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第01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1章 01 难得晚起，到楼下小店吃早点，卖剩的豆浆豆渣满齿，最爱的油条卖完，包子也不新鲜，吃的我伤感低落。 但穷人没资格挑剔，于是慢慢咀嚼。正这时，个男人从天而降，西装革履，风度翩翩，落在我对面。 我艰难咽下口冷腥的包子，环保纸袋被置入我眼前，酱肉包香味飘入我鼻子。再看纸袋上的logo，哗，福贵楼。莫非这袋子里装的是那个传说中笼五只、要价四十的包子？ 我几乎要拍案而起，给熟识的小店老板仗义执言——“哪来的家伙砸场子？” 说不定老板欣赏，大手挥，就免我顿早饭钱。好。 还没来得及行侠仗义，砸场子的家伙先喊出了我的名字，“早上好，宁先生。” 我迷迷糊糊抬头，终于得览包子主人真颜。默了片刻，不敢再造次。这人应该坐在高级餐厅吃抵我部片薪酬的外国料理，而不是出现在这平民的包子店。 我眯起眼睛，再看。这人似乎有点眼熟。 包子先生已将纸袋包子推到我面前，说，“给你带的。” 吃人嘴软，我不好拿，“你是……”混混沌沌记起来，“哦，刘总。” 萧朗的朋友，遇见过几回，说过几句话，说是点头之交……呵呵，那都是我没脸没皮抬举自己。 真是尴尬，我礼貌微笑，“真巧。” 他像是迟疑，过会儿说，“我是专门来找你。” “何事？”我干脆地问，能为特权阶级人士服务是我荣幸。 他抿了抿嘴唇，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缓缓地说，“……，没什么事。” 我沉默，想了想。 再想了想。 低头吃早饭。 拿起筷子，放下，再拿，再放下，“那啥，刘先生，你想吃的……那里还有筷子……如果你不介意我吃过。” 他终于移开直盯着我的眼神，“你不该是这样的。宁……宁先生。” 我愣了愣，“啊？” 他认真说：“以前的你总是干净整齐。” 我顿时羞赧不已。 “你熬夜了吧？我从未见过你的气色这般差。” 我太羞愧了。 他顿了片刻，沉声说：“何必为他如此憔悴。” 我张了张嘴，“……啊？” 我森森地想： 这位刘先生好像是误会了什么？那啥，我本来就不是个特别勤快的人。只是以前要服侍着萧朗萧陛下随时大驾光临，所以不得不随时随刻打扫好房间。为了让房间舒适，让萧陛下有宾至如归的感觉，我便亲自动手。毕竟收了不匪的钱财。 这会儿，我已经解放。自然不用再兢兢业业热爱岗位了，昨晚感动地打了晚上网游，呃，今早就起的晚了点。模样也不大好看了。 我看看这位刘先生，他也正看着我。 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我捻了捻手上的次性筷子，讪讪说：“我……” 他意味深长地望我眼，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不是他，我不会逼你。” 我有点纳闷，盯着桌上的纸袋看。 仔仔细细翻了又翻，嘿，真的没有银行卡抑或现金。 这真的是笼单纯的包子。 单纯的。 我想起刘先生临走时说的话——“我不是他，我不会逼你。” ‘他’是谁？ 我的前金主萧朗吗？ 他……他没逼我啊。 太纳闷了。 我看上去就那么像要脸皮的人吗？ 啧啧。 故事讲到这里，我似乎应该稍微介绍下故事背景。 我，宁笑，年二十且七，班科出身，职业演员。无闲钱救济苍生，亦无精力施行恶事。对社会既无贡献，亦无损害。亲戚寥寥，有朋友二三，偶聚小酌，非借贷无往来也。 自是世上他个不、少他个不少的平凡人。 非要说我有什么特别的，兴许只能说，我特别倒霉。上学时我的成绩直不错，老师称赞有天赋，青眼有加，十九岁就开始接片，可混了五六年仍落魄贫困。而后遇上萧陛下，熬上段时日，眼看着总算是能靠关系拿到个心仪的好角色了，却不料在最后步失去了登天的阶梯。 后来我有点想明白，大抵我天生抵长了张大众脸，是以才会今天被人说像昔日白月光，明朝又叫人误认成旧时红玫瑰。无怪乎抛掷大把青春仍是十八线小明星。 我叹口气，不经意眼角瞥到坐我旁边桌的小女孩偷瞄我，紧张的像不能呼吸。 我好心地过去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憋红了脸，把脑袋埋在胸口，间隙又悄悄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我听见她颤抖着声音问：“你，你是宁修吗？” 我点点头——宁笑是真名，宁修是我艺名。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我是你的粉丝。我我我是说我看了你在那部《贫x贵公主》里演的司徒公子，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能要个签名吗？” “当然可以。”我回答。 这时，她双手哆嗦着却飞快地打开书包，但翻来翻去，却只翻出本语文课本。她哭丧着脸，可怜巴巴的。作为个非正规绅士，我于心怎忍？ 于是从她手上拿过课本，“签在这里可以吗？” 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翻开书本第页，怔下，第页竟然真贴着我的三寸玉照张，电视剧截图、盗印刷的那种贴纸。我乐的心里美滋滋的，暗爽暗夸自己长得真是如花似玉。为人民服务的态度都不禁好了几分，“呃，你叫什么名字？” “叶婷婷。”她说。 “嗯。”我低头，唰唰在她的书上写下几行字—— 祝叶婷婷小朋友： 天天开心，学业进步，梦想成真！ by宁修 她像是踌躇了很久，又问，“那个……可以合照吗？” 我顿时为难了：等等，我今天早上出来洗脸了没有？ 她看我怔忡，以为我不肯，还善解人意地给我想借口，“你是明星，有肖像权，公司不许你随便和粉丝拍照的吧？” 我回过神，对她微笑了下，“没有，可以拍照。我是演员，不是明星。” 走时，她认真地握拳点头对我说：“宁修，你定会红的。” 我莞尔道谢。 你定会红的。 圈里标配场面话之，听得了，这句话和q/q上的[自动回复]没大区别。 我趿拉着拖鞋踢踏踢踏回公寓。 无所谓，我只是个演员，要有红嘛。 回去先洗了把脸。 先看到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十点，再走到日历边上看行程安排：今天下午二点是试镜。四点会有房产公司的人带人来看房子，这个时间正好我不在家。 想起拿到分手费时萧陛下的金口玉言：“这是协约的双倍，房子和车都给你。你……你是聪明人。” 当然，我会对得起我拿的报酬，是以我决定以最快的速度滚出萧陛下的生活。 时间也不早。 试镜起码要提早个小时到场，我得开始准备。 第01章 欲望文 第02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2章 02 我坐在厕所的隔间里，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 “我说了，我早就说了！你让我来参加这个什么破试镜？好，我来了。结果呢，人选操他妈是内定的！” 我听得颇为痛心疾首。 是呀，现在的世道，太黑了！简直太黑了！我也是到了这才知道人选操/他/妈居然是内定的！ 不过……呵呵，内定的人是我。 “那个男的哪里比的上我？” “我看过他演的戏，什么烂片都接！演技点都没有我好。” “他以前演过的最大的角色也就偶像剧里男主角。他家世没我好，公司没我好，演技也没我好，连个经纪人都没有的瘪三，怎么拿得到这么好的角色的？” 怎么拿到的？ 我想了想。 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这是萧陛下送我的分手礼物。 堵在外面搞得我蹲厕所蹲了半个钟头的人是现在当红新晋小生沈江。 部枪战电影，《深流》，男二，卧底黑帮的警察。 我听到他们离开关门的声音，过了三分钟，我才提上裤子走出厕所。 “我记得是落在洗手间的盥洗台上了……” 打开门，迎面撞上两个人，折而复返的。听声音是刚才围绕我展开谴责会的两位正义人士。 我，“……” 他们，“……” 我，微笑，“……，你好，……，再见。” 他们，“……” 我还没有走出几步，衣领被股大力抓住，往后拽，翻天覆地。然后我发现我被人按在了墙上。 他阴着脸，说，“你听见了。” 我低低笑了声，这和剧本里的句台词模样，我可能出演的那个角色的句台词。剧本上的场景是，卧底在警察的混混和卧底在黑帮的警察相互怀疑，各怀心思的两人几经试探，最后摊牌。伪警察被伪混混按在了墙上。 我顺势进入角色，微微低头，看着他，沉声说，“听到又怎么样？没听到又怎么样？” 我看见他的眼底有迷惘闪而过，“你……” “我知道我是谁，但是我想你可能已经忘记你是谁了。杀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扣下扳机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我凑到他的耳边，“就像抽大麻，爽翻了吧……我想你试过，你肯定试过。他爱你，我知道，他喜欢你，他给你所有你要的东西。……也给所有他想要你要的东西，你不会拒绝……自从他让我离开，……他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这并不是难，我把整本剧本都背下来了，所有的角色都排演过，许遍，眼神，动作，语气。 《深流》讲的是对失散年的兄弟，长大后哥哥成了无恶不作的黑道老大，弟弟则毕业于警官学校，晋升白道精英。年轻警察毕业就被秘密命令伪装潜伏入黑帮，而与此同时，被黑帮老大当做弟弟收养长大的孩子也在警官学校毕业，调入了组织犯罪科。 这个小朋友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说，“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 “是的，我知道你拿到了资料，只差最后步，交上去，足够让他死上七八遍。可是你有那么机会，为什么不交？为什么？告诉我，亲爱的警官。” “……”他没有说话。 我们靠的非常近，我听不见他的呼吸，他的额角紧绷着，瞳孔疾缩成针芒，览无余的恐惧。 但这里原本他应该演的是针锋相对，是要加怒不可遏地和我对峙。 “所以呢？你现在准备怎么样？继续瞒着既不告诉你的授业恩师你早就找好了。也不告诉你亲爱的大哥，你其实直在他背后用枪指着他？”我啧啧几声，“但是你太善良了，你希望这个世界和平而美丽，你希望谁都好。” “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很快，我会杀你。” 这位同学紧拽着我的手慢慢变松。 他的脸色看上去有点苍白。 我收起方才酝酿出的阴沉情绪，也不反抗，只静静地看着他。 直到他完全松手。 我稳，转身，和他擦肩而过。 第二天，我接到了消息。 导演助理亲切地通知了我，我拿到了角色，不是男二，是男三，被黑帮老大当做弟弟替身的炮灰反派。 我接受了。 第02章 欲望文 第03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3章 03 米香四溢的蒸汽扑面而来，我往电饭煲里头看了下。 煮了。 算了，出来的晚上做宵夜吃。 吃完饭，我盘腿坐在沙发上，打开我新拿到的剧本来看。不是昨天那部电影的剧本，电影要过四个月再开拍。人类皮囊保质期太短，青春就那么几年，我耗不起。我决定在这段时间再赚笔，于是接了部电视剧的配角，个苦情可怜的绝症少年。 我稍微熟悉了几遍，酝酿下感情。然后起身，用全部的理智压抑住心里澎湃的感情，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窗户旁边。 窗帘拉下，开演。 我以前的朋友时常说我是个神经病，演戏演到疯魔的地步，让我演狗□□，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啃。 这大概是夸奖，可我觉得我做的没什么稀奇。我只是个普通的演员。 我的演技直备受夸奖，但我将毕业的时候，请我老师吃了顿饭，老师问我出去以后准备干什么，我说我要当个演员，他说演员也分很种。 还有那些呢？不都是演戏吗？ 他说，像是唏嘘，“不，不样的。像我年轻的时候，那时候，演戏啊唱歌啊和画画啊戏曲啊没什么区别，样受人尊敬，是艺术，那时候出场，叫人称作艺术家。但现在我们这些演戏的已经很少被这么被称呼了，现在呢，叫艺人，是卖艺的人。为什么呢？” 我想了想，“钱。” “孩子，努力红吧。” 我那时候有点想不明白——我就当个演员，要有红呢？有戏接就好，我爱演戏，演什么都高兴。 我掷硬币决定孤身北上求生活。 到了才发现世界太大，大到我根本找不到我能容身的地方。有段时间，我根本接不到戏，我拉上窗帘，扮演各种角色，大部分是话剧，夸张的语言和动作让我憋闷的情绪有个宣泄的地方。 睡前我会躺在床上祈祷明天能拿到个角色。只要能让我表演，只有分钟也无所谓，那至少证明我还是演员。 后来想起这段日子，我总有种奇异的怀念。 不为了别的什么，就是随心所欲的，因为想而表演。 那是段好日子……另，如果没有被邻居的大妈拍骂“天到晚的吵什么吵啊，生儿子没□□啊你”就好了。 反正我是明白了。 我只是个演员，还要怎么红？不红的话，我根本当不成演员。 当时被萧朗看上，公司的老大姐怕我不甘心，威逼利诱苦口婆心劝我识相。 我想说话，但直被打断，最后也没说出口。她只冷冷丢下句，“我给你两天考虑，你自己看着办？” 公司的人不爱搭理我，因为我不能给他们带来太利益，是以我直没能问她，“我看上去真的是个很有操守的人？” 反正都是演戏。 萧朗的情人也是个好角色，环境优越，工时合理，薪酬喜人，实在是份难得的工作。除了时间略长，腰和屁股偶尔会疼以外也没什么可以挑剔。 等我演完几幕戏，回过神，看时钟，竟然已经点。 我去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满面哀伤，是刚才演生死诀别太入迷。 走出卫生间，房间太安静，让我清晰地听到开门的声音。 我顿时寒毛竖起——小偷？还是午夜幽灵？ 吱呀声。 个庞大的扭曲的影子从门口缓缓移过来。 没等我挺身而出，那只鬼就哎哎呀呀叫开了，“宁先生，宁先生，来帮把手！” 我没办法，只能把那个熟悉的男人接过去扶着，轻车熟路。 萧朗的秘书小李把灯打开，要对我说什么，见到我的模样却吓跳，“宁、宁先生你还好吧？” 我试图平静，但是刚才表演的后遗症还是遗留着，听着倒像是我在强抑悲伤，“我没事。你……萧先生怎么会来这里？他不是说要和我撇清关系？” 小李也为难，“他醉的不清，吵着定要来你这里。我没办法。” 我掂量了把压在身上的坨肉，想，我和小李应该算作朋友。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对他挥了挥手。 他感激涕零的，双手合十，冲我弯腰，跟拜佛祖似的。转身的刹那，我看到他眉眼间的疲惫在光和影的间隙慢慢地舒展开来。 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啊。 门又关上。我刚扶着萧朗走了几步，突然，只手用力扣住我的手腕，我扭过头，看到萧朗半开半阖的眼帘。 第03章 欲望文 第04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4章 04 萧朗压着我剥了我的裤子，在地板上先做了回。 接着战地转移到床上。萧朗以往在床上的表现都十分出色，细致体贴，耐力持久。但这次却像是失去控制，角度刁钻，力道可怕。 感觉像禁欲了很久般，在发泄个痛快。 他间隙停下，舔舐我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泪水，“怎么哭成这样？” 像是抚摸只乖巧听话的小宠物。 第三回的时候，萧朗温柔了很，也清醒了很。 有时候我自己都敬佩自己敬业过分，我连上床都在演戏。 起初被萧朗看上的时候，我就感觉蹊跷，而后发现，他之前养过的几个小情人都长得有几分相似……不过也不用怎么调查，萧朗和白乔的事知道的人很。 萧朗和这位白先生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是不清楚的，总之，他们俩之间的大概就是我在各种文学作品里看到过的真爱了。我的分析是，萧朗对白先生应该是真心的，不然也不会在求不得之后，在他人身上拼接旧人影子。又有点想不通——若确是真爱，为何萧朗除开白乔，还和别人睡觉。 又或，灵与肉是分离的？ 被萧朗看上，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场及时雨，那会儿我太缺钱了。但萧朗那时换小情人的频率非常快，鲜少有勇士挺过两个星期。 拿下萧朗这个长期表演单子，作为他的情人大半年，我心下有种诡秘的傲娇感——摸清客户需要才能提供最佳服务啊！……可惜那些前辈不明白。 萧朗的要求是在情人身上找真爱的影子，对于我来说，还真的不难。 演戏是我老本行啊！ 好吧，我当然不是仅仅抄袭白先生的外形。那太肤浅了。我的演技可没那么差。 有人不解演技到底是什么。 演技是对灵魂的塑型，是自然的、流畅的、浑然天成的，叫人看不出你在演戏的。 我模仿的，是白先生的气质。 为人处事的感觉，同萧朗在起时的态度，些小癖好，……喜好、习惯、口味，呃，这几个是迁就萧朗来的。 在床上的时候，我都会想：如果是白先生，他会怎么做呢？ 像他那么正襟衣冠丝不苟的君子……这……我实在想象不出萧朗能用什么合法手段将他拐上床。 但我可以猜测，他不会是谄媚的，应当是倔强的，却竭力忍受。禁欲的调调。 再说明白点，就是要求同存异。 你得像那人，才会被需要；也得特点，才不至于可以被随时弃若敝履。 如今早已钱货两讫，被萧朗睡就有种微妙的感觉了。 我还以为我们结束了这种非正当男男关系。而且，我在他付钱的时候就把自己从乔先生的模仿中脱离出来。 说的那么，说白了，意思就是，……我不大情愿被白嫖。 也懒得再装乔白。 我记得刚和萧朗在起的时候，他特别粗暴，忄生生活非常不和谐。 完了我还得忍痛表现出他器大活好的样子，但这个真的很难有，有回直接晕回去，实在不是我实力不行。 我后来偷偷问过他的助理小李，用的是黯然和患得患失的口吻，“我知道萧先生以前也有过不少情人。他们般都能待久呢？” “三个月……”小李眼里透露出怜悯，又像是不忍心看我难得情深的可怜模样，错开眼神，“也有年的。” 那会儿我们还没有定协议，我满心欢喜，充满斗志——哎！才三个月哎！我对比过了，我是和白先生最不像的，定能在各位道友中争取到最早下岗的称号！（结果后来签了最长的年约！！！！！） 然后我又哽咽着问，“那、那分手以后呢，我和萧先生还能见面吗？” 小李拍拍我肩膀，叹息道，“萧先生脾气不好，他最不喜欢别人歪缠他，你最好不要主动去找他。” 我在心底松口气：这就好。 后来我陪萧朗去某俱乐部时，碰到他以前的小情人。 我靠，当时我就震惊了！眼泪哗哗的都不带酝酿情绪的，眨眼就扑簌簌留下来了，我心戚戚然，这资质要去学演戏说不定也有条出路。 萧朗副厌恶的表情，真是万分不耐烦。 我在心底欢呼万岁，对那位被抛弃的仁兄非常羡慕。 期盼着萧朗也早日对我不耐烦。 这几天天天来我家，搞得我都不能乱丢垃圾，天洗两回澡，还得研究菜谱翻花样做菜免得陛下不适口。 烦死了，小宅男装居家人/妻很累的好不好？ 不对，分手前得先把我特地在他面前表现的想要拿到的剧本给我拿下。 萧朗这个人呢，虽然喜新厌旧粗鲁暴力，但是有点好，他在物质方面那是相当大方。 我就挑着他在的时间背要试镜的剧本，问他演的好不好。……就是也有时候演的入神了会忘记伺候他。 但他还没有不耐烦过。 上钩的次数也，时常认真看我演。 去年有个古装偶像剧《袖手河山》，我想争取男二，就在他面前演了段，还耍了段剑，问他帅不帅。 这人点文化水准都没有，他直接把我拖床上去了，跟我说刚才xx动作的体位好，来试试。 然后过了几天，小李就和我说，萧朗直接帮我弄到角色了。 完了之后，萧朗在柔和的灯雾中亲吻我的眉心和眼睫，“你今天和往常不样，你怎么了？” 我，“……” “才几天，怎么憔悴成这样？那时被你哭红眼睛的样子吓的酒醒。” 我，“……” “你把枕头都哭湿了。” 我，“……” 有那么瞬间，我甚至有种他在怜惜我心疼我的错觉。 但再仔细听听，又感觉他是在说——世上居然有个傻瓜对我用情如此深。可我不需要他的爱，真是麻烦。换成另人的该有好。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没好意思说，我……我只是……我是被/操哭的。 第04章 欲望文 第05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5章 05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靠着萧朗给我拿到个好角色，我腰真直不起来，只能配合地又往上抬了抬。 萧陛下爽完了，趴在我身上，呼吸平缓绵长，终于睡过去。 作为个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的新世纪好青年，我真的被他身上的烟酒味熏得忍不下去，把人推开之后摆平，套了衣服裤子下床。开了炉灶丢了几片超市买的姜片煮上，再去厕所弄了点热水，给萧朗简单擦了擦，去点味道，弄完浓姜汤也煮的差不了。再端过来，把人喊醒，半喂着喝了碗。 他喝完酒醒不少，揉着额头和我说，“肚子有点饿。” 我想了想，说，“还有点剩饭。煮了。” 他听到这话，像是愣了下，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突兀开口道，“你还没搬走？” “……” 虽然说好了分手要走的远点，不要再纠缠，但是买房子哪有那么快啊陛下！ 说完萧朗自己也脸色微变，我几乎都要以为那是窘迫，他忽地抓住我的手，再将话折，问，“很累吧？” 我不大敢相信他接下来说的那句话，他起身，将我按到床上去，难得和煦地说，“你睡吧，我自己去做点东西吃。” 我原本是想看看他会做些什么，但今天真的耗费了太体力，没会儿就睡了过去。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床上当然只剩我个人了。 我躺在床上给自己揉腰。 过了会缓过气了，起床吃过饭，就去走了程序，将房子卖了，搬进已经准备好的新房。没萧朗先前送的那套大，但我个人住着是绰绰有余的了。 我年幼失怙，母亲常年在外打拼，将我寄养在舅舅舅妈家。舅舅舅妈都是厚道人，待我还算不错，家中另有表哥枚，名曰宁岚，长我三岁，已躺在婚姻的坟墓中五年有余，同住城，这些年走走停停那么朋友，总会回我短信的还是只有这个血脉相连的表哥。 乔迁庆贺，思来想去也没旁人可分享喜悦，就喊了舅舅家来吃中饭，舅舅舅妈要打理饭店事宜抽不出身，便让表哥表嫂捎了个红包，我收的很开心。 这大半年非正当男男关系过的颇为不光彩，表哥知道我和个男人在交往，但不知道具体是谁，后来被他撞见过次，我心虚忐忑是以大段时间没联系他。 他见我，副无语凝噎模样，激动道，“傻根儿，你瘦了！~” 哟，还是京剧腔。 我配合的同他执手相看泪眼，“二狗儿，你胖了！” 表哥的脸唰的绿了。 旁正在脱鞋的表嫂听到拍手直笑。 “小叔~”小侄子欢呼着朝我怀里扑。 表哥以掷千金的架势拍了俩红包给我。 “送给你。”小侄子手上捧着只巴掌大、显示刚出生没久的小奶猫往我怀里塞。 虎斑纹的土猫，这猫很是文气，趴在我膝盖上声不响，我挠挠他的头，问表嫂，“怎么突然想到送我这个？” “你个人住，太寂寞啦。”表哥抢话说，他善解人意地说，“我知道你喜欢公的，特别挑了只公的给你。” 我眼角抽搐，“喜欢公的什么的……” 表哥呵呵笑，转头吃菜，称赞说，“笑笑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我脸也不红下，“那是~我可是张家菜第八十八代传人！等我以后演不动了，就去开个饭店和你抢生意哼哼。” 说完我们相视笑。 过了会儿，表嫂抱着侄子在前厅看电视，表哥把椅子朝我移了移，问，“怎么搬家了？你不是住在那谁那吗？” “掰了呗。”我咔嘣咔嘣嚼着颗花生米，边嚼边说。 “哦，掰了啊……咋就掰了嘞……” “你这种遗憾女儿宫中选秀落选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表哥啧了声，白我眼，“你大把年纪了选个铲铲的秀。你看看你哥我，人生赢家，宝宝都四岁了，我不指望你找个女的，男的也行，啊，反正不管啥性别，好歹找个吧。要不我是你哥，我管你那么。” 我傲然道，“我这种上等货色，何愁找不到对象，二狗同志你的担心都是无根据无原则不可靠滴。” “真难过的话，哥哥的肩膀借给你。”表哥说，“你对他那么好，我原本放起心了。哥不是外人不会和别人说的，你嫂子也不说。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和我说吧，到底为什么和人掰了。他对你不好？” “挺好的，真挺好的。”我说。 “那你和他闹别扭？”他问。 “没，就是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 我啧了声，白他眼，“……，你弟我是被包养的，有合约时限。小明星和大富商之间能有什么正当关系，别指望了。” 表哥骇然道，“我擦咧，你难道当了小三！！？” 我想了想，“那倒没，那会儿他只有我个情人。”停顿了下，继续说，“他以前有个很喜欢的人，但那人不和他好。我也是因为和那个人有点像才会和他好上的。现在那个人回来了，我就没戏演了。” “你还真都说给我听啊……” “那不是你让我说的吗混蛋！” 表哥呷了口酒，似是酒气上头，呵出口醺醺酒气，说，“唉，有了钱也买不到真感情啊，真可怜啊。” 我骇然问，“二狗你看过自己的存折余额吗！？” 他颇是扫兴，连啧三声。 第05章 欲望文 第06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6章 06 酒后微醺，我坐在椅子上，耳根热烘烘的。迟暮的阳光懒洋洋地越过我的头顶照进来，我眯着眼睛看了会地板上自己的影子，被拉的细细长长。 太安静了。 我起来，捧着喵出门散步。边散步边想该给他取什么名字这个重大问题，这喵文静的跟玩偶似的，我把他捧着，提着，放在肩膀上，放在头顶上，夹在腋窝下面，它都完全不为所动，只悠悠摇晃下尾巴，看我眼……我为什么觉得……受到了鄙视…… 人喝醉酒了总会想要发泄种属于自己的冲动。 俗称，发酒疯。 般人不知道我会发酒疯，因为我发酒疯发的比较腼腆/// 我喝醉就特别会各种想演戏，演什么角色随机抽选，我自己也不知道，基本灵感挟持着我来，结合周围环境和手边道具自动生成。运气好抽到007剧本还把到过次妹，大学有回和室友出去喝酒，喝醉以后我灵感卓绝，借……了女同学的小书包背上，并腿，内八，弓腰，缩脖子，低头，开弱智模式，坐在小角落跟鹌鹑似的暗搓搓偷窥大家，室友要带我回家，我羞涩地低着头小声快速背了串去年中国车祸失事数据（《雨人》情节）。 不知不觉走到了街心公园的偏僻处，我在微风斜阳中，前方的个离地面半米高的花坛映入我的眼帘，我愣了愣，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喵，那股熟悉的温暖的灵感又次不期而至，像柄重锤狠狠敲了下我的脑袋，让我瞬间清醒，充满了尼酿！ 我捧着自家啥喵，缩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这里没有人，那里也没有人……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我直身体，吸气鼓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审慎郑重地踏上了高高的花坛边缘，步步走到花坛的另边，那角上，缓缓的把喵迎着恢弘礴发的夕阳举起，压着嗓音说—— “我的儿子辛巴啊…… 你看…… 这阳光照到的土地全都……不是你的土地……”（狮子王3的情节） “喵……” “噗嗤” 我正沉浸陶醉在悲壮开阔的情绪中不能自拔的时候，身边兀的响起声轻轻的笑声。 我：“……” 我僵硬的扭了点点头，用眼角瞥了瞥传来声音的方向，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青年坐在长椅上。 我万念俱灰。 他大概注意到我个傻逼终于发现他了，彬彬有礼地说，“抱歉，我开始就在这的。”声音还融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我该怎么说？我有点绝望的想，要是再喝点酒掉点下限就好了。那样的话我说不定还能有勇气昂首挺胸地问句“小爷演的逼真吧？怕了吧？” 但此时我还是保留了几分人类的羞耻心的。我觉得耳根烫的快熟了，把喵收回去，乖乖从花坛上爬下来，憋红了脸手足无措地快速说了句对不起，就撒丫子飞奔回家。 回到家，我恍惚觉得那个青年有点眼熟，但是刚才只看了眼，时也记不起来。 回忆下？ “算了，这种不堪回首的记忆还是早点被粉碎掉吧！对吧，辛巴？”我挠了挠我儿子毛绒绒的下巴，他惬意地喵了声，显然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那是当然！这可是喵星皇族王子的名字！ 正想着，手机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 个恬美清丽的女声传出来，“喂，宝宝啊。” 我乖巧着回答，“宁女士好。”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宝宝呀，妈妈有个事情和你商量呀。” 我毫不犹豫地说，“你又要结婚吗？” “……，是的。” “男的女的啊？” 宁女士没好气地反诘回来，“男的，你妈我取向和你样。” 第06章 欲望文 第07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7章 07 宁女士，姓宁，名馨，全名宁馨，新时代新女性也。特立独行，卓尔不群。也是我从遗传角度来讲的身生母亲。 我这张用来混饭吃的脸蛋就是从宁女士这里遗传来的，真在块的话，大概大家会以为我们是姐弟，运气不好，大概还会被认作兄妹。 她是个有才华有手段的女人，即使十六岁就生了我也没有折翼坠落，反倒披荆斩棘杀出条血路来，十八岁就飞去了巴黎进修她的艺术。哦，代价是自我十二岁前都只在相片里见过她，不过估计这对她来说不算是什么。 宁馨这个人，做朋友的话是很让人欢喜的，她幽默风趣有涵养，魅力无边，换成母亲这个角色就让人吃不消了。比起当母亲来，她喜欢当女人。 是以我们的关系直处于种微妙的平衡。 她搞艺术，需要大笔资金援助，以前是舅舅出钱。后来我长大了，就把钱笔笔地还给了舅舅，然后接手抚养自己的母亲。她没有丈夫养的时候，就是我养她。她是个失职的母亲，但她在我年少时忽然幡然醒悟，为我做过几件事，我感激至今，所以从不在钱财上和她算计。她问我要，我就给。 年前，她有天忽然告知我需要笔钱，大笔钱。 语气很焦急，我想了想，无奈拿出原本打算拿来交首付的钱，又问朋友借了很，这才凑够。 那时真是窘迫，然后就有人来问我，愿不愿意为萧先生服务。 我真是受宠若惊。 我？我已二十六。可不是年轻男孩，明明白白过期货品。 而且从小到大都没有桃花运，挖挖耳朵，再听几遍，居然真是找我。 我遗传了宁女士的脸，却没有遗传到她的恋爱运势。她那简直是天赋异禀，你看，她小孩都到了晚婚晚育年龄，她的追求者还和保龄球木瓶似的，下去打，又上来打。这会儿又要结婚了，我长这么大，都换了两回继父。 哦，你问我的生父？他为了给作者省下取名的麻烦，善解人意地早早领了盒饭，真是大仁大义感人肺腑，大家鼓掌:d 我也不介意她噎我，我们俩说话就这样，我继续问，“这回我新爸是哪国人啊？” “中国人。”宁女士说，“你不是在s市吗？他是s市人，我们准备回去办婚礼。你要陪我走红地毯。” 我啧啧两声，“宁女士，我宁……啊不，宁修现在好歹也算个咖，出镜走红地毯可是要报酬的哦。” 宁女士呵呵回来，“我倒没和他说什么，他知道你在演戏，问过几句。今天还和我说，他前些天碰上个当导演的朋友，听说他有个新戏，就顺手推荐了你。” 我心上咯噔下，“……你知道那个导演叫什么名字吗？” 宁女士说，“知道啊，张水根。” 我，“……” 宁女士追问，“你来不来啊，我现在已经在s市了，大后天过来陪我试婚纱。” “不行，那天我得上戏。” 宁女士这回没强迫，就说，“那大大后天呢？” “没空。”其实我就是单纯的不、想、去。 “我再给你最后个机会。”宁女士说，“真没空？到底哪天有空？” “……后天。” “那好，就换成后天。明天空着吗？” “嗯……” “你给我你新地址，早上我让人来接你，他想见见你，别太刺头啊。”宁女士说，“他两个儿子，个不在家，个明天也会在，那孩子脾气有点古怪，你到时候嘴巴放的乖点啊，别惹人家。” 我虚着声音问，“哎哟……你这回难道嫁进豪门了？谁啊？你还没给我说你新对象叫什么呢。” 宁女士没骂我，而是耐心地说，“姓白，白世充，世界的世，充实的充。” 白世充？ 