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尽谢》 分卷阅读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 《繁华尽谢》浮雕 已昏女秘书与单身猛男老板的狗血情 事 喂喂!至少有200个人写过老板和秘书的事啦,小肥雕! 可是我想写啊,我想写啊,打滚,我就是想写。 隔了好几年重头开始写,我居然把朱墨同学老公的名字搞错了! 我晕,大家看到吴子恒或者吴子轩都是同一个人,自动替换哈。 第1章 引子1 “告诉那人事部经理,给我找了多少个秘书了?既然是秘书,就要有秘书的素质,别什么歪瓜裂枣人头猪脑都能进瑞普!” 那还叫歪瓜裂枣啊?随便一个拎出去都能直接上国航为380拍广告了!哪个不是名校毕业?要海龟有海龟,要土鳖有土鳖,普林斯顿斯坦福清华北大,您真能挑啊!不过特助陈先生把这些话咽回肚子:“沈先生还有其他吩咐吗?” “要理科生,不要文科那些磨磨唧唧的,专业不限,但至少要通两门外语,高素质,高智商,长的不能影响市容。”沈学圻对着镜子打领带,对手机免提重申:“人要灵光,高分低能不行,低分高能也不行,最重要的是要结过婚。” 挂电话前,还丢下一句话:“要是这回再找不到我满意的,你和刘经理都别来上班。” 可怜的特助先生奋笔疾书,把大老板的原话一五一十的写进招聘要求,点击发送按钮,人事部经理瞬间便可收到。 陈特助几乎听到自己头撞笔记本的声音,沈学圻是万恶的单身公害,刚刚三十,皮相很好,脾气很躁,气质在阴险奸商和儒雅学者之间游走,家世显赫,典型的要什么有什么的富三代,官二代,强一代。 可沈先生最近麻烦事多,父亲留给他的用了十年的秘书告老还乡之后,他的日常起居行程安排就没有掐准过。再招呗,可来应聘的是人山人海,挑的一个不如一个,有美过范冰冰的,可是一见到他就结结巴巴,小脸通红,东也出错西也不行;有普林斯顿毕业的,可刚上了一周的班脱个半明半昧的在办公室等他临幸,若不是他教养好,那妞早被他从30楼办公室高空抛物坠物,渣都不剩了。 他无奈的问自己那个精明能干的娘亲大人,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又聪明又能干又养眼又对自己没企图的秘书,男人除外。 她娘说:“找结过婚,有小孩的,招人之前先做家庭调查,夫妻恩爱的才准进,笨儿子,这样你就不怕办公室性骚扰了。” 他大赞姜还是老的辣。 沈学圻整好衣服下楼,厨子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早餐,父母皆坐在餐桌旁,父亲慢悠悠的翻着报纸,母亲慢条斯理的喝粥,看见他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没找到合适的?” “在找。”他坐下,咬了口土司:“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大家长沈震兴头也不抬:“让学锴的秘书先过来帮你两天,省的三天老头寻你不见。” 沈学圻不置可否,算是默认了,有大哥的俏秘书过来帮衬一段日子,也是好的。 沈震兴不知道,他这么一句话,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章 引子2 引子2 这是朱墨结婚生女之后第一次回枫城,枫城是浙南的一座富庶的海滨小城,鱼米之乡,美女众多,猛男成群,房价昂贵,人口爆炸。 她来参加高中时代的班长的婚礼,班长杨力敏刚在新加坡南洋理工读完博士,回国在魔都的一家全球500强找了一份工作,回枫城结婚前在□□群里大张旗鼓的告知同班同学,国庆假期的时候一定要回来参加他杨某人的婚礼。 这与其说是高中同学的婚礼,到不是说是深度八卦大聚会。 同学坐了四桌,她这一桌男女参半,席间何晴突然压低声音问左右,“你们知道刘君的事情吗?” 那个嫁了浙江首富的刘君?一桌子的八卦女人连主角在台上表达爱意都不顾,很兴奋的示意她继续说。 何晴说:“你知道吗?前段日子听人说她出轨活生生的捉奸在床啊。尼玛啊,刘君现在怀孕都7个多月了,自己都搞不清楚孩子是谁的。” “这么犀利?”a同学说:“神一般的存在啊。” b同学说:“那她打算怎么办?” 何晴说:“黎家富得流油,君林是聪明人,说是要等小孩生下来做亲子鉴定,能刮多少是多少。” 朱墨听的奇怪,黎家从事的是投机行业,俗称担保公司,这几年在资本市场做的风生水起,资产翻倍的速度堪比蛋糕发酵,刘君在同侪们还跑集市,递简历,为五斗米斤斤计较的时候,已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富太太一枚了,今天在澳洲黄金海岸度假,明天去佳士得拍国画了,传说一样的存在! 而且黎家跟自己的老板沈学锴是姻亲……朱墨记得曾经看过老板家族谱。 这刘君,也太强悍了吧,这么有钱了,还不满足?为什么要出轨?难道真的是深闺寂寞,幽怨成灾? c同学说:“干嘛要嫁豪门!这就是不幸福的典范。” d同学说:“我们要不要赌一把?看看小孩是谁的种?” e同学铁砂掌拍过去说:“你有没有人性啊,八卦这些。喏!主人家来敬酒了。起来起来。” 新人来敬酒,杨班长显然喝了不少酒,面孔黑里透着红,八面玲珑的新娘子娇娇滴滴的在旁轻言细语,“各位各位,力敏不会喝酒,你们老同学可多担待。” 几个男同学“啪”的一声,打在铁塔般的壮汉身上,“人生三大喜,洞房花烛是最喜,今天怎么可以不多喝!” 五粮液洒满整整三杯,递到杨力敏面前,大有不喝就翻脸掀桌的气势。 杨力敏看着老婆大人,安抚说:“今天高兴,今天高兴。”顺便还不避讳的抱着老婆狂亲一番,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朱墨心里隐隐有羡慕的感情浮现,她是班中早婚的典型,本科一毕业就嫁给了同校德语系的师兄吴子轩,10个月后,女儿彤彤出生,自己的人生与工作经历颇有传奇色彩。 朱墨1983年9月出生在浙江枫城市,生在红旗下,沐浴在阳光里,成长在支离破碎的家庭,四岁父母离婚,母亲随舅父去了香港,父亲再婚,后母并不容她。 听上去很像狗血的八点档台湾琼瑶时代电视连戏剧的味道。 奶奶将她抚养成人,她没有退休前是个赤脚乡村教师,虽然普通话也不标准,总把户口读成副口,男人读成狼人,但是寡居30年的她将所有的爱心和知识毫无保留的教给她。 她过的是典型的小市民阶层锱铢必较的生活,从小知道生活不易,也格外懂事,她是个聪明的女孩,也是勤奋当头,一路虽然辛苦,但也有收获,大学虽没考上清华北大,但是人民大学这块金子招牌也是响当当的,本科读完保了硕士,继续留校读书。 导师彭越新每每说起这个弟子,这感情丰富 分卷阅读1 分卷阅读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 的老男人总觉得自己心里泛酸,他见过很多家境困难的学生,但是朱墨,却让人有珍珠蒙尘的错觉,本科期间勤工俭学,去咖啡店端盘子,骑自行车赶去几公里远的地方做家教,甚至给人当四六级考试的枪手。她的黑眼圈总是浓的吓人,但是从来上课不迟到,不早退,也从不因为经济条件差而自卑,大学还没毕业就结婚着实让他吓了一跳,作为一个关怀学生的学业和生活并重的导师,他曾经严厉的反对过这门婚事,他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又说莫欺少年穷这些都是鬼话,裸婚时代的幸福只在电视中上演,结婚后柴米油盐尿布奶粉,对生活拮据的年轻夫妻来说,是最现实的考量,你们不会幸福的。 但是朱墨一意孤行,这个小女子身上的牛劲十辆车子都拉不回来,她挺着大肚子读硕士做论文毕业找工作,走的颇辛苦。 2006年硕士毕业的时候参加公务员考试,笔试成绩全省第一,本来进海关是没问题的,可面试的时候却生生被刷了下来,后来才知道,那一年滨海市市长的儿子笔试成绩只比她低一点,面试分数却比她高很多,海关只取一名。名落孙山,她没有太难过,因为这便是潜规则。 随后她考上了一家事业单位,很清闲,工资尚可,上班翻报纸喝茶聊天,下班便回家带女儿烧饭做菜洗碗擦地板,生活平淡到无味。 至于为什么会与吴子恒结婚,看着女儿彤彤那张酷似他的面孔时,她也会问自己,那个时候会这么毅然决然的和这个一穷二白的才子结婚。 后来她真的给自己总结了三点:第一:她觉得太累了,好多时候都觉得自己撑不下去,吴子轩正好在那个时候站出来追求自己,让她一个父母离异的孤独女子享受到了久违的可以依偎的感觉。第二:吴子轩聪明但单纯,好胜但善良,有上进心又有追求,她觉得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最主要的第三点是:她想有一个自己的家。 多可怕又现实的想法。 女人,真的是这个星球最恐怖,最有心计,最自私的生物。 尖叫声声,把她从飘摇思绪拉回人间,那大力水手般壮实的班长把满满三大杯白酒都生吞下肚,还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委实人才! 美娇娘说:“老公,你没事吧。” 大力水手撸了撸袖子,“小意思。”又轻轻甩了甩头,用筷子敲敲杯子,发出叮叮的清脆声音,大声说:“各位亲爱的同学们,同窗们,同侪们!我太激动了,真的。”他满脸兴奋与喜悦:“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我将有自己的一个家!有自己的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将有自己的娇妻和儿女!我的人生从此不再孤独不再彷徨不再踯躇不前!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我此刻的感受,我什么也不说了,再喝一杯!干了!”这位理科才子说起肉麻情话也是驾轻就熟,端起酒杯,一口闷了它,砰的一声把空酒杯盖在桌子上。周围有男人吹口哨,有女人和朱墨相互对望,一个劲的说:“哎呀,好男人真情告白!这只是电视上有的啊!” 彭佳慧的歌声妖娆:“走在红毯那一天,蒙上白纱的脸,微笑中流下的眼泪一定很美……”嗯,真的是羡慕啊嫉妒啊恨啊。朱墨带头鼓掌,一句话也不说拼命的鼓掌,周围的气氛热烈,掌声雷动。 第3章 引子3 沈学锴听到父亲要把秘书挪给小弟的第一反应是:这老家伙太过分了,宠老幺也不是这个宠法。 老头说:“最多半年,但如果她真能当的了学圻的秘书,那也不用回你这里了。” 陈特助和人事部经理的心头大石总算稍微放了点下来,有能干的朱秘书顶一段时间,他们就可以有充足的时间帮老板物色优秀人选。 沈学锴对朱墨说:“把手头的事情跟黄初晴交接一下,下午就去小沈先生那里。”他又补了一句:“别问为什么,我爸向来对小弟的事情最上心,这边薪酬福利照样支付,小沈先生那边另有补贴。” 她一听,“好。”才不问为什么。打一份工,领两份薪水,这对她来说,是最开心的,老板是谁,那不重要,她需要钱。 可是她隐隐有些不安,这两兄弟的事情她是听说过的,沈学锴温和斯文有礼博学,沈学圻暴躁龟毛毒舌难相处,两兄弟同父同母可性格完全不同,当沈学锴的秘书可能对她来说还游刃有余,但是沈学圻,她有点踟蹰。 沈家是强悍的家族,历史可追溯到六十年年前,做汽车零部件起家,经过几十年的风雨,跨足房产、机械、制药领域,资产雄厚,实力强大,是顶级富豪。 沈家有三子,大儿子沈学锴二儿子沈学南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商学院毕业后就去了家族企业帮忙,但是小儿子沈学圻是乖张的典型,一直在外面折腾自己的事业,也许是老爸坚强的后台,也许是真的是商业奇才,三十岁的沈学圻现在是全球最大的德系化学公司斯瑞福康采恩的大中华区负责人。 老头最不满的是这一点,自己的企业难道不比洋鬼子的吗?帮别人打工也不帮自己老爹,叫他情何以堪? 老头考虑的周到,沈学圻的产业既是化工行业,那最好就是从相似行业的学锴这边抽人,朱墨到亚泰三年,为人勤勉,学历高,外语强悍,还懂德语,最重要的是已昏已育妇女,长的虽不是天姿国色,但也是第二眼美女,既然一时半会找不到秘书,想一想,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第4章 第一章 周一早上,朱墨6点起床,梳洗做早餐,在蛋炒饭的碗下压了张字条给吴子恒,看他睡得呼呼响,也就不吵他。 她轻手轻脚的打点好一切,把彤彤送到小区内的幼儿园,班主任孙老师微笑的说:“彤彤,今天这么早啊,才七点半啊。” “是啊。”朱墨笑着推了推躲在身后的女儿:“还不跟老师问好?” 彤彤小声说:“孙老师好。” “真乖。” “周一早上塞车厉害,早点去免得迟到。”朱墨回着老师的话,“彤彤在幼儿园要乖哦。” 乖巧的小女孩点头跟妈妈道别。 送好女儿,挤地铁,周一早上连地铁上的人也特别多,相应政府号召,地铁温度维持在25度左右,可是人头攒动,十月的天气秋老虎很厉害,这点冷气根本敌不过热浪。 朱墨热的一头汗,背贴着玻璃窗,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只觉得地铁呼啸而过,眼前一阵黑又一阵光,好不容易出了地铁站,沿着大路走了五分钟,抬头看看眼前这幢高耸入云的写字楼,路西弗大楼,这就是接下几个月要上班的地方了。 朱墨在二十二楼的老总办公室门口等沈学圻,人事部经理领着她过来的时候只说了句: “沈先生让你在这里等他。他就来。”说完一个电话就把他招到楼下了。她看了看手机,八点二十,电梯“叮”了一声 分卷阅读2 分卷阅读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 ,门打开,沈学圻步履匆匆,一只手握着手机在讲话,一只手拎着公文包,看见她,叫:“朱墨,过来帮我开门。” 她哦了一声,“钥匙?” “密码,123321。” 好简单的密码,朱墨叮叮咚咚按了一通,沈学圻又用脖子夹着手机,右手食指在红外线窗口上一按,玻璃门打开,他将公文包扔在桌子上,说:“咖啡。” 咖啡?朱墨看着偌大的办公室,哪里找咖啡? 这位大爷仍在讲电话,手指指了指隔壁,她会意的去茶水间,门虚掩着,推开一看,简直叹为观止,茶水间不大,设备齐全的让人咂舌,里面应有尽有的是各种茶叶,乌龙绿茶香片普洱,还有各种咖啡豆,配有德龙全自动意式浓缩机,她在消毒柜里拿出一个白色浓缩杯,用开水烫了烫,一会儿便端着咖啡朝新任老板房间走去。 沈学圻已经讲好电话 ,看见朱墨端着咖啡进来,小小的浓缩,他也不放糖和奶,一口闷了进去,说:“等下再来一杯,坐。” 朱墨拉开椅子,准备听老板训话。 沈学圻扬了扬眉,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沉默目不斜视的秘书小姐,心里大叹老头子果然久经沙场,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秘书,这朱小姐第一眼看平平无奇,第二眼看也只是清秀,但却感觉她像一幅黑白袅娜无其他色泽的水墨画,有莫名的愉悦感。 她衣着朴素,白衬衫蓝色及膝筒裙,身上除了左手无名指有一个白金戒圈外其他饰品一点也无,头发用发圈一丝不苟的束成一个小髻,带细框眼镜,嘴唇涂了点透明唇彩,形象端庄秀丽像修女,一看就让人邪念全无,一看就是缺乏情趣,一看就是工作秘书,他不厚道的暗想。 “朱秘书人大中文系硕士?” “是。” “英语有中级口译证书,德语流利,你没考过什么dsh嘛,哪里学的?”他哗啦啦的翻着简历,“1983年出生,已婚,女儿五岁,先生在汉莫克公司做德语翻译,哦,嗯,很好。”他合上文件夹,站起身来脱西装,推开小房间的门,把衣服挂好,出来的时候边挽衬衫袖子边说:“当我的秘书主要工作有三点,第一所有的文字材料,对下面分支机构,对德国总部,对外界传媒,你要写,要翻译,要把关才能发布,你英语德语都不错,又是汉语言文学毕业,简单的可以自己做主,复杂若是外文的,必须经过楼下翻译部门专业翻译校对才行,重大的事项必须由我同意;第二是帮我安排日常行程,对内对外,协调各个部门,第三就是一些私人的事情,碰到再跟你说。” 朱墨说:“好的,沈总。” 沈学圻纠正她:“叫我沈学圻,我家沈总有四个。” 朱墨马上改口:“是的,沈先生。” 他说:“你出去吧。” 朱墨走到门口,这位沈先生说:“等等,再帮我倒杯浓缩。” 沈学圻特地给了朱墨半天时间来适应新的公司,陈特助奉命带她熟悉环境。 陈特助名叫陈同杭,业务处理中心主任,正值奔四壮年,清华化学系高材生,业务能手,前任总裁黄应均调欧洲去了之后就一直留在沈学圻身边帮他,元老级人物。 他带着朱墨从沈学圻办公室下来,已经是八点半了,办公室电话传真铃声不断,其实总部人不多,大概100多号人,有5个部门,行政办公室与公关部、人力资源部、秘书处合署办公,业务部门四个,部门下面相应设立科室,另有一个大型实验室在郊区,机构完善,人员精简。秘书的角色与行政办公室主任相当,当然月薪和忙碌程度也相当,更重要的是大老板的一举一动全部知晓,若不出错,一两年下来就可以高升。 但是朱墨显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陈同杭带她到各个部门见负责人,说:“这是沈先生新任秘书朱墨。”得到的反应大同小异,各个菁英均是笑脸迎人,恭维她年轻有为,合作愉快。人事部刘经理最可爱,两眼放光,对陈同杭说:“朱小姐的到来拯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朱墨回到办公室,她的办公桌设在老总房间隔壁,开放式,无隐私,光线很好,但也很压抑,因为沈学圻大门一开,就能看到她,就像回到学生年代,老师在讲台上盯着每个学生上课一般。 吴子恒发了短信给朱墨,她这才看到,他说:“新任老板如何?” “严肃认真,像高干子弟,骨子里透着高傲,应该不太好相处,我想我的职业生涯堪忧。” 吴子恒没有回了,估计是去忙了。 朱墨在瑞普的第一天早上,觉得工作节奏快的不得了。经理办公会,做纪要,写通报,发oa,用两个小时把会议简报翻译成德语,正想传给楼下的翻译审阅,沈学圻经过她的桌前听到她打电话问询,说:“把今天所有的简报通告都发电邮给我,德语的也给我先看。” 一个小时后,沈学圻用word把改过的部分标注出来,重新发还给朱墨,她通篇仔细看过,立刻明白了老板的用意以及遣词造句的喜好,又重新看了一次,并在笔记本上一点点的记下,告诫自己下回不能犯同样的错误。 她自觉自己适应能力还行,即使沈学圻再变态,再无理取闹,再要求严格,她告诉自己,以不变应万变。 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扑克脸便可以天下大同。 第5章 第二章 在瑞普安全度过两天。 这天,中午吃饭时分,对公电话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学圻在吗?”有点淡淡的幽怨味,又像对沈学圻很熟稔,她回答:“沈总在办公室会客,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新来的秘书?” “是,您好,我是新来的秘书,朱墨。” 那端咯咯笑,轻飘飘的挠在心头一般,突然话音断了,大门推了进来,一高挑靓丽的女子踩着3寸高跟鞋走进,朱墨急忙站起,“您是?” 那女子晃了晃手中的晶亮晶亮的手机:“我就是刚打电话来的。学圻在会客?”自顾自往里走,门也不敲,推开门,“学圻。”她面带欣喜的叫他:“你没有客人嘛,朱小姐还说你有事。” 沈学圻眉毛皱了皱,对朱墨使了个颜色,她立刻把门关拢,看了看表,便下楼去餐厅吃饭。 沈学圻看到秘书小姐脸色尴尬,知道朱墨对米茹茹扯自己在会客,看来新任秘书挺能察颜观色的,还知道挡住不受欢迎的女人,有前途! 他说:“茹茹,香港血拼可开心?” “开心什么!卡都刷爆了,这不来找你了嘛!”她一边抱怨一边抱住他:“你不知道好多品牌都涨价,卡地亚啊lv啊都涨了百分之十!太过分了!” 又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总是离不开衣服,包包和珠宝。 沈学圻听的头痛,一言不发,等她念叨完了,从办公桌里拿了现金支票本,写了数字,撕下一张递给米茹茹。 朱墨这时已经从 分卷阅读3 分卷阅读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 楼下餐厅折回,她忘记拿饭卡,老板办公室大门不知道怎么开了,她瞥见沈学圻拿着一张支票,递给眼前这位美女,美女凄凄切切的说:“我又不是为了钱。” 沈学圻点头:“我知道。”他拍了拍米茹茹肩膀,“我打电话给macy,下一季的服装发布会安排你走主秀。” 美女点了点头,立刻噤声:“好。” 朱墨目送米茹茹离开,好像刚才那挺喜感的一幕并不存在一般,面无表情问沈学圻:“沈先生不去吃午饭?” 沈学圻嗯了声,不知怎么的,忽然想笑,这秘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功力很高深,不知是天生还是大哥□□的好,他说:“朱秘书,周五我女朋友生日,帮我在芮明餐厅定位置,选生日礼物,花、耳环还有贺卡。”他停了下:“下午还有办公会议,商量世博会化学馆的问题,早点安排会议室,通知部门中层开会。” 朱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学圻当自己是穿prada的恶魔的男人版吗?什么都不交代去给女友买花和耳环?品牌呢?价位呢?女友的名字呢?她完全一无所知。 她急忙问:“沈先生您得提供具体购买意愿。” 沈学圻说:“比照一二线女星的标准购买就可以,价钱5万以内,其他的自己去打听,做秘书的,老板这些需要你要做好功课。”说完便不理朱墨,拍拍屁股走人了。 朱墨愣在原地,好一会才清醒过来,看着沈学圻下楼吃饭,她只想戳死这个男人。匆忙吃好午饭,中午的时候彤彤幼儿园□□,要到万圣节了,请家长准备准备南瓜,让小朋友带到校园来过万圣节,她哀嚎一声。 朱墨把消息转发给吴子恒,顺便加了句,我好忙好忙,你帮彤彤准备。 下午一点上班,朱墨去茶水间给自己冲浓茶,她眼皮直打架,沈学圻内线响起:“来两杯浓缩。” 朱墨又叮叮咚咚的冲好咖啡,端到沈学圻房间,老板说:“坐。” 朱墨依言坐好,端端正正,大腿并拢,脊梁挺直,等待老板训话,“沈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把元素周期表背一下给我听。” 什么?她瞪大眼睛,元素周期表?她搜肠刮肚,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问题?“对不起,我不记得了。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去学。” 沈学圻不置可否的笑笑,继续说:“你知道体温计里面的物质是汞元素吧,如果不小心打碎应该采用什么办法使它不会因为剧毒对周围产生损害?你知道味精的化学名字是什么?洗头膏是用什么原料制造的?你知道瑞普代理的化肥主要成分是什么?与国内化肥的区别是什么?我们是否有生产颜料?还有,化工产业对环境有多大的污染?” “……,我不知道。” “这些书你拿回去看。”沈学圻指了指桌子上厚的可以砸破脑袋的书,“下周一我来抽查。” 朱墨已经石化了,她简直不敢看眼前摆着的那些《基础化学》、《斯瑞福大事记》、《化学与环境污染》,觉得耳朵听到的都是天方夜谭,这是什么公司啊,我是来当秘书的,你这种要求是考清华化学系好不好? 沈学圻看着她呆若木鸡的表情,突然心情大好,看了看表,“走吧,时间到,我们去开会。” …………我是一条分割线……………… 朱墨抱着一堆书回家已经六点了,这一天下来体力透支,资本家的钱可真不好赚。彤彤一天没见到妈妈,扑向她,撒娇的叫:“妈妈,妈妈。” 她抱着女儿小小软软的身体,觉得疲累一扫而光。 吴子恒还没回家,德语翻译,也忙得一塌糊涂,经常加班。朱墨把报纸还有一堆缴款通知扔在餐桌上,水电费,煤气费,住房贷款,钟点阿姨见她来,呼了一口气:“彤彤已经吃过饭了,青菜肉丝面条,饭我在电锅里,还烧了点菜,你自己去吃吧,我先走了。” 叫钟点阿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些支出是必须的,一个月1000块钱,也让朱墨心疼了好一阵子,只因为吴子恒家里兄弟有三,婆婆在老家富阳给老大带小孩,说滨海这地不适合他们乡下人住。 其实吴子恒和朱墨这几年的生活已经有很大改善了,两个人都是白领,薪水尚可,生活总是过得去的,但因为是一穷二白的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打拼,底子太薄了。 滨海这城市房价高的离谱,毕业后来这里安家落户几乎是倾尽所有积蓄,吴子恒厚着脸皮从同学,亲戚那里借了差不多十万才付得起这60平米小套房的首付,最后缺了两万块钱,朱墨都对自己的父亲说:“你得给我钱买房子,结婚生孩子培养我你已经没有花一分钱了,你女儿问你要一点嫁妆不过分吧,给我两万块钱,我保证以后我不会烦你。”她爸最后给了她一万五千。唉!父女感情到最后用人民币来衡量,还不到两万块钱,真是悲催。 朱墨和吴子恒都很节省,他们夫妻一个月净收入一万二,房屋贷款去掉四千,生活起居水电煤气人情来往去掉几千,小孩子教育啊学费什么的,一来一去已经所剩无几,朱墨每个月还得给年迈的奶奶汇去五百块钱,生活过的紧巴巴。 吴子恒是个很孝顺也很聪明且有抱负的男人,对现有的生活有诸多不满,特别是工作以后,所在的汉莫克公司是对德做进出口的,一片灯红酒绿,渐渐的有些心猿意马,大学时候的爱情在长久的柴米油盐中慢慢的磨平。 不过日子照样得过,七年很痒又怎么样? 第6章 第三章 这时,电话响,彤彤接起:“爸爸,嗯。吃过饭了。妈妈?妈妈在洗碗。” 朱墨从厨房听到声音,在围巾上搓了搓手,去接电话,吴子轩晚上公司有事情,回来的迟,“行,别太迟了,太迟就打的回来,别省钱。”她交代妥当,挂了电话,回厨房继续洗碗。 彤彤翻着朱墨带来的一堆书,看到一本绘图版《趣味化学》,翻了两页,叫道:“妈妈,讲故事,讲故事。” 朱墨很有种冲动想把《趣味化学》扔到窗外去,她对女儿笑:“这个不好听,匹诺曹的故事好吗?” “不要。”彤彤很坚持,“我都会背匹诺曹的故事了,我要讲这个,就这个!” 朱墨无奈,坐下一页一页翻着,读着课本,声情并茂:“爱弥儿拿了一根麦秆,蘸了预备着的肥皂水,轻轻地吹出许多的气泡,其中最大的一个,形状略如拳头。”拿出自己的拳头在彤彤面前晃了晃,继续说:“这许多气泡,当容积渐大,水膜渐薄时,都反射出虹一般的光彩。” 彤彤哇了一声,“麦秆是什么?” 朱墨哀叹一声,城市小孩,连麦秆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想了想:“就是植物做的塑料吸管。”彤彤继续问:“我可以用吸管吹泡泡吗?” “可以。”朱墨这么回答。彤彤便想去厨房倒洗洁精吹泡泡,这时,手机响 分卷阅读4 分卷阅读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 了,朱墨一看号码,沈学圻办公室,她愣了一下,接起,那头老板的声音:“朱秘书,还有一份简报通报早上开会需要用,麻烦帮我翻成英语,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了。” 女儿拉着她,“妈妈,继续讲。” 朱墨说:“沈先生,是化学馆要招内部员工做志愿者的通报?”又对彤彤瞪了瞪眼睛:压低声音:“别吵,妈妈在跟领导说话呢。” 沈学圻说:“是的。明天联合馆那边就要人员清单,请尽快做好,早上八点之前我要看到文稿。” “是。”朱墨恭敬的应好,这秘书,真是那人钱财与人消灾,真是应召女郎。 说完故事,朱墨给女儿洗好澡,泡好奶,赶紧把她塞塞到被窝里去睡觉,起来开电脑收邮件,门敲的砰砰响,吴子轩回来了,他显然喝了不少酒,一身酒味,回来便嚷嚷:“彤彤呢?睡着么?” “已经睡了,我给你泡点红糖水醒醒酒?”朱墨从键盘里抬头。 “不用不用。”吴子轩大着舌头,双眼迷离又很开心的看着朱墨,“老婆,我今天谈了一笔大单子,提成不错,等钱到了,带你和彤彤去迪斯尼玩。” 朱墨说:“去什么迪斯尼,存点钱先把房屋贷款还完。”又埋头进文档,化工类的专业术语,她爱词霸翻得啪啪响,郁闷的简直想扯断头发,硬着头皮做完,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按邮件发送给沈学圻。 回主卧,吴子轩睡得昏天黑地,彤彤躺小床,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蹬到床底下,她轻轻的掖了掖,又替女儿把尿,头粘在枕头上便沉沉睡去。 ……我还是一条分割线…… 第二天早上起来,吴子轩头痛的厉害,朱墨说:“你喝的太多了,下回可别这样。” 他笑笑,“可能感冒了。”说着便应景般打了好几个喷嚏,冲朱墨叫:“老婆,去帮我找找看还有没有桑菊感冒片。” 朱墨说:“有,不过先吃早饭。我给你下点面条。把彤彤叫起来,今天早上她得去当礼貌小天使呢,不能迟到。” 等鸡毛蒜皮的琐事都搞定,女儿也送去小区内的幼儿园,朱墨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份老板做过标注的天书文件忘在家里,急急忙忙冲回去拿,吴子轩正穿衣服打算去公司,“怎么回事,这么无头苍蝇一般。” “忘东西了。”她哎呀呀的叫了两声,踮着脚尖,猴子一般的踩过小客厅,抓起桌子上的文件往包里一塞,就打算出门。吴子轩拉住她,“我打的去公司,顺路送你一程。” “还来的及,坐公交好了。”朱墨蹬他一眼:“出租车,多贵啊。” 她挤地铁,来到公司堪堪好八点半,电梯几乎要挤爆,她身边的一不知名男人早上估计是吃了好多大蒜没漱口,熏的她反胃,本来办公室在二十二楼,她十八楼就连滚带爬的出来,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 爬楼梯的时候,还不忘记给吴子轩打电话,“到了没?赶得及吗?” “啊,我有报销出租车费的,太太你真罗嗦。”吴子轩马上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朱墨笑笑,“没迟到就好,先这样,我上班。” 沈学圻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有陈特助和实验室的主管在他身边,一见她就朝她招手:“朱秘书,过来。” 她把包放下,小步跑的进来,沈学圻一看这秘书,还是差不多昨天的样子,白衬衫蓝裙子,明明也算是美女级别的,真是暴殄天物,越看越刺眼,他说:“□□,再追加电话,通知副总和各部门中层一起去会议室。” 早上朱墨忙死,光电话就说的口舌发干,到了中午时分,她翻看了一下自己的行事历,发现老板交代的女友生日礼物还没买,哎呦喂,朱墨发愁,她从来对这些女性奢侈品没有研究,况且,价格要五万啊,这种东西也只有土豪能送的出手,真是做得好不如嫁得好。 她想想,去填了一张资金调借单,拿去给财务凌经理签字,他看了看用途的几个字“给客户买礼物”,也没过问,机要秘书经手的都是大老板授意的,最后还得终极boss确认不是吗?可没想到沈学圻看到这张单子却说:“需要用这么多钱?” “周一早上您吩咐的,给女朋友买礼物。” 沈学圻扬了扬眉,把单子撕了扔垃圾桶,从抽屉的长皮夹里拿出一张信用卡,顺手写了个密码,递给她:“去财务支什么,还填给客户买礼物。没钱你不会问我要?” 又说:“你都查好资料?确定买的我喜欢?” 朱墨好一会不吭声,沈学圻喝了一大口茶,说:“算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随便吧。” 便不理朱墨,径自推开椅子,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她:“愣着干嘛?还不跟我去开会做记录?” 第7章 第四章 晚上下班的时候,朱墨想着还得帮老板买礼物呢,再不买可来不及了。便打电话给富婆陈夜夜,那头接起来忒夸张的来了一声“矮油”,“朱大才女,您总算想起我了。说吧。有什么事情。” “找你救急,晚上能陪我去新光财富买东西吗?” “新光财富?你发横财啦?”陈夜夜夸张的大叫,“以前拉你都不去的地方。” “哎,别提了。”朱墨叹气:“我换工作了,老板是个变态花心购物狂,见面再诉苦,我先去接彤彤,吃了饭再找你行吗?七点新光。” 陈夜夜看了看表:“一起出来吃晚饭。你别跟我说什么要aa啊我请客之类的,出来吃饭,给我机会买单,带彤彤去新光财富七楼必胜客,又便宜小孩又喜欢。” 朱墨咂舌,必胜客还便宜啊,意大利大饼要100多一个,够她买菜好几天了,算了,穷人跟地主之间对金钱的概念完全是俩码子事。 她打电话给吴子轩,告诉他要帮老板买东西,顺便带上彤彤,让他晚饭在公司食堂解决,吴子轩很干脆的说:“行啊,你带彤彤好好玩玩,别管我。” 吴子轩这点挺好,凡是朱墨要去做的事情,总是无限支持,也不会说三道四的小男人样。 彤彤因着去必胜客,开心的不得了,一路蹦蹦跳跳,叽叽喳喳,陈夜夜说:“女儿要富养,不要这么节省,你可是白领啊。” “白领?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朱墨对这个知根知底的朋友是毫无隐瞒的:“负资产,虽然工资尚可,但是负担重啊,上有老奶奶,下有小屁孩,我都不敢乱花钱,买条好点的衣服都舍不得,就好像花了之后有今天没明天一样。” 陈夜夜直摇头,“负资产又怎么样?谁不知道上有老下有小?就你负担重啊?你还有老公疼,你看我这离婚多年没人要的黑寡妇都不抱怨!” 朱墨直接闭嘴不再说,瞧瞧陈夜夜这话,真是血淋淋的直接加难听。 陈夜夜拉着彤彤软软的小手:“喜欢吃什么?海鲜墨鱼蟹棒巨无霸披萨?外加草莓冰激凌好 分卷阅读5 分卷阅读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 吗?”