动电脑椅,把俞望抱到怀里,两人交迭着坐下,又回到电脑桌前。 俞望看着他漂亮的眉眼,揉揉头发又揉揉眉毛,盯着他的眼睛怎么都看不够。 一个孩子在沙滩上拾到了一枚漂亮的贝壳也是这样的心情,想带回家藏起来。俞望就是这样做的,也成功了。 叮咚—— 电脑提示有新消息。 俞望猜是赵玫发来的,她一边摆弄瑞亚的脸一边开口,“赵铭亲手杀了赵译,选址是他们以前聚会的露营地,在优石公园。他应该把家里养的狗也带到优石公园了。” 俞望回忆了一下搜集的资料,“他家的狗遇到熟人会叫,要让狗处理掉一个熟人的尸体应该要一个隐蔽的场所,要找证据应该往中央森林的深处找。案发时间是一个月前,5月3号。大致就这样。” 瑞亚嗯了一声。俞望松开玩他脸的手,看他在键盘敲字回复买家消息。 信息的买家就是赵玫,赵铭的妹妹。 信息发完后交易结束,尾款很利落地就打到账户上。 瑞亚在终端上确认金额,俞望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唉,如果每个买家都这么爽快就好了。” 入梦者,是一伙靠“买家”养活的人,拿钱办事,有点像雇佣兵或赏金猎人。入梦者在匿名平台与买家沟通任务,负责入梦完成买家的要求。 像赵玫这种只需要入梦找信息的任务已经算是很基础了,事少钱多,基本上付款都会比较爽快。 但在杀人任务的层面上讲,入梦者和雇佣兵要完成任务的过程有些不同。梦境很难杀人,只能通过脑损伤慢慢杀死猎物,这需要多方配合,让猎物多次陷入人造梦境,意识防御越强的猎物越难杀死。 难度更高的任务是意识移植类的,有点类似于意识操纵,让一个活人成为某个意识的傀儡。 俞望还记得之前有一个买家在平台发布悬赏任务,任务要求是给某个有名的星级上将植入“世界和平”的观点并保证上将会用余生致力于维护世界和平,悬赏价格10亿联邦币。 俞望看了觉得很有意思,让瑞亚去找买家聊天,聊了几句问定金的支付方式。 买家456822:颜值支付。 Sinne:? 俞望永远忘不掉瑞亚坐在屏幕前那一幅生无可恋的样子,活像个饱受折磨的电商客服,更何况他还有个爱捏软柿子的老板。 俞望把手伸进衣服里,捏捏腹肌又向下捏,“欸,怎么硬了。” 瑞亚没有回答,唇覆了下来。 舌头在口腔内交缠,像两只试探较量的小兽。房间内回荡出水声和喘息声,唇舌短暂交战分开时荡出一根纤细的银丝,又被瑞亚啄吻去。 俞望喜欢看他失控的样子,这张冷淡的脸染上独属于自己的色彩,这样会让她心里冒出游戏闯关的成就感。 俞望拉住他休闲裤的裤腰向下一扯,一根肉粉色的性器弹了出来,茎身和他的皮肤一样白皙,私处没有毛发,往上就是漂亮的人鱼线。 这根漂亮的大家伙每次都能把俞望看馋,就算吃饱了也想看看这玩意怎么长的,总想给自己也按一根。纤长有力的手指在茎身缓缓撸动,阴茎根部还被裤腰束着,布料摩擦在上面蹭出红痕,俞望坏心眼地没把裤子完全拉下来。 瑞亚闷哼着任她欺负,从桌面勾来一包清洁湿巾,抽出几张在手指上细心地擦拭。 将修长的手指根根擦拭干净后,瑞亚微凉的指尖从俞望的衣服下摆探入,找到翕张的小穴口后就猛地一戳,整根探入。 俞望被凉得一颤,手无意识地收紧。 瑞亚装成没事人,“手有点凉,帮我暖一下。” 俞望咬咬他的耳廓表示不满,“这么坏,下次我要偷偷往你下面放冰块。” 但快感随着抽插还是越积越多,瑞亚的中指指根很快就被打湿,水液顺着流到了掌心,他往穴内加了根手指,两根手指一齐抠挖。 敏感处被手指照顾得妥帖,指腹在穴肉上重重碾过,俞望很快就达到了高潮。 “嗯哼……” 俞望眼前发白,回神的时候已经被换了个体位,她屁股贴着瑞亚的腹肌,双手伏在电脑桌上维持平稳,低下头可以看见瑞亚又抽出一张湿巾仔细擦拭粗大的性器。 上面起伏的脉络和棱角都没被放过。 俞望还能看见没了堵塞的小穴在滴水,粘稠的水液摇摇晃晃像蛛丝般荡下,然后啪嗒一声落下,砸在瑞亚身上。 俞望知道他有点实验员的洁癖,这是嫌自己手脏还是洗澡没洗干净? “顶上擦干净了没?” 瑞亚哼气,“嗯。” 俞望腾出一只手往下探,碰到了瑞亚还握着湿巾的手。 瑞亚有一套自己的原则,甚至是有点怕把俞望的穴弄脏。就算是舔穴,舌头也只会挑逗阴蒂,顶多不探入地在穴口舔一圈。 意识俞望下一步要干什么,瑞亚出声制止,“等下,还没擦完。” 俞望沉腰,“你擦你的,我先吃一点。” 瑞亚闷哼,俞望用湿润的穴口套住了龟头,慢慢地沉腰把这个大家伙吞进去,穴口的媚肉被撑得泛白。 “嗯哼...嗯......” 俞望自顾自地套弄着,还真把握好度,只吃半截进去。上半截肉棒全是黏糊糊的水液,室内灯光打下后亮晶晶地泛着水光,下半截干燥的柱身沾染的清洁液很快就在空气中挥发掉。 “擦干净了。” 瑞亚刚才还抠过穴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到了俞望的侧腰,想要将她拉回座椅坐下。 俞望玩得正起劲,不想顺了他的意,重心往桌上靠,想把肉棒抽出来,“等等,先这样做一会。” 瑞亚眼皮一跳,阴茎本就被她玩得不上不下,只好顺着她的动作前移,不让性器滑出来,难得多被吃进去了一点,他闷声粗喘,“怎么了,还没顶到底呢。” 他把靠椅滑近,反倒方便了俞望动作,她稳住着力点侧身往后伸手,把瑞亚褪到腿根的裤子又套了回去。目测了一下大概长度,把肉棒放出来三分之二。 由于瑞亚是坐在椅子上,阴茎被束着上翘,正好陷在人鱼线前。 俞望笑着贴着他的腹肌往下坐,“这么多就够了。” 白净的性器缓缓插入,计算得刚刚好,圆润的柱头正好顶到穴底。 俞望抬起屁股,慢悠悠地抽插几下,满意得不得了。 瑞亚被折磨得不行,俞望偶尔给点甜头,往下坐到底的时候穴肉紧紧地吸他一下,爽得尾椎发麻,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 瑞亚的双手从腰际上移,摸上了她身前两团软嫩的胸乳,大掌揉捏的技术很好,乳尖也被夹在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缝间揉搓。 “嗯...好舒服......” 穴内又涌出一小股水液,俞望慢慢泄力坐了下来,双腿在坐垫上迭成M型,两人的交合处已经被水液浸透。 瑞亚单手托着俞望的下颌,方便她扭过头亲吻。两人都不甘示弱,攻城略地,吻得舌根发麻。 两副身躯紧贴,俞望没了额外的着力点,瑞亚暗戳戳挺腰的幅度直接加大,另一只手揉胸的动作也不停。 俞望感觉自己简直是被一只走投无路的困兽给抓住了,快感再次飞速积累。 “嗯啊.....太、太快了......” 俞望在接吻的空隙呻吟出声,暖呼呼的热气在口鼻之间交缠,熏得头也晕乎乎的。她双手抵住瑞亚的大腿,“嗯...哈、被磨到了,疼......瑞亚、疼......” 瑞亚动作放缓下来,指腹试探着压上乳尖,他有些奇怪,“哪里疼?” 瑞亚松开口,俞望咽下唾液,勉强稳定呼吸,“...是、是下面,阴蒂被磨到了......” 湿透的裤腰随着瑞亚挺腰的动作早就被压下一小节,布料堆积在裆部,每次下压阴蒂总会在布料上蹭过,留下触电般细细麻麻的疼意。 “阴蒂被磨到了。”瑞亚的语气像是在帮学生答疑解惑的老师一样,“帮你揉揉坏心的小家伙......” 瑞亚的指腹找到了问题的来源,轻柔地揉搓那一处小小的嫩芽,“这样还疼吗?” 俞望哼哼唧唧地没回答,又顾着自己爽了,穴肉咬得紧,屁股的软肉也紧紧贴着瑞亚的腹下。 瑞亚终于又找到机会把裤子脱下来,肉茎狠狠往上一顶,整根没入。 !不讲武德—— 俞望的反抗还没说出口,早就被肏软的子宫口被龟头侵犯,偏偏身下的手指揉阴蒂的速度还在增加,甬道蠕动,粗大的龟头肏进了子宫。 “啊啊...唔呵......” 俞望被爽到只能一个劲地哼哼,快感沉沉浮浮上升好像摸不到边界。 男人性感的喘声在耳畔响起,“望望,我要到了...” 微凉的精液随着最后几次抽插抵在子宫内射出,俞望身体一僵,身下喷出一股清亮液体、淅淅沥沥。 无法忽视的水声响在室内。 瑞亚把俞望的身体调了过来,两人面对面,他心情很好地挑了挑眉毛,“潮吹了?” “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 俞望郁闷地看着他的脸,真是男色误人。俞望感觉刚才被他吹过热气的耳朵还在发烫。 虽然很舒服,但是失禁的感觉让人有点难堪。 瑞亚嘴角沾了些笑意,吻了吻她,“舒服就行,怎么还不让说。天天让你喷水好不好。” “滚蛋!” 两人下身还紧贴着,房间里只有杂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叮咚—— 突然,电脑又弹出一条新消息。 两人看向漆黑的匿名平台,消息弹窗出现了几行亮黄色的小字。 俞望疑惑出声,“买家456822?” 第六章入梦者(3) 某间地下科研所,三人走在其间的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整齐排列的实验室。 宽敞透亮的实验室均由特制的加固玻璃组成墙壁和出入口,正在运作的实验室则是灰蓝色。影影绰绰,看不清内部的景象。 特制玻璃通电后有很好的防窥和防爆作用。 林教授是这里的负责人。俞望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这处科研所,里面结构变化很大,已经不太能认出原本的样貌。 林消在前面带路,“你可以相信瑞亚,他辅修过建筑设计。” 让瑞亚来当本次行动的梦境构建师,俞望是一百个放心。 梦境构建师需要在入梦时思维保持稳定有序构建梦境场景,并且在人工梦境中构建出的建筑要精准到不会让猎物起疑心,否则梦境就会坍塌。 这两个要求瑞亚都能轻松做到,他的能力很强,而且俞望对他还算是知根知底。 俞望斟酌后开口提出要求,“我们还缺一个接应人。” “你是又想在我这挖人手?”林消用虹膜识别打开一间实验室,三人进入后关上门。她按下几个按钮,从实验室内侧看走廊瞬间暗了几个度,“我的接班人被你带走后,实验室已经人才紧缺了。” 林消看向瑞亚,瑞亚有些尴尬般地转移了视线。 俞望,“教授,我想让你当接应人。” “哦?请我可是很贵的。” 林消嘴上嘲讽,手指却轻轻敲击桌面。俞望知道她这一习惯,这是感兴趣的意思了。 “15亿联邦币,五五分。” 很有诚意的一个数字,俞望没有隐瞒买家的报价。 “说说吧,谁发的任务。” “下午2点在贺墙对接,目前还不清楚,我猜测是联邦的人。任务是给联邦军技术总指挥官斯安进行意识植入,指挥塔和相关建筑设计图纸由买家提供。” 林消愈发感兴趣了,“植入什么意识?” 俞望,“世界和平......” 呵,林消唇线上扬,勾出一抹笑,“联邦里还有这样的蠢蛋,感觉像是民主派那群家伙会做出来的事。” 联邦政党派系众多,以民权派和民主派为左右翼。 俞望张开手掌比了个数字五,“定金已经到账了,我等下把款结给你。” 