这名字怎么那么耳熟？ 我想了下，然后想起来了。 登时大惊失色，差点没把手机给扔进鱼缸里。 白世充！白世充是白先生白乔他爸啊！ 我要和白乔当兄弟了？ 天呐，简直太荣幸了。 第07章 欲望文 第08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8章 08 想到能见到景仰已久的白乔大人，我就觉得点小激动。晚上没咋睡好，早上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像是在梦中。 然后被宁馨女神call醒，换上身妥帖衣裳下楼。拜萧朗之福，我现在生活也奔入小康，有闲钱购置小车。 快到的时候反倒有些情怯。谁知道白世充对宁馨到底是什么态度啊。嫁入豪门又不是真和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前段时间演男二的偶像剧开播，收视率还过得去。和很偶像剧大同小异，无非是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故事，她贫穷、清秀、倔强、自强不息，因为偶然的意外，莽撞踉跄地闯入全新的世界，格格不入，却熠熠生辉。可事实上哪那么美好，世上的婚姻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圈子里的女星大两种归宿，是嫁给圈内同行，大家了解底细，互不嫌弃，扶持着走下去，要就是金主赏赐，嫁入豪门。 有回颁奖晚会，坐在现在当了豪门太太的前辈后面，那是女神级别的影后，她台上颁奖，灯光照下，她脖子挂着的那串钻石项链便闪闪发亮起来，幸福而优雅，然后她走下台，前面坐下。她敷过粉的手臂上，隐约可以看到片青紫，那片伤痕被遮掩华美昂贵的布料和昏暗的灯光下，当她放下手臂的时候，光滑的布料就滑落下来，就看到了。 真相是怎样就不知道了。 只希望宁馨过得好。 我想定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所以才车上忽然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接着到了白家，坐上桌，开了饭，我差不就醒了。 桌上就三个人——我，我妈，我第四任后爸。 是的。 我被白乔放鸽子了。不对，不止我，是我们。 仔细想想，其实也算，本来见他也就是顺带的。 我对白世充印象蛮好，是涵养又英俊的帅大叔，给我的感觉很温和，因为久久等不到白乔出现，几分尴尬，过了会儿接了个电话解释白乔是临时事才缺席。 我能说什么呢？又没给摆脸色的资格。 撇开几个儿子不捧场说，白世充大概真的是好丈夫。至少面前，对待宁馨仿佛小心翼翼。要么是真的喜欢宁馨，要么就是影帝。 生命的长途中，父母总早你步，儿女则晚你步，所以得找个人并肩走，才不至于孤独的死去。我再怎样，也只能够她身后步。 反反复复那么回了，希望她这回有始有终吧。 只是白世充竟然两儿子都不到场。 我意识到宁馨还未讨得整白家的欢心。 有点不高兴，宁馨女士这般貌美如花，说得不好听，哼，配个丧偶年的老鳏夫，那是绰绰有余。 场家宴食不知味。 我便做好最坏打算，即使婚事中途变也无大了，我已立业，小有名气，最近事业也上升期，喂养只妈妈不成问题。 从白家离开才刚过中午，我开车回家，先去隔壁街的宠物店把辛巴接回来。 刚走进店里，就被吓了跳。 枚蹭亮的光头！ 是青年僧人，眉清目秀，非常英俊，布衣布鞋，脖子上挂着单反，背着阿迪达斯的双肩包，正和店长块围着只小巧的三花色的苏格兰折耳猫。 我走近过去，听见和尚很烦恼地说，“花花最近食欲很好都肯吃饭了，你看，肚子涨起来了，是不是生胃病了？” 店长摸了几把，用古怪地语气说，“是怀孕了。”。 和尚被吓了跳，“什么？！怀孕了？弄错了吧？花花是公猫呀。” 店长也被吓了跳，“什么？！你知道是母猫吗？以为是公猫还取名字叫花花？！” 和尚说，“公猫就不能叫花花了吗？” 店长说，“……，好吧，反正是只公猫。==！被你带过去了，是母猫，她怀孕了，而且快要生了，大约就是几天。没病，你可以把她带回去了。” 和尚点点头，“那好吧。”说着从背包里掏出巨大的木钵，里面还铺着垫子，还几朵小野花，把猫装进了木钵里，捧着木钵就走了。 等们说完话，我才过去问店长抱回我家辛巴。 抱着走出店门，没走远，就看见那僧正公交车台等车。 我忍不住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他很眼熟，可记不起来他是谁。 难道佛与我有缘？ 心里还犹豫，但我的脚已经走到了僧人面前。 他注意到我，微笑，躬身，“施主好。” “师傅好。”也冲点头，“你是哪寺的？”想了下a城的几寺庙，不管是哪座寺庙距离脚下这地点都非常远。 “慈安寺。” “西郊那的慈安寺？”那真的是相当远的，这样坐公交得天黑了才能到吧。 “是的。”他说。 “要不，送你回去吧？坐公交要转很次还挺麻烦的。”我都有点想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么好心。说完也觉得自己真是唐突，点好意思。 僧人笑了笑，居然真的答应下来，不卑不亢，“谢谢施主，麻烦施主了。” 等到坐上车，我福至心灵，转头看了眼他的侧脸，忽然就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眼熟了。 ——他长得像白乔。 “这位师父如何称呼？” “贫僧法号静明。” “哦，静明师傅，你好你好。” 然后又是阵缄默，间或传来几声喵呜声，我找机会侧头看过去，辛巴从放在两座位中间的垫子上爬出去，攀上静明师傅的大腿，扒的大木钵旁边，好奇地看着坐在里面的另只小猫，两只猫你喵声我咪声像是聊的很高兴的样子。 静明师傅心情很愉悦的样子，偶尔摸摸他们俩毛绒绒的脑袋。 终于到了山脚。 静明师傅捧着装猫的木钵下车，向我道谢。 我忽的心血来潮，觉得既然都已经到了里，倒不如上去看看。 于是我也抱上猫咪，深脚浅脚的跟着起上山去了。 走了大约半小时才爬上山进了庙门。 静明师傅示意了下手中的猫咪，说，“得安顿下小家伙，寺里少，施主还请自便，随意逛逛。” 然后我就随意逛了。 拜了菩萨保佑下部戏能红，还摇着支签——第五十七签。 出殿，问了正扫地的小和尚可以在哪解签，指了地方，找过去，大殿的角落摆着张桌子，铺着块劣质黄布，上面用红色颜料写了“解签”两字。 个青年正趴桌子上睡觉。 这没什么稀奇。 但青年头乌黑浓密的头发。 嘿，和尚庙，解签的却不是和尚，是位红尘人士。 我就走过去，喊了声，“这位先生，是你这里解签吗？” 毫无动静，过了好会儿才稍微动了动，慢悠悠地醒过来，声音还染着浓浓睡意，“……你说什么？” “请问，是这里解签吗？” 他打了哈欠，头顶还翘了搓头毛，终于用正脸对着我，抬了抬眼皮，态度挺温和，“嗯，是这里。解签二十块。您付现金吗？” 我时没有回答，因为我震惊了。 因为这个人是白乔。 白乔的白，白乔的乔。萧朗的心上人白乔，白家的二少爷白乔。 他似乎也愣了下，然后又问，“要解签吗？” 我这才回过神，点点头。 他左脸颊上还道睡出来的红痕，头发还点乱，但是表情却是正义凛然丝不苟的，“您可以选择支付二十元香火费，也可以选择办理张慈安寺会员卡，年会费是五百，办理以后，今后年里您过来里解签将不再收费，并且还能享受慈安寺素斋八折优惠，如果办理两年会费可以得到九折优惠，盛惠九百元。” 我听得愣愣，“那、那就办吧。就那个，年套餐。” 白乔严肃地点头，从桌子下面抽出本粉红色hellokitty印花的笔记本，特别卡哇伊，又掏出只同系列的粉红色圆珠笔，翻开来笔记本，给我登记，没有抬头，问，“宁修是吧？” 我傻眼了，“啊？你怎么知道……” 白乔忽然笑了下，下子变得无比平易近人，在我眼里，就仿佛天神突然变成了凡人般，“因为是你的粉丝啊，柠檬只！我看过你出演的所作品。” 我这张老脸登时涨的通红，“啊，谢谢，啊，不，不是，不是宁修，宁修是我的艺名，我的真名叫宁笑，宁笑。”重复两遍，“宁可的宁，笑而过的笑。” “好的，宁笑。”他给我记下。“你的会员编号是182，这个得自己记下。” 我点点头。 “那我给你解签了。”他从我手中拿过签条，“第五十七签，中吉签。” “小楼春雨声初歇，彳亍街头屐不停；忽听卖花人入巷，枝买得慢慢行。” 第08章 欲望文 第09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09章 09 “问什么？” “问事业。” “春雨过后，万物复苏，期可求也；然雨浓湿重，路滑险难，屐履须谨慎；凡事小心，以稳为上；风水想发不能急，遗失慢慢寻可得，天时有时可合意，出行观雨晴亦佳。” 白乔说完，不经意的掠了眼我身后，唤道，“哥！” 我转过头，看到静明师傅，他袭青衫从红墙间缓缓走来，英俊的没话说，可见头发对真帅哥其实是完全不重要的。然后反应过来—— 嗯？哥？ 猛然记起，白家还有个大少爷，比白乔大七岁。 叫白树。 不，看这情况，应该是俗名叫白树。 “啧。” 静明师傅手掌上绕着串念珠，合掌向我俩揖身，道骨仙风地问，“今天烤红薯，你们要吃吗？” 我眨眨眼睛，总觉得有刚才看见静明对白乔撇嘴的错觉。 这时，个弱弱的声音响起，“那个……是在这里应聘和尚吗？” 我们齐刷刷看过去。 个瘦小眼睛男哆嗦下。 “阿弥陀佛。”静明师傅合掌鞠躬，“施主可以和我们寺庙的经理人谈下。” 说完后退步，白乔走位精准，和他哥配合无间。 然后他啪啪啪就开口了，“我们的招聘要求是：性别为男，研究生以上学历，博士生优先。电子工程/通信工程优先，英语六级，三证齐全。获奖学金者优先，信佛教者优先，有其他教派信仰的也欢迎皈依我佛。会背诵《金刚经》《法华经》等佛书经典者优先。待遇：各地分寺住持，实习期年。斋薪每月，视香油少而加分红，绩效。实习期满，可由少林寺方丈大师传授少林寺72绝技，任选2种，限选3种，必修1种。实习期月薪4000，试用期三个月，转正月薪7000，方丈30000，无税。（百度搜的=……=）” 接着又说，“不过现在没席位，只招博士生。” 我在边上心里顿时卧槽了，尼玛现在当个和尚还要那么高的学历啊。 “什么？”眼睛男张目结舌，“那、那算了。” 他垂头丧气的走了。 正好个看上去十□□岁的小光头叼着个馒头路过，白乔琢磨了下，“哎，哥，真的，你这不是研究生起吗，了然才20岁吧。” 无辜躺枪的小光头瞪大眼睛，差点把馒头弄掉。 “他不样啊。”静明慢悠悠说，“了然是名法道家出身，从小精通道六爻八卦风水驱邪。985本科金融贸易专业毕业，加拿大皇后大学商学院硕士学位。有高级营养师证件，非常擅长素斋。” 话音落下。 呱呱，呱呱呱。 我鼓起掌来。 白乔沉吟片刻，“所以，他能进是因为他能把豆腐烧的跟肉样？” 静明师傅还是笑，“不，因为他舅公是主持方丈。” 白乔，“……” 呱呱，呱呱呱。 我们起鼓起掌来。 白乔转头看我，“你要吃红薯吗？” 我，“……，要。”又想了想，补充说，“收钱吗？” 白乔说，“不知道。” 静明师傅说，“不收。” 我，“那走吧。” 白乔，“走。” 我们在张条凳上各吃完个红薯之后，已经给微博完成了互fo。 白乔的微博名是“whitearbor”，白色乔木，真是简单明了。 然后我打开他的微博看，第条微博是三天前发的，配图是个美丽的女人抱着个小男孩，在花丛前。 第二条微博是从飞机上拍的高空白云，也只有句话，“回家了。” 两条微博的发表时间是同天。 我盯着那团花看了会儿。 默默地退出微博界面。 觉得有点没吃饱，我举手问，“会员素斋能打八折吧？能来桌吗？” “好。”那个了然的小和尚兴高采烈地去烧菜了。 我转头问白乔，“你要吃吗？” 白乔微微诧异地问，“分我吃？” 我点头，“我请你。”说完，我又觉得自己唐突，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白乔微笑的样子和静明师傅简直模样，他居然真的答应了下，“好啊。”还问，“这是粉丝福利吗？” 我觉得有点没法呼吸。 白乔转头问，“还有没有用过的笔记本吗？”。 个和尚从屋子的抽屉掏了掏，又掏出本粉红的hellokitty笔记本，白乔把这同支笔起递给我，“在扉页签个名吧，我表妹特别喜欢你，你给我签了我送她当生日礼物！” “呃，你表妹叫什么名字？”。 “叶婷婷。” 我，“……” 顺手写——。 祝叶婷婷同学： 生日快乐，天天开心！ 宁修 2014/7月 白乔把签好名的本子拿回来放好。 我看着他，有点发愣，心想：真人比照片帅很，比照片高很，比照片黑点，也没有传闻的那么高冷啊……。 他注意到我在看他，拍拍我的肩膀，说，“你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啊。” “谢谢。”我受宠若惊地回答。 白乔真的非常亲切。 临走还给我找了个口袋从他哥那里骗了袋红薯让我带走吃。（他那袋装的。） 但是直到我俩起下山离开，我都没办法开口说，我是你继母的儿子。 唉。 第09章 欲望文 第10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0章 10 又过了两天，我如约去婚纱店陪宁馨。 去了婚纱店以后才发现我后爸也在，妈蛋，那叫我去干嘛？我还以为她是孤苦伶仃在豪门飘摇的小白花，需要我撑场子，结果我就是个凑头。 在刚被甩的儿子面前秀恩爱，简直太残忍了。 ……虽然她并不知道我被甩。 等了会儿，被告知从外国请来的知名设计师飞机晚点，刚到机场还在路上，等过会儿才能到。 我自认知情知趣，想了下，当电灯泡不道德，于是抽身离开，在婚纱店里转转。 店面很大，我绕了圈，在另处看到年轻貌美的小姑娘换了身款式俏皮的婚纱出来，问等在外面的青年，“好看吗？” 那青年背对着我，说，“好看。” 我觉得这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但时间又记不起来。 试衣间旁边就有面镜子，小姑娘跳到镜子前的时候，青年也把眼神移到了镜子前。我刚准备走开，就看到那个青年猛地转过身，盯着我。 把我吓了跳。我愣了下，然后反应过了这是谁——前些日子在包子店碰上的刘先生！:d 人都这么瞪着我了，我也不好意思不和对方打个招呼。于是笑盈盈寒暄，“刘先生，好久不见。” 他神情紧张，三两步快速走到我面前，说，“她、她是我表妹。” 表情像是在说“你别误会”，我有点傻眼。只对他微笑了下。他像是松了口气。 我看着他，正要说话，眼神却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身后，正快步走来的男人。 那人看上去风尘仆仆，穿着件长款风衣，身材颀长，黑色短发，戴副金属细边眼睛，儒雅文气。 我看着他，他却没有看见我，只快步从我身边走过。 我随着他的身影转身，瞧见他往宁馨的方向走去，心下有几分了然。 “那是你认识的人吗？”刘先生问。 我这才回过神，有点抱歉地看着刘先生，“哦，是我以前认识的个人。真是巧，你来这陪亲戚试婚纱，我也是来陪亲戚试婚纱的。” 刘先生也笑了下，用温和的眼神望着我，说，“对，真是巧。” “二哥！”试婚纱的小姑娘喊他，刘先生回过头。我也看过去，那个小姑娘正用试探的眼神看着我，好奇，又带着几分惊讶。 刘先生被他的表妹喊走，我这个闲人只好踱步回去宁馨女士的身边。 快走到的时候，心底不详的预感成了现实，刚才遇见的那个男人真的是他们请的设计师。 我真不想走过去。 太尴尬了。 这时，宁馨发现我，抬头对我笑，灿烂明媚。 我意识到她肯定已经忘记了他是谁。 ……就像他忘记了我是谁样。 认识他是在我还不会演戏的时候。 十年前。 我还未满18岁。 少年的梦想变，早先我还不想当演员，我想当个画家。 想当画家当然要学画画啦，我要学画画，而他是个美术老师，我们就这么理所应当的遇见了。 嗯，我高认识的美术老师，谷洋，谷老师。 后来他转行，当了设计师。 那是在傻逼的中二年代。 谷洋是唯个我觉得不是傻逼的人。他像是披着粲金的晨光走进我的世界，亮的我戴了五百度的眼镜都要被照瞎双狗眼。 当年我就像现在热爱演戏样热爱他，当年……当年的我比现在还丑，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同/性/恋，沉默寡言，乖巧懂事。 那时我妈不要我，外公要我，外公跟着舅舅住，我们起寄住在舅舅的屋檐下。我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还没上幼儿园，表哥已经念幼儿园，从幼儿园到家的那条路上有家小卖铺，他总会赖在门外不肯走，外公就会买包小零食给他，然后分我份，那是我童年唯的零食。但我小心翼翼地吃东西时，总会想起个声音，那是每个月舅舅要给妈妈寄钱舅妈和他吵架的声音，关在房间里隔着门吵，我在门外，却能清楚地听见可怕的咒骂。仰起头能看见剧烈震动的门板。印象中那扇门特别高大，高的我攀不到顶，它被砸的啪啪响，仿佛随时都会被砸碎。后来哥哥上了小学，外公只接送我的时候，我都会从小卖铺外面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我早就知道很东西我要不起，我努力在每个阶段都把切做到最好，念书前我努力当个乖小孩，不挑食说谢谢，待在家里陪外公，帮忙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开始念书后我就努力当个乖学生，好好念书，服从老师友爱同学，适当地融入群体免受排挤，但也不和谁有过深交往；现在工作了则努力当个乖演员，不怕脏不怕累，文能亲得老少女，武可劈叉至抽筋，见人三分笑，逢人便弯腰。 这导致我在学生时代get到了个特异功能：让所有人忽略我:) 而当谷老师微笑着看着我的时候，我便觉得，自己身上仿佛在发光。真的，什么都是发光的，他的画笔，他的指尖，他的睫毛，闪的我头晕目眩良知丧尽，毫不犹豫地和他开始了我有生以来第段非正当男男关系。 ……好像回想的深了点。 反正。 自从那年分手之后，我以为我们不会再遇见。 啊，现在想想，我的每段那啥关系怎么都是见不得光的。 又扯远了。抱歉。 扯开帘子的哗啦声将我的神识拉回来，我下意识顺着声音看过去。宁馨已经换好婚纱，谷洋走过去，小声地严肃地问着什么，然后弯下腰，半跪在地上给她整理雪白的蕾丝裙摆。 宁馨的新任丈夫白世充也走过去，和她说话。他们说着好看不好看的废话，眼眸明亮的看着对方，像是整个世界只有对方。完全没有关注他们脚边的那个男人。 只有我在盯着他看，感叹时间对他的偏爱。去年去探望高中班主任，十年过去，他已经进化出了地中海和啤酒肚，而和他年纪差不的谷老师却似乎没有变化。 “你认识chris？”个声音在我耳畔响起，我微微偏头，看到刘先生。想了下，确实，谷老师转行当设计师时候挂了个洋名儿，不然要是直接用的中文名的话，宁馨不定会不记得这个人。毕竟和她同学场。 “嗯，见过。”我说，默了片刻，又补充，“……不熟。”都十年了，再熟都生了。 “亦钊？”我们正说着话，就看到白世充转头，瞧见刘先生，露出个淳和的微笑，他和宁馨打了个招呼，便走了过来。 yizhao。刘yizhao。我默默在心底记下这个名字。等会拿手机百度下。刘先生肯定是有词条的人。 “世伯好。”刘先生露出个妥帖的微笑。 这个微笑和白世充脸上的如出辙，他们交换着些类似我在豪门背景剧本里背过的台词。这是我无法进入的世界，即使我离他们只有步。 趁他们说话时，我转头，看到先前刘先生陪的那个小姑娘身边了个陌生的小伙子，他们之间互动举止亲昵，哦，看来此表妹还真的是此表妹。 “……没想到你和笑笑认识。” 我被突然漏进耳朵里的“笑笑”惊得个激灵，然后意识到，这是我新任继父对于我这个继子的亲昵称呼，绝对是宁女神那里照搬来的。 “嗯？笑笑？”刘先生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眸底亮起奇异的光，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可我却觉得他笑的和之前截然不同的，仿佛鲜活起来，“笑笑，宁笑。” 我愣了愣。 早说过，我的真名是宁笑，艺名是宁修。 刘先生向我继父表示，闲来无事，如此巧合，可否截我起去增进友情。白大伯在请教过新妻之后，觉得不好阻拦后生们相亲相爱，于是放我自由。 于是直到我走时，我也没有和谷老师说上句话。 再仔细想想，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我就觉得他有点可怜……可怜啊，他那么喜欢宁馨，宁馨却连记都不记得他了。 啧啧。 第10章 欲望文 第11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1章 11 趁刘先生开车的时候，我赶紧拿手机百度，果然找出了刘先生的百科：刘亦钊。配了新闻图，错不了。身家清白，事业有成，今年三十，大我三岁。翻翻新闻，大关于他的公司，并无介绍私生活。 亦钊，刘亦钊。我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用眼角觑视他。钢条般的黑色西装，嘴角紧抿，他忽然说，“年前我看到你演的电视。” 年前我演的电视？我回想了下，那时我真是工作狂，除夕夜都在赶戏，不过全是小角色，接的太，有两三部在电视上播放。是哪部？我有点小兴奋，是那部武侠片《袖手河山》里道貌岸然丧心病狂的青城派二师兄，还是谍战片《黎明之前》里忍辱负重的*军官？哦，最好不要是那部偶像剧里的复姓少爷……太尴尬了。但那部剧最红……但刘先生不像是会看这种偶像剧的人。 他沉吟了下，说，“是《重案7组》。” 我懵了下：不是吧……我五年前拍的，是有在重播……只有集戏份，关键是…… “你演个杀人犯。”刘先生淡淡地说，“演的真好。” 我心里全是我靠。 谢谢您夸奖我杀人犯演的好！我记住您了！ 这个角色我印象非常深刻，我不是个挑剔的演员，即使形象很丑的角色我也接，是以演过不少丧心病狂的角色，但这个探案悬疑片里这个杀人犯是最丧心病狂的，前面强调过了，这角色是杀人犯，连环杀人犯，专挑红衣女性下手，他有特殊的杀人技巧，就是扮女装，使受害女性放松警惕，然后奸/杀受害人。 地摊印花裙，垫胸，油腻的长假发，睫毛浓的和蜘蛛腿似的浓妆，小爷我这么天生丽质都没hold住好吗？！ 他瞥了我眼，大概是看到我扭曲的脸，笑了声，“抱歉。我只是在夸奖你的演技。” 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轻咳了声，“你真的最喜欢蓝色吗？” 我“啊？”了声。 “我看到你的百度百科，那里写了些你的喜好。”刘先生说。 “差不是真的吧。”我如实说。 “所以你还会小提琴？” 我愣了下。 “宁老师教你的吗？”他说，带着几分讶异，“没想到你是宁老师的儿子。” 我轻声说，“没……我只会点。”对，宁馨不但是个新时代新女性，她专长音乐，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作曲家，还出过几张专辑。我……我从未向外界透露过我是艺术家宁馨的儿子。 刘亦钊似乎注意到我的尴尬，转换话题，“我看到那写了你喜欢淮扬菜。我知道家新开的淮扬菜餐馆，很不错。” 对，我最喜欢淮扬菜，我淮扬菜做的最好。外公就是淮扬菜系的厨师。萧朗也喜欢淮扬菜，但我们在起吃饭时很少去餐馆，都是我做他吃。 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那家淮扬菜餐馆。地方有点偏僻，很清静，我以前没来过。 刘先生轻车熟路地在路边停好车，带着我朝正门走去。 “来过吗？” 我摇头。 “萧朗没有带你来过？这里还是他给我推荐的呢。” 哎？！我陡然感到股杀气，激的我寒毛倒竖。我把朝向身旁刘先生的视线挪回前方，看到了久违的萧陛下。 我想着我该和他找个招呼，联络下情谊。毕竟是旧主顾，不算那些小礼物，我收了他间市中心的高级公寓、辆跑车，工期半，报酬双倍！世界上找得出几个这么好心的老板啊！？ 可他似乎并未看到我。至少现在是完全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连刘先生和他打第声招呼他都视若罔闻。 他生气了。 我知道。 他每次生气起来嘴角就会有点歪，左边歪。 可他为什么生气呢？ 谁知道啊。 这人向这么莫名其妙。 直到刘先生又喊了他声，他才像是纡尊降贵的看过来，嘴角弯了弯，露出个堪称凶残的笑容，“啊，抱歉，时没注意，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说着还伸出手。 刘亦钊愣了愣，才把手搭上去。我估计他本来也只是打算打个招呼而已。他们关系本来就不算特别好，我也陪着萧朗参加过几次他的朋友聚会，刘先生只作为朋友的朋友出场过，是以当初他来找我我没能认出他。 萧朗嘴角的弧度变得得意。 刘先生则微微蹙起眉，脸上的表情僵硬起来。 萧朗缓缓地把目光移向我，阴森，恼怒。 我要怎么做呢？ 我能怎么做呢？ 协议规定我不能纠缠他，规定再见即是陌路。 他以前曾经说过我是他所有情人里最乖巧的。 这次我也是。 我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只是那道炽热的视线似乎仍在我的鬓角和脖颈徘徊，充满杀意，仿佛随时都要将我撕咬吞噬。 弄得我心底毛毛的。 萧朗终于松开手。 我望着大理石地面的视线看见他蹭亮的皮鞋鞋尖转，朝向我，带着几分森森的笑意的话语飘到我的脑袋上，“刘总，这是哪位？难得看到你对谁这么与众不同啊。不过，没想到你品味这样糟糕，这……今年有三十了吧。我告诉你，玩男人，还是男孩的好，年轻，鲜嫩。” 啧。 就说这人说话老不过脑子吧。伤人八百，自损千。 我都为他的讥讽觉得有点心疼了，真是羞耻play，不忍心看。 他绝逼是忘记了我和刘先生是在他的聚会上认识的，也对，我自己都记不清。 刘先生眯了眯眼睛，呵呵笑了笑，“个朋友。” 我也想不明白，我做的，都是他想我做的，他有什么好不高兴。 白先生回来了，他对我说的，我知道，我还见过了。 我以为他会把全身心都投在白先生身上。 也想过要不要表现的难得情深念念不忘，然后回忆起我们在起时曾遇见他的前任情人，前文提过，他只觉得厌恶麻烦，可没有半点怜惜。 我琢磨不能和他撕破脸到这种地步，《袖手山河ii》的角色也托他福，万他嫌我黏腻怎么办？上位前辈因为对他的纠缠最后下场凄惨，他说是小小警告，我打听之后才知道他搞黄那人的留学机会。他的小教训，瞬间就熄灭人前途的光明。 我是怕了他。 酝酿了下情绪，我重新抬起头，对他微笑，“您好。” “你好。”他又伸出手。 我，“……” 视死如归的同他握手。 触摸到他的手时不禁颤抖了下。 ——我怕他也要捏我。 然后他握住我的手，没有使劲儿，力气用的有点暧昧，还有带点薄茧的大拇指摩挲我的虎穴，痒丝丝的。 尼玛。 这人品味真差。 连（二十七岁约等于）三十岁的老男人都忄生骚扰。 第11章 欲望文 第12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2章 12 直到萧朗完全消失在我们的视线，紧绷的气氛才终于重新变得柔和。 服务员领着我们进了预定好的包间，态度流，各种精致的菜品流水般送上来。 有好吃的，我就什么气都消了。 等菜上齐了。 刘先生郑重对我说，“其实……这次请你吃饭，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我想：这什么告白款式啊？ 他英俊的脸上流露出几分讪然，“这事儿有点麻烦。” 啊~~~ 我想抬头看天花板：虽然今天的天气好像很适合告白，但是……我才刚知道你的名字，进展会不会有点快…… “如果不行也没关系。”刘先生十分有风度地说，“嗯……我知道你下周有个工作。《袖手河山ii》。我……” 我的工作和告白有什么关系？我有点不解。 刘先生像是有点难以启齿地说，“我……我儿子刘宸会在《袖手河山ii》里演男主角的儿子，他第次进剧组演戏，我没有空全程陪着他，能不能帮我照看下他？” 儿子？ 儿子。 我：“……” 那什么，已婚妇男连我妈都不会下手好吗…… 电话铃声适时地响起来，我看眼，快速说，“是我妈妈。” 说出妈妈这个词的心情也有点奇妙，我很少叫宁馨妈妈，她也不强迫，到现在我也没法作为对母亲来喜欢和亲近她，但是我也不讨厌她，不恨她，我希望她过得好。 我走出房间接电话。 宁馨女士在那头问，“宝宝，你还回来吗？” 我真想叹气，“妈，我刚……失……恋……” 想到谷洋在那里我就糟心，当年……当年我妈还揍了他顿，鲜血淋漓的，她没记起来这个人还好，要是记起来，再把谷洋揍顿也就算了，找人封杀谷洋，毁人事业，我就真的罪孽深重了。都已经是陈年往事。 我觉得我妈为了我真的干得出来。她当年可是坐十几个小时飞机又坐几小时客运跑回来，下车气都不喘就去揍谷洋。 从那时起，我就不讨厌我妈了。 “你本来说好像没人陪你样，你新男人不是陪着你吗？我就不回去了。”我继续说，说完忽然觉得背上寒，我猛地转头，看到在走廊另端的萧朗。 卧槽。 真他妈尴尬。 “什么？！你失恋了？什么时候的事？谁那么没眼光居然甩了你！” 我都尴尬地没心思回嘴“为什么下意识地觉得是我被甩啊！”了。 我真怕萧朗走过来，但他在那看了我会儿。 就在那，动不动，他在走廊那头，我在走廊这头。 “喂？宝宝，宝宝，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恍惚地重新拿起电话，转身，不再看萧朗，“嗯？刚才有人叫我。” 宁馨讪讪地说，“那好吧，唉，你，你吃好喝好，周末妈妈陪你散散心？” 我没好气地说，“你看到你我就闹心，你不往我眼睛前面凑我就开心了。” 挂掉电话再回头看，萧朗已经不见了，我回到包厢里。 过了会儿，刘先生继续说正事，“我太太去世好几年。我工作忙，对他的照顾有点疏忽……这是他第次主动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对什么感兴趣。” “呃，我很抱歉……”我赶紧又说，“我会尽量照看他的。” “也会有保姆跟去的。”刘先生微笑了下，服务员正将桶米饭端上桌，刘先生起来，亲自盛了碗米饭放在我面前。 “我很高兴，到时候我会去剧组的……”他看着我，眼睛明亮，刚要往下说，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爸爸接电话！爸爸接电话！爸爸接电话！” 刘先生尴尬地接了手机，双眉紧皱，压低声音，“喂？刘宸？……嗯？什么？” 我看到他两条眉毛越皱越紧。 “不……刘宸！……”他起来，走出门去。 过了会儿又回到房间，脚步凝滞，缓缓吸了口气，然后对我说，“对不起……我有急事……” “没关系没关系。”我对他露出个理解的微笑，主动说，“令郎就放心交给我吧，我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不，我是怕他在剧组惹是生非欺负人。那小子……”刘先生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对了，账单我已经结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个人，我拿起筷子，胃口不错。 独自饱餐顿之后，我还喊服务员给我把剩菜打包，提着装满打包盒的塑料袋才优哉游哉离开。 门外已是华灯初上。 茜色的夜风拂面而来。 我伸手打车。 很快，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过来，停在我面前。 车窗慢慢地降下。 “上车。” 萧朗说。 ———— 我花了三秒钟快速地在大脑里设想了下该如何应对。，适度颤抖身体，然后眼角湿润，挺直脊背，这是倔强清冷的设定；二，哭，扑簌簌流眼泪的哭，这是难得情深的设定；三，呵呵冷笑声，讥讽几句坚决不上车，这是纯属找抽的设定。 前两个方案不合适，那是主角才有的待遇，我又不是主，第三个就除非我不想活了才那么干。 我皮笑肉不笑和他打招呼，“萧先生好。” 他也不看我，硬邦邦说，“上车。” 我在心底叹口气，个死中二。这种场合，我自然不可能驳了萧朗的面子，但也不可以做出爱他他的难以自拔的模样，可太冷淡他显得也会不高兴。这人就是这样自私小气，明明是他先不喜欢别人，别人不喜欢他他又不爽。 我嗯了声，伸手去开后座车门。 萧朗又说，“副驾驶座。” 没办法，我只好上了副驾驶座。 我刚坐下，他就没好气地讥讽，“落魄到要打包饭菜了吗？” 我稍微愣了下，这还是他第次这般形式的坏脾气，我也不觉得臊，为什么觉得臊？我本来就是穷苦人家出身，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节约粮食。不过重点肯定不是在打包饭菜这个问题上而在刘先生，都说了萧朗是个小气鬼，我们刚分手——虽然是他单方面甩了我——可我这么快就改弦易辙的话，他就是不高兴自己刚扔的东西被人捡去用。我装傻，说，“不好浪费。” 他也不开车，就坐在那，盯着前方，握着方向盘，食指屈起有下没下地扣着方向盘。 “……不开车吗？”我问，“这里不是停车位啊。” 萧朗慢吞吞地转过头看了我眼，我闭上嘴，车子慢慢地动了起来。 萧朗说：“我记得刘亦钊是直的。” 我：“哦。” 萧朗又说：“他很爱他亡妻。” 我：“哦。” 萧朗继续说：“他还有个儿子，我记得已经上小学了。” 我：“哦。” 萧朗顿了下，说，“你再哦声看看？” 