彤彤开心的咧嘴:“好,谢谢night阿姨,我要全部吃光。” 必胜客里人声鼎沸,就像大排档,热闹的如同夜市,好多人还乐此不疲的排着队,她们挤进来的时候正好有空位置,还是窗边的位置,陈夜夜用手当扇子,嘀咕:“热死了,挤得一头汗。” 小孩子的开心真是简单,彤彤拿着番茄酱瓶子在披萨上面洒满红红的酱汁,朱墨见了叫:“哎呀,吃那么多,上火怎么办。” “你真是的,小孩子难得开心出来打野食,还鬼叫鬼叫。”陈夜夜打断她。 朱墨不做声了,默默的咬披萨,陈夜夜问:“干嘛今天这么好叫我出来?姐姐为你推了小帅哥约会啊。” “我老板说要送生日礼物给女朋友,五万以内的首饰,你知道的。”朱墨喝口可乐,说:“我连海水珍珠都没摸过的人,会买什么东西?到时候把石墨当钻石,不被他炒鱿鱼才怪。” “大手笔啊。”陈夜夜说:“买东西么,难怪叫我出来。你老板谁啊?” “沈学圻。” “啊?”陈夜夜瞪大眼睛,“瑞普的沈学圻?你跳槽到他这里来了?我认识他啊,低调有型的风云人物,我们酒店的协议客户就有瑞普。”陈夜夜是五星大酒店米兰花园的客房主管,离婚妇女俱乐部资深会员,前夫留了大笔的钱给她,让她生活安枕无忧,跑车华服珠宝钻表毒舌龟毛样样不缺,可与平易近人的草根阶层朱墨是好友,有时候她们俩人自己都想不通,“你小心点,这个可是单身公害。”陈夜夜加重“单身公害”这四个字,“什么意思你知道吧,据说和他接触过的女性,无论工作还是生活过的,99%都会阵亡,而且属于死无全尸的类型。” 夸张。 朱墨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老板,是很帅啊,也很有钱,气质也好,什么什么的都不错,可是,太好的男人总让人望而生畏,觉得他就是存在在tvb豪门电视剧中的人物,又或者是亦舒小说中像傅于琛那样仰之弥高,那么不真实。 陈夜夜朝她呲出八颗雪白整齐的牙齿:“没有什么会比在一个有钱有貌有气质有卓绝能力的单身男人身边工作更加爽心更加危险的事情了。”她双手合十做花痴状:“痛并快乐着,不过我相信,你这个已婚已育的中年老女人会把持住的。” 朱墨听的几乎要吐血,不说什么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咬一口拉丝的奶酪,唔……这种大饼还是很好吃的,她看着彤彤吃的像小花猫,嘴唇红的如同吸血鬼,心里泛起柔软的情绪,真的应该多带她出来吃饭。 晚饭结束,乘电梯去一楼奢侈品专柜,夜晚的商场,人挺多,不过这种奢侈品柜面还是小猫三两只,陈夜夜如老马识途,转进mikimoto(注:御本木,日本珍珠著名养殖珍珠品牌)专柜,那店员看到她,笑的像春天里的花朵,“陈小姐,您来了。有新货,要不要看看?” “不用,给我看看简单的珍珠耳环。”陈夜夜转过头问:“收货的是谁?喜欢珍珠吗?脸型怎样,气质附和吗?” 朱墨愣住了,“我不知道。”她真不知道,遥想了一下当时沈学圻说过的话,什么参照一二线女星标准,珍珠耳环就可以了之类的。她突然灵光一闪,问店员:“有电脑吗?可以上网吗?” 店员笑容可掬的带她进内室上网,陈夜夜以为她干嘛,到工作人员休息室一看,居然在上百度搜索沈学圻八卦,更难能可贵的是居然还搜出一堆绯闻。 朱墨指着屏幕上的红星说:“应该就是这个白小姐,□□照片都有,啊!看不出我老板平时衣冠楚楚,道貌岸然,居然还会陪女星出席什么芭莎啊,vogue啊,这是富豪们的统一癖好吗?” 白冰心?这个古装脑残系女王?陈夜夜的脑袋凑近屏幕,啧啧赞叹:“这沈学圻的品味也一般嘛!男人果真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事业再优秀也一样。” 朱墨捂着嘴巴咯咯笑,这种可以明目张胆说老板坏话让她很开心,好像平时的怨气马上一扫而光。 彤彤在店里的沙发上爬上来爬下去,店员还给了她两颗薄荷糖,小屁孩吃的开心玩的也很开心。 满目的珠宝珍珠真让朱墨看花了眼,她也顺便享受了一下伪金主的乐趣,她是知道的,若没有陈夜夜这种人带着她来,估计自己这种白衬衫蓝筒裙装扮的平常offiblady,问人家声价钱店员都会拿鼻孔瞧你。 真是漂亮啊……一颗颗珍珠浑然天成,白色的清静雅致,黑色的神秘动人,金色的雍容华贵,做成耳环荡漾在颈边,串成项链紧贴在脖子上,或者雕琢当成戒指,带上时都能让人错觉自己就是那日本皇室的公主。 朱墨酸腐的想起那梅妃的诗“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这华服玉器总能填补女人空虚的心灵。 她们最后选定了一对很简单的耳钉,两颗直径不大的珍珠,白金托上细细的印着logo,没有任何其他的装饰,可躺在丝绒盒子里面仍旧熠熠生辉的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那小姐问:“您不试一下吗?” 陈夜夜附和:“试一下啊,好看啊,很有气质啊。” 彤彤也凑过来,呜呜叫,“妈妈,真漂亮。”朱墨奇怪的想,小小年纪的女孩子对珠宝也是与生俱来的欣赏,真是荷尔蒙决定喜好。 “我连耳洞都没穿。”朱墨笑道:“带什么带?帮我包起来吧。” 那小姐继续:“我们有耳夹款的,您要试试吗?” 朱墨其实很心动,不过她克制住了,说:“不必了,买单吧。” 咂舌的价格,堪堪掐在预算内,刷卡的时候朱墨觉得自己心都在怦怦跳,这是她买过的最昂贵的首饰了,“朱门酒肉臭”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随后发了条短信给沈学圻,告诉他礼品已买,餐厅已定;那头回了条:“好。”言简意赅的没有一句废话,仿佛是一件多么芝麻绿豆大小的事情。 陈夜夜说:“完成任务,接下来干嘛?” “回家啊。老公还在家里啃面包呢。” “靠!利用完就把我扔了啊!”陈夜夜骂道。 第8章 第五章 回到家,吴子轩正对着电脑干活,一堆堆的字母,朱墨凑过去捂住他的眼睛,怪声怪气时的说:“猜猜我是谁?” 子轩说:“别闹,真到节骨眼上呢。”把放在眼睛上的手抓了下来。 朱墨白眼:“你真没情趣。” “哎呀,老婆,情趣要钱的,别吵我别吵我。”吴子轩一边扒着油油的头发一边骂娘:“这份合同值好几个亿,老子要字斟句酌的,头发都掉光了,他奶奶的德国法西斯。” “好吧好吧,你忙你忙。”朱墨把女儿叫来:“彤彤,过来洗澡。” 小女孩从椅子上“噗通”一声跳下来:“我自己洗。”小大人一样的把头一扬,“洗好给我讲故事,爱弥儿和喻儿今天要干嘛啦 分卷阅读6 分卷阅读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 ?” 法布尔,你真是经世奇才,我女儿才多大啊,就已经为了你的趣味化学神魂颠倒了。朱墨无力的很,不过又很开心,好像自己女儿喜欢读书智商就是天才一般。 “快洗澡。”她挽起袖子,“去去去。” 浴室里滴滴答答的声音,彤彤洗完澡,把浴室里弄的到处都是水,朱墨踩进去时差点滑倒,又扯着嗓子吼女儿:“下回洗澡小心点,不要把水弄的到处都是!妈妈差点滑倒。” 彤彤在床上上蹿下跳扮鬼脸:“知道啦知道啦!” 吴子轩这时从显示屏里钻出来,抱起彤彤,“老婆你吼什么呀,彤彤,来给爸爸香一个。”父女俩又咯咯的闹成一团。 朱墨大叫:“吴子轩,你臭死了,彤彤刚洗过澡,你又亲的她一脸油,快去洗澡,我要洗衣服呢!” ……我是一条分割线…… “芮明”是家浪漫的意大利餐厅,开在米兰花园酒店的一楼,五星级的风格,品味优雅,风味别致,沈学圻今天刚谈完一大笔订单,身心皆舒畅无压,心情很好的坐在餐厅等着美丽的女主角赴约。 餐厅的音乐是意大利情歌王子tony maiello的最新专辑,有劲歌也有缠绵的曲目,一张一弛节奏把握的刚刚好,他拿着iphone刷微博,颇自得自乐,白冰心一身精心打扮的小洋装款款走进餐厅,侍者帮她拉开椅子的时候,沈学圻挥了挥手,放下手机,亲自帮她拉开椅子,白冰心甜笑:“谢谢。” 把bv的黑色羊皮编织的小手包放在桌面,又把手机调成静音,白冰心说:“对不起,来迟了,等很久了?” “刚到。”他挑挑眉,侍者在一旁恭敬的把菜单呈上,他问:“想吃什么?” “你做主。” 沈学圻点好了主食意式多梭饭,配菜西红柿芝士沙拉,又点了香草生腿煎牛仔肉片,“吃什么甜点?提拉米苏?西西里三色雪糕?” “你做主。” “这家提拉米苏做的很出名。”沈学圻合拢菜单。 两人闲聊了一会,沈学圻拿出小首饰盒,推到她面前:“生日快乐,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白冰心接过,轻轻哇了一声,“太漂亮了,谢谢。”她拿出小耳钉,“我带上试试?” 沈学圻微笑点头,白冰心在耳朵上摸索了一会,把原来的钻石耳钉拿下,又换上新耳环,对着沈学圻转了转脸,顾盼生姿的样:“好看吗?” “美女让珍珠黯然失色。”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这个耳钉,跟她真不配,虽然是古装戏女王,但是穿上这现代版的桃红色小洋装,跟珍珠的气质却是十万八千里,朱秘书,你到底做足功课没?还是你看人的眼光有问题? “怎么?菜不合胃口?”沈学圻看着她眼前的菜几乎没动过。 “不。”白冰心解释,“出来之前称体重,胖了一斤,再这样下去,真没办法见人。”沈学圻差点被她的话呛到。 接着聊了几句沈学圻最近的工作,白冰心有听见没听懂,又聊了几句新开的戏,沈学圻兴趣缺缺,侍者上了两杯意式浓缩,白冰心一口没喝,又此地无银的解释了一下:“接了个牙膏广告,经纪人叮嘱别喝咖啡啊红酒,哦,还有巧克力。” 沈学圻想,女人也真没意思,漂亮的赏心悦目的,看的是舒服,是养眼,但是她们除了衣服珠宝就是名包,连吃个饭也要讲究身材,不能尽兴;好多学识高的知性女子坐下来一谈就是国家大事,经史子集,要让人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之交锋,谈完回家只想往浴缸里躺着泡热水澡。 这视后白冰心,把身材脸蛋看的世界第一重要,有时候看上去精明无比有时候看上去就像草包美人。他突然觉得自己出来时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 离开的时候在酒店门口碰到陈夜夜,一身深酒红色酒店制服,掐的小腰不盈一握,装扮的如同一只娇艳玫瑰花,美丽动人的站在酒店门口,好像在做什么重要接待,看见他和白冰心,礼貌的点头:“沈先生,白小姐。” 白冰心挽着沈学圻的手臂,酸溜溜的说:“陈小姐这么晚还上班,真辛苦。” 白冰心和陈夜夜的过节由来已久,这位古装明星原来是这位五星酒店客房部主管前夫的前女友,娇滴滴小心眼的女明星一枚,两人不待见太久了。 陈夜夜一眼就撇见古装美女耳朵上的生日礼物,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心态:“啊,白小姐,恕我直言,你身上这件礼服和耳环的搭配简直是当季最流行的混搭范,现代与古典结合的最佳典范,本届金酸莓最佳着装奖非你莫属。” 白冰心脸色一变,也不是省油的灯:“是吗?”说的恶狠狠的:“总比你还在酒店门口大半夜迎来送往看人脸色要好。” 沈学圻一听这些女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就头痛,说:“冰心,走了。”又朝陈夜夜挥了挥手:“走了,陈小姐。” 沈学圻今天开了个辆黑色的德国小跑,把白冰心送到公寓门口,说:“上去吧。” 白冰心愣了一下,在车里抱住他,两节白嫩的手臂缠住他的脖子:“一起上来,我冲杯咖啡给你。” 沈学圻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兴致跟随白冰心去她的香闺,不过既然来了,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冲咖啡的事情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从玄关到内室,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白冰心不停的撩拨他,沈先生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这一刻花好月圆,美女在怀,千娇百媚,他的荷尔蒙迅速涌上脑门,将美女折腾的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 待白冰心娇喘连连气息未平的翻身下床,指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娇嗔着他的粗鲁,半真半假的要他负责时,沈学圻心想,如果不是前面不和谐的小插曲,他真的觉得白冰心挺适合维持长久男女关系,如果家世背景都相匹配的话,或许也能娶回家当个太太,但是现在,厌倦来的如此汹涌与不经意,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翻身下床,在浴室里洗澡,莲蓬头倾洒而下,冲刷身躯,他裹了条浴巾出来的时候看见白冰心躺在床上翻着自己的写真,很自我陶醉的表情,朝他招手:“过来看看,摄影大师yan特地为我拍的。” yan是谁?沈学圻瞟了一眼装帧精美的相册,赞了一声:“很漂亮。” “还有呢?”半裸美女眨巴着大眼睛,很期待他的后续。 还有?他笑笑:“除了漂亮,就只有迷人了。” “讨厌。”白冰心看着他一件一件的把衣服穿上,翻了个身:“回去?” “嗯,走了。”他点点头,俯身亲了亲她:“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注:《趣味化学》,《昆虫记》作者法布尔所著,书中通过两位好学的少年跟他们的保罗叔叔学习化学的故事,用浅显明白的对话和简单生动的实验,将化学的基本知识有系统、有步骤地一一讲解,读这本书,仿佛在读本 分卷阅读7 分卷阅读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 动人的小说。) 保持稳定的增速。。。 第9章 第六章 沈学圻开着车漫无目的的在城里打转,接了老头子的电话,看看时间,才十点,还早,便答应了回家。 沈老爷子在看电视,郭德纲的相声,看的正乐,哈哈大笑,见到小儿子回来,叫了声管家:“张伯,问问少爷要不要吃宵夜。” 那老仆朝沈学圻示以询问的眼神,沈学圻挥了挥手:“不用,爸,您还吃宵夜啊,小心吃成脂肪肝。” “这么多年的习惯了。改不了。”老爷子盯着电视,又指挥夫人:“去把照片看,给孙部长的女儿和学圻约个时间见见面。” 沈学圻翻白眼,果真是这事,他相亲过的女人真能凑成一个连了。正因为如此,他也已经很有经验了,“非暴力不抵抗”,家里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要他见谁就见谁,揉圆搓扁都可以。 他看了一眼母亲大人递来的照片:“哎,妈,这回这个怎么长的像长头发的葛优?” 木新兰啐了他一口:“瞎说什么,人家都说她像王珞丹。”仔细一看,觉得真有几分像,也忍不住笑了。 沈学圻看着照片,笑的肩膀耸动,不厚道的加了句:“这是这个月第几个了?”又拿照片看了看:“这眼角开的太过了吧,眼白多的,鼻子一看就知道是韩国垫的,整个人就像从parda精品店出来,妈,你眼光越来越犀利了。”他想了想,“唔,是哪个孙部长?” “经贸部的孙部长,人家的掌上明珠,你别不识好歹。”老头子对他恶毒言语置若罔闻,想来已经练就钢筋铁骨,“你拿认真点的态度去相亲,再让我知道你敷衍了事,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好好好。 这个周末,沈学圻从善如流的与孙小姐约会去了,在senseo喝完咖啡约好会,做闷骚知性女子打扮的孙舒文小姐笑容妩媚的对沈学圻说:“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空,请您去我开的画廊坐坐。” 这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的,适合跟美女出去约约会,散散心,孙舒文小姐看上去优雅美丽又落落大方,不掩饰对他的好感和企图,谈吐之间也对这种都市男女关系十分得心应手,最重要的是近看也不像长头发的葛优,很赏心悦目,没道理拒绝,他拎起衣服:“走吧。” 画廊位于城西,地方不偏不闹,按照沈学圻的眼光,选址不错,格调与装修都不错,有点像穿越时光一般,走进了十八世纪的法国小镇,里头挂的全是西画,长长的走廊上错落着浓墨重彩的油画,转过头,墙壁上一副小小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回眸盯着他看,他着实吓了一跳。 孙舒文招了招手,一职员端着茶杯走到沈学圻旁边,“先生,请喝茶。” 沈学圻道了声谢谢,孙舒文领着他四处参观,他本人其实对书画没什么研究,只是他的太爷爷沈嘉溟对西画很是爱好,沈嘉溟作为满清末年最早的一批留学美国的幼童,耶鲁毕业,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因为他,沈家在中国近代史上着实风光过一阵,沈嘉溟把书画这项业余兴趣的极高天赋和爱好遗传给儿子和孙子,却在曾孙子沈学圻身上戛然而止。 沈学圻听着孙舒文浅显易懂的简介,手里捧着茶,慢慢的喝,很受用,还是高智商美女好,不时的能带来除了物质之外的惊喜。最后,在孙小姐的建议下,他在画廊里买了一副法国近代一位叫好不叫座的画家所作的人物画——《河边的少女》,据说布局合理,风景优美,人物逼真,不过在他看来,简直就是水中版的卖火柴小女孩。 咳咳,他收回不正经的想法,这话当然没说出来,可不能在美女面前丢自己的老脸。 真是愉快的周末,他欣然刷卡付账,拿着画回家孝敬老爷子去了。 ……我是换回女主的分割线…… 同样是周末,朱墨也过的很舒心,老板没有电话骚扰,工作和同事相处都很顺利,她心情很好的带着彤彤和吴子轩去杭州西溪国家湿地亲子游。这趟旅行计划了很久,日子一拖再拖,主要是朱墨对旅行的费用支出一直有点不舍,这回吴子轩拿了一笔额外的业务提成回来,才点头同意。 吴子轩叹气:“老婆,你有必要把日子过的那么紧张吗?房屋贷款也差不多还完了,我们的生活比上不足但是总不至于颠沛流离,日夜失所,你太亏待自己了。” 朱墨想想,觉得吴子轩说的也真对。 于是自己买票坐车去,还让同学在杭城一家门市价近千大洋的宾馆定了一晚——当然,打折后只需要四百多。滨海离杭州坐动车需要5个小时,一路上,彤彤是最开心的,不时的往车窗探,一会问:“妈妈,外面全部都是稻田啊。”一会儿说:“妈妈,我要吃饼干,我要喝水。”上窜下跳,一刻不停歇。 下午到动车站,首先去富阳看婆婆,富阳离杭州市区约莫一个小时的快客,路上朱墨还对吴子轩抱怨:“你妈这些年来滨海的次数一个手指头都能数完!还不知道她认识不认识彤彤。” 吴子轩偏不让她说,顶了一句:“总比你妈好,她是真不认识彤彤。” 朱墨被戳中痛处,不吭声,大巴上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到了婆家才恢复双边关系,她忍住憋屈,换上笑脸,亲亲热热的叫了声“妈”,还推了推彤彤,小女孩说:“奶奶好。” 这位老实巴交的农村妇女见到儿子媳妇和孙女,很开心,忙这忙那,又是拿糖又是泡茶,但是听到他们只在这里待一晚上,马上拉长了脸,吴子轩连连保证今年过年一定带老婆女儿回富阳才让老人家放下心头的大石。 这天的晚饭热闹的像吃分岁酒,吴子轩的哥哥嫂嫂侄子,拉着这个高材生弟弟问长问短,觉得他们俩在大城市的生活是那么让人羡慕,可是朱墨觉得,小镇才好,出门走两步就能见到菜市场,上班步行十分钟就到,去任何地方随便一辆三轮车便能到达,还能当啃老族,不像自己这么累死累活的还吃力不讨好。 彤彤很开心的跟哥哥在门口的土堆里玩泥沙,小孩子本来就熟的快,喜欢这种脏兮兮的游戏,朱墨也不好意思阻止女儿,只在晚上洗澡的时候狠狠的搓着彤彤的皮,差点掀掉一层。 乡间夜色,月光明朗,安顿好彤彤后,吴子轩说:“来,我带你出去转转。” 朱墨其实困的厉害,不过还是答应陪他走走,富春江水哗哗流淌,吴子轩牵着她的手,两人慢慢的走着,他突然说:“对不起,老婆,我今天不是有心的。” 她愣了一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说的都是事实。” 他沉默了一会,“你妈妈,真的就断了联系?” “几乎没有。”朱墨觉得这话题让难堪:“她这些年应该过的挺好,我有她的消息也是偶尔从亲戚那里得到的,我和她,真的是陌生人了。” 老 分卷阅读8 分卷阅读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 婆大人不甚开心,吴子轩也不再追问:“别提这个。”他指着不远处的江水:“你看,富春江水库大坝就在那边。” 朱墨顺着吴子轩的手看去,没想到这会正巧碰上水库开闸放水,很有惊涛拍岸的阵势,浪花浑浊漆黑在月色下翻滚,气势惊人。 她静静靠在吴子轩的肩膀上,看着眼前的景色,她突然说:“还记得大学的时候在新图书馆门口谈纯情恋爱吗?” “怎么不记得。北京那会儿冷的要命,晚上还要故作浪漫拉你去谈心。”吴子轩想起那时候人大的图书馆,晚上好多情侣走在石凳上你侬我侬,冬天真冷啊,那时候穷学生,约朱墨出去最多的时候就是在石凳子上坐着,晚上能冻成冰棍,真是应了那句“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也正因为这样,女孩才能钻进自己怀里,至于当时说的理想,谈的梦想和期望,已经全忘光了。 “啊!你那时候从没叫冷过。” “谈恋爱那时候的话哪能信。”他不屑的很理直气壮:“那时候男人都是荷尔蒙入脑,说什么都是甜言蜜语。” 朱墨张嘴想咬他,这个动作惹的吴子轩喝他的痒痒,她一边咯咯的笑,一边尖叫:“痒死了,放开我,放开我。” 11 第10章 第七章 第二天,吴子恒的哥哥吴子清开着一辆小面包车送他们一家三口人去市区。 杭州真是个好地方,山明水秀,风景怡人,城市不若滨海大,但是它是富庶的浙江省省会,又是浙江第一大旅游城市,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十一月的天气,已经有点冷了,早上还起雾,整个城市就真的像那诗中所描述的“多少楼台烟雨中”一般婀娜多姿。 朱墨对吴子恒说:“怪不得杭州女子多水灵,这空气都是湿润的,不漂亮才怪。早知道毕业的时候就应该来杭州。” 吴子恒说:“马后炮。杭州有什么好,你要是真生活在这里,难道还天天去西湖旅游,天天苏堤春晓三潭映月啊?你看这回,造地铁,交通比滨海还拥挤,再说了,滨海可是中国第一大城市,你当年不是就冲着能脱离浙江又有发展前景才去的吗?现在还在说这些。”又补了一句:“马后炮!” 彤彤也跟着说:“妈妈羞羞脸,马后炮。” 听得吴子清也忍不住的笑。 朱墨不做声。又开了一会,吴子清说:“子恒,弟妹,西溪湿地到了,你们从南门进吧。” 朱墨抱着女儿下车,与兄长道别。西溪湿地因着冯小刚《非诚勿扰》而火爆东南亚,朱墨很早就想来体验浪漫情怀了。 买了门票,一路从南门逛入,沿着桥步入南门,有工读生来发传单,朱墨接过一看,是火柿节的宣传单,原来现在是吃柿子的时节了,朱墨放眼看去,整个公园笼罩在一层雾气中,似烟雾缭绕的仙境一般,远处的树林里隐约有金黄色的柿子挂在枝头,这绿树环绕着火柿,火柿装点着绿树,相得益彰,秋色怡人。 看了看手机时间,十点多,因为是周六,游人如织,有各种各样的旅行团和散客,一会儿听到“偶哈悠”,一会听到“欧巴欧巴思密达”的,朱墨拿着相机帮那俩父女在门口拍照,又在“非诚勿扰”的四个大字前拍照,彤彤永远只有一个手势,就是比“v”,咧大缺了门牙的嘴巴笑,朱墨要晕倒了,说:“彤彤,你有创意一点。” “小孩子啊。你要求这么高。”吴子恒嘿嘿笑的拉着彤彤,递给她一根棒棒糖。 朱墨气结。 走了一段路,朱墨回头看了看小尾巴,还在砸吧砸吧的吮着棒棒糖:“彤彤,你蹲地上干嘛?” “我走不动了。”小尾巴很委屈的撅着嘴,“妈妈抱。” 吴子恒有严重的椎间盘突出,动过一次手术,贤妻良母的朱墨从来没让吴子恒干过重体力活,连抱彤彤都是这个大力女水手自己包办的,这不,无尾熊一样的彤彤挂在朱墨身上,不巧的是朱墨刚好大姨妈来,抱得气喘吁吁,觉得自己腰都要断掉,人都要散架。 绕过弯弯曲曲的鹅卵石小路,前面仿佛柳暗花明一般,豁然开朗,是渡口。 这是个著名的湿地公园,最特色的莫过于坐摇橹船游全景了,吴子恒正说着彤彤,“下来吧,妈妈很累呢。” 又轻轻问,“你要不要坐船去看水鸟?”这时,旁边走来一个长头发的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女孩子,带着不确定的口吻:“你们要坐船吗?” “嗯。”吴子恒点了点头。 “我们拼一条船行不行?”那女孩子指了指身后的两个同伴,说:“一条船300,我们拼一下每个人只需要50元。” 女孩又急说:“我们是学生,读园林设计的,来杭州看看江南建筑。”她又摸出学生证,啊,中央美院的,四眼田鸡朱墨喵到了,叹了一声:这不是艺术类高材生嘛,中央美院可不容易考。 “子轩。”朱墨放下彤彤:“一起坐吧。你去买票。” 一家三口踩上摇摇晃晃的小木船,彤彤颠了一下,差点栽进水里,被吓着了,哇哇大哭,死活要上岸,不停的碎碎念:“妈妈,我不要坐船,会掉下去,会掉下去的。”朱墨哄了好久彤彤才勉强答应让船工开船,划船的满脸沟壑的老头好不容易等到小姑娘破涕为笑,急忙说:“坐稳了!走喽……”吆喝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划破天际。 船摇摇晃晃的沿着河走,周围是青葱的灌木,其实是条很小的船只,用木板拼成,加了点现代化的座椅,船工还给每个人泡了茶,一个劲的推销:“这是西湖龙井,今年新茶。”那美院的女孩反驳:“老人家,有高山云雾喝都很好了,哪里还有西湖龙井?” 朱墨打小在江南长大,觉得这船“依依呀呀”就跟鲁迅先生《社戏》里的乌篷船一样,摇曳在烟雾中,再配点乌豆酒就可以坐在船上看皮影戏了。童年奶奶带着自己在枫城生活的影像一下子涌入脑海,那当年走遍大街小巷只有一个红绿灯的小镇,那臭气熏天的护城河,那祖孙相依为命的峥嵘岁月……她忽然脑袋发热,鼻子发酸,急忙翻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在养老院养天年奶奶。 吴子恒看了看她,也不说什么,默默的拍着她的背,她轻轻问:“奶奶,你好吗?” “奶奶!我在杭州呀,带彤彤在杭州西溪湿地划船!”又赶紧推了推彤彤,“来,是阿太呢。” 彤彤接起电话,奶声奶气的叫着啊太好,朱墨在旁边轻声说:“你说你很想很想阿太啊。”彤彤像小狗一样呜了声:“阿太我好想你。” 那边的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开心的连声说乖乖乖的,又东问两句西问两句,便收线了。 朱墨愣愣的看着手机发呆。 吴子恒摸了摸彤彤的小脑袋,又拍老婆大人的肩膀,把她神游的思绪唤回:“别多想,旅游是图轻松的,愁云惨雾可不行。” 说着,船渐渐的划向湖的深处,两 分卷阅读9 分卷阅读1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 岸旺盛的灌木丛中开着些黄色的小花,星星点点的像迎春花,对面坐着为首的女孩子开口唱了一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她的两个同学也跟着唱:“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小船儿轻轻飘荡在水中,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彤彤拼命鼓掌:“妈妈,真好听。” 朱墨说:“我们也唱一次好吗?” “好!” 这歌曲实在是应景,仿佛潮热天气里一道沁人心脾的冷风拂面。 突然彤彤指着湖面大叫:“爸爸,你看,小鸟!” 夫妻俩顺着女儿的小手,一只白色的水鸟像踩着凌波微步一般从湖面飞驰而过,一眨眼已经不见踪迹,只留下一长串的水痕。 美院的女孩拿起相机拼命的抓拍,可惜已经鸟去水面空。 朱墨低声惋惜轻叹:“二更水鸟不知宿,还向望湖亭上飞。”吴子轩直摇头,这老婆,还是书生酸腐气浓厚。 第11章 第八章 悠闲的旅游时间过的飞快,从湿地公园出来,虽然行程轻松,但带着彤彤,又大姨妈造访,朱墨也觉得很吃力,看了看时间,又跟吴子轩商量了一下,决定去旅游攻略提供的热店“外婆家”吃饭,朱墨担心:“会不会太贵了?” 吴子轩骂了一句:“你有点出息好不好,老是钱钱钱。” 计程车从西溪湿地到杭州大厦要五十多大洋,她一脸心疼,这计价表在跳,她的心也在跳,吴子轩直摇头,到了杭州大厦的“外婆家”,中午快一点了,没想到生意还如此火爆,门口还坐这一排排的拿号吃等着吃饭的人,吵吵嚷嚷的,就像打翻了鸭笼,朱墨推了推吴子轩:“要不到隔壁街吃点大娘水饺?” 吴子轩还没来得及说不,彤彤已经不答应了:“妈妈,我不要吃饺子,这里有甜甜圈,有冰激凌,就在这里吧!”她小拳头还拽着朱墨的衣角一个劲的恳求,朱墨心软了,好不容出来一趟的,再省不能省孩子吧?于是也坐下来等着。 餐厅翻桌很快,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轮到这一家三口了,坐在店里,中国特色的餐馆总是人声鼎沸,吵吵嚷嚷,拿着餐牌点菜的时候,朱墨的眼睛只看着满目色香味全菜色后面的标价,吴子轩哧了一声,抓过餐牌,对在一边候着的服务生说:“冷菜要凉拌海带结,卤水猪肝,小芦笋。彤彤吃米饭好不好?”见女儿拼命点头,又道:“据说这里的糖醋里脊很不错,试试看,再来一盘酸菜鱼。” 彤彤又叫:“爸爸,我想吃冰激凌。” 吴子轩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好啊。”又告诉服务生加了一盘花生牛奶绵绵冰,彤彤欢呼一声,“爸爸万岁!” 女儿欢呼雀跃的神情,就像一盘冰激凌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礼物,她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等下菜上了多吃点。” 糖醋里脊酸酸甜甜的味道扑面而来,口水不受控制的分泌,彤彤经过一早上的体力消耗,饿极,大口大口的吃饭,饭粒沾的满脸,还朝朱墨呲牙,用花生绵绵冰拌着白米饭吃,暗红色的奶油泡沫搅拌着饭粒中,朱墨对小孩这种奇怪的饮食搭配方法咂舌。 吃好饭,吴子轩问朱墨要不要去逛逛杭州大厦,朱墨摇头,“这地方的东西太贵了,不是我这种小市民买的起的。”吴子轩说:“看看又不花钱,你怎么这样,真扫兴啊。”他逛店的兴致很浓郁,朱墨无奈的牵着彤彤的手陪他,又唠叨了两句:“滨海那么多商场,折扣也比杭州多,用的着跑到这里来逛街吗?” “这不是没来过吗?”吴子轩振振有词。 搭电梯一路一下行,经过一楼的精品店tods前面,两个衣着打扮华丽入时的妇女拐了个弯,消失在另一家精品店里,朱墨定睛一看,突然像被电到了一样,整个人愣在那里,又过了一会,对吴子轩丢下一句:“子轩,等我一下,就回来。”在他错愕的表情中,扔下女儿飞也似的冲出门口,朱墨穿的是运动鞋,跑的极快,直往门口冲,边跑边左右不停的瞧行人,心像快要跳出胸口,直到转过两条街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来,原来人已经走远了。 她弓着腰,按着胀痛的胃脘,气喘吁吁靠在路边的墙壁上,心脏遏制不住的疼,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这消失在眼前的珠光宝气的妇人,是妈妈吗? 她想起子轩和彤彤还在原地等着,急忙往回走。彤彤被这突然吓的哭了,泪流满面,嘟囔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吴子轩一脸担忧,看到她回来才放下心中的大石:“朱墨,到底怎么了?” 朱墨说:“子轩,我们回酒店吧。”喘了口气,又说:“别问我,别问我,回去再说。” 子轩敲了敲浴室的门,朱墨呆在里面已经十分钟了,还不肯开门,里面哗哗的放着水,他担心的不得了,对彤彤说:“去叫你妈妈出来。” 彤彤喊了两声:“妈妈。妈妈。” 又一会还是没回音,吴子轩叫着,你不出来我就打电话叫客房中心开门了!朱墨才推门出来,子轩呼了一口气,“你……” 朱墨脸色平静的走出来,除了眼眶有点红,鼻音有点重以外,看不出其他的什么意外,吴子轩又担心又生气的骂了一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跟我还有什么不好讲的?” 朱墨抱了抱彤彤,对他“嘘”了一声,“彤彤乖,去睡觉好吗?” 小女孩刚开始还不肯睡觉,新住酒店,什么都是好奇好玩,在床上跳蹦床跟猴子一样皮,朱墨恶狠狠的大叫一声:“吴彤!睡觉!”吼完之后觉得自己心情差,却把气撒在小孩身上实在不是个好妈妈应该做的,又轻轻的抱着彤彤哄了哄,吴子轩看的直摇头,也不理她们母女了,径自去浴室洗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朱墨抱着女儿在床上睡着了,彤彤还流着口水,他伸手替朱墨捏了捏被子,没想到她立刻就醒了,轻手轻脚的放开彤彤,停了停说:“我好像见到我妈妈了。” “你不会看错吗?”这种碰到二十几年不见的生母的几率跟中500万彩票一样,吴子轩听了也下了一跳,十分怀疑她是不是看错。 “我也希望我看错了。”朱墨很冷静的说:“可是我听到旁边有人叫她素萍姐,绝对不会错的。” “那你认她了?” “没有,我远远的看了她一眼,可是她一下子钻进辆豪华轿车里就不见了。” “你打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朱墨恨恨的说:“她不理我这么多年,我其实也没有当这个妈存在。” “如果她当时离开是有苦衷呢?”