林消从深色柜子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容器瓶,棕黑色的遮光瓶子里有不知颜色的液体在晃动。 林消把瓶子递给她,“人物变形液,目前生效时间不稳定,变形形态在梦境中最短只能维持30分钟现实时间,变形效果只受饮用者影响。” 俞望观察了一下这瓶实验试剂,她以前训练的时候只喝过梦境稳定剂,晚上睡觉的时候苦味都从喉咙往上冒,“好喝吗?” “你这瓶是草莓味的。” 俞望嘿嘿笑,林教授还是挺有人文关怀的。 林消给瑞亚也递了一瓶变形液,然后打开一处隐藏的保险箱,掏出了一个手提箱。厚实的防震装置内部,安稳地摆放着一台小巧的梦境仪。 俞望看到第一眼就觉得这个梦境仪比自己用的那个还贵得多,通体漆黑,拿在手上铁沉铁沉的。 “管控材料做的,仅此一台。人物变形液只有通过这台梦境仪才能生效。” 俞望料到新研究出的变形液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生效,没想到还有这层debuff,“那就是说我们得把联邦技术总指挥绑到面前一起睡觉才行?” 林消,“你可以这样理解。” 俞望觉得拿在手里草莓味的药剂都变得不香了。 俞望把漆黑的梦境仪放回手提箱内,顺手看了眼终端上的时间,距离约定时间已经挺近了,“唉,真是拿命办事。” 林消,“你的调查进度怎么样。” 俞望知道林消指的是调查自己父母死因的事。俞望在这个世界的父母是入梦者,在俞望10岁的时候出任务脑死亡。 最后的接应人正是林消。在俞望的认知范围内,她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亲身入过人工梦境,也再没有参与任何任务的接应。 俞望信任林消,因为她是林消亲手带大的,她知道自己在和怎样的人为伍。 可也有疑团萦绕在她心头。 俞望的父母和林消三人是好友,但两人却对林消缄口不言任务内容,没透露任何任务内容。林消只猜测最后一次行动似乎与联邦高层机密有关。他们其实不愿选林消当接应人,这一决定其实更近似于托孤。 父母任务失败陷入脑死亡,葬礼之后,俞望就由林消抚养成人。 联邦,军方,买家。 俞望其实没抓到什么切实的线索,脑中空有几条猜测,“应该快近了。” 瑞亚把东西收到宽大的文件夹内,俞望双手插兜,两人装束就像保镖和签订完咨询项目的有钱客户。 林消,“路上小心。” 俞望,“教授再见。” 道了别,两人走出科研所大门。 …… 阳光真亮。 甄艾敏背靠着朱红色的高墙,打开终端,点进一个对方名为“猎豹”的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还是5分钟前。 猎豹:【我在贺墙。】 甄艾敏“你到了吗”的问话还没发出去,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似乎他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对方的监视下。 猎豹:【往左走,到街角的那家咖啡馆。】 甄艾敏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四周行人散漫,他没看见猎豹。 他沿着墙下的人行道继续走,今天贺墙有活动,人流很多。 他的前方有一对母女,小孩的视线被大道中央吸引,“妈妈,看!有独角兽!” 有商人牵着几匹毛色灿烂的独角兽走过,“小朋友,要坐独角兽吗?” 独角兽性格温顺,马身两侧长着洁白漂亮的羽翼,非常符合人类对于神秘生物的幻想。 但也只不过是人造物罢了。 甄艾敏压低帽檐,和她们侧身而过。 咖啡馆外设桌椅和遮阳伞,有客人在办公或闲聊。甄艾敏走进这家看上去普通的咖啡馆,挑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有侍者上前负责点餐。 甄艾敏随意翻阅菜单屏,要了一杯冰咖。 “我要一杯热巧克力就可以了。” 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拉开椅子坐在他对面。 “一杯热巧克力和一杯冰咖啡。”侍者核对餐点。 甄艾敏点点头,侍者退下。 “猎豹?” 俞望涂抹了口红的唇扬起一个笑,“你好,朱蛇。” 两人交换了代号。 朱蛇没有废话,拿出了一个固态盘,“图纸。” 俞望没有多看,能够确认里面装的应该是联邦技术塔和其他机密模型的设计图。 朱蛇没必要在这方面骗她,但他要是给出了错误的设计图,俞望也无从得知。 椭圆的机身上有三处手指大小的圆形缝隙,应该是启动和关闭操作按钮。 朱蛇,“按特定顺序按下,按错了自爆。” 她点头,知道规矩,把固态盘收进大衣口袋,俞望转移了话题,“但现在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这次行动的梦境仪只有一台。” 朱蛇没说话,皱眉思考。侍者在此时端上两杯饮品,俞望接过自己的那杯泯了一口,巧克力浓郁的苦味漫上口腔,“至少需要40分钟,包括10分钟的撤离时间。” 需要在一个安全稳定且无监视的环境下入侵联邦军技术总指挥官的梦境难度实在是大。 朱蛇思忖出一个好时机,“下周的汇报会,汇报结束后有晚宴,我会到场。” 俞望想朱蛇身边的眼线肯定更多,行动时帮不上忙。 能作为这笔大单的联络人在联邦内的地位肯定不一般,俞望想透过他这被翘起一角窥见联邦关系网的全貌。 朱蛇没有对面容进行任何伪装,俞望猜测他也没有戴隐藏式变声器。他很大胆,底气或许源自他特殊的身份。 事成之后把他绑架拷问一顿?说不定就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俞望嗯了一声,“终端上联系。任务当天不要联系,不需要你帮忙。” 朱蛇觉得有意思,他看猎豹半天不回答还以为猎豹要他帮忙安排接应人什么的,没想到人家直接拒绝他的联系,不愧是老道的猎手。 朱蛇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任务成功他们获利,失败了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只不过,要是真的失败了,猎手的下场会很惨,阴影处的蛇群从不做赔本的买卖。 朱蛇,“好。” 半杯冰咖啡下肚,他头脑清醒得有些亢奋。朱蛇打量猎豹宽大墨镜后的眉目。 俞望没有表情的时候有种生人勿进的意味,冷淡高傲,这副模样可以说是和瑞亚很相像,也可以认为瑞亚把俞望的两分融进了自己的模样。 她身材高挑,强健的肌肉隐藏在大衣下看不出身形甚至显得瘦削,坐在咖啡桌前的这一幅平面造型完全可以拍下来当成杂志封面。 俞望始终用正脸对着他,透过墨镜,她也在继续打量朱蛇,“有看出什么吗?” 朱蛇无声地笑了,嘴角咧得很开,“我相信你会成功的。” 俞望没空和他虚与委蛇,“你可以走了。” 朱蛇微微低头致意,起身,“正有此意。” 咖啡馆的门铃清脆地响了一阵。 守在门旁的侍者拿捏着热情开口,“欢迎下次光临!” 朱蛇走出咖啡馆,身影很快就消失不见。 俞望继续独坐了一会,把热巧克力喝完。 然后才有些不情不愿地翻出钱包皮夹,往桌上放了几张面额很大的纸币。 除了两杯饮品,还要付20%的小费和餐位费。 不付钱还不喝完,简直王八蛋! 俞望在心里暗戳戳吐槽朱蛇,不是雇主吗为什么不能请客喝杯咖啡。 此次见面的地址是朱蛇圈定的,必须在城区中心。 人多眼杂,他在这里和人面谈才不容易被起疑。贺墙的物价贵得离谱,俞望装懂王想趁这个机会高消一把,要求在某家评分极佳的咖啡馆会面,没想到坑到自己头上了。 专岗的侍者负责开关门,门铃摇动,他笑眯眯地开口,声音充满了对职业的热爱,“欢迎下次光临!” 俞望皮笑肉不笑,走出咖啡馆。 侍者伸出的手尚未收回,他凝睛聚神,从俞望的侧脸能勉强看见她起遮挡作用的宽边眼镜架下有一抹紫色的暗光闪过。 第七章入梦者(4) 俞望兜了一大圈,防止有不长眼的小虫子追踪她。路线迂回,绕行一段时间才驾驶飞行器回到了主星外的躲避屋内。 天色全暗,这颗卫星的大气层很重,没有路灯走在街上很难视物。 虽然现在是午夜,躲避屋的地下窗装了人工光影,此时正在模拟傍晚的夕阳。 瑞亚坐在窗前矮桌,手头正在翻阅几张纸质文件。 俞望看见暖光打在他侧脸,勾勒出高挺鼻子的轮廓,心又有点痒痒的。 瑞亚放下纸张,“回来了,谈得怎么样?” 俞望摘下墨镜,露出那双独特的紫色眸子。 她从口袋里掏出椭圆形的固态盘,她按朱蛇发给她的顺序按下固态盘上的三个按键。固态盘中央闪出光束,在桌面上空投出淡蓝色的屏幕,屏幕显示的就是属于联邦机密的设计图纸。 俞望转动手腕在光屏前轻轻滑动,一页页地切换图纸。 俞望一边切换一边报给瑞亚听,像是一头打了猎物回家的豹子,得意洋洋的,“小型战舰,中型战舰,大型战舰……” 资料给得相当详尽,同系列的产品和建筑按顺序编排好,特别有画面感,像玩俄罗斯套娃,从小的一层开始,慢慢还原出最大的一层。 “联邦军技术指挥总部,联邦军边防技术指挥塔楼……” 俞望数了一会,读上去朗朗上口,有种睡前数绵羊的感觉? 有点困,她打了个哈欠。 瑞亚没有说话,帮她把头发拢到外侧的肩膀,俞望缓慢地阖上眼。 俞望嘴里还嘟哝了几声,搂住瑞亚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上睡着了。 作为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有任务的时候她都不怎么睡得着,总感觉有deadline在追着自己跑。 赵玫的任务结束当晚,俞望一口气睡到了第二天傍晚,醒来后就一直强制自己24小时待机状态来处理这个新的意外任务。 瑞亚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能睡得更舒服,继续自己一页页地扫描设计图,把模型刻进自己的大脑里。 思维足够理性,思考足够客观全面。 他能够按照色码和尺寸模拟出设计图中绝对精确的颜色和大小,也可以根据数值指标模拟出趋近真实的物理引擎。 他划到最末端的图纸,记清细节,又划动返回。一个来回,他就完成了记忆和验证记忆细节,把设计图全部背了下来。 咚、咚—— 是胸腔内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瑞亚低头,两颗心脏贴得如此之近,在静谧的空间不断回响咚咚的心跳声。 俞望眉头皱起,像是做了一个不太安稳的梦。 咚、咚咚—— 瑞亚听见自己心跳加快的节奏,他伸手试图替她抚平眉心。 手指尚悬在空中,俞望像是隔空感应到了一般眼皮颤动。 瑞亚在俞望睁开眼前飞速抽回了手,“做噩梦了?” 慢了半晌,手指在身侧空荡荡地攥紧。 “嗯。” 