我：“……嗯。==”我想了想，“刘先生说他儿子要参演《袖手山河ii》，我在里面演配角，他让我照顾下他儿子。” 萧朗嗤了声，“那些导演制片他都不单独请吃饭，却单独找你？” 我脱口而出，“大概是因为我演的比较好。”说完也觉得自己有点没羞没臊，“哦，我是说，让我指导下小演员演戏。” 萧朗，“……”他忽然说，“他也就是看上你的脸而已。” “谬赞谬赞。” 萧朗倏地踩下刹车，刺耳的摩擦声刮擦耳鼓生疼，他冷冷说，“滚下去。” 我：“哦。” 下车。 在路边，目送萧朗的车开走，然后穿过马路，反方向，到马路的右边，打车。 这里地处偏僻，半天都没打到车。 我查了下百度地图，然后慢慢往回走。 过了会儿，马路那边辆车朝我鸣笛。 萧朗开回来了，他冲我喊，“你怎么往那个方向走？” “回家！”我说。 “上车。我送你回去。”萧朗说。 “不顺路的。”我说。 “上车！”萧朗又喊了声。 我怕他开车撞我，于是我又上车了。 萧朗闷闷地说，“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好奇地问，“变成怎么样啦？” 萧朗说，“简直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真生气，于是我压抑着愤怒回答他，“汪！” “……”萧朗深吸口气，“你现在住哪？” 我闭上嘴，不说话。 萧朗说，“你不说有什么意义呢？你不告诉我我也不会让你下车。那就回我们原来的公寓吧。” 我瞟他，说，“原来的公寓已经被我卖了。” “我知道。”萧朗屈指扣着方向盘，“我又买回来了。” 都市的霓虹灯火飞快地从我们的沉默中蹿走，盏又盏，急速的扭曲成条长长的光带，像是行驶在时光穿梭中，然而我们之间却仿佛静止。 我收起嬉皮笑脸，问，“萧朗，你想怎么样？” “这话应该我问你。”萧朗恶人后告状，他像是很疲惫，又像是很深情，“别闹了，回去住吧，我很想你……宁修，我很想你……” 回去住吧，宁修。 他睡了我半年，喊了我半年宁修。 “你叫宁修？”我记得第次见到他，他衣装革履地坐在床边，“洗过澡了吗？” “嗯。”我回答。 “过来。”他说。 我走过去。 他把西裤拉链拉下，说，“把衣服脱了。” 我脱了衣服，觉得手脚发冷，四肢僵硬，但还是慢慢跪了下去，靠近过去。 宁修，宁修。 我感觉我们现在的距离，就和在饭店里遇见样，他在走廊那端，我在这端，像是很近，走几步就可以过来。 我们中间隔着几步。 永远都隔着几步。 我对他说，“萧先生，宁修是我的艺名，你早该问问我，或者问问小李。” “我叫宁笑。” 第12章 欲望文 第13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3章 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 进屋，关门，脱鞋，把钥匙丢进玄关鞋柜上的竹编篮子里。 我往前走摸着墙找灯的开关，还没有找到，忽然感觉到脚踩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啪嗒。 室内通明。 我将被我无辜踩中，正在喵呜喵呜叫个不停的辛巴抱起来，揉他肚皮安慰他。这小家伙定是在门口等我，扑上来抱我脚才不幸被我踩到。 家里有个谁在等我真好。 就算这不是个人。 我把打包的食物先装进冰箱，再搂猫他走到窗户边，往下看，萧朗的车还停在不远处。 于是我拉上窗帘。 我在床上躺尸了半个小时，拿起手机，又放下，拿起手机，又放下。 又拿起来，翻联系人名单，找了圈，打开“周宇”。 周宇是我的大学室友，我们偶尔也出去喝杯小酒。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对了，周宇最近接拍新电视剧，想必没空接我电话。 接着又在“宁馨”和“宁岚”的名字间徘徊了阵，宁馨和她新丈夫正甜甜蜜蜜二人世界，宁岚也家三口幸福团圆，还是，还是不要把我的负能量散布给他们的好。 我想起劳伦斯医生和我说过，“宁，你不能把你的难过都藏起来。那只会让你的病情加严重。” 可不藏起来，能和谁说？ 心理医生是要付钱的，我又没几个朋友，就是有那几个，我也不想和他们说，他们陪我难过我过意不去，他们无动于衷我加糟心。 我捧起《袖手山河ii》的剧本读了会儿，又丢下。 在床上躺了会儿，坐起来，发了条微博： nothingissoooberemarkable. 然后对着地上自己被床头灯照在地上的长长影子拍了张照片。 发表。 过了三分钟。 手机叮的响了声。 我拿起来看，是有人给我发了微博私信。 点进去看，用户名是whitarbor。 白先生！！！ 我震惊了下，再看他发的内容，震惊了—— “玩三国杀不？” “……”我想了想，回复，“玩。” 于是我们又在三国杀里互相加了好友。 第局，我是主公，选了甄姬。 然后我看到白乔选了司马懿。 英俊的司马懿狂笑着给我洛神了手牌。 我奸笑着装上连弩杀杀杀，杀光全场。 反贼喊着“我*四忠啊”然后个接个死不瞑目。 白乔是反贼，再开局上局没走的反贼追着他骂了片****。 我们玩了个晚上。 他各种给我喂牌。 我私信他，“你真好qaq” 他过了会儿回复，“你难过。” 我愣了下。 他又发了条，“我也难过。” 我不知道回什么。 他说，“上星期我刚回国，因为些事，很不痛快。我开着车，不知道该去哪里好，然后我看到个小公园，就停了车，走进去。你和你的猫在那里。” 我，“……” 他又说，“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好，但是你让我高兴起来了。……谢谢你陪我说话。” 我先打出“原来那个人是你啊……”，想想，又删掉，回复，“那天我喝醉了。”觉得这样回复有点莫名其妙，但我现在确实觉得心情很奇妙。 白乔说，“我很高兴那天走进了那，坐在那张长椅上，还遇见了你在表演。这回轮到你难过了，换我来让你高兴下吧。高兴吗？” 我对着屏幕微笑起来。 我忽然想起首歌，是这么唱的： 你定从不记得，有场擦肩而过。 像我这样不值提的角色，你见过何止上千百万个。 这是我平生第次感觉自己被人觉得需要安慰。 小时候我寄养在舅舅家，懂事听话，表哥敢难受的时候求可乐鸡翅求牛肉火锅求香辣小龙虾，而我只会在到家前擦干眼泪，我怕他们嫌我麻烦。 宁馨在我少年时曾想安慰我，可她在母亲岗位上旷工太久，怎么也学不会像个母亲，笨手笨脚，后来我表现的坚强起来，她以为我同她样终于练就铜墙铁壁固若金汤的心灵。 他们都觉得我自力生坚强**，觉得我坚韧坚定，于是总是无人安慰我。 都少年没有出现安慰我的人了…… 然而这个人是我继父的儿子，是我前男友的心上人。 我们交集那么，却从未正经相互介绍过。 这真是个好人。 我这样的小人物都正眼相待。 我想，难怪萧朗那样喜欢他。 难怪萧朗喜欢他远远超过我，超过其他人。 这样好的人。 我输的五体投地，心服口服。 他说，“我想和你交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在心里狂吼，但手上很文静的回复，“非常荣幸。” 他发了个笑脸，“是我荣幸才是，大明星。” 我们居然成了朋友。 我高兴地想四脚朝天跳起来。 然后想到我们最初的对话。 白乔说，“我也难过。” 考虑了下他难过的原因。 我又觉得心塞了。 第13章 欲望文 第14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4章 14 《袖手山河ii》的开机发布会。 我大早起床，换掉我的白背心和大花裤衩，穿上身漆黑的西装，算是中规中矩，对着镜子照照，觉得被自己帅的神清气爽。 哐嚓哐嚓的白光泼又泼灌在我身上。 我嘴角噙抹深刻研究之后的完美微笑，仿佛自己像颗钻石样英俊。 我的左边坐着女主角苏峥嵘，右边坐着男主角周宇。 当然，我不在中间，我在中间偏左的位置。 工作人员发水。 周宇和我耳语要我给他递瓶，话还没说完呢，媒体往后的粉丝堆那里霎时间飞来排山倒海般的os：“好对狗/男/男”“绝逼是真爱”“他们要是没腿老娘把体重分你半斤” 为了预热新剧。 偶尔会炒炒绯闻炒炒cp。 当初拍第部的时候就炒了，炒的是周宇和苏峥嵘的cp。 然后不造为什么，最后我和周宇的cp红了。 呵呵。 我和周宇的交情源远。 他和我同岁，但比我红了，虽然比我晚了两年才出现在荧幕上，可出手就是男号，第部片子收视率最高收视屡破3，算是炮而红。忘了说，我们不仅同岁还同学校，不仅同校还同寝室，不仅同寝室还是上下铺。 我能拿到这部片的男二还是他也曾向导演推荐。以前还是学生的时候我的成绩比较好，打闹的时候他还曾抱着我腰喊“苟成神勿相忘”。 结果毕业这些年过去，成神的是他。 也难为他直记得我这个不争气的朋友。 在电视剧里，我们也是同门师兄弟，手足情深，第部的最后我走火入魔投入邪道，他斩除魔头成为新任正道领袖。 粉丝从剧内路yy到剧外，我偷偷搜过，还有个叫做“修宇”的贴吧，专门把我和周宇的照片p到块，四处安利cp，足足有700个吧友！ 灯光师把刺目的白光打过去。 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在那，拿把画着红色梅花的白伞，他茕茕孑立在飘扬柳絮之中，目含轻愁似烟，念，“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 背后三四个工作人员拿着两个巨大的风扇抖碎棉花吹。 哗啦啦的风中凌乱着。 “呵。” 我背后突然想起声轻笑。 个小孩子的声音，“这部电视剧的背景不是宋朝吗？宋朝的剑客念明朝的诗？这书是什么人写的啊？” 我循声转头，对上张漂亮的小脸蛋，唇红齿白的，这种充满胶原蛋白的美貌是再保养都保养不来的。 小男孩的身边陪着个姿态佝偻的中年女人，大抵是保姆，没有底气的拉了拉他，“小少爷要乖啊，安静点。” 我笑了笑。 其实我身边坐着的胖子是本剧《袖手山河》原著系列的作者，兼编剧之。 这个应该就是刘宸小朋友了。 我对小孩向友善，从边上拽过了张小板凳，给他坐，“坐下来吧，着很累的。” “嗯。”他冷着小脸，“谢谢叔叔。” “不谢不谢。” 编剧突然开口了，“小朋友，你学习还蛮好的嘛，会背不少诗，还背过刚才那首诗？” 这段台词是导演改的说。 “背过。”刘宸的神态颇傲娇，“三年羁旅客，今日又南冠。无限河山泪，谁言天地宽。已知泉路近，欲别故乡难。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 编剧呵呵笑了下，说，“复楚情何极，亡秦气未平。雄风清角劲，落日大旗明。” 刘宸快速地接，“缟素酬家国，戈船决死生！胡笳千古恨，片月临城。”不等编剧说话，他先开口，“北风荡天地，有鸟鸣空林。志长羽翼短，衔石随浮沈。崇山日以高，沧海日以深。” 编剧坐直身体，说，“愧非补天匹，延颈振哀音。辛苦徒自力，慷慨谁为心？滔滔东逝波，劳劳成古今。”然后，“细林山上夜乌啼，细林山下秋草齐。有客扁舟不系缆，乘风直下松江西。……背，继续背啊。” 刘宸鼓着小脸，张嘴就来，口气不歇，“却忆当年细林客，孟公四海文章伯。昔日曾来访白云，落叶满山寻不得。始知孟公湖海人，荒台古月水粼粼。相逢对哭天下事，酒酣睥睨意气亲。去岁平陵鼓声死，与公同渡吴江水。今年梦断九峰云，旌旗犹映暮山紫。潇洒秦庭……秦庭……”背到这他突然卡住，脸颊慢腾腾得越来越红。 “潇洒秦庭泪已挥，仿佛聊城矢飞。黄鹄欲举六翮折，茫茫四海将安归。”我轻声将诗接过去续了句，不过完全没有当年夏小将军撕天裂日的气势，也没有把整首背完。然后和编剧打哈哈，“这小朋友挺不错，可以给你当徒弟，又是下个金牌编剧啊。你看，刘老板的儿子，不仅有剧本，还直接拉到投资。” 编剧愣了愣，然后也笑起来，往后躺了回去，从我手里抓了大把瓜子过去，递给小朋友，“好啦，叔叔算是输给你啦。” 刘宸过了会儿再接过那把瓜子，闷闷地说，“我没背出来，你们看我是小孩，让着我的。”然后瞟我眼，这勾心斗角的小眼神真可爱，“你是宁叔叔，我知道，你是我爸爸的朋友。爸爸叫我听你的话。” 这时，周宇这幕戏也演完了。 统筹大姐给他招手，“周宇过来。” 周宇走过来。 给他又搬了张凳子坐在刘宸旁边。 于是现在的姿势是夹心饼干，两个老男人中间是个小朋友。 统筹大姐咔擦给我们三个拍了张。 周宇，“……” 我，“……” “这么早就可以往外放路透？”我问。 “攒着呗，过段时间挑几张给你们炒炒。”她丝不苟地笑了笑，又飘走了，鞋跟又细又高，好像能在石板地上戳出个洞。 其实我还蛮想和女演员炒下的。我在心里叹口气。就是直轮不到我。 然后我望向女主角，苏峥嵘，袭水蓝的裙子，挽妇人发髻，温婉美丽。 这是我和周宇的学姐，百科上写的是三十岁，但圈里同行，特别是女星，普遍把年纪改小至少两岁，所以估计真实年龄三十还要往上走。都已经算不上小花旦。 第部她从十五岁的少女演起，妆往嫩了画，服饰往甜美挂，但三十几岁的脸再怎样也无法真的么少女。 她的气质和演技其实很适合这个角色，她的美貌是英气而清爽的，只是年龄不合适。她要年轻个十几岁的话便万分合适了，只是那时候的她演的是小姐身边丫头，而不是小姐。 个演员，能在最合适的年纪演到最合适的角色。 那得是上辈子攒下来的福气啊。 第14章 欲望文 第15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5章 15 《袖手山河i》结局讲到师兄弟反目成仇，我饰演的青城派二师兄萧清商成为新代邪教首领，而周宇饰演的青城派小师弟晏还真则当上了武林盟主讨伐妖道，和二师兄同归于尽。 but，好人不长命，祸害留千年。 和小师弟起坠落悬崖的二师兄不仅木有死，还回到人间，还要报复师弟！他报复师弟的手段是什么捏？是掳走了女主角刚给师弟生的遗腹子！ 然后把小孩带回去之后，他为了让小孩乖乖认自己当爹，各种温柔呵护慈母严母悉心教导感人至深，十八年后，小孩长大了，他就让小孩戴张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露出半张帅脸）下山挑遍各大门派到处打脸。 上部我基本穿青城派弟子制服，这部已经反派了，新设定的造型是身黑，玄色外袍上面绣暗红色的曼珠沙华，不戴发冠，发套那长发长到过膝，披散在脑后，画紫红色的眼影，嘴唇也涂得鲜红鲜红，眉心还要点刻米粒大的红痣。 水光粼粼的湖心亭上。 长案、古琴，古朴华丽的香鼎中，袅袅轻烟升起。 个雪肤乌发的男孩正在低头认真拨琴，伶仃的乐音跳跃而出。 我坐过去，伸开胳膊圈住他，“无忧（萧清商给师弟儿子取的名字），你该这样。”然后握住他的小手，掰着手指按在几根弦上引导着他去拨。 我怀里的孩子丧气地说，“我好笨啊。” 我轻笑声，“无忧不笨，无忧是最聪明的孩子。来，对，就是这样弹。” 我怀里的孩子抬起头，天真孺慕地说，“爹爹对我最好了，我最喜欢爹爹了。” 这是第三遍了，第遍刘宸忘词也演的僵硬，第二遍还是演的太假，我教了他会儿，这回他就直接过了。 虽然小演员不是特别要求演技卖卖萌就可以的，但也不能太敷衍不是。 其实到这就该结束了。 结果这边刘宸还在继续演，装可爱的说，“爹爹，我弹给你听。”然后小手指拨，手下瞬间流淌出了动听的乐声。 是《潇湘水云》。 刘先生的儿子真是才艺啊！ 我想着，乐声在碧波荡漾云水渐升的时候戛然而止，他困惑脸问，“爹爹我弹不来了，接下去怎么弹？” “这样，”我深深看了他眼，无论是剧内还是剧外，他收回手，我把手搁上去，开始弹奏。 接着青烟缭绕水色朦胧的意境层层网上，水墨山水渐开，荡吟引出寂寥下哀怨的心情，目之启阔，云水苍茫，忧悒天下。 再转水汽袅袅云水飘移，叠叠推荐，升华，至云水激荡、奔腾翻涌。 呵呵，开玩笑。 小哥我麻麻可是国际知名音乐家。 这段是整首曲子最精彩的段落，也是我最喜欢的段落，弹起来十分纾解胸臆，我当年经常弹，以为这么年过去会忘记，没想到现在上手，居然真的弹了出来。 恍惚间，我仿佛看到当初还年少的自己，背后着个比我高大的男人，在画布前，握着我的手，手里还有支画笔，他在我耳畔呵气，说，“对，就是这么画的。” “锵！” 边断裂的琴弦猛然弹起，抽中我的右脸。 我，“……” 刘宸，“……” 围观群众，“……” 导演还举着两只手，像是本来准备鼓掌，讪讪问：“没事吧？” 我回过神，“呃，不好意思，弄坏了，我赔钱。” 导演说：“啊，本来只是做做样子随便找的琴。……你脸真没事吧？” 我摸了把，“得补妆。” 然后个人从摄像机后面走出来，对我笑了笑。 是刘亦钊。 我愣了愣。 他看着我，微微笑了下，眼神温柔。 刘宸很淡定地从我怀里起来，“我爸来了。” 点也没有我想象的那么激动，完全看不出来父控。 我走过去，“刘先生。” “叫我亦钊吧。” 我又怔，“呃，他们不知道我的名字。” 刘先生明白我的意思，“好，我叫你小宁。” 我觉得我们之间气氛太微妙。 有时候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爱慕，有时候我又觉得是我自作情，若即若离的，我也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作为主要投资人之。 刘亦钊遭受到了热烈的接待。 很快去领去到处参观，看演员演戏。 等到他再回来找儿子的时候。 刘宸已经睡着了。 他进来看到的场景就是我躺在躺椅上，刘宸小朋友躺在我身上，条薄毯子盖住他，露出半张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蛋。 小朋友累坏了。 我冲刘亦钊作“嘘”的手势。 他放轻脚步，走过来，伸手抱儿子。 刚使力，刘宸就醒过来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感觉有人再扯自己，含糊地问，“你要去拍戏了吗？” 刘亦钊轻声说，“是爸爸来了，我们该回家了。” 我就看到刘宸原本眯缝着的眼睛瞬间睁开了，他胡乱往我身上捞，随便抓住块衣服，就开始宁死不屈地喊，“不要，我要和我师父在起！不回家！不回家！住酒店！” “你都住了两天酒店了。” “不要，我要师父！” 我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是真的不想打断他们父子情深，但是……“裤子，裤子要被拽下来啦！哎哎，别抓我裤腰带啊！” 刘宸很乖，听我这么说，立马不抓我裤边，改揪我衣服，我身上还穿的古装的白色单衣，系的很松，领口也松，刘亦钊抱他，他扯，我的衣服就被扯下来半边，上半身瞬间就裸了。 按说男人是不该介意光膀子的。 但在刘先生面前裸/露，我就觉得怪怪的。 我感觉，自从萧朗和我分手之后。 我就开始变得特别招人喜欢。 刘宸今天特别累，倒不是演戏累的，是捣乱累的。 就在他爸身边，瞎扑腾。 看到后来我也发现了，只要有女的往他爸身边凑，他就要扑过去把人赶走。 到了后来实在有点过分，刘亦钊生气，把他丢过来让我看着。 我俩已经混熟。 我就带着他拿两只小马扎坐。 刘宸现在喊我师父，几乎对我推心置腹。 我就说他，“你不要给你爸爸捣乱啊。” 他马上臭了脸，哼了声。 “男人欺负女人是不对的。”我教导他。 “我又不是欺负……”他迟疑了下，小声说，“我就和你说，你别告诉别人。” 我，“……好。” 他又补充，“特别是我爸。别告诉他，你和他说了他也准不承认。” 我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嗯？” 等到真相即将揭晓的前页，刘宸忽的仿若个绝世剑客在月下掸剑般，乌黑的眼珠好似片薄刀在忙碌的剧组里嗖嗖扫过，他的语气沉淀着超乎年龄的成熟感，“这剧组里有人在和我爸搞对象。” 搞对象三个字他说的特别沉痛。 我屏了屏呼吸。 他暗搓搓的凑我耳朵边继续说，“我爸特别关心这个戏，我和你说，然后我才想来这演戏，我要那个勾引我爸的小狐狸精皂出来！” 我想到刘先生对着我时温柔暧昧的微笑，就觉得背上凉飕飕的。 刘宸继续怨念地说，“你是不知道，我爸是黄金单身汉，追他的小姑娘那是像过江之鲤……” 我快速的打断他，“过江之鲫，是鲫鱼。” 刘宸脸红了下，“我口误，不是不会用这个成语。我上回写作文还用了这个词，拿了百分。” 我赶紧哄他，“百分，百分。” 刘宸回到原来的话题，“反正，反正有很不要脸的女人想当我后妈，我不会让她们如愿的！” 我说我学姐那么个温柔母性的大美女来和刘宸说话，刘宸都副“别想问我要钱”的样子。原来他紧张的不是钱，是爸爸。 刘宸握着小拳头气势盎然的说，“我定要把那个狐狸精皂出来！” 我额头上的冷汗涔涔冒得欢快了。 刘亦钊看到我衣服都被扯下来，顿时皱了皱眉，对刘宸说：“你看看你，把叔叔衣服都弄坏了。” 刘宸被他抓麻袋样提手上，费力的仰起头对我说：“对不起宁叔叔。” 我发现个严重的问题。 刘宸觉得他爸对象在剧组里。 我为什么要心慌？ 第15章 欲望文 第16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6章 16 现在电影电视剧制作周期越来越短，《袖手河山ii》拍摄历时三个月零八天，终于结束。大家山呼万岁，手牵手去吃杀青饭。 男人的友谊就是在酒桌上拼出来的。 灌下去杯又杯以后，我好像醉了，好像很清醒。 自身以外的声音都混成了团浆糊。 有谁拿大蒲扇样的手在拍我的背，用力的我都想把内脏吐出来。 周宇好像来拉我的手，“别喝了，乖，别喝了。” 我冲去厕所吐了轮，回到桌上的时候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 最后剩下我和周宇，我坐在椅子上磕花生米缓酒劲儿。 周宇看了我眼，“清醒了？” 我呆滞地摇头，“不造。” 周宇迟疑了下，问：“听说你和宜星解约了……” 我说：“是我和宜星的合约到期了，没有续约。” 周宇愣了下，“那你接下去呢？” 我学小学生地回答，“不~知~道~” 周宇拍拍我的肩膀，“ashley（他的经纪人）说你的资质不错，说不定可以来我公司试试，我……我帮你问问吧。” 我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地说，“此情难报，唯有以身相许。” 周宇哈哈笑，推我的大头，“哈哈哈，别这样，被人拍到真说我们是搞基了。” 酒精迟缓了我的神经，我又怔了好久，才终于记起正事来，“对了……下下星期六是我妈妈的婚礼，你有空就来参加吧，我给你送份婚帖。”我说，“般人我还不给他呢。” “你妈妈再婚？”周宇说，“我怎么记得是大学时候的事，你说你妈在国外再婚了。” “哦，那个又离了，回国又找了个。这回我得去参加，顺带捎上你吧。这是个好机会！”我啪啪拍他肩膀，白家那是什么水准，到时候来的都是巨鳄名流。 “哈？什么好机会，这段时间我通告排很满，我不知道有没有空……”周宇说。 “就是……就……”没来得及说上话，我俯下身又吐了通。 我们又喝了几杯。 我好像昏过去了。 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了，大概是周宇把我送回来的。 闭上眼睛是片黑暗，睁开眼睛还是片黑暗。 胸口闷的不行，就像压着只猫。 我打开灯，看了下。 ……就是压着只猫。 凌晨两点，我起床倒了杯水咕噜咕噜喝完。 又回床上给辛巴侍寝。 我决心明天要睡到下午再起床！ ……然后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就被串夺命连环call给弄醒了。 我顶着头蓬发呆滞地接电话，“喂？” 刘宸小朋友的声音就钻进我耳朵里，“师父救救我！！！” 我像是被兜头倒了盆冰水，瞬间就清醒了。 我从床上跳起来，边拨头发，着急地问，“你怎么了？慢慢说。不不你在哪里，叔叔马上就过去。”我用肩膀夹着电话，开始换裤子。 刘宸委屈极了，像是在哭，哭的抽抽的，我听着真心疼，“别哭啊是什么事啊？” 刘宸只催促，“师父你快过来快过来嘛。”然后他又报了个地址是市中心的个广场。 是迷路了？我想。不，刘宸怎么大早的不在家在外面，他家离广场可远了，所以到底是怎么了？离家出走？ 没办法，我随便泼了把脸换上衣服，纽扣都没有扣完，就直接冲下楼上了车。 赶到广场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刘宸就蹲在喷泉旁边，身边围了圈灰鸽子，正拿着袋玉米粒在喂鸽子。 我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蹲到他身边，把语气放柔和，“刘宸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送你回家吧。” 他闷声说：“我不回家。” “为什么不回家？”我说，大致也知道他是为什么生气，“你离家出走了？你爸爸不是没有新女朋友吗？没在给你找后妈呢，这不是你自己调查出来的吗？” “我不是离家出走，我早上就出门去上补习班，我从补习班逃出来的。”刘宸不做声，我看见他颗眼泪涌出啪嗒掉下去，“我妈死了才两年呢。师父。”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沉默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那……那你现在去补习班还是回家？” 他吸吸鼻子，鼻音很重地说，“都不去。” 其实这样真不好，可他哭成这样，我真不忍心教训他。他很爱他爸爸，爱他已经去世的妈妈。 我忽然想，要是哪天宁馨死了，我没妈妈了，我会很难过吗？ 不知道，还很小的时候，我是很崇拜宁馨的，她会把她的乐曲录成磁带寄回来，然后我就反复听。学美术是和我中二期和她闹翻之后故意和她对着干学的，那之前我还是个热爱妈妈的小孩，追逐妈妈的身影，留在老家的乐器外公都给了我，我小心保存，没钱请老师，就自己学，小学还上过晚会表演过。 我大概曾经很喜欢宁馨。 可这和刘宸的不样，我几乎没法想象他以前是么的幸福，我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然后妈妈也不养我。 我想了想，问，“……肚子饿不饿？吃过早饭没？” “没。”他仰起头看我，小手往斜上方指，“我要去那里吃饭。” 我看过去，往上看，看到那餐馆的名字登时心上紧，掏掏自己口袋，发现带了钱包，去就去吧。我现在也是有钱人了。 我把他牵起来，旁边的鸽子呼啦啦瞬间散开，扑腾着翅膀都飞走了。 今天仪容实在不算特别整齐，走进餐馆的时候我还有点惴惴。 刘宸踏进餐馆，就把他卫衣的兜帽给套上了。我有点纳闷，诶？在室外不戴帽子进了室内戴帽子？这小子到底想做什么？他身手敏捷地快速找了个偏角落的座位，做贼样向我招手，“师父快过来快过来。”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把菜单推给他，“你自己随便点吧。” 他打开菜单挡脸，朝个角落拼命瞄。 我看过去，那桌坐着位女士，优雅美丽。 等到刘宸的果汁我的咖啡端上来的时候，位男士风度翩翩登场，降临在那位优雅女士对面。 我终于明白刘宸是在干嘛了。 ——他翘课搅合他爸相亲。 所以。 拉我来干嘛？ 充场子？ 在漂亮女士娇笑着，仿佛真的和刘亦钊是对恋人时，刘宸突然起来，我都没拦住，他就直接冲过去，响亮地喊了声“爸！！” 我讪讪地落后几步。 刘亦钊看到他以后愣下，看到我又愣下，“刘宸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去上补习班了吗？” 刘宸冷笑，“我说怎么突然给我报个补习班，就是为了支开我去相亲？” 刘亦钊皱眉，想教训他，但可能碍于是公众场合，又不好真的发怒，他压低声音呵斥刘宸，“胡闹！” “你才胡闹呢。” “呵呵，你就是刘先生的儿子吧，我是……”漂亮女士正要说。 刘宸瞪她眼，“你别说话，我不会认你当妈的！” 刘亦钊拿出手机拨号码，“我把张爷爷叫来，他马上过来接你回家，回家给我乖乖待着。” “乖什么乖？再乖你就给我找后妈了！我就不！哼哼哼哼！”刘宸爽快地说着，非常作死。 我觉着吧，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刘宸屁股都要打烂了。 他偷偷和我说过，刘亦钊脾气不算特别好，他干坏事了会揍他屁股。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管。”刘亦钊说。 “你又不喜欢她你干嘛要娶她，你只喜欢我妈，你能说你喜欢别人吗？”刘宸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回是不在乎感情就是为了找个能管家的，还说什么为了给我个完整的家庭，对我的教育好，那怎么不挑个我喜欢的？” 刘亦钊深呼吸，“你想怎么样？” 刘宸突然把把我拉过去，“那你要随便找个还不如找我师父呢！” 他抻着脖子理直气壮样地说。 “她能用古琴弹《潇湘水云》吗？” “她会刷刷刷舞剑吗？” “她背的来夏完淳的诗吗？” “她会缝衣服吗？” “她能教我做数学题吗？” “她能陪我看动画片还不会不耐烦吗？” “她有只猫咪叫辛巴吗？” ∵以上条件无法成立 ∴“我师父就比她好了！” 真是句句惊心。 我真想直接晕过去。 但是不行，我得坚强==！ 我拉住快要炸掉的刘宸想对他进行爱的教导。 还没说话呢。 突然股杀气汹汹而来。 越过去两桌的位置上个男人猛地起。 仿佛要将我剥皮抽筋似的死死盯着我。 是萧朗。 算了，我还是晕过去好了。 第16章 欲望文 第17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7章 17 萧朗起来的时候动作太大，弄翻椅子的响声在飘扬着优美轻音乐的餐厅显得格外刺耳。 大家整齐划对他进行注目礼。 “你认识的？”刘宸拉拉我袖子问我。 “不认识。”我眼也不眨地快速回答。 话音还没落下，萧朗深吸口气，原本朝向我这边的脚步转了百八十度，大步流星地走了。 他同桌的是个年轻男孩，又是生面孔，打扮像是普通大学生，萧朗莫名其妙的发脾气似乎吓到了他，他脸色苍白，颤巍巍起来，笨拙地追上去。 我、刘宸、刘亦钊、还有不知名的漂亮女士默默目送他俩离开。 再回过神，刘亦钊副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发脾气的样子，他目光沉重地凝望他儿子眼，转头对漂亮女士歉意地说，“抱歉，余小姐，犬子无知。” 余小姐涵养很好，微微笑了下，有点森森然，倒是让刘亦钊弄得羞赧不已，她问，“我还能继续吃吗？” 刘亦钊，“……，可以。” 余小姐又说，“那好，我吃完就回去。”又对刘亦钊笑下，“我自己开车过来的。” 我看着这姑娘的表情都能读出她心底的os了：老娘花容月貌白富美稀罕你个带个拖油瓶的老鳏夫，呵呵。 “呃，我送刘宸回家。”我半挟住这小子，拖走。 刘宸不情不愿地被我带下楼。 到了楼下。 我坚持坚定坚决地对刘小宸说：“绝交十分钟，不能少了。” 刘宸卖萌，“三分钟行不行啊？” “油嘴滑舌。”我加痛心疾首地说，“绝交十五分钟。” 刘宸出大招，“师父，我请你吃冰淇淋。” 我，“那三分钟。” 我和刘宸起坐广场边吃冰淇淋，教训他，“你说你拉我躺枪是不是不厚道？” 刘宸蔫了，“对不起。” “以后不能这样了，知道吗？”我说，“你说你捣乱爸爸会揍你，揍完了怎么又不记得了。” 他说，“揍有屁用，那我揍我爸顿他是不是也要明白给我找后妈是不对的了。” 我，“……”这小孩中二期怎么来的那么早？ “你乖点，你爸爸单身带你不容易的。”我叹了口气，摸摸他的小脑袋，“走，我带你去找辛巴玩。” 开了会儿车。 刘宸还是气鼓鼓的，忽然说：“我想了下，那些女人确实还没你好。” 我囧囧有神地问：“你为什么会觉得男人和男人可以在起？男人不能生孩子的。” 刘宸天真无邪地问：“为什么不能啊。明明可以的啊。” 我奇怪了，“你哪里听来的？这不科学的。” 刘宸说，“我在婷婷姐姐的书上看来的，男人是可以生孩子的。”说完他有点戚戚然地补充，“我偷看的，你别告诉婷婷姐姐，她不准我看的。” 我还是比较见识广的，沉默了下，大概知道是什么书了。比如某绿皮网上的井喷式生子文，生到后面理由都不给编了，变成男孩子本来就能生孩子的设定了，你说小盆友们看了怎么把持得住？！“以后不要看这种书了，看看蓝猫淘气啊舒克贝塔不是很好吗？” 刘宸感兴趣地问：“你也看蓝猫淘气啊，那你觉得蓝猫的真爱是菲菲还是淘气啊？” 我陷入死般的沉默，“……”还是换个话题吧，“你说的那婷婷姐姐是谁？” 刘宸回答：“哦，婷婷姐姐啊，婷婷姐姐是媛媛的小姨，媛媛是我同桌。但是她不准我们叫她小姨，嫌我们把她叫老了。对了，她那里还有好你的照片、海报，还有你拍的电视剧碟片，我每次去她家她都在看，她要是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婷婷…… 这名字怎么听着怎么这么神出鬼没的耳熟…… 我默默想。 陪刘宸玩了下午，终于把他哄睡觉了。 刘亦钊来的时候没吵醒他，把他打横抱下去，塞进车子里。 然后刘先生又给我道歉：“真对不起，把你卷进来。你放心，餐厅里的事不会传出去的。” 其实就算传出去我也担不起什么流量吧…… “没关系，宸宸……宸宸是个聪明孩子，就是钻牛角尖了。”我说，“你好好和他说，他不会不理解的。” 刘亦钊愣了愣，凝望着我，越来越不对劲，“我……今天的事，你也别误会，是我父母安排的，就是走个过场。” 对我解释干嘛？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奇怪的关系样。