吴子轩分析:“如果她有苦衷,不得已,哪一天如果她回来找你,你怎么办?” 朱墨打了个呵欠,鸵鸟一般的逃避:“睡了睡了,别理这些。” 杭州之行若无这半路认亲的小插曲,真的可以打到一百分,朱墨在超市买藕粉的时候想着吴子轩的话,如果 分卷阅读10 分卷阅读1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 她有一天回来找你,你怎么办? 怎么办?该怎么办?能怎么办? 第12章 第九章 朱墨周一早上上班,给自家老板递了一包速溶的藕粉,沈学圻接过,挑眉看着她,朱墨想,这只是正常的拍一下老板马屁,他需要一脸不自然的看着她吗?朱墨突然有点难为情,咳了声说:“周日带女儿去杭州玩,她挺喜欢那边的藕粉,买多了……给您尝尝。” 沈学圻说句:“谢谢。”顿了顿,又问:“这个要烧?” 朱墨哦了一下,“速溶的,味道没有现做的好,但是方便,拿滚水一冲就可以。” 沈学圻拿起藕粉递给她:“帮我冲一杯,早饭还没吃。” 朱墨拿着藕粉去茶水间,还没跨出门口,沈学圻又说:“跟咖啡一起端过来,还有,通知那几个去世博馆帮助工作的先生小姐和人事部刘经理,还有陈特助,到楼下会议室,我要见他们。” 沈学圻拿藕粉佐咖啡,又从茶水间的小冰箱里拿了点黄油饼干充饥。他还是很喜欢这种西湖藕粉的,滑不溜口,软濡甘香,不过若是自己在锅里现烧的,那味道更佳,撒上刚晒干的桂花,或者铺点手工腌制的桂花糖,让人垂涎三尺。他家管家张伯是杭州人,少时每每回家带的便是藕粉龙井杭白菊之类的特产,他12岁以后,一直在国外念书,又在德国工作好长时间,吃的都是多是黑森林和德式猪蹄膀,真正的中国精致茶点反倒吃的少。 在茶水间啃完早点,九点钟,沈学圻准时出现在会议室,世博会的联合化学馆总部很重视,这是品牌宣传的黄金时机,德国大老板重视,他自然也得重视,二十个女生,十个男生,女生娇俏,男生帅气,还有一个德国来的志愿者安德烈,金发蓝瞳,美貌健壮的阳光少年一枚,很赏心悦目。俊男美女整齐的坐在会议室内,像环球小姐世界先生的选美赛。 沈学圻作风洋派,几乎不在公共场合讲官样无意义废话,说了几句志愿者关心的工作待遇,以及补贴住宿的问题,便直接让朱墨安排车辆送他们到世博会当地熟悉地形。 朱墨从世博场地回来已经过了中午,真是大工程,瑞普在化学联合馆担纲重要角色,行政办公室包主任在场馆内忙得团团转,高薪不容易啊,朱墨看着满头大汗精神集中的包泽坤,也免了跟他道再见,直接搭公司班车回来。 回到办公室,沈学圻叫她进办公室:“朱秘书,你会用微博吗?” 朱墨回答,“会一点。”这老板,又想干什么?她静静的等沈学圻的下半段。 “那最好。”沈学圻说:“瑞普有新浪、腾讯和网易认证过的微博,通过微博发布一些化学知识,最新产品,解答公众的一些疑难以及瑞普和斯瑞福大事。账号和密码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我已经让包主任mail给你了,你去安排一下。” 朱墨想,真是先进的与时俱进的化学品公司啊,微博这种新新人类使用的东西都有,老板你能想到这个,绝对是潮男一枚。 可是,这题目真不容易做。朱墨看着邮件,注意事项多达20条,其实已经牵扯到公关和专业方面的内容了,她忍住抓头皮的冲动,微博?我一家庭主妇哪里需要玩微博,当时还陈夜夜同学为了多粉丝才注册凑数的,她连qq都常年隐身潜水。 还有,难道真的要我拿《基础化学》从头学起吗?摩尔用mol来表示还是最近拜那些书所赐我才记起来的,人民币,你可真难赚。 不过朱墨是打不死的蟑螂,从公司图书馆抱一堆的材料回来打算仔细研究,她想起陈夜夜是那种一有空闲就拿手机刷微博的潮女,连忙打电话请教她,那厢好像很忙的样子,说:“啊,我现在没空啊,你这样吧,自己先去注册一个熟悉一下操作,去看微博女王姚晨,去微博广场看群众发言,多围观,多评论,不消两三天,以你的聪明才智马上就会搞清楚怎么一回事了。我迟点再打电话给你。” 朱墨回家之后,彤彤已经吃过饭了,阿姨看到她回来,连碗也不洗了,急急脱下围裙说:“彤彤妈,家里今天有乡下亲戚来,我得赶紧走了,再晚来不及去车站接人。” 朱墨无奈,赶女儿自己去找布娃娃玩,吴子轩又要加班,说大概要10点多才能回来,她饿的头昏眼花,啃了两块饼干,就坐在电脑前查资料,恨恨的想:我不信我弄不明白这些东西,当年我可是连《长恨歌》都能背下来的人啊! 她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当中还能把抽空给彤彤洗了澡并讲了个睡前故事,打着呵欠眼皮千斤重的汲着拖鞋给女儿去泡奶粉,彤彤今天撒娇,说要妈妈陪着睡,朱墨也应了下来,陪小屁孩躺好,唱睡眠曲轻轻哼着摇篮曲,唱着唱着自己也不知今夕何夕的昏睡过去。 当中只觉得吴子轩回来了,半夜里洗澡还在卫生间里弄的砰砰响,她迷迷糊糊的看了下手机时间,11点30分了!她猛的惊醒,这微博的作业还没做好啊。强撑着千斤重的眼皮爬起来,吴子轩说:“还起来干嘛?”“发微博。”“你发什么神经啊,半夜发微博,以为自己是姚晨啊。”朱墨被他的话都逗笑,“老公,我真希望自己是姚晨。” “得了。“吴子轩迷迷糊糊的说:“你嘴巴有她大吗?” 结果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她用瑞普的微博账号发了生平第一条收听人数超过10万的微博,描述了瑞普最新的环保油漆产品:“我们的鼻子爱上新刷的七色花油漆。” 还翻遍整个包泽坤给的资料包,用了一副广告部专人设计的宣传图案,这是一朵形状规矩的七色花,笔直的绿色的枝干撑着七朵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花,花瓣里盛满了波光盈盈的环保油漆,一个表情柔和的女子鼻尖近距离的凑近油漆,做深呼吸状,很陶醉,很有些工业美学的机械感,又不失亲和的渲染力。朱墨把宣传画插入微博中,点击发送之前又看了数秒,才食指一按,把消息发出。 11 第13章 第十章 发送完毕后,她不放心的又再将全文看了一下,确定无误了,才关了电脑,去洗澡睡觉,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吴子轩已经醒了,支着胳膊靠在床头看着老婆大人美女出浴,朝她勾勾手指头,“过来,朱墨。” 朱墨累的翻白眼,“困死了,睡觉。”说完往被子里一钻,弓着背朝吴子轩,这厮腿大喇喇的横了半张床,朱墨于是用屁股顶了顶他,叫他挪开给自己点位置,没想到吴子轩却已经清醒过来,低咒一声,“累你还顶我?”声音沙沙哑哑的,却似有无限春意一样。 朱墨立刻不动,一句也不说,像中了定身术,装睡死状,还故意发出些微打鼾的声音。 吴子轩的手从她的衣服底下探入,被她敏捷的拍掉,“真的很累。”她性质全无。 分卷阅读11 分卷阅读1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 “又不用你动。” “怎么这么说话的,难道真动物啊。”朱墨瞪大眼睛,“你今天吃了鹿血酒吗?” 吴子轩“噗“的一声笑喷:“老婆,你真能破坏气氛,人跟动物有什么区别?饿了想吃饭,困了要睡觉,欲望来了要上床,来吧,我现在就是第三种动物。”他手指继续往上探,朱墨咬了他肩膀一口,以示无声反抗,但夜晚公事早了黑灯瞎火,官人今日私事要办且很有性致,她瞪着眼睛看天花板,“啪”的一声,灯暗了,视线一片模糊,只觉得手指舞动,心跳渐渐失常,也就半推半就的随他去了。 朱墨早上起床,照旧六点,滨海的天刚刚蒙蒙亮,彤彤睡的早,起的也早,五点多的时候就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叫爸爸妈妈了,朱墨每天早上起床都觉得身体有千斤重,从一默数到十,硬着头皮一跃而起,叫女儿穿戴好,又拿出漂亮裙子叫小朋友换上。 彤彤早饭的时候慢吞吞的吃着吃速冻玉兔甜包,怕把黄裙子弄脏,边吃边说:“妈妈,阿雍妈妈昨天给我们每个人都分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好好吃。” 朱墨笑了笑,到厨房给自己泡杯牛奶,回过头对女儿说:“真的吗?是什么样子的蛋糕?”她是知道小阿雍的妈妈,强悍的家庭主妇,心灵手巧,蛋糕面包做的可媲美黑天鹅专卖店出品,每每幼儿园有家庭日活动,朱墨顶多给彤彤带煎饺,还是那种速冻水饺煎出来的,而阿雍妈妈总是花样百出的果子蛋糕啊,百香果奶酪饼啊,机器猫形状的慕斯啊,小朋友围着她转,羡慕小阿雍不得了。 彤彤吞下包子,说:“这回事巧克力味道的哦,上面满满的是巧克力,一咬还有奶油吱吱响,真的很好吃,比兔子包包好吃多了。”说着说着,她好像很难下咽一般的看了看手中的兔子包。 朱墨假装没听到小孩子说什么,自顾自喝完牛奶,朝卧室喊了一声:“吴子轩,给你留早饭了。我送彤彤去幼儿园啦。” 卧室里面嗯嗯了两声,又没了动静,估计又睡死过去,还没过五分钟,闹钟震天响,吴子轩哀嚎一声:“啊,就不能让人清静点嘛!” 窸窸窣窣的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朱墨看着他西装笔挺,领带整齐,“今天有活动?” “去见总部钦差大臣,有个去德国短期培训的机会。”他又不屑又紧张的整了整领口,“不就是去那德国法西斯培训么,居然有好几十号人报名,坊间盛传要给新人机会,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不要通知我们啊。” 朱墨拿纸巾给女儿擦了擦嘴角,接过话:“什么机会都去试试嘛,如果有的去培训,就当是镀金,没得去就当省钱,你别纠结了。我上班去了,要么等下你送彤彤去幼儿园?” 吴子轩说好,可是彤彤却闹别扭,“我不要爸爸送,我要妈妈送。” 朱墨安抚女儿:“妈妈上班要迟到了,老板会扣薪水呢,扣钱了谁给你买可爱的玩具?谁给你买奶粉?谁给你买漂亮衣服?” “老板怎么这么坏!”彤彤一脸憋屈的说:“妈妈你把老板换掉吧。” 小孩子的逻辑真好玩,不过若有一天真能炒老板鱿鱼那该多好?她幻想了下,笑咪了眼:“让爸爸送好吧?” 彤彤很挣扎的点了点头。 …………我是一条分割线………… 朱墨今天惊喜多过惊吓,她居然碰到真人版的地铁行为艺术! 早上的地铁站总是人头攒动,她今天起的早,又没有送女儿上学,所以时间充裕,慢悠悠的在入口处边上的便利店买了一个小热狗,还在店里啃完了才出来,看了看手机时间,便往地铁走去,刷了卡正好赶上列车驶来,挤进去之后居然还有位置!她坐下,看了看身边,坐着一络腮胡子的男人,带着黑超墨镜,看上去好面熟!疑似演艺圈大腕级人士,她想了半天想不起来这是谁,于是作罢,一手捂着手提包,一边打了瞌睡,因为还不到八点,所以车厢里人并不多。 她昏昏欲睡的靠在位置上,摇晃的车厢像婴儿摇篮,一会儿,柔和的女声响起:“xx站已经到了,请下车。” 车厢的门打开又关上,香风袭来,一个空姐打扮的靓丽美女拖着行李箱进了车厢,起初并没有什么怪异,朱墨只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漂亮啊,整个人有股子慑人的魅力,真的像那传说中的九尾妖狐一般迷人,可是那空姐气势凌人的看了看她,忽然说:“起来,这位置给我。” 朱墨惊讶的瞪了瞪眼睛,思维不因瞌睡困顿,牙尖嘴利的说:“如果你是老弱孕妇,或者是残疾人士,我应当为你让座,可是你好像哪一样都够不上。” 那女人打了个响指,笑的倾国倾城的样子:“那你就坐着看吧。”又说的很有深意:“你可坐稳了。” 朱墨于是也不理她,闭着眼睛假装睡觉,一会儿,地铁里的发出惊叫声,她睁开眼睛,这怎么回事?却着实被眼前的奇观吓了一跳,那空姐把行李箱往地上一放,便绘声绘色的着朱墨说:“镜子镜子,谁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 朱墨好像瞬间进了侏罗纪公园一般的冻住。 旁边一个络腮胡子的外籍男人用中文配音:“当然是你,我最最亲爱的皇后茱丽叶,那白雪公主怎么比的上你?” 空姐把朱墨当镜子,对着空气擦了擦玻璃,好像在俯视最珍贵的宝物,喃喃自语:“镜子镜子,没了你我可怎么办?” 忽然画面一转,空姐说:“我是如此风华绝代,美艳动人,可是他却只喜欢白雪公主那个贱人,我有哪里比不上她?”她瞪眼问朱墨:“我美吗?漂亮吗?” 朱墨嘴巴张的几乎可以塞下小鸡蛋,无意识的点点头:“嗯,很漂亮,很美。”她起身,结结巴巴的说:“你忙你的,这个位置给你。” 她躲闪不及。 那美女把她按到在位置上,不由她说不。 又像在演舞台剧似的,慢条斯理的拿出湿巾把脸上的妆容擦掉,行李箱好像《大魔术师》中梁朝伟爷爷的道具箱,应有尽有,她拿出一瓶卸妆油卸下脸上的妆,从眼线到睫毛膏,像周围的人并不存在,像这个热闹的车厢就是一个安静的浴室,这喧嚣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样,神情投入, 空姐卸妆完毕,露出光洁的素颜,朱墨惊奇的发现这真是个美女,洗净脸颊之后楚楚动人的像一只惹人怜惜的小白兔,她解下一头长发,甩了甩,接着又解下领口的丝巾,轻飘飘的扔在地上,小西装的扣子解开,脱下,衬衫的扣子解开,脱下,露出黑色蕾丝的的bra,又解下裙子,簌的一声,职业套裙解下掉在地板上,这…… 这是在上演脱衣秀啊! 这是裸奔啊! 朱墨被雷的头脑发晕,她面色通红,憋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她仔细一看,裸女并不是真的裸,而是穿了一件全肉色的贴身内衣,看上去就像真的naked。 裸女笑着对她身边的络腮男人说:“ 分卷阅读12 分卷阅读1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3 韩导,我毛遂自荐,你觉得我怎么样?戒色的女主我推荐自己出演。” 感情是个三流小明星为了搏出位在地铁里面上演行为艺术秀啊? 朱墨拿起电话,拨110,这还有王法吗?□□大地什么时候居然敢这么红果果的在大庭广众下上演天体营?她不含糊的报案,报好了之后自己又落荒而逃。。 遥望了一眼那裸女,反观自己脸颊通红,始作俑者,却镇定自若,居然还能用很挑衅的眼神看着她。 说:“报案,你了不起,不允许我搞行为艺术?你有种。”还很带种的朝朱墨比了比中指。 这十分钟真的是太刺激了,从小到大中规中矩,连亲过嘴的男人都只有一只吴子轩的朱墨着实被震撼到了,到办公室可得好好洗洗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进入2012年了。。 im back.... 实在太慢了。。。捂脸爬走。 第14章 第十一章 朱墨已经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到站的,在站头被人群推挤着,路西弗大楼是大滨海典型的早间上班样,人流不息,高个矮个,老的少的,打扮的貌美如花的ol,衣冠楚楚的og,纷至沓来。 电梯口,有人同她打招呼:“朱秘书,今天这么早?吃过了没?” 她微笑的点头:“嗯,吃过了,今天起得早。” 电梯到了,等候在门口的一股脑的往里面钻,朱墨进去,只见陈特助也在电梯里,端着一杯咖啡被挤在墙角,一只手还拿着公文包和一叠文件,手也没地方放,样子颇辛苦,朱墨伸出手帮他按了他工作的楼层,说:“我帮你端。” 陈特助递过咖啡给她,说:“谢谢。” 楼层到了,陈特助接过杯子,点了点头,便出去了,朱墨拢了拢头发,继续往上走,坐回自己的位置,沈学圻已经来了,大门敞开,见她来,朝她招了招手,指了指桌子上的咖啡杯,朱墨轻声哦了下,就去茶水间端一杯double espresso。 沈学圻面无表情,朱墨看的出来,他心情不佳。 朱墨将杯子放在他的桌子上,见他眼睛也没抬的看着液晶屏,说:“沈先生,今天您的行程这么安排:早上九点三十分,与环保局的留局长和技术处官员见面商谈la新材料,十点四十五分去新区的实验室听取第四季度例行工作汇报,我已经通知陈特助和研发部何耀光经理,他们在西城看销售场地,会准时抵达和我们会和。中午十二点十五分帮您约了与孙小姐一起用午餐,在顺景轩用粤菜。” 她按部就班的把一整天的行程汇报完毕,从notebook中抬起头,沈学圻说:“给我看一下。”说着把手伸向她,朱墨把notebook递了过去,沈学圻用手指哗哗的往下拉行程单,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要重新拿来看一次,他向来是一个充分相信下属的上司。 又顺道看到朱墨的衣着打扮,白衬衫深蓝筒裙,天气渐渐转凉,她基本没变化,就是在衬衫外面套了件深色小西装,把夏天的凉鞋换成黑色的高跟单鞋而已。 他想,如果把朱墨一年四季的衣着拍成一个video,估计就是一幅把棉袄、羊绒和保暖内衣一件件往外脱,露出白短袖衬衫短筒裙的递减过程。 工作已经如此繁忙,秘书小姐你就不能上道点,给上司的眼球增加一点福利吗? 他眉头皱了皱,说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朱秘书,你正值二十□□奔三的大好年华,为什么你的notebook背景跟你本人一样,看上去就像东瀛人民经历过十级地震那样萧条阴暗和死气沉沉?” 朱墨张了张嘴巴,本想辩解,但是话到嘴边就成了:“对不起,我明天改进。”她想这,真是“奴颜媚骨啊卑躬屈膝啊啊啊”,又腹诽,有什么好改进的?改进神马啊!?上班都快两个月了,现在才说不满意,你想找“混搭女王”当秘书啊? 沈学圻损过她之后,似乎心情也好了:“好了,等到点记得叫我,晚上的我们一起去世博馆现场看一下。” “晚上?” “七点,有问题吗?” 有问题,而且很有问题。朱墨想:我是已婚妇女,我有家庭有老公有小孩的!得接女儿回家,得给她做饭吃,得带她出去散步,得给她讲床头故事陪她睡觉。 “没问题。”话到嘴边居然演变成三字真经,她硬着头皮说。 “好。”沈学圻微笑的示意她出去。 朱墨回位置上就发了条短信给吴子轩,“晚上我有事情,你回家带彤彤。” 吴子轩电话马上飞来:“不行啊,我晚上得跟领导吃饭,不能爽约啊。这事关去德国培训。” 朱墨不悦,吭了一声:“好吧,我想别的办法。”钟点阿姨准时七点半回家,自己这个时间保准回不了,双职工家庭真不好,没老人帮忙带更不好! 她瞄了一眼对面办公室的沈学圻,老板的衬衫袖口解了两颗,低低挽起,露出一个圆形表盘深棕色皮带的手表,质感很好,肯定价格不菲,不过朱墨对此毫无研究。看到沈学圻对着电脑认真看文件,忽然手机响,他手指从左往右一划,接起,说了几句,接着呵呵的轻笑,这男人,工作时认真平静,轻松的时候风流倜傥,朱墨想,这种气度,不是几十年的世家子弟,真熏陶不出来。 沈学圻接着电话,说:“好吧,老六,我还有三十分钟,你赶紧过来。”背靠在椅子上,挂断电话,轻轻一扔,摔在笔记本上。他一抬眼,和朱墨的眼神碰了个正着。 朱墨是镇定自若老僧入定的已婚妇女,美男啊金龟啊什么的都是浮云,她定了定神,便低下头忙自己的事了。 一会儿,门口进来一男人,进门便直闯沈学圻办公室,朱墨拦住他:“请问您哪位?找谁?” “哎,沈家小三!我来还能找人拦我,你可真能耐。”那络腮胡子男人摘下墨镜,裂出一嘴可以拍牙膏广告的晶晶亮牙齿,“小秘书,你想干嘛啊你?” 沈学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韩老六,你斯文点行不行,进屋要敲门,进门要问人,到现在还不学好?” 这位叫韩老六从头到脚都能看出是文艺工作者、艺术家、导演或者是制片之流,一脸的络腮胡混搭一副细框眼镜,看上去有几分狂野败类的范儿,一件有几十个口袋的工装裤加厚实的高帮厚底鞋,嗓门大的震天响:“就你学洋鬼子这套繁文缛节,真不嫌麻烦,我这么大块头,进门谁看不到?你还搞个小秘书拦我。” 脸一转,看向朱墨,两人同时瞪大了眼睛,朱墨“啊”了一声,“你……你。” “我什么我?”韩老六一看乐了,嘿这是谁啊?半个小时之前一号地铁里的神勇俏女郎!“原来是你!你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凶婆娘。哈,黄时秋你都敢惹。” 说着朝沈学圻爆料,又盯 分卷阅读13 分卷阅读1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4 着她胸前的工作牌看了看:“原来你叫朱墨,朱为赤红墨是漆黑,我说学圻,你的新秘书不仅名字起得好,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早上居然在地铁上得罪了黄时秋,哈哈,你知道吗?黄家大小姐大清早的在地铁里上演真人版脱衣秀,被她搅了好事。” 沈学圻笑了笑:“哦?” 韩老六搭着沈学圻的肩膀,勾肩搭背的样子,还朝朱墨勾勾食指,“嘿,朱墨,帮我泡杯铁观音。要沈小三保鲜柜最下层那个牛皮纸包装袋的。” 朱墨说了声好,便转头去泡茶。泡好茶之后就端给韩老六,结果这韩老六是话痨,拉住朱墨指着铁观音的茶杯说:“朱秘书,你不能用泡立顿茶包的方法冲这顶级铁观音啊……你应该拿茶具……” 沈学圻说:“朱秘书,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朱墨点头,便推门而出,轻轻的帮老板关门。 “老六,这是工作秘书,不是你外头那些莺莺燕燕,你少说两句。”沈学圻说:“瑞普的新一期的广告进展如何?” 韩老六笑笑:“我过来就是跟你大老板说这事的。估计这个月底就能完工,不过这女主角昨天从马场上摔下来,肋骨折了两根,据说还插爆了胸部的盐水袋,连夜送回特区治疗。”老六翻白眼,“真是倒霉到不行,就缺两个镜头就能完工了,现在可好,要改剧本上动画效果。” 沈学圻轻描淡写:“这档子事情都能碰到?可真行啊。”他说:“反正后续的事情你摆平,弄好之后叫我看成品就行。” 韩老六牛饮一口茶:“行。”又啧啧叹了两声好茶好茶的,喝完说:“我走啦,瞧你一脸要赶我出门的样子,哦,对了,我哥这周六从科隆回,叫你一道吃饭,顺便带上孙小姐。你可别到时候又爽约。” 沈学圻说:“行行行,知道了。我爽过约吗?”反问韩老六。 “你贵人事多。”韩老六哧他,又不放心:“我还是跟秘书小姐再交代一声。”说完便到门边喊了一声:“朱秘书。” 朱墨正对着电脑校对文稿,放下手的事情:“韩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提醒你们沈老板,这周六晚上玉瓶楼饭局,记得带上女朋友,他忘性很大,你得记着,到时如果人不来,我可要找你麻烦。” 朱墨看了一眼沈学圻,当事人无所谓的笑笑。 “好的。”朱墨便应了下来。 韩老六走后,朱墨看了看时间,对沈学圻说:“沈先生,到时间去环保局了。” 沈学圻说:“你先到楼下等我,我五分钟后下来。周六的饭局帮我准备礼物。” “沈先生要送什么人?” “韩老六的大哥,那个动漫大师韩浅。” “韩浅?”朱墨轻叫一声,“那个拍了东游记、悠悠乐比动画的导演?”彤彤可喜欢这些动画了,每晚睡前必修课。 “对。你也知道?女儿喜欢看?” “是啊。嗯……”她问正事:“韩先生有什么特别的喜好吗?送哪一类的礼品?” “你都来了两个月了,帮我送的礼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个了,还要问我送什么?”沈学圻不悦。 “对不起。”朱墨道歉,这不第一次听说韩浅其人嘛,又不了解喜好,当然询问比较妥当。 “行了,说什么对不起。找几只年代久远一点,产地特别一点的酒。” “我打电话去kevin那定两只。” “kevin那里有特别的酒吗?”沈学圻拧了拧眉头,“我怎么从来不晓得?行了行了,你决定吧。” “好。”朱墨只得先答应,心想,又得回去做功课,我不懂这些啊不懂这些啊!最近大把的时间花在帮老板公关买礼物、订货、选地点,真主次不分。 看了看时间,“我先下去了,沈先生。五分钟后停车场见。”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 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这话很俗。。不过很真心。 第15章 第十二章 沈学圻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奥迪a6,很大众款式很低调,朱墨坐副驾驶,见他出现在地下车库,自己打开车门坐定,便吩咐司机说:“去滨海环保局。” 一路上只觉得车子开的快速又沉稳,朱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在闭目养神,趁着空档,又翻看了一次内部提交给环保局技术部门的材料,确保万无一失。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朱墨嘱咐司机在停车场等,便跟着沈学圻一起上楼了,沈老板打了两个电话,电梯门刚一开,站着他们的办公室主任张新,一脸热情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沈先生亲自来谈这事,真想不到,欢迎欢迎。” “这是朱秘书吧?”那张主任又拉着朱墨的手:“前期一直跟你联系,没想到朱秘书还这么年轻,真是后生可畏。” 朱墨连忙客气了两句,张新说:“何局他们已经在会议室等了,请跟我来。” 沈学圻跟张新一路有说有笑的往会议室走,推开会议室的门,深棕色椭圆形的会议桌,前面齐刷刷的坐着四个人,何局在当中,一个业务副局长,还有两个技术部门的领导,张新领着他们坐下,朱墨把u盘递了过去给张主任,并且把复印好的材料全部递给随行的秘书,附在张新耳边轻声说:“题目是la新材料推广。” 沈学圻亲自做ppt演示,并且认真讲解这种用于环保油漆的材料优于以往同类产品的地方,他显然做过一番功课,条理清楚思路清晰,朱墨原来想,他与其他的纨绔子弟真不大一样,这种场面上像个满腹经纶的学究,其实朱墨也没见过多少个纨绔子弟,无从深刻比较,但是他应该是与众不同的吧。 朱墨在一旁做记录,沈学圻讲好,何局微笑的道了声谢,没有特别的情绪表露,说:“沈先生,您的报告很详细也很生动,我们会认真研究,并上报上级相关部门审批。” 沈学圻说:“谢谢。” 双方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散会后,出了会议室,何局对张新和旁边的人说:“你们先去工作吧,我送送沈先生。” 见人都散了,何局问沈学圻:“沈老可好?你父亲最近身体可好?” “爷爷一直住在北京老家,每天画画写生,过的挺好,何叔您费心了。至于我爸,他昨天和我妈去旅行,说要游遍非洲,身体结实的很,能吃能睡。” “那就好,那就好。”何局大笑的拍了拍沈学圻的肩膀:“环保材料的报告很好,继续努力,学圻。” “谢谢何叔。” 朱墨跟在沈学圻身后两步之遥,两个人的谈话听的一字不差,怪不得,本来叫陈特助过来演讲解释一番就可以了,这种场合完全不用出动大老板,原来是有这层关系在。 沈学圻说:“何叔叔您留步。”又说:“周六您有空吗?一起打球吧。” 何局笑的答应。 周六?沈学圻果然多忘事,周六不是约了跟韩浅他们吃饭的?朱墨轻皱 分卷阅读14 分卷阅读1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5 眉头。 坐车往实验室走。 车上。沈学圻突然问:“周六是不是还有约?” 朱墨点头说:“是的,和韩浅俩兄弟吃午饭。” “嗯。”他靠在椅背上,不再说话。 车厢里,寂静无声,朱墨的手机响了,陈特助说:“我们已经在实验室了。”朱墨说:“知道,我们大概还要十五分钟。” 又转过头对沈学圻说:“陈特助和何经理已经在新区实验室了。” 沈学圻微微颔首,“嗯。”了一声,接着有电话找,他接起,轻笑了两声:“舒文,怎么了?”又好像仔细的听女友讲了几句:“哦?孙伯父生日会?这周六?” 朱墨听了在心里暗笑,大老板,你周六的行程忙碌程度足可以媲美奥巴马! “我会来的。”他安抚女友,“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来?对,礼物我会准备的,连你的一起。” 那端咯咯娇笑,乐开了花。 沈学圻挂了电话,又说:“周六晚上孙家大宅有孙部长生日宴会,帮我准备礼物。” 朱墨抿了抿嘴唇,回头看他,“我不知道该买什么。” “随便。”沈学圻丢下这两个字。 朱墨闷声不说话了。 这也真是太随便了。怎么也是是女朋友和未来的老丈人吧? 很快,就到了实验室,陈特助和何经理已经到了,跟实验室的负责人soy一起。此间说了几句套话,便一起进入化工原料基地去探访。 众人换上防护服,经过两道特种门,就进入壹号实验室。 朱墨原来在沈家老二的公司上班,厂区和行政区隔得很远,虽然厂区去的不多,但是传统的化工行业厂房多的是圆顶高耸入云的烟囱,工人众多,还有刺鼻的药品的味道。但这里完全不同,人不多,三个实验室,一个大两个小,整洁干净明朗,很穿越时空游走未来的感觉,很高科技,人不多,过道连走动都是静悄悄的,朱墨不厚道的想,这里就像无数孤魂野鬼脚用尖着地走一样,悄无声息…… 虽然在图片上看到过很多次,近距离贴身感受,还是不一样的。 负责人soy是个混血,一半德国,一半是大陆,但从小在德国长大,普通话说的不流利,带着奇怪的腔调,骨子里也似乎把自己当成纯正的德国人。 沈学圻和soy的对话一直用德语,朱墨对两个人之见夹杂着大量专业术语的对话摸不着北,她听得十分吃力,抬起头求救般的看向陈特助,可陈先生聚精会神听两大头对话,根本没理会朱墨。 朱墨静下心来,原以为只是自己不习惯纯正德国人的口音,便默念着将他们的话自己再轻声复述一次,结果居然还是听不懂! 她太轻率了,太自以为是了,这种技术为主的交流需要专业的翻译!早上应该通知公关部的。她无奈,只能跟在他们后面继续当榆木脑袋,这回去怎么交差?怎么做行程记录会谈记录? 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她还是随身带着录音笔的,录吧录吧,回去记得请专业翻译干活。 从无尘室出来,众人换下防护服。沈学圻转过头对朱墨说:“朱墨。” 朱墨愣了一下,他的称呼何时从朱秘书变成朱墨了?“您有何吩咐?” 朱墨按了电梯,沈学圻与他一起等,老板说:“我去隔壁most喝杯咖啡。” “好。” 沈学圻对咖啡喜好的偏执,到了一种让人发指的地步,朱墨自然而然的也进修自己,应付老板和他那形形□□的咖啡豆。 朱墨以前从来不知道喝个咖啡还能搞出那么多花样,不过好在沈学圻是个对饮品款式相对专一的人,他在办公室里不搞花样,从来都是illy就行,还把这项爱好发扬到全公司,给每个楼层的茶水间都装了espresso机,买的都是3公斤装的illy豆,到处可闻咖啡飘香。他说,这个牌子不错,价格中庸,味道中庸,办公室里供应挺好,朱墨每天简单的帮他冲两杯就可以了,不复杂。但是据好事者说,他本人极能折腾,家里有各种各样的咖啡豆,为了新鲜品种会天南地北的找,还能不厌其烦的自己炒生豆。 沈学圻把公文包往车里一放,对司机说:“就在前兴街左边那家。” 坐副驾驶座的朱墨适时提醒他:“沈先生,您约了孙小姐吃午饭的,会不会来不及?” “没关系,让她等一会也无妨。” 很快,便到了most,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咖啡飘香,沈学圻说:“朱秘书,进来陪我喝一杯。” 朱墨“嗯”了一声,便随着沈学圻下车,她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三刻了,这边耽搁二十分钟,去顺景轩那得十来分钟,这来得及陪美女吃饭吗?算了,老板的女友暂时还不是她考虑的范围,何必杞人忧天? most的环境非常舒适,男女侍者皆俊帅俏丽,午饭时刻,坐着三三两两的人,一制服美女轻飘飘走来,拿了份餐牌:“您好,请问两位要喝什么?” “意式浓缩。” 其实餐牌上没啥花哨的饮品,来来去去就这么几样,朱墨想,照着老板点总不会点错,可是咖啡端上来之后她就觉得自己错了,小小的一杯,浓稠的像墨汁,上面浮着一层泡泡,沈学圻问侍者要了点鲜奶油,少加了一点点,不用糖,少晃了杯子一下,表情很愉悦,一会儿就喝完了,他低头翻了翻桌上的杂志,看了几页,说:“走吧,朱墨。” “啊?”朱墨看着面前的墨汁,她动也没动呢,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于是一口把它给闷了,喝进食道如黄连般难以入口,沈学圻看她这样子问:“你在喝□□吗?”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咖啡。” “不会喝还点意式浓缩?真是浪费。” 我不是有样学样吗?朱墨暗自嘀咕,说:“对不起。” “下回喝拿铁或者焦糖玛奇朵。”他瞟了她一眼,就径自推开椅子:“走吧。” 朱墨满嘴苦涩,蹬蹬的跟上他,去顺景轩会先经过瑞普,朱墨打开车门正欲下车,沈学圻叫住了她:“朱墨,你帮我订的是几号位?” “30号包厢。”朱墨想了一下回答他。 “嗯。” “沈先生还有什么要吩咐?” “准备好晚上世博馆的行程。”说完车门砰的关上,奥迪扬长而去。 朱墨回办公室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猛灌白开水冲掉自己满嘴巴的咖啡味,晚上吴子轩有事,钟点阿姨七点半回家,彤彤怎么办?她想了想,拿起电话拨给陈夜夜。 那头的白骨精满口应了下来,说:“我今天调休,没问题,如果你回来的晚,可以让彤彤睡我家。” 朱墨感激的道谢,陈美女用脖子夹着电话,又吹了吹刚做的深蓝色鱼子酱款指甲油:“说什么谢不谢的,彤彤可是我干女儿。” 朱墨笑笑:“阿姨会把彤彤接到家里的,你到时候去家里找她就是。” “知道了。你真烦!” “我挂了呀。晚上还得陪老板去世博馆,你记得别给她 分卷阅读15 分卷阅读1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6 吃什么鱼虾蟹,她还有点咳嗽呢。” “罗嗦!” 