俞望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搂紧瑞亚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怎么睡觉比上班还累,我怀疑有人入侵了我的梦境。” 俞望随口胡诌,也只有瑞亚听了进去。 俞望脑子清醒了又回到正事,“对了,你的设计图背得怎么样了。” 瑞亚,“记好了。” 俞望看眼时间,才过去半小时。 她时常怀疑瑞亚脑子里是不是有一台超级计算机,这算力应该已经脱离人类的范围了。 清醒后,俞望立刻又恢复至任务状态。 俞望和瑞亚两人各自在右侧太阳穴贴好薄薄一层的无线导片。 新科技就是好,不用连好几个神经贴片。 俞望喝下自己的那瓶人物变形液,对瑞亚说,“启动吧。” 瑞亚点了一下梦境仪,颅内神经传来轻柔悠扬的歌声。 两人闭上双眼,陷入黑暗之中。 …… 梦境内,四周是精密仪器运作的滴答声。 俞望睁开眼,身处于联邦战舰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他身上的气质却不像温文尔雅的医生,白大褂穿在身上像恐怖电影里的开膛手。 米勒杰,前线生物调查部部长。俞望没见过他本人也看过他的各种资料和视频,瑞亚算是把他的言行举止研究透了,连一些小动作都能模仿到位。 俞望绕着他转了一圈,变形人米勒杰眯起眸子,沉闷地开口,语气有些不爽,“指挥官,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 入戏还挺快。 俞望借助战舰内光滑操作台的倒影看清了自己的样貌,水色的眸子,青黑色的短发向后梳顺压在指挥官帽下。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身上有股淡淡的寒意,“前线的深水域什么时候能探清。” 联邦要收复被反叛军占领的波塞冬星球,波塞冬星球上水域面积占比95%,从太空战舰上看去,是一颗蔚蓝剔透的水球。 陆地星星点点地被海洋包裹,无法直接暴力推平。反抗军的势力深藏在水下,即使联邦军占领了部分土地,也很快会被水下冒出的敌人打得溃散。 被称作前线的区域其实是波塞冬域上最大的一片大陆块,易攻占易驻兵。反叛军在大陆上没安排什么明面上的武装,知道战事逼近的原住民大多也都已离去,陆地上都是空荡荡的基础设施。 反叛军给了他们一座空城。 指挥官的目光立刻敏锐地转向广袤无垠的海域。 在这个世界上,人类不止研发新科技新武器,甚至创造新物种新生命,几乎能够承担造物主的职责。 没摸清海底下究竟有什么之前最好不要贸然行动。 瑞亚,或者是说面前的米勒杰开口,“海妖。” “海妖?”俞望重复了一遍,有些疑惑。 海妖塞壬,神话中才会出现的生物,俞望曾在一个咖啡品牌logo上见过。 “平常状态下,海妖和人鱼很相似,有着卓越的外表和歌喉。”瑞亚调出对比图,两人面前的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很相似的物种,“体型略大的那个是海妖。” 通过比例尺,差距就有些明显,成年海妖的身长可达到3.5m,而人鱼的身形和人类差不多,顶多是长了一截尾鳍的长度,能达到两米多。 俞望回想起在她小时候反异种运动还挺声势浩大的,她走在街上还被塞过宣传册子。人鱼或是海妖,与人类外貌无异,这些科学家应该真的用了人类的基因来编辑产生这些新物种。 “人鱼是一种温和善良的物种。目前,人类可以批量化地养殖人鱼,水族馆里也有人鱼供游客参观。我们对人鱼相当了解,它的眼泪可以凝为珍珠,人鱼肉有很好的药用价值。” 瑞亚都不用按下遥控,他是梦境的建造者,起心动念,屏幕上展示了新的内容,“这是我们派遣的无人机在海下拍到的视频。” 拟态无人机做成了游鱼的外形,视频刚开始播放时很昏暗,摄像头像是被漆黑的海泥糊住,偶尔有些被搅动的颗粒打在上面。海水搅动和生物呼出气泡的咕噜声,海底很静谧。 “海妖在海底?” 瑞亚出声,“无人机所处的位置在前线浅海,屏幕上的都是被血染黑的海水。海妖的血肉有毒,血液呈褐红色。” 俞望有些惊讶,这是拍到了海妖被杀死的现场。 鱼形无人机继续向下潜,浓重的黑色才逐渐显红,视野里还有碎块血肉向下掉落。 无人机停在了可见度稍高的区域,摄像头朝上看,满屏的红色海水浑浊地搅动着,碎肉还在向下掉。 这一幕久得漫长,好像海底也会下雨,血肉永远下不完。俞望看得有点失理智,如果自己是个游戏人物的话,系统应该会提示掉了多少san值。 突然,海水开始强劲地翻涌,无人机拼命调整身形才能维持稳定。 俞望这才注意到,一开始听到的呼吸声和气泡上浮的响声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有一个生物在看不清的血海中央注视着这个没有呼吸的异类。 海水急速翻涌,血水的扩散让流速变得可感。无人机在激流中失去了平衡,一刹那间,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画面中断。 瑞亚开始倒带视频,勉强截清这个身影,画面停留在那一帧。 “这、是什么……” 屏幕中央是灰黑色的手和黑色长尖指甲,看上去无人机就是被这个东西撕碎的。 黑色的长发像海藻一般悬在身后,通体灰黑色。除了肤色外,生物的脸也相当诡异。漆黑的虹膜占据了整个眼睛,没有眼白,嘴部裂开变形,露出一口长而尖的獠牙。 “海妖,进入猎食状态的海妖。” “反叛军创造出的生物?” 瑞亚轻点了点头,“我猜测他们科研中心在波塞冬域的某处海底。” 联邦掌握了绝大数的矿脉和能源,反叛军造不出武器,转而拉拢人才,建立了一座科研乌托邦。 瑞亚接着说,“海妖拥有巨力,猎食状态下不止拥有恐怖的外形,还能用硬齿利爪撕开世界上绝大部分坚硬之物。” 俞望,“还有更清晰一点的视频吗?” “没有了,这个视频是我攻破联邦军事内网窃取的。联邦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水底的家伙。” 瑞亚用米勒杰,联邦军高层成员,的口吻说出这种话有点好笑。 俞望看向舰外,战舰正在驶向临时指挥塔。远处,能看见作为前线的大块陆地和无尽的海域。 俞望短暂思考后出声,“海妖强大、暴戾、不可控。同类相残、相食。” 斯安,“你想变成海妖?” 有这个想法并不意外。未知且强大的生物更能让人感到恐惧,攻破人的心理防线后进行意识植入相当简单。 俞望其实并不想用如此激进的方法,危险系数很大。 被入侵者感到恐慌后很容易让梦境崩塌。就像人做了噩梦,会被吓醒。梦境崩塌时,入侵者不能够及时撤离,就会被困在梦中,逐渐脑死亡。 俞望嗯了一声,模棱两可地回应。 联邦对“海妖”不甚了解,她可以抓住这一漏洞,在操作空间内自行填补完善设定。 她心中有打算,“每隔10分钟我会进行一次杀戮。” 俞望把任务时长压缩至30分钟,节奏必须要快。 斯安,“提示方式?” “战时警戒灯。” 俞望话音刚落,舰队的所有战舰一齐响起警报。 呜!——呜!——呜!—— 战舰内的所有东西都被红色的灯光染为血红。 指挥塔上空也响彻警报,塔尖射灯冒出红色远光,旋转时打到了俞望脸上。 俞望没在意,盯着目的地看。 很快,她就能把这些地方摸个透。 第八章入梦者(5) 联邦上下,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今日的汇报会。 某公司的茶水间,有员工在茶歇时聚在一起看时事新闻。 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这个时间段只有新闻能看,娱乐节目大都不会选晨间档进行播放。 大总领先发表了一堆空话,大致意思是我们已经失去波塞冬域太久了,这次战争必将收回失域。 大家吃着茶点,觉得没劲。 有人起了话头,“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反正就是要打仗。” “唉,波塞冬域上都是水,收复过来有什么用,给富人当泳池吗?” 有人随意猜测,“说不定水下有什么宝贝呢。” “能有啥宝贝,顶多就是点矿产吧,这也不好开发吧。” “欸,拿来养点水产就不错,人鱼肉可贵了。人工养殖,一头人鱼要好大一片水域,说什么关爱生物身心健康。扔到波塞冬域那不是随便长。” “啊,你还吃人鱼肉,有点吓人吧。人鱼长得和人差不多吧,你这也能下口……” 被反驳的人下意识想辩解,但大家的视线又被大屏幕吸引了回去。 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站在发言台上,水青色的双眼直视镜头。 有人小声说,“指挥官还是如此养眼。” 斯安淡色的薄唇微张,“现在由我来对前线战况进行汇报。上周,联邦军主要战力已前往波塞冬域……” 斯安进行了战况分析,讲解军力对比。尽管没有涉及机密的战略细节,听众们还是很容易在脑中形成一幅宏观的战况图。 运筹帷幄,用这四个字来形容完全不过分。 “以上,斯安。” 斯安看着镜头,眼光很具有穿透力。他将戴白色手套的右手放至左胸膛,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行了个军礼,“为联邦效力。” 台下络绎不绝的掌声响起。 斯安整理好台面上的发言稿,下台。 甄艾敏就坐在旁听席的一角。 直播已经关闭,官员和按捺不住的记者们纷纷起身离座,三三两两地形成了交谈圈。 甄艾敏看斯安后台通道离开,默默揣度。 猎豹会在什么时候下手。 …… 下午4点,联邦军技术部大楼下停车库。 斯安在保镖的陪同下从电梯走出。 他已经换下军装,身着一套香槟色礼服。订制的西装让他的宽肩窄腰更显几分。 其中一名保镖引路,找到了车辆,司机摇下车窗,保镖确认无碍。 车后备箱打开,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 驾驶座外的保镖收到信号,“可以了。” 司机对着保镖点点头,把车窗摇上。 斯安坐上后座。 车辆驶离行政区后汇入城区。 路况一切正常。 但从城区空中高速道路离开时,有一辆车显眼地在车后方保持距离紧跟。 司机不慌不忙地打开了自动驾驶,降下挡屏,方便从中控后视镜看见后面尾随的车辆。他眨眼后看向后座唯一的乘客。 司机,“指挥官,需要先甩开后车吗,还是继续前往会场。” 斯安面色未变,“继续开吧。” “那就有点麻烦了。” 司机回头,精准地给了他一发麻醉弹。 距离过近,斯安无法闪避,麻醉剂被射入后随着血流立刻从伤口往全身扩散。斯安陷入了昏迷。 俞望按了两下喇叭,后车收到信号立即加速拉近距离。 俞望将昏迷的斯安拖到驾驶座,嘴里佯装叹息,“唉,高速路上分心驾驶很危险的。” 她右手探向右侧副驾驶位,拎起了一片空气。 