我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刘亦钊从副驾驶座上拿出个袋子，“这是赔罪的礼物。”我还没有动作，他就快速的说，“我知道你不是贪图钱财的人！但请别拒绝，略表歉意而已。” 他那句“你不是贪图钱财的人”说的特别真诚……他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呢。 我已经看到了纸袋上的马其他十字标记——江诗丹顿，对于明星来说，满坑满谷的名牌似乎都是必备，但那是对于红人，像我这样的娱乐圈小透明就没必要了，就像周宇现在红了，我去过他的新公寓，衣帽间都比我住的地方大。据说江诗丹顿的标志设计灵感来源于十字军的标志，千百年后，人们戴上这只身价昂贵的表，仿佛就可以像当年的东征十字军样，在名利场上所向披靡。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说：“刘先生，我很喜欢刘宸的，并不觉得麻烦。……还有，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刘亦钊怔，“你，你其实可以叫我亦钊的。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 我是何德何能，“……亦钊。” 刘亦钊说：“我直知道你和萧朗的事。如果我早点找到你，你也不会那样。” 他说的好像我委身给萧朗是他的错样。 “以后我会照顾你的。”他认真说。 我有种错觉。 他说话的感觉好像是对我有责任般。 他对我能有什么责任呢？ 我上楼，回到房间，拆袋子，取出里面的表来试戴了下。 真好看。 忍不住换上我最贵的套西装去配手表。 然后又忍不住加上最贵的那条领带去配西装。 然后又忍不住拿出我妈送的钻石胸针别领口。 然后又忍不住穿上最贵的那双鞋子去配衣服。 然后又忍不住地给自己整理了头发去配造型。 走到全身镜前面。 阖上眼。 再睁开。 调整姿势和面目表情。 镜子里的人仿佛真的是个精雕细琢的贵公子。 遗世**。 我自恋了没会儿。 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回过神，突然发现茶桌上还放着刘宸的儿童手机。 回来拿落下的东西吗？ 我要去开门，但在家里穿成这样去开门似乎有点羞耻，我想要换衣服，可也来不及，只好就这么去开门，想来刘先生也不会问我太。 “唉，我就知道你得再过来，刘……”我抬头，然后说不下去了。 门缝里个颀长的身影半笼在阴影中。 萧朗脚踹在门上，砰然巨响，我赶紧松手，但还是被擦到，火辣辣的疼。 他拽住我的领口暴力的将我揉搡在墙上。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面酝酿着场暴风雨。 他不做声地把我领口的胸针摘下，扔在地上。这枚胸针实在太轻，跌在地上只有很轻很轻的声音，仿似微不足道。他用力踩碾胸针，靠近过来，鼻尖都快触到我的鼻尖，冷笑着说：“刘亦钊送的？穿的这么好看等他？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贱。” 第17章 欲望文 第18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8章 18 空气像是凝住。 被萧朗踢开的门撞在墙上又反弹，然后摇摇晃晃的，“吱——”的声长响，静默地关上。 萧朗燥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 他拽着我领口的手在颤抖着。 我要如何回答呢？ 他说的也没错，我是挺贱的。 我要不贱，他现在就不会在这里捏着拳头想揍我。 萧朗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宁、、笑。” 我抬眸看他。 萧朗沉着脸说，“这回我总说对了吧？” 我轻轻嗯了声。 我刚说完，他的怒意仿佛被泼油浇上的火焰，蘧然高涨，他抬起胳膊—— “喵嗷！！！” 尖利的猫叫突然爆出。 个影子闪进我们之间。 萧朗如触电般松开我，往后退步，然后狠狠得甩了下手，跄踉几步，定抬脚就要往地上踢。 我看过去，瞬间气炸。 卧槽！ 居然想揍我的猫！！！！！！！ 不能忍！！！！！！！！！！！ 我往前大跨步，伸手就是拳。 开玩笑，我演武侠片又不是光摆姿势，我也是和武行师傅认真学过不久的。小爷米八的身高和六块腹肌，可不是穿增高鞋垫和整形出来的。 被我打搅下，萧朗没有打到辛巴。 我也成功了吸引到仇恨值。 我们打成团。 辛巴时不时找着机会灵巧地蹿进来帮我挠他把。 萧朗狼狈极了，我也狼狈极了。 他找到个时机，把我勾倒，反钳住我的双手在背后把我压在冷冰冰的瓷砖地上。 辛巴脊背高耸，竖直尾巴，黄毛倒立，呲牙瞪萧朗，萧朗也瞪他。 人猫对峙着。 这架耗费大量体力。 时间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只大口大口喘息着，喉咙里呛进灰尘，我剧烈咳嗽起来。 萧朗把我翻过来，用大腿压住我的腿，又紧扣着我的手腕把我扶坐起来，给我拍背。 辛巴的背慢慢平下去，凶恶的气势收敛了些，但仍在我们边上试探地踱步，时不时地对萧朗作出威胁的动作。 我咳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刚歇下来，我就听见萧朗冷冰冰的声音，“刘亦钊给了你什么？” 他给了我笼包子。我想说，还有尊重。 我说，“胸针是我妈妈送的。” 萧朗，“……”打架是男人宣泄愤怒的极佳手段，这时候的他似乎已经没有踹门时的那般勃然大怒了。当我说出上面那句话之后，他眉眼间的戾气仿似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去，好像就在等我解释的话。 于是我又加了句，“我戴着的手表式他送的。” 于是他又生气了。 我只半坐着身子，两只手被人反剪，不得不仰着头。 他居高临下，俯身就要吻下来。 辛巴刷的扑过来挠他脸。 萧朗的嘴唇堪堪擦过我的嘴唇，我也终于有力气，下子挣脱了他的桎梏，把他掀翻了去。 萧朗还没动作，我朝他大骂句，“你敢动我的猫下试试！！！” 他愣了愣，还真的不动了。他暴躁地在原地小幅度挪了挪步子，仿佛画地为牢寸步难行，过会儿又猛地耙了把头发，压抑着说，“我不打你。” 我想呵呵他，再来次你就不定打得过我了。不过为了世界和平和我的家具修理费服装修理费，这句话不好说出口。 他还是问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蹲下去，把我的猫抱起来。抚摸着猫咪因为惊怒的毛，沉默着，下下地抚摸着，直到它的毛重新变得柔和顺手，然后开口，“萧朗，是你说已经结束了。” 我知道萧朗这个人。 他是大家少爷，父母的结合是金钱与权势完美媾/和的婚姻。听他所说似乎并无太情谊。在他还很小的时候，目睹父亲出轨就已经是家常便饭，他父亲从不在他的面前避讳这些。 他说他厌恶他父亲，可他就完全长成了他父亲的样子。这是世间最常见的事。 他恣肆妄为，任意凉薄，只在乎自己。 他其实也不算个太坏的人。 只是他的恋人职位绝不适合我。 因为我也只在乎自己。 就比如他喜欢吃海鲜面，但如果吃不到，那来包海鲜味的方便面也可以。 白乔是那碗海鲜面，而我是那包泡面。 我心平气和地对他说:“我们冷静地说说话吧。我们不该闹到这般田地。” 萧朗长长出口气，“我也不想这样。”他说，声音变轻，可依然仿佛命令，“搬回去住。” 我摇摇头，问:“我搬进去，那你今天中午那个男孩住哪？” 他怔了怔，皱眉说:“你别管。” 我说:“萧朗，我年纪不小了，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还能再混下去，我不行。” “怎么就不行？” 我想来想去，好像只有个理由。 “我妈不知道我和你是这样的关系。” 我妈妈不准我们谈恋爱——这种理由我学生时代都没有用过，这时候说出来，总有种奇异的感觉，像是时空穿越成了学生仔。 苦中作乐，蓦地觉得心头松。 萧朗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我又稍微正经了些，“萧朗，你不能这样，明明白乔……” 话还没说完，就萧朗打断，“你这是拒绝我？” 我闭上嘴，既不摇头也不点头，但我的眼神说明了我的选择。 他铁青着脸，“好，很好。” 萧朗说：“宁笑，你别后悔。” 接着同他气势汹汹出现般，气势汹汹离开。 我在原地了会儿，又蹲下，把辛巴放下，跪在地上摸索了会儿。 终于找到了那枚妈妈送的胸针，已经沾满灰尘。 我用袖口揩拭了下。 擦掉灰尘。 胸针依然完好，只有细微的划痕。 你看，淬炼过的就是不样，如何践踏也不会毁坏，擦擦，又是光鲜亮丽。 我笑了笑。 猫咪摇着尾巴走到我身边，用脑袋蹭我的大腿。 我揉揉它毛茸茸的脑袋，决定今晚炖牛肉，给我乖儿子加餐。 吃饱睡足做锻炼。 舒舒服服地继续过我的小日子。 好。 我问宁馨要的请帖很快到手，印的周宇的名字，我又抽时间将快递邮递去他的公寓，并发短信提醒他记得收快递。 唯有点捉急的是新的东家依然没有头绪。 周宇和我提过的推荐杳无音讯，我的各种自荐也石沉大海。 真是奇了怪了。 我现在不至于是年前那个十八线小明星了吧，起码是十七线了吧！ 居然没人要。 不大科学啊。 但接下去还有部大制作枪战片可以演，还能磨大半年，所以也不用特别急。 在宁馨婚礼到来之前，《深流》剧组通知我前往试造型。 我现在连个经纪人都没有，最体面的那身行头叫萧朗弄毁，只得轻装上阵。 这可是陈导的戏。 陈导，陈素成，华裔最顶尖的导演之，他的枪战题材电影几乎在华语电影开创了个暴力美学的先河，几乎每部作品都大获成功，而后杀去星条国也不坠威名，这是他阔别华语影坛八年后的又部新作。 还未推出就已经引起了外界的不少讨论。 好好演下来，说不定这次能红？ 当然我也不是大咖，提早半小时后到了地点之后，陈导的助理将我安置在个小角落，给了我杯茶水就不知所踪。 直到茶水凉的不能再凉，终于冒出个人，将我又领到另处房间。 这人觑我眼，“你化妆了？得先卸妆。” 我摇头，“没有。” 这人点点头，“嗯，你在这等会。造型师马上就来。” 于是我低头打2048，打出512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我赶紧收起手机，抬头，在化妆镜里看到背后正走近过来的几个人。 为首的男人温和地说：“宁修先生，我是剧组的造型师，你可以叫我kris。” 我转过去，“您好，呃……，我们现在开始吗？” “好。”他说，走过来，伸手托起我的脸，侧左侧右看了看，然后说，“嗯，先化个妆。……我来吧。” 宽大的手掌托着我脸，小心翼翼，仿佛是对待件精美的瓷器。 然后他拿起只笔在我脸上细细画起来。 他神情专注的样子，就好像还是当年那个我对他慕孺情深的好老师。 第18章 欲望文 第19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19章 19 轮长枪短炮的照相轰炸结束。 我走出水银灯亮光笼罩的范围，走到后期处理人员身边，刚拍摄好的照片已经传了上去。摘下军帽，俯身去看。 照片里的男人军装笔挺，目光坚毅，身材颀长。 卧槽，被自己帅到了。 导演也在看，皱眉，“脸太白了。肌肉还可以再增加点。” 他今年已经接近五十岁，发福圆润，脸庞像是只可爱的窝瓜。 然后助理来通知我，接下来会进行塑形训练和武术动作练习。 剧组已经为我安排了临时住处，好方便训练。 为了部戏而塑形对于演员来说似乎是理所应当，当然实际上般的小制作哪里注重的了那么，我还是第次遇上。 有点小激动。 我想到克里斯蒂贝尔为了机械师减重到121磅又为美国骗局增重到230磅；又想到把自己瘦成人干丑男终于斩获奥斯卡影帝的马修康纳德；再想到为了荒岛求生增重又减去50磅还将近年没刮胡子的汤姆汉克斯。 瞬间，各种影帝的敬业圣光仿佛照耀在我身上。我甚至有种自己无所不能的感觉，抱着必死的意志，势要和肌肉做顽强斗争，导演声令下，我就能变成根弹簧，想怎么瘦怎么瘦想怎么胖就怎么胖，最好变成块石膏石，可以随意雕塑肌*型。 我正坐在角落的沙发上乖巧听计划的时候。 摄像机的闪光灯突然亮了下。 我下意识看过去，发现导演不知道什么时候正和个年轻男人在起。 这人穿黑色套装，双手交错握把手杖剑，笔直矗立，稍微有点上撩的手腕处缠着好几圈佛珠，深色的小珠子之间间或夹杂着几颗白玉珠子，远看看不清，上面似乎刻着字。我总觉得那串佛珠点眼熟，应该在哪里见过，可时想不起来。 阴暗遮住他的面容，我隐约窥见，感觉他应该很好看。 这个男人身份定不般。 都不必猜。 就他和导演在那，边上围了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般人能有这样的排场吗？ 被拍到之后他马上停下说话，皱眉朝摄像师看过去。其中个保镖立时朝摄像师走去。 摄像师涨红了脸，讷讷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在调试机子，我马上就删掉，马上就删。” 保镖并不理会他，直接从他手上拿过摄像机，干脆地将记忆卡取出来，咔的声掰断了。 摄像师欲哭无泪，“导演，今天拍的定妆照全都在里面呢。” 陈导对他摆摆手，“那就重新拍遍。” 我：“……” 妆都卸了，衣服也换了。 但是没办法，对于演员来说，导演的话就是必须执行的金言玉令。 只能乐意遵从。 又过了会儿，黑衣男人作势离开，转身时却停顿了下，接电话。 放缓脚步，边走边说：“喂……白乔？什么事？……你哥哥怎么了？” 声音随着他的远去也逐渐飘远。 白乔？ 我听见。 记忆被拨冗变得清晰。 我记起来我在哪里看过那串佛珠了。 是在静安大师的手腕上。 模样。 我回过神，听见女助理说：“需要重新拍组定妆照，准备准备吧，明天十二点前到指定地方。” 女助理收拾东西，“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了下，猛然想起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诚恳地问：“合宿的话，我可以把我的猫带来吗？我和他相依为命的。” 女助理：“……” 我每天得五点半就起床，每天慢跑十公里，为了能在短时间内增加肌肉，每天都要吃大量 收拾入住的第二天我就开始认真地埋头训练。 累成狗。 但周下我都能感觉出来自己变强壮了不少。 这么训练个年半载说不定都能去演美国队长了吧？ 生活变成“宿舍——训练场——宿舍”的两点线生活，但我并不觉得枯燥，我拿到了剧本，慢跑的时候我就会在脑海里构想各种场景，应该如何演绎，应该用怎样的表情。 自从那次试造型之后周我都没遇见谷洋。 我估计他是准备回国发展了。 国人崇拜海外镀金，我感觉娱乐圈尤其如此，你在国内拿到影帝影后不算什么，得在国外拿过奖才能把逼格刷上去。时尚圈就凶残了，华人本来就很难挤进这个圈子，那些白色皮肤黄金头发的蓝血贵族们制定各种规则开创美学标准，能在欧洲时尚界那么转圈，小有名气，回国之后就能被捧上天。 当然即使是这小有名气也不算容易，你得拥有过硬的才华。想来谷洋筚路蓝缕这些年也不容易。看吧，十年前他都还只是个在高中教美术的小老师呢。 回来就有两份不错的工作，也是混出头了，想来以后会越来越好。 直到宁馨的婚礼前的第三天。 晚上训练回来，我洗完澡，套上背心湿漉漉地坐在床上翻手机短信，我妈各种骚扰短信，白乔的冷笑话短信（他似乎热衷于转发这类短信，群发的那种），外公的失宠短信，埋怨我好久不回家，他都练了好几只广场舞要给我看，他还跳ter位，舅舅通知我收到了这个月我还的钱blabla 我翻了会儿，突然跳进条营销短信，直接被屏蔽了。 我看了看。 心痒痒的，忍不住点进屏蔽短信看都是些什么。 虽然总是这么做我也不造我设屏蔽短信有什么意义qaq 其中有条来自未知陌生人的短信。 已经是周之前发来的了—— “笑笑，是我。我没有想到我能再见到你，我都不敢认你。这些年我想了很，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经常梦见你，你蹲在我面前哭，我就做噩梦，失眠了很年。现在能看到你过得这么好我就放心了。我欠你句道歉，笑笑，对不起。” 呃。 屏蔽的好。 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我想，以后就算没人记得流星花园了，道明寺的这句名言也能流传千百年…… 我懒得理他，搂着辛巴睡觉去。 美滋滋的想，这再锻炼几天，去参加我妈婚礼的时候定帅了。 倍儿有面子。 第19章 欲望文 第20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0章 20 宁馨的婚礼如期而至。 气温从大早就开始上升，还没到九点就溽热闷湿。 婚礼地点是在白家的处私宅。 盖在城外个风景区里，遗世**，依山傍水，鸟语花香。 我五点就起来，历经三小时车程和迷路才到达目的地。 露水亲吻浅粉色的bridalpiano，系上粉白的绸带，错落有致装饰在葳蕤的庭院中，我从二楼的房间看下去，就好像片轻薄的粉色云朵漂浮着。 它们有如高贵优雅的淑女，在风中微颤，注视着兵荒马乱的家丁。 我在二楼窗户看了会儿，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慌急急往楼下蹿，贴墙走。 宁馨明亮的喊声从头顶飘来，“宁笑——” 于是又转头回楼上。 新娘房里女神齐聚，宁馨微笑着，同特地自世界各地赶来的音乐圈友人说话，流利地切换各国语言。 我不敢造次，靠门边，问：“什么事？” 宁馨说：“你外公说他们已经出发，快要到达，你注意些，小径复杂，容易迷路。” 我得令离去，走出房门前，听见她们在说—— “这还是我第次亲眼看到你的儿子。我的上帝，真是个漂亮男人。” “远远比相片上的英俊。” “你当年随身携带的那张照片的小男孩竟然已经长这样大。” “……” 我在花园里绕来绕去。 又听见有人喊我，充满惊喜，“宁修？！” “嗯？”我望过去。 个小姑娘在我左手边灌木丛对面，憋红了脸，紧张的似是不能呼吸，眼睛亮晶晶，结结巴巴问：“你你你是宁修吗？我我我是……” 我说：“你是叶婷婷吧，我记得你，我们在家早餐店遇见过。” 她激动了，几乎要热泪盈眶，憋了憋，说：“你帮我的语文书签名过！我、我天天都拿出来翻……我这学期期末考语文考了全班第！” “……”我囧囧有神得对她笑了笑，“呃，再接再厉，再接再厉。” 她终于冷静下来，揣测地问，“你是迷路了吗？” 我不好意思地说，“你知道出口在哪吗？” 她拼命点头，毛遂自荐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去！” 我们边走边聊天，叶婷婷和我搭话，“宁修大大，《袖手山河ii》什么时候可以播出啊？” 我回忆下，“好像是年底吧……” “那你可以给我剧透点点吗？就点点点。” “你说来看看？” “最后萧清商真的死了吗？为了救养子死掉了？” “呃，谁告诉你的？” “tat演无忧的小演员。” 我想了下，“确实是死了……” 她顿时悲伤的难以自遏。 我又补充说：“不要把剧情再说出去了，别发在网路上。” 她小鸡啄米地点头，依然沉浸在悲伤中。 走了半条小路。 叶婷婷又忽然想开了样地说：“我想明白了，这样的结局也不错。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世人看不穿。”她抹把泪，“罢了,清商这样高洁纯粹的人，那污浊的人世本就配不上他！” 我，“……” 等等，我演的真的是反派吗？ 好像这年头反派都还挺吃香的？爱憎分明什么的。 到了约好的路口，左等右等，我都没有等到外公，于是打电话过去。 外公比较潮，还经常换彩铃，我听到铃声在唱：你不是真正的快乐，你的笑只是你穿的保护色，你决定不恨了，也决定不爱了，把灵魂挂在永远锁上的躯壳…… 歌声戛然而止，个爽朗老人的声音，“喂？笑笑啊！” “外公你到哪里了啊？” “我迷路了啊。”他理所当然样的说。 “==，我去接你，你现在在哪？” “哦哦，你不用过来了，我在路上遇见了个好心的小伙子，他送我过来了。”然后他的声音偏离，隐隐约约，“小伙子啊我们快要到了吗？我乖孙很担心啊。” 那边有个年轻男人在说话，“爷爷不要着急，慢慢走，路不是很平小心点，我们快到了，再走五分钟就到了。” “好好。”外公又拿起手机对我说：“还有五分钟就走到了。你不要出来找我，这里好难找啊。馨馨也真是的，叫你来接我。你那么路痴，还找我，到时候我们都迷路了。你在门口等我，我这就过去。” 结果还没过五分钟，我就迎接到了外公。 真是健步如飞…… “幺儿哎！”外公亲亲密密小跑过来。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我没想到他遇见的好心青年居然是白乔…… 外公走过来高高兴兴拍拍我，又回头给白乔打招呼，“谢谢你啦小伙子，我找到我女儿婚礼的地方啦，这个是我的外孙！” 我：“……” 白乔：“……” 叶婷婷也蹦出来，跑到白乔面前，兴奋地说：“哥，这个就是宁修！我的偶像！认识吗？这回伯伯婚礼请了他真是太好啦！” 白乔：“……” 我：“……” 白乔眼底的神色有几分僵硬，他嘴角紧抿，像是被锁住，小段漫长而尴尬的缄默之后，他开口说，“他不是客人。他是我继母的儿子。” 叶婷婷收起笑脸，不敢说话了。 我外公看看他，又看看我，说，“哎哟，小伙子，你是我新女婿的儿子啊？”他认真看着白乔，“我乖孙是个好孩子，但是脾气倔，从小吃苦，你好帮我看顾下他吗？” 白乔是个尊老爱幼的新时代好青年，慢慢泄了气，无可奈何说，“老爷爷，我带你过去新娘那里吧。” 我们四个人走在起，白乔扶着我外公走在前面，我和叶婷婷落后半步，过了会儿，白乔看了叶婷婷眼。 叶婷婷立即举手积极说：“爷爷爷爷我来扶你好不好？” 然后白乔放开手，退后几步，走到我身边。 我们沉默着走了段路。 白乔审慎而真诚地说：“我想了想，大概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能理解。但其实，你和我说了我也不会生你气的。” “谢谢……呃……对不起……” “我也不是讨厌宁馨，她是个很优秀的女人。我只是为我妈妈难过而已。”他像是在说，我以为我爸爸会和我样，喜欢个人就完完全全喜欢辈子。 “你爸爸也很和善。” 我们又没话说。 他侧头看我，目光清澈，背后衬着大丛青翠欲滴的叶子。 我也看着他，心情在他的目光下，像是经过番发酵，慢慢由涩转甜。 我们同时微笑起来。 他说：“很高兴和你成为兄弟。” 我说：“我也是。” 然后并肩继续往前走。 又碰上熟人，刘宸哒哒哒朝我狂奔而来，边跑边喊，“师父！师父！你也来啦？你带辛巴来了吗？辛巴，辛巴，你带辛巴了吗？” 后面跟着状似无奈的刘先生。 我刚对他露出个微笑，偏移下视线，便看到另个熟悉的身影。 哦，不，是两个。 萧朗大抵原本就在和谷洋说话，他们在块，就在我的右手边，此时正同时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谷洋没有动作，萧朗先发动了，他把两手插在口袋里，大步大步走过来。 脸上笑意森寒，先对着白乔，“白二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萧总。” 然后萧朗觑向我，“这位是谁？” 白乔给我介绍，“这是我继母的儿子，宁笑，宁老师的儿子。” 萧朗仿佛荒谬地看向我，“没想到……居然是宁老师的儿子……呵呵……”他低低笑了几声，像是遭受了莫大欺骗，“难怪……真是表人才。” 第20章 欲望文 第21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1章 21 其他任何时候我都可以和萧朗服软。 但今天不可以。 我收起情绪，彬彬有礼说：“您好，萧先生。” 萧朗眼底的嚣张被讶异所融化，又继而被恼怒取代。 我不害怕，因为这事太平常。 萧朗老是恼怒，点事不顺他心意他就生气。料想他幼时定是家中小霸王。 他冷笑，说：“很高兴认识你，宁先生。” “我也是。” 萧朗从鼻子里威胁似的哼了声，眼神似在说“你等着”，然后气冲冲走掉。 我望过去，谷洋依然在那，默不作声，身影在盛夏的光晕中模糊不清。 转头。 白乔小声问我：“你得罪了萧朗？” 我无奈，“不知道。” 白乔说：“看着不般。要是他找你麻烦，可以和我说。” 我喉咙紧了紧，还是坦白，“他是我前男友……我妈妈不知道，她要担心的，不要告诉她。有麻烦我会找你帮忙的，只要你不嫌麻烦。” 白乔惊讶地看过来，副“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的模样，“好，我帮你保密。我当然不会嫌麻烦，萧朗这个人以前念书时就很霸道，朝三暮四……交往前你应该先打听下。” 完完全全“我觉得那家伙配不上你”的口吻。 听着真稀奇。 而且仿佛同萧朗不熟。 造孽啊。 然后拍拍我肩膀安慰我，就像在说“人生总会遇见几个人渣，虽然这次遇人不淑，今后还请再接再厉”。 我看眼他的高大身影，在阳光下，披着身光明，眼睛是明亮的，微笑是明亮的，整个人都是明亮的。 唉。 真羡慕。 萧朗是觉得我哪像他了？ 我哪有他那么好。 各界名流陆续到来，满堂人才济济。 在这圈特权人士里，我被遣派去照顾两只小朋友和只外公。 起等待。 刘宸牵着他要好的朋友媛媛坐在块，人拿着份冰淇淋球吃。 我还是第次看到传说中的媛媛。是个非常可爱的小萝莉，穿着白色雪纺裙和蓝色蕾丝半身小外套，鬓边扎两条小辫子，头发带点棕，起初不怎么说话，偶尔用圆圆的大眼睛看着你眨巴眨巴，你就觉得心都被萌化了。 刘宸欺负她，从她的碗里挖了大勺冰淇淋抢着吃掉。 媛媛呆了呆，扭头睥睨刘宸，长长叹口气，语重心长说，“你想吃就和我说嘛，我又不是不会分你，但是你不能吃那么冰的，也不能吃甜食，又要闹肚子，又要长蛀牙。到时候不要又跑过来和我哭。” 刘宸的小脸刷的红了，瞬间就变得无比乖巧。 媛媛又和我打招呼：“叔叔好。” 我低头和她说话：“你好啊，你和刘宸起来的吗？” 媛媛摇头，认真地说：“我和我小叔叔起来的，我小叔叔是白乔。” 我愣了下，等等，那这小姑娘是白树的女儿？ ……贵圈真乱。 媛媛歪头看我，像是在辨认，过了好会儿才确定地说：“你是宁叔叔，嗯，我爷爷给我说过。你是我的新叔叔。”然后谨慎地伸出手，“你好。” 我恭敬地伸出两只手，握住她软绵绵的小爪子轻轻摇，也很认真，“你好你好。” 媛媛满意地说：“你很不错啊，其他大人都爱把我当成小孩子哄，你对我态度很端正。嗯，我喜欢你。” 哈哈，这小朋友真好玩。 我想。 忽然觉得白家是个很不错的大家庭。 我等了会儿，奇怪周宇怎么直不来。 这是个好的场合啊，也有不少名导应邀前来，到处都是机遇。 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你怎么还没有到？” 过十分钟也没有收到回复。 于是打电话。 忙音。 再打个。 又是忙音。 无人接听。 我锲而不舍打第三个，终于接了，“喂，周宇？” “啊，小宁，怎么？” “我邀请你参加我母亲的婚礼……”我说。 他满怀歉意地接话，“啊，对，对，是这样，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抱歉，太忙了，忘了和你说我今天有通告。” “是吗……”我说，“真遗憾。” “抱歉抱歉。”他说，“下回我请你吃饭。” “那好吧。”我失落，“回见。” “回见。” 挂断电话，我盯着手机看了会儿。 真为周宇可惜。 身边的小家伙晃了晃。 媛媛要从高高的椅子上爬下去，动作笨拙。 我深受惊吓，赶紧扶住她，“你要干什么？” 她抬抬小下巴，用小手指了指个方向，“我要拿那边的蛋糕。看到没有，那个草莓慕斯。” 我把她摆回去，“不要乱动，叔叔给你拿。” “好吧，快点。” 我离座，在铺满点心的长桌边绕圈，终于找到媛媛说的蛋糕。 面前垒着个好高的玻璃杯塔。 然后我往边上走步，看到个人。 那人也看到我。 我们都愣住。 我们同时说： “周宇？（宁笑？）” 接着又同时问： “你怎么在这？” 我刚想要再说话。 不远处个高挑女人说：“周宇，过来，快点。” 周宇快速和我说：“等会有机会我再和你说。” 然后匆匆离开。 我愣神地追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宇的经理人ashely带她走到个男人面前，他们友好面谈恰会，ashely笑的欢愉优雅，像是和对面那个陌生男人见如故，又推把周宇，顿时变作热情推销员。 大概是我的目光太专注。 和他们说话的那个男人发现了我的眼神，抬头看过来，愣了愣，仿佛欣喜若狂，压抑着对周宇他们敷衍着说了什么，接着就拨开人朝我走来，“笑笑，笑笑。” 他喊着。 激了我身鸡皮疙瘩。 是谷洋。 好像我和他很熟样。 笑什么笑啊？ 你叫我笑我就笑啊？ 切~ 我端着草莓慕斯转身就走。 优美的音乐突然响起。 我抬头。 婚礼要开始了。 第21章 欲望文 第22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2章 22 外公在高台上，穿身灰色中山装，银色扣子，花白的头发打了发蜡梳的整齐光亮。他是老兵出身，退伍年也没有拉下锻炼，依然身强体壮，精神矍铄。镌刻着岁月痕迹的脸上依稀也可以看出当年的英俊。 他的背挺得很直，直的过了头，我知道，他这是在紧张。 他酝酿了会儿，终于张嘴了，口荒腔走板的普通话，但说的非常认真。 “今天是我女的婚礼。我女要嫁人了。” “我很高兴。” “你们看我穿的衣服，就是我女妈妈给我做的。她妈妈走的早，那时候担心我，边给我做衣服，边伤心看不到我女出嫁了，我就把这件衣服留起来，到今天穿出来，就是带她起来看我女的婚礼了……” 外公以前经常跟我回忆和外婆的罗曼史。 他说他是个穷当兵的，三十几岁了还在打光棍，粗俗鲁莽，无是处，就是这样，我外婆还看上了他，外婆是十里八乡最好看的小姑娘，比他足足小了十五岁。还是落魄的大家小姐，会跳舞会唱戏会绣花会西洋乐器，是女子学院毕业的大学生，嫁进来时十指葱葱如玉，外公形容他们的婚姻，是天仙总是配糟汉，又得意又心虚。 从我有记忆起，他就在怀念外婆，直到现在也还在怀念，平时发短信的还会和我吐槽，“广场舞跳我旁边的李老太想要和我搞对象，哼，还没有你外婆十分之好呢。” 小时候我听外公这样说，总以为自己将来也能找到个人，心意，白发到老。 现在我觉得，我可能要打破外公的光棍保持记录…… 我坐在第排的座位上，仰头看着宁馨和白世充手牵手，满心羡慕。 耳边忽的传来个小心翼翼的声音，“给你。” 张纸巾递到我面前，我这才发现我眼角湿润，我对白乔说，“谢谢。” 白乔感慨地说：“我妈妈在我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我说：“我也从小都没有见过我爸爸。” 同是天涯沦落人，单亲家庭又重组。 莫名地觉得我们的友情值又变高了。 白乔也在凝视他的父亲，喟叹似的说：“希望他幸福吧。” 我抽抽鼻子，难掩哭腔，“嗯，希望她幸福。” 右身边的两个小朋友悄悄议论我。 刘宸叹气说：“唉，要是我爸爸要给我娶后妈我也要哭死。” 媛媛鄙视道：“人家哪和你样，宁叔叔那是孝顺，学着点。” 仪式和致词结束。 宴会和交际开始。 我在洗手间清洗狼狈，往脸上泼捧水，再抬起头看到镜子，猛然发现背后个男人幽灵样在那里，吓大跳。 倒吸口凉气，抽纸巾擦手。 转身，“对不起，借过下，我要过去。” 抬起的手被人扣住手腕。 我皱眉看过去。 “笑笑，你别这么对我。”谷洋仿佛恳求似的说。 我真纳闷，我怎么对你了啊，我没揍你二没骂你，我是怎么你了我。我十分有素质地和他说话，“有什么事吗？谷先生。” 谷洋难得情深似的说，“笑笑这些年我直……” 我眼角抽搐，打断他的话，“我都快三十了，能别叫我笑笑了吗？” 谷洋伤心欲绝，“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原谅我。但是，笑笑，我当年也是没有选择，你能明白吗？” 我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能明白。你现在能放手了吗？文明点好吗？” 我还能明白通货膨胀的原理呢。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觉得他看上去有些瘦弱，如何也不能把这个身影和我记忆里那个岿然如山的身影重叠在起。 “我只是想求你的句原谅……”谷洋说。 真是懒得理他。 讲不通，只能使用暴力手段。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 “笑笑。”谷洋紧跟着追来。 刚跨出门，迎面撞上萧朗。 我：“……” 然后说：“对不起，借过下，我要过去。” 萧朗就冷笑了，“我正愁找不到机会和你好好聊聊呢，小少爷。” 我头也不抬的回：“咦，我还算小？” “……”萧朗愣下，又炸毛了，“你他妈又耍我？” 我叹气。 尼玛。 回去就找白乔算卦。 “对不起，萧先生，你知道我偶尔口不择言。”我软和脾气说，萧朗这人大数时候吃软不吃硬。 “对，我现在发现了，你嘴贱，人贱。” 萧朗的话说完，我还没生气呢，后面跟上来那个家伙先生气了。 谷洋仿佛找到了机会，马当先冲上前，“你对笑笑干什么？” 萧朗跳脚，“笑笑！！！