作者有话要说: 平安夜快乐。 第16章 第十三章 这边是沈学圻陪孙舒文大小姐吃饭。 顺景轩是知名粤菜馆,沈学圻到了之后包厢空荡荡,舒文还没来呢。他看了看表,餐桌上已经摆了冷盘,小盘烧味拼、白灼虾、蒜拌空心菜、针叶樱桃,他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过了一会儿,孙舒文推开门,一阵香风袭来,婀娜多姿的美女如同娇艳的玫瑰花,她脱下香奈儿小外套,递给身边的侍者,沈学圻微笑的帮她拉开位置,“我就做主点了。”又朝侍者说:“上热菜吧。” “我又不挑食。”孙舒文笑的撩人:“你点的我都喜欢。”话还没说完,就抱住他,来了个法式深吻,热烈且风骚,他对孙小姐今天的热情有点接受不良,干咳了两声,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亲热果然是消耗体力的活动。 沈学圻拿了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唇膏印,“坐。” 孙舒文嗔了句:“怎么回事,这么冷淡。” 他否认:“有吗?”伸手给她舀了点花旗参响螺煲瘦肉汤,孙舒文端起小尝一口,赞了一声,“菜色不错,我怎么都没发现这地方?” “你喜欢下回多来就行。” 孙小姐挪了挪位置,往沈某人旁边又靠了靠,左手挽着他的手肘,突然把头靠在他的右臂,娇滴滴的说:“学圻,周六我爸爸生日呢。” 沈学圻说:“我会准时到的,你爸爸喜欢什么礼物?” “你送的他都喜欢。”舒文小姐继续把头赖在他的臂膀上,“你早点来嘛,我爸上回见过你之后对你印象好的不得了。” “伯父抬爱。”他也不多话,轻轻的把手抽了回来,“菜都上齐了,吃饭吧。” 还没吃两口,孙舒文不轻不重的说:“你周六得早点过来,我爸爸将你视作半子,你可要过来跟他一起招呼客人的。” 这话听得怎么这么别扭?沈学圻夹了块肠粉,酱油和米粉的味道轻轻的在嘴巴里面伴着,吞下之后说:“有你这么能干的女儿,我早去当摆设?” “我再能干,还是女儿啊。”她说的心有不甘,轻轻的咬开虾饺,吃的慢条斯理,“他一直以来都唠叨我妈没给他生个儿子,百无一用是千金。” “都什么年代了。”孙舒文装柔弱的样子看在沈学圻眼里,觉得有点可笑,明明是一个多么强悍的女人,却总喜欢在他面前却表现的弱柳扶风,就像林黛玉的外表下装着王熙凤的心,他忍住笑,“你多心了。” “我说的你偏就不信。”孙舒文埋头喝汤,沈学圻无所谓的夹菜给她,她大小姐脾气发作,鼻孔里哼哼声的说:“我不爱吃肠粉!”他抬了抬眉毛,把肠粉夹回自己碗里,什么也不说,也不理她,也不哄她,自顾自的慢慢吃饭喝汤夹菜。 孙舒文也没有受过男友这种态度,但是忍住了,她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是软柿子,这是个强悍的,他现在隐约透露着不快,于是孙小姐又凑过去讨好,“你生气了?” “没。快吃,都快两点钟了,你不要回画廊?”他又不是三岁小孩。 “下午有店员看着,徐氏画展三点开始,我和朋友约好了去看的。一起?” “徐氏画展?” “那个很有名的法籍华人画家徐盛,在欧洲呆了30年了,终于回国开画展。”她难掩欣喜。 “那你慢慢看吧。我下午有会,晚上还得去世博馆。”沈学圻抬手看表,“吃饱就走吧。” 大概下午四点左右,楼下行政部的秘书刘素素打电话说:“朱姐姐,有新鲜外送的葡式蛋挞和雪梨冰盐茶,老板不在,下来吃啊。” “你怎么知道老板不在?”朱墨对着电话瞪眼,好笑的想。 “做行政秘书这点本事都没有还混个屁啊?快下来吧,朱大姐!”那端拖长了声音。 她拿了办公室钥匙从楼梯下去,在走道上就闻到奶油香和女人摸鱼的笑声,桌子上摆着几个蛋挞,还有一杯八十五度c的冰梨茶,“朱姐姐,吃蛋挞吃蛋挞,这是最好喝的雪梨冰盐。”刘素素把饮料递给她,朱墨也不客气,又拿了一个蛋挞咬下去,酥皮一层一层的,挞水嫩嫩的,比肯德基的好吃很多啊。 她啃了蛋挞,又喝了两口冰茶,素素说:“盒子里还有两个蛋挞,朱姐姐你都吃了吧。” 朱墨觉得还没饱,又抓出甜品啃了一个,中午回来的太迟,那固定的餐厅送的快餐放着凉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觉得那鱼块腥的厉害,炒青菜像打翻了盐瓶子,她拔了两口就没吃下去,饿的都快低血糖。 小欣羡慕的看着她把酥皮一层一层的咬,自己饿了却只能猛灌白开水,“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我为啥就没吃甜品的命?”她哀怨的看着自己肚子上的游泳圈。 朱墨拿湿巾擦手:“我每天早上看到你拎着面包房买的蛋糕当早点,不肥才怪。” “可是我只吃一小块。”她比了个一捏捏的手势。 “这些东西肥的要命。”朱墨说:“除了一日三餐,少吃西点甜食零食,慢慢就会瘦下来了,我在家擦地洗碗洗衣服带小孩,消耗大,健身房都不用去。”她说的一众青春貌美女吐血。 “我得赶紧上楼。”朱墨拿着手机看了看,“老板已经在楼下了。” “你怎么知道?” “这点本事都没有,怎么当板机要秘书?”朱墨丢下一句话,转身上楼。 朱墨早沈学圻一步上楼,刚坐定,电梯铃叮了叮人影就出现了,开门密码听的烂熟,朱墨默念:一二三三二一,bing!她去茶水间压了一杯咖啡,沈学圻刚坐定,她便把咖啡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谢谢。朱秘书,你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我们去世博馆。” 沈学圻中午吃完饭回家了一趟,正好碰到学锴回大宅子拿东西,两兄弟于是坐下来聊了一会,学圻拿了他老爹珍藏的大红袍泡起了功夫茶,招呼大哥:“赶场子啊?来了坐下来喝杯茶。” 学锴看见小弟架势都摆好了,“好吧好吧,人生钱来钱往,何必搞得自己那么累?老子今天下午要罢工。” 学圻嘿嘿笑了两声,“我等下也要回公司呢,中午饭吃的消化不良,喝杯大红袍解解腻。”他脱下外套,把衬衫袖子卷起来,慢条斯理的把茶具用滚水烫了三次,又去厨房倒了矿泉水进来,放在专用的架子上用酒精灯烧。 学锴最近挺忙,厂房扩建、招标忙的团团转,学圻盯着火苗说:“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学锴一听郁闷了,“你把我的秘书还给我。” “朱墨?那已婚大妈有那么好吗?”学圻表示怀疑,“如果不是在我面前表现正常,不是我找不到人,真不觉得怎么样。” “她最大的特点就是看着都不怎么样,但是东西到她手上都能搞定,都能摆平,摆平就是水平。”这是学锴对朱墨工作几年的评价 分卷阅读16 分卷阅读1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7 :“她是纯种大陆出品的高材生,经过那么多大考小考高考,勤劳耐用,经久耐磨,你用久了会知道的。” “这可真有待开发。”学圻用茶荷将茶叶放入壶中,看着水冒出鱼眼大小的泡,便冲入开水,看到有泡沫溢出,把盖子盖上,然后又将茶汤倒入茶船之中,再次冲入开水,动作做的十分流畅。 “这种功夫茶也只有你附庸风雅的才会去喝。”学锴的手指敲着茶盘,“改天我让秘书到你这里学学,显得我也很有文化。” “别。”学圻递了茶水给学锴,“喝功夫茶是随兴所致,你做商人做的眼睛都长成铜钱样子,这种情趣你是体会不到的。” 就喝那么几杯茶的功夫,学锴的手机响个不停,待到学锴通话完毕,学圻说:“老板当的太累了,这么忙根本就不正常。”他喝了口茶,“你养那么多高管干什么?还是你不会放权?” 学锴白了他一眼:“最近事情太多了,跟你们斯瑞福引进的高效汽油清净剂的已经投产,在拓宽市场,你知道的,一流的车商不屑于跟国内厂家谈这些,即使价格便宜再多,技术完全一样也不干,真他妈操蛋。我们找的国内汽车制造商,兴趣到是很大,可是这些家伙一个劲的在压价,他奶奶的我也是成本很高的!”他不复强悍老板模样,对着小弟抱怨。 “很正常。不过这项技术稀缺,吊吊他们胃口,他们就会哭着喊着回来找你了。” 学锴继续说:“你嫂子,抱怨我没空陪她,一天到晚疑神疑鬼问我是否在外面养小三。我都累的跟牛一样,养的动才奇怪。”他突然觉得心里不平衡,看着单身般悠闲的小弟:“当年真应该晚点结婚。” 学圻一本正经:“那你离婚吧。” “呸呸呸。” “晚上叫嫂子带冲冲和跳跳来世博馆吧。斯瑞福有个‘小小化学家’的活动,小孩子应该都喜欢,还没开放大众,可以让冲冲当vip化学家。” 学锴一口应了下来。 第17章 第十四章 朱墨跟着沈学圻去世博馆的路上,听见老板打电话:“嫂子,嗯,大哥跟你说了吧?俩小子大概几点到?” 电话那边说了一通后,朱墨听到老板挂了电话,对自己说:“学锴的夫人和俩儿子你认识的吧,他们晚上会来参加小小化学家,帮忙照顾一下。” 朱墨应了声“好的。” 去世博馆的路上堵车,已经是晚上快六点了,车子在路上塞的水泄不通,司机和老板老神在在,夜幕渐渐降临,从车窗外望去,汽车大灯排成好几条长灯龙,一眼望不到边,荣学圻伸手从车子里拿出两瓶水,递给朱墨:“喝口水。” 朱墨接过,润了润干燥的喉咙,陈夜夜的短信发来,“我带彤彤出去玩啦,你女儿看到我家里的两条狗吓的要命,你在哪里?” “世博馆。” 大概过了有半个小时,车阵松动,龟速运行到世博馆。那边的行政办主任和相关人员已经等着了。 沈学圻转了一圈,听随行的包泽坤介绍现场,人员和设备基本都到位了,包主任让职员和志愿者各就各位。 朱墨跟沈学锴的老婆和儿子是旧识,她看到这个千金大小姐就跟彤彤看到陈夜夜家的狗一样会全身发毛。 闵晴柔即沈家大夫人是典型的富裕人家大小姐,富贵人家太太,说话总是一副睥睨众生傲视群芳的样子,她伸手招了招朱墨:“朱秘书,冲冲跳跳说去洗手间,你带他去吧。” 朱墨有半秒钟的闪神:“来,冲冲跟我来。” 到洗手间门口,冲冲说:“阿姨,你可别进来。” 跳跳一本正经的附在她耳边:“朱阿姨,你真的别进来哦,男孩子是站着嘘嘘的,女孩子可不能看!” “阿姨知道,肯定不会偷看的。”朱墨被小孩子说的尴尬。 一会儿,小男孩洗完手出来,问朱墨:“阿姨,等下是不是要做试验?” “对,你跟我走吧,帮你换衣服。” 斯瑞福的小小化学家活动在国内举办过好多次,半年前朱墨曾经带彤彤来做过一次水的净化的试验,不仅是彤彤,在场的小朋友都很喜欢,试管里蓝变黄,黄变白的游戏让他们很着迷。 这种实验场所,如果老板不在彤彤在该多好?朱墨叹了口气,左手牵着冲冲,右手牵着跳跳,觉得自己就跟大宅门里的丫鬟领着小少爷们觐见大夫人一般。 沈家大夫人闵大小姐轻飘飘的吩咐:“朱墨,帮他们换上衣服吧。” 朱墨应了声,拿过围兜和防护眼镜,给冲冲带上,又给跳跳也带上,两个小朋友带的眼罩很不舒服,不停的扯,朱墨制止他们:“冲冲跳跳,这个必须带。” 她蹲下身体摇了摇手指头:“万一有液体溅入眼里,会看不见的!”她跟孩子解释利弊。 已经有工作人员过来领两个小子,朱墨见老板对着自己招招手,对身边的小伙子说:“帮我照顾好俩太子。”小伙子噗的笑出声,比了个手势:“ok。” 于是那俩小子便在一旁用试管一会倒红水,一会倒绿水,看见红绿水变成透明的清水发出“哇哇哇”的感叹,水倒着倒着又用带着手套的手在桌子上乱涂乱摸,笑的咯咯响。 瑞普对于世博馆参展的布置是很到位的,几乎所有的新型武器全都出动了,包括最新的涂料,最新的科研成果,最新的设备,还有从德国招募的金发帅哥哥和美姐姐。 沈学圻看到朱墨走进,“朱秘书,等下结束后请工作人员到隔壁吃夜宵,大家都辛苦了。” “嗯,好的。”朱墨点点头,“我去定位置,您参加吗?”她问了一句。 “不去了,你跟去吧。”看了朱墨一眼,“ 等一切结束已经快十点了,沈学圻先走了,包主任听到朱墨焦急的打电话问女儿情况,这位善解人意的办公室主任说:“朱秘书,善后的我来吧,你先回去。” “可以吗?”朱墨不大确定。 “当然可以。” “谢谢。”朱墨不再说什么,又感激的道了声谢谢,便急匆匆的走了。出了馆口,又是陈夜夜的电话:“朱朱,你在你们那化学馆附近,你站着,我带彤彤来接你。” “还有多久?” “差不多十分钟。” 朱墨翘首等在门口,东张西望,她看了看手机,吴子恒一个电话也没有,这个家伙,跑哪里去了?正想着打个电话给他问问几点回家,一辆深蓝色的德国小跑配了一个牛叉的同花顺牌照停在她面前,老板大人的玻璃窗户迅速降下,问了一声:“朱秘书,等人?” 她暗叫一声糟糕,这算不算翘班被抓现行?低低的“嗯”了声,实话实说:“在等同学接女儿回家。” 沈学圻面无表情说了句:“早点回吧。”车窗摇上,跑车咆哮了两声,一阵烟似得消失在朱墨的视线里。 朱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再见”二字还含在嘴里,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一大叔型美男喊 分卷阅读17 分卷阅读1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8 :“朱墨?!” “是我。”这是谁?很眼熟!她问:“您是?” “我是jim。”说着很酷的递给她一只手机:“喏。” 手机那边是夜夜熟悉的声音:“彤彤睡着了,我不敢走开,让阿jim去接你。”朱墨哦了一声,“我就过来。” 这位叫jim的帅哥轮廓分明,鼻梁挺拔,隐隐带着混血的品质,但是胡渣满脸,走颓废酷哥路线,惜字如金,看了看手上表显示的时间,说“上车。”朱墨“哦”了一声,jim按了一下手边的不知道哪个按钮,朱墨抓车门的手摸空了——自动门,她面色僵了僵,哎,这辆骚包车只有两个位置,她猫下腰,钻进副驾驶座,一股浓烈的男士香水味道扑鼻而来,她忍不住咳了两声,jim撇了她一眼,仿佛她是哪个旮旯里钻出的乡巴佬,一脸鄙视状。 等朱墨坐好,帅哥油门一踩,轰隆隆的扬长而去,还不到十分钟,便在陈夜夜家门口停了下来,这速度可媲美生死时速,她连再见都没说,几乎是抖着两条腿爬下车的,夜夜小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进门边说,“彤彤今天累瘫了,在我这里睡着了。” “啊?”朱墨傻眼,“那我明天送她上幼儿园怎么办?” “那有什么。”夜夜说:“我明天轮休,送她去不就得了?”说着扔了一双拖鞋给她,“今晚睡着吧,你们家吴子恒就让他一个人在家里蹲着。” 朱墨想了想,正纠结这老公重要还是女儿的时候,夜夜边脱衣服边进浴室的回头丢了一句:“彤彤半夜醒来找不到你,我可不负责送她回家。” 好吧,这个年龄了,当然是女儿比较重要。 朱墨拿出手机打给老公交代了几句,就住了下来,去卧室看了看彤彤,睡的极沉,被子叠在身上,萌的像天使。 她摸了摸彤彤略略有汗的额头,起身去客厅,坐在沙发上翻着富婆买的时尚杂志,夜夜还是乐此不疲的买这些广告多过内容的runway,在她看来,一点无用,卖废纸还比较值钱,因为重量够。 陈小姐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袅袅娜娜的走出,一件背心和三角内裤,身材可比米兰达可儿。即使朱墨作为女人,觉得眼前风景也是很迷人的。 一会儿,有人按门铃,夜夜就这么衣不蔽体的去开门,啊,是帅大叔jim,jim看到夜夜如此这般的开门便是一个天雷勾地火的湿吻,女主角非常的配合,朱墨手里的runway差点砸了自己的脚,她镇定了下,视若无物的起身退到卧房,眼角的余光喵到夜夜小姐很风骚的在吻和吻的空档朝她抛了媚眼,唇语说:“good night。” 她很识趣的把门关上,外面砰砰砰的像撞翻了什么东西,一会儿悉悉索索,一会儿又哼哼唧唧,声音不绝于耳,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美女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沉寂归于无声。朱墨愣了一下,忽觉热血涌上心头,一下子会过意,手中的“砖头”“啪”一声掉在地上,她抱着脚在房间里乱窜,又不敢痛呼出声,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关在漆黑石屋里的囚徒突然被凿开一道门缝。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几口,我听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她自我催眠,然后把灯掐灭了。 第18章 第十五章 第二天,生物钟早早把朱墨闹醒,夜夜还在睡觉,她把自己和彤彤整理妥当,小声的门关上,带彤彤去楼下便利店吃早餐。打了个电话给吴子恒,他还半睡半醒,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朱墨交代他早点起床,上班不要迟到啊什么的,依然是老生常谈。 差不多时间,送了彤彤去幼儿园,自己便回公司上班。荣学圻照样来的准时,见到朱墨,微微颔首,“早,朱秘书,来杯咖啡。谢谢。”说着便推门进了办公室。 沈学圻依然是往常的打扮,浅蓝色暗花衬衫加剪裁合身的西裤,黑鞋黑袜与公文包,面容英挺,笑的时候让人感觉如沐春风,不笑的时候眼神犀利,生人勿近。他坐在桌边看文件,朱墨端咖啡给他,他浅尝一口:“朱秘书,你昨晚没回家?” 朱墨愣了一下:“嗯,我临时有事情住同学……”想想又觉得跟他说这些不妥,把话吞了回去。 “没回家也要记得换衣服。”沈学圻这么说:“在办公场所,很不礼貌。” “是的。”土鳖朱墨应了一声,“我会注意的。谢谢荣先生。” 空调的冷气吹的她打了喷嚏,她急忙别过头,用手捂住鼻子,“对不起。”她赶紧退了出去。以防止毒舌老板继续损她。 今天是周五,朱墨欢欣雀跃的想明天带小孩去湖滨公园看蜗牛捞蝌蚪。女儿肯定会开心的上蹿下跳,连带的觉得手头七七八八的公事也没那么恼人。 今天沈学圻访客很多,朱墨进进出出的递交资料,联系各部门负责人开小会,向总部申请超权限,中午吃饭的时候觉得自己肩膀都快垮了,下去食堂完了,同事帮她留的套餐菜居然有凉拌牛舌,牛舌耶!她差点没吐出来。下午一点的时候躲在茶水间喝加浓速溶咖啡,抵抗一阵阵袭来的睡意,免得自己在一点半的例会中打呼噜。 味道实在不咋样,她咋舌,多不好喝的玩意啊,还不如三勒浆,苦的要命,她放了两个奶精,三颗糖,才勉强入口。 老板阴森森的飘进茶水间,往茶杯里加水,一只手捏着电话,眉头紧蹙,仿佛没看到她存在一样的,嗯了几句,又飘了出去。 过了一会,嗓门拔高:“朱墨!” 朱墨满腔的睡意登时被吓跑,“沈总,什么事?” “晚上七点,苏珊娜慈善基金有个酒会,在ritz举行,你准备一下,陪我一起去。”他翻了翻桌子上的文件,“通知贝氏化工的胡总,就说下午四点的会议可否移至下周一。” “好。”朱墨出去打了电话,“胡总说下周一早上十点准时见。” “ok,你安排好,六点半在车里等我。” 朱墨愣了一下,摸不到头脑的问沈学圻,“可是,我就这样去?” 沈学圻看了她一眼,突然明白朱墨理解错了自己的话,不禁失笑:“你怎么样?” 朱墨又重复了一次:“我就这样跟你去rizt?” “那又怎么样?”沈学圻收起笑容:“白衫蓝裙,很好啊。况且我又不找你做女伴,你紧张什么。”荣学圻摸了摸下巴:“你这样子去人家端盘子都不够体面。” 朱墨脸红了红,回到座位上,一想,哎,这不是又加班吗?急忙拨电话给保姆:“阿姨,我晚上迟点回来,彤彤麻烦你了。嗯嗯……大概八点左右吧。” 她又发了短信给吴子恒,“晚上加班。大概八点回。” 吴子恒回了个电话给朱墨:“我晚上准点回家,明天就要出成绩了。哎,我有点紧张。” “考不上更好?若上了还得去德国一年半载的,家里怎么顾 分卷阅读18 分卷阅读1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9 得过去?”朱墨夹着电话,心想,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去,估计是没戏了:“你让阿姨煮点凉茶给彤彤喝,我看她这两天嘴唇红红的,怕是上火。” “好。知道了。” 手机短信响了声,朱墨打开一看,五位的数字突然蹦入眼,两万多大洋,这是工资?她第一个念头就是,这财务是否打错钱了?她悄悄发了个mail给人力部的工资专管员,确认了数额,原来是1个月的试用期过了,试用期过了之后会有节假日以及各种旅游、房补的福利,人力部的专管员还说,即使在外企,瑞普提供的薪水也是相当具有行业竞争力的。她压下满心冒起的欢乐小泡泡,忽然觉得这发薪水面目可憎的老板也赏心悦目了。 很快就到了六点,朱墨先下楼,司机已经在阿尔法的保姆车里等着了,她低头进去,环顾了一下保姆车,空间相当宽敞,甚至还有韩剧里那种小饮料吧,摆着好几种葡萄酒。大约过了五分钟,沈学圻进来了,坐稳后,司机说:“沈先生,是否直接去丽思?” “在成美大道的通用公司前停一下。” 吴子恒学圻交代完毕,坐在车里,不知道从哪个座位底下抽出一支ipad,坐在他对面的朱墨虽目不斜视,眼角余光却瞟向他的电脑,无趣的男人,在看凤凰网财经新闻。 过了十分钟左右,司机欲在通用公司大门口停下,沈学圻却说:“在西门停一下。”那司机应了一声,朱墨看到一男人欲上车,因为车门在她手边,她便打开车门,看到车门前的帅哥,好像用帅来形容还不大够,不禁多看了两眼。 “阿浩!”沈学圻叫的很兄弟:“这是常驻?” 谭浩坐下,长腿一伸,很自然的从冰吧里端了一杯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嗯,不走了。法国那边有秦川,□□比较适合我。” “回来大展宏图?” “宏个鬼。”这个叫谭浩的男人皱了皱眉,“我这是告老还乡。” “那告老还乡要出新释义了。”两人闲扯了一会,沈学圻抬了抬眉毛,一旁答应状的朱墨立即从盒子里拿出一工艺考究的金属瓶,“沈先生。”她将样品递给他。 沈学圻示意她接着说:“谭总,您好,我是沈先生的秘书朱墨,这是瑞普新开发的清洁燃料。”朱墨言简意赅开始介绍,当时正是下班时分,老板临时递了这个新科技产品给他,并让技术部的主管告知她此新品的各种属性和用途,原来顺路捎上她是充当讲解员的。 朱墨汗涔涔的想,还以为真的要自己陪沈学圻去ritz呢,沈学圻看了看这秘书的嘴一张一合,虽然她说的跟自己预想的有差距,但是看谭浩了然的样子,已经达到设定的效果了。 谭浩听的认真,说:“学圻,你也太会抠时间了。这半个小时的行程都不放过。” “c12刚通过内部质检。”沈学圻笑笑,“这种事情要赶早,错过的可不仅仅是钱。” “样品让司机送到通用的实验室。”谭浩低头打了个电话,从进车开始第一次上下打量了朱墨,说,“你就派她来陪晶晶的吗? “恩。” “朱小姐看上去很细心。” 沈学圻对谭浩说:“jenny一个人回来的吗?你对她的事情可真上心。” “少消遣我。”谭浩将手中的水一饮而尽,斜着眼睛瞧他:“jenny跟秦川在巴黎为了点小事又吵翻天,来找我我这个亲亲大哥,作为专业灭火队,我也很痛苦。痛苦到连她要来参加这种无聊透顶的慈善晚宴还要陪着。” 正说着,车子就到酒店门口了,rizt不愧是五星酒店中的战斗机,举目繁华无比,贵气逼人。屌丝朱墨下车就被排场震慑了一下,这里衣香鬓影,入眼皆是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燕尾服男人和礼服拽地身姿婀娜的美女,沈学圻下车后,孙舒文已经在红毯始发站翘首等他了,她看到男友后面跟了一个女子,眉头皱了皱,再定睛,原来是穿的跟古墓派一样的朱墨,她将眼中的不屑掩去,上前挽住沈学圻的胳膊,说:“走吧,快开始了。” 沈学圻回头一个眼色,朱墨立刻应了一句:“谭总的妹妹我会照顾好的,请沈先生放心。” 一旁的谭浩摆摆手,看沈学圻去跟朋友打招呼,就接着对朱墨说:“跟我来。”朱墨便莫名其妙的被谭浩拉着走了不短的一段红毯,这厢沈学圻挽着孙名媛入场刚谋杀了一大堆的菲林,那边谭浩与制服素颜美女红毯里程更引得在场记者端起高射炮,以为这超级高富帅又换新女友了。 谭浩很淡定的走到红毯尽头,很淡定的拢了拢朱墨的肩膀,又很淡定拉着她闪进了大厅的侧门的一个休息室,不过这位谭总似乎也没有拿正眼瞧朱墨,仿佛她就是一个摆设。 “晶晶。”他用粤语叫了一声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美女,“学圻的秘书朱墨,我等下有事,她会陪着你的。” “我早已满十八,还用的着人陪?”柳晶头也不抬的继续玩切西瓜游戏。 “你就当是随身翻译,保镖我撤走,留一个秘书陪你。”谭浩转头对朱墨说:“朱秘书,12点钟之前让她找到我,这是我的手机号码。”谭浩念了一串数字给她,又改成普通话说了一次。 朱墨听不大懂粤语,但明白此刻意境,这该是多么难伺候的一个大小姐啊? 她朝谭浩点了点头,柳晶瞄了一眼走出化妆间的谭浩,就不搭理她了,自顾自的坐在桌子上手指一顿猛划,朱墨想,如果就这么样耗一个晚上也行啊,她无聊的看天花板,看着手边一叠晚报,意兴阑珊的翻着,从头到尾,从尾到头,连夹页跳楼买卖房产的广告也一并看了,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面忽然一阵掌声,听着声音好像是某位著名主持人sindy的聒噪风格,柳晶终于关掉手机屏幕起身站在她面前,说:“慈善拍卖开始了。”她对朱墨钩钩手指头,“跟我来。” 柳晶挤过一个小门,这个门正位于最后一排最角落的坐席边上,想来对这酒店是熟门熟路,整个宴会大厅里一张张摊着精致桌布的小圆桌摆放整齐,她们俩的位置空无一人,桌面上摆着新鲜的水果、酸奶和鸡尾酒,柳晶捋平礼服裙子就坐,“别愣着啊。”她将手上的一个液晶叫价牌塞到朱墨手里,“那,按一下,大屏幕就会显示你的应价。跟不跟到时候看我心情。”接着又心不在焉的开始玩手机。 朱墨没来过这种场合,只能把手脚搁在合适的地方,陪着柳晶干坐,她目光穿过人群,看到了那个谭浩,只觉得这个男人虽俊逸非常,但是眉目冷漠,气场逼人,善恶莫辨。他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老板沈学圻坐在他旁边,许是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觉得沈某人的样子比谭浩要和谐许多。那聒噪主持时不时的帖过这两男神,适时表露亲切与好感。 朱墨视线扫射,前排就坐人士实在是高端,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认杂志 分卷阅读19 分卷阅读2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0 封面脸谱,乐声悠扬,正无趣着,那演绎台上已经有两个穿旗袍的嫩模捧着一副油画站在当中了,模特身后的大led显示屏详细记录着作者、画卷尺寸、归属人姓名七七八八的,已经有客人竞相出价了。就喝口水的功夫,价格已经跃至百万,朱墨摩挲着手中的竞价器,见柳晶兴趣缺缺,她也安静的缩在角落。 一会儿工夫,已经有人用三百万拍下了这幅风景画,是老板的艺术鉴赏家女友孙舒文。孙小姐可能是真喜欢这画,卯上劲了,与人叫价绝不嘴软,竞拍成功后,艳光四射的起身向周围友人微微鞠躬,名门淑女的风范无可挑剔,像……一只骄傲的凤凰。 沈老板坐在她旁边,好像很认真,但是朱墨觉得他越是看上去认真,就越不当回事,到是跟旁边的通用老总谭浩,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的很够意思。 又拍了几样藏品,过了大半个小时,中场休息的时候,有主办方请来新晋小天后tanya边谈吉他边唱着,节奏欢快热情洋溢的歌曲让在场的许多嘉宾也跟着轻轻哼着,几首歌过后,led突然暗了,突然一阵尖锐的哨子声响彻会场,年轻的帅哥魔术师托曼自屋顶缓缓而降,黑色斗篷迎风飞舞,内里黑色燕尾服衬得身姿挺拔,绿眼高鼻,白种人特有的深刻五官,朱墨觉得真他真帅,盯着看了一会,觉得特别是他朝整场嘉宾鞠躬,怎么能这么优雅,那么妖孽! 柳晶对朱墨咬耳朵:“魔术师很帅吧?” 朱墨点点头:“比上春晚的那个好看。” 柳晶阴阴的:“越帅越贱。” 第19章 第十六章 开场表演十分普通,从高礼帽里变出一只又一只的鲜花,帅哥做恭敬状献给在场的窈窕淑女,美女们各个心花怒放,捂着胸口呼吸差点岔道。一阵欢腾后,托曼说:“接下来的节目我要请现场最特别的美女观众帮我。”他目光逡巡,停留在第一排的某个年轻女士身上,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出行了个礼。 柳晶还没等开口就梗他:“找别人。”托曼无奈把眼光转向最近的朱墨。 朱墨无比尴尬的望向柳晶,她不是还要当这位大小姐的保镖么?“我不行。”她压低声音,可是柳晶将她往前推了一把,“去玩玩。” 朱墨一个趔趄,以至于托曼抓住她的手才稳住她,朱墨出现在台上的时候,灯光刹那间黯了,整个背景变成一片柔和的蓝色,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的灯光下,柳晶眯着眼睛看了一会,这灯光和背景映的她皮肤白如细雪,五官霎时间变得生动立体,因为没有见过这种场面,朱墨显得很羞涩,但是扭捏的恰到好处。托曼让她站近一个大约一人高的箱子内,在朱墨的手腕脚踝全部扣上手铐脚镣,女助手还用胶片封住她的嘴巴。 魔术“大变活人”来了!她一直搞不明白,每次看到这个节目,幕布后的人到底被搞哪里去了,这回可好,到真有亲身体会了! 这真的像末日的场景,只见黑色的幕布在眼前垂下,吞噬她的视线,暗无天日,鼻尖却传来一股让人骨头发软的异香,她身体猛然沉下,仿佛电梯从20楼坠毁,身体完全失去重量,体内脏器归不了位置,血液往上翻涌。她想开口尖叫,却发现声带已经不长在喉咙里了,待身体可控,定过神来的时候,却已似南柯一梦,满头大汗,心如擂鼓,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有人推了推她的肩膀,“女士,女士。” 她张开眼睛,迷迷瞪瞪的,眼前一侍者模样的男人说:“女士,请醒醒!” 朱墨茫然的摇了摇头,这是怎么回事?侍者随即说:“请您跟我来。”说着便拉着她的手从这个小黑屋里走出,一直到宴会厅下的一个四四方方的空格上,“您就在这里等,这个升降梯可以带您回去。” 原来这就是大变活人,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啊! 托曼掐了时间看看到差不多到点,于结束前的时间穿插一些小魔术表演。他一挥手,电子乐敲击声渐渐紧凑,如潮水排山倒海而来,高|潮来了! 观众席是看不到幕布后面的暗涛汹涌的,朱墨从后台的直通升降梯进入了那幕布后。托曼屈身做了一个“here she es”的动作,场下也应景的响起了阵阵掌声。 幕布拉开,乐声震天,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朱墨身上,她手脚无措,但这么多掌声,这么多灯光,她死也要撑住场面,于是咬紧牙关扯动嘴角向场下观众友好的微笑,幸好不用她只用当好人偶就可以。好不容易托曼鞠躬谢幕完毕,她也鞠躬致谢,便赶紧回原位置了。 柳晶放下手机,冷不丁用食指抬起朱墨的下巴,好像男人看猎物一般,朱墨愣了一下,别开脸,柳晶放下手,老气横秋的评论:“其实你长的不错,不过品味差了点,这种场合你真来当秘书的?” “我本来就是秘书啊。”朱墨错愕,“不做这些事情能做什么?” “你真奴性坚强。”柳晶用下巴点了点前头:“你看前排的名门淑女,为了这一刻哪个不是花时间做功课。你这样子,是想别出心裁搞另类风情?白衬衫装女神当自己是王力宏他妹啊。”又摸了摸下巴,仔细看了看她:“诶,真有点feel。不过衬衫的质地需要改进,素颜见客绝对不行,调色盘要涂好,这样才有机会博高富帅眼球。” 朱墨听的这话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我早已结婚,孩子都要上小学了,不敢有兴趣。” “话别说的太早。”柳晶回她别有深意的笑,“呀,赶紧按,我要这幅雕塑!”柳晶看向台上。 “按几下?”这一下就是五十万啊! “按到这东西属于我为止。”好霸气的话,吊丝朱墨默默的点着这到底是多少钱,看看台上的雕塑,这像米开朗基罗时代的猛男雕像真心看不出来哪里帅,约莫80厘米高,被坚固的玻璃罩笼着,肌肉纠结,赤身裸体,头发像卷毛狗,有钱人的世界她真的不懂。 晚宴将要结束,有燕尾服的侍者过来问柳晶,“女士,‘代维之死’的雕像您是自取还是?” “自取。”柳晶努了努嘴巴,示意朱墨去提货。半个小时后,朱墨抱着雕像站在了柳晶面前,沈学圻看着孙淑文和柳晶热聊。 “沈大哥,秘书小姐我带走。”柳晶朝沈学圻打了声招呼,学圻看着秘书抱着战利品,一身的职业装,素颜的脸上神色淡然,抱着裸男雕像也这么淡定。 沈学圻点头同意,朱墨便跟着大小姐出门了。地下车库里停的是一辆白色敞篷的玛莎拉蒂,三叉戟的标示熠熠生辉,车门上却倚着一个不速之客,朱墨不认识,来人脸是背光的,白衣灰裤休闲服,身材高瘦,比男模还能亮瞎眼。 柳晶按了一下遥控钥匙,“让开。” 那男人却一屁股坐到了驾驶座上:“上车。” “你没看见我有朋友?” 分卷阅读20 分卷阅读2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1 男人转过头,对朱墨笑了笑,说:“这位女士,我和晶晶有点私事。”帅哥气场强大,朱墨,哎,今天走的是什么狗屎运,分分钟都能遇到男神?她两只手费力的抱着雕像,却没忘记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她问,“柳小姐,我可以离开吗?” 柳晶微微点头。 朱墨把雕像轻轻放在后备箱里,又说了句:“那我向谭总报告一声。” 柳晶不禁笑出声,这是哪里找来的尽忠职守的小秘书?唯唯诺诺鞠躬尽瘁?听她打了电话,简单的回了谭浩的话,她才说:“白白,小秘书。” 那男神早已经载着柳晶绕出地下车库,引擎轰鸣,转眼没了踪迹。 周五早上,吴子恒接到hr通知,去德工作交流名额下来了,他是其中之一。他打电话给朱墨的时候兴奋极了:“老婆,我以为这种名额肯定轮不到我,没想到天上掉馅饼了。” “去多久?”