准确来说是一件隐形衣。 后车开足马力撞上来的那一瞬,俞望用隐形衣把斯安裹好,打开车门,跳下空中高速车道。 虽然说是车道,但空中高速并没有实际的路面,只有划定的路线两侧挡板、交通标识和普通道路一致。车辆悬浮在空中行驶。 俞望抱着斯安往下自然坠落,离开了公共监控的范围,一辆飞车稳稳接住了她。 车门打开,然后快速关闭。车辆接到人后停止飞速下落,悬浮涡轮再次启动,寻找这一层的空中车道。 车内,林消负责开车。 车辆后座宽敞,瑞亚把人拉进来后扯下斯安身上的隐形衣,在他的太阳穴上贴好神经贴片,顺手给俞望也贴上。 俞望打开一瓶新的变形液,往嘴里灌,两口就倒光了。 味道不对劲,她皱着脸开口,“怎么这么苦,不是草莓味的吗。” 林消,“只有上次那一瓶,剩下的都没加添加剂,不然药效不好。” 俞望的目光投向正在喝人物变形液的瑞亚,对方回应了她求证的目光,“和上次的味道一样。” 俞望眉头紧锁,这家伙喝这么难喝的东西居然半点反应都没有。 俞望吐着舌头,“呃,太苦了。赶紧开始吧,我要用梦境忘却这个味道。” 梦境仪早已被固定在中控台中央。 林消按下启动按钮前向他们告别,“任务顺利。” “拜拜,林教授。” 车内陷入了寂静,三个年轻人被安全带固定身形,躺倒在后座。 林消面无表情,驾驶着车辆继续逃亡。 …… “指挥官,本次行动抓获的人鱼已经抵达实验室。” 斯安,“嗯,我现在过来。” 通讯中断。 斯安乘坐代步器,从技术指挥塔顶层前往位于底层的研究实验室。 本次探索派出了一支水下战舰队,共15艘水下战舰,只回来了2艘。 之前只在无人机摄下的视频中见过的海妖竟然可以徒手撕开钢铁做的战舰,而且它们拥有智力,在水里完全是灵活的怪物,海妖行动时只能看见黑色的残影。 它们能轻易躲开炮弹的袭击。 舰队入海不久后选择分组探索,最大限度地在短时间内搜集信息。这一方案现在在见识到敌人强大的实力后,被证实为完全不可行。 战舰5艘一小组,很快被成群的海妖打散,节节溃败。海妖在战舰撕开口子,海水灌入,排水装置失灵。士兵跳海逃生,没过几秒就被撕成碎块。 到最后,指挥室的监控画面只剩下黑红色的海水。 只有一组小队碰巧遇到了已经在捕食的海妖群,对这几艘冰冷的大家伙不感兴趣。 舰队内的成员了解到其他组成员遭遇的惨案后知道完全无法带回海妖研究,抓捕笼无法囚禁这种强大的生物。 退而求其次,他们把海妖的猎物,一只人鱼,带了回来。 该小组内其他三艘战舰的成员为了吸引火力,全部阵亡。 斯安站在代步器上神情严肃,之前的方案需要全部重推。 现在只能先尝试通过这只人鱼寻找关于反叛军的线索。 人鱼,是反叛军投喂给这些凶猛野兽的饲料。通过对人鱼的记忆读取,或许能找到反叛军的海底老巢。 代步器停在实验室门前,大门敞开。人员不断进出,刚才护送人鱼回航的几个舰队士兵在运货车旁边看着倒车。 抓捕笼和水缸对接后,接口处如蜂巢般慢慢扩散开缺口。人鱼顺从地从狭小的抓捕笼游到稍大些的试管形状的实验水缸。 接口分离时无可避免地溢出了些海水,有研究人员立刻上前清理。 前线生物调查部部长米勒杰正站在水箱前,人鱼好奇地下潜,双手贴在玻璃上打量外界。 “安尼,佩乐”,米勒杰侧过身,向四周大喊。 两人走上前,“部长。” “准备脑机,做记忆读取实验。安尼,你找几个帮手,给她做全身检查和血液取样,等下就进行麻醉。” 两人收到安排后就立刻离开,吩咐下达,和组内成员行动起来。 人鱼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仿佛对这些一无所知。水缸狭长,动作受限。她只能保持直立的姿势,上浮下沉。 米勒杰不动声色地观察她。 人鱼的尾巴忽然兴奋地摆了摆,像是见到了什么有趣的事物。 米勒杰回头,看见斯安站在代步器向前而来。 米勒杰先行了礼,“指挥官。” 斯安淡淡颔首,脸色说不上好,水青色的眼睛看着透明水缸里的人鱼。 人鱼赤身裸体,瞳色明亮,巨大的鱼尾覆满了光彩熠熠的鳞片。鱼鳞是淡蓝色的,在光的折射下泛出五彩的光,如玻璃糖纸一般。这头雌性人鱼比他之前看过的活体样本要大上一圈,鱼尾尤其长。 人鱼的脸几乎要贴上玻璃,盯着他看了一会后螺旋形上升,眨眼间,游到了水缸的最上方。 米勒杰开口,“战事要推迟了。” 斯安不置可否,“等研究报告出来了再行动。” 对话沉默的间隙,周遭安静得只剩下人鱼游动的水流声和仪器运作的嗡嗡声。 “有两种方案”,米勒杰沉思半晌开口,“第一种方案最简单,直接把这头人鱼当耗材,脑机读取它的记忆只需要几个小时。但它的记忆究竟有没有价值,说不准。脑机强制读取记忆后人鱼就会死亡。” “第二种,尽量不破坏它的大脑,保持它的身体机能,实验完后能当作探路狗开路。这种方案能最大限度发挥它的价值,但读取技术还不完善,时间会比较久。” 第一种方案的风险很大,他们只有这一头人鱼,如果人鱼的记忆里没有足够有价值的信息,带回这只人鱼所付出的所有代价就相当于打水漂了。 况且在有充足准备之前,联邦军也很难再下水行动。斯安等下还得去写份上交给总部的报告,等新方案经上层同意后才能继续实施。 他们没有第二只人鱼了。 “一个星期?”斯安问的是方案二所需要的时间。 米勒杰没有隐瞒,不确定地说,“可能会更长。” 他们对话的时候人鱼持续在水缸里上下漂浮着游泳,实在是有些过于活跃。 人鱼又再次游到了斯安面前。 斯安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紫色的眼睛。很难形容这双眼睛的美丽,透亮如琉璃珠,又如含有魔力的紫宝石般深邃。 人鱼张开了口,嘴唇张合。人鱼在唱歌,但只有音节,听不懂她在唱什么。 神秘的旋律悠扬缥缈,好像近得在脑中回响,又好像是从遥远的苍穹外悠悠抵达。 第九章入梦者(6) 两人的交谈停了下来,都在盯着看这一只人鱼。又似乎目空一切,什么也没有看见,被歌声夺去了所有感知。 一曲歌完,人鱼双颊似乎漾起淡粉色,飞快地游走了。 斯安这才如梦初醒,瞳孔收缩,找回了神智。 他面色不虞,“诱敌之术?” 米勒杰讪讪开口,“……并非如此。人鱼一生只会对一位对象开口歌唱。” 米勒杰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人鱼似乎是在求偶……而且求偶的对象是您。” 斯安:? 米勒杰看不出他表情有什么变化。 斯安反倒欲盖弥彰地咳嗽了一声,跳过这个话题,“按方案二执行,一星期后来找我汇报进度。” 说罢,斯安驾驶代步器离开了实验室,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米勒杰把手掌搭在水缸上,没过一会,人鱼顺从地游了下来,似是讨好一般地将手掌心贴在他手的位置。 人鱼海藻般的长发随水波荡漾,发尾下露出了胸前嫩红色的乳果。 米勒杰看着她,兴致不高,诘问出口,“出卖色相?” 人鱼夸张地张开口,知道他是说刚才对斯安唱歌那事,“怎么可能!我可是用尊严在做任务。” 俞望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有点见色起意了。她看见冷脸男就想逗一番。 俞望看见冷冰冰的指挥官听首歌就会害羞,有点怜爱了。 梦境构建师可以感知到梦境主人的行踪,斯安已经走离了一定范围。瑞亚恢复了自己的声线,“你最好是。” 俞望轻轻用掌心压了一下水缸,海妖的巨力却还是把玻璃压出了蜘蛛网般的破裂痕迹。她理不直但气壮地说,“这是谋略好吗?懂不懂什么叫先扬后抑……反正我心里有数。” 瑞亚眨了下眼,破裂的小水缸瞬间变成了宽敞的大蓄水池。 人鱼身上还凭空多了件白大褂,把原本赤裸的上半身捂得严严实实,“嗯。听你的。” 瑞亚恢复了米勒杰的声线说,“现在时间调到一个星期后,我去找他汇报情况。” 人鱼冲他挥了挥手告别,在新环境里探索。 蓄水池上方的平台凭空出现了一个饲养员,她例行公事般记录下人鱼的健康状况。俞望陪着过家家,听从指挥在水池里游了一圈就看见熟悉的身影又进了实验室。 俞望心里暗呼一声,呦吼~这办事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俞望高兴地游了下来,看见了指挥官苍白的神色,眼底青黑,一看就是加了一个星期的班。 很好,就这样用成吨的工作折磨猎物的神志。 斯安和米勒杰只是瞥了一眼人鱼,又低下头,看掌心的一块屏幕。屏幕内是一条倒放的视频。 脑机提取记忆的方式是回溯,最近的信息先被提取,越旧的记忆越模糊也越难以被捕捉。 视频开头的画面大家都熟悉,人鱼进入基地,士兵押送,人鱼被追杀。 接下来就是军方摄像头没拍摄到的画面了,视频中人鱼距离联邦军潜艇的距离越来越远,消失成为一个光点。 人鱼身后的海妖步步紧逼,人鱼偶尔一次回头视线切换,斯安暂停视频,尝试看清海妖的数量和面容。 米勒杰,“C组潜艇受攻击时有4只海妖露面,追逐时只有这3只游在明处。” 屏幕内的放大镜智能截取了这三只海妖的面部照片后放大,容貌和人类无异,还未处于狩猎状态。猫捉老鼠时也喜欢先逗弄一番猎物再进食,这种趣味在自然界并不奇怪。 视频继续播放,身后的3只海妖不断切换队形夹逼着人鱼向光点处——也就是潜艇所在的地方——赶去。 斯安没暂停视频,敏锐地问了米勒杰一个问题,“海妖有没有预知天赋?” 米勒杰,“不好说,我倾向于是没有。反叛军里的确有一位专家研究过蜘蛛感应这种伪预知的能力,但实现起来需要依赖‘蛛丝’这类实体物质,‘蛛丝’可以选取任何一个特定媒介。如果海妖是以海水或其他海底生物为媒介的话,这个技能有点逆天。” “打个比方,蜘蛛在蜘蛛网上能凭借蛛丝的震动对环境进行远程判断。如果海妖能与一定范围的海水进行链接,后果不堪设想。拥有预知和巨力的海妖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敌,能成为水下霸主。” “反叛军需要的是对抗联邦的武器,而不是一个新的强劲对手。” 米勒杰继续说,对这一猜测进行否定,“反叛军应该只给海妖加了武力值点,海妖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应该不比人鱼高多少。” 俞·海妖·假装是人鱼版·望听到这一句,怎么感觉横竖自己都被骂了? 视频刚好播完,时间很短。在视频末尾,人鱼还未脱离海妖的追捕,脱离联邦军外的记忆只有不到半小时。离开了潜艇探照灯的射程,海底一片漆黑,不大能分辨得出具体位置。 这则通过一个星期实验获得的短视频可以说是毫无用处,像在迷雾里打了探照灯,只能看见未知的轮廓。 无知者无畏,一知半解者自疑。 视频里找不到任何与反叛军有关的直接信息,捕风捉影,看什么都怕有问题。 “嗯,”斯安表示明白,但这个烫手山芋亟待解决,“记忆读取的进度有些过慢了。” “这只人鱼对脑机的排异反应比较大,实验推进很难。”