这什么称呼！妈的，你这个贱人，除了刘亦钊，还有个！”像是被戴了绿帽子样怒不可遏。 谷洋听到萧朗的话也愣了愣，用敌对的语气问，“你是笑笑什么人？” 萧朗狠狠瞪人，“我是他什么人？我是他男人！你又算哪根葱？！” 谷洋斜睨他眼，“我是他第个男人。” 萧朗气的笑了，“呵呵，很好，非常好。” 在这样吵下去他们就要真的打起来掀翻我妈的婚礼了。 我上前阻止，“谷老师，我敬重你，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不提，我也不提。好歹相识场，别在今天闹事。” “可是！” “给我几分薄面，好吗？” “……好吧。”谷洋将口气憋回去，但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得意，仿佛胜利者样看萧朗样。 萧朗的怒气像火星掉在草戎上，马上就要腾地烧起。 我还得安抚这个家伙。 我看了萧朗会儿，这人满身是刺，无法理喻，不知从何下口好，“萧先生……我……” 萧朗猛地打断我的话，“叫的这么生疏干嘛？”他笑起来，意味深长，“我喜欢你在床上那样叫我。” 我张张嘴，却哑哑无声。 “好听啊，我们有那么好日子。”萧朗讥讽说，“谁能想到宁老师的儿子居然自甘下贱给人包养。这是你的特殊爱好吗？还是装落魄玩弄我，让我想办法哄你觉得很有趣？” “你说如果让宁老师知道这么光荣的事她会不会很骄傲？哦，不对，你现在也算是白家的小少爷了。” 寒意突然在四肢百骸扩散，手脚冰凉。 我在原地，像是被钉在羞耻柱上无法动弹。 我不能让宁馨知道。 可萧朗真的干得出来。 怎么办好，该怎么办好，该怎么阻止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个身影仿佛凭空出现般从我背后走到我面前，拳挥过去，击中萧朗的脸颊，他被打的踉跄了几步。 我怔怔看着白乔的背影，听见他的声音，“无耻！” 萧朗嘴角被打出血。 不知道是不是被白乔震住，他不再说话。 我觉得我可以理解他。 被暗恋那么久的人这么说也太打击了。 然后白乔转过来，对我说，“我们回去吧。” 我终于喘过气来，跟着他走。 换个方向，几步外，着刘亦钊。 卧槽。 我觉得我这辈子就他妈的没这么丢人过。 我凝滞几步，还是往前走。 “你没事吧？”刘亦钊问。 “没事。”我说。 刘亦钊说：“刘宸找你，我……你真的没事吧？” 我勉强笑了笑：“真的没事，好，刘宸在哪里？” 我继续走，刘亦钊追了几步，我觉得太尴尬，不好意思和他起走，于是加快步子，他落后几步，突然停了下来，不再跟上来。 我松口气。 白乔却紧追不舍地跟上来，陪着我走。 他在我身边却没叫我觉得难堪，真是奇怪。 他不忍心地说：“放心，萧朗不敢到处乱说的，你现在白家的人，要是他敢做什么出格的事，以后就别想和我们合作，还有裴家，就算他敢招惹白家，也不敢招惹裴家。放心吧，不会怎么样的。” 我万分感激：“真是谢谢你。” “看你重新有精神我就安心了。”白乔紧蹙的眉头也松开，“我带你去找刘宸，他和媛媛在起。” 他们在三楼的房间里，坐在起玩小火车。 媛媛先注意到我，走过来，捏捏我的手，安慰我，“很事都是没办法的啦，不能改变只能接受啊。切有为法，似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她用软糯的童声本正经地背佛经叫我忍俊不禁。不愧是静安大师的女儿。 我陪他们坐在地毯上，媛媛起来，摸摸我的头，“不难过了，不难过了。” 我握住她的小手，“好，不难过了。” 陪他们玩了会儿。 媛媛直在偷偷看我，又起来，拍拍裙子，“走，我们下去吃东西。”她拉我的手，仰着头看我，眼睛特别清澈，“叔叔，我知道有几个点心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哎？不玩了吗？”刘宸问。 “我和叔叔下去，你自己在这玩会儿吧。”媛媛说。 刘宸当然不肯，哒哒哒追上来。 我牵着两个小朋友去二楼。 媛媛有模有样地领着我去找好吃的。 刘宸自己蹦跶开了，还爬上高高的椅子，去拿吃的，旁边就是高高的香槟塔，荡漾着琥珀色的液体。 我突然听见音乐声里夹杂进叮叮哐哐的不和谐声音。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 有人喊，“地震了！” 香槟塔倾坍下来，朝着刘宸的方向。 根本来不及考虑。 等到我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把刘宸护在怀里了，侧倒在地，身下是大片玻璃碎片。 人仰马翻的混乱。 只两层楼，我们很快跑到楼下院子空地。 宁馨拽着沉重的裙子挤过来，头发有点乱，声音颤抖，“终于找到你了……”然后又眼神紧，“你脸上怎么有血？” 我往脸上摸了把，痛地嘶了口气。 我看自己的掌心。 片并不算大的玻璃碎片，还有满手的血。 第22章 欲望文 第23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3章 23 有句谚语，叫做：横切牛羊竖切猪。 意思是切东西的时候要将刀口垂直于肌肉走向，能增加对肌肉的破坏性。 当然，至于处理人肉——比如我的脸，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我差不就可以考虑转行了。 好吧，我的运气还不错，虽然这个伤口有点长——接近三厘米，就在左脸颧骨偏下的位置，但是因为几乎和皮肤裂线平行，而那块调皮的玻璃片也算是裂的比较锋利平滑，在切开我的脸时也是干脆利索，所以这个伤口还算好处理。 我也不是疤痕体质，医生说，保养得好的话，到时候可以做到只留很浅的疤痕。 我可等不到到时候了。 《深流》下个月就要开机。 我将在很长的段时间内处于毁容的状态。 我的脸颊上贴着纱布胶带，面瘫着脸，害怕撕裂伤口。 刘先生全程陪护，表示承担所有医药费以及后续整容费用，并感激我救了刘宸。 我无法说话，用手机打字给他看：刘宸没受伤吧？ 他很是感动地说，“没有没有，他很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 陈导亲自找我谈话。 “宁修，你是个好演员，我看过你以前的作品，你有很精湛的演技，我也很佩服你舍己为人救了孩子。” “我很想和你合作，但是很抱歉，这部戏已经准备了很久，现在呢，时间很紧张，所有人都就位了，我们无法为了你个人耽搁所有人。” “因为是我们换角违约，所以会赔付约定片酬的5%给你。” 我垂下眼睫，在手机上写：我明白的，陈导。谢谢陈导这次给我机会，很遗憾，希望以后还能有合作的机会。 陈导呵呵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嗯，你是个好演员，希望你的伤快点好起来不会影响到你的事业。” 我只是个男三，导演竟然纡尊降贵亲自与我解释已经应当受宠若惊。 我知道，他是看在我继父的面子上。 我孤身回到空落落的家里，决心埋头狠狠睡上三天…… 第二天中午，接到刘亦钊短信：我想请你吃饭。 我回复：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有伤可能不大合适。 没过几秒钟手机又叮的响起来：我知道，我给你做了流质食物还有汤，特地给你做的。 我愣愣的看了好久，才回：好，谢谢你。 又马上收到刘宸的回复短信：我就在楼下。 我：！！！ 脸还没洗呢！！！ 我下子被惊醒，跑到窗户边，从窗帘缝往下看，果然停着刘亦钊的车。 冲进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又猛然反应过来：对哦，最近不能洗脸…… 结果刘亦钊来就是三天，早中晚定时不爽约。 我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 我在心底想：我救刘宸又不是为了什么报答，无论任何人都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个孩子在自己面前受伤吧，可是我应该做的。 想到这段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瞬间与cctv感动中国同在，简直太伟大了。 不过太装了。 我对他表示：太麻烦你了。 刘先生摇头，“我总得做点什么。”他说，“我会照顾你到你的伤好起来。” 期间宁馨也天天前来探望我，“好好养伤。” 我对她说：你自己放心去度蜜月啦，我又不是残了，只是脸上了个口子，小伤而已。 宁馨说，“你可是演员。” 我表示：又没关系，你看xx还满脸都是痘疤呢，打点粉就好了啊。 不等她说话，我就先发问：你呢？你自己还好吗？在婚礼发生了地震…… 她笑了下，“又不是封建迷信时代。” 我点点头。 宁馨还是不放心，“我大把年纪了，还是第三次嫁人，何必像个小姑娘。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她来的时候顺带捎着白家父子和小侄女。 白乔问我，“我听说你刚接了部戏。” 我：嗯，没法继续拍了。 白乔皱眉，“那不是很可惜？” 我倒要安慰他：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啊。 白乔叹气。 我：等我伤好了就可以继续工作了。 白乔说，“我就不该让你个人去照顾两个孩子。” 我：这才是应该的。 媛媛红着眼睛，像是已经大哭过场，“叔叔我不应该让你带我们去吃点心的。” 我摸摸她的小脑袋，头发细软，我知道她只是为了让我高兴起来，媛媛是好孩子。 第三日时，刘先生说，“我问了问，你的新戏很重要是不是？” 我还是那句话：以后总有机会的。 刘先生仿佛承诺似的郑重对我说，“我会替你想办法的。” 我不好意思：不用这样麻烦。 我已对此不抱希望。 然后又过去两天。 我正抱着辛巴看电视的时候，忽然接到电话。 我看显示人名字：张助理。 ……是陈导的助理。 我云里雾罩地听完她说的话，好像在梦中。 我掐自己把，生疼，真的不是在做梦。 张助理亲切通知我，我的合同还没有被取消，剧组调整了计划，决定推迟五个月开机，到那时我的伤必定已经全好，欢迎我继续出演男三号。 当天下午，刘先生如前几天样给我送食物。 我知道这样贵重的礼物不好收，可是，这个机会真的对我太重要。 面对他时变得从未有过的心虚忐忑。 我踌躇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谢谢你。 刘先生对我微笑，我第次发觉他英俊的过分，我听见他说：“不用谢。” 我低下头，专心吃东西。 耳根有点发烫。 第23章 欲望文 第24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4章 24 七月流火。 昨晚缠绵下过场雨，空气被清洗遍，格外清新。 我将自己也整理干净，漂亮包装，去给刘宸的生日捧场。 小朋友们都分外积极，早早到场。 又遇见叶婷婷小姑娘，迫不及待与我汇报，“大大，上回语文考试我又考了全班第！” 我慈祥的笑：“……再接再厉再接再厉。” 她心满意足，但觑见我脸上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安慰我，“我给你推荐几款去疤的膏药，我前几年长痘脸痘疤呢。你看我现在脸上点印子都没有了。” 我笑笑，“谢谢，我定试用。” 叶婷婷继续安慰，“大大你伤都伤的特别帅！瞧这位置！这边再化妆笔上去，可以演浪客剑心了。” 我说，“我小时候也看过这个动画片，不过最喜欢比古师父。” 叶婷婷星星眼，“福山雅治演！” 然后陪着群小朋友大朋友玩耍消磨时间，等待中午的到来。 刘宸特别乖，将遥控器的操作权交给我，让我选电影看。 我没拒绝，“那我挑部，不好看我们再换。” 《心灵捕手》—— 马特达蒙主役，罗宾威廉姆斯次役。 其实我喜欢这部电影的另译名《骄阳似我》。这部优秀的电影当年横扫了九项奥斯卡提名，让彼时名不见经转的马特达蒙和本阿弗莱特捧回了座小金人，成为史上最年龄的金笔；罗宾威廉斯也终于在第三次被提名时，摘得了奥斯卡最佳男配的奖项。 罗宾威廉斯以喜剧演员成名，却没有以最擅长的喜剧折冠，最后因为抑郁而自杀身亡。 许喜剧演员似乎都在私底下沉默寡言不苟言笑。 他们所有的快乐都献给了荧幕。 坐在我怀里的媛媛突然说，“我刚看过这个电影。” 我：“嗯？” 媛媛慢条斯理说：“我知道那个演医生的演员去世了。叔叔好像挺喜欢这个演员的，看了好几部他演的电影，我去找他玩就顺便起看。” 嗯？我微微惊诧，白乔口味又与我相同。 也是纪念这位杰出的演员，刚才无意翻到就想缅怀下。 “你看过了？那我们换部？” 媛媛说：“不用了，挺好看的。我也想再看遍，这是部优秀的电影。” 刘宸看的很激动，表示想当下个哈佛扫地僧。 媛媛嫌弃他想去扫地没出息。 刘宸：“……” 媛媛看他蔫了，觉得自己话说重了，又摸摸他狗头，很仗义，“唉，你非要扫地以后就去我的寺庙扫吧。” 我好奇，“什么寺庙？你的寺庙？你家开寺庙？” 媛媛摇头，凑到我耳边和我说悄悄话，“没有，是我有个理想，我以后要当方丈。” “当方丈？” 她用小白胳膊圈着我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同我亲亲蜜蜜的说，“嗯，我当了方丈，就给静明大师放假，让他可以回来看爷爷。” 我愣了愣，抱抱她，并没有告诉她女孩子没法当上和尚庙的方丈……她有个美丽的梦想。我让她坐好，“好了，我们继续看电影吧。” 叶婷婷和我说，“大大，我我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明年我生日的时候可以邀请你来参加吗？” 叶婷婷是白乔的表妹，现在也算和我有点亲戚关系，“你现在也算我的表妹啊。” 她眼睛下子被点亮了，又有点遗憾地说，“可惜我生日在白伯伯婚礼前几天刚过，要是再晚几天，我们相识，我就可以请你了。” 我忽然记起来件事，那时白乔问我给笔记本签名要送给叶婷婷。后来在婚礼上遇见，叶婷婷却向白乔介绍我，以为我们不认识。 真是又是个未解的谜团。 “刘宸，外公来喽！” 中气十足的中年男人声音从楼下传来，刘宸下子从地毯上跳了起来，跑到窗户边，往楼下招手，很高兴地喊，“外公！外公！” 过几秒，声音却变得僵硬，“啊，小姨也来了啊？” “你生日，你小姨当然要来了啊。” 我对其他两个孩子说，“看来客人快到齐，我们该下楼了。” 刘宸从窗户边走回来，却没有当时跃而起的兴奋，反倒忧心忡忡的样子，“我还想继续看呢。” 我说：“长辈在等呢。” 他没办法，只好脸纠结的下楼。 叶婷婷似乎十分理解她，摊手，“我也不喜欢程露。” 刘宸用“真是我的好伙伴”的眼神深深看他的婷婷姐姐眼，表达革命友谊的坚定。 程露大抵就是刘宸的小姨了，我想。 我们下楼，还没转过拐角，我就听到串银铃般的笑声。 首先看到个窈窕的背影，海藻般染成亚麻色的长发，发间的钻石发夹闪闪发亮。和她说话的刘先生是面朝我的方向的，我看到他对那女孩微笑，十分温柔。 “外公！宸宸想你啦！”刘宸懒得爬楼梯，直接跨过三级台阶跳下去，火箭炮样冲出去。 我这才将关注从刘先生身上移开，看到陌生女孩身边的陌生中年人，看上去不像已经有外孙的人，只有四十岁的样子。 容貌英俊，头乌黑的头发，双臂有力，至少能把刘宸这个大小子下子抱起来，“哎！给外公抱抱！” 陌生女孩终于转过来，我看见她，大学生的年纪，很年轻。 她也看到我，脸上的笑意像被凛冽冬风扫过，全无善意，怔忡下，又转回头，继续和刘亦钊说话，撒娇，抱刘先生的胳膊，甜甜的喊，“姐夫~姐夫~” 刘先生微微皱眉，不动声色抽回手。 我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坐在沙发上，刘宸的外公不期找我搭话，“我知道你是保护了宸宸那个人，谢谢你。” 我讪讪，“不用谢不用谢。” 他很热情，“要谢的要谢的。我就刘宸这个孙子，你的伤还好吗？听说你是演员，受伤对你很有影响吧，我开了家医院，美容整形科请过美国专家，你如果去看不收医疗费。”又说，“如果你的伤好不了的话，可以找我，我给你安排工作。想再去国外攻读其他专业学位我也全程资助。” 我……我都听傻了，有点受到惊吓，“呃，谢谢伯伯，我……不必了。你现在看着严重是因为刚结痂，医生说伤口愈合的很好，照这样下去能恢复的不错，不用再麻烦了。” “啊，这样啊……”他有点遗憾，“那……你还有什么想要的，尽可以和我提。” 又塞给我张名片，名片上就个烫金名字：程天恩。 他从胸前口袋摘下支钢笔，在名片背部写上串手机号码。 虽然用不上，但我还是当着他的面恭敬的收好。 过了会儿，老人家有点受伤的主动问，“你不把你的名片给我？” 我：！！！ 我这种小人物…… 我：“……没带。” 他掏出手机，豪迈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加微信。” 我想了想，再想了想，只好把手机掏出来。 其实参加刘宸的生日，我是抱有私心的。 我现在同刘先生不清不楚。 比朋友亲密，比恋人生疏。 我还想着能在这种时候和刘先生留有美好记忆，结果真是我想的太美好。 刘宸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全部到来，我怎么也不敢在这些老人家面前挖墙角。 我虽然不敢，可有人敢。 唉。 也不定。 可能是我现在对刘先生抱有不轨之心，才会这样疑神疑鬼。 我总觉得他那小姨子对姐夫体贴到过分。 我听见她喊句“姐夫”，声音像浸着蜜糖，觉得耳鼓似被针扎。 再看她触碰刘亦钊，便觉得眼睛被火燎的难受。 难受。 真难受。 刘宸找到机会，私下和我吐槽，“看到我小姨了吧？她以前就爱欺负我妈妈，现在还想当我后妈。她还以为我看不出来。” 冷笑，“哼，也不看小爷在这压阵，做她的春秋大梦！” 我觉得心塞了。 脑子变成团浆糊。 直到刘亦钊送我回家，头疼了路，忽然不敢和他说话。 我和群小朋友玩到很晚，彼时夜幕已经落下，车窗外是灯火霓虹。 终于抵达。 刘亦钊停下车。 我却没马上下去，股勇气不知从何升起，激流般从心口蹿过，滚烫，“刘亦钊。” “怎么了？” “我就想问清楚，你对我到底算什么？” 我看见他握在方向盘的手变僵硬，他没回答，转过头看我，眼神在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深邃悠长。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我现在喜欢上刘亦钊，我就告诉他，要是没可能，我就不再妄想只当是朋友。 不等他反应，我靠过去快速的亲下他的嘴唇。 说是亲，其实只是碰了碰。 他依然没说话，像是陷在巨大漩涡般的挣扎中。 我失望的阖了阖双眼。 叹息落在这安静逼仄的空间是如此清晰。 我转身，去开门，走出车门。 不敢回头。 刚走几步。 我听到身后传来开车门的声音。 有人抓住我的手。 “别走。”他急促的说。 我转身。 他抓紧我的手，喘息慌乱，仿佛犯禁，吻我。 他抱住我，我听见他的心跳，快的不像话。 就和我样。 第24章 欲望文 第25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5章 25 《袖手河山ii》抢到了三个月后某高收视卫视的档期，独家播放，黄金时段，天两集。 剧组通知我准备月底去录制该台家娱乐节目，为首播作宣传预热。 我刷微博，艾特比前几天变，打开来看，原来是剧组官方微博贴出部分精心挑选的剧照。 总共五张。 第张就是我、周宇还有刘宸的三人合照，我穿身黑，刘宸和我父子装，周宇身白； 第二张是我抱着刘宸弹琴的侧面照； 第三张是我和周宇合伙捉弄刘宸，个抬头个抬尾，把他举老高，刘宸也不害怕，小飞机样张开双臂，咧嘴大笑； 第四张是刘宸的单人照，小帅哥酷毙了； 第五张是我和周宇哥俩好的搂肩合影，都笑的阳光灿烂。 果然又卖腐……我想。 点开评论： a:卧槽第季还只是相爱相杀第二季直接生子了啊！！！！！！点赞（156） b:yoooooooooo官方*好！[跳操] c:官逼同死同欣然赴死[脸红][脸红][脸红][亲] …… d:小正太真可爱姐姐这里有棒棒糖要不要吃啊[奸笑] e:妈蛋蛋，小师弟的儿子为什么长得不像亲爹，像师兄啊！！！ f:萧大大萧大大，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孩子真的不是你生的！[泪][泪][泪] g:逆cp不能忍和官方拼啦！[怒] …… h:呵呵o(n_n)o~对cp好开心～ i:潮流精品服饰，美瞳美女美衣，点进我微博，有精彩哦～ j:招兼职打工，在家即可做，日薪200，有意者联系微信xoxoxxoo …… 我想了想，还是点开我和周宇那张合照看了会儿。 想起个月前的事，我们的异口同声——“宁笑（周宇），你怎么在这里。” 他推脱我说通告太忙不能来。 我给了他正式名帖，结果与人蹭份请帖混进来。 说他在意我这个朋友，可他必定是连快递都没打开。 说他不在意我这个朋友，他偏偏又特地找理由骗我。 在那之后我们就直没再见。 我总不好主动找他要解释，仿佛逼迫，又凶恶不近人情。 我没联系他，他也没联系我。 转眼个月过去，我脸上的伤都开始结痂剥落。 月底上访问节目，总会碰头的。 身后有人搭上我的肩膀，熟稔问，“你在看什么？” “剧照。”我说，然后又打开张刘宸的照片，“看，宸宸帅。” 刘亦钊看会儿，夸奖，“你们都好看。” 背后又蹿出个小家伙，“我听见你们在讨论我。哼，被我逮着了吧。”看到自己的剧照，臭美的说，“师父，我和你说，我看到自己的照片，终于发现我没有女朋友的原因了。” 我：“……是什么？” “都怪我太帅，那些女孩子以为我这么帅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女朋友。不行，我得看自己的皂片冷静下……” 我：“……” 刘亦钊：“……” 我转电脑椅：“小朋友，你爸都在这你怎么敢乱说话。” 刘宸很得意，“不怕，师父你在的时候我爸都不揍我哈哈哈。”副“来啊来啊你来打我啊哈哈哈哈你舍不得”的贱样。 刘亦钊崩不住，也笑起来。 这顿晚饭在我家进行。 满桌琳琅菜色都是我大展身手，感觉和以前给萧朗做饭也不样，心情格外愉悦。 我年近三十，终于谈了场正常的恋爱。 太太太不容易了好吗？qaq 这几天刘家父子日日到访。 刘宸欢欣雀跃，可完全不知我与他父亲暗度陈仓。 还是有点心虚。 我问刘亦钊为什么注意我。 他说他曾经看我演的电视就记住了我，然后再在朋友的聚会上偶遇。那回我是陪萧朗到场，他暗自关注我，“……那时你就在萧朗身后，后来他离开，你就个人坐在沙发角落。翻出茶几上的副扑克，自娱自乐的变魔术。” “是我变的魔术太精彩吸引你的目光？” “是变魔术的人太精彩。”他毫不吝啬地称赞。 我们在楼下道别，约好明天再见。 “爸，你下来没有啊？”刘宸的声音传上来。 他亲我下，注视我，目光熠熠，“就来。” 心脏快从喉咙跳出去。 我目送他们的车子远去连灯光也看不到，辛巴在我的脚边，用尾巴挠我，歪头，“喵？” 我把他抱起来，高兴，“走！给你*翅当夜宵！” 我桃花运贫乏，恋爱经验少的可怜，年少时被老师带歪，那时还未成熟就偷尝禁果，是谷洋半强迫，我不喜欢，但无法拒绝他；对于萧朗，是君本是财，他不会太照顾床伴感受，动作粗暴，也没什么好印象。 ……我其实不热衷那种事。 这次正经谈恋爱，我和刘先生却像学生仔样柏拉图，亲下就无比激动。 又新鲜又热烈。 送别刘先生，时间也不早。 我洗洗睡下。 “喵～喵～” 半夜被辛巴吵醒，我迷迷糊糊醒过来，“怎么了？” 他跳下床，跑到门缝那，叼着我手机过来。 我：“……” 走过去拿手机，蹲在地上，打哈欠。 这是怎么了？ 我奇怪，打开手机，是震动模式，有两个未接来电—— 周宇 2014/08/1x01：31：06 周宇 2014/08/1x01：32：15 很急的样子。 我靠。 凌晨点半哎。 周宇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又看下现在时间，就是分钟前。 我边摸摸辛巴脑袋，表扬他，边拨号给周宇。 不管是什么事，也可能是按错了，但还是确认下吧。 刚过了个哈欠的时间，他那边已经快速接起了我的电话，背景音很吵闹，点都不像深夜，他很着急，“老三，帮帮我，帮帮我。” 我有点醒了，“什么事？” 他声音艰涩，“我在xx会所207号包厢，警察就在外面，把我扣住了。你……我也是没办法，你是白世充的继子，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不能被抓起来，不然我就完了。老三。”说到后面他好像是哭了，不停地喊我老三，我们当初同住间寝室，亲如兄弟，我年纪在四人里排第三。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问，“你怎么会被警察扣住？” 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无比漫长，只有妖魔鬼怪般的因为在我们的缄默中遥遥回响，然后他终于开口，“吸毒。聚众吸毒。” 我张开嘴，深吸口气，“卧槽。” “对不起……” “卧槽，我马上过去。” 我脑子被震惊占据。 今年圈子里抓了那么吸毒的，这当口他还敢去聚众吸毒！！！ 要疯了！ 不不，我都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染上毒瘾的！ 今天刷微博的时候刚刷到泱视新闻说，北平四十五家演出公司和演出行业协会签订了协议，永不录用涉毒艺人。 我随便套好衣服拿起床头柜上的车钥匙就往楼下冲，跑了几级台阶发现自己忘了换拖鞋，转身又觉得浪费时间，于是还是穿着拖鞋走了。 坐进车里，我拿起手机。 翻开联系人目录，下意识的要打电话给刘亦钊，然后在最后的按键停下。 踌躇。 纠结了几秒。 退出，选了“白乔”，然后拨打。 打不通再找刘亦钊。 我在心底想。 接着打通了，白乔问，“喂？宁笑？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我说，“抱歉，我朋友有麻烦，我想找你帮忙……” 他斩钉截铁，“在哪？” 我快速报出地点，又说明了事情经过。 白乔也沉默了下，然后说，“不用担心，我这就过去。” 第25章 欲望文 第26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6章 26 我们走出警察局时已是天色溟濛。 周宇脸色青黑，凌乱头发下眼珠赤红，衣角沾着污渍。 我问他，“能戒吗？” 周宇不敢看我。 我生气，揪住他衣服，拔高声音，“能戒吗！！”我深呼吸，他身上股酸腐味，非常刺鼻。 周宇声音喑哑，没有底气地说，“我戒，我戒。”沮丧和懊悔沉甸甸缀在话里，他抬起眼皮，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我，慢慢说，“我能怎么办，又不是我想的，你知道我家里没人我能怎么样？他们都比我厉害比我有地位，递支烟过来要我抽，我怎么敢不接？我没有资格不接。” 我沉声问，“你拒绝了也就是时，你接了，以后再不戒，没几年毁掉身体毁掉脸，你还怎么演戏？” “时，时，因为时说不定我辈子都不能出头。”他哽咽说，“你知道的，老三。” 暴躁有如头红了眼的疯牛在我心头乱冲乱撞，我松开拽住他领口的手，烦躁得在原地踱步。 再转身，看到周宇慢慢蹲下去，抱着头，突然干呕起来，用力的像是要把肠子都呕出去。 他经纪人ashley已经缓缓把车开过来，打错成远光灯，过分刺眼的亮光罩住我们俩，然后才骤然黯下去。 我走到他身边，蹲下去，掏出包纸巾抽出来递给他，半扶着他给他拍背，等他看上去好些了，再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你是成年人，有你的选择，但我不想看到你辈子都毁了。” 他轻声回答，“谢谢。” “我们是朋友。”我叹了口气，然后说。 把他扶上车后座坐好。 他躺在那点精神气都没有，我看不过眼，靠过去，俯下身，给他整理下领口，抚平褶皱，“坐好！这个样子是干什么，报纸不会登出来的，回去洗个澡睡觉，吃点维生素，好好休息。月底访谈见。” 周宇含糊嗯了声，稍微用点力，坐姿像样子些，又说，“谢谢你，谢谢。” 我没好气，“谢个屁，以后再因为这种事谢我，我先揍死你。” 我在马路边。 凌晨的马路空无人，又蒙蒙亮，整座城市都依然沉浸在将醒未醒的梦境之中。 白乔走到我身边，侧过身子面向我，“现在回家？” 我诚挚对他道谢，“真是麻烦你。” 白乔笑了笑，“没关系。……我只没想到你这样信任我。” 我喟叹，“你真是好人。” 白乔主动说，“那我提件报酬。” 我点头，“只要我做得到。” 白乔指下对面还亮着灯的肯德基店铺，说，“我要换顿早饭。” 我们坐下起吃东西。 食物香气飘进我的鼻子里，我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饿的难受。 白乔忽然说：“……其实你真的不用太放在心上，我经常来担保这个事情。” 我抬头：“？” 白乔慢慢说：“我们家的情况，你以后应该也会知道。倒不如我现在先告诉你好了。” 我咽下口粥，放下勺子，认真听他说话。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过世，那时候直没有再娶。我哥年轻的时候很叛逆，经常闯祸，我爸不在时，就得我出面把他领出来。早几年他经常进警局，再被我领出来，所以我轻车熟路，已经托付许人情，也不差你这次。”白乔说，“对白家来说这不算什么。” 哥哥叛逆，弟弟就得提前变得懂事。我想象着他当年的样子，笼在雾中，散去，却依稀看见自己的年少，无法任性，妥帖懂事。 又是同病相怜。 白乔说：“你不是直没有见过媛媛的妈妈？那孩子没有妈妈……不是说去世了……唉，我哥当年生活太乱，有个女人直接抱着孩子找过来，哥哥做主把她留下了，那个女人我就再也没见过，也不知是不是媛媛的妈妈。” 我问：“你都敢告诉我？” 白乔笃定望我眼，说：“我们是家人。你总该知道的。” 我忽然觉得食物热腾腾雾气有点熏眼睛。 ——————— 又过了几天。 刘宸约我去打网球，到了地点我才发现刘亦钊不在。 刘宸带着网球帽，穿短袖短裤和运动鞋，正在个帅爷爷的身边蹦来跳去，看到我，又给我招手，“师父，这边，这边。” 我讪讪过去，“呵呵，伯伯你好。” 刘宸外公程先生很高兴的样子，我总觉得他刚才眼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下，说，“小宁，你好。你来了啊。”他往边上挪挪，空出个位置，“来来，坐，坐这。” 我还没说话，网球场上个亮丽的声音传来，“刘宸？你还打不打球了？” 转头看过去，程露小姐正拿着球拍在场上，马尾高高扎起，阳光洒了身，十分青春靓丽。 刘宸应了声，“好，我这就过去。”旋风般冲回场上。 程先生又说，“坐啊。” 我只好坐下。 感觉没话说，我说，“呃，我看他们打球。” 然后专注看场上。 只是感觉并未松懈，我察觉到程先生似乎在偷偷打量我。 登时在心底觉得不妙。 我靠。 这爷爷不会想泡我吧？ 他把年纪的都能给把年纪的我当爸了！ 刘宸他们场打完。 我赶紧说：“我能下去试试吗？” 程先生说：“当然，当然。” 我球技不行，加上直在分心程先生的关注，打的塌糊涂，连刘宸都打不过。 又费神又费劲。 出了身汗。 刘宸鄙视我，“师父你还是下去歇歇吧。”然后招呼他外公，“外公外公我们来打好不好？” 程先生乐呵呵地上场。 我去路旁水龙头冲洗下。 扭开水，泼了把脸。 有人走到我身边。 我还没有睁开眼睛，听见那人说，“我姐夫是不是在和你交往？” 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侧头。 少女年轻的脸颊这样近距离看格外光洁美丽，程露讥讽说，“呵，我姐夫看上你只是因为你长的像我姐姐而已。” 第26章 欲望文 第27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7章 27 “我姐夫看上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姐姐而已。” 尼玛我是变形怪吗？见谁像谁！ 我又想到个严重的问题，“你是说你姐man还是说我娘？” 程露：“……” 小姑娘用不驯的目光注视我。 我回以无辜的眼神，挑了挑眉，试探着问，“真的很像？有照片吗？” 她哼声，娇俏俏的，真掏出手机，翻出张照片给我看。照片上个姑娘坐在藤椅上，半身阳光，栗色及腰长发，淡妆，妩媚婉约，大家闺秀气质十足。 “哎……真蛮像哎。”我左看右看，真的有五分相似，五官有点相似，只是气质不同，她柔媚，我清隽。 程露先恼羞成怒了，“……你！” 我：“我怎么了？” 程露重复遍：“我姐夫爱上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姐姐哎！” 她有点激动地靠过来，我往后退步，“你长得也像你姐啊……” “这不样。” 我想了想，安慰她：“呃，这个……章子怡还长得像巩俐呢。说明刘亦钊就喜欢这款长相的吧。” 程露有点崩溃的样子，“你就这么乐意地待在我姐姐的阴影下？” 我：“这也不算阴影吧……如果你说的是刘亦钊会永远记住你姐姐的话……我并不反对。他就是这样的人，这也是我为什么喜欢他的原因之。” 