朱墨隐约记得这个时间不短。 “一年。”吴子恒声音很亢奋。 “主要去做什么?借调交流?” “是的,德国那边公司缺法务翻译。”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初。” 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了。 “那……彤彤怎么办?我又刚换了工作,不像以前一样自由,我的上下班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去接送孩子。” 吴子恒沉默了片刻,“这个我来想办法。” 吴子恒所谓的办法,就是打电话给在富阳的娘,可是这婆婆的脑袋就像榆木,打死也不到滨海来,他说:“妈,你知道我这个去德国交流工作的机会来的多难!你儿子我一无权二无钱,混到现在这个样子容易吗?我让你来滨海帮我带一年的彤彤你都不肯,你不就嫌朱墨没生个孙子吗?!” 那边沉默了一下:“你让彤彤跟我来富阳吧。就算我肯来滨海,你爸难道会答应吗?” 吴子恒闷声不吭,比起母亲,父亲的脑袋更像花岗岩,坚不可摧,不可能要到大城市生活,再说老家还有两个哥哥,老大老二的小孩也正在读书,正需要人照顾,他闷闷的说:“我想想。” 吴子恒晚上回家,钟点保姆刘阿姨已经做好饭了,彤彤在一边玩积木,看到吴子恒说:“彤彤爸,吃饭了。” 趁着吃饭的空档,吴子恒把这事跟朱墨提了,朱墨登时就恼了,去富阳?这算哪门子办法?牵一发动全身,彤彤才幼儿园中班,孩子要转学,要离开妈,所有既定的生活轨迹要从头开始,他妈到底有没有为子女考虑过? 吴子恒见老婆神色不佳,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朱墨,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朱墨默默的收拾沙发上乱七八糟的书:“彤彤你怎么还没吃好?” 彤彤嘴巴一努一努的,眼睛还盯着桌子上的《古利和古拉》的绘本,看到俩只小老鼠把自己全身用布条包着在擦地板,嘿嘿直笑,饭粒喷了出来,完全不知道爹娘这回正心焦呢。朱墨满眼冒火,“谁让你吃饭看书的?没收。”二话不说的冲过去夺过绘本,扔回沙发上。 彤彤嘴巴一扁,眼泪“吧嗒吧嗒”说掉就掉,抽抽搭搭的样子好不可怜:“臭妈妈……” “还敢说我臭妈妈?”朱墨眼睛一瞪,“吃没吃像,我跟你说了多少次食不言寝不语,饭快点吃完,就可以去看书了,你这样浪费了多少时间?” “你干嘛把气撒在彤彤身上?”吴子恒摇摇头。 朱墨不说话了,拿起调羹,把最后几口饭给彤彤喂了。让阿姨去收拾碗筷。 “你再考虑一下吧。不然我跟老板说,去德国这事咱不干了。”吴子恒悄悄的靠近朱墨,挨着她,说了这么句话。 朱墨白了他一眼:“说的轻巧,你有多努力想得到这个机会我还不知道?” “家庭第一。”这话说出来真有点违心。 “让我再想想吧。”朱墨收拾着沙发上的玩具。 吴子恒走过去轻轻揽住朱墨的腰,靠在她背上。 “呀,你好沉,都老夫老妻了,还这样。”朱墨扭了扭腰,“刘阿姨都在呢,你害臊不。” “这有什么关系?彤彤的事情你做主吧,如果真的吃不消,那就不去德国了。”他信誓旦旦的保证。 第20章 第十七章 第二天是周六,昨晚朱墨被吴子恒闹的没事睡好觉,许是接下来要旱上一年,他发狠了劲的折腾,斯文先生变身一夜三次郎,朱墨觉得腰快断,想睡个懒觉,却被彤彤吵醒,“妈妈你说过带我去公园玩的。”小女孩穿着拖鞋睡衣,揉着眼睛站在她面前,“才六点啊,彤彤。”朱墨哀嚎一声,“你就不能让妈妈多睡会吗?” “嗯嗯嗯。不行不行,要早点起床嘛!”小女孩撒娇:“多点时间可以玩,妈妈我们上周就跟慧慧约好了的,我想现在打电话给她。” 朱墨看着女儿的稚嫩的脸庞,想起昨晚的事,若是答应女儿去富阳一年,便是要接受300多个日夜的分离。怎么舍得?想想心也碎了。 “八点以后再打电话给薇薇阿姨,她家慧慧没那么早醒的。乖,你先去刷牙洗脸,吃完饭妈妈带你先去找慧慧,再一起去科技馆。” “恩。”彤彤乖巧的答应,“我早上不要吃饺子。” “那你要吃什么?” “要吃大馄饨,十个。” 朱墨拧了拧彤彤的脸蛋,看着女儿转身去洗手间刷牙洗脸,又看了看身边还在闷头大睡的吴子恒,觉得这事不能这样。她轻轻起身,在狭小的客厅里踱步,来来回回的转圈,渐渐有了主意,不是吗?自己有收入有能力有爱心最重要的是还有保姆,而且彤彤也大了,不是嗷嗷待哺的小女孩,再说平时也没见得你吴子恒耗费什么精力在彤彤身上。她终于放下心来,心满意足的给女儿烧大馄饨去了。 周六的一天,朱墨陪着女儿和倪薇家的慧慧去科技馆玩,从早到晚,小屁孩们没有一刻空闲,几乎把科技馆翻了个底朝天。中午时分,朱墨把孩子托给薇薇,打了个电话给家里的刘保姆,约她出来聊了一下,探了探她的口风,希望能从钟点转成长期住家,刘阿姨寡居多年,唯一的一个女儿在广州读书,做生不如做熟,况且朱墨也是个比较好的主人,于是刘阿姨稍作考虑便答应了,工资提的也在朱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朱墨快速在心里算了账,暗暗欢喜。 解决了最大的问题,晚上睡觉时,朱墨把这事跟吴子恒交代了,吴子恒说:“你都安排好了?” “嗯,妈又不习惯呆在这里,我又舍不得把彤彤送到富阳,既然刘阿姨肯全职,我觉得挺好的。” “可这样你会很辛苦的。”吴子恒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老婆,“你又上班,又带孩子,家里还没个老人。太累了。” “熬一熬,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朱墨很乐观:“你又不是不回来。” 吴子恒的签证很快就下来了,等待出国的那几天,他很开心,整个人的眼 分卷阅读21 分卷阅读2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2 睛都是眯着的,连彤彤的都说:“妈妈,爸爸怎么老在笑?” “你爸那是乡下人没出过国。” 这是真话,吴子恒参加工作快十年了,除了出差顺便去蹭地游玩一番,其他的时候都在上班加班,上班加班的,生活过的也是很无趣。 吴子恒的父母对后来不用到滨海带孩子到是很高兴,对保姆带孩子却又有一番微词:“这年头,给孩子吃安眠药的保姆太多了,你媳妇怎么放心?”又说:“我们老了,管不了你们。”吴子恒很无奈:“妈,这不是不想让你们太累嘛,这保姆一直在我们家待着,人品信得过的。”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总归是看上去比较满意的规划。朱墨找hr详细问过自己的薪酬待遇,总账算了算,如果兢兢业业的干活,一年到头的收成还真不错,这种外企的总秘是很实惠的,薪酬比原来单位的中层还要高不少。朱墨在心里默念三次,老板是衣食父母老板是衣食父母是衣食父母,以后要对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恭敬有加。 吴子恒这几天开始整理行装,飞机定在周六上午,从滨海直飞柏林,到是省事。周五下午吴子恒在单位弄的很迟,朱墨带着彤彤去找爸爸一起吃饭。 吴子恒在离单位不远的一家中餐厅定了位置,朱墨看了看雅致的环境:“你今天大出血啊。” “散伙饭嘛。”他又笑着对女儿说:“彤彤要吃什么?” 彤彤抓着菜单:“我要吃大螃蟹。” “在外面餐厅吃螃蟹多不合算。” “哎,难得彤彤想吃,你别那么扫兴。”吴子恒抓过菜单看了看,“你能不能别那么抠门?”这话是对老婆说的。 朱墨想想,哎,也是。 上的是四菜一汤。彤彤啃了四个蟹脚,朱墨一直在不停的剥螃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坐的是大厅,店里生意很旺,人来人往的。一家人吃的正开心,前面走来一个身姿摇曳的美女,站在吴子恒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吴哥!” 吴子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晓白?”往她身后看了看,一个中等个子的男子坐在隔了两个位置的地方:“和男朋友一起来吃饭?” “哦。”这个叫晓白的尴尬的笑了笑:“是同学。不是男朋友。这位是?” “哦哦,我老婆,朱墨。这是我女儿,吴彤。彤彤,叫阿姨。”吴子恒介绍道。 三个人打了招呼,这晓白便朝吴子恒抛了个甜笑:“吴主任,我先过去啊。你们慢慢吃。” “恩。再见。” 朱墨看着美女蛇形步伐,取笑道:“小姑娘暗恋你啊?” “说什么鬼话。”吴子恒白了她一眼。 “真的。她一看你,脸都红了。” “真是没话找话。”吴子恒懒得理她,又给彤彤夹菜。 一顿饭吃的开心,朱墨收拾了下包又给彤彤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打算打道回府,彤彤说:“我要尿尿。” 朱墨于是起身带她去洗手间,给丫头擦完屁股出来,又碰到了美女晓白,她落落大方的打招呼:“嫂子,你好。小朋友好漂亮。”还伸手摸了摸小孩柔软光滑的头发。 朱墨让彤彤喊了声阿姨好,礼貌的笑笑,便擦身而过,又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便告辞离开了。 三口之家又去超市逛了逛,给彤彤买了些零食,吴子恒又去超市隔壁的药房买了点消炎下火伤风头痛感冒药什么的,以备出行不时之需。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给彤彤洗完澡弄睡下,已经快11点了,朱墨看了看时间,“你再去看看行李,有没有忘记什么的。还有护照证件的有没有带齐。” 离别在即,两个人都有点不舍,晚上的时候,吴子恒抱着怀中的老婆大人,一次次的亲吻,朱墨也是全身心回应,吴子恒觉得软玉温香如珠玉在侧,那么温暖那么幸福。 吴子恒这一走,家里冷了不少。朱墨工作日渐忙碌,每天回到家都已是近7点钟,若不是有能干的保姆阿姨,这疲于奔命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 吴子恒也会经常打越洋长途来,嘘寒问暖,可是他的培训期还有足足一年,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会向吴子恒抱怨:“我□□真应该向西方学习,家里不能有俩全职工作者呀,必须得留一个带孩子啊。” 吴子恒说:“没辙,在我彩票没中500万之前。咱俩都得好好干活。” “你中间能回来看看女儿吗?” “飞机票不贵啊。”吴子恒哼了声:“来回万把块钱,老夫老妻了,打打电话可以了,叫彤彤跟我说说话。” 朱墨喊了一声,彤彤咿咿呀呀的过来跟爸爸撒娇。 彤彤已经是幼儿园大班了,比起小的时候三天两头感冒发烧好多了,在朱墨刻意的训练下,自理能力比起同龄的孩子也高出不少,不过毕竟还小,吴子恒不在家的时候,朱墨觉得自己皱纹都爆出来了。 陈夜夜刚从帕劳度假回来,请朱墨和彤彤吃饭。给彤彤带了几件漂亮的新衣服,看到朱墨:“你最近怎么那么憔悴了?” 朱墨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风骚宜人的好友:“每天赶死累活,不能再折腾了。老10岁?怎么够,估计看上去已经40了吧。” “赶紧保养。”陈小姐从袋子里拿出一套护肤品:“最新款小绿瓶,抗老提拉紧致,你一副黄脸婆的样子,小心你家子恒在德国找奔放洋妞。” “乱讲。”朱墨加菜给彤彤吃,“子恒才不是这种人。” “全天下的男人都一样,什么这种那种。” 朱墨不以为然:“子恒根本就没到这个条件找小三,他不像我老板,顶级高富帅,颜值好,身价高,女人看到他就流口水,也不像你家jim,狂野又man。一个经济适用男,奋斗还来不及,有什么资格找除了老婆之外的女人?” “啧啧。”陈小姐喝了口柠檬水,分析的好透彻:“真犀利。”不过多的是渣男劈腿,没资本的男人把持不住的多了去了,她把这话咽了回去。 吃完饭,彤彤说自己要去隔壁的淘气乐园玩,因吃饭地儿跟朱墨家离的近,她便打了电话叫阿姨过来帮忙带彤彤去玩,自己则陪着陈小姐去名店晃两圈。 陈小姐一路上对她絮絮叨叨:1、你这死样子为什么都不改一改,白白浪费了一张这么有味道的脸,王丽坤从跳水过后出门也一样是调色盘的,你至少得上个隔离打点蜜粉涂点唇蜜吧。2、衣服呢?穿的像尼姑,让人看了一点兴致也提不起来,就像每餐吃白煮蛋,乏味至极。3、你们老板最近有什么新闻吗?给点八卦点来听听。我在太太团里一提这话题,所有人都听我讲,十分给力。 朱墨对夜夜说的第一第二项内容点头称是,“我改,我一定好好的改,回家把你给的护肤品好好折腾一下自己的脸。”她歪着头想了一会,“不过我老板?没啥八卦啊最近。我都不关注他的私生活,每天被他奴役的忙也忙死,哪里有空管这等闲事?” “真的没 分卷阅读22 分卷阅读2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3 有?”陈小姐很奇怪:“这么帅的一张脸,每天像在看偶像剧啊姐姐,你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偶像剧?我到觉得每天像拍灾难片。”朱墨摸了一下下巴:“说没感觉是假的,开始的时候,我都不敢直视这么赏心悦目的一张脸,真的可以用颜值逆天来形容,可是你不知道要是完不成他交代的事该多恐怖,等着我的是失业!是彤彤没奶粉钱!我哪里敢拿自己的钱途开玩笑?” 陈小姐想想也是的。马斯洛需求朱墨小姐尚处在第一层。 俩人慢慢的走,陈小姐挑了好多衣服,是买买买的节奏,朱墨对于这等白富美买衣服不知节制是向来知道的,也就静静的在一旁当上时装课。这回她坐在店内沙发上翻着最新时装咨询,享受难得的悠闲时光。 陈小姐拎了好几个袋子的衣服鞋子的,舒缓了一下购物欲。坐在沙发上歇一歇等服务员打包带走,这时电话响起,陈小姐白了她一眼:“不会这么晚了,你老板还骚扰你吧。” 朱墨看了看,公司行政办公室主任张新的电话,都晚上九点了,这回电话打来有什么要紧事?她越听眉头夹的越紧:“好,仁爱医院吗?我马上来。”说完,转头对陈小姐说,“我有急事。要去一趟仁爱医院。” “怎么了?” “朱秘书你是rh阴性a型血?” “怎么?”她警觉的回答,“有什么事?” “沈先生舅妈的儿子车祸手术,血库告急,请你帮忙。”那边的声音语速还是不慌不忙:“我派车来接你。” 她沉默了一下。 “你在听吗?朱秘书?” “在的。”她顿了顿:“在哪儿?不用接,我马上过来。” 张新报了医院地址,请她尽快过来。 “嗯。好奇怪,我没在公众资料上登记过,他们怎么会知道的?不说了,夜夜先回去吧,总归没办法才找我的吧。我这就过去。” “受虐狂!”夜夜“呲”了一声。 二十分钟后,医院,张新已经在楼下等她了,舒了一口气:“赶紧跟我来。” 处置室里,医生和护士早已在一旁等待,询问了几句,便上前抽血,朱墨每年有固定献血两次,也并不紧张,平躺下身,驾轻就熟,按照规定动作做。过了一会儿,血浆袋也开始鼓囊,不一会,护士便将这一袋的血浆放在消毒盘子中,匆匆离去。 她自幼怕血,深红的颜色总是看的她毛骨悚然,固定的献血并非圣母白莲花症候群,她是佛教徒,深信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希望满天神佛在以后的道路上能庇佑她和家人。 忍下满身的不适,她对一旁的护士说,“有水吗?我渴。” 张新说:“我去给你倒。” “谢谢。” 张新却说:“不客气,我应该做的,这么晚让你到医院献血,实在太感谢了。” 一会儿,张新拿着盛满水的纸杯进门,朱墨刚喝了一口,就瞧见走进的一上了年纪的贵妇,看上去有点年纪,朱墨一看便知这人是沈学圻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沈夫人她看见躺椅上的朱墨欲起身,急忙按住她,说:“谢谢你了朱秘书。” 朱墨只能笑笑,失血过多的后遗症,大声点讲话都没底气,“应该的。” 沈夫人陪她坐了一会:“我哥哥的小儿子苏苏,保姆带出去玩的时候出了意外,小孩是rh阴性熊猫血,血库告急,要不是你,真无法想象,实在是感谢你。” 朱墨沉默不语,沈夫人又道:“苏苏的妈妈说要来谢谢献血的女士,我让还是先陪陪孩子。这晚上一惊一乍的,孩子一出事,她魂都快没了。” “沈夫人,举手之劳。别那么介意。”朱墨坐了一会,觉得头晕的感觉好点了,看了看手机时间:“很迟了,我得回家陪女儿睡觉了。” 沈夫人颔首,叫了张新派司机送朱墨回去,又交代了几句一路小心,注意休息之类的话。朱墨到不是第一次献血,也没那么娇贵,只是心存怀疑,自己熊猫血的事情怎么会被沈家知道? 第21章 第十八章 答案很快就揭晓,第二天一早,沈学圻召见,她刚刚坐稳,就听见boss说:“朱秘书,你脸色不太好。” 她想,脸色好才奇怪,献了一可乐瓶的血,足足有三个月姨妈血崩的量,“是吗?”她摸了摸脸:“可能妆没化好。”进公司这么久,她终于也学会了在上班的时候化职业装美化办公环境。 “瑞普所有的员工入职的时候都有一份体检报告。比较详细。你是我见到的第一个除我舅母家族以外的rh阴性a型血的人。你的资料我已经交代张主任严格保密,不会对你造成其他的困扰,昨晚,谢谢你。” “不客气。”她沉默了一会,真不知道该说啥,只要身体允许,献点血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再说老板是衣食父母啊,能不答应吗?“其实昨晚不论是谁,我也一样会这么做的。”话说了出来后真想打自己的嘴巴,应该再矫情一点啊,说:因为是你老板开口,我才半夜飞奔过来替主分忧嘛。 正开脑洞想着,沈学圻的电话响了,朱墨说:“我先去做事。” 他点了点头。 今天早上沈学圻没交代什么事情,她把前几天的工作理一理,又泡了西洋参枸杞给自己补一补,想着若是以后都有这么悠闲的领高工资就好了。不过梦做的太早了,朱墨刚缓过神来,沈学圻说,下周一我去欧洲一趟,这边的事情韩总会负责的,急事可以打我私人电话。 “哦耶!”朱墨暗暗捏了捏拳头,老板不在的感觉真的很好。 过了两日,今天是周五,这天下午沈学圻已经去行政办主任张新说要请她吃饭,谢谢她的熊猫血。朱墨忙推辞:“这都过去了,换谁我都会这么做的。” 张新却坚决不肯:“沈老太太做东,为了谢谢你的,怎能不来?” 朱墨想了想,只得又打电话给保姆。 快下班的时候,张主任发来一个店的地址还有百x导航图,还附上了微信上的餐厅简介,是一家离公司不远的叫“月桂”的高档中餐厅,不用公交,十五分钟步行就能到。 朱墨下班后慢慢走到“月桂”,大厅小桥流水,古意盎然。进了包厢,除了服务生一言不发的守在一旁,其余一个人也没有。她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翻报纸。六点半,门推开,沈太太来的很准时,朱墨连忙起身问好,太太说:“朱墨你来的这么早啊。” 朱墨微笑走上前去:“您好,沈太太。” 太太亲热的拉着她的手,“来,坐坐坐。”服务生训练有素的拉开椅子,让他们坐下,一会儿茶水便奉上了,服务将冷盘端上,太太夹了菜到朱墨的碗里,朱墨说:“我自己来。” 服务生过来小声问:“可以上菜了吗?” “等等,还有两位。”她放下电话,对朱墨说:“是苏苏妈妈,上次那孩子的妈妈是我学圻的舅妈,说要当面谢谢你,她在过 分卷阅读23 分卷阅读2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4 江,这时间堵车,大概还要几分钟。” 沈太太面上波澜不惊,一惯的雍容和气,其实她知道美雪安得是什么心,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苏苏凝血功能差,又是这么罕见的血型,万一有事要配型的时候难如登天,现在来了个固定的血源用天上掉馅饼来形容一点不夸张,照美雪的个性,肯定要扒着她好好的培养培养感情以便不时之需。 一时无声,几分钟后,门被推开,一位中年美妇姗姗走入,“大嫂,这么早?”又转过头来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朱墨,笑道:“这位就是救了苏苏的……” “你……”朱墨打断她的话,看着美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她失声叫了出来,想到旁边的沈太太,忍了到嘴边的话。 美雪皱了皱眉,眼前的女子不到三十,眉眼清秀,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她脑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她不动声色:“你好,朱墨?”转头问沈太太,“他就是罕有血型的朱墨?” 沈太太点头:“是。” “冒昧问一句,朱秘书今年多大了,结婚了没?” “我1983年2月22日出生的,已婚,有个女儿,五岁。”她说着详细的个人资料。 “哦,朱秘书结婚的真早,你不是滨海本地人吧。” “我是浙江枫城人。” 美妇笑了笑,“我也是枫城人呢,那儿的女孩子结婚普遍比大城市早,缘分啊,老乡见老乡。不过我80年代初就去了香港,20多年没回去了。” 一顿饭朱墨食不下咽,太像了,怎么能这么像。 饭局结束后,沈太太先行离去。朱墨迟疑了一下,在门口叫住了美雪,“我……我是朱墨,你认识我吗?我1983年2月22日出生……我爸是朱富才。” “我知道,你是我女儿。”美雪的回答很直接,直接到朱墨一下子愣了,美雪想,怪不得苏苏的血型中的rh阴性因子跟她一样,原来是遗传因子作怪,她说:“没想到朱富才这混蛋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我离开那会,你才四岁,一转眼这么大了。” “……” “87年我跟朱富才离婚后,离开枫城去了香港。苏苏的父亲是木至钦,你老板沈学圻的舅舅。我从一无所有的草根到今天,过程艰辛你无法想象,所以我很珍惜今天的一切。朱墨,我们看来没有什么母女缘分,我很难过,以前没有好好照顾你,现在你都那么大了……”林美雪不是没想过要跟朱墨这个备用血源打好关系,但是朱墨的存在,让那些不堪的往事历历在目,刺的她要发疯,再说木家这样的家族,她不能冒这个险,她沉默了良久:“如果钱可以弥补,你尽管开口。但我希望能维持现状,不想做其他改变。以后你有什么困难要我帮忙,可以来尽管来找我。但如果公开场合碰到,我希望你能叫我木太太。” 朱墨不语,过了好一会,她说:“我知道了,不会打搅你的,你可以放心,木太太。” 回到家挺早,九点还没到,彤彤还没睡,“妈妈妈妈,我要听故事。” 朱墨收拾起难过的心,“好,宝贝,要听什么?” “小红帽。” 朱墨翻开书,讲到小红帽给住在密林从中的外婆送蛋糕,碰到了大灰狼,她鼻子酸酸的,彤彤问:“妈妈,你哭啦?” “哪有,鼻子痒。”朱墨呵斥一声,扳过彤彤的脸:“要 不要听?专心点。” 其实有什么关系呢?就像林美雪说的一样,他们本就没有母女缘分,这样,对他们都好。 日子波澜不惊的往前推进。 在工作上,朱墨渐入佳境,她发挥出一个曾经的x朝学霸坚韧不拔的品质,海绵一样的吸收各种知识,加班加点为工作。在为人处世上,她承继了一个草根出身的弱质女流不怕怼不怕骂的阿q精神,不仅适应了外企的工作环境,且开始游刃有余。生活上,彤彤上了大班,阿姨和她配合的挺好。吴子恒在德国日子过的也不错,那边的老板对他很器重,只是益发忙碌,电话也渐渐少了。 一切看上去还不错。 十月,滨海天气渐冷,这几天,婆婆接彤彤接去富阳玩。瑞普单位有福利了,职工组团旅游。她看了看地点,行政办公室选的地点可真好,四川的稻城亚丁,这个被誉为地球上最后的香巴拉的地方,这个在多个文艺小说里,男女主出逃放逐自我,寻找自我的地方。看上去很吸引人,朱墨看着网上攻略的那些照片,十月正是满山红遍、雪山洁白,高原壮丽的时节,很是眼馋。但是彤彤6号就要从富阳回家,平时自己已经很忙,若要再跟公司同事去玩,彤彤就要跟阿姨了。 她想想,只能忍痛放弃了旅行的机会,问行政办:“我不去稻城游能折现吗?”又说:“打五折也行啊。” 那边的行政办秘书说:“就是为了让全体员工都参加活动,而不是发现金福利,所以不去没的折现,连假期都没有哦。” “哎。”她悻悻然的挂了电话,抬头一看,沈学圻站在她面前:“朱秘书不去稻城?” “诶,很想去,可是家里有孩子走不开。” 沈学圻说:“那好,你安排一下,6号随我去枫城谈个项目。” “……几天?” “三天来回,就是50号化工厂的事。需要最后敲定重建方案。” “好。” 得,还不如去稻城呢,不照样没的陪孩子,照样要让保姆带? 第22章 第十九章 朱墨安顿好孩子,打点去枫城的行程,嘀咕:怎么不叫男秘书去,房间也不用定两个,多浪费。其实这时的朱墨在沈学圻眼里,已经没有性别的差异了,她就像古代皇帝的贴身太监一样,用的顺手,就一直用着,沈学圻为人不拘小节,在他眼中,男秘书和女秘书是没区别的,重点在于能做事。 经过大半年的教育,朱墨几乎已经像沈学圻肚子里的蛔虫一般了。 她定好机票和宾馆,安排好行程,墨迹天气发来一条推送消息,今年最后一个秋季台风将在浙江和福建沿海一带登陆,枫城是目前预测的登陆城市,此次台风已绕过台湾岛,形成超强台风,请做好抗台准备。怎么抗台?关好门窗赶紧躲起来,没事别出去谈什么化工厂啊。她仔细看了看风云图,这登陆时间好像就是出差的这几天,就是走向还不是很明朗,枫城每年都会碰到几次台风,有时候避过,有时候避不过,朱墨作为一个海边南方人很习惯这种大风大浪的天气了,但是出差碰到这种天气当然是谁都不想的。 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颇有点台风的感觉了,降落的时候有一段抖得厉害,只觉得风大,飞机降落在离枫城约1个小时车程的机场,下午时分,天阴阴的,沈学圻对朱墨说:“你先回宾馆,我还有事情。” “好的。”她递给他一个装着房卡的信封。“沈先生,这是宾馆的房卡,宾馆的地图我已经发位置 分卷阅读24 分卷阅读2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5 共享到你的微信上了,到前台只需要报你的名字就可以入住了。明早九点徐经理会过来接您去50号工厂考察。” 沈学圻挥挥手,那边已经有狐朋狗友来给他接风洗尘了,大奔已经停在机场门口,“上车。” “啊?”朱墨愣了一下。 “啊什么啊,我去见个朋友,捎你一程。” 司机位置上的帅哥拿下墨镜,“hello,美女秘书,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是韩老六,真的是好久不见。朱墨回以礼貌的微笑,“您好,韩先生。” “朱墨,晚上有幸邀请你吃晚餐吗?” 啊,“对不起,韩先生,我晚上还有事。恐怕不能陪你了。” “有什么事?你的事不就是陪着老板吗?”韩老六哇哇叫:“那你办完事,我们吃宵夜去。” 朱墨哭笑不得,看着韩老六锲而不舍的样子,这算是乱开的桃花?沈学圻帮他解了尴尬:“别废话,开车吧,还有正事呢。跟你说过的,这是工作秘书。” 韩老六嘀咕:“工作秘书也要吃饭的啊。”车子缓缓驶出机场,晃晃荡荡的,副驾驶室上的朱墨有点昏昏欲睡,过了一个多小时,进了市区,朱墨说:“韩先生,在前面的路口把我放下来。” “哪个路口?” 朱墨指挥着他,“左拐,就在前面的交警岗亭那里。您看哪里方便,就把我放下来。” “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 “我是枫城人。” “半个老乡阿!”韩老六一拍大腿说:“看在老乡的份上,晚上九点,我带你去吃夜宵。就那最有名的海鲜排挡,你肯定想念家乡的味道。” 朱墨不回答,只是开了车门,恭敬的说:“沈先生,如果有事儿,您打我电话。韩先生,再见。” 沈学圻皱了皱眉头:“晚上去哪里?” “带你去个好地方。”韩老六换了一脸淡定:“你那个化工厂,其实早就该卖掉了,深山老林里面的,排污方便吗?好好好,不要告诉有利可图,我看不出来哪里有利。” “你眼光短浅,我不跟你谈这些。”沈学圻觉得话不投机。 “我短浅?你就粗长!”韩老六嘿嘿开口:“那你慰藉一下短浅的我吧,吃饭的时候把秘书叫出来,真是越看心越痒。” 沈学圻觉得奇怪,朱墨除了干活,其他有什么好?韩老六是瞎了还是八百年没见过女人? “结过婚,又有孩子,有节操没风情,真要,三年内的瑞普的广告全免费,我可以把她挪给你。” “得。不就是个女人,养个明星也就不值这么多。三年广告费?也不怕撑死。”韩老六冷哼一声。啧啧,真的耐看,皮肤白白的,脸不是时下流行的锥子,甚至还有点婴儿肥,眼睛略丹凤,薄施脂粉,沉默不语的样子像水墨画,简单的衣裤更衬得人莫名生动,这种第二眼美女只有独具慧眼的文艺范男人才会欣赏,沈学圻你他妈的土豪一个,懂个屁。 不过再漂亮也不值那么多哇! 乌云慢慢密布,沈学圻坐在会所里喝茶,平静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何总,这个化工厂我要价这么多,您觉得合适就买,不合适,我也不能减了,你是知道行情的。” 何云星放下茶杯:“我再考虑一下。” 他轻轻的关门出去,打了几个电话,回来的时候说,“沈总,这地我要了。” 沈学圻喝光了杯里的茶,说:“何总什么时候方便,让双方的法务把这事给办了。我等你电话。” 俩人又寒暄了几句。沈学圻起身告辞,他走出会所,韩老六尽职的等他,“送我回宾馆。” “真当我司机阿。”韩老六骂骂咧咧:“走,带你吃晚饭去。” 沈学圻说:“那也得让我先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韩老六看了他一眼:“洗个毛线。洁癖阿你,刚下飞机也就两个小时的事情,找□□?” 他撇了老六一眼,“节操呢?” 这俩字不会写。 不过韩老六还是喊了一些人陪他们一起吃晚饭,知道这家伙虽对吃的不特别讲究,但是从小锦衣玉食也个嘴挑的。在韩老六的坚持下,沈学圻还是把朱墨叫了出来,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晚上九点了。朱墨回枫城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养老院看奶奶,老人家一切都好,身体和精神都不错,看到朱墨特别开心,总归是一件大事办妥了,这是比陪老板去视察工厂还重要的事。 朱墨回到宾馆后刚洗完澡刚给彤彤打个电话聊了几句正打算躺下来看电视,就接到微信召见,陪领导夜宵去。 韩老六开着阿尔法保姆车,车上坐着沈学圻和几个陌生男女,他见到朱墨笑嘻嘻的,“我带你去离岛上吃夜宵,趁着台风还没来,我已经叫老板把海鲜都留着了,保准你土生土长的都没吃过这种。” 从市区开到离岛大约半个小时,夜已经晚了,酒店门口已生意减少,韩老六让服务生领着众人上楼坐妥,便拉着朱墨:“朱墨,跟我下来点菜。” 朱墨哦了一声,起身跟着韩老六下楼。其实用不着点什么她花心思点菜,旁边一个老板娘模样的女人就给他开了菜单:“韩哥,这几天台风,没特别的货色,有好的我都给您端上来。不会叫贵客失望的。” 回到包厢,朱墨一看,到真是海边特色的冷盘,咸鲜小带鱼,盐水白虾,卤五花肉、生晒黄鱼飨,生拌甘蓝,主食是年糕炒泥蒜。大蚯蚓一样的泥蒜,味道是极鲜美的,爱吃的嗜吃如命,不爱吃的看到就欲作呕。朱墨恰巧是属于不爱吃的,看着这脑满肠肥的虫子状海鲜就觉得想吐,她撇了一眼老板,他似乎真是饿了,也完全无违和感,夹起一口便吃了下去,还挺乐呵得。 男人们吃了几口饭,就头碰头的喝酒,因是夏天,上的是本地特产的陈年老酒汗泡的杨梅,沈学圻看了半天,笑道,“我小时候看我家老爷子喝的这酒,这个好,要来点。”朱墨接过老六手中的大瓶子,拿了杯子倒了酒又拿筷子夹杨梅,沈学圻说:“杨梅来两个就够,酒味全入这里了,后劲大的很。”沈学圻旁边还坐着两个男人,穿蓝衣服的叫陈震,一个叫孟新伟,说话又贱又没轻重的样子一看就是发小,朱墨也适时给他们都倒上酒。 又过了一会儿,来了两个美女,朱墨抬头一看,是真美女啊!并非那种提示性别的语气助词,而是真的是美女。短头发的那个长的像孙俪,长头发的像baby,这是干嘛?朱墨懵了一下,韩老六挽起袖子:“我大表妹和二表妹,大四了,要找地方积累工作经验。” 这真的像拉皮条。朱墨十分不以为然。韩老六拍了拍陈震和孟新伟的肩膀,“去去去,一边去,丽丽你坐学沈总左边,阿柯你做沈总右边。” 沈学圻抬起脑袋,白了他一眼,用眼神询问,你小子想干嘛? 那俩姑娘啥也不说,只笑嘻嘻的挤开了陈、孟俩人,居然也就挨着沈学圻坐了下来。沈学圻左右看了俩姑娘一眼,啥也没说。不过有美女坐身 分卷阅读25 分卷阅读2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6 旁陪着酒赔着菜,米饭都能多吃两碗,哪会真不高兴。 几个发小坐下来叙叙旧,这种几个人的场合是不谈正事的,酒盏推了几次之后,两姑娘上阵了,先是啤酒,再是红酒,吃了几个杨梅之后阿柯便开始与沈学圻套近乎了,比如说:“我听六哥说,您是大公司的大boss,那得多忙啊?怎么会有空来我们这小地方?” 沈学圻只管吃饭:“我老家就在这里,我们算半个老乡。” “真的?”丽丽睁大眼睛,扑闪扑闪:“那您怎么去滨海这么大的大城市了?” 丽丽话没说完,阿柯把酒满上,手搭上沈学圻的肩膀,“枫城出人才嘛。”沈学圻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把身体挪了挪,似乎不大喜欢别人碰触。朱墨喝着水,在心里闷笑。 沈学圻继续吃菜喝酒,几个人只是插科打诨怼人玩笑,不谈正事。俩个姑娘的酒量真好啊,先是啤酒,在是红酒,大杯大杯的下肚了之后看着沈学圻眯了几口杨梅酒,说:“沈哥,这杨梅酒好喝吗?我也想要来点呢。” 沈学圻对朱墨钩钩手指头:“给丽丽倒点。” 朱墨照办。 给丽丽倒酒的时候沈学圻问她:“朱秘书不来点?杨梅这东西在滨海吃不到这么正的。” 朱墨摇摇头:“我不会喝酒。” “无趣。”沈学圻摇摇头。 朱墨不吭声,只是笑了笑,回自己位置坐了。 