米勒杰继续说,“可能需要换换环境?人鱼是一种忠贞的动物,伴侣会成为人鱼的精神寄托。” 米勒杰看向水缸中游弋的人鱼。人鱼哼着歌眼睛四处瞟,就是不看他。 斯安,“有情绪?” 米勒杰建议,“您可以每天来看看她。” 斯安看向人鱼。人鱼紫色的双眸也盯着他看,眼皮轻快地眨了眨。 这七天,斯安除了三餐其他时间全埋在办公室里处理工作。闲暇一刻,不知为何总会在脑海里出现人鱼的这双眼睛。 他想起了一些神话传说里记载了通过对视噬人心智的生物。 半晌后,他妥协开口,“运到我办公室。” …… 眼下,在指挥官的办公室内。 人鱼趴在泳道型的水池边沿,冲斯安唱歌,大有一副不过来就唱个不停的架势。 斯安从办公桌前起身,走到水池前。 水池有些浅,水位最高不超过1.5米,海妖无法在水中直立,胜在长宽足够,俞望双肘支撑在玻璃水池边沿,身体后倾,长长的鱼尾浮在身后心情颇好地一甩一甩。 音乐白痴有朝一日觉醒十级歌唱天赋,而且还有歌声还有附魔效果。俞望对这个新身份相当满意。 人鱼歌唱确实是为了求偶,但海妖歌唱是为了引诱岸上的猎物下水。比起人鱼这种忠贞温和美好的生灵,海妖就是恶的完全结合体。 似是受了梦境这层身份的影响,俞望此时对斯安唱歌,也想将他拉入水底吞吃入腹。 实际上,俞望只是想到什么歌哼什么,唱得也不完整,想到哪唱到哪,没了歌唱天赋,基本上会完全走调。她的唱歌目的和海妖诱敌差不多,能把猎物吸引过来就是好歌。 俞望身上还穿着瑞亚给她套的白大褂。 白色面料被水浸得湿透,反而有种湿身诱惑的感觉,如同伊甸园里夏娃用叶片遮挡身躯的欲盖弥彰。 斯安,“你要干什么?” 俞望把尾巴探出水面甩了甩,斯安后退两步,避免被飞溅的水珠沾湿衣物。 她张开掌心,里面有一个闪闪发光的小物。斯安还没看清,俞望又收起拳,摇尾示意他上前。 斯安面色不喜,站在原地没动。俞望甩甩尾尖,水珠还是溅到了指挥官的作战服上。硬挺的面料防水,斯安扯了下衣摆,水珠就圆滚滚地落到地面,在办公室地板留下水痕。 斯安妥协了,走上前,俯身弯腰。 俞望伸出手,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脸,手掌随之贴了上来。手指在他的眼尾处打转,俞望张开另一只手,将藏在手心的小物放在他眼睛旁打量。 长发积蓄的水珠汇入水池之中,斯安将注意力从俞望双目之间一缕湿漉漉的发丝上转移开来。 斯安,“这是什么?” 淡蓝色的片状物闪出点点光辉。 她能够听懂人类的语言。俞望指了指自己的尾巴,很是得意。然后又将这一枚鳞片放在他的眼前。 两者的颜色确实出奇的像,如同晴日的海波流动。 斯安从她手里接过泛光的鱼鳞,猜测她的意图,“和我的眼睛颜色一样。” 俞望点点头,打卷的发梢随着动作又落下一枚水珠。 斯安想,这应该是人鱼求偶步骤的一环,送出告白信物。接下来应该就是回巢。 巢穴的位置会不会和反叛军有关? 斯安把鳞片收到了制服里侧的口袋。人鱼很是高兴,紫色的眼眸笑眯眯的,有力的鱼尾在水下翻涌出漩涡。 斯安猜测自己的举动做对了,应该获得了人鱼的认可。 俞望转过身,在泳道里绘制路线般弯弯绕绕地游动,游完后一个用力又漂回到斯安面前。 斯安,“你是要带我回家是吗?” “家”这个字眼,也有些弯弯绕绕,难以出口。 斯安心里知道,这只人鱼再踏上回家之路时只会是去送死。 俞望伸出手,将他放在身侧的手拉入掌心,十指相扣。 人鱼的笑容很灿烂,像是海上霞光,珍宝隐于其下。 他听见了心脏猛烈跳动的声音。 斯安任职多年,行事并非冷血。手下的士兵都很愿意听他命令调度,因为斯指挥官从不放弃任何一个士兵的生命。 这七日他加班加点工作不只是为了给总部一个合理的答卷,也是为了处理阵亡士兵的后续事宜。 当下,知道这只人鱼也有神智、也能听得懂人话,有些说不清的情愫也让斯安无法心安理得地把这只人鱼作为探路狗。 方案三,可以…… 呜!——呜!——呜!—— 战时警戒灯突然亮起,房间被猩红的灯光笼罩。 满目的红色让眼睛有一瞬的恍惚,斯安回过神,心跳依旧很快,胸口装有鱼鳞的位置似乎微微发烫。 胸膛被一只灰黑色的手贯穿,脆弱又鲜活跳动的心脏被攥紧。 斯安强撑着抬起头,才发现面前是一只怎样的怪物。 面孔非人,眼睛漆黑,皮肤铅灰,与之十指相扣的手掌也被黑色的尖爪刺透。 “啊!——” 海妖的喉腔挤出沙哑的嘶吼,长开了嘴巴,露出其中利剑状的牙齿。 斯安的瞳孔猛然缩紧。下一刻,心脏被捏碎。什么腔室和血管,统统化作了飞溅的血肉。 斯安昏了过去,眼前一片漆黑。 第十章入梦者(7)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 黑暗中有一个声音渐渐清晰。 “……反叛军里的确有一位教授研究过蜘蛛感应这种伪预知的能力,但实现起来需要依赖‘蛛丝’这类实体物质,‘蛛丝’可以选取任何一个特定媒介。如果海妖是以海水或其他海底生物为媒介的话,这个技能有点逆天。” “打个比方,蜘蛛在蜘蛛网上能凭借蛛丝的震动对环境进行远程判断。如果海妖能与一定范围的海水进行链接,后果不堪设想。拥有预知和巨力的海妖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敌,能成为水下霸主。” “反叛军需要的是对抗联邦的武器,而不是一个新的强劲对手。” 扑通——扑通—— 心脏鲜活而快速地跳动着,斯安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 面前的米勒杰没注意到他的不寻常,继续说着,“反叛军应该只给海妖加了武力值点,海妖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应该不比人鱼高多少。” 一模一样,视频在最后一个字落下时刚好播完。 斯安没说话,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回到了几个小时之前?刚才是梦? 身上的制服完整,手上也没有任何伤痕。 斯安没有抬头,但他能勉强确定,指挥官的帽檐之上,水缸里游动的是一只海妖。那不是什么无害的人鱼。 米勒杰叹口气,自顾自继续说,像是从屏幕中央大大的停止播放键读懂了斯安的心思,“记忆读取到第三天的时候就陷入瓶颈了。这只人鱼对脑机的排异反应比较大,推进很难。” “可能需要换换环境?人鱼是一种忠贞的动物,伴侣会成为人鱼的精神寄托。” 米勒杰面露难色,看向水缸中游弋的海妖。 俞望像没感知到什么一般,依旧轻快地哼着歌,饶有兴致地盯着斯安看。 她用指节叩了叩玻璃,玻璃发出清脆的闷响。 斯安看向她。 俞望紫色的双眸紧盯着他。 斯安再傻现在也不会认为这只海妖是在向自己求偶,顶多就是对自己的眼睛有兴趣。 他也学着海妖的动作,叩了叩玻璃,“你需要拿出一点诚意来。” 斯安知道她听得懂人说话。 她变魔术一般,手掌中又出现了那枚泛光的鱼鳞,用拇指和食指捏着展示给他看。 斯安对米勒杰说,“这是什么?” 米勒杰,“海妖的护心鳞。” 米勒杰神色严肃起来,“这是一只海妖?可是实验室血液样本分析没出现问题,她的指标和正常人鱼无异。” 斯安依旧没回复。 米勒杰感觉事情变得棘手起来,“按方案一执行?” 方案一,直接强行读取记忆。 他们不太可能从一只海妖身上压榨出更多价值,海妖强大而不受控。如果她进入了狩猎状态,整座实验室可能被毁。 斯安也想到了这一步,但尚有周旋的余地,他不太想采用方案一。斯安忖思后说,“她交出护心鳞的这个举动是为了什么。” 米勒杰讷讷出声,“……不太清楚,” 又是一阵玻璃被敲击的响声,海妖敲完玻璃后就游向上层平台,身影消失。 斯安,“跟上。” 两人乘坐电梯到露台,饲养员站在一旁,俞望早已趴在平台边沿,尾巴搅弄水花玩。 她招招手,示意斯安上前。斯安没有犹豫,畏缩无法获得任何线索。他走上后半蹲在海妖面前。 俞望借力上浮,手臂伸直了才能将鱼鳞放到他眼前。 但平台湿滑,俞望支撑的单手一滑,身型不稳,水花四溅。 俞望在四溅的水珠空隙间,隐约看见护心鳞溶进了斯安的眼睛里。 不好,这把玩大发了…… 也就过了一瞬,俞望摆动鱼尾,又在水下稳定了身型。她再次看向斯安的眼睛。斯安水青色的左眼冒出了雪花样的洁白纹路,瞳孔扩张,白色的纹路随之蔓延。 俞望这下可以确定,自己真的是白给对手送装备来的。 俞望脑中急忙寻找补救措施,这玩意还能掏回来吗?要不趁现在再杀他一次? 斯安开口,“北偏东73度,236海里。” 他的眼睛聚焦,意识回笼的一刻立即报出了这个方位。 一个海底的航行路线清晰地印刻在他的脑海中,“家”的位置,他转换成人类所用的计量单位。 他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慢慢下降,左眼眶像嵌了冰块,凉意传递到神经。 寒意从心脏开始散发,通过泵血的心脉,海妖的基因如同菌丝在体内生长。 米勒杰,“巢穴的位置?” 斯安用掌心捂住那只变异的眼睛,他的四肢已经蔓延上凉意,手掌的温度和眼球的温度无异,“嗯。现在就出发,把海妖也带上。” 米勒杰关心地问,“您没事吧。” 斯安用帽檐遮挡住窥探的目光,“没事。” …… 波塞冬域深海。 舰艇在水下飞速航行中,仅20分钟已游出200海里的路程。 准备时间太短,联邦军无法制作出抵御海妖巨力的战舰,派出的是锁定追击敌人的高速舰艇。 仅剩几分钟就能抵达目的地了。 舰艇内,斯安站在指挥室内,神色不明。 从监控器上能看见,海妖躺在抓捕笼里,恹恹地甩着尾巴。她对所有的安排表示得相当顺从。 斯安想,她的实力强吗,当初为什么会被其它海妖追杀? 这一路飞驰,舰队没有遇到任何障碍,顺利得不像话。幽暗,漆黑,是海洋的本色。 浑浊的海水被明亮探照灯打出了一个深深浅浅的图像,斯安通过显示屏很快捕捉到了这个模糊的轮廓,“前面有一艘沉船,全体减速。” 他继续下发指令,“到达目的地,开始勘测,随时准备撤离。” 这里就是“家”了,斯安的心脏冰冷地跳动着,有同伴的歌声呼唤他回家。 啊、啊啊—— 只有斯安听到了这个歌声,他有一瞬的怔然,瞳孔放大。 其它人收到指令后迅速行动。 探测艇悬浮在高处,开始扫描地形,网格状的绿色光线笼罩了这片海域。 有士兵汇报,“周围环境暂无异常。” 四散开来的警卫队也进行汇报,“周围暂无其它生命体征活动痕迹。” 汇报一声接着一声,“正北方向正常。” “报告,海妖失踪了。” 铮——,脑海中发出神经绷断的声音,人类拥有面对巨大危险的第六感。 斯安回过神,没有过多思考,立即启用了最末的方案,“立刻撤离,炸毁沉船,只留下无人机。” 屏幕上监控器视野内果然只剩下了碎裂的抓捕笼通过连杆摇摇欲坠地挂在舰艇上。 斯安不敢大意,舰队所有人的生命都压在他身上,他沉静地继续下达指令。 舰艇群飞速启动驶离,身后的沉船传来爆破声,海底火光轰鸣,热浪夹杂着爆破的碎片向四周的海域席卷。 滴滴,通讯器里夹杂着慌张的声响,“报告,似乎是海妖群从三面夹击过来了。” 