人都已经去世那么久了，何必争？ 程露像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显得孩子气，我都大叔了，实在不好对个这样年纪小的女孩较劲。 我把水龙头关上，擦擦手，提建议，“要不我们回去打球？” 程露甩马尾，气冲冲走了。 我……我也不能怎么样是吧。 回到网球场，程天恩老先生又来找我搭话，“你打球打的挺好的哈哈，哈哈哈。” 我：“……” 老人家，眼神不太好，这个可以体谅。 但我不会给你泡我的。 程老先生继续说，“你的伤看上去快要好了嘛。真的不需要帮忙吗？可以去我的医院啊。” 我恭维笑，“我虽然做演员但也攒了不少钱，也有投资理财，治个小伤买些药的钱还是有的。” 程老先生很高兴，“你也有投资理财？买股票吗？” “买过几支。”我说。 他很有兴趣，和我讨论起来，兴起的时候还透露了些听上去心惊胆战的消息，什么某某处要被征地某某处要盖商场，我可以买a股b股或者c股。 商战浪涛在他随意的言语间仿佛要灭顶般扑来，我心有戚戚然。 我会不会被杀人灭口。我想。 然后牢牢地把他说的那几支股票记下来。 ……回家就买！ 高兴，有钱赚啦。 程老先生说起这些的时候颇有魅力，挥斥方遒运筹帷幄的，然后他讲着讲着自己回过神，“哦，小宁啊，下个月月中是我小女儿生日，你们年轻人，可以起交个朋友啊。” 我忽然不明白了，我忽然又有点明白了，其实还是不大明白。 所以，不是程老先生想泡我，是他想要他女儿泡我？ 这什么节奏？！ 我以为只有终点文男主角才有这种待遇。 突然被世外高人见如故哭着喊着要把女儿许配给主角。 我有这么荣幸？ 可…… 可我只是个小演员啊…… 还是毁容ing的小演员…… “谢谢伯伯，我……我有空定去。” 他太热情了，“定要去啊。” “有空，有空。”我绝对会没空的，想来也没人注意到我不到场。 “露露是个很好的孩子，就是被我养的有点娇，什么都不会，你照顾她些。”程老先生慈祥和蔼地说。 我惊恐了，这种对待女婿的亲切态度是怎么回事啊？我又穷又丑啊！您挑女婿不要这么不挑啊，不是有个女婿了吗，刘亦钊摆在那啊，起码照他那样挑啊，要有车有房英俊潇洒啊，至少按着那个既有标准来啊！！ 这时候程露小姐也下场休息了，她很不高兴，“爸，你和这个人这么要好干什么？个小破演员，十八线。” 我几乎要含泪附和：是啊是啊，我配不上令爱啊。 程老先生却有点生气起来，轻斥她，“怎么说话？没礼貌！” 程露小姐哼声，又甩马尾，青春活泼的走了。 程老先生问，“我听说你以前高中在x城中吧，成绩很好。” 我加感觉不妙了，这查户口的架势，难道真想把女儿嫁给我，怎么这么欣赏我的样子，我说，“啊，不，我成绩般。” “不用这么谦虚啊，听说你那时候成绩也有过全校前十，高中的时候还参加过美术比赛，作品也有获奖，还会小提琴，联欢晚会表演过。”他说着，“你那时候是理科生，怎么会想到去当演员呢。” 我愣了愣。 这有点勾起我的回忆……有好有坏。 如今想起来，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 那时的我，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后来会当上演员，会热爱演戏吧。 人生真是无从预料。 我不是很想去记起那些事情。 我说：“……我高三的时候随我母亲转学去了英国，在那里参加了个演戏爱好班，就慢慢的对演戏感兴趣了。回来之后我就考了戏剧学校系统专业学习演戏。” 他皱眉，“按照你的头脑只是去演戏很可惜啊。” 我笑笑，摇头，回答他，“我喜欢演戏。” 天色渐渐暗下来。 我向程老先生提议，“我来送刘宸回家吧。我方便些。” 他从善如流说：“那好，你们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啊。” 他看着我说，但应该是说给刘宸听的。 刘宸爬上副驾驶座，我关上车门，交代他：“不要皮，系好安全带。” 然后准备开车，刚点火，就听见刘宸突然问—— “师父，你在和我爸搞对象？” 我有点庆幸。 刚要慢几秒我已经踩了油门，被他这吓，都得出交通事故。 第27章 欲望文 第28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8章 28 忽然觉得口干舌燥，我舔舔嘴唇，斟酌下语言，正要说话—— “好了你不用说了。” 刘宸作暂停手势，两条又黑又粗的眉毛纠结在起，别过头，副“给小爷来支烟”的表情，非常沉痛。 我沉默了会儿，问，“那我开车了？” 他抱臂在胸前，不说话。 于是我就开车了。 没敢说话。 过了会儿，刘宸突然开口了，满是疑惑，“你们是怎么搞上的？” 我：“……” 刘宸补充：“不，你们是什么时候搞上的？” 我：“我……” 刘宸又插嘴，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推理，“两个星期前对不对？我爸就是那时候开始天天带着我往你家跑，我说他怎么突然变那么好，心情也变得特别好，我天吃两只冰棍也不说我了，整个人傻兮兮的，原来是谈恋爱了。”他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我早就该看出来的！” 我等他说完，“那什么，还需要我答话吗？” “算了。”刘宸看我眼，眼神复杂，三分诧异三分疑惑三分揣摩，还有分茫然，“唉，你让我冷静下。” “好，那我让你冷静下。”我说，看了看路，记起来前方有家特好吃的冰淇淋店，“吃不吃冰淇淋？” 刘宸沉痛地说，“吃。” 刘亦钊就在门口等我们。 刘宸先跳下车。 刘亦钊走过来，半钻进车里来提车座上放着的几个袋子，里面装的是刘宸带去网球场的装备，他今天特别有情调，趁着阴暗还握了握我的手。 吓得我心头跳，差点把手抽走。 我帮忙把袋子提进去，放在茶几上就准备走。 刘亦钊说：“都那么晚了，你家那么远，要不就留在这休息晚吧。” 他望着我的目光深情脉脉，叫我颗心被他捂的暖烘烘。 我的目光越过刘亦钊，看到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刘宸，他皱着脸看着我，仿佛不忍卒睹。 我咽咽口水，正要拒绝。 “师父，你不是还没吃晚饭吗？”刘宸开了尊口，“你家那么远回去都很晚了。留下来吃个晚饭吧。” “是啊，留下吧。”刘亦钊特天真附和他儿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平静之下的暗潮涌动。 我趁着没注意，给刘亦钊拼命使眼色，想和他单独聊聊。 结果他默默地红了脸颊，轻咳几声，表情写着“孩子在这正经点”。 挤的我眼角都抽筋了他给我这种羞涩的反应！ 不行啦。 绝望啦。 “来，师父，我给你夹个红烧鸡翅。”刘宸嘴上亲亲热热，弄得我背上毛毛的。 这小孩，要是生气，要是难过，都算正常，他平静过了头，像是在盘算着什么，我真是猜不透。 刘亦钊看我们“师徒”融洽还特欣慰，也来各种夹菜秀恩爱，依然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儿子有点不对劲。 吃完饭，刘亦钊又顺势让我留宿，“你到家都要十点，太晚了。” 我刚想拒绝，刘宸也说：“对啊，师父，太晚了。” 我嚅嗫嘴唇，“你……” 刘宸脸无辜，“我怎么了？我还要看动画片写作业，很忙啊。我又没怎么样，我懒得管你们。”说完，起来推开凳子就走了。 封建大家长的口吻。 刘亦钊怔怔看了儿子潇洒远去的背影，脸色终于微微变了，“这是……” 我有点艰涩地解释：“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了。” 刘亦钊听完，转头就把刘宸喊住，“刘宸过来。” 刘宸于是脸无奈地转身，又走回来，“什么事啊？我的动画片要开始放了，再不去看来不及啦。” 刘亦钊沉下脸，有点犹豫的神色，像是不知从何下口。 刘宸主动说，“不要磨磨唧唧的啦，谈恋爱就谈恋爱，我又不是不给你谈，我是不乐意你打着为我好的旗号给我找个后妈回来。我本来也觉得我会生气，结果真发生了，好像也不生气……我想了想……师父也算知根知底，还有救命之恩，其实我还喜欢师父点。唉，你们要在起就在起好了。”他皱着眉表情严肃地说完，然后又催促，“快点，快点，你想好要说什么没有？动画片真的快开始了，只剩两分钟了！两分钟！” 刘亦钊张嘴又阖上，阖上又张开，最后只无奈挥了挥手，“好了，你去看你的动画片吧。” 我忍不住起来，“是xx战记的大结局吗？” 刘宸说：“就是啊！” “我能起看吗？” 刘宸又高兴了，“来啊来啊。” 我们就起看动画片去了。 看完两集动画片就快八点了。 我又陪刘宸写作业，写完就九点了。 刘亦钊端了杯刚煮好的鲜牛奶给他，我们喂过这小子，然后哄他睡觉。 接下去要解决我的宿寝问题了。 我问：“那……那我睡客房？” 虽然有点想……可感觉在这里和刘亦钊起睡怪怪的。 “你们不是谈恋爱吗？”刘宸突然从门缝钻出个小脑袋插嘴说。 “回去睡觉，偷听成年人谈恋爱，你会万劫不复的。”我沉重说。 “啧。”刘宸白我眼，又消失了。 话题不了了之，刘亦钊说他要处理公务，我说这么早我也睡不早，也去他书房，找了本武侠小说坐在沙发上看。 心不在焉地看了会儿，我还是放下书走了过去，说：“你其实没必要特意把前妻的照片都收起来。……今天程露和我说了。” 他停下敲打电脑的手，抬头看我时，我捕捉到他眼底的丝慌乱。 “你当然得记得她，我不介意的。”我说。 “是我看到觉得难过。”他低声说，忽然起来，走过来抱住我。 我也回抱住他。 他轻轻拨了拨我的头发，吻下我还在愈合的伤疤，像是羽毛拂过。 星火燎原般，轻柔的前奏流畅顺利地转换进激烈的求应。 他把掐住我的腰把我往上提放在高台上，背靠着书架。 硬的不行，他手忙脚乱给我们解皮带。 我气息不稳地说：“对了，今天刘宸外公还问了我以前念书的事，我觉得他是调查了我，他为什么要调查我啊。” 刘亦钊停下动作。 气氛变得僵硬。 我的头顶，张相片不知道从哪掉出来。 落在我的手边。 照片上位年轻女士微笑着。 像是在注视着我们。 第28章 欲望文 第29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29章 29 我做了个梦。 我穿着红色裙子，打扮成女人，在霂霡的细雨中，撑把黑色的伞。是当年跑龙套时的变态杀人犯造型。 往前走，雨渐渐停了。 刘宸与阳光起出现，他问我：“你到底是谁？” 我严肃说：“是时候告诉你了，其实你是我……买哇哈哈送的！” 然后画面转，我又换回了男装，坐在个咖啡厅了，对面坐个面目清秀的男人，他在嘲笑我：“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真以为萧朗对你好，他只是得不到他真爱之人，在拿你充数。” “什么真爱之人。” “就是这个。”他笑着说，掏出个盒子递给我。 个黑色天鹅绒盒子被放在我的面前。 “这是什么？”我低头端详会儿，问。 “这是我的求婚戒指。”传进声音突然变。 我抬起头，发现我对面坐的变成了刘亦钊。 我心情忐忑的打开盒子，盒子里面…… ……盒子里面装着个拇指大的白乔。 我：“……” 白乔似乎还在唧唧叫着什么，我凑过去，听见他在说，“慈安寺会员卡品质保证好处欢迎新老顾客光临选购年套餐两年套餐三年套餐盛惠五百九百千二……叽叽、叽叽叽叽……” 我瞬间残念脸。 “啪。” 我默默地盒子关上。 对刘亦钊说，“还是算了吧。” 声音却依然隔着盒子传出来：“叽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等等，听着……像铃声？ 接着我猛地从这荒诞的梦中醒了过来。 接电话，“喂？” “喂，宝宝啊，我是妈妈。”宁女士又开始了。 “怎么了呀？” “去年年底问你借的三百万已经还到你的卡上了啊。”宁馨说，“你的伤好得差不，妈妈和白叔叔商量了下，准备去旅游三个月。” 我：“……哦。” “有没有什么要我带的？” 我想了想，说：“没有啊。” 这几年宁馨做什么都爱向我询问意见。 我已经醒了，握着手机，看着天花板失神了不知久，终于爬了起来，将自己弄干净，才离开客房。 再见到刘亦钊，我们都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心照不宣，期翼将尴尬轻轻揭过。 那张照片上，程小姐的微笑总在我心头萦绕不去。 感觉怪怪的。 “路上小心，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让我知道。”刘亦钊交代我。 “好的。”我笑了下，但气氛依然有点不自然。 到家后，我打开网银数了几遍余额的位数。 心情真是好。 又想了下。 把程老先生说过的几支股票都回忆起来，拿上钱，去把这几支股票都买了。 刷了会儿微博。 闲着没事干。 点开和家人的文件夹看，好几张我和外公的合照，忽然想起来，自己已经好几个月没回去看外公了。 这几天也无事可做。 干脆回家看外公，无须做计划。 我刚换好衣服，有人来敲门。 打开门，白乔在门外。 然后被他抱在臂膀上的媛媛冲我笑，“宁叔叔我来找你玩。” 这…… 这有点不巧啊。 白乔细心察觉到我的尴尬，“有事？”他梭巡我的着装，询问地说，“你这是正好要出门？” “是准备出门。”我说。 媛媛小师太好失望的样子，“唉，那就算了。好不容易今天不用上课的。” “其实……我是打算去看我外公。” 媛媛眼睛又亮起来，“那个灰头发爷爷！” “是，就是他。”我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外公个人住，他喜欢小孩子，白家也是他亲家。 于是我就真的领着白乔和媛媛起去了外公家。 到外公家的时候刚过十点。 他穿着白背心和大花裤衩（我有套模样的）坐在葡萄藤下，自己和自己下棋，看到突然冒出三个人，非常惊喜。 “哎哟，我都还没做饭呢。”外公身手敏捷跳起来，就要往厨房里钻。 我把他推出去，“我来做饭，你自己玩会儿。” 白乔挺配合地把他扶住，“对啊，爷爷你休息吧，我来陪你下棋怎么样？” 我刚把饭烧上去没久。 听见又有人往院子里冲，个大婶的声音，“老宁啊，找你吃宴席呢，怎么还不去啊？” “啊？不是13号吗？” “今天就是13号啊！” 我往纱窗外面看，外公拍脑门，“哎哟，我日子都过混了，我马上就去啊。” 大婶看到坐在外公身边的媛媛，“哎！你孙女？起带去呗，老太太就喜欢小孩子。” 外公进屋找东西。 我问：“是什么？” 他说：“记得张奶奶吗？” 我说：“记得。” 他终于从柜子的最下面翻出个绣花手帕，那是外婆的遗物，打开，里面装着个红包：“今天呀，是张奶奶百岁生日，走，我们起去参加。” 白乔有点尴尬地问我：“我也去没问题吗？” 外公听力很好，招呼他，“没问题的。镇上很人都去了，百岁做寿呐。”他很是羡慕。 白乔没想到会被听见，又把声音压了压，尴尬地说，“我忘记带钱包了。” 我安慰他：“没事，我带了，我们起送个就好。” 我记得张奶奶，自打外公搬到这边住以后关系直不错的邻居。 来陪外公过年的时候，我也会去拜访下张奶奶。 张奶奶年纪大了有点痴呆，整天笑呵呵的。 坐在堂上笑的格外爽朗明亮。 她眯眼睛，看到我，对我招手，“哈哈哈哈小宁你来了啊。” 我走过去，给她跪下，磕个头，“祝奶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她：“哈哈哈哈奶奶给你包个大红包！” 十分有劲儿地拍了个红包给我。 我也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哈谢谢奶奶。” 白乔琢磨下，也给奶奶磕了个头，“绿琪千岁树，杖朝步履春秋永。祝您百岁生日快乐。” 张奶奶也给了他个红包，然后埋怨我：“哎呀，小宁你什么结婚的啊？你媳妇儿长得挺实诚啊，壮实，点都不妖妖娆娆的。”又看到媛媛，“女儿都这么大了，又不带回来给我看看。” 我：“……” “哈哈哈哈。”白乔肩膀抖动着，也笑了起来。 第29章 欲望文 第30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0章 30 我们路唱着歌回家，我抱着媛媛逗她，她握着个从寿宴上带的小兔子馒头，笑的趴在我肩膀上。 我说：“吃馒头。” 她咬口，暗红色的豆沙馅流出来。 我立即惊惶说：“啊啊啊，小兔子被你咬的流血啦！” 她皱皱小鼻子，鄙视我：“幼稚鬼。” 白乔带着笑意问：“累不累？我来抱会儿吧。” “重死了，媛媛是小胖妞。”我说。 媛媛：“哈，不分吃你小兔子馒头。”果然，不管年龄几何，体重永远是女人在意的话题。 白乔朝我张开双臂，“那我来抱她。” 媛媛死死勒住我脖子，“不要，我要重死他。” 她太激动，小手捏，坨豆沙就沾我脖子上了。 “哎，到家啦。”外公说，“我给你们开门去。” 我们嘻嘻哈哈地跟上。 我看到外公加快速度走了几步，又停下。 眯起眼睛看下，好像那里停着辆面包车，朝着我们的方向，车灯闪了闪。 车上走下来两个人。 他们走到外公的身边，和外公说话。 等我再走近些，终于看清楚了。 白乔问我：“你亲戚？” 我嗯了下，“我舅舅舅妈。” 外公转身喊我：“笑笑过来，你舅舅来了！” 舅舅比宁馨大七岁，但看上老了不止十岁，和外公特别像，这回来还带了我那只四岁的小侄子。 媛媛难得见到比自己还小只的小朋友，很有大姐姐的样子，带着小朋友块儿玩。 我听见他们的对话。 媛媛说：“宝宝，那个不能动的，我们来看动画片好不好？” 小侄子瞪大眼睛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叫宝宝？！” 媛媛：“哈哈哈哈哈。” 大人则坐成圈。 舅舅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刚好有客人，倒是没挑好时间。” 外公说：“是亲家公那边的亲戚。” 舅舅脸上就有点冷下来，若有所思的哦了声。他又转过头，看到我，“很久没见到笑笑了啊……嗯，稳重了。” 他想和我亲切地说几句话，但我们中间隔了太年时光。 几乎要成陌生人。 我每次有庆贺事宜都会联系舅舅。 他从未到场，只派遣表哥出席。 看来是铁了心要和我妈撇清关系，不过祸不及下代，对我还留有亲戚面子情。 宁馨的婚礼也给了邀请，也没出现。 当年舅舅资助宁馨留学，烧钱样的送钱过去，烧的了，把兄妹之情也烧完。 舅妈的发作越来越频繁，直到舅舅回投资失败，之后就暂停了给妹妹的资助，他在妻子的哭声中打电话给宁馨：“把剩下的钱都还过来，我这边也紧张……缓几个月？我这边有家子要养……我看到你刚拿了个比赛的第名，有万奖金。……我们家本来就这样你还非要出去念那么贵的学校，念了八年有什么起色，还不如当初我给你找的那个工作呢……你不甘心辈子被毁了，就来毁我辈子？我上辈子欠了你少这辈子当你哥？……你知道我负担有重吗？要不是为了你我也不会这样！” “好，你自己说的，明天就给我还上！……你以后就算发达了我也不去占你分钱，你把这些年欠我的钱都还上，我们干二净！！！” 然后宁馨第二天就把万英镑折合十几万人民币打到舅舅账号。 舅舅不再给宁馨寄钱。 我就在扇摇摇欲坠的门后面。 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我还在读初中。 我也偷听到外公和宁馨打电话：“我女莫怕，你妈给你留过钱。我都攒着呢，好吗？……怎么不用？……爸爸给你寄钱，不用怕，爸爸就想看见你和妈妈那样。你妈妈当年总是很可惜，你帮她实现梦想。” 外公说过，外婆以前就是会种乐器的大小姐，想要成为名音乐家，可是未能成功。 舅舅也说到做到，即便现在宁女士出人头地，他也没再和她再联系过。 宁馨回过头要接外公起住，外公没有答应，宁馨给他钱，他就拿去买了间新房，个人住。 这仨的倔脾气如出辙，看就知道是亲生的。 舅舅对我还是挺好的，当年和宁馨闹翻也直没把我赶出去，他看到我的脸，问我：“你的脸怎么受伤了？” “点小伤。”我说，“都快好了。” “哦，你自己好好休息，注意下。” 接着又是无言以对。 唉。 我四五岁那会儿舅舅左右牵着我和表格起去钓鱼呢。 我没父亲，是以幼年，所有对父亲的希翼期盼都投影在舅舅身上。 哪知会走到现在这步。 晚饭留在外公家吃。 舅舅抢着做饭，我也去帮忙，说：“我来炒个菜吧。” 他愣了下，把围裙给我：“好，你来，看看你手艺现在怎么样了。” “你别看我这样，我直都在练的。”我说。 舅舅尝了筷子我做的菜，“哎！还真不错，比宁岚那个臭小子好了。” 舅舅家吃过晚饭就回去了。 我在外公的强烈要求下留了下来，白乔本来抹不开脸，但实在太晚，外公也热情，最后也睡了晚。 主客两间屋子，三个大人个小孩还是睡得下的。 我把媛媛哄睡觉，陪了她会儿。 白乔忽然说：“你外公真好。” “嗯？” 他用怀念的语气说：“我外公也很好，但是前几年去世了。” 我憋了好半天，“抱歉……” “是我突然说胡话。”白乔说，“今天我很高兴。” 我笑了笑，“高兴以后也来找我玩啊，只要我有空，就陪你们到处玩。” 白乔挑眉，“这可是你说的啊，言为定。” “绝不反悔。”我回答，然后爬下床，“那我回房间了啊。” 白乔点点头说：“好，晚安。” “晚安。”我走到门边，把灯熄灭。 第二天下午才回到家。 我把车停好，刚从地下车库出来没走远，经过小区门口，马路边上有个人好像在看我。 我没大在意。 我现在好歹也算在银幕上混个脸熟，出门不至于被围堵，偶尔也要被人盯着看看。 回家休息了没久。 门铃又响起来。 我从猫眼看了下，开门，“有什么事吗？” 是个年轻男人，脱了西装，手上还拿着捧文件，似乎想说话，又结巴着说不出的样子。 刚上岗的保险员？我想，赶紧说，“不好意思，我不买保险，家里也不需要什么新东西。”说完就准备关门。 他有点急了，上前阻拦我关门的动作，说，“宁先生，是宁笑先生吗？我想和您谈谈。……是，是关于萧朗，萧朗。” 我：“……” 想关门了。 他看着我。 这人是下垂眼，对眼珠生的特别干净好看，看人的时候可怜兮兮的，像是条害怕被主人遗弃的小动物。 有点受不了。 我皱眉想了想，还是松开手。 往边上让了让，“好吧，你进来吧。” 第30章 欲望文 第31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1章 31 他在玄关，手足无措的，副要人推着才敢走路的样子。 “坐啊。”我说。 他很惊惶，像被吓到。 我记起来他是谁了，上回在刘亦钊相亲餐厅遇见过，萧朗的同伴。 准确点说，也可能是新欢。 他哆嗦的样子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恶毒的大反派，我往冰箱走过去，问他：“你要喝什么？” “不不不用了。”他结结巴巴和我客气。 “牛奶可以吗？”我坏心眼地问。 “好、好的。谢谢。”他说。 他握着杯冰牛奶，低着头。 我坐在他对面，打量他，这个年轻人挺好看的……只是太青涩，也太畏缩了…… 说实话…… 好娘。 被我这种受说娘的那种娘，感受下，嚯嚯=……= 他看上去就是那种走路都要踮着脚害怕踩死蚂蚁的人，半天也不敢说话。 我只好主动开口了，“你说有事要和我商量，是什么事？”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嘴唇嚅嗫，脸颊慢慢变成粉红。 我叹气，放下杯子在玻璃茶几上，叮的声轻响，说：“知道为什么我会放你进来吗？”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次不让你进来你以后还回来，很烦，所以干脆这次把该谈的都谈了，解决事情，然后和平相处，互不干扰，好吗？所以，有什么说什么好吗？”然后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曾浩然。” “我们以前见过，你是萧朗的爱人吧。” 他加窘迫了，“对对对不起。” 我：“……” 萧朗什么时候喜欢这款了？ 曾浩然冷静了下，还是有点底气不足地说：“萧朗……萧朗喜欢的是你。但你上回把他气的不轻，他很生气……” 我：“……” “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其实我是去送资料，路过这里。却看到你经过，忍不住跟上来。我想，这次错过你，以后也没法和你说话了。” 我没说话，凝望了他片刻，突然靠过去，拨开他的领子，又捋了捋他的袖子，“萧朗打你？” 他的脸色刷的变得苍白，紧抿嘴唇没有回答，可他眼底的惶然已然说明了切。我登时有点恼火，那人渣。 曾浩然说：“他有时候控制不住。”他低下头，“我也不是来求你什么。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我长长出口气，说：“你等下。” 我起身，从厨房的柜子里找出了本笔记本，翻看了下，将其中的两个页码折了起来。 “我想不到有什么好帮你。”我说，“我现在已经有新男友了，点都不想再见到萧朗。这是我做饭的笔记本，有段是和萧朗在起的时候，他口味挑，脾气坏，我倒没想到他现在进化到打人……”我想说熬吧少年熬过几个月就分手了，但总觉得他不想分手的样子，是以没有说出口。 我把内容复制了份给他，“就这些，我感觉，把萧朗的胃照顾好，他心情也会好很。至少应该不会再那样使用暴力。” 曾浩然愣愣地点头，接过我给他的东西，“谢谢你。” 我微笑，“不用谢，你以后不再因为萧朗来找我就够了。” 曾浩然：“……” 月底终于到来，我的脸上的疤也已经淡了很，抹个遮瑕膏也能糊弄过去了。 这回上节目的，是主演周宇、我还有女主角苏峥嵘。 我约了周宇起过去，他来接我。 上车，我们对视眼，又同时问： “你的脸（病）怎么样？” 他讪讪说：“还好……很久没碰了。” 我回答他：“还有点印子，画了个妆遮下，看不大出来吧？” 周宇说，“我那之后就没敢再去参加那些人的邀请，上回还能浑水摸鱼脱身，他们还说已经抓了那么不会再树典型了，我还是没去，结果就又有人被抓了。” “你自己有决心就好。”我说。 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周宇又和我说：“我给你问了我公司的人，给了你的资料，老板觉得你不错，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自己再投资料过去。” 我怔了下，扭头看他。 他：“诶，你干嘛这么看我？” 我演起来，“小周要不是我有男朋友我都想以身相许了。” 周宇：“……” 周宇继续说：“你妈妈婚礼那件事是我不好，我太忙了，你给我的邮件我直没有拆开。……那段时间太红，有点昏了头，快要忘掉以前老朋友。”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啦，把情绪攒起来，等会儿卖腐用。” 这是个老牌的娱乐节目。 我们到地方的时候，苏学姐已经在那里，她换现代装，大波浪卷发，裸妆，非常漂亮，周宇穿白色西装打酒红色领带，我穿黑色西装打银色领带，有点情侣装的意思。 工作人员通知到时候我们出场会有个开场舞，让我们现场排演下，有几个动作要练，不过不是很难，让我们放心，接着就有专业舞者过来，指点我们动作，确实不难。 大致是这么个流程，先是群女舞者跳舞，她们簇拥着苏学姐出场，苏学姐美几下以后，会有男舞者从两边出来加入舞蹈，我和周宇就可以踩几个简单的舞步出场，前后总共三五分钟，不长。 练了半个小时差不够了。 节目组给我们分了两个房间，我和周宇两个人待在起玩双人模式的水果忍者。 有摄像机路过，随手就是拍。 我就顾不上游戏了，跳起来，“哎哎，怎么拍下来了？这也拍啊？完啦，我的形象。” 周宇仰天大笑：“我终于赢了哈哈哈哈哈。” 弄走摄影机之后，我回去。 周宇问：“还玩不玩？” “玩！我要翻盘。”我说。 我专注地注视着手机屏幕，两只手指在上面灵巧地滑着。 周宇忽然手抖，出了个错，我心里小得意下乘胜追击，然后他又抖了下，我猛地意识到有点不对，抬头看过去，他整个人都痉挛起来。 卧槽啊！ 这种时候出情况！ 我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赶紧把他按住，按了下，又听见外面传来接近的脚步声。只好放下周宇跑去把门锁上。靠在门边，门外的脚步声只是虚晃场，暂时不是来找我们的，可时间快要到了，迟早要穿帮，我看周宇的模样于心不忍，可是也得堵着门不能让人看到他的状况，真是□□乏术。 砰砰砰。 有人敲门。 吓了我跳，“里面有事，能等会儿吗？” 外面传来个女声，是周宇的经纪人，“我是ashley，你们在里面做什么啊？为什么锁门。” 我想了想，把她放了进来。 她看到周宇的样子脸也白了，哆嗦着就往皮包里掏东西，掏出小包半透明晶状物。 尼玛。 我不要好了。 闪电般从她手上把那包东西抢过来。 “你要干嘛？”她拔高声音。 我压低嗓子，气的有点发抖，“还给他吸这个？” “那现在能怎么办？看着他这样子跟个瘫痪似的？还是等外面的人闯进来，把事情传出去？！”她瞪我眼，冲上来就要抢那包东西，我毕竟不瘦弱，挡住她还是绰绰有余的，但被她用彩甲挠了几下，脖子上好像被挠破了油皮，火辣辣的有点疼。 她喘着气，“把东西给我。” “不给。”我说，“我们把他偷偷送出去，节目不录了。总归不能再让他吸毒。” “不录？”她讽刺的笑了声，“你是不是还要说留你救场？让你踩着周宇上位？你说有你这样的朋友吗？你真的安的好心，都这样子，还不帮帮周宇？说的那么好听，其实只是为了自己，你明明和白家有那样的关系也不知道要帮下周宇。我和周宇请chris当我们的造型师，他都不屑顾，却对你殷勤，觉得这样很爽是不是？白龙鱼服，你就是在享受这样不慕名利的自己是不是？” 我看周宇眼，“不行就是不行，这样次又次的破例，他什么时候才能戒毒？谁对他才是真的好，他以后自然会知道。” “我认识周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我送他回去，我自己也不录节目了，大不了就是红不了，我还可以回去演话剧。……别在这瞪我了，你瞪我周宇能好起来！去按住周宇，我找人送我们出去。” 被气得还有点血往脸上冲，我拨号的对象很快接起了电话。 白乔的声音泛着喜悦，“宁笑，怎么打电话给我？要找我？” 我闷声说，“嗯，我现在在准备录节目，上回你见过的我那个朋友毒瘾发作了……现在没办法出去，你能想想办法吗？” 白乔：“……” 我：“抱歉，又得麻烦你，可我……这事只能想到找你。” 白乔说：“你找点东西塞住他嘴巴，别让他咬到舌头。别担心，我马上就过去。” 第31章 欲望文 第32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2章 32 白乔进屋子，看到我，愣下，问，“绳子在哪，你这样按住他会儿就没力气了。” “厨房的柜子里有捆绳子。”我说，看着白乔走进去，忍不住问，“能戒掉对吗？你说过……”我抿抿嘴唇，“你说过白树……成功过。我看他现在身体挺康健的样子。” 我望住他，满怀期待，他说他曾经帮他兄长戒毒……我知道麻烦他不好，可是……我就想他教我次怎样帮助病人戒毒。 “这东西沾上了，要戒掉哪有这么简单。”白乔叹口气，“如果毒瘾太重，私下戒毒是不成的，也有出事故的危险性，还是得去专门机构。” 意志坚定才能戒毒，可意志坚定的人又怎么会沾染上毒品？ 唉。 虽然周宇是我大亲友，但我也不可能把他栓在我裤腰带上随身携带勒令他戒毒啊。 “不行，你还想把周宇送去戒毒所？！”ashley尖声说，她抬高下巴。 我皱眉瞥她眼。 毒瘾发作让周宇面目扭曲，涕泗横流，他嘴巴里还塞着毛巾，含糊地求我：“给我，我不戒了，给我吸吧，我不要戒了。” ashley于心不忍的样子：“周宇又不是没钱，吸个毒至于这样吗？你是不是戒毒宣传片看了，才这么古板，圈子里有哪几个不玩这个啊。自从你上回和周宇说了以后，他竟然也敢好几回不去参加聚会，这也就算了，那几回聚会很危险，没去正好，但你看看周宇都这样了……好吧，我们不参加聚会，大少爷，我们私底下用不行吗？而且，用点这东西也能让人有灵感好吗？” 白乔蓦地起来，低头看她，他身材高，这样看人仿佛居高临下，我听见白乔冷冰冰的声音，“圈子里有哪几个不玩？” 她闭上嘴，惶瑟的错开眼神，不敢再造次。 白乔温和平静地问她：“可以告诉我有哪些人吗？” 却把人吓得噤若寒蝉。 白乔微微点头，“我知道了，我去问下。你可以回去了。” ashley往后退步，高跟鞋尖而细的鞋跟敲在瓷砖上，锵的声。 “以后不用来亿星上班了，公司请你来是让你保护他不是鼓励他吸毒的。”白乔说，“我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决定个小职工的去留还是可以的。明天之前去公司办理好离职手续，我会和人事部打好招呼，这个月已经月底，你可以领到这个月的月薪。” 鞋跟敲击瓷砖的声音凌乱响几下。 “听到了吗？”白乔问。 “听、听到了。”她回答着。 白乔用目光点了点门口。 她又后退几步，踉跄下，才转身走掉。 等关门的声音都过去好久，我才问：“你是亿星的股东？” “别人送的。”白乔说，他皱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人吸毒，个娱乐公司……形象怎么好的起来？”他又说，“你以后说不定会见到，是裴家的长子，同大哥交情匪浅，裴明若，他送我的股份。毒品……应该不是公司内部来的，裴家从未涉足这行业，回头我问问他。如果是……” 他说到这停顿下，像是触及到某个禁区。 我原本只是想询问白乔帮人戒毒的方法，没想到居然顺手把周宇经纪人给开了。 