第23章 第二十章 一顿酒吃下来,海鲜是管饱管好的。酒也是管饱管好的,陈震和孟新伟喝的尽兴,他们是沈学圻的儿时玩伴,好好的提了一番幼年时代的丑事,说沈学圻小时候调皮,去逗弄陈震家的大黑仔,结果被那咆哮的狼犬在巷子里追着跑,吓得哇哇大哭;又说小时候住在河边,暑假里的偷偷去河里游泳,家长们是绝对禁止孩子们单独下河的,三令五申之后小毛孩却还继续到河边皮,偷偷的下水,被孟新伟老妈发现,熊孩子们被打的皮开肉绽,哇哇痛哭。沈学圻平时是冷言冷语的,但是在旧同学面前是很放得开的,糙话段子也挺能讲,偶尔还会翻几个白眼,可媲美表情包。朱墨一直是个很好的听众,而且是完全可以忽略不存在的那种,不过他们讲起往事绘声绘色,因同是枫城人,说的老地方朱墨小时候也玩过,所以感觉特别的亲切,有时候还会哼哧笑两声,但又赶紧忍住。 沈学圻的酒量朱墨只听包主任提起过,说不算好,她只觉得老板喝了好多,脸上微微的泛着红光,一坐进保姆车里便头向靠背一仰,不说话了。陈震叫了自己的司机,开着马萨拉蒂越野车来接,把孟新伟和那俩个美女都带走,关门白白的时候看沈学圻和朱墨的眼神,仿佛在说,知道你带了秘书,我们乖,就不去闹你了。 韩老六一路开车当司机,送至酒店门口,朱墨轻轻喊了声:“沈先生,到了。”沈学圻一直闭着眼睛,朱墨连喊两声也没应,只得拿食指戳了戳他小臂。 韩老六接了个电话,道:“我有事,得先回去,你小心看着他,他酒量不行。”便油门一踩,跑了。 沈学圻醒来,搓了搓脸,啥也没说,只一马当先的穿过大堂,往电梯走,朱墨紧紧的跟着,已经是将近十一点,狭窄的电梯间内却也挤了好几个人,挨得近了朱墨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沈学圻呼吸声音显然有点粗,出了电梯口,她将他送到2205门口,正准备下楼到自己房间,却见他在口袋里翻房卡,好像不见了。 我出门前明明给了你的好不?她恨得牙痒痒,真是个不省心的主:“沈先生,你再找一下?” “大概丢了吧,不找了,你帮我叫服务员过来开门。” 朱墨照做,小跑着去走廊尽头打了电话,不一会儿,服务员过来,盘问了两句,有点审犯人的感觉,沈学圻颇为不耐,朱墨则一一尽责的回答,门顺利的开了,她闪了半个身子帮老板用房卡插电,手摸进门缝把灯打开,沈学圻看着她这样子,觉得好笑,就像个害羞的老处女,生怕跨过这道门自己就能把她吃了一样。 他挥挥手,把朱墨打发走。 第二天早上,朱墨早早吃完早饭,整好文件,跟这里的地陪徐经理确认好来接沈学圻的时间,发了个微信给沈学圻,“沈总,九点钟我们出发去50号化工厂,需要的材料我都已经带齐,您吃完早餐从餐厅出来往左边看,我在大堂里等您。” 那头回了条微信:“好。” 时间还很充裕,朱墨向来起的早,反正无事,便早早的下楼,闲来无事就坐着客户休息区看书,没想到不到十分钟,沈学圻下来了,只说:“酒店的早餐千篇一律的不好吃,去搞碗糯米饭。”“啊?”朱墨傻眼。“啊什么,你不是枫城人吗?我去早餐厅喝杯咖啡,你去大姐糯米饭帮我打包一份咸饭团甜豆浆,多加点芝麻粉和糖。”沈学期说了个地点,就在酒店隔壁大概两百来米。 朱墨挺熟这老店的,于是哼哧哼哧的跑去打包,夏日的早晨,小城烟火气息浓重,吵吵嚷嚷的,老店门口人声鼎沸,浓厚乡音让她感到特别亲切,毕竟是十八岁前生活的地方。朱墨觉得即使陪老板出差是件苦差事,能来到故乡,也算值了。打包回来,看着沈学圻坐在装修豪华的早餐厅,一边是骨瓷咖啡,一边是一次性塑料碗的糯米饭和豆浆,他从容不迫慢条斯理的样子像在吃神户牛排,这场景让她莫名其妙的想放声大笑。 沈学圻吃完出门,看着心情不错,司机开车来接他们去50号工厂,徐经理已在车内候着,把商务车的空调开的大大的,生怕这天气把老板捂着。天开始慢慢阴沉了,徐经理是个黑黑瘦瘦精干的男人,朱墨是第一次见,他看到沈学圻的时候,笑出一脸的褶子,殷勤的很:“沈总,路有点远,您距上次来50号工厂有点年头了啊。” “五年了,那时候我刚从佳宇公司手中把他买下来。”沈学圻说:“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工厂改建的事情,到时候徐经理要辛苦了。” 车子一路开,一路开,50号工厂在一个叫顺成镇的小地方,离枫城市区大约一百公里远,开车2个小时左右,一路上徐经理跟沈学圻讲了化工厂目前的情况,沈学圻看似听得认真,但是朱墨早就知道其实这里的化工厂已经濒临关关门,主要因为近几年这个小镇被极力打造规划成浙东的度假胜地,不适合这种化工企业在这里继续存在了。不过现在地价飞涨,企业的利润还远不及卖地来的赚钱,不是有那啥啥新闻,两间学区房拯救了一个上市企业吗?朱墨不厚道的想,沈学圻是不是瑞普亏空的厉害,要把这里的地给买了填补空缺? 50号工厂在商务车的晃晃悠悠中终于到了,朱墨跟着沈学圻下车一看,两眼一亮,这里真的是个风水宝地,说是化工厂,忽略旧厂房,这就是个度假的点,身后是 分卷阅读26 分卷阅读2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7 高耸的绿色群山,进厂得绕过一条长长的溪流,依山傍水田园风光。 工厂已经歇业停工,一个工人也没看见,只余守门的保安在内,见了徐经理,笑出一口大黄板牙,掸了掸烟灰,出门迎接了。 他们的车到的时候,“流都”规划公司的人也几乎是同时抵达现场。为首的男人姓顾,叫顾印。旁边的小的们叫他顾总监。一见面双方互相介绍了一下,沈学圻顿了顿,说:“顾,趁着还没下雨,赶紧先把这地方看一圈,你们好早点出设计稿。”这语气,设计师跟他很熟的样子。 一帮人点头称是。于是拎了测绘仪,照相机一路上看地形去了。徐经理是地头蛇,里里外外一把抓,朱墨觉得如果以后这里改成度假村,徐经理是不是可以转型成大管家? 转了一圈,来到工厂的后院,徐经理指着小山坡后面一处微微冒烟的地方说,“沈总,上次说的温泉的泉眼就在前面。” 居然还有温泉?朱墨也随着众人探头进去。这时一汪清澈的,深不见底的泉眼,大约有两个平米那么大,周围用鹅卵石砌成大约两寸高的护栏,整个泉水咕咚咕咚的冒着鸡蛋大小的热泡,不停的冒着热气。 规划公司的人来兴致了,顾总监蹲下来,拿了手指在里面点了点,确定了温度适宜之后,竟然拿整只手在里面搅了搅,又把手拿出来闻了闻。沈学圻笑道:“你还三岁吗?这么玩。” 顾总监耸耸肩:“满是硫磺味道,像是真的温泉,不过最后还得等检验。如果是真温泉的话,你小子又发一笔。”顾印用了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沈学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顾总监直起腰,看了看天,说:“我这边差不多了,看天色不大好的样子,等下要有暴雨,我们这边先回去了,一 个月之内,我把计划书给你。”他顿了顿:“先发给谁?” 沈学圻说:“给朱墨吧。” 朱墨上前一步说:“顾总监,我是沈先生的秘书朱墨,您到时候把计划书先发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了顾印。顾印看了一眼,收好,笑着点点头。 一行人收拾收拾便离开了。 没多久,开始下雨了。这四周挺荒凉,工厂周围只有不多的人家居住,都是老式的落地房,门口有簸箕竹筒,晒着梅干菜的旧宅子。若这里要开发,怕不得好几年?朱墨上前问:“沈先生,我们是马上回去,还是?” 沈学圻站在屋檐下,看着青色瓦片的水像断线的珍珠般往下滴,说,“随我上去看看。” 朱墨和徐经理亦步亦趋的跟着,厂房不大,两层楼,几乎是清一色的大开间,里面还零星摆放着一些器材。沈学圻看到滚落在地上的一个烧杯,捡起,端端正正的重新摆放在架子上,说:“几年前我买下这里,想着深山老林做科研可以不被打扰,没想到这几年工作越来越忙,根本无心看着之类,连带着这么好的化工厂都荒废了。” 朱墨也不知道他是跟她说话还是自言自语,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一会儿,沈学圻又说:“也好,现在地价涨,改造改造,找个职业经理人,以后无聊还可以带家人来度假。” 朱墨笑着接腔,“沈先生说的是。” 没想到沈学圻却回头阴测测地看了她一眼,害得她心里叮咚一声,立刻闭嘴。朱墨心想,说的谈项目,原来就是搞度假村,真土豪。 “回吧。”沈学圻交代。 朱墨也就是这么一会功夫觉得沈学圻是在怀旧。她打了电话叫司机把车子开到厂房楼下,沈学圻拿着手机给四周拍了几张照片,于是便钻进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台风暴雨雷电狂 泥石深陷保命难 第24章 第二十一章 车行了大约十五分钟,徐经理说:“沈总,我先回去了,我家就在旁边的村子里。”沈学圻点点头表示知道。 朱墨说:“徐经理辛苦了。雨大了,我这儿有几把备用的雨伞,你拿着。” 徐经理接过伞,道了谢,细瘦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雨越下越大,朱墨坐在中间老板的旁边,隔了道小通道,向右转窗外是轰隆隆的雨声,往前看,雨刷已经开到最大了却还是视线不清,“老刘,这样会不会不安全?”朱墨忧心忡忡,然后……“你开车不系安全带?”她睁大眼睛轻喊,“这样很危险的!” 司机不以为然,“这辆车的安全带有点紧,不舒服,没事的!这台风天,就是这般光景,不要担心啦朱小姐,说不定一会雨就停了。” 朱墨回头撇了沈学圻一眼,他拿着pad在看k线,全然不把外面狂风暴雨放在心上。你真是个焦虑症患者啊,皇帝不急急死宫女。于是她也稍稍安心下来,拿了手机,发微信找刘阿姨:彤彤可好?这两天乖吗? 那边很快就回了微信,“挺好的,不要担心,你明天就回来了吧?” “是的。”可是她在心里想,这天气,明天飞机还能不能正常起飞?彤彤和阿姨在夜夜家毕竟是打扰啊。于是她又发微信给陈夜夜,“彤彤和刘阿姨可好?” 过了好久,陈夜夜直接电话她,声音慵懒,“好的很,为了你的心肝宝贝,我连小鲜肉都拒绝了好几个,你安心啦。” 顺成镇是个山区,因着台风天,山路上看不到一辆车子,又过了十几分钟,一个急弯过了之后,前面的山石壁上一个大的警示牌立着:此处山体滑坡,小心驾驶。 裸 露的山石上有巨大的网兜兜着山石,好像要倾覆下来。这么大风大雨的,有几块小石头滚落下来,朱墨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眼光殷切的看着司机,“你小心开车。” 司机老刘皱着眉头,觉得也有点不对劲,车子是踩足了油门高速向前开的。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情,前方有巨大的轰鸣声,那一刹那,他脸色骤变,滚滚的泥石流携着几块巨大的山石冲向商务车,他用力抓紧方向盘,朱墨感受到车身突然剧烈飘忽的抖动起来,她从手机中抬起头,困惑惊恐地看着商务车咆哮着冲下路基,然后翻滚……世界在她眼前颠倒、旋转,车子猛烈地撞击地面,弹起,再旋转,翻滚。朱墨的头部好像撞到了什么,或者什么撞到了她,血模糊了她的眼睛。 她一次次的祈祷,差不多了,停下来吧,快停下来!可是迎接她的却是又一次的翻滚。我不能死,我还有女儿要将她养大成人!她绝望的想,彤彤,彤彤。终于,商务车左侧车身重重的砸向地面,停止了。 车里所有的安全气囊都打开了。零件和玻璃四处飞散,朱墨一睁开眼睛,是阴沉沉的天还有倾盆大雨,自己被安全带紧紧的扣在车里,世界旋转了90度,她头朝下,腿朝上,身上湿透。一阵狂爆的心跳后,她意识到,我还活着!冷静,我还活着!她想起车祸自救指南,我还记得我叫朱墨, 分卷阅读27 分卷阅读2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8 没问题,我脑袋没撞坏。于是她动了动手,再动了动腿,有知觉,好事。她一摸自己的脸,血已经干涸,又被雨水不断冲刷,她头上起了个大包,这些都不是事儿,看来上天眷顾她。她喘着粗气,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后,终于看清楚现在身在何处。 车子滚下了山坡,掉在了小山谷里。朱墨连滚带爬的出了车厢,司机老刘一身金黄色的t恤十分显眼,躺在不远的斜坡上,他没系安全带,是被甩出了车厢,朱墨一瘸一拐的接近他,他的脖子呈现360度的诡异的弯曲,血顺着雨水染湿了山坡的草地,朱墨胆战心惊的把食指凑到他的鼻孔中,呼吸全无。他……死了? 车厢里有微弱的敲门声。朱墨忍住眼泪和惊骇,来不及悲伤,想起老板还在车里,又一瘸一拐的返回车厢。 沈学圻脸上也全是血,顺着眼角鼻翼一道道的淌下来,他眉头紧紧的蹙着。车厢是朝着驾驶室这边翻到山谷里的,沈学圻的情况无法准确认定,朱墨看到沈学圻睁开眼睛,放下了一颗高悬的心:“谢天谢地,沈先生你还活着。” “说什么鬼话,我当然活着。”他痛的龇牙咧嘴,想动一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了。用力挣扎了一下,原来自己被卡在汽车里了。 朱墨问:“沈先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异样?手脚都能动吗?脖子和腰有问题吗?” 沈学圻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是在问他的四肢和脊椎是否都好,沈学圻试着转动了一下脖子,很好,有知觉,他又在腰部使了一下力,也没有问题。看着朱墨扒在车窗外的草地上,雨水不停的从她脸上流下,糊了一脸的血,简直像地狱来索命的恶鬼,他说:“你试着掐一下我的腿。” 他的手无法探到自己的大腿,朱墨试着开了一下车门,却发现车门紧紧的卡着,从车窗望去,他靠在车门的一侧大腿上扎了一片大约一张a3纸那么大的蓝色铁片,入肉大约有23寸长,伤口血还在汩汩的往外渗,朱墨先是在旁边找了一根树枝,从车窗探入戳了戳他的另一条大腿,只见沈学圻“嗯哼”闷哼了两声,“我的右腿有知觉。” 朱墨点头,“幸好,幸好。”当务之急,就是把他从车内给拉出来,朱墨去找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早不见踪迹,问沈学圻,他叹了口气,“好像被甩出车了。”俩人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和外界联系,天色渐渐的暗下来,沈学圻的脸色苍白难看,腿上的伤口不小,身体又被卡在车厢,找不到手机联络外界非常危险。 朱墨不停的抖着,这八月正夏天,她却被雨淋得全身湿透,瑟瑟如秋风中落叶,她抹着脸,看到远处的老刘,一动不动的躺着,她鼓起勇气说,“我去老刘身上找找。” 沈学圻问:“老刘怎么样了?” “他没系安全带,车子翻下来的时候就被甩出来了。”朱墨语不成声,说,“他好像没气了……我去他身上找一下,他向来把手机都系在腰包上的。” “当心。” 沈学圻看着朱墨又是一瘸一拐的摸到老刘身边,双手合十念了几句,便抖着手在老刘的腰上摸,老刘的手被她一动,马上软趴趴的垂挂了下来,她捂了嘴巴干呕了两声,脸色变得更白了。不一会儿,她面露惊喜之色,举着手机朝沈学圻摇了摇,“找到了。”便赶紧拨紧急救援电话。 终于通了,她将所处的地点,车牌,周围的情况,告诉了警察。挂了电话,深呼了一口气。 回头看沈学圻,他的状况真不大好。嘴唇已无血色,朱墨拿手轻触他的脖颈,整个人是被夹在车里的,身体冷的像一块冰。她想,得把他赶紧从车里弄出来。车里有急救箱,她找了一会,拿出剪刀,将他的安全带剪开,她说,“沈先生,我拉着你的手,你试试看可以从车窗里出来吗?” 沈学圻腿痛的厉害,身体每一处都痛,睁眼都是血红一片,他看了四周,车子在山谷中摇摇晃晃,这恶劣的天气,普通救援来的没那么快,要是再不出去,救援来了自己早没命了。 他问:“警察大概多久到?” “只说尽快,没说多久。” “叫直升机过来。” “直升机?”朱墨愣住了。 沈学圻报了一个电话号码:“找陆衡,说沈学圻车祸困在这里,叫他赶紧派直升机过来,救护车到这里猴年马月呀?到了给我收尸吗?”他虽然说话声音沙哑,有气无力,但是损起人来思路清晰的很。 朱墨照做,电话接通后,那边的男人愣了一下,说,“我明白了。但是台风那么大,直升机很难飞行,不过我尽力。你好好照顾沈三少。” 朱墨用树枝把沈学圻靠着的车窗上的残玻璃清理了一番,抱住他的双手,说:“我拉你出来,忍耐一下。” 沈学圻:“别废话了,赶紧的。” 朱墨的手从腋下穿过沈学圻,使出吃奶的力气,一百五十多斤的大男人啊!刚把他拖出车厢,车子便失了平衡,在山谷里又滚了几下,发出巨大的响声,停住了。 朱墨总算看清楚了沈学圻的样子,其他的都还好,就是大腿上的铁片插的深,看着像失血过多,也不敢贸然拔了它。沈学圻说:“能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我现在……非常难受。” 朱墨:“你很冷?” 沈学圻:“我快失温了。直升机要是再不来,真要替我收尸。” 朱墨想,祸害遗千年,你没那么容易死。她说,“我看看。”若是她一个人,这小山坡不高,应该可以爬上去,但是沈学圻现在是半个残废,根本无法带他上去。她想,我不能在这陪着他等死啊,要不我自己上去吧,把他扔了算了。我有女儿,有老公,我不能为他搭上自己一条命啊。 她从草地上找到散落的雨伞,撑起来,慢慢走向沈学圻。 她听见沈学圻说:“朱墨,过来抱住我。” 朱墨:“什么?”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句的说:“过来抱住我,把你的体温分点给我。老刘已经死了,这里不能再死第二个人了。”他加重了语气,“过来抱住我,我要是没死,回去每年给你涨两倍工资。” 他似乎看穿她在纠结些什么,说:“我若没死,能够顺利回家,今天的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总不会眼睁睁的看我死在你面前吧?朱墨,快过来抱住我。” 他快失温了,你只是抱一下而已,或者你真要看他冻死在你眼前? 朱墨叹了口气,咬着牙,蹲下来,从身后轻轻抱住沈学圻,并且小心的不碰触到他腿上的铁片。 沈学圻深吁了一口气,“你抱紧点,没吃饱饭吗?”他语气凶恶,但是一会儿,鲜明的感到自己的血液重新在血管里流动起来。朱墨温暖的身体贴着他,夏日轻薄的衣服早被雨水淋透,已近透明,他只觉得背后的女子像一块恒温的暖玉,散发着绵绵不绝的热量。他觉得现在的她,就像一个救世主,把他这个在狂风中摇 分卷阅读28 分卷阅读2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29 摆,在汪洋里摇曳的小船用一根细长的绳索给揪了回来。 他实在是累极,干脆转了身,把她拉到前面抱住。 沈学圻的头埋到了她的颈窝,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雨渐渐的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回到文明地带 明天更不了,下一章还没敲几个字。泪 第25章 第二十二章 警察找到他们俩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荒郊野外大风大雨,朱墨抱着沈学圻打着伞几乎冻成了化石。在此之前,她从来没觉得雨夜的高射灯手电筒的光有那么的迷人,也从来没觉得直升机轰鸣咆哮的声音有那么悦耳。幸亏沈学圻让朱墨打了陆衡的电话,没空中部队还真不行,来的道路被泥石流堵了,疏通不知道要多久,要想尽快把他们从事发现场安全转移,非得动用点什么。 是陆衡亲自驾驶直升机过来的,抬到飞机上的时候,他看到这位难搞至极的沈家三少狼狈不堪,浑身是血,但是死不了。他身边有一个女人,浑身是血,也是狼狈至极,看着不像沈学圻喜欢的类型,却在第一现场是紧紧抱在一起的。 直升机上做了简单的急救安置,沈学圻神志清明,看着自己脱离险境,便直接叫让他们联系滨海的医院回去治疗。救护人员请示了机长之后,联系好医院,调转航路往滨海。 朱墨静静的靠在一旁,心中不断的默念,脱险了,没死!菩萨保佑! 有人在耳边轻声喊:“朱墨,朱墨。” 她醒来,眼前雪白一片,身上已经轻松干爽,鼻尖是消毒药水浓烈的味道。白大褂医生态度亲切,笑容可掬的问她:“朱墨?”见她点了点头,“你现在安全了,伤势不是很重,全身软组织多处挫伤,头上撞的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没关系,休息几天就好。如果有问题,联系护士。我给你全面做个检查,你好好休息。” 白大褂下完医嘱,转身就走。朱墨叫住他:“我这是在哪里?” “和平医院。” “陈医生。”朱墨看了看他胸口的工号牌,:“和我一起来的人呢?” 陈医生笑了笑,“哦,沈学圻沈先生?”见朱墨点点头,“他的情况稍微严重一点,在手术室。具体的情况你可能要问一下他的主管医生。” 朱墨想,他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不过她也不担心,他这种龟毛又有钱的男人,才没那么短命。 她觉得自己无碍,于是掀了薄被下床到护士站,借了个电话打给陈夜夜,那边的美女大惊失色,“我马上来!” 不过半个小时的光景,陈夜夜看到额头上贴着膏药,穿着条纹斑马装在病房里看电视的朱墨,确定她无甚大碍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你怎么回事?不就是两天的时间,陪帅老板出个差,就搞到医院去了?” “别提了。”朱墨惊魂刚定,当时的情景让她再回想一次都觉得毛骨悚然,“谁知道沈学圻叫我是去看改建度假村的?从顺成回来的路上,碰到泥石流,车子就这么被冲下了山谷。”她擦擦眼泪,“司机死了,虽然我跟他不熟,但是你想想看,一同回来的人,就这么没了……” 陈夜夜伸手抱住她。 “我要回家。”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没事就回家呗。”陈夜夜拍拍她背,“今天到我家睡,彤彤念了你两天了。” 夜夜又问:“你们家吴子恒知道了吗?” “没呢。我自己先压压惊,回家后再打电话给他。” “那就回家吧。我车子就停楼下。” “可是医生说我还要做检查。” “那你究竟要回家还是要做检查?”陈夜夜背对着她翻白眼。 “我要回家。”她止住眼泪,坚决的说。 再说沈学圻这边。 沈学圻家人接到消息后几乎蜂拥而至医院,他老妈木新兰吓得魂都没了,手术室灯灭了,主刀医生出来后确定沈学圻只是大腿割伤比较严重,再加上冻的太久了失温,好好修养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后,才算放下一颗吊在喉咙口的心。 沈学圻虽然是属于精力旺盛,眼界开阔,经历丰富的富二代,但是这种失一毫厘就会没命的经历却也极端不愿意再去想。 镇痛棒吊在手上,他厌恶这些止痛的东西,会让他神志呆滞,他皱眉把那控制器关掉,大腿处还是隐隐发疼的,他的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是车子冲出路基翻滚跳跃的场景,不是不怕死,所以是后怕的。这期间,免不了想起算是救命恩人的朱墨,秋天的雨水冲刷着身体发肤的刺痛感非常清晰,与朱墨软软的贴着的感觉是冰火两重天的极端,他的脊背仿佛还留着她的体温。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是他的现任女友孙舒文。舒文推开门,满脸愁容,“学圻。”话音未落眼泪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抽抽搭搭一会儿后,又说:“学圻,你没事真是老天保佑。”说着说着就轻轻坐在他的床上,手轻轻摸着他的额头,见沈学圻挪了挪身体,关切道:“要拿什么?要喝水吗?” 沈学圻说:“给我倒点温水。” 孙舒文起身倒水给他,并且细心的拿了吸管搁在杯子里让他吸。沈学圻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脸庞,仿佛好久不见。孙小姐其他的啥也不问,只是一直坐在床上陪他,端茶递水,做一个尽责的温柔体贴的正牌女友。后来累了,也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沈家来了一大波人,正好遇见舒文,木新兰忙说:“这是陪了一晚上?你看黑眼圈都出来了,赶紧回去睡觉。”俨然未来婆婆的口吻。 沈学圻看着这么一大波人就头痛,“一点皮外伤,那么多人都不用干活啊?” 老头骂:“算你命大,车子都报废了,幸亏人没事,这司机是怎么回事?既然是台风,就悠着点。” “爸,我行程向来这么紧的,你不是不知道。”沈学圻提醒老头:“司机命都没了,死者为大,您别说了,谁也不想看到这样。” 木新兰:“你好好在医院待几天,别动不动就喊着出院,别仗着年轻折腾自己身体。” 沈学圻:“知道了。”好啰嗦。 “这阵子回家住吧,妈不放心你。回家有照应。” “好。” 沈学圻受伤住院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瑞普,不多时公司的中层和一些员工就自发的组织到医院来看老板,沈学圻是不胜其扰的,拿起电话想打给秘书,让她抓紧赶人,但是想起这么几天居然也没有看到朱墨,她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吧?不过看她的样子应该伤的不重呀? 他皱着眉头想,这靠谱的秘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交代了?沈学圻翻翻微信,前两日朱墨是有一条消息给他的:“沈先生,我已出院上班,您好好休息,有事情喊我。”原来是微信信息太多了,被淹没了。他把手机扔到一边。 沈学圻很快就出院了,刚开始左脚大腿还不能太用力,他弄了个拐杖,支撑了身体重量。 分卷阅读29 分卷阅读3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0 他不到一个星期就一拐一拐的出现在22楼办公室的时候,朱墨想,资本家果真是替自己赚钱的,那么拼命。 朱墨见到他进来连忙起身道:“早安沈先生。” 若不是沈学圻看到朱墨的额头有一道大约寸余长的痂,嘴角尚有淤青,他真觉得好像就他一个人出了这么大的车祸一样。朱墨问:“沈先生,您要喝咖啡吗?” 沈学圻:“为什么这么问?这不是惯例吗?” “你刚出院,应该忌口吧?” 沈学圻觉得这话听得有那么点关心的味道?他皱眉看着朱墨,“好,那就帮我泡壶肉桂。” 沈学圻生病住院的这一个礼拜不在,朱墨觉得二十二楼的氛围轻松很多,他一来,威压立显,偶尔想开小差都觉得很难。 第一天两个人碰面上班,都闭口不提那天的车祸,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不会将这些小事挂在心上,所以当朱墨过来找他签司机老刘的死亡抚恤金的时候,沈学圻说:“我两天前去看过老刘家人了。他过两天出殡?你跟我一起送他最后一程吧。” 朱墨点头:“好。” 沈学圻又开了一张支票,递给她:“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帮我转交他家人。”朱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还是有点惊讶的,原来老板还有点人情味。 车祸过后,陈夜夜说:“你今年是不是犯太岁?去拜拜吧。”她把麦玲玲的流年运程书翻的哗啦啦,“你看大师说的,需要挡一下煞,呐,你去网上买几个鹿阳攀峰啊或者龟象保岁的,家里办公室里摆一下。” 朱墨想想,觉得是真的:“去哪里拜?” “东山寺吧。”陈夜夜说,“周六我跟你一起去,你可以把彤彤也带去,那边还可以爬个山,吃顿农家乐。” 很快到了周六,陈夜夜开车载着朱墨和彤彤一起来到东山寺。 寺庙位于近郊,10月的天气,有那么点秋高气爽的意思,爬山的滋味还不错,一级一级的台阶弯弯曲曲延伸到尽头,山上树木茂盛,遮盖了大部分的太阳,偶尔有风吹过,秋意浓浓,不知道走了多久。夜夜道:“这里了。” 朱墨抬头一看,石门青苔的古寺,匾额上三个难以辨认的草书:“东山寺?” “是,百年古刹。有求必应,可灵了。” 到了的时候已近中午,东山寺名字由属地而来,位于滨海东郊的东山,寺庙不大不小,看着很有些历史。门口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整片的红色枫叶和参天古树,三人脚下踩的是颇有点年岁的青砖。 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不负好秋光的来赏红枫。 彤彤:“妈妈,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又不是来玩的。朱墨:“嘘,佛门清净地,切勿多言。” 彤彤撇撇嘴,“什么事佛门清净地?” 朱墨想,该怎么跟孩子解释这个? 陈夜夜径自沿着长长的廊道往里面走,很是熟门熟路,见朱墨母女跟在身后,做了手势,“过来。”一转弯,便是大雄宝殿,陈夜夜买了香烛径自跪下磕头许愿,表情肃穆口中念念有词。朱墨见状也买了香烛跪下,不敢多有奢望,只虔诚的祈求家人身体健康。 重要的事情办完,各自又捐了香火钱。陈夜夜说,“这里有农家乐的汤豆腐很有名,我定了位置,带你们去尝尝。” 三人于是绕着寺庙转了一圈,有水流沿着庙宇潺潺流过,更显清幽,朱墨带着彤彤去玩了会水,小屁孩也很开心。要离开的时候,陈夜夜看到门口有一处求签问卜的地方,“去看看。” 长竹筒里有数量众多的竹签,陈夜夜摇了两下,一根竹签掉落地上,正欲抬手去捡,这时包包里的手机响了,陈夜夜一见来电乐开了花,最近几日约之不着的小鲜肉居然打电话给她,于是捂住话筒说,“彤彤,你让妈妈去帮阿姨解个签。”签也不要解了,闪一旁腻歪去了。 朱墨弯腰捡起签文,按照上面的数字去取了签,一须发皆白的老和尚坐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她:“女施主可要问什么?” 朱墨想着陈夜夜还能问什么?“自是姻缘。” 老和尚慢条斯理的拆开,念叨:“谁知爱宠遇强徒,女子当年嫁二夫,自是一弓施两箭,骑龙跨虎上安居,女施主,若是问姻缘,则是上上签。” 朱墨作为中文系高材生,自是知道这说的是美女貂蝉,但却只知模糊大概,三国中那并不是一段欢乐的历史,周旋于两个男人当中哪那么容易?就这还当做上上签来解,不对吧?难道只是说夜夜离婚后能找到比那个富翁前夫更有钱,更有实力的二当家? 老和尚仿佛知道她的想法,笑呵呵道:“女施主有一弓两箭之象,需知一个人的一生说长有百年,说短也只百年,聚沙成塔,集腋成裘,命运转变往往都起因小事。所以女施主,若有改变也不必畏惧,因为凡是变则通,通则大吉,虽然老朽看你目下略困,但是终必逢时。” 朱墨连连摆手,“师父误会了,这个是我朋友的签,我只是来帮忙解的。” 老和尚抚了抚胡须,道:“谁拿来与我问事,这签文便是为谁而解。” 作者有话要说: 隔的时间有点久了,发现部分情节有点前后不搭,待我迟点改。 下一章还没写,明天开天窗啊晕。 第26章 第二十三章(捉虫) 周一早上,朱墨收到一个女人的电话:“你好,是吴子恒的太太吗?” “哪位?” “我是江晓白,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有一回在汉默克旁边的餐厅,我们见过的。” 朱墨想起这事,那天是给吴子恒送行,一家人在外面吃饭的,碰见子轩的美女同事,“嗯嗯,我想起来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是这样的,过几天我去柏林培训,会碰到吴主任,不知道您有没有东西需要我带过去?” 朱墨想,吴子恒这家伙怎么没跟我提起?还找个女人打电话给我?“我加您微信,回家问一下子轩,看看那边还缺什么。谢谢你哦。” “不客气。”那端电话挂了。 回头发了条微信给吴子恒,“你们有个叫晓白的同事打电话给我,说近期去德国会碰到你,你那边还需要什么吗?” 朱墨见他半天没回,正恼火,看看时间,那边是半夜。 中午吃饭的时候,吴子恒回了条微信,“这边没什么缺的,老婆大人辛苦了。多发彤彤照片给我。” 朱墨微笑的看了看,也就去忙别的了。 沈学圻不在办公室,拄着拐杖不知道去哪里,也没交代一声。孙舒文过来找了他一趟,见了朱墨:“朱小姐,我在附近见朋友,顺道过来看看学圻,这个猪骨汤你帮我放他办公桌上,回来记得让他喝了。” “好。”朱墨伸手接过。 大概到了下午三点左右,沈学圻回来了,朱墨忙站起身:“沈先生。”她看了看他身后跟着几个世博馆的工作人员,于是说:“孙小姐来过。” 沈学圻皱眉:“有 分卷阅读30 分卷阅读3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1 事?” 朱墨:“她放了一个纸袋在您桌子边,让我告诉您记得喝。” 沈学圻“哦”了一声,便带人进门了。一会儿,又打了电话出来:“泡几杯咖啡进来。”朱墨想,刚伤筋动骨的人,还喝这种会让骨质疏松的东西,单身汉真不爱惜自己,需要一个女人贴身管教着呀。 朱墨端茶送水后,沈学圻让她一边坐着听,主要是为了周三上午的世博馆化学馆的一次品牌宣传,像这种大型会议的发言稿,朱墨先负责起草,然后给办公室主任包泽坤审核,沈学圻会自己最后把关。 朱墨写这些稿件已经非常了解各种套路了,也觉得容易应付,就是给的时间有点紧,已经周一晚上了啊老板,这不明摆着要加班? 众人散去,朱墨拎了手提电脑要回自己位置,见沈学圻把纸袋里的密封杯打开,却发现没有勺子,正想起身拿,朱墨已经把勺子递到他手里了,“孙小姐很体贴啊。”她笑着说。 沈学圻嗯了一声,但是喝了一口汤就搁下了,这味道真不怎么样,厨艺不行怎么抓住男人的心?“你出去吧,明天下午两点之前把稿子弄好给我。” 朱墨下午下班的时候是准点回去的,她瞄了一眼沈学圻的办公室,老板还没走。