距离急剧缩短,舰艇雷达滴滴作响,有数不清的急促闪光的红点即将将他们围剿。 雷达上的每个红点都是一只海妖。直面迎敌,距离近到即便不用通过指挥室的透明窗,斯安也能在脑海里清楚地看见一只只游弋在外的鬼魅。他像是和海妖有了通感,每只海妖的位置都标记在他的脑中。 斯安头痛得厉害,像是和什么东西做抗衡。 他生前从未有头痛的经历,这个感觉相当奇怪。 但斯安的声线听上去似乎还是和往常一般镇定,“往西南方向的缺口开炮,轰出一条逃生路线。” 主帅的镇定给了士兵们凝聚的军心,所有人都还能够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继续行动。 可惜,再度响起的炮火做了无用功。 硝烟尚未散去,海妖已将舰队全部包围,通讯频道内一片混乱。仪器失灵发出刺耳的警报声,金属被利物撕裂的刮擦声,子弹在战舰内疯狂的射击,很多人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就倒地不起。 一个年轻而青涩的声音响起,像漏了气的风箱,“指挥官,A组行动小队全体阵亡。” 这个时候还有人在向上汇报。 指挥舰内也是一片混乱,舰体已漏水。浑浊泛红的海水漫到了斯安的裤腿。 斯安认识这个声音的汇报者,A组行动队的队长,一个很景仰自己的后辈,从军校毕业后就一直在他手下做事。 斯安回复,“收到。” 通讯器杂乱的电流声消失了,舰艇爆炸在海底映出最后一幕盛大的火光。 A组行动队队长何邦,在生命最后一刻启动了舰艇自爆程序,选择和海妖们共亡。 这时,斯安的脑内有一个清晰的女声传递而来,“你好。” 斯安回头,紫色眼睛的海妖破开指挥室的大门,轻而易举像是进来问个好。血水从门口涌进,迅速上涨到了他的腰身。 斯安没有说话,上膛的手枪迅速对准了海妖。她身上还穿着那件白大褂,只不过现在也被血色浸染,上面有很多血液喷溅的痕迹。 海妖下压眉头,命令道,“放下枪。” 斯安按在扳机上的手指再难移动一寸,她的声音像是另一个意志控制他的身体遵从命令。 斯安的表情冷得不能再冷,他改将枪口瞄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俞望,“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的。” 斯安让冰冷的枪口紧贴太阳穴,仿佛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斯安开口,“你想要什么。” 他尚不知道怎么通过精神直接进行对话,不过他能猜测是护心鳞提供了这个能力。 俞望大方地说出了答案,“你。” 这是一个似是而非的说法,如果不是在这样一个场合被说出,甚至会听上去有些暧昧。 她才不会说什么护心鳞已经融进你心脏了,你死了我也会死这种鬼话。给对手白送装备的蠢事她不会再干了。 斯安扯出一抹笑,笑声很冷,“呵,是因为我死了你也会死吧。” 俞望:!!这人咋这么聪明 第十一章入梦者(8,海底) 不过也在预料之内,俞望从不轻视对手。 她摆出冷笑回敬了对方,单手抬起,在半空双指交错,打了个响指。 随着清脆的擦声在空中破开,斯安应声倒地,毫无预兆地昏倒了。 俞望将斯安从血水中捞起,游离正在下坠的舰艇。 还是心理暗示这招好用。 在梦境中,只要对方认为你无所不能,对方的行为会轻易地被你的动作所指引,梦境时间越长控制越深,最终成为操控者的提线木偶。 俞望把斯安打横抱在怀中。 刚游出舰艇群,身后火光四溢。 “轰!——轰隆——” 舰艇群开始了最后一场爆炸,海妖们四拥而上享受难得的盛宴。 俞望没回头。 她的潜意识里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想让她再回去看看。 东西都炸光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俞望甩甩头,跟随着脑海里的方位游动。这个坐标确实是海妖的巢穴,是瑞亚根据故事发展先前就已经构建好的场景。 瑞亚…… 俞望怀里,斯安的指挥官帽子不知道掉到哪去了,露出完整的面容,乌黑的短发随着水波飘逸。 看着脆弱的猎物,俞望莫名感觉心脏跳得胀痛。海妖的本能想让她把怀里的猎物撕碎,或做一些其它能让自己感到兴奋的事情…… 紫色的眸子眯成针状竖瞳,眼白被漆黑占据,像是黏滑的蛇类眼睛,过了片刻,俞望才逐渐找回自己的意识。这时她已完全恢复正常样貌。 进入狩猎状态后会有些失智,清醒后会产生类似断片的感觉。 但这是她第一次在被动状态下失控。尽管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俞望讨厌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 如果在战场上,这一分钟的失智会造成难以想象的后果。 她怀疑是不是闯进指挥室之前使用太多海妖能力的缘故。俞望沉思,看来之后不到必要时刻得少用。 她继续在海底飞速游动,心里默默布局,应该还需要再在梦境中植入两次意识,但现在在海底好像不方便用战时警戒灯做时间信号了。 俞望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东西,现在总算想起来了。 瑞亚扮演的米勒杰还在舰艇上。 这家伙不会被炸死了吧? 像是为了印证她内心所想,海水飘来一张纸条,正中央有一行标准的印刷体“我死了。” ……俞望默默在心里给瑞亚点了根蜡烛。 现实中,瑞亚睁开眼,他的头发根根竖起。 周围一片漆黑,是在昏暗的地下隧道,隧道内的灯光被破坏,只有车灯形成的光束群星星点点地亮着。像穹顶的星星。 路面竟然在天上。 瑞亚意识到自己被安全带固定,是倒挂在座椅上。视线向前看,林消的麻花辫也倒悬在半空中。 局势不对,他没有出声。 警笛呼啸声由远及近,红蓝色的灯光左拐右拐,快速超越了堵塞的车道,驶出了视野。 林消不慌不忙地沿着隧道上壁驶出隧道,开进了车道旁的林地。 有了阳光作为照明,林消透过中控后视镜看见了后车座清醒的人,“醒了?任务进度怎么样。” 瑞亚确认了时间,从接入梦境仪到现在过去了20分钟,应答到,“刚开始。” 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再拖久一点变形液可能会失效。 瑞亚,“变形液失效后可能有些棘手,俞望选的身份特殊。” “人物变形液的遗留症状只有回到现实才能消除,我提醒过你们了。”林消保持车辆悬空,擦着一棵棵树干绕路前行,“任务进度过慢了,对方有察觉到你们的存在吗?” 瑞亚掂量,缓缓补刀,“应该没有,我是被俞望炸死的。” 林消笑了,“不愧是她。” 但林消作为接应人的素养还是有的,立即指示瑞亚进行配合,给俞望争取时间,“这车不能要了,等下警方还会找过来。你可以开始解安全扣了,你负责搬人,我拿装置。” “好”,瑞亚应声开始动作。 …… 斯安从黑暗中再次醒来,脑内混乱刺痛,被挤入了许多疯狂可怖的想法。斯安的意识也很大程度地被海妖同化了,他的手指颤抖地攥紧,滋长的破坏欲指使他去撕扯和毁灭什么东西。 他的一双瞳孔无意识地收缩成细长的竖瞳。 过了许久,他才压下这股暴虐的情绪,双眼逐渐清明,眼中漆黑的颜色逐渐褪去。斯安开始打量身处的环境。 呼吸产生的气泡向上漂浮,进入视野。 他现在还在海底,而他已经能如水下生物一样自如呼吸了。 拥有这些海妖的能力,就算没长出鱼尾和手蹼,他还能算人类吗? 斯安一边想着,坐起身,猝不及防对上了海妖的眼睛。 她原来一直靠在旁边岩壁上监视他。 斯安立即开启防御姿势,谨慎开口,“你要干什么。” 海妖慢半拍才分出精神回他,像是刚才只是在发呆,“没干什么。” 俞望对他随意一瞥,开始把玩起了手中一颗发亮的大圆球。 梦境构建师被自己强制下线了,俞望只能自己一边构造梦境场景一边思考任务方案。 这个居所是她根据印象里海神波塞冬的宫宇建造的,里面的藏宝奢华无极。不与现实接轨的神话传说,正常人可能很难理解并相信,梦境很容易崩塌。但“海妖”这一身份的存在其实也挺违反常理的,俞望又创建了一个身份如此特殊的海妖。 斯安心理素质够强,梦境才能维持至现在。 其实在斯安沉睡之初,她分出了相当一部分精力去构建联邦军的建筑和武器。但就算是她待过的实验室和战舰,怎么做都缺了些部件细节。 越是梦境主人熟悉的场景,越容易被察觉出漏洞。俞望只好退而求其次,把斯安安放在这个他无从悉知的虚幻场景里。 原先的计划需要完全推翻,她的精神力只能维持这最后一次轮回了。 俞望需要在这一次给斯安种下一个极其强劲的精神暗示种子。而她目前完全没有头绪,她不清楚反抗军的任何信息,也没认真记住双方角力的细节。 同时,俞望和斯安一样,也要抵抗海妖本性的侵蚀。 俞望为了贪把大的,其实开局是把身份定位成了“海妖王”。 她的设定是——海妖王的身体数值和人鱼近似,看上去比普通海妖还要弱些。但实际上,海妖王能够控制所有的海妖。 海妖王能够天然产生和海妖群的链接。她得以让海妖配合她演一出“追逐戏”,能够让对方在不起疑心的状况下顺利被舰艇带回联邦军指挥塔,也能够控制其它海妖对舰队进行疯狂的剿杀。 但能力使用产生的副作用是成倍的反噬。她即使现在不主动使用海妖能力,与海妖群无刻不在的精神链接也在损耗她的理智,海妖疯狂而混乱的思绪正在抢夺她大脑的自主权。 如果梦境继续维持的时间过长,她和斯安的最终下场可能会一样,自我意识被同化成海妖,无法清醒回到现实世界。 俞望三心二意地把玩夜明珠的同时,斯安动手了。 他从海妖的遮掩里得到了一些猜测。 “同一体”是他对两人现有身份的认知。 护心鳞是他产生同化的媒介。海妖能够控制她,他作为护心鳞的持有者也能通过精神反控制回去。 但首先,他要打破对方的防备。 斯安眼神快速扫到了离他距离最近的一把匕首,手柄处有精美的金色纹路,末端镶嵌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红宝石。 他一个俯身抓住了匕首的手柄,迅速冲到了海妖面前,目标直指心脏。 俞望反应过来,掷出夜明珠阻挡刀刃,强壮的尾鳍摆动,侧游闪避开这一招。 俞望与他拉开距离,从宝藏堆里手快地捞起一把金灿灿的三叉戟,俞望得意洋洋地向他挥下,斯安抬手格挡,长短兵交刃,发出铮的一声。 俞望手上力道不减,没道德地笑了,“嘻嘻。” 斯安没理会她的得意,反问,“你是联邦军的手下?” “不是。”俞望回答得很果断。 斯安另一手拾起一把长剑,立刻向她的腹部攻击,“那你抓我有什么目的。” 俞望反转戟头,将剑身困在战戟的两根尖刺之间。 俞望冷冷开口,竭力让自己听上去像个大反派,“你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这句话很无厘头,斯安脑海里划过无数种可能。