我没给她求情——为什么要求情？好让她留下来在周宇直不坚定的时候协助吸毒？ 白乔陪了我几个小时，直到周宇终于平复下来，昏昏睡去。 他又将以前陪白树吸毒的些……呃，经验之谈告诉我，才离开，临走前还是说：“还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好吗？” 我很是窘迫，都已经麻烦了他那么回。 我问他：“那周宇没有了经纪人该怎么办？” 白乔让我放心：“我让公司再给他换个经纪人。”补充说，“换个好的。” 送走白乔，回到家里，我把周宇扛到床上去。 给他揩拭汗水，换睡衣，用温水擦身。 我也有点累，趴在床边，不知怎么的，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老三，老三，醒醒。” 我醒过来，听到周宇的声音，窗外已经是片死寂的漆黑。 他问，声音嘶哑，“几点了？” 我摸出兜里的手机看了下，“……三点半。”我这才发现我居然跪坐在床边就睡着，腿都跪麻，时间竟然不起来。 “有水吗？” “有。” 我去倒了杯温水来，扶着他喝下，“你慢点。” 他大口大口灌水，大概是因为太急，所以呛了下，眼泪都呛出来。 “都说了慢点。”我给他拍背，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的声音浸着浓浓的倦意：“我那时候是嫉妒。” “……什么？” “他们都说你演的比我好，以前还在学校的时候，老师也欣赏你。”他轻声说，“我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大方，我嫉妒你演得好，但是后来，我们都开始拍戏，红的却是我。我就很得意，我想，你演的比我好又怎么样，还不是没有红的命。” 我说：“你演的确实好啊。” 他摇摇头，“我们在个剧组，我听见他们私下讨论，也说你比我演的好，只是没机会。……自从第次帮你说过角色之后，我就再也帮忙过。后来你现在越来越红，我听说你又拿到陈导片子的角色……我害怕你。有段时间我看到你，就会害怕你夜就超过我。所以你那时候给我寄东西，我看也不想看。” 我……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橘黄色的灯雾笼罩在他脸颊上，他的额头和鬓角都被汗水打湿，阖上眼睛，睫毛也沾着水珠，他轻声说，“苟富贵，勿相忘。” 我依稀回忆起那年那个英俊稚嫩的面容，眼眸明亮充满希望，玩笑似的对我说，“大神求求求罩！苟富贵勿相忘呀！” 两张英俊的脸庞恍惚摇晃，然后重叠在起。 第二天早上九点。 我刚下楼买了个早饭回来。 回到家门口，看到有人在那准备按门铃。 “找谁？这是我家。”我问，看着这个衣装革履的男人，平凡无奇的面孔，可依稀有点眼熟的样子。 “你好，我找周宇先生，我是他的新经纪人。” “哦哦，好的。”我说，赶紧给他开门，再看他眼，猛地记起来他是谁了—— 林笙。 某金牌经纪人，手下捧出过好几个线，都是德艺双馨的前辈。 也在亿星供职，听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带新人。 周宇看到他也副要跪的样子。 白乔啊萧朗啊，他们也厉害，但毕竟不是和我们个领域。而林笙点金胜手的威名对我们加如雷贯耳，平时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 “真是找我的？”周宇不敢相信。 林笙点点头，他有点挑剔的梭巡周宇，“还算可以□□……因为你的身体情况，我会暂停掉你这年的活动，去国外进修年，兼戒毒。”他伸出两根手指，“我答应公司带你两年，年用来恢复，年给你机会，如果你自己把握不住，就请另寻高明。” “我会努力的。”周宇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抖了。 等到他们说的差不了，我才狗腿地上去，递上张我的名片，“林先生，这是我的名片，您知道我吗？觉得我还可以用吗？我在袖手河山里演过男二……” “对对对。”周宇和我起献殷勤，“他的演技很好的。” 林笙接过我的名片，放进皮夹里，“我有空看看。” 我星星眼看他，李莲英附体，“您用过早饭了吗？要吃包子吗？” 林笙睨我眼，“有豆花吗？” “有有有。” “有芽菜包吗？” “有有有。” “嗯，那甜豆花配芽菜包。” 第32章 欲望文 第33章 番外：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白乔视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3章 番外：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白乔视角） 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白乔视角·时间线在结局之后的番外 夏 ——07:00am—— 手机闹铃响了起来。 我在第二声响起时，反应过来这是宁笑的手机闹铃。 醒过来，我转头看枕边人，昏迷不醒状。 我把闹铃按了，推他把，“起来了你的闹钟响了。” 宁笑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我特地调早了半个小时用来睡回笼觉的。” “起来了起来了别赖床。” 他松开捏着枕头的手，翻身，正面朝上，直挺挺躺着。 我俯身，轻拍他的脸颊，像是捧着他的脸。 他缓慢伸出手，握住我的手贴在脸庞，羽睫翕动，微微睁开，阳光将他淡色的眼珠照亮，仿佛在发光。我感觉到他的气质蓦然变，然后听见他深情而沙哑地说：“……亲爱的，我跨越时间的瀚海找到你。我是如此的疲惫。”（场景来自电影《德古拉》） 我愣了愣，无奈地在心底微笑——醒过来就开始演——却配合了下去，“将我变成你吧，我想变成你，见你所见，爱你所爱。” “不，我不行。我不能咬你。”他说。 “为什么不呢？”我问。 他含情脉脉地说：“因为……我还没有刷牙。” 我：“……” ——07:35am—— 宁笑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 还没梳头。 他在落地窗前，昂首挺胸，拍拍肚皮，吊嗓子，“哆来咪发唆拉西哆~” “过来吃早饭了。”我说。 “哆来咪发唆拉西哆~”他又吊了边，稍微有点不同，第二遍沉了沉嗓子。唱完，顶着头蓬发，本正经地转头问，“有没有觉得我今天唱的特别悲壮？” 我举着碟荷包蛋，不解，“？” “哆来咪发唆拉西哆~”他再唱遍，“听到没有？” 我还是无法明白，“听到什么？” “合唱。” 我有种不妙的预感，我觉得我应该阻止他说下句话，但是没来得及。 他用浑厚的音线说，“听到你千万子孙的合唱。” 我：“……” 他看着我，贱笑起来，相当得意。 “闭嘴！” 他仿佛噤若寒蝉地睁大眼睛，伸出右手，从左嘴角到右嘴角作拉拉链手势。 “过来吃饭。”我说。 他声不响地走过来，坐下，戳起荷包蛋往嘴巴塞，却不张开嘴巴，酱油糊了圈。 我：“……”默默地看他表现“嘴巴被缝无法吃饭抓耳挠腮”的默剧，安静看他表演完，还是忍不住笑起来，给他鼓掌，“好啦，准你把嘴巴张开。” 他终于张开嘴巴，大吸口气，副逃出生天的样子。 我：“……” 看不过眼。 扯了张纸巾给他擦嘴角。 ——10:00am—— 看报纸。 宁笑突然从我背后冒出来，“亲爱的我给你捏捏肩。” 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我真奇怪。 但还是享受起他的按摩来。 他非常认真地从肩膀路服务到锁骨，到胸口，到腹肌，到楔形带。 ……我实在忍不住。 他低头看眼，无辜地说：“哎哟，年轻人火气有点大啊。大白天的就这样。” 我：“……” 他脸关切地说：“定是火气过剩！”接着惊恐万分，“太危险啦，我去给你煲个靠谱的汤下火。” 说完以副大无畏的姿态轰轰烈烈跑掉了。 我灌杯凉水。 就知道没这么好。 ——12:00am—— 宁笑的汤已经煲好，附带桌丰盛的午餐。 摆的漂亮，先拍照传微博—— 我想了想，还是拿手机开了微博，看到他发了条新信息： “有些人怎么那么幸运可以天天吃我做的饭？[跳操][跳操][跳操]” 我：“……” 默默点了个赞。 个不够啊。 我开了个小号又点了个。 感觉还是不够。 “西红柿炒蛋会不会太甜？”宁笑问。 “不会。”我回答。 ——02:00pm—— 送宁笑出门。 这次来巴黎度假，是他接了个法国杂志的拍摄工作，又正好我可以请到假，就起出来，当是补当初错过的新婚蜜月。 当初刚结婚，他得到重要机会，跑去拍戏，所以错过。 最近宁笑这个名字慢慢有了热度，他工作越来越，难得有这么个空隙，且作浮生偷欢。 工作人员给他画夸张的妆容。 中国风的黑色长袍，猩红色内衬，金色的鳞龙盘桓其上，黑色头发全部往后梳起，右手拿着面青铜面具，虚虚搭住半张脸，露出晕黑上挑的只眼睛，和涂得血红的嘴唇。 他看向我。 摄影师说，“冷酷……也很深情，很有故事的表情。” ——06:30pm—— 宁笑兴冲冲地带我去他搜集攻略找的家餐厅吃饭。 七拐八弯，在条深深的小巷里。 除了演戏，他也永远对食物抱着疯狂的热情，餐饮笔记做了大摞。 我们吃完饭出来，在小路上漫无目的的散步。 华灯初上，盏盏路灯逐次亮起，灯光晕黄，仿佛梵高笔下《星空》中的星星。 前方的拐角处，个落魄旅人正用小提琴奏乐，身前的空盒子里稀稀拉拉有几枚硬币。 我们经过。 对面马路上，个小孩孤零零坐在路边哭。 宁笑走过去，用蹩脚的法文问：“你怎么个人在这？” 孩子不说话，哭得凶。 我也蹲下，安慰：“叔叔送你去警察局好不好？” 孩子哭着说：“不，不，我要在这里等妈妈！不要碰我！” 接着撕心裂肺哭起来。 宁笑看我：“叫警察。我来哄他不哭。” 我打完电话，警察表示马上过来，回头看，忍不住笑起来，什么时候学的变魔术。 他手上拿着块红色丝帕，看着有点眼熟。 指尖灵巧的翻覆，叠成朵花。 孩子看的愣神，忘记了哭泣。 马路那边的音乐人正换了首新歌曲，节奏轻快，他便起来扭了扭身，踩了几个舞步，把孩子抱起放在路边叠着米木箱上，然后接着表演，好像自己在演出歌舞剧。 音乐人也发现了他的演出，配合着奏乐。 红色丝帕在他灵巧的手上，像个能变形的宝藏盒子，变成花，又变成小动物，还能摸出条珠链，抑或真的从里面摸出几朵真花。 孩子已经破涕为笑。 当他的表演结束，把几朵小簇的粉色蔷薇花递给孩子的时候。 边上已经不知不觉围起了圈观众。 掌声中，个女人挤进来，“我的天，我的宝宝，你在这里。” 孩子跳下木箱，迈开小短腿，跑到妈妈身边。 警察也姗姗来迟。 宁笑回到我身边，张开手心，笑着说：“本来是准备给你，结果出了点偏差，但我还留了朵。” 我拿过那朵花，簪在他的胸前。 ——7:30pm—— 终于逛回我们停车的地方。 宁笑忽然说：“啊，对了，忘了买面包，你去街尾那家店买下好吗？我们昨天去过的。” 我当然同意，于是他负责去开车，我负责去买面包。 我抱着袋面包出来。 迎面走来个女孩，向我问路。 我细细给她分辩指路。 她眼睛明亮，脸颊粉红，问我，“你可以带我去吗？我会用咖啡和点心感谢你。” 我后知后觉发现我大概是被搭讪了。 车笛声突然响起在身畔。 “嘿，帅哥。” 我看过去，个英俊男人从车窗探出身体，冲我笑，全然是花花公子的模样，“帅哥，没有说过你让人浑身燥热吗？为什么我们不来场浪漫的约会，再来杯红酒，最后去kingsize的床上滚几圈呢？” 还邪魅地舔舔嘴唇。 我：“……” 女孩惊呆了。 我无可奈何地弯弯嘴角。 他冲我吹起口哨。 我轻笑起来，“乐意之至。” 我弯腰钻进副驾驶座。 他又很得意，开起车来，嘿嘿直笑。 我找着机会，说：“等等，在那边停下。” 他就有点不明白了，“嗯？”但还是把车停在了街角的黑暗处，“怎么了？” 我靠过去，解领带，“我等不得kingsize的床了。” 他突然慌了，非常拉风的墨镜都要跌落，“你你你你要干嘛？” “燥热给你看啊。”我说。 他整个人都震惊了，他以为我很正经。 好吧，大部分时候，我是很正经的。 我看见他怔怔的眼眸慢慢变得炙热，他喉结滚动，说：“卧槽，硬了。” 我低头，在他唇边回复，“我也是。” …… 淡淡的灯光下，他的眼眸水润，脸颊泛红，低低喘息，几绺发丝被打湿，沾在脸旁。 我堵住某个出口，问：“以后还逗完我就跑吗？” “你放手，你放手。”他哭着说，两只手挣扎着，但被我反剪扣住无法逃脱。 “以后还使坏吗？” 他诚恳认错，眼角溢出颗颗泪珠，“对不起，亲爱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放手，放手啊。” 我亲了亲他的眼角，舔去泪珠。 ——第二天早上——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 感觉有人在摸我。 没办法没有反应。 我要去抓那只作怪的手，没抓到。 醒过来，身边空。 我看向床边，宁笑已经跑出老远，“我是不小心摸错的哈哈哈哈。” 我：“……” 我思考个严肃问题—— 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难回答。 不知道用辈子去想够不够，不够的话，就再加上下辈子吧:) 我希望他辈子闪耀、明亮，如在天堂，无所顾忌，做他爱做的切。 他将他的喜怒哀乐献给银幕。 我便将我的喜怒哀乐献给他。 第33章 番外：我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人（白乔视角） 欲望文 第34章 （一更）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4章 （一更） 34 我和周宇心惊胆战翘掉节目的下场。 林笙大大慈祥和蔼地抚摸我们的狗头,表示不用担心。 “还有办法补救？qaq”我问。 林笙大大云淡风轻反问：“咦,那种水准的节目有什么好上的？” 我就要给跪了,在他眼里不值提的小资源,对我这样的娱乐圈小透明来说,却是求之不得的机会。 无数人要抢破头。 后来听说那时候,因为男和男二突然神秘消失,《袖手山河》剧组当场要疯，只好又把几个女配送上去凑数，勉强算是糊弄过去了，就当是女角色专场。……让整个节目组配合我们俩的时间是不可能的。 林笙不知道和剧组交涉了什么，用什么理由敷衍了过去，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也没有人再来问我们为什么突然不见。 我和编剧私交最好,他比较仗义，悄悄发短信告诉我：“大家都说你们是兴之所至私奔而走啊！” 我：“……别淘气。” 周宇仿佛再世为人般，精神抖索回家，活蹦乱跳地被我放出门，乖巧地跟小媳妇儿样跟着林笙走了。 过了几天，周宇似乎完全恢复了神气，在扣扣上抖我，问我：“后天大学同学会你去不去？” “去。”又到了交换情报的时候啦！ “好。”周宇发完这条信息，又表示，“问你个事。” 我：“什么事？” 周宇：“就是你那个朋友，帮了我好几次，我总得有点表示。感觉他很厉害的样子……可总得感谢下吧。” 我想了下，“我帮你问问有没有空。” 周宇：“这样，我买件礼物，你帮我转送给他。” 我：“好。” 周宇：“那就这么定了，正好周五同学会，我去找你的时候顺便把东西给你。” 中间空闲好几天。 我现在是个毁容的人，不着急接戏，也没找新东家，等脸好了再说。 每天早起，跑步，做锻炼，保持基本的肌肉。 有空给开发新菜色，和辛巴起吃。 刘宸来找我的时候，我刚从跑步机上下来，胸口和脊背都被汗水浸湿，“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我好煮点饭。” 刘宸嬉皮笑脸：“我想给你个惊喜嘛。” “你爸呢？”我问。 “哦，我爸啊，我爸没有来。”刘宸说，我帮他解下书包，“冰淇淋在冰箱第二格，自己拿，只准吃个，不然要坏肚子的。” “好的。”刘宸嗷嗷叫着，和辛巴进行亲切的小伙伴之间的会面，抱着辛巴揉了会儿，很自觉地拿出作业来，放在矮矮的茶几上，就坐在地上写。 我从厨房偶尔探出去看眼，辛巴就蹲在他的作业旁边，很好奇地看着，小心翼翼抬抬爪子，想摸下，结果上面出现了个黑黑的梅花印。 刘宸：“哈哈哈哈哈。” 辛巴有点被吓到，往后退步，眼神简直在说：“人类好奇怪啊。” 刘宸：“哈哈哈哈哈。” 我在刘宸的笑声中给刘亦钊打电话。 刘亦钊没接。 我再打个，他还是没接。 我想大概是太忙所以没接到电话。 我又做了几个菜，再烧了个汤，把刘宸喊来吃饭。 刘宸说：“哎，师父，你什么时候回去拍戏啊？” 我说：“还得两个月。” “哦……”他所有所思。 我说：“又打什么鬼主意？等吃完饭我送你去上补习班。” 刘宸就震惊了，“你怎么知道我翘了上午的补习班？！” “……”我，“好吧，我等会送你去。你怎么过来的？” “坐公交。”刘宸说，“我还给个老奶奶让座了呢。” “好乖。”我觉得我该安慰他下，“是有什么不开心吗？” 刘宸有点心虚的样子，又有点纠结，“没什么……” 感觉他有点动摇，我带着笑意追问，“是什么？” “真没什么，就是……唉……我在想要不要告诉你的。”刘宸说。 “到底是什么啊？”我看他装大人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汤差点喝到鼻子里去。 刘宸咬咬牙，还是说了，“师父，你是真的在和我爸谈恋爱吧？” 我脸上的笑僵，心里咯噔下，“……是。” “您稳着啊，先别生气。”刘宸劝我。 我没说话。 “我发现我爸又去相亲了。”刘宸说，“我奶奶给安排的。……可是，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吗？相亲不也是找人谈恋爱吗？我爸为什么还要去相亲啊。我觉得他这样，真不大好。” 我……我笑不出来了。 “师父，你别吓我？”刘宸觑了觑我的脸色。 不能在孩子面前失态。我想，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好了，不用你担心，我和你爸爸自己解决，你好好吃饭，吃完我送你去补习班。” 我捻了捻筷子，去夹块豆腐，却怎么都夹不起来。手有点没力气。 刘宸用勺子给我舀了勺，放我碗里。 我想了想，问他：“我本来直在想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没想到你后来自己知道了。你……你都是什么想法？” 刘宸把埋在饭碗里的头抬起来，“我？” “你给我说实话。” 刘宸叹气，“也就你们这些大人谈恋爱才特别患得患失瞻前顾后的。在我心里，无论是谁都比不上我妈，但是吧……不知道怎么说，至少找个真心对我好的吧，我就觉得你对我挺好的。”他补充说，“而且你是长得真挺像我妈。” 刘宸拍拍我，“不要担心，这回我在你这边，那些小狐狸精是不会长久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心塞。 把刘宸送去上补习班了，我在路上接到刘亦钊的电话。 竟然突然不会说话。 我以为这次可以大大方方，结果似乎还是不得见光。 “……你心情不好？”刘亦钊问，“听上去有气无力的，还是生病了？” “没有。”我说。 “那是怎么了吗？”他的声音听上去真温柔，我有些恍惚。 我随意扯了个理由，“哦，我，我是想到刘宸的外公，觉得怪怪的，他还会发微信艾特我……”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下来，刘亦钊说：“这个啊，他就是那么热情的，老人家嘛，年纪大了寂寞。” 这答案真敷衍，让我感到烦躁。 坏心情直到周五去参加同学会也没好转。 周宇来找我结伴起去。 我们都特地将自己捯饬帅气，配上最好的身行头。 同学会嘛，难免比来比去，大家都懂的。 比工作，比工资，比恋爱，比婚姻，比孩子，我们这行的，又比谁接的戏好，谁的广告，谁红。反正就是比谁混的好。 因为某心照不宣的原因，这次同学会设在某餐馆，而非*。 我和周宇到场时已经有三个人到了，为首的是这次聚会的发起者，女孩子，叫张澜，我们这个班毕业之后，就属她和周宇发展的最好。 “哎哟，我们班的两朵金花到了啊。”她笑说。 我：“……” 周宇：“……” 能坐在这里都不是木讷之辈，大家很快你言我语的讨论起来。 监狱风云事件和百二十人名单搞得人心惶惶，几个当红小生糊的轰轰烈烈。都说圈子要大洗牌，宝岛和宝港小生将蹶不振后继无人，虽然准确消息直没出来，港媒也是出了名的脑洞大不靠谱。是危机，也是时机，上头的前辈纷纷下/马了，我们这些小透明才可以上位，铁大的圈子流水的替补，圈子里缺什么都不缺人。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原本分给某几个小生的资源由此空出，十几二十个品牌广告都在找新代言人，甚至还有电视剧电影的资源。 大家都蠢蠢欲动。 我倒想接呢，但我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公司要我。 推杯换盏番。 酒意渐醺。 吃完饭，大家又去唱k。 震耳欲聋的歌声中，我听见啜泣声，发现角落有个女同学在哭。 我想了下，掏纸巾递过去，“擦擦吧。” 她吸鼻子，眼泪啪啦啪啦地掉，妆画得淡，也没哭花，反倒梨花带雨的特别好看，她擦擦泪珠，突然问我，“你怎么坚持下来的？” 我愣了愣。 五颜六色的光在她脸上流转着，显得光怪陆离，她带着哭腔说：“你看，才来了八个人。好人都转行不干了，雷文做了售楼，陈军回老家开店，孩子都岁了。刘雯丽也回去结婚了，萧虹去做幕后，我……我爸妈也直催，让我回去结婚，过了年我就三十岁了。”她说，“没那个命就是没那个命，我不再做梦了。” 三十而立，三十而立，人的生用十年十年来间隔划分，十岁那年开始慢慢脱离童年，二十岁迷茫而奋斗，三十岁就该有番小小成就，无论是对于男女来说都要加重责任，无法再天真。 “我……我会继续演下去的。”我轻声但坚定地说，不能大红，也至少能糊口，以后老了就演父辈角色演老者角色，我喜欢演戏，我想直演到老。 “以前大家都说你成绩最好，定会红。”她叹了口气，“谢谢你的纸巾，祝你越来越红。” “也祝你幸福。”我说。 我忽然想起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的句话： 我已浑身燃尽，而地狱依然遥不可及。 还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说个班里能出两三个走红的就不错了，别想什么当天王巨星，这无法预料。 当初考进学校已经是万挑，然后在这群万挑的人中再万里挑，能红是亿万分之的幸运。 作为演员的十大错觉之首就是：我会是那亿万分之的幸运儿。 我从几个老同学拿到些经济公司的联络方式。 或许也不用这么着急，我想等我在陈导新片里拿到角色的消息出来，到时候身价高些，才好接橄榄枝。 过了两天，周宇忽然和我说：“你得罪人了，有人和很公司打招呼拒绝录用你。” 我当时就喷了：“什么？！” 周宇：“我问的林大神……都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你就直没发现？” 我：“我都毁容了，哪有心思关系外面是不是有人打压我啊。” 周宇：“好吧，那你来亿星呗，别到处瞎找了，亿星不挺好的吗，来来……” 我：“我是颗菠菜。” 周宇：“……”接下去，“菜菜菜菜菜菜……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啦，不要岔开话题！” 我：“哦=……=” 周宇：“你认识的那个朋友，不是和亿星有关系吗？林大神说打压你的人也不是很有分量，只是有些小公司就不敢要你了。来亿星，有人罩，有基友，你看好。” 我：“哎，好嘛，我问问看。” 我看了看手边周宇要我转交的手表，看来还得再带份礼物。 “对了。”周宇说，“我打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了，结怨能化解就化解吧。” “那人是谁啊？” “萧朗。” 我怔住，“等等，你再说遍。” 我是不是幻听？ “我靠，你真得罪人了？”周宇说，“萧朗。萧瑟的萧，明朗的朗。萧朗。” 作者有话要说：第，求留言。 下在下午2点。 第34章 （一更） 欲望文 第35章 （二更）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5章 （二更） 35 我实在搞不明白萧朗,他知道我背靠白家大树,这么干,有意义吗？有意义吗？ 我边吃葡萄边想萧朗的用意，吃完了串也没想出来,于是不再想,把这件事和葡萄梗起抛进了垃圾桶。 不管那么了。 反正又没真碍着我,他费力气根本没伤着我嘛。 我找白乔托托关系，秒秒钟进亿星。 呵呵。 太久没有戏拍。 感觉灵魂都要被晒干。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又躺下。 “喵~”辛巴走过来，在我头顶边,低头看我。 “喵。”我回答他。 他伸出肉垫爪子，拍拍我的脑门，拍拍，再拍拍。 我翕动鼻翼，嗅了嗅：“臭臭的，你该洗澡的。” 坐起来，把辛巴抱着去卫生间，走进去对上镜子，就看到自己脑门儿的梅花印，“……” 给辛巴洗完澡。 我陪他说话。 辛巴：“喵~” 我：“嗷。” 辛巴：“嗷~” 我：“喵~……不行，我得找个人说说话。” 于是打电话给刘亦钊。 这回被秒接，我还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就先传来，颇为不耐烦，还有鸣笛声，像是在马路上，“妈我都说了我没兴趣不想再去！” 很暴躁的语气，我愣了愣，心里却有点淡淡的喜悦，刚准备说什么，刘亦钊又抢话，“反正我不会再去，我会回绝的，你不要再私底下和对方家长说什么我很同意的话，强扭的瓜不甜，你别再折腾了，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话就说到这，还在开车，很危险的，挂了。” 我赶忙接话：“是我，亦钊，是我。” 手机那头的声音空白了很久，捣腾手机的声音。 说完我也觉得有点尴尬，因为被小感动到，下意识就脱口而出了。我又说，“没关系，你开车，很危险的，我先挂了。” “别！”他说，“等我三分钟，我在那边路边停下和你说话。” “嗯。”我等了会儿。 他像是长长叹了口气，“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我不想让你不高兴，我觉得我能解决这件事，让它悄无声音地渡过。” 好吧，我能明白他的做法。 我低头，看到辛巴正仰着小脑袋望着我，目光清澈，我看看他，他看看我，像是能分担我的烦恼去。我坦白说：“我以为我们是恋人的。” “……我们是恋人。”他回答。 “我不是抱着得不到结果的目的在和你交往。”迟早都得开诚布公，“我那时说想和你在起，是想要直走到最后，不是得过且过。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起解决，你的过去我没有参与也不会去探究，但是既然我们已经说定，我便想参与你的未来。我知道你对我有所隐瞒，我不问，你或许有天会告诉我，那我就听，不告诉我，那也是过去的事，你作怎样的决定我不置可否。” “我也是认真的。”他沉默了下，“有些事，我会告诉你，但不是现在。” 又是缄默。 能说的我都说了，我已无话可说。 突然又有电话打进来。 我说：“抱歉，我接个电话。” “哦，好。”刘亦钊挂了电话。 我接通电话，就传来小女孩的哭声，媛媛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呜哇……宁、宁叔叔……嗝……要死、死掉了……呜呜呜呜……” 我：“……” 媛媛：“呜呜呜……” 我：“你说清楚点，宁叔叔还活着呢。” 媛媛打着哭嗝，抽抽地说：“是是我的小猫，她不好了呜呜……不知道怎么了……她不怎么动了，吐泡泡，还流眼泪流个不停……怎么办啊？怎么办啊？呜呜呜……” 我对小孩子的哭泣点抵抗力都没有，赶紧哄她：“不会的，媛媛，你先别哭，你的小猫还要靠你救呢，你得坚强点，对不对，你是个坚强的小女孩。和宁叔叔说，你发现小猫那个样子久了？” 媛媛努力遏制住泪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已经半天了。” 这时，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传来个惊慌的声音——“媛媛？你怎么个人在小板凳上哭？” 是白乔。 媛媛说：“我在打电话给宁叔叔，我的小花不好了……” 白乔大概从媛媛手上接过电话，“喂？宁笑？” “是我。”我说，“现在有空？” “有空。” 我报了个宠物医院的地址，“带小猫去这，我带辛巴在那里看病过。” “好。我现在就过去。” 我想着媛媛哭的快要晕过的样子，实在放心不下，也驱车赶往宠物医院，在门口等他们到。 白家比较远，等了得有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白乔的车出现。 他看到我，有点吃惊，“你也来了？” 我点点头，他只手抱着猫，裹着毛巾，只手牵着还在不停掉眼泪的媛媛。 我把媛媛抱起来，给她擦眼泪。 医生诊断出来，媛媛的小猫是得了肠炎，还有点发烧。 给小猫打了针，这小家伙动不动地躺着，眼皮也耷拉着，偶尔迟缓地眨下眼睛。 “这下好了吧。小猫会没事的。”我哄媛媛。 又去看这只小猫，“总觉得看着有点眼熟啊……” 白乔回答我：“当然眼熟，就是我哥养的那只花花生的，总共生了三只，叫大花、二花、和小花，我帮媛媛要了只来养。” 媛媛趴在我怀里，大抵是哭的太累，抽泣着睡过去，我轻轻抚摸她的脊背。 我看了看白乔，忽然想到，或许可以问问他，“我可以问你些事吗？” 白乔：“什么事？” “你认识程悦吗？” 白乔点点头，“认识，我们初中同校过，高我级的学姐，我们都参加过管乐队。我参加过她的葬礼。” “我听说她长得和我很像……” 白乔皱起眉，仔细看我好几眼，“你不说我还真没发现，是有点像。……你怎么突然问起她？” 我想了想，还是和白乔说了实话：“其实……我在和刘亦钊交往。” 白乔愣了下，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眸底光芒闪烁，“原来是这样……刘亦钊那时也和我同校，是我的学长，和程悦同年级，他们从初中就开始交往，听说大学毕业就结婚生子，非常幸福。” “我知道了……谢谢。” 白乔说：“刘学长是个不错的人。” “嗯。他是挺好的。” “你……你也不要报什么太大的心理负担，我记得我念书的时候，刘亦钊就十分受女生欢迎，但是他只喜欢程悦……呃，我是说，他是个对待感情很认真专的人。”他想了想，又补充说，“程悦是心脏病手术失败去世的。” “谢谢你告诉我。” “嗯……”他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点低落。 我忽然想到，“不要告诉宁馨，好吗？” 白乔与我承诺，“好。” “谢谢你。” 第二天媛媛给我打电话，这回高兴了，说小猫已经好了不少，再去了趟医院，医生说只需要在家休息就可以了。 我恭喜她。 媛媛又期期艾艾问我可不可以去陪她玩。 我欣然同意，还把辛巴也起带去。 大小两只猫见到同类都有点惊呆。 辛巴非常好奇地走过去，用他的大头拱了拱这只新认识的三花色小猫。 我蹲下来，替他配音：“你好啊，我叫辛巴。” 媛媛非常配合我：“辛巴你好，我叫小花。” 她笑起来，脸灿烂。 我们起玩游戏，媛媛给我推荐了款她最近很喜欢的手机游戏《暖暖环游世界》，非常女孩子的换装游戏，她口气玩了下午也不累。 就是把我手机玩没电了。 她有点惭愧：“我帮你找下充电线，爷爷的书房里有，我带你去。” 媛媛领着我去白世充的书房。 我总觉得这里充满机密，不敢乱看。 媛媛轻车熟路地过去，打开抽屉，从抽屉里翻出个配适充电器。 我就在她身后，眼就看到了抽屉里的内容，有什么眼熟的场景晃而过。 我忍不住走近了些，抽屉里整整齐齐码着叠照片，我看到最上面的张，是两个女人的合影，个成熟些，个青涩些，都十分美丽。 仿佛姐妹般，亲密依偎着，笑靥如花。 是宁馨……和程悦。 我几乎是下意识就认出来。 比起我来，程悦和宁馨像。 她们是怎么认识的，是在哪里拍的照片，关系为什么看上去很亲密的样子，我概不知，也无从知晓。 这又个新的谜团。 作者有话要说：三在7点。 第35章 （二更） 欲望文 第36章 （三更）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6章 （三更） 36 在距离《深流》正式开机不到两个月的时候,我又被剧组召唤去集训,周宇也在几周前飞往国外,参加保密培训,约定年后脱胎换骨回来再世为人。 因为小心保养，我脸上的伤只剩细细淡白的条线,又因为在脸颊偏后的地方,上点粉就可以遮掉。 武术指导是个退伍的特种兵,十分严格，每天都练的我死去活来。 地狱训练了个月,我也终于能做到鞭腿踢裂三合板了，各种设计动作也练输,剧本也背了好几遍 男主是早就定好的宝港老牌动作男星袁盛,男二本来是个动作片成名的新晋小生,然后因为吸毒被抓，剧组临时换了角色，找了内地的小生杨青，这位也是前辈了，自从十八岁拿到全国武术冠军之后就开始拍各种武打片，今年已经三十岁，但生了张娃娃脸，十分亲切。 