她生怕老板觉得她偷懒,特地进门解释了下:“沈先生,我把手提电脑带回家,要不然太迟了没地铁。”沈学圻摆摆手示意知道。 刘阿姨已经简单的烧了三菜一汤,连彤彤的澡都洗好了。她下班得转几站地铁,通常回到家都七点了。给彤彤讲好了故事,刘阿姨就带孩子去楼下公园转转。朱墨便打开手提打算把稿子弄妥。 这种十分钟左右的讲话稿最难写,既精简扼要又要有言之有物,不过作为一个专业的秘书,这些都难不倒她。彤彤从公园玩回来,见妈妈对着电脑,屏幕上有密密麻麻的字,也知道不去吵她,朱墨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九点,便让阿姨带女儿先去睡觉。 家里的灯全熄灭了,朱墨又来来回回的看了稿件,总觉得还缺点什么,思来想去抱起手提,拎上钥匙,便跟阿姨交代了声就回公司了。来到办公室已近10点,朱墨看到沈学圻办公室里有微弱的灯光,估计是走的迟忘记关台灯了。 也不管他,朱墨径自坐下写稿,在办公室里加班的效率比在家里高,她从案头的文件里找了些数据,列入讲话稿,这样一来,看着就更言之有物。看看时间差不多快12点了,于是便满意的关上电脑,打算打道回府。 沈学圻办公室的门这个时候居然开了,朱墨楞了一下,下意识的站起身:“沈先生。” 朱墨出门的时候挺随意的,看着与平时有那么点不同,一件蓝白条纹的海魂t恤和浅蓝色legging牛仔裤,平时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头发披着肩膀垂了下来,她把浓密的黑发夹在耳朵后面,整张鹅蛋脸显得更加清秀,黑框眼镜是一直带着的,看上去禁欲气息浓厚,脚上踩了一双黑色夹趾凉拖,脚趾头还有点不安的瑟缩着。车祸过后这么个万籁俱寂的夜晚,这么个细细瘦瘦高高斯斯文文的秘书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沈学圻只觉得喉咙里面有点发干。他忽然想起韩老六说的话,你们家工作秘书啊,不是顶级美女却胜似顶级啊,越看越有味道。 朱墨被他盯得有点发慌,不安的拨了拨头发,嗫嚅道:“沈先生,我来把讲话稿弄弄好。打扰到您了?” 沈学圻:“没。”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我也要回去了,带你一程。” 她连连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搭出租回去。” “半夜了出租车不安全。”这是不容辩驳的口气。 电梯里,朱墨的头垂着,玩着手机,沈学圻看着她手中千把块钱的叫不出名的国产货,正想说什么,地下车库到了,一辆黑色的德国小跑的开锁声响了两下,“进来。” 这种骚包泡妞车只有两个位置,朱墨只得坐进副驾驶,“沈先生你还能开车?”不是拄着拐杖吗? 沈学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开车只用右腿,有什么不可以?” 跑车一阵风似得出了车库,朱墨:“沈先生,我住城东,您好像方向错了。” “我饿了,先去吃点东西。”他说的理直气壮。 朱墨:“……”会不会消化不良? 丹阳南路的夜色里,有差不多十多家日料店沿着街边开着,稀稀落落的灯火映照着不大的门店,镶嵌在黑黝黝的前朝样式的木质民宅中。沈学圻停妥车子,也不管朱墨跟上来没,拄着拐杖居然还能走的飞快,两人来到传说中的日料一条街。 沈学圻在前,朱墨跟着他推门进了一家叫做烧鸟屋的日料店。青石砖铺城的路面上,茶叶店旁边,门面不大,刚够两个人并排进入,外墙镶嵌着圆形的金属质地的玻璃窗,客人一推门,就有风铃声阵阵,守门的老板便起身用日语殷切招呼:“欢迎光临。” 一楼门面小小的,估计不到三十平方,一条长桌摆到底,里面是厨师忙碌的烤串,外面坐着客人谈天说地,还挺热闹,只有两个空位了,乌黑发亮的凳子,正好够沈学圻和朱墨坐下。 餐盘就在压在沈学圻左手边,点妥后,沈学圻问:“你有什么想吃的?” “我不饿。”朱墨瞌睡虫在身体里翻滚叫嚣着要睡觉,但是看了一下沈学圻的脸色,说:“沈先生做主就行。” 没多少工夫,菜就上来了,摆了好几盘,“烤年糕,就这家最好吃,比宁波年糕好吃多了。”沈学圻递了一串给朱墨,炭火烤熟软糯焦香,外面有培根包裹着,朱墨本来不觉得饿,闻到味道却发现已饥肠辘辘。沈学圻吃的大口,几下就没了,又伸手去拿京葱鸡肉串,鸡肉切得厚实,生怕料不够客人会唾弃一般,还均匀的洒着不多见的喜马拉雅粉色盐,咬一口满口葱香,沈学圻看到朱墨手边有一小盘纳豆,他径自端了过来,把蛋黄倒了进去,筷子一拌,拉出长长的丝,他吃的欢快,朱墨:这盆纳豆我吃过的,你别乱拿啊。 身后一个穿着黑衣服,梳着三七分油头,眼角有化了长长的黑色眼线的男人说:“学圻,让一下。”热腾腾的海鲜小火锅把长桌挤得水泄不通,“好久没来了啊你,尝尝新菜?” 沈学圻:“好啊。” 大张的新鲜昆布做的汤底,水滚后拿了一整盘小花螺倒下,紧跟着下了好几个大鲍鱼,料足的锅都要满出来了。等了一会,汤炖的稍微入味了,冒出鱼眼般大小的泡泡后,眼线男把米饭伴着鸡蛋液全数倒了进去,说了句:“兰皇蛋加越光米,你最喜欢的。”然后搅了搅,关火。 “可以吃了。”他拍了拍沈学圻的肩膀,便离开了。 海鲜泡饭乘了出来,朱墨尝了一口,眉毛都要鲜掉了。她说:“真不错。”旁边的客人指着火锅道:“老板,这个我也来一锅。” 眼线男说:“试吃菜,不外售。 分卷阅读31 分卷阅读3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2 ” “我也是铁杆老顾客啊。为啥不给我试?”旁边的年轻男子抱怨。 “人家泡妞呢,我得给他助助威,你下次带来,也一样给你上试吃菜。” 满桌的人哄堂大笑,沈学圻也跟着笑了。不过眼线男说这话的时候,朱墨正好去了洗手间,并没有听到。等她回来坐下的时候,沈学圻已经吃饱喝足,歪着脑袋看着满桌空盘。 沈学圻去买单,朱墨隔着门帘站在青石板上等他。 “阿辉,走了哈。”沈学圻刷完卡,跟老板打招呼。 阿辉敲了敲他肩膀,“这次来真的?” “瞎说什么?是工作秘书,都结过婚的,晚上加班迟了,犒劳一下。” “骗鬼。” “不信算了。”沈学圻掀开门帘,朱墨在青石板上来来回回的踱着步,见到他出来,说:“谢谢沈先生。原来日料不光只有生鱼片,还有热乎的烤串,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年糕。” 沈学圻看着她微笑的脸,有些生分的话,心中警铃大作。 第27章 第二十四章 周三上午十点,沈学圻在世博化学馆有一场演讲,为这几个月来化学馆的营业做一个总结,并为最新的产品做推广介绍以及传播瑞普的企业理念。前面的十分钟致辞是朱墨写的,后面将近一个小时关于化学工业前世、今生和未来以及下一个新的重磅产品的介绍,是沈学圻自己捉刀的。朱墨对沈学圻的表述能力深感吃惊,专业的东西她看不大懂,但是文字逻辑方面,在朱墨看来,他绝对可以去三联生活做编辑。前期的准备后勤部门都已经妥当。朱墨八点就到馆里做最后检查,确保老板的演讲万无一失。 现场热闹隆重,场馆空间开阔,可容纳几百号人,穹型屋顶是镂空设计的,整个展览馆采用瑞普最新的微胶囊悬浮技术的涂料,不论春夏秋冬,常年可将室温维持在最适宜的25度。 前排是几张小圆桌,沈学圻的位置在正当中,九点半的时候还没来,朱墨位置排的是老板的跟班席,坐一桌,稍稍靠后。她打了个电话给沈学圻,那边回答说十分钟后到。 很准时,沈学圻大步进入会场,后面跟着包泽坤,朱墨敏锐的注意到老板的拐杖不带着了,或许是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吧。这么重要的场合一瘸一拐的也是不大好看。他先是在小圆桌旁坐了一会儿,主持人宣布开场后,到他了便直接上台。在场嘉宾人数众多,行业内的大佬们都莅临,朱墨前面做足了准备工作,每个大佬的单寸照片至少看了五次,人、名和头衔都对的上号,x金工业规划研究院院长张先生、石x联合会会长李博士、海外x展和规划协会刘女士……确保重磅人物不会认错。 整场演讲无尿点,朱墨也是很认真的听讲,沈先生站在台上风采卓著,穿的随性但不随意,简单的白色长袖衬衫,深灰色的西装长裤,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带着耳麦,解放了的双手手势传神,身后的大屏幕随着他的演讲不断的变换内容。从化学品现世,到利用化学品改变人类生活以致改变未来的人类生活,他与之前企业家停留在自身业务、探讨商业模式的演讲相比,是有不同的理想、视野和使命感的,或许还带着颠覆创新的魄力,超越企业和企业家角色的束缚,看得出来心怀未来的格局。 朱墨注意到台下的某个互联网教父级人物一直靠在座椅上,认真倾听他的演讲。 朱墨想,老板装bility到这样,很到位了。 时间过的飞快,一个小时后,沈学圻从台上回原位就坐,后续其他的事情就不关他的事情了,自有工作人员会处理。 这时,朱墨注意到他的额头微微冒着汗,一场演讲是要耗费不少体力的。沈学圻在朱墨耳边轻声说:“你跟我出来。” 朱墨跟着他起身,出了会馆通道,沈学圻不知道碰到了什么,趔趄了一下,朱墨赶紧拉了他一把,触手之间冰冷至极。等到他站稳,朱墨问:“沈先生,怎么了?” 沈学圻把兜里的车钥匙扔给她:“去车库把车开出来,送我到医院。” 朱墨看他眉头紧锁,冷汗不停的冒出来,才觉得有那么点不对劲,她一路小跑的到车库,还是那辆黑色的德国小跑,朱墨驾照拿了之后并没有开过几次车,这车太装逼了,屌丝朱墨找不到插钥匙的孔在哪里。她只得打电话给沈学圻,那端又痛,又想笑,简直要给跪了:“方向盘右下角有个圆按钮,刹车踩住按下去就行。” 朱墨把车从地下室开出,沈学圻坐上副驾驶的时候说:“去和平医院。”接着自己拨了原来的那个主治医生的电话。 下车的时候,沈学圻说,“你过来扶我一把。”朱墨疑惑的看着他,他耐着性子解释,“我腿上的伤口裂开了。”朱墨定睛一看,深灰色的西装裤上隐隐有血迹。沈学圻左手环着她的肩膀,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朱墨吃力的扶着他进门,医院的工作人员见了,赶紧推来轮椅给他。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姓黄,口罩带着,遮着大半的脸,只看得见两只细细的眼睛,迎面而来,“怎么了?这不才出院没多久?” “站太久,用力过猛。”沈学圻苦笑,“伤口崩了。” “来,护士,扶他到床上来。” 朱墨和护士小姐将沈学圻扶到台上,黄主任拿起剪刀,沿着裤管往上剪,整条裤管剪成两半,左大腿上的裹着的纱布已经湿透,朱墨看着血迹隐隐觉得恶心。黄医生动作娴熟无比,揭开纱布,重新消毒,拿着针,银光是若隐若现的,朱墨这才仔细的看到上次车祸的伤口,足足有一本杂志那么长,深可见骨。 她一直在站在沈学圻旁边陪着他,看医生处理好伤口,问:“需要住院治疗吗?” “不必,小心的看着他,伤口不要再度撕裂了,隔天过来换一次药,等结疤就行。哦,回家记得按时吃药。” 朱墨问:“沈先生,我要不要叫您家人过来?或者通知孙小姐?” 沈学圻:“不用,你直接送我回家,我休息一下就行。” 于是朱墨又当人肉拐杖,让他支着从医院回到家里,沈学圻的家在江边的别墅区,车子是直接开到家门口的,进门扫了扫眼睛虹膜,门咿咿呀呀的便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个偌大的庭院,种满了紫藤花,饱满的铃铛汇聚成花舱,垂在树梢头,风吹来,扑鼻的清香。朱墨累的满头大汗,终于把他扶到家里的沙发上,让他坐下歇息。 朱墨第一次来到老板的家中,大、冷清、安静五个字便是第一印象。沈学圻靠在沙发上,开始指使朱墨,“到楼上的更衣室拿件裤子给我。” 朱墨先是在家里找拖鞋,不能光着脚丫子踩在老板家里洁白的大理石上吧,沈学圻于是指了指玄关处:“拖鞋在那边,自己拿。” 朱墨去找了一双给自己穿上,沈学圻说:“二楼左手边是 分卷阅读32 分卷阅读3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3 主卧,我的衣服在主卧里面的小房间里,你随便找一件宽松的裤子给我。” 二楼的主卧,依然是大、冷清,整体灰黑色调,一股子禁欲的性冷淡风。朱墨皱着眉头踩进沈学圻的房间,有种怪异的感觉,自己就像不小心侵入非洲狮地盘的角马,一不留神狮子就会从草丛里窜出来,把她喉咙撕裂,血肉喷涌,死无葬身之地。 沈学圻的更衣室并不像韩剧里的霸道总裁的更衣室,而是相对简单,甚至是有点凌乱,东一条裤子西一条衬衫的乱扔,她脚下一拌,一个趔趄,只看见几根领带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差点把她摔个大马趴。 朱墨找了条深蓝色的宽松睡裤,递给他,可是看他穿脱又着实有点困难。她说:“要不我扶你到洗手间去?” 沈学圻:“不用,你去厨房帮我倒杯水,我在这里换。” 朱墨于是在厨房磨蹭了半天,也看到地板上的矿泉水箱子,打开拿出,隔着厨房喊:“沈先生,你换好了没?” “出来吧,把水端给我。” 沈学圻接过水,又说:“刚忘记叫你拿t恤给我了,再去楼上帮我拿一件。” 朱墨os:啧,真是难伺候。她于是又登登登跑楼上更衣室,踩进门的时候,那奇怪的角马踩入狮子地盘的感觉又来了。她拿了件白色的t恤递给他,沈学圻这回到好,也不避讳,直接在朱墨面前就把衬衫给脱了,又光着膀子把t恤给换上。朱墨全程是面无表情的,克制住自己的脸红,从吴子恒后,她就没看过哪个男的在她面前这般光着了,眼下这个人居然还是自己的帅老板,更让人晕倒的是老板的腹肌能练的像巧克力砖,就跟电视里身材管理极到位的男星一般。如果不是她自我认识到位,自我定义准确,她真的会觉得沈学圻是不是吃错了药,要勾引她这个已婚妇女。 “楞着干嘛?把药和水给我,你可以走了。” “哦哦哦。”朱墨将矿泉水瓶递给他,看着他把药给吃了,又觉得他脸色有点泛红,她着实有点不放心,重复的问:“沈先生一个人在家可以吗?我打电话给您家人可好?” 她顿了顿:“或者,我叫孙小姐过来帮帮您?”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是尽力了,各位别嫌弃少。裸奔无存稿星人。。 第28章 第二十五章 “朱秘书,少自作主张。”沈学圻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光,“把玄关边的拐杖给我,你可以走了。” 逐客令既下,朱墨也不敢再多言,这么傲娇的人是不用管他死活的,道了声再见,她便推门出去。这么一来一回,时间已是下午三点,中饭也没吃,又渴又饿,真是难缠的万恶的资本家,只能看在钱的份上忍了。别墅区很大,秋天的太阳也很大,朱墨沿着路标指示牌,来到大门口,保安看见她笑了笑,“女士您没开车?这里车可不好叫。” 朱墨暗叫糟糕,别说车不好叫,更可怕的临时被沈学圻叫出来,手机钱包都不在身边。怎么办?走着回去吗?二十公里路穿着高跟鞋会走的半身不遂的。 门铃叮咚叮咚响,锲而不舍的。沈学圻两只脚丫子正架在茶几上,昏昏欲睡的口子,谁在扰人清梦?他拄着拐杖,慢吞吞的打开门,来人脸蛋红扑扑的,像被太阳暴晒过,是朱墨:“你?回来干什么?” 门口的朱墨面露尴尬的笑容,问:“沈先生,……你能不能借一百块钱给我打车?” “……” “既然回来,先别走。”沈学圻一副很嫌弃的样子,“我中午饭还没吃,你到厨房弄完面条给我。” 朱墨:“啊?”我有没有听错? 铸铁锅重的一塌糊涂,朱墨得用两只手端着才能把水龙头下的锅移到灶台上,这个厨房看着不像常开火的样子,一切物品几乎都是全新的,朱墨打开玻璃门探出头问:“沈先生,你家面条放哪里?” “你自己找找,我也不记得了。” “……” 朱墨翻箱倒柜,终于在柜子里找到一包面条,看看生产日期,都过期一个月了,里面还长了一点点米粒大的小甲虫。这种干面条过期无所谓,可长了甲虫如何解决?汤里多过两下呗。总得给他吃点东西舒缓暴躁的情绪吧,要不然以这种处女座的个性,还不知道要整出什么。朱墨的厨艺一般般,也就煮个面条,煎个蛋的水平,其实她也饿的快发晕,可肯定不好意思跟沈学圻说,我也饿了,能不能分我一点这话。 沈学圻尝了一口,啧,厨艺真一般,面条有点硬,蛋煎的有点老,汤有点咸,直男的心仿佛受到一万点的暴击,现在的女人越来越不中用了。但是真的饿了,也把挑剔的话吞进肚子,朱墨默默的等他吃完,把碗洗了搁消毒柜里。 “沈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吩咐?”朱墨不等他多想,赶紧自己接上话:“若没有的话,能不能借我一百块钱,让我打车回去,我还有工作没做完。明天上班就还你钱。” 沈学圻os,老子在你眼里就值一百块钱?他指了指桌上的车钥匙:“车子你开走。” 朱墨也不再推辞,这里真的很难叫车,若再矫情,吃亏的都是自己。“好,那我把车子停公司,钥匙放你桌上。” 沈学圻脚伤了,这么几天下来,挺累的,一点也不愿意动弹,躺在沙发上,身上有点汗味,想起来洗个澡,但是行动不便。这个时候真的缺个女人帮忙做饭、洗澡、铺床,暖被。电话铃响了,是木新兰:“黄医生说你脚上的伤口又裂了?” 沈学圻:“黄医生越来越没医德了,我要发律师函给他,病人隐私懂不懂?” 木新兰:“别跟我扯这些,你人在哪里?” 他如实汇报:“在滨江新城的家里。” “舒文找了你半天,电话都打我这里来了。你怎么她了?” “没怎么她才电话打你这里的吧。”沈学圻翻了个白眼:“我刚去医院缝了几十针,累了,想睡了。” “那你晚饭怎么解决?” “妈,饿不着的,我都三十多岁的人了。” “儿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有新的女朋友了?还是那女人现在就在你那边?你是不是打算甩了孙部长的女儿?” 车库里传出汽车发动的声音,从窗户透过,自己那辆敞篷黑色小车慢慢的开了出去,他皱眉看着驾驶座上熟悉的白色身影。 电话那头:“儿子!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 “妈,别瞎操心,我去睡一会,挂了啊。” “等等,我跟你爸明天开始环球旅行了啊。你自己照顾自己,不然叫张伯去你那住一阵子?” “再说再说。玩的开心。” 孙舒文小姐最近几乎是每天一个汤罐,有时候用跑腿,有时候自己送,有时候搁朱墨的办公桌上让她代交。沈学圻的腿一日一日的好起来,这几日拄着拐杖的时间渐渐变少,看上去人也精神不少。也有几回听到沈学圻抱怨,“艺术鉴赏 分卷阅读33 分卷阅读3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4 水平高有什么用?这么久了厨艺也没提升。” 进入十一月,天气渐渐转凉,没几天就直接需要上薄外套了。外企的女员工分几种,一些是外面跑业务的,薪水高、眼界高、水平高,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看上去赏心悦目什么事情都好办,还有一种是内部运营支持的,有业管,有码农,有打杂的,蹲在内部忙同工蚁,每日灰头土脸。来瑞普将近一年的时间,近几个月,朱墨渐渐将打扮自己这件事情放上心头,本来她实在不觉得这是一门多么重要的事情,因为从小到大没有妈妈管教,自己是跟着奶奶长大的,奶奶只告诉她难看有什么关系?最要紧的是读书好,读书好工作才好,才能养活自己。朱墨寒窗十八载,从书本中学到的,无一不是说内在美比外在要重要,比如巴黎圣母院的卡西莫多,比如说简爱,比如说红楼梦…… 直到上几次,人事部每年例行的人员招聘,因涉及到行政后台的一些岗位,也让她这个机要秘书去给点意见,她才深切的感受到颜值的要紧。 瑞普每年来面试的人颇多,硬件都是很不错的,没有985根本就没戏。但是人事部经理是这么挑人的:在第一轮先看男女,有些岗位只要男的,来应聘的女人是博士都没有用,有些岗位只要女的,男的再优秀也白搭,但公开招聘的宣传永远是男女不限;第二轮再是看眼缘,所为眼缘就是长相,身高体重脸蛋,照片都不合格的直接扔进储物柜尘封;第三轮才是真正的笔试面试挑人。 朱墨看的咋舌。私下悄悄问刘经理,这个姓莫的女生我觉得比姓蓝的姑娘各方面条件都要好啊,为啥不招她?刘经理说:“长的不行啊。” 有时候她也会看看知乎、微博和微信公众号上的文章,女生的脸有多要紧,点赞最多的回答是:脸都没有,谁看你内在? 她也注意到,自己的班级同学群里,只要陈夜夜出现说了几句话,那些男同学们无一例外的都从潜水中冒泡发生舔屏,就像女神驾到。 她有一次拉着夜夜问:“我长得怎么样?” 夜夜来劲了:“要听真话?” “嗯。” “五官身材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如果看久了,了解了你的人,可能会喜欢你,但是给你看样东西。”她拿出手机里的两张照片:一张是几年前的陈夜夜,一张是现在的。“你觉得我有变化吗?” “脸好像紧致了,皮肤怎么皱纹都消失了?斑也没了。而且你身材好像变得更凹凸有致了。” “那你觉得三十岁的我和二十岁的我的哪个更漂亮?” “现在更漂亮吧。”这是真的,保养的好,看上去更精致。 “我每周固定去两趟美容院,定期打玻尿酸和肉毒杆菌,不定期去韩国逛一圈,永远以美丽为第一任务,永远保持鲜嫩可口。”夜夜对她抛了个媚眼,“我还坚持运动,每周隔天上瑜伽课,早上起来慢跑五公里。不吃油炸烟熏高糖食品,我肚子上还有马甲线,要不要脱光了给你看看?” 朱墨白了她一眼,“你有钱有闲。” “不关有钱有闲的事情好吗?”夜夜说:“你现在年薪多少?” 朱墨如实报了一个数字。 “握草,沈学圻那边这么好赚?你是不是额外付出了什么?” “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我也不要跟这种老板。”朱墨嗤之以鼻。 “今非昔比,你也算高级白领了。”夜夜说:“怎么忽然有危机意识了?是不是吴子恒不在,你动了什么春心?” 在朱墨翻脸之前,陈夜夜赶紧说:“女人要漂亮,不外乎外表、衣品入手。外表和衣品都有先天后天因素。老天给了你好底子,你就要利用好,伍佰元以内的水乳单品可以淘汰了,精华你有用吗?防晒你有用吗?隔离霜你有涂吗?妆没化你是不是就敢出门?” 朱墨摇摇头。 陈夜夜继续:“头发底子很好,有做定期护理吗?” 朱墨摇摇头。 陈夜夜:“衣服单品有没有超过一千的?” 朱墨摇摇头。 陈夜夜:“除了擦地板洗衣服没有其他运动?” 朱墨点点头。 陈夜夜:“你最近一次性生活什么时候?” 朱墨脸红了红:“吴子恒出门大半年,当然是没有。” 陈夜夜:“最近一次性高朝什么时候?” 朱墨闭嘴不语。 陈夜夜:“不用说了,我知道,60%的中国女人从来没有过,你就是其中的一个。振动棒用过没?” 朱墨脸红成番茄。 陈夜夜:“你生活在石器时代?” 朱墨:“你能不能不要尖酸刻薄,给我点实质性的建议。” 陈夜夜:“有。好好花钱。” 陈夜夜带了朱墨先去自己常去的那家美容院,压着她定了一年的基础护肤疗程。进阶版的贵了些,朱墨死活舍不得。陈夜夜:算了,循序渐进,有总比没有好。 再去xxx百货。陈夜夜:“千万不要买x宝爆款,那是二十岁青春无敌靓丽美少女穿的,快三十的女人得去实体店。”二楼有家她常去的衣服店,真贵啊!朱墨转了一圈心里直打鼓。陈夜夜看她的样子:“那去这个牌子的副线吧,也不错的。价格便宜许多。”朱墨褪去白衬衫蓝裙子,换上橱窗内搭配的,站在落地镜面前,亭亭玉立。陈夜夜一口气让营业员给她挑了五套不一样的。 朱墨:“买那么多做什么?” 陈夜夜:“一个星期上五天班,你难道不洗衣服?” 陈夜夜再捏了捏她的腰线,“每周花三个小时跟我的教练一起做瑜伽,你底子好,腰上几乎没赘肉,再练出蜜桃臀,胸部再挺拔一点就很完美了。” 朱墨:“我要回家带孩子的。哪里那么多时间?” 陈夜夜:“带上彤彤一起来,孩子从小要开阔视野,接受美学熏陶,眼光要高,以后才不会被阿猫阿狗都骗走。”她说:“我的瑜伽教练超贵的!在瑜伽界口碑很好,出了名的有效果,你若认真练三个月,保管你身材可以拼过米兰达可儿。” 她见朱墨还在犹豫,一拍桌子:“废话少说。你要不要再变漂亮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周六带娃更累,眼睛都睁不开了。 有你们的留言,真好啊。让留言砸晕我吧。 第29章 番外001 朱秘书的脚步显得沉重、踟躇和小心翼翼,咚咚声沿着一级一级台阶通往二楼的主卧,消失在楼道内。沈学圻的腿微微发痛,像一根极细的丝线撕扯着他的神经,让他的听觉和其他的感官益发的敏感。 过了一会儿,咚咚咚的声音又到了耳边,“沈先生,裤子。”熟悉的手上搭着自己经常穿的深蓝色睡裤出现在他眼前,他伸手接过。 沈学圻想把这件被黄医生剪破的裤子换掉,可他一点也不想挪动身体。 身边瘦瘦高高细细长长的女人一脸无动于衷,他听见她轻声问:“要不要找孙小姐帮您?” 沈学圻 分卷阅读34 分卷阅读3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5 胸口忽然冒气一团无名火,虽被理智死死的压抑着,可是又在毛细血管中偷偷溢出,他听见自己声音冷静:“我自己来,你去厨房帮我倒水。” 折腾了一会儿,她甚至在厨房高声喊他是否好换好了裤子。 又问他:“要不要我叫孙小姐过来?” 他心情很暴躁,大腿很痛,肚子很饿,他说:“你别自作主张,赶紧走。” 他看见她悄悄的,如释重负的吐了一口气,“好。” “咿呀”一声,门轻轻的关了。 他累了,拄着拐杖好不容易爬到二楼的主卧,瘫进床,打起盹。朦胧中,咚咚咚的声音又响起,床凹陷了下来,有人坐在身边,沉默了一会……轻轻解开他的皮带扣子,他一下子觉得腰部松了下来。他张开眼睛,是一张带着黑框眼镜的熟悉的脸,黑发垂下,她将它别在自己耳后,一言不发的任由他盯着她的脸,耳朵却悄悄的变成血红色,她低下头,将针扣从皮带孔里面翻出,并将整条皮带从他的裤子里扯出,丢在一旁。 他重新闭上眼睛,由她予取予求,只轻哼了一声,说:“慢点。” 来人将他裤子拉链慢慢拉下,手垫在床的底部,将他的臀部抬高了点,方便她把剪碎的西裤缓缓的褪了下来。 他依旧是闭着眼睛,支着脑袋横在床上,只听见卧室的洗手间传来流水声,咚咚咚的脚步声又近了,温热的毛巾轻轻的覆在他的肌肉结实的大腿上,将周围已经凝固的血迹一点点的抹去,细心的不碰触到他纱布覆盖着的伤口,更是小心的没有碰到他大腿其他地方。 可是越没碰到,他觉得它坚硬的发痛,叫嚣的要冲出牢笼的束缚。 她默默清理好一切,将薄被打横盖在他的肚子上。端起盆子,准备离开:“好好休息。” 他猛地张开眼睛,眼里的寒光吓着了她,她的手被他紧紧的攥住,用力一拉,她扑进了床里。 “砰”的一声,盆子从床头柜翻了下来。 “水……倒了。”她惊慌失措的轻喊。 “别管这些。”他哼了一声,饿极,张开嘴,咬向她的脖子,她声音像刚断奶的小动物叫着“疼……”。 “不疼咬你干嘛?你知不知道我更疼?”他恶狠狠的想着,却不自觉的缓和了节奏,轻轻的嘬着她的嘴,吮吸着她的甘甜。ar……他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么一个词,他的舌尖、嘴唇、牙齿和鼻尖满溢着花香,像众神饮的琼浆玉液。 可她不这么想,她也疼,觉得哪儿都涨的疼。天色渐渐暗下,整个卧室的气氛完全颠覆了灰黑色装修的性冷淡风,她觉得自己置身在狂乱的非洲丛林,她就是一只刚出生的小角马,少了母亲的呵护,乱碰乱闯,踩入了雄狮的地盘。 她听见周围有野兽的呜咽声,却一下子辨不清敌人方向。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慌张的探视着周围。猛地……有锋利的牙齿咬向她的脖子,将她拽到丛林内,她感到有腥甜粘稠的液体从体内喷薄而出。 她想,她肯定活不了多久了。 门铃叮咚叮咚一直响,锲而不舍。 沈学圻咒骂一声,下楼开门。 朱墨顶着红扑扑的被太阳晒红的脸,尴尬的问:“沈先生,……你能不能借一百块钱给我打车。” 她脸上带的黑框眼镜竟然和梦境中的女子一模一样。 沈学圻心里的警铃又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你动心了。 老子阅人无数这样就会动心?桥段太低了。 晚上我要去看战狼2,更不了。大家番外凑合着随便看看吧。 第30章 第二十五章 沈学圻这几天去杜塞尔多夫开年会了。见不到老板并不代表工作轻松,既定的工作量和临时的流程让她每天上班不可能有轻松两个字,朱墨关上计算机,照例回忆了一下今天干的活:早上8点参加内部分析师的简报,简报后是工作人员的提问和讨论,除了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将每次重点内容记录以备以后培训和其他用途以外,朱墨还需要结合分析师做一份专门给沈学圻看的纪要。接着,她一天内会抽时间跟沈学圻的特助参加两个至少中层以上需要接待的会议,整理重点内容,向沈学圻汇报。 一天到晚会有很多人找沈学圻,客户,高官,熟人,朋友,朱墨得辨别出哪些人沈学圻愿意见,不愿意见,愿意应酬,不愿意应酬。有时客人进门前,只要沈学圻一个眼色她就得辨别出这人十分钟内要进去赶的,要做诚惶诚恐状:沈先生,二十分钟有个会议需要您参加。沈学圻会皱皱眉,我稍后就来。让客人懂得自行撤离。若碰到重要客人,朱墨得挡在沈学圻门口对来人说:“沈先生有重要会议,大概还要一个小时,若您真的有事,先拨我的电话吧。” 贴身女太监啊! 瑞普的餐厅非常的丰盛,足可媲美x为的食堂,从汉堡、墨西哥玉米卷,到中东烤肉日本寿司,应有尽有,前几天,包泽坤还跟成都分公司交换了两个川菜厨师,连水煮鱼、毛血旺和口水鸡都能觅到踪迹,员工大呼过瘾。不过朱墨被繁忙的工作压的胃口差,倒也省了刻意节食减肥的心思。 她把手头事情整理妥当,关机关灯,总算可以回家喽,她在心底轻呼一声。 吴子恒发了张自拍照过来,是上次朱墨托他的同事江晓白带去德国的一条围巾,朱墨熬了几个晚上,一针一线织的,虽然这个时代哪里都可以买到又漂亮又好看的围巾,但是作为老夫老妻,她还是花了不少心思的。吴子恒围着围巾,坐在柏林街头的一个餐馆吃饭,餐盘里有面包和一大块的肉,对面似乎有伴儿一起。他把长长的深灰色围巾兜了两圈在脖子上,笑容轻松自得,看上去在那边日子过的不错。 朱墨微信:都好吧? 吴子恒:还行,就是书读的挺苦的。好像又回到大学时代没日没夜考试那阵子。 朱墨:柏林看着很冷啊。 吴子恒:比国内低10度不止,幸好有你的围巾,温暖爱心牌。么…… 朱墨:回来升职加薪吗? 吴子恒:不一定,但是机会总比现在多,我得好好拍拍老板马屁。 又回了一句:彤彤怎么样? 朱墨:挺好的,就是我太忙了,过段时间幼儿园要放假了,我都不知道寒假怎么办。 吴子恒:带去富阳老家呗,让我妈带几天。 中间有同事小欣插播微信:朱秘书,明晚行政部有聚会,事不过三哦,一定要来。 朱墨:我先请示一下保姆,明天回你哦。 小欣回了个扫兴加鄙视的表情包。 朱墨收起手机和包,出了公司大门,放眼望去已经是灯火通明,这里是cbd,汇聚着全球诸多知名企业。经济、金融、商业高度集中,有最好的写字楼,也有最好的商务酒店和娱乐中心。朱墨前几日给彤彤买了一只电话手表,这不,一超过7点,小家伙的电话就会准时 分卷阅读35 分卷阅读3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6 响起,“妈妈你在哪里啦。” “快到地铁口了,你跟阿姨先吃饭哦。” “嗯,妈妈早点回来哦。” “好的宝贝。” 公司楼下有一家透亮奢华的cafe,叫黑天鹅咖啡馆。她下班的时候都会经过,偶尔会去逛一下,但是嫌贵并不买东西,里面的糕点造型精美,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她转头看了几眼,正打算离开,不想隔着玻璃窗,有人向她招手,示意她进来。 她愣了一下,原来是沈学圻的女友孙舒文。 孙舒文是刻意在这里等朱墨的,朱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孙小姐,您找我?” “是啊。” “那您怎么不打个电话给我?我好早点下来。” “反正无事,你们工作那么忙,我就在这里等好了。” 孙舒文等朱墨坐下,按了下服务铃,服务员立刻端了两杯咖啡和一些甜点。孙舒文:“朱秘书,打搅你回家了,先吃点蛋糕垫垫肚子。” 朱墨心里嘀咕,这算什么意思?沈先生不在国内折腾她,换了女朋友来找她麻烦?“没事,请问孙小姐找我什么事?” “嗯……说来挺不好意思的。”孙舒文微微笑,又有点欲言又止的吞吞吐吐:“我只是想请朱秘书帮个忙。” “孙小姐,您说。” “是这样的,因为我跟学圻交往也很久了,两家人最近都在催婚,学圻对订婚结婚是没意见啦,只是我……还是没底,朱秘书你是知道的,学圻身份摆在那里,喜欢他的女人很多。我觉得冒昧至极,但是又不得不问,朱秘书你能不能帮我把把关,学圻最近是否有走的特别近的女人?” 啊……朱墨恍然大悟,这话换过来说就是:我和沈学圻要订婚了,门当户对,男才女貌,但是老公太有钱了我怕外面有妖艳贱货倒贴不止穷追不休,你作为他的贴身秘书,帮我把个关,但凡有女人倒贴的告诉我,我非虐的她满地找牙不可。 朱墨尴尬了。 孙舒文从包里拿了一个精美的暗红色盒子,放在桌上推给朱墨:“我们工作室有个新进的设计师帮一个珠宝牌子做的,我觉得肯定适合你。” 朱墨悄悄地把盒子推回给孙舒文,“孙小姐,您见外了。” 孙舒文又把盒子推了回去,是不容拒绝的口气:“我先走了,你知道我电话的,有消息就通知我。” “你不用再说了,我还有事情。先走。”孙舒文也不再让朱墨有开口的机会,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孙舒文一直以来都是个强势的女人,首先她是个高官的女儿,从小耳濡目染各种勾心斗角,各种套路,向来目标明确,事业如此,对男人亦如此;其次她有自己做的不错的事业,锦衣玉食被人捧着长大的,接受过高等教育,有艺术鉴赏能力,且因为打理一个大的画廊,行政和沟通能力也相当不错。所以她有自信自傲的资本。