俞望只是在中二病驱使下随口胡诌的回答,就是要让他听不懂。 斯安继续追问,“什么意思?” 俞望稍加了些力,三叉戟将斯安震得接连后退几步。 她不接话了。 斯安站定,知道自己套不出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斯安凝神感受链接,用精神力反控住俞望,“不许动。” 俞望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一瞬,被斯安掷出的匕首划破了胸膛,刀身没入皮肉之下。 两人隔空对立,在脑海内激烈交锋,不过一分钟,两人的脑子里都充斥着海妖刺耳残暴的嘶吼。 再次对视,都能看见对方眼睛被无光的海妖之瞳占据。 有鲜血的味道在空间中四散开来,俞望感觉除了进食欲外,还有另一种欲望在海妖之躯内蔓延,一种令血液为之沸腾的感觉。 海妖本能被唤醒,失了理智的俞望控制斯安走上前来。 “过来”,俞望通过脑内的链接向他发令。 斯安同样寒冷的手指搭上了她的身体,拔出了那把匕首。匕首拔出的一瞬间,血液四散。 海妖的自愈能力让伤口快速复原,可有的东西没有。 它比血液更加无形,肆意滋长。 俞望低头吻住了他,嘴唇张开,完整地含住了一只僵硬的猎物。俞望抱着他向后倒,宽大的鱼尾在金光闪闪的宝藏堆里扫出一片空地。 闪耀的金币和漂亮的珍珠被荡到了空中,又在重力作用下慢慢落下。 两人唇齿相接,在本能的驱动下就能进行更深入的探索。 俞望扯开了他衬衫的纽扣,手摸到了衬衫下微微发烫的胸膛。斯安的两只手掌收拢,缓慢地揉捏她藏在长发下的柔软胸乳。 他的齿舌也在俞望的口腔内缓慢试探。和俞望肆意的行为不同,由本能驱使的斯安更为严谨稳重,在俞望的喘息声和心跳声中慢慢对猎物进行探索。 他们都对这场狩猎游戏沉浸其中。 俞望的手毫无章法地将他上半身摸了个遍,哪里都是肌肉硬邦邦的线条,衬衫早就被她撕扯了个干净。她学着斯安的动作掐了一下他的乳首。 对方的呼吸声错乱了一瞬,俞望咬到了他的上唇,交错的铁锈味充盈着呼吸。 第十二章入梦者(9,海底) 斯安吸了口气,再次回吻住俞望,手往下移动划过了腹部和鱼尾的交界处。 柔软的肌肤演化成光滑的鱼鳞,手指顺着鱼鳞生长方向滑动时能感受到精密排列的微微起伏。 斯安一遍遍地抚摸鱼尾,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鱼尾轻轻甩动了两下,身周的水波荡漾。 这在表示高兴、讨好?总之不是在反抗。 按道理来说,俞望才是那个掌控局势的人,不应该如此被动。 她刚才控制了斯安。但这指令只是一瞬,彻底陷入海妖本能后,精神控制就断开了。她的潜意识全都被用于维持梦境构造,无法再分出精神用来思考局面。 此时她才学着斯安的模样向下探索,手指摸到了裤腰上的金属卡扣,绕着皮质腰带抚摸。 俞望在感官的边缘探索,斯安却摸索到了那个没有被鳞片覆盖全的小豁口。 他的指尖稍稍用力,探入其中。海妖的尾鳍不适地摆动了一下,斯安吮她的舌,让她放松下来。 一个指节没入后,他借着滑腻的水液将整根手指探入。 斯安单手解开腰带,随后引着俞望的手摸到了那根东西上,鼓励地示意她覆在上方滑动。 单根手指抽插了一会,穴肉适应了入侵,他试探性地将中指从狭窄的穴道里滑出,无名指紧贴在穴口想要跟着伸入第二根手指。 斯安感受到海妖更加紧张了,穴肉紧紧咬着那一根手指不肯松开。她的手也无意识地攥紧了一圈,斯安的性器被箍得发疼。 斯安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扶住她的腰,把衣物垫到海妖身下。纠缠的吻因动作停了下来,斯安找回片刻理智。他抬起眸子看向对方,海妖灰暗无光彩的黑紫色眼眸半拢,长长的尾睫下垂,目不视物,看样子还在失神。 他的神智被蛊惑,吻落在了似在流泪的眼睛上,尝到了海水的咸腥味。细密的啄吻向下落,吻过细腻的乳肉。 斯安含住了挺立的乳头,同时手上发力,将两根手指挤进了穴内。 海妖难耐的喘息声愈发急促,斯安却在抽插了一阵后将手指拔出了,指间全是黏腻的水液。 俞望尾巴摆动的逐渐幅度变大,她短暂地获取了身体的控制权,无光的眸子眨了两下,这些反应被斯安尽收眼底。 她像是默许一般,将控制权交给了本能。 眼神又失去聚焦,海妖用手前后撸动这根涨得狰狞的性器,将绛红色的龟头抵在了穴口。 性器相互触碰的一瞬间,两人喉间都冒出了一声难耐的呻吟。 斯安主动挺腰,将粗大的龟头埋了进去,穴肉骤然绷紧,蠕动的褶皱细细密密地倾轧异物。 穴内的水液因积蓄过量的快感泄了出来,又是一声急促的低吟,小穴将整根阴茎含了进去。 圆润的龟头顶到了穴内的最深处,穴肉急剧收缩。斯安抵住射精的快感开始了猛烈的抽插。 在重复的撞击中,他感觉自己又一次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发疯地想要再深入一点、再快一点。 水液充盈得要将他溺毙其中。 两人下腹相连,俞望搂着他的双肩,手腕抵在他的臂膀上,似是要将他搂紧,又像是忍受不住快意想要将他推离。 斯安双手紧按在她的腰侧,稳住两人的身形,腰臀狠狠用力,每次深入都顶得俞望颤抖不止。 斯安没意识到自己又在逐渐失控。 他恶劣地用阴茎磨蹭宫口的软肉,逼得俞望大口喘气,抬头后仰,发出一连串无助的呻吟。 水液无间断地肆泄,交合处被撞击得一片狼籍。 如果没了喘息声和肏弄的声响,这场性事就会失去暧昧的色彩。他们被摆在不平等的天平两端,海妖知道他的身份、他的一切。 而斯安对她的一切都无从知晓。 斯安不知道反抗军躲在何处,不知道海妖和反抗军的确切联系,一切都是莫须有的猜测,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么。 在一次次的肏弄中,斯安想要给自己秤砣添加砝码。 或许她真的爱上了自己?愿意主动和他做爱,愿意对他唱歌,将护心鳞交给了他…… 斯安再度将抽出的肉茎狠狠挺入,冠沟碾压过柔韧的宫颈口。 “啊哈——”俞望高潮了,她眼前闪过炫目的白光,穴肉蠕动收缩,痉挛着喷出水液。 斯安被她吸得腰眼一麻,阴茎抵着软肉射了出来。 他不自知地抓起了身边的东西,全由本能驱动。精神蒙蔽他,斯安以为那是海妖的手,应该是两只手交迭着放在了她的胸膛上。 一阵刺痛从心脏处传来,他好像有点不能呼吸了。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斯安十分熟悉,是联邦司令部的长官之一——甄艾敏,“指挥官,剿灭海妖的任务完成了?” 斯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耳道内还戴着隐藏式耳麦。 他没有摘下来,现在居然还戴着。斯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如往常般,在任务结束后向上层汇报,“完成了。” 斯安的心脏剧烈而疼痛地跳动,吐息冒出猩红的气泡。 有哪里不对劲。 耳麦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很好,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 不对、不对…… 斯安回过神来,鲜红血液如猩红生长的触手从海妖的胸膛处四散开。 斯安的右手还握在红色海水的中央,他看清了,他手里拿着的不是别的东西,是那把最初用来攻击海妖的匕首。 此刻这把匕首真正地刺穿了海妖的心脏。 她死了? 斯安不可置信地松开手,颤抖地看见一片血色下海妖紧闭着的眼皮。 那双璀璨如琉璃的紫色眼睛,又或是海妖特有的暗色竖瞳都无法被看见。 他失神的时候把海妖杀死了? 斯安绝望出声,“不对…不是这样的……” 而梦境没有了构建师,正在支离破碎地坍塌,爆炸从四面八方开始响起,由远及近。 轰隆隆的声响带着热焰席卷而来,视野一片赤红,所有的一切都被吞噬了。 “轰!——” 一个近在咫尺的爆炸声响起,斯安本能地侧身翻滚弯曲身体躲避。 “啊,指挥官!”一个声音被翻滚的热浪扭曲。 “有埋伏,抓紧时间营救指挥官!” 急促的脚步声走近了,有士兵把斯安扶了起来,“指挥官,您没事吧!” 斯安满头的汗水,湿淋淋地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爆炸掀起的碎屑和翻滚的灰土糊了他一脸。 士兵们急忙将他抬上车,生怕四周还有其它埋伏。 斯安躺在担架上,睁开水青色的眸子,有人立刻拿小型手电筒对着他的瞳孔照射,喜出望外地报告,“有瞳缩反应。” 一个手掌在他面前挥了挥,“指挥官,还能听得见吗?” 救护车的后门关闭,快速驶离事发地,剩下的士兵带着警犬继续对周围进行搜索。 俞望关闭无人机的监视画面。 她在梦境死亡后比斯安先一步苏醒,现在已经坐着机车开始现实世界的逃亡。 仿生飞鸟无人机扑腾翅膀飞离枝桠升空。 过几分钟,无人机就会根据定位飞回到她手里的遥控平台。 俞望坐在飞驰的机车后座,夸张地搂住瑞亚的脖子,“任务圆满成功!” 她向前伸手臂,瑞亚很给面子地和她击了掌。 俞望的心脏怦怦跳得飞快,不管未来如何发展,等买家把10亿联邦币的尾款结了,她就能过上衣食无忧的后半生了。 “林教授,来一个?”俞望厚脸皮地向右侧伸出手。 林消驾驶机车的速度没放缓,看了眼后视镜,勉强腾出了左手,掌心朝上。 斯安加快了车速,发动机轰鸣,两辆机车贴得极近,俞望“啪”地一下拍向林消的掌心。 不好,力道好像有点大了。 俞望紧张地看向林消,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林消左手重新握住车把,像是没放在心上。她看着后视镜里俞望灿烂的笑脸,开口,“祝你获得真正的自由。” 俞望大喊,“教授你说啥,风太大我没听清。” 风声呼啸,林消提高了音量,“没听清就算了。” “嘻嘻,我听到了。” 两辆并驾齐驱的机车从废弃的无人区驶离荒林。 …… 一星期后,某度假星球的海上小岛,阳光明媚。 俞望半蹲站在奔涌的海浪上,脚下的冲浪板在海水上留下一条淡淡的压痕。 托举着她的这波海浪渐渐平息下来,俞望跳进水里,浑身浸得湿透才夹着冲浪板走向私人沙滩。 坐在亮色沙滩伞下的瑞亚将毛巾递给她。 俞望接过后没展开,躺到他旁边,像落水狗抖水那样甩头发,溅了瑞亚一身水。 俞望,“反正泳衣都是湿的,擦不擦都一样。” 瑞亚认命地又从她手里拿回毛巾,替她擦拭,“不擦干会容易感冒。” 俞望把唇凑过去,合拢的唇瓣微微分离,舌头很快就缠到了一起。 微弱的水声被海浪冲刷陆地的声响遮盖。 亲了一会,俞望推搡他的肩膀。 分开前,瑞亚贴了下她的嘴角,“嗯…回酒店?” “没心情做,太累了。”