拍摄第五天，女主角的演员进剧组，说是女主角，那是因为这片子里面只有个女性角色。陈导另辟蹊径地提拔个从未在影视界出现过的新人，第次见面的时候我惊呆了，是程老先生那个老来女程露。 她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向我展示她弧线高傲的下颌。 我原先是不大喜欢她，但她的第天拍摄下来，我就对她刮目相看，这个小姑娘性格骄纵，也较真，拍戏的时候拳脚非常认真，蛮能吃苦。 她演的角色是女/警，高傲冷艳，英姿飒爽，她基本上算是本色出演。她的从小的成长经历让她拥有种自信的气质，都不用靠演。 冲着她演戏认真敬业这点，我就没法对她如何偏见了。 后来她有次ng好几次被骂，红着眼睛坐在下面翻剧本，我圣父病发作，忍不住走过去。 “你干嘛？”她哽咽着问，外厉内荏的凶狠。 “给你讲戏。”我说，“听吗？”她说不要我就转身走。 她咬了咬嘴唇，有点挣扎，小声说，“谢谢。” 没想到这么快就服软，我也有点惊讶。 老子说过生二二生三，有了第次之后，她就时常来向我请教演戏，受我帮助，也没有以前将我视作情敌的咄咄逼人。 “没想到我们会成朋友。”有回我给她讲完戏，有点感慨地说。 她立即反驳，“只是同事。在刘亦钊的问题上我不会同你和解的。” 我：“……” 她很不甘心：“明明是我先认识他，而且我还是女的呢。却被你横刀夺爱。” 我想了想，问：“程老先生知道我和刘亦钊的事吗？” 她有点生气：“你是觉得我会阴谋对父母告密，让他们拆散你们，然后自己上位？我是那种人吗？” 我点点头，“好好，对不起，是我说错，真是对不起。” 程露这才勉为其难地原谅了我。 我们关系稍微好点之后，我问她：“我可以问下你姐姐的事吗？” 程露有点惊讶，副“你居然自寻其辱？！”的表情。 “……”我，“可以说吗？” 程露就慢慢和我说了，“我姐姐比我大七岁……” “你今年几岁？”我插嘴问。 “二十。”程露说，“你还听不听啊，别打断我说话。” 我在心底算下，那就是二十八，和我同岁。 “她从小就特别优秀，就是很唠叨。”她流露出缅怀遗憾的神情，“不过我们有时候不对付……她走的时候，我刚上高中，叛逆期，特别讨人厌，她从小爱操心，就各种管我，管的我烦上来了就和她吵架。唉。” “你姐姐学音乐的？”我问。 “嗯，她在家高中当音乐老师。”她说。 我迟疑了下，还是问，“她有没有特别喜欢的音乐家。” “有。”程露说，她蹙眉回忆，有点艰难，“好像……是个拉小提琴的。” “是华人音乐家？” “哦，对对，啊，记起来了，那人和你个姓……叫宁什么。”她说。 “宁馨？” “啊，是，就是宁馨。”她确认说，“……我记得我小五她刚高中毕业那年，还飞去维也纳听那人的演唱会。” 脑海中隐约有什么掠过，但时间我也无法描绘清晰。 让我问了这么问题，程露找着机会抢先问我：“我和你说，你拍戏的时候，那个造型师总是在边上眼睛眨不眨地看你。” 我：“哪个造型师？” “戴眼镜那个。”她说。 我：哦，是谷洋。我看她的表情，摆摆手，“别这么看我，我没脚踩两条船，我长得那么帅，有点烂桃花不是很正常啊。” “都是男桃花。”她哼声，甩马尾，青春活泼地走了。 这天拍摄结束。 我回到房间，先冲澡，然后只穿了花裤衩（外公送的祖孙装），在床上给自己按摩舒缓过度运动后的僵硬酸痛。 按了半，有人敲门。 我套上白背心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谷洋。 “……什么事？”我问。 “我想和你好好聊聊。”谷洋说，“笑笑，你不能总是这样无视我。毕竟我们当年……” 我作暂停手势，“停停停停。”往边上退步让出半条路，“进来说。” 房间只有张椅子，让给他坐，我坐床上。 “喝水吗？”我问。 “好。谢谢。” 我倒了两杯热水。 我若有所思看他眼。 谷洋是我妈妈的校友…… 他有点激动，坐立不安的样子，看着我，突然就红了眼眶，镜片都被雾蒙住，“我早就想找你谈谈，可你直不肯面对我，我就知道你还是不能原谅我。” 我扯了扯嘴角，“呵呵。” “我这些年直在想你，当年是我不好……”他滔滔不绝的开始自我检讨。 我就想不明白了，都过了十几年了，他怎么还是这样无耻。 我打断他的话，“我差不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我不太明白你这么做的用意。我原不原谅你，然后之后呢，难道……你是想复合？” 他怔了下，表情看着像被我说中。 我有点目瞪口呆：“真是想复合？” “我以为我会忘记你，可我做不到。”他很深情地说，就仿佛当年是我抛弃他背叛他样。 我讪讪说，“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那种秀气的人。”我现在可是身细长坚韧肌肉，和少年的柔软纤细完全不搭边。 “不，我想的只是你。” 我……我想往他嘴巴里倒点碱性物质。 想了想，我说：“抱歉，我有新男友了？” 他皱眉，“是上回宴会上遇见过的那个粗鲁的男人？”潜台词像是：那人哪有我好？ 我有点无语，萧朗也渣，但是比起您却也能算作善良可亲。 “不是。”我轻笑，抬起眼皮，看到他的眼睛，心思动—— “谷老师，我想问你点事……”我声音柔缓，循循善诱地说。 “什么事？”听上去仿佛要知无不言。 “当年……”当年宁馨她……我想这样问，可敲门声又突然响起。 我起来，走过去，隔着门。 门外的人说：“笑笑，是我，亦钊。” 我：“……” 作者有话要说：三结束。 达瓦里希扔了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82216:59:58 达瓦里希扔了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082216:59:48 阿云扔了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82216:43:37 处处留情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14:32:47 aiya扔了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082213:24:05 在天桥数车灯儿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12:44:45 慕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12:09:43 九月二十日小丢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10:24:17 小笨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09:37:47 芸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09:36:24 处处留情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09:33:19 荷薄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123:40:23 木棉小小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121:57:59 水迢迢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121:47:23 coh1127扔了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82113:36:42 jathan扔了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82113:25:48 哎哟我只是个打酱油的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111:37:46 秦瑾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110:37:56 jathan扔了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4082109:21:23 m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023:26:17 汉子扔了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82013:05:52 发霉的草莓扔了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82011:34:01 茶白酡颜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010:09:15 谢谢土豪们地雷qaq 明天早上9不见不散~ 第36章 （三更） 欲望文 第37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7章 37 我凝滞步,还是搭上门把手，扭开。 刘亦钊举了举手上的保温桶，“给你补补。” 我笑了下，从他手上接过东西，小声说：“有同事在。” “那倒是我没赶巧。”刘亦钊说,他走进来,然后看到谷洋，脸上的表情僵了下……当初婚礼上谷洋和萧朗吵架,他也是目击者之。 “没事,事情也差不说完了。”我说。 谷洋起来,脸色有点苍白。他自哂地笑了下,“是我打扰你们了。” 他仿佛无视刘亦钊的存在，径直走到我面前，说：“我还以为你仍是当年那个纯粹可爱的宁笑。” 像是很失望，“我走了，晚安。” 他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刘亦钊默不作声地看着我，表情有些不自然，想问什么又在斟酌该怎么说出口才好的样子。 我主动说：“那是我交往的第个男友，在高中的时候。” 刘亦钊眉宇间依然意难平，我闭上嘴，他靠近，亲我的脸颊。 我问他：“你这么晚过来来得及赶回去吗？” 刘亦钊把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有下没下地用大拇指抚摸着：“我在想要不要赶回去。” 我心跳下，想了想，有点抱歉地说：“这段时间都要拍打戏，挺累的……” 他的动作停住，深深呼吸，垂下眼帘，重新看我的时候已经变回温和，说，“……那我看着你吃完东西我就回去。” 第二天。 拍摄场被拷问的戏。 受伤的特效妆不好画，还得保证泼水之后也像样子，花了很长时间，双手用铁链捆住，把整个人吊起，也不必完全悬空，高度到人刚好能用脚趾够到地。 白衬衫和长裤都半湿，洇着星星点点的血渍，头发也沾水，脖颈上和鬓角都粘着发丝。 工作人员帮我捆好铁链，我好。 导演喊：“可以开始了吗？” 我深呼吸，合上眼，又睁开，说：“开始吧。” 轴轮转动，摩擦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锵锵声，不快，我被缓慢的吊起来，放松肌肉，以免肩膀脱臼。 行刑人上前，将辫子浸入盐水里，然后拿出来，哗啦，接着抽向我。当然是借位，并没有真的抽到，不过挥鞭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很让人心惊胆战的。 切在死寂般的沉默中进行，他挥几鞭就重新沥过盐水，然后再抽。 …… 个男人走进来。 挥退了行刑者，“还没说？” “没有。” “我来。” …… 我不抬眼皮，“人是我杀的。”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男人说，“还是年轻人，经验不足。你就是直不改口，才证明你说的是假的。我手下审过那么人，真杀了人的，天能翻好几次口供。……何必为了郑三那个家伙这样卖命，他给了你少好处，他能给的，我也能给，你可以到我手下做事，不会亏待你。” 我抬起眼睫，沾着水珠，沉甸甸的，平静地说：“杀了我吧。” “卡！” “把人放下来。” 锵锵声又响起来。 我揉揉被勒红的手腕。 导演说：“很好，次过，不用拍第二遍，准备下个。” 工作人员正在搬东西，从我和摄影机之间经过，挡住我的视线，我了下，等他们过去。原本是想到摄影机那里看看刚才拍摄的效果，然后眼前的视线重新开豁，我看到白乔在那。 他看到我发现他，对我摆摆手。 我有点惊喜，走到他身边，“你怎么来这里？” “这是裴大哥投资的电影，正巧今天我去找我哥的时候遇见他，就起来看下。”他说。 我偏过头看眼，那个黑衣男人半在阴影里，有束光斜着照在他身上，擦过他的手臂，翡翠扳指团薄绿，隐隐像在发光。然后围在他身边的保镖发现我的视线，目光有如刀锋，冷冷从我身上剜过。 吓得我个哆嗦，下意识往白乔身边躲。 他轻笑起来，“不用那么害怕的，裴大哥人很好的。” 我又偷看眼，那个漂亮过分的男人正听完对方说的话，钻石雕刻般完美的脸蛋上突然了抹浅而斜的微笑，渗着森森寒意……我默默往白乔背后挪，躲的深些。 白乔转身，似乎是我的胆小如鼠给逗的心情愉悦，他夸奖我，“你演的真好。” 然后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脱下外套给我披上。 冬至早就过了。 我怔下，“我衣服有点脏的。” 他说，“没关系。穿都穿上去了。” “……谢谢。” 白乔说：“导演也看的很入神。”又补充，“你要是有刚才演戏时那气势，必定不害怕裴大哥。” 我囧了下，“谢谢。哈哈，没想到你会来。” 白乔颔首，“嗯，裴大哥说我特地找他托关系，就该来看看。” 我愣了愣，“……是你帮我弄进来的？” 白乔说：“我也只是和裴大哥提了提，他就和剧组打了招呼。”说的像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回过神。 我才发现自己似乎欠白乔越来越。 他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我凭什么让他对我这么好呢？ 心里也沉甸甸的。 白乔问：“我这样和你说话没关系吗？你不是在拍戏？” “哦，要下午才到我的戏份了。”我说。 “你要不要去卸妆？”白乔说，“你这样身的妆不舒服吧？” “嗯。” 白乔有些好奇：“我能去看看吗？” 谷洋看到有人跟着我起来的时候明显滞怔了下，接着似乎是发现了这个就是上回揍了萧朗的人，神情变得越发复杂。 其实谷洋真用不着亲自给我化妆卸妆，我大致也知道他那么殷勤抱的什么心思，但当成不知道，不理会他。 白乔边等我卸妆，边和我说话，“……学校最近秋游，媛媛和刘宸都去了，他们同组，还烤了红薯，特地包回来给我吃。” “……上次刘宸来找媛媛玩，特地把辛巴也带去了，你是把辛巴交给刘亦钊了啊。” “……结果辛巴和小花玩的太好，刘宸回家的时候不肯从屋顶上下来，最后还是找人爬上屋顶上逮猫。” 我忍不住，“我靠，那么危险。” “没出事。”白乔说，“就是抱下来以后也扑腾个不停，最后刘宸就没带他走，留在我家了，现在我负责喂两只猫。两只了两只猫，媛媛都摸不过来。” “我给他们都准备了猫窝，但前几天半夜起来，本来是想去给媛媛掖被子，却发现她偷偷把两只猫抱上床起睡觉。那猫看到我也不害怕，就用圆圆的眼睛看我。我没戳破她。”白乔说，“我后来观察了几天，她每天晚上都偷偷把猫抱上床，等到早上再把猫放回猫窝里。” “太聪明了。” 我告诉他，“我教你，辛巴特别喜欢别人给他挠肚皮，有技巧，要顺时针挠三圈，再逆时针挠三圈。然后按下，他会喵声，按下，喵声，跟开关似的，特别好玩儿。” “好了。”谷洋突然说。 “谢谢。”我随口说，起来，和白乔起出去，“我还得冲个澡，去衣室换衣服。” 白乔说：“嗯，不打搅你了。”他笑起来，“你说的诀窍我回去试下。” 白乔还来了几次，给我带跌打油，其实我自己也准备过，刘亦钊也给我送过，不过我还是收下了。 程露嘘我。 我鄙夷她：“我现在是白家继子，我和白乔关系当然好，我们是兄弟。” 程露却有点认同了：“也对……没听说过白家的二少爷有什么绯闻。” “嗯？你还知道关于白乔的八卦？” “当然，白乔他长得好看身材够好家世也好，我们那圈女孩子当然讨论过。” 我十分感兴趣，“有没有可以和我说的。” “他这个热，帅是帅，但是特别怪咖，太正经，我朋友本来看上他的脸，后来接触了下，说感觉像她爷爷，之后就没兴趣了。” 我纳闷，“不会吧，他挺有趣的啊，还陪我玩三国杀。” 这下轮到程露震惊了，“没想到啊，他居然也玩这个。哎，不对，你会玩啊？” “我当然会。” 隔天她就带了副牌来我们空闲时候打，我连输七场，累觉不爱，我觉得，定是因为我的所有天赋都献给了戏剧之神。 准备了大半年，真的拍摄只用了个半月，我作为配角的戏份就杀青了。 于是回家。 把辛巴接了回来。 然后我就发现辛巴有点不对了。 以前他也皮，但没有现在皮，天到晚蹦来蹦去。 有天晚上我还发现他不见了，第二天才满身是泥的钻回来。 我有种看到儿子叛逆期到来的心情。 心想，我外公当年没揍死我真是太温柔了。 但后来的回事件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那天我是洗完澡就刷豆瓣，挑那些夸我的影评看。 然后我找到我刚出道时的部电影。 是部小成本文艺片，吼吼，那部片子扑的不忍直视。 但我记得当年我看到过有条影评，分析地格外认真，还夸奖我有演技有灵气，说我是块迟早能发光的金子blabla。 我今天忽然想起，心血来潮翻看下。 辛巴这时候也跳到了我的腿上，我没太管他，只看着屏幕，空出只左手给他揉肚皮。 他躺我腿上蹭来蹭去。 “……我很高兴这辈子能遇上这样部电影。 就和主角样，在我还很小的时候，我就失去了母亲。看到那个在屋檐下被雨打湿脸颊的少年，实在是感同身受。 男主角几乎就是沈树，他有双清澈又能说话的眼睛，即使是特写他的眼睛，也可以读出精彩的故事……” 我又读了遍那篇影评，时间已经是2006，八年前了。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我仔细再看……然后猛地发现发评人名字是whitearbor。 卧槽。 我在心底作呐喊脸。 左手上突然热，有什么奇怪的液体沾在我手指上。 我愣了愣，低头看到辛巴。 总觉得……他现在看上去特别羞涩。 我拿纸巾默默地擦了手。 有点忐忑。 人/兽太重口。 然后又点开whitearbor的主页。 几个月前上传过张照片，个旧蒲团上面躺着只很壮实的三花猫，是只猫妈妈，身边依偎着圈毛绒绒的小猫。 那就没跑了…… 我真是受宠若惊。 第次和白乔见面听他说是我粉丝，我以为他只是有礼貌的在和我客气客气。 现在看来，说不定他是在认真的。 这种男神原来偷偷视我为男神的心情太神奇了，我几乎想四脚朝天跳起来欢呼万岁，想去楼下跑几圈。 又有点心虚，又有点得意。 第二天我带辛巴去宠物医院。 医生确定我的猜测：“年纪到了，自然就发情了。” 我问：“……那怎么办？过段时间能好吗？不是春天才是发情期吗？” 他对我的无知感到鄙视：“雄猫年到头随时可以发情的。” “难道他天天都会跑出去？”我问。 “你的猫还会天天跑出去啊？还是只比较风流不羁的猫啊。”他说，“那不好的，和外面的野猫交/配，说不定会传染上些不好的病。建议做绝育手术。” “啊？……这样啊？你让我想想……”我低下头，看到辛巴。 辛巴天真无邪地把我望着，“喵？~” 我真是于心不忍。 半天之后，我抱着辛巴回家，他脖子上套着伊丽莎白圈以免他去舔伤口。 他动不动仿佛死去般躺在我的怀抱里。 回到家也是样，躺在沙发上，像是只毛绒玩偶。 白乔突然来了，看到辛巴，“哎？怎么了？他受伤了吗？” 我说：“没有，发/情/期到了，我带他去做了绝/育。” 白乔：“原来是这样。” 我们坐到沙发上。 我把辛巴抱起来，他冷冷看我眼，眼神死寂，突然就挣扎了起来，喵喵直叫。 他心如死灰的眼神让我从未如此深刻的感觉到自己是这样的残忍和冷酷。 我惭愧的低下了头。 辛巴挣扎着从我腿上爬来，头也不回，然后爬上了白乔的腿，非常可怜地仰着小脑袋看白乔，“喵~” 白乔：“？”把他抱起来，转头看我。 我：“tat辛巴不爱爸爸了。爸爸的心都要碎了。” 白乔：“……” 作者有话要说：今早没有新，我的良心隐隐作痛，所以这章点。 辛巴已阉，失去竞选小攻的资格了:d 阿路广告2分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312:07:01 无肠公子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310:04:26 好梦与谁近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308:47:00 十方blhq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22:37:21 裕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22:02:05 秋秋秋秋秋扔了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4082221:55:57 竹子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21:01:40 竹子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21:01:29 竹子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221:01:20 谢谢地雷么么哒 推文，现耽，有点奇幻 非人类演员守则： 第条：必须尽量避免接都市鬼片、末世片、狗血宫斗等高危险系数影片。 第二条：必须尽最大努力带领剧中角色走向happyend。 第三条：请务必遵守二两条，因为剧中发生的所有事……它们……都会变成真的。 丁晨乐望着身后浩浩荡荡堪称百鬼夜行的丧尸队伍抓狂状：“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做个花样英俊的优质偶像而已啊啊啊！” 池修手拎起对方的后领子就跑：“……闭嘴。” 第37章 欲望文 第38章 替身情人的自我修养 作者:寒菽 第38章 38 在春节到来之前。 我还是将简历投到了亿星,成功被录用。 跟萧朗混的感觉和跟白乔混的感觉差好。 奇怪,虽然都是抱大腿。 其间我有幸觐见了回传说中的裴明若，白乔这样向他介绍说：“裴大哥,这是我弟弟宁笑。” 我太受宠若惊了。 白乔抚摸着辛巴和我说：“我以前就直希望有个正常的兄弟。” 我：“……” 静明大师躺着也中枪。 不过这位确实不太正常。 今年依然决定陪外公过年。 闲着也是闲着,我跟着他起天天去跳广场舞,已经学会了好几支舞蹈，因为盘靓条顺嘴巴甜很快就受到了奶奶们的欢迎，还很难得的中间当主角跳过舞。 被抢了ter位的外公表示不高兴：你对所有老人家都那么好,点都显示不出我在你心里的特殊地位。 我……我找来几个小朋友逗她,然后过几天就轮到我不高兴：外公你对所有小朋友都那么好,点都显示不出我在你心中的特殊地位。 就是辛巴仍然没有原谅我，他在因爱生恨地道路上狂奔而去路不回头，不管我怎么讨好也不像以前那样子黏我了,夜之间从傻白甜变成了高贵冷艳。 没什么娱乐，我在街上收到传单，是镇上新开了家书店，于是打算去逛逛。 有免费空调和wifi，也可以免费看书，我戴黑框眼镜，找了个位置看武侠小说看了下午。 穿橘红色围裙的书店员工几次从我身边经过，我注意到她在打量我，抬头问：“有什么事吗？” 在心底想：要签名的话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她迟疑着问：“你……你是宁笑吗？……以前xx中的。” 我合上书，微笑，“你认错人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外公捧着两本书过来，是儿童图绘，“笑笑啊笑笑啊，我要买这两本书送给宸宸和媛媛，我没有带钱，你帮我付下。” 我：“……” 书店员工：“……” “哎？你们在说话。”外公看她眼，“我打搅你们说话了？”他往回走，“我再去挑几本，你们说话。” 这是个圆脸姑娘，长相普通，扎个马尾，戴细边眼镜。 我仔细看她，实在记不起她是以前的哪个同学。 她有点尴尬地捋了捋发丝，别到耳后，“没想到还会遇见你……”她把搬运的书放在桌上，坐到我对面。 “呵呵。”我讪笑，依然没有对她的印象。 她却主动说：“你可能不记得我了，那时候我没怎么和你说过话……大家都没怎么和你说过话。我叫张丽丽，就坐在你后面两排，成绩也不是很好，也没什么别的出色的。哦，对了，我和周明明是好朋友，我和她同桌，你应该记得周明明吧？” 我哦了声：“……班花。” 她的眼睛在说她正在缅怀青春，又有些黯然，陈诉罪恶般，诚恳真挚与我说：“我之后也经常记起你，当年大家都是孩子，没有分寸，确实是太过分了。” 她看着我的眼神。 就像在等着我说“切都过去了，那只是年少时的点小过错，我不讨厌你们了”。 呵呵。 我说不出口，我点都没有大方，点都不想和他们笑泯恩仇。 即便是已经过去十年，只要再想起当年那些可亲的同学对我做的事，我就快要发疯。 所以我最讨厌学生时代。 他们张狂、任性、叛逆，贬低伤害别人只为取乐，人云亦云排挤他人，且不以为然，用未成年和不懂事的理由来开脱清白，即使侮辱了别人，无意识地毁去别人的人生，转头却和你说“哦，我当年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这么不大方呢？”，然后他依然拥有个纯净而精彩的学生时代。 她说：“其实当年周明明直暗恋你。” 我有点惊讶，我觉得那时候挫的不行。而且那个女孩子差不是带头欺负我的人。 她又捋捋头发，然后搅起十指：“我对你印象这样深刻也是她总是与我提你，她说她最对不起你。” 我愣了愣，心上咯噔下。 “你不知道你那时候优秀，成绩又好，人其实也很不错……虽然独来独往。”她微微笑了下，“那次联欢晚会，你被班主任强行安排去表演，脱下眼镜真是好看，你不知道女生寝室的卧谈会讨论过你少个晚上。大家觉得你又低调又帅气，特别酷。” 我：“……谢谢。” “很女生都喜欢你，但是周明明大概是最喜欢你的那个，女孩子这边的人都心知肚明。大概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宁岚告诉她你在和谷老师交往的时候，她才特别受不了……” 我打断她的话，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是谁告诉周明明的？” “宁岚啊，你不知道？你和谷老师的事我们都是从他那里获知的。不然你们那么私密的事情，瞒的也严实……”她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有点惶然，可能是被我的脸色吓到。 “抱歉，我想到些事情。”我低下头，遏制不住地低低笑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没什么。”我依然笑，可都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笑容可怖。 我摇摇头，起来，推开椅子，拿起书，“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她也起来，“哦，哦，你不是要买书吗？我是店长，送你张会员卡吧，可以打八折。” 我笑笑：“不用麻烦，反正只有这次，给我也是浪费。” 她怔了片刻，嘴唇嚅嗫着，没有再说话。 她副很受伤的样子。 我是向来要保持绅士风度的，我都对自己今天的刻薄和冷淡感到惊讶，但是看到她这样—— 抱歉，我却有种快感。 这和男女无关，对上当年那件事的当事其他人，我点都不想原谅他们。 也只是想想。 我和外公回到家，白乔正在陪媛媛打游戏。 外公把王尔德童话的儿童绘本送给媛媛，媛媛高兴地捧着绘本来让我念给她听。 “……接着燕子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死去了。 就在此刻，雕像体内生出声奇特的破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其实那是王子的那颗铅做的心已经裂成了两半。……”（《快乐王子》） 媛媛被感动地扑簌簌流眼泪。 我暂停，抽纸巾给她擦眼泪擤鼻涕。 她带着浓浓哭腔说：“王子为什么那么傻呢？” 我笑了笑：“至少他和他心爱的小鸟死在块。” 白乔突然插嘴说：“如果我是那只小鸟，我是必定不会同意让他这样的傻事的，他可怜穷人，我会替他寻找食物送去。” 我说：“如果我是王子，我不会让小鸟陪我死去的，这世上只有这个真爱自己的生灵，我是绝不会想拖累他的。” 媛媛点点头：“唉，他太傻了，他奉献出自己的所有，又有谁感谢他呢。” 我看着媛媛稚嫩的脸庞，有点唏嘘。 所以我最喜欢学生时代，象牙塔里没有成人世界的无奈，孩子们都仿佛纯洁无暇，那是格陵兰的森林，只是自己臆想时补充添加创造的完美世界，只要稍打击，就支离破碎。 除夕夜。 手机震动的格外积极，我收到堆祝福短信。 这是让人高兴的事。 我条条读过去，逐回复。 然后翻到条来自程老先生的短信，目光在这条短信上停留，细细品味他的语气，太亲切了，未免让我有点微妙。我忍不住偏过头看眼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宁馨，她看到我，对我微笑下，说，“饿了吗？再等等，马上就做好了。” 哦，对了，今年白家父子都跑来我外公家守年夜。 六个人挤在小小的院子里，格外热闹。 白世充端了两杯酒，坐到我身边，“笑笑，来，我们说说话。” “哎。” “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祖师爷赏口饭吃，都挺好的，攒了不少钱。”我说。 他已经喝了几杯酒，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我直想要个你这样的儿子。”他颇是痛心疾首，“唉，我那两个儿子……大儿子不学无术惹是生非，小儿子本正经祖宗转世……你看你乖。” 我：“……呵呵，谢谢夸奖。” 白乔过来把他拖走：“爸，洗把脸可以吃饭了。” 媛媛正在和刘宸打电话：“……嗯，不和你说了，我要吃饭了。新年快乐。”然后她突然爬起来，走到我身边，把手机放到我耳边，我听见刘宸和我说，“师父，新年快乐！” 过了会儿，又换成刘亦钊，“新年快乐。”电话的背景音也很热闹，隔了千里，与我无关。 “嗯，你也新年快乐。”我回答。 初二那天，舅舅家来拜年。 他们到的时候，我正在看电视。 《袖手河山ii》开播，我专心看了半集时，舅舅他们进了院子。 表哥宁岚主动找到我，“好久不见了，起出去散散步吧。” 我答应了。 我们走完条街，他终于开口，“我想问你借钱……” “少？”我问。 “十五万。”他有点艰涩的开口，“你看，我孩子都那么大了，过几年都能上小学了，家里的房子那么小实在不方便，我打算买新房，只是你也知道现在的房价高的吓人。我家实在拿不出闲钱，只能找你。” “好。”我说，又问，“这几年餐馆的生意不景气吗？赔钱了？” “也没赔钱，但赚的也不。” 我往前走几步，低下头，看到身前被路灯拉得细长的影子。 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跑过，乱扔鞭炮，就扔在我和宁岚的脚边的小沙丘上，砰的声响，有沙子溅射出来，将我俩都吓了跳。 我在路灯下定，转身，阴影就落在了我的背后，我没有起伏地说：“你还记得周明明吗？” 他愣住。 我轻声说，话语轻飘飘落下：“他们说，当年第个说我闲话的人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和昨天没有按时新真是抱歉otz 以后再也不敢了…… 不爱贝比诺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415:46:50 咖啡咩咩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415:45:59 阿藕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412:57:59 okdaodao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411:19:42 合法姘头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400:47:45 无肠公子扔了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82319:37:37 谢谢地雷。 第38章 欲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