俞望躺倒在地,随意地切换了话题,“赤蛇什么时候给我们打尾款。” 第十三章入梦者(10) 瑞亚打开手腕上的终端确认信息,“买家456822的回复没有更新。” 俞望靠近瑞亚,翻阅匿名私聊内的记录。 Sinne:[图片] Sinne:固态盘已经销毁 买家456822:好的^-^ Sinne:尾款能结了吗? 买家456822:尾款问题是吗亲亲,这边转下专线为您处理哦~稍等一下哈~ 买家456822:亲爱的您好,由于我们内部确实是出现了一些财务问题,确实是没能做到在任务完成后立马交付尾款,这点我们承认,您先消消气,作为补偿我们将在5个工作日内给予您最快的答复,您看怎么样呢? Sinne:TD 买家456822的下一条回复正好卡在了昨天,也就是第5天这一最后期限。 买家456822:亲亲,10亿元的尾款将在30日后打至您的指定账户,请注意查收。本条消息无需回复,内容真实有效,点进账户即可火速赚钱gt;gt;gt;拒收请回复R 俞望,“联邦这么缺钱吗?下个月再给,搞什么毛线。” 俞望在对话框内缓缓打下一个问号,发送。 Sinne:? 对方几乎秒回。 买家456822:亲亲,10亿元的尾款将在30日后打至您的指定账户,请注意查收。本条消息无需回复,内容真实有效,点进账户即可火速赚钱gt;gt;gt;拒收请回复R Sinne:转人工 买家456822:亲亲,10亿元的尾款将在30日后打至您的指定账户,请注意查收。本条消息无需回复,内容真实有效,点进账户即可火速赚钱gt;gt;gt;拒收请回复R 瑞亚,“这是在装死?” “我怎么感觉他们想赖账。”俞望站起身,“走吧,我回房间拿联络器找朱蛇。” …… 度假酒店内的公共餐厅。 此时时间快到饭点,食客们三三两两地落座。氛围很好,只有轻微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发出的清脆声音。 餐厅内的巨幕投影屏正在播放每日秀,节目主持人正在调侃这两天发生的时事热点。 俞望眼睛看节目,手上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 “要知道,不是一切的新闻都有关暴力和国际混乱,有的事件本身就是一场混乱。因为今天,我们的联邦军技术总指挥官斯安卸任了。” 主持人神色夸张,以此吸引观众的注意力,“此次卸任引起社会极大关注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都得益于指挥官出众的外貌。就在上个星期的汇报会,还有人担心年轻貌美的指挥官会不会死在收复波塞冬域的战争中。” 主持人伸出手,在面前打了个响指。 “嘿,醒醒,你们这群花痴的人,对其它联邦军的长官你们可不是这个态度。你们只会大叫,‘又是一个发动战争的蠢蛋!我们可不愿意给军费交税!’” “但作为一个纳税人,我应该感谢这群狂热的粉丝,他们应该用了什么聪明的手段从联邦手里绑架走了指挥官。” 屏幕上插入了一星期前,斯安被绑架的新闻,图片下方有一行小字“震惊!发布会结束后联邦军技术总指挥官竟被绑架。” 主持人摆出痛惜的表情继续说道,“现在,被爱感化的指挥官只能在家全职了。” 合成器在话音落下的空档冒出了一阵起哄的笑声。 俞望进食的动作停了下来。 新闻被撤下,脱口秀的主持人身旁更新了一张插图。 “看上去,指挥官在绑架期间受了不少苦头。” 画面中的斯安眉眼低垂,身上还包扎着纱布。 那是一张他正在作卸任演讲的截图。 一星期前的早晨,俞望也看了斯安的战事汇报,那时男人的模样用“意气风发”这四个字来形容不足为过。此时的屏幕画面却展示出了截然不同的第二个斯安。 她心中感慨,变化真大。 节目还在继续播放。 “话说,这是第几个面对反叛军不战而败的联邦上将了。我们有理由猜测,反叛军都是一群巫师,他们轻轻挥动魔法杖,民权派和民主派这左右翼就自动打起来了。” 主持人站了起来,学着士兵战前准备那样整理衣装,严肃的神情反而显得更加喜感。 她有些郑重地开口,“好了,亲爱的观众们,大家应该要为即将到来的内战做好准备了!我是你们的主持人贝莉,明天见!” 伴随着合成器发出的鼓掌声和呼哨声,节目结束。 俞望三两口解决完餐盘里剩下的食物,在餐厅打开了联络器。 猎豹:【你们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再不付尾款的话我会亲自来拿。】 朱蛇:【你比我想象得要更沉不住气】 朱蛇:【有兴趣替联邦继续办事吗?】 俞望皱眉,停顿后继续打字。 猎豹:【什么意思】 朱蛇:【我们招聘你为民权派官方的入梦者,入职后的首个任务结束后会给你发尾款】 俞望气笑了,这是什么霸王条款。 她身上的钱在任务结束后都提前结给了林消的接应费,自己还垫了几亿进去。现在她负债累累,而欠她钱的家伙不要脸地居然跟她提出新的还款条件。 俞望平复心跳。 朱蛇的话里无意间透露出了一个她不知道的信息:朱蛇背后代表的势力居然是民权派。 好战的左党为什么要让自己培养的长官成为废物?因为这些长官不受自己控制? “民权派”这一细节让俞望陷入了回想。 在斯安梦境的最后一刻,俞望情急之下用了“朱蛇”的声音,斯安毫无防备地接受了控制。 他的潜意识认可了这段剧情的发展。 可见斯安并不是一个不听上级指挥的手下,相反,他对上级的服从程度极高。 俞望想,这真应了斯安说过的那句誓言,“为联邦效力。” 但斯安所效力、所忠诚的对象却想毁了他。他也只是政客们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俞望没回复,朱蛇继续发来消息。 朱蛇:【你可以好好考虑,但时间不多。】 朱蛇:【你如果不愿意任职,相关工作人员会亲自来接你。】 好家伙,绑架都能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俞望用手肘捅了捅瑞亚的胳膊,把联络器递给他看,“什么想法?” 瑞亚没表情地看完,“强买强卖?” “这些政客真不会做生意。”俞望把联络器扣在桌上,心情不好地继续说,“走吧,起码我们现在能确认有免费的私人保镖会替我们处理后事了。” 二人离开餐厅,身影消失后,一名坐在他们身旁不远处的男子立刻上前收走了联络器,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进行跟随。 …… 9小时后。 影院午夜场的最后一部电影放映完毕。 俞望和瑞亚从影厅内走出,把观影眼镜交还给等候在外的工作人员。 俞望看了工作人员的脸一眼,然后才转身把吃完的爆米花桶扔进拐角处的垃圾箱。她余光瞥见几个穿黑衣戴墨镜的人正坐在售票处前的软椅上。 俞望从他们的着衣风格上判断出了他们是什么人的手下。 瑞亚走到俞望身旁,和她隔空交换了个眼神。俞望示意他安心。 空荡的内场走廊除了他们二人,只剩下这个还在按部就班收拾推车的工作人员。 俞望走向前,敲了下推车上方的金属桌面,开启了他们今天的首次谈话。 俞望能确定,他是联邦派来监视她的人,“有仇家找上门了,帮忙收拾一下?” 男人半蹲在推车下,伸出手按了下黑色的耳麦,和通讯频道里的人说了几句耳语。 方后才慢慢直起身子,他看向俞望,说话腔调很有体系内的那一套,“明早请务必前往联邦行动部入职。” “几点?11点行吧,”俞望抬起手腕给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2点多了,“我需要充足的睡眠。” 他经过几秒的停顿后才进行答复,显然有人从耳麦里给他下达了指令,“可以。” 这个人可以作为她和联邦大人物之间的传话筒,但俞望现在没什么心情去探究。 那些糟糕而复杂的事情可以留到明天再考虑,今夜的她只需要享受庇护下的这份自由就可以了。 俞望果断继续提出要求,“我们要走正门出去。” “可以。” 回复依旧简短。 俞望和瑞亚正大光明地沿着走廊走到外场,像一对普通的情侣看完电影要离场。 前方响起几声闷响,是装了消音器的枪发射子弹的声音。 先前在外端坐的杀手立刻被暗处走出的人拖走。他们的额头上多了个清晰的红色弹孔。 火力交锋尚未开始,他们就被看不见的敌人迅速毙命。 子弹射击时产生的高温把伤口周围的肉烫熟了,血都没溅出来多少。 尸体搬运的声音走远,影院依旧寂静。 联邦通过这一举动也是在向俞望示威,他们也可以轻易地处理掉她的生命。 俞望感受到了毫不遮掩的恶意。 她开口,“下手真狠。” 瑞亚,“警方也差不多,我从没见过他们用麻醉弹。” 俞望耸肩,“我还真以为这些政客会做什么让世界和平的美梦,看来是我想多了。” “领导人选举时只能比谁喊得口号更好听、更贴近民众的意愿,群众却对这些上层人的真实想法无从获悉。” “两幅面孔,”俞望不在意地说,“一副面孔用来维持体面,另一副面孔下才是人性的肮脏。” 这也是俞望能够自洽地作为入梦者的生存之道。 在梦境执行任务的俞望果断狠戾,为达目的可以牺牲一切代价。这个俞望不受道德和法律的约束。 而现实生活中的普通人俞望,有朋友、老师和爱人,她的生活阳光照耀。 俞望不愿意有脏东西污染她的生活,即便是暴露了身份而被仇家追杀,这么多年以来她也从未在现实世界动手杀人。 俞望层层试探,面对挑衅和离谱的霸王条款也不愿意对联邦下狠手也是出于这层考虑。 她不想要自己还算平静的生活被卷入激流漩涡之中。 这是很割裂的两张面孔。 瑞亚侧头看向她,“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的话将俞望从思维中拉回。俞望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一个这样天真又完美的评价。 俞望,“我猜你对自己的评价也是这样。” 瑞亚抿唇否定,“不是。” “但在我的认知里,你是一个很好的伴侣……”俞望话锋一转,“这样看来,你确实藏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 瑞亚,“有秘密的男人更有魅力。” 俞望追求他的时候说过这一句话,现在被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有点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瑞亚不愿意说,俞望也不会强迫他。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坦诚是一个难得可贵的东西。 但不是所有时候诚实都会带来好的结果。 俞望笑了笑,“那晚上我可以探索一下这个有魅力的男人吗?” 瑞亚,“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