她对沈学圻是真心的,女人的直觉挺可怕的,车祸过后,沈学圻明显对她不那么上心了,她隐隐不安。可是自己选的这么个男人是强悍的,从不受女人掌控的,她觉得他在她面前,若隐若现,飘忽不定。 找他秘书探听点消息是下下策,但是她觉得这个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秘书说不定会被她的话给唬住,帮她探点有的没有的消息。她说自己和沈学圻要结婚了,她是她未来的老板娘,她说自己是高官之女顶级白富美,两家联姻是家族利益,她想,再退一步,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这个已婚的秘书小姐也不会在沈学圻面前给她抹黑。 朱墨呆呆的看着孙舒文离去的背影,又看着桌子上的酒红色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对钻石耳钉,躺在丝绒盒子里熠熠生辉,里面还附了一张真钻的4c证书。价格不菲,看来是下了本钱来的。 朱墨叹了口气,将盒子收进包包,该怎么处理还真是麻烦事。 这天晚上回到家已经快9点了,彤彤看见妈妈这么迟回来,嘟着嘴发脾气了,“妈妈我都要睡了,你还没给我讲故事呢。” 朱墨“妈妈饿死了,让我先去吃口饭呗。宝贝你去刷牙,躺床上等我。” 刘阿姨过来喊她:“彤彤妈,电饭锅里的饭还热着,还有点剩菜,微波炉热一下。”又对彤彤说,“刷牙去,你妈等会就过来。” 朱墨匆忙扒了两口,一会儿就把饭给吃好了。看见女儿渴望的眼光,翻开绘本,给她讲起女巫温妮的故事,说到最后的咒语“阿布拉卡达布拉!”女巫温妮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海盗,把威尔伯变成了一只绿色的鹦鹉,把晚会上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海盗乘船出海去寻宝去!彤彤听得入迷,一本讲好了闹着还要再来一本。 朱墨:“睡啦,都九点多了,明天起不来哦。” 半夜两点,彤彤突然起来说口渴,摸到朱墨的房间,朱墨打开灯一看,小孩满脸通红,朱墨心里咯噔一声,拿了体温计一量已经三十九了,小孩子发烧到也是常有的事情,朱墨并不太焦虑,只是问:“喉咙痛不痛?” 彤彤点点头,“痛。”看来是老毛病。 朱墨拿了手机电筒照进孩子喉咙,红红大一片,想是炎症感染引起的烧灼,泡了清开灵,又给她喂了六毫升美林,贴了个冰冰贴,便让彤彤睡自己身边了。 半夜小家伙折腾的很,不停的踢着被子,药吃了之后又开始冒汗,朱墨拿温毛巾给她擦身体,帮她物理降温,让她舒服点,到了早上六点多,才算沉沉睡去。 朱墨算是一夜未眠,拿耳温枪量了量彤彤耳道,体温已经褪去回复正常,想来只是上火引起的。于是便跟幼儿园老师请假,让刘阿姨在家好好照看彤彤,自己先去公司上班。吩咐阿姨给孩子吃清开灵,多喝水,万一体温再上来,打电话给我,我回来带她去医院。 刘阿姨说:“好,你放心去上班。” 早上的二十二楼,不见沈学圻的踪影,她心里犯嘀咕,不是说昨晚就回来了吗?她发了个微信给沈学圻:沈先生,有好几封文件需要您签字,我已经放您桌上并做了记号了,您回来记得签。 沈学圻那边没理她。 朱墨觉得自己的眼皮有千斤重,可是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啊,于是去茶水间帮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提提神。咖啡机里出来的是意式浓缩,一小杯黑乎乎的,她遍寻牛奶和糖不见,无奈的咬咬牙,一口闷了这杯苦药。咳咳咳,真难喝。 一回头,看到了沈学圻在茶水间倒水。她一怔:“沈先生,您回来了?” “嗯。”他端着杯子,“到我办公室来,材料我签好了,你拿回去。” 朱墨于是放下杯子,跟在他后面拿材料干活去。 沈学圻不在的时候,堆了好多文件,有些资料厚重的离谱,像砖头一样。他将文件一股脑的全都叠成一堆,扔开笔,说,“都好了,你拿走吧。” 朱墨吃力的抱起整堆的文件,正欲离开,忽然觉得手不听使唤,一堆的文件从她怀里尽数滑下,掉了一地。她苍白着脸,连忙俯下 分卷阅读36 分卷阅读3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7 身去捡,却发现心跳快的离谱,只能一手支着地,另一只手抓着胸口的位置,尽力平复自己的呼吸。 沈学圻见她脸色惨白,手不停的发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挨近了,她呼吸中有浓厚的焦糖咖啡的味道。沈学圻一只手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沙发上,打开抽屉,递了两块巧克力给她。 朱墨苍白着脸,不解的抬头看他,连声道歉:“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这样,可能昨晚孩子发烧折腾一晚没睡好。” 沈学圻把巧克力糖纸剥开,递到她手里,“你是不是没吃早饭?” 朱墨点点头。 “不会喝咖啡就不要喝,没吃早饭更不要空腹喝浓缩,你这是咖啡醉,吃两颗巧克力出去休息一下。今天下午我准你假,回家歇着。”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有话说:沈学圻的动心应该是一个挺漫长的过程。应该是一个润物细无声的过程。应该是一个小事们堆积的过程。而且应该是一个很苏的过程。不知道会不会被我写的很雷。凹…… 第31章 第二十七章 朱墨也不拒绝,接过巧克力,把糖纸揉了揉,重新包好放进衣服口袋,深吸了一口气,又弯腰把地面上的资料捡起来抱在怀里,“明白,谢谢沈先生。” 出门前又道歉说:“对不起,沈先生,我下次会注意的。”然后转身回自己办公桌。 抱着这么大堆的文件放在自己的桌子上,她难受的有些喘,果然是上了年纪啊,熬上半夜就觉得吃不消,不比十七八岁的时候能连熬几晚看小说的年岁了。她额头抵着办公桌,闭着眼睛眯了一下下。有人敲她的桌子,她抬头一看,沈学圻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给你的巧克力吃了吗?” 朱墨愣了一下,“哦,还没。” “还不吃了它?咖啡醉很舒服吗?” 朱墨连忙从兜里拿出来,糖纸上印着“hachez”这几个字母,黑骑士?看上去挺贵的,闻上去香味诱人,反正朱墨从没吃过这种甜品,剥了之后咬了一口,甜味瞬间化在牙齿,流入唇舌:“嗯。谢谢沈先生。”她客气的道谢:“我没事了,沈先生有什么吩咐?” “若是还不舒服,不必勉强,回家歇着。瑞普少你一天不会出什么乱子的。”沈学圻说完,转身回办公室了。 朱墨点点头。将剩下的巧克力也吃了,过了一会儿,觉得舒坦多了,于是打电话给刘阿姨,问了问彤彤的情况,刘阿姨说,“刚量过,体温正常的。” 朱墨总算放下一颗悬着的心。中午吃完饭,有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沈学圻在员工餐厅用了午饭回来,看见靠在桌子上眯着眼睛打盹的朱墨,也不去吵她了,今天晚上要请老友谭浩吃饭,秘书小姐原来要定位置,要安排客人,不过见她这样,沈学圻静悄悄的走开自己打电话安排去了。 下午时分,沈学圻交代她:“晚上我要请通用的老总谭浩吃饭,位置我已经订好了,你叫司机去我家把酒窖里的搁左边红色柜子里的几瓶红酒带去。” 朱墨应了声好,吩咐了司机干活。她对通用公司的男神老总谭浩印象非常非常深刻,第一原因是这个男人非常的帅,跟沈学圻有的拼,其次,这个男人一脸无可奉告的傲娇样,最后就是这个男人的白富美妹妹柳晶让她毕生难忘。上次托她的福在里兹阴差阳错的她被拉到台上大变活人,差点被那魔术师分尸现场,血洒十里。 到了晚上的饭点,朱墨见到孙舒文衣着款款的出现在二十二楼,突然想起昨天她送的钻石还放在包里呢,这个礼物如有千斤重,让她觉得好像成了无间道一般,既然拿的是沈学圻的薪水,那还是先忠心耿耿的为他服务吧,至于沈夫人,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还是得找个机会不动声色的还给她。 沈学圻把朱墨叫进了办公室,“舒文,你去我楼下的车里看一下,司机带的那几瓶是否称你心意。”沈学圻就这么把孙舒文支开了。 孙舒文一句话也不说,无异议的应了声好,便起身离开。 沈学圻居然犹豫了一下:“谭总的妹妹柳晶在滨海,她需要找一个人陪。” 朱墨没有马上应好,只问:“一定要我吗?” 沈学圻:“柳晶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只认识你,你比较好。” 朱墨勉强应了下来:“好。” 沈学圻从抽屉里拿了一张信用卡,递给朱墨:“不管柳晶要花什么,要干什么,你记得帮她买单。卡的密码你知道的。” 朱墨伸手接过,无奈的点点头。 朱墨先是打电话回家,让刘阿姨照顾好彤彤,并且不用给她等门。她心情焦灼,孩子感冒未痊愈,家里只有一个保姆照顾着,本来晚上可以早点回去的,现在得给有钱人家的小姐当佣人,这心中真的是一股气堵着出不来,tnnd人比人气死人。很想朝沈学圻喊,姐姐不干了啊,姐姐要回家看孩子!你自己愿意当三陪自己去陪柳小姐! 不过腹诽归腹诽,还是认怂的。干活去吧。你领人家这么多薪水呢。 打了电话给柳晶,她刚下飞机回酒店。语气是很随和的,说:“朱姐姐啊,好久不见,我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又得麻烦你。” 朱墨对着电话翻了翻白眼,听了酒店的地址,又稍稍开心了一下,在城东方向,经过她家的。于是赶紧打车走,让出租车司机在家门等着,“师傅,就让表跳着好了,等我一会儿,我拿个东西就下来。”朱墨跳下车,花公账乘车还不用看表,总算是心里平衡了点。 回家看了看孩子,一切都好,烧退了,抱着布娃娃在翻着绘本,不过就一个阿姨陪着,小小的身影看着好孤独,晚上刘阿姨给做了粥,蒸了肉末鸡蛋,吃的清淡点好恢复。朱墨亲了亲彤彤额头,满怀愧疚,“在家乖乖听阿姨话,妈妈周末带你去坐凌霄飞车。” 下楼看到出租车司机抽着烟等着她:“小姐,这空表就这么跳着好贵的啦,换一辆划算多了。” 朱墨os:姐姐就喜欢这样。 到了酒店,柳晶住顶楼的总统套房,穿着一件topbra给朱墨开门,上下打量了一下朱墨,赞道:“朱姐姐,你变漂亮了。” 朱墨:“谢谢。很高兴见到你。” 柳晶挥了挥手,瘫进沙发,从茶几里拿了根烟,叼在嘴巴里,“别客套了,我可无聊了,晚上可要好好陪我玩玩。” “好,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反正我今晚就是9527,朱墨无奈道。 柳晶掐灭了烟,从地上的凌乱的行李箱里淘出一件紧身的bingling bingling裙子,说:“那我们走。” 朱墨看看时间,差不多八点的样子,“柳小姐,你晚饭吃了吗?” “飞机上喝了点果汁。”柳晶心不在焉的回答,“吃什么晚饭啊,o呢!”也不知道她哪里弄来的红色跑车,载着朱墨往前飞驰 分卷阅读37 分卷阅读3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8 。 朱墨:我饿啊,快晕了。 不一会儿,停在一家会所门口。推门进去就喊:“吱吱姐姐!出来出来。” 这是一家高级定制的会所,一个美貌的中年妇女站在衣服堆里笑着看她:“柳小姐,来拿衣服?” 柳晶说:“是啊。我等下去live space,来换衣服。”她接过服务员递来的一件银白色的紧身裙,去更衣室了。 出来后,朱墨一看,这衣服也忒暴露了点,不过大小姐有本钱,喜欢露,随她高兴好了。朱墨等着吱吱叫化妆师给她上妆打扮,看上去很像网红姑娘逛夜店寻炮友,朱墨无奈的想。 朱墨拿了卡出来买单,柳晶撇了一眼,也不推辞,“早知道是沈大哥花钱,我就再买贵点。”看了看朱墨,嫌弃:“你站在我旁边像教导主任,等下离我远点,负责买单就是。” 朱墨的心里冒出无数的xxoo泡泡。 柳晶开车,从自己的包里扔了一个化妆袋给她,“朱姐姐,我知道你肯定不乐意换夜店妆,但是你至少再上点粉,涂个口红,不然被保安拦着别怪我没提醒你。” 朱墨站在live space门口,真的像刘姥姥进大观园,她这种从小到大规规矩矩的学霸女真的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她看了看手机时间,晚上九点多,南山北路上,已经喧嚣声震天了,耀眼的灯光将整条街都照的迷离,柳晶将嘴巴里的口香糖按在垃圾桶上,对朱墨说:“跟我来。”熟门熟路的很。 朱墨只得跟上,人流汹涌,这周围是高级写字楼多的是,所以一眼望去,好多人高马大的鬼佬,笑着闹着,朱墨的头顶是绚烂的灯光,耳边是狂野的音乐,眼前一个个俊男美女,二楼的dj将场子气氛弄的无比激情。朱墨紧紧跟着柳晶来到吧台,柳晶两杯酒下肚,眼神迷离,靠在吧台上,也不说话,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她涂着血红的指甲,纤细的手中握着的酒杯在空中摇曳。见朱墨挤到她身边,笑了笑,向酒保做了个手势,“给这位姐姐也来杯,威士忌加冰。” 朱墨:“不,就来杯水,谢谢。” “老土!”柳晶嗤之以鼻,一口干了杯中的酒,“我去玩去啦,一起来不?” “我在这里等你。”朱墨摆摆手拒绝。 “那你去开个卡。我等下跳累了好歇着。” 朱墨开了包厢,刷了卡,虽然是沈学圻的卡,但看看这钱去流水,贵的离谱,朱门酒肉臭的模样,还是有几分心疼的。包厢是开放式的,其实就给了一圈的座位,谁都可以来去自如。她看看自己,真像教导主任。柳晶的身影在大堆的人群中若隐若现,大小姐的身姿妖娆,面容姣好,是超级放得开的,旁边已经围了一群荷尔蒙勃发的狼犬,她似乎偏爱外籍男士,朱墨心中忽然涌出“尺寸大、劲道足”这六个字。哎呀呀,夜店真容易让人思想□□,她在心里捂了一下脸,唾弃了一把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别嫌少啊。已经火力全开了啊。 第32章 第二十八章(改错别字) 柳晶跳的累了,气喘吁吁跑到朱墨旁边,一屁股坐下来,瘫在沙发上,朱墨端着玻璃瓶在喝水,正想着这一瓶水值家里一个月水费不止,咋舌呢。她刚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这家著名的夜店,是某个老牌明星开的,区区两年就成了滨海夜店之王,她本来正为刷的那两万块钱的包厢位置心疼,可网上说那是基础消费!一杯鸡尾酒八百八,一瓶香槟三千八,带着妞们过来度夜一个晚上就得十几万。有钱人的喜好,拖沈学圻的福,她也充了一把土豪。 柳晶明显有点酒喝多了样子,笑得花枝乱颤:“还是国内好玩,巴黎这个鬼地方的夜店完全没有这里的氛围啊。”她盯着楼上的dj,“朱秘书,你知不知道,楼上的黑色西装的鬼佬是谁?” 朱墨抬头,一个白人男子带着麦站在一排的键盘前,印象当中夜店里的dj都是奇装异服的样子,但是这位帅哥穿的就像去bbc做直播,身边有一个火红头发的比基尼女郎到是非常惹眼,“那是peter tomas,电音界教父级人物。”柳晶挨着她耳朵说。 朱墨:“你爱好真广阔,上次是魔术师,这次是电音界教父。” 柳晶:“人生苦短。我那么有钱,不找点乐子,不是太亏待自己的投胎技术了?” 朱墨真想竖起大拇指给她点赞。 柳晶:“再叫瓶香槟来。” 朱墨:“你喝的下吗?” “叫你点就点,喝一瓶倒一瓶也行的。” 冰镇的香槟冒着泡泡,杯子壁上滴着水滴,朱墨也端着抿了一口,“门口那绿眼睛帅哥一直看着你。” 柳晶招招手,那帅哥便走了进来,高是高的,帅也是很帅的,可是混夜店的男的总是让人觉得饥渴,啊,朱墨想起来了,这个家伙就是上次在丽兹子碰到的魔术师托曼!怎么今天全都碰一块去了! 楼上音乐响起,整个场面如同火药一下子被点燃了,high爆了。不过几秒钟的光景,柳晶和托曼已经在舞池里了,朱墨垫着脚尖在人群中探寻她的身影,过了好一会,两人舞跳得累了,又回来喝酒了。托曼和柳晶面对面坐着拼酒,玩的梗十分的古老却色情,掷筛子输了喝一杯,喝一杯还要脱一件,朱墨是没眼看的,三观完全被颠覆。柳晶玩的可开心了,笑呵呵对门口一个帅哥招招手,说:“来,陪我姐姐喝两杯。” 朱墨摆手说不用,帅哥不依不饶,托曼挑挑眉,看了她一眼说:“lush,朱小姐不乐意,不勉强。”自己却倒了满满一杯香槟,递给朱墨:“朱小姐,总得喝了一杯,不然lush很没面子的。” 朱墨没辙,想着自己酒量还过得去,一杯香槟起泡酒不在话下,于是一饮而尽。那男人满意了,总算不再纠缠走了。包厢内又只剩下三个人,朱墨坐如针毡,觉得这气氛非常诡异,真像在观看现场成人电影。 还没等她感受到过多的不舒适,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彻天际,全场的人,在喝酒的,在跳舞的,在拥抱接吻的,动作都定格了,只三秒钟,人群像扔进□□一样骚动了,潮水一般的像前推涌,四下逃散。 包厢门口是一道细长的通道,朱墨仔细辨认了一下,不是火警,那到底怎么回事?还没等她回过神,十几个拿着长长的水果刀,有奇奇怪怪文身的青年蜂拥而至,“砰”“砰”“砰”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猛的踢进包厢,每一个包厢都不放过,像是在寻找什么。 朱墨这边的门被踹开的时候,托曼看到来人,脸色大变,为首的男子一把扭转他的手,压在墙上:“托曼!?”那声音带着高兴,愤怒、咬牙切齿的情绪,“总算找到你了,带回去。” 柳晶不怕死的站了起来,“你们是谁?干嘛呢?我叫警察了!” 旁边的古惑仔们的刀在夜 分卷阅读38 分卷阅读3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39 光下散发寒光,朱墨死死的按住柳晶,头摇的如同拨浪鼓,真的是害怕,只有认怂,怂的不行:“大哥饶命!大哥饶命!不关我们的事情,不关我们的事情……” 托曼死活管她什么事?朱墨又惊又怕,这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居然碰到黑帮寻仇?柳晶看着为首男子络腮胡似曾相识的脸,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指着托曼的鼻子骂:“哦……原来你睡了马老大的女人是真的,人家现在来寻仇了。” 络腮胡皮笑肉不笑,掐着他的下巴:“托曼,你死定了。”托曼头一抬,撞向那络腮胡,络腮胡一时不备,居然被他踹倒在玻璃桌上,力道之大整张玻璃桌都碎成片,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遁逃了。 这一队来寻仇的古惑仔一看不妙,高喊:“抓住他!”“抓住他!”,酒吧内混乱不堪,朱墨:“柳小姐,快点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柳晶也收敛起玩心,“走走。”此时只容纳的下两人并排出去的门口已经被摩肩擦踵的人死死的堵着,朱墨紧紧抓住柳晶的手,不让她离开视线半分,柳晶跳脚道:“打电话给我哥喊救兵啊!”说完一把抢过朱墨的手机,按了几个键,接通后就喊:“哥,哥!快找人过来帮我,我们被堵在live space……”后面不知道是谁的手用力的推了一下柳晶的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朱墨眼明手快接住,抓紧了通信工具,放进兜里,护住柳晶周全,朱墨还没忘记这个人是老板嘱托要好好照顾的。 朱墨的前胸贴着柳晶的后背,她们站的通道已经可以看见外面的混乱,离逃生只有一步之遥,后面有人喊:“踩死人了!踩死人了!”人群更加混乱,朱墨若是现在回头看一眼,要感谢菩萨保佑自己站的位置极佳,几乎接近出口,后方力气小的女生直接被挤晕过去,黑压压的人流根本没有办法绕开前面倒地的人,只能从身体上踩了过去。 朱墨死死的抓着柳晶,他们俩是第一批到达出口的,呼吸道新鲜空气的那一刹那,朱墨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来亲吻出口的广告灯箱,这算是又死过一回?柳晶惊魂未定,抓住自己的上衣,不停的问:“朱姐姐,我们这是安全出来了?” “是的,我们逃出来了。”朱墨回头看live space,周边警笛长鸣,警察、消防、救护车全线出动,已经整个酒吧间团团围住,不断的有人涌出,不断的有警察进入,也不断的有伤者被抬出。 此时,朱墨忽然感到眼前一黑,心跳快的离谱,整个人的血管就像要爆炸开一样,她皱眉,怎么回事?难道刚才挤成内伤了? 电话响起,是柳晶接的:“哥?” “你们在那里?” “我们在live space门口,接近安安饭店这里,对对,就在玻璃墙这里。”柳晶大喊。 朱墨只觉得脑袋嗡嗡响,体内血气翻涌,“柳晶,我很不对劲。”她靠在玻璃墙上声音沙哑。 朱墨看到前面的台阶上有两个人步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前来的,她看到谭浩面色紧张,不奇怪,柳晶是他妹妹,来的这么快很正常。 可是谭浩身边,她意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深蓝色的牛仔裤,拧着眉毛,表情凝重,朱墨脚一软,几乎要跪在地面上的时候,被他稳稳的扶住,沈学圻!他怎么会来?呀,他今晚是跟谭浩一起吃饭的。怪不得。 谭浩问:“你们俩都没事吧。” 柳晶说:“没事,哥,我们命大,出来的早,没有被踩到。”她抓住朱墨的手:“还好有你,不然晚上我死定了。” 谭浩看朱墨的脸色有点不对,“学圻,带朱秘书去医院看看?她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沈学圻也觉得不对劲,他的手搭在朱墨的腰上,隔着她的衣服就可以感受到她身上散发的热气,朱墨哑着声音,喉咙里有整团棉花堵住一般:“柳小姐,刚才那香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她神志暂时还清明,回想了当时的场景,只有这么一个最可疑,而且最让她感到羞耻的是,身体的某个部位就像奔腾的江水将要决堤,只单单沈学圻的手搭在她的腰上,她都觉得如万蚁钻心般的难受。 柳晶看着朱墨的样子,可傻了眼,这……这托曼放到香槟里给朱墨吃的不会是小春丸吧?这可是女版催情剂啊。 这……托曼怎么把它从欧洲搞过来的? 她又盯着朱墨看了一眼,仔细想了想这个魔术师的手的确在杯子上绕了一圈,是小春丸无疑,她踮起脚尖靠在谭浩耳边,将这事说白了给他听。 谭浩眉头拧的更紧了,叹了口气,将这个亲妹妹对他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轻声转给沈学圻听,然后无奈道:“我带晶晶先走,我看你还是送朱秘书去医院吧。” “别。”柳晶忽然叫了出来,“不能送医院!不能让人知道她吃了这玩意!这是违禁品!沈大哥,你听我讲,药效只有8个小时,熬一熬就过去了。除了人难受点,真没什么关系的!你相信我。” 若不是看她是谭浩的妹妹,沈学圻真的想撸起袖子揍她一顿。他看看怀里的朱墨,只一会儿的光景,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 他抱起朱墨,将她塞进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居然能日更好几天,简直太意外了。 同学们多留言啊。让我有点动力么。。 第33章 第二十九章 柳晶坐在红色奔驰车的副驾驶座上,低着头搅着手指头,一副小媳妇泫然欲泣的样子,谭浩眉毛拧的紧紧的,一坐下来就骂:“你有没有脑子?还跟托曼混一起?找这种人渣寻刺激吗?” 柳晶:“我真的是凑巧碰到的。” “居然还玩违禁药品,被查到要吃牢饭我理也不会理你。”谭浩继续骂:“定最近的航班马上回巴黎!” 沈学圻把朱墨绑上安全带,塞到白色三叉戟越野车的副驾驶座。安安饭店旁边的街道一片混乱,三三两两的人在道路上乱闯,沈学圻车行龟速,小心的避开行人,朱墨被定在副驾驶座上,一会儿不住的咳嗽,脸涨的通红,一会儿又的哼哼唧唧,凑的近了,他听见她在叫:“我要回家,快送我回家……” 沈学圻:“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若送你回家,你会家变的。” 朱墨好像听到又好像没听到他说什么:“我……难受,帮帮我……” 沈学圻在国外生活过多年,欧洲很多国家民风开放,他当然也有过年少轻狂,放浪形骸的岁月,他更知道这种女用催情剂的杀伤力。还没等他想好如何解决这个烫手山芋,一只滚烫的玉手轻轻摇了摇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他低头一看,朱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眼里波光潋滟,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心猛的一缩,差点握不住方向盘,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妈的”他低低咒骂了一声,看到路边的便 分卷阅读39 分卷阅读4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0 利店,“你等着。” 他从便利店里买了几样东西,扔进车里。 他把朱墨带到江边的家里。一路上,车子是飚着回来的,三叉戟歪歪斜斜的停在大门口,沈学圻下车把朱墨从座位上抱了下来,朱墨几乎是立刻把双腿都缠在沈学圻的腰上。沈学圻咽了口口水,把车门踢上,直接把她抱到了二楼卧室。朱墨像月圆夜狼人变身了似的,黑发散在肩膀上,双手紧紧的勒住他的脖子,几乎是撕咬着他的嘴唇,唾液在彼此口中交换,沈学圻被她缠的透不过气来,“朱墨,你醒醒。”他用力摇她。 朱墨抬起眼,看着他的眼光十足十的幽怨,她放开了他,把衣服慢慢的解了,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沈学圻感到掌心下的花蕾热烈怒放,她轻声的说:“你帮帮我。” 他看到晶莹剔透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一滴滴的落在地板上。她的眼神迷离,雪白的牙齿咬着红艳艳的嘴唇,轻声的说:“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沈学圻收回手,上上下下看着眼前的女子,就是干了她又怎么样?有妇之夫又怎么样?这是她自己找上门的,怨不得你。 深更半夜,你把一个吃了小春丸的女人带回家,不就是想这么干了吗?从顺成的那次车祸后,她贴着你抱着你,你不就一直想这么干了吗?那天的日料店,你难道不知道那盆纳豆是她吃过的吗?大腿伤口崩开的那天,你做的那个旖旎的春梦现在不就活生生的出现在你眼前? 他问:“我是谁?” 朱墨摇了摇脑袋,嘿嘿傻笑了两声:“老公,嘻嘻。” …… 就像有两盆冰水兜着脑袋浇了下来,沈学圻深呼了一口气,理智在这一刻全部都回到了身体里。他收回手,头朝下的把她扛在肩上,大步走进浴室,扔她进了浴缸,拧开龙头,兜头冲下,冷水慢慢的涨上来……朱墨惊声尖叫,瞬间觉得舒坦了,于是瑟缩成一团沉了下去,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浮了出来换气。沈学圻把刚从便利店买来的紫色振动棒扔进了浴缸,头也不回的下楼了。 …… 我是一条分割线 ……………… 楼上的声音足足响了两个小时,楼下的沈学圻盯着bbc的纪录片parallel lives足足发了两个小时的呆,他喝了半瓶芝华士,抽了两包烟,直到声音渐渐的停止。 他用浴巾裹了朱墨,把虚脱的美女从浴缸里抱了出来,又把她散落在地上的白色衬衫和黑色九分西裤重新给她穿了上去,湿哒哒的也不去管她,就这么给她硬生生的套上。 半夜三点,别墅外黑云蔽月,就像他晦暗的心情,窗外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嚎叫,更衬的四下寂静无声。沈学圻坐在床头,看了朱墨霸占了自己的床,静静的躺着,睫毛在灯光下是浓重的阴影,脸色白的亮眼,侧脸宁静,呼吸平稳,他觉得一阵难受。 老天爷,你这个玩笑开大了。 这天的事情变成了一个不可触及的秘密,藏在朱墨的心里。朱墨完全不敢去问沈学圻,自己怎么会在他家的别墅里,他的床上醒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的脑中,这段记忆是断片的。只隐约知道自己带着柳晶从踩踏事件中捡回了一条命,那天的自己背的不行,一晚上火烧火燎,像快死了一般难受。 那天之后,沈学圻去了美国公干两周。朱墨是舒了一口气的。也渐渐的不去想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有些事情,能随风的就让它随风,能埋葬的就把它埋葬。 隔了几天,朱墨来找孙舒文。孙舒文的画廊在城西,环境清幽,地段良好。顺着一条长长的采光良好的通道进去,有点像穿越时光走进了十八世纪的法国小镇,里头挂的全是西画,转过头,墙壁上一副小小的《戴珍珠耳环的少女》回眸盯着她,真的很像斯嘉丽约翰逊。 孙舒文有访客在,访客有些年岁,穿着旗袍,脸上沟壑纵横,银白色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很有气质。孙舒文的办公室是半开放式的,空间很大,全部用玻璃做成的隔断,不论从外面看里面还是从里面看外面,都一览无遗。朱墨静静的玻璃墙之外的不远处,不免听了一些壁角,原来这老太太是人是人民大学的老校友,退休前是德语系也就是吴子恒那个系的老教授,怪不得有点眼熟,朱墨不免生了些许敬意。 老教授谈完事情,孙舒文恭敬的送她出门,看到朱墨等在门口,她说:“你怎么来找我?” 朱墨开门见山的说:“孙小姐,上次您找我的事情,我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能这样。”她从包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珠宝盒,放在桌子上推给孙舒文。 孙舒文脸色一变,随即笑了:“我还以为什么事情。” 朱墨:“这东西太贵重了,我实在觉得受不起。我虽然是沈先生的秘书,但是也仅是工作上的助手,您那天跟说我的事情,我实在无能为力,而且若被沈先生知道,他肯定要炒了我的。” 孙舒文哼了一声,“就这事?” 朱墨点点头:“是的。” “那你可以走了。”孙舒文不客气的赶她,“东西我收回来,你既然办不到,我也不必浪费,你回去吧。” 孙舒文看着朱墨的背影走出画廊,克制住自己想把脚上的高跟鞋脱了扔向朱墨后脑勺的冲动,从上次参加沈学圻与谭浩的饭局后,她已经两周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打电话也没接,微信也没有回,她想,这段关系应该到点了。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便是十二月了。朱墨翻了翻电脑上的日历,这一年到底干了啥? 她从脑子中摸了摸自己的时间轴,年初从沈学锴的公司到瑞普,适应着传说中难搞的龟毛老板,拖他的福,有了一份高薪且忙碌的工作,生活有了些许不一样,吴子恒得到了梦寐以求的offer,去德国深造,家里就剩了三个女人。一大一小一保姆,改变了好多。 彤彤过了这个学期就要上小学了呢。朱墨想,我也三十岁了。 从前跟闺蜜聊天,大家觉得,一个女人的三十岁真是无法想象,可现在真到了年纪,反而觉得三十岁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大多数的人已经结婚,有个稳定的家庭,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就很好。大学班级群里流传的,再过十年到了四十,没得癌症没外遇没离婚,那都是人生赢家,都很美满,都得知足。 朱墨透过半开的玻璃墙,瞧了瞧里头办公室的老板沈学圻,他拿着电话还在跟人聊天,看着一时半会像下不了班的样子,于是关了电脑,便下班了。 今天是周五。晚上彤彤有一节英语早教课,在x光大厦的英语培训中心,刘阿姨将她送来之后件朱墨已经在这里等着了,就先回去了。 培训中心旁边有一个百货商店,还没吃晚饭呢,便先去地下美食城吃了碗面条,看看时间还早,就想着去二楼的女装部看看。这里二楼有夜夜推荐给她做日常ol装的那个牌子, 分卷阅读40 分卷阅读4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1 朱墨现在也会进去试试了,有好看的也会咬咬牙买下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穿的漂亮,虚荣心也会大大的膨胀。 买了件衣服,提着纸袋去了四楼的男装,想着天气冷,得给吴子恒买几件衣服,他这个人一贯的不讲究,自己不在身边,这日子过得还不知道邋遢成什么样子呢。 朱墨进了速写男装店,一边看衣服一边看时间,得掐着点去接彤彤,这时有人跟她打招呼,“朱墨姐?” 朱墨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美女,她认得她,江晓白,是吴子恒的同事。“好巧啊。”她笑了笑,“江小姐,你不是在柏林培训吗?” 江晓白:“是啊。一直在哪里待着呢,只是过几天我爸爸生日,我妈非要我请假回来。” “哦……”朱墨像想起什么:“上次谢谢你了,还帮我带围巾给子恒。” “客气什么?”江晓白挥挥手:“我们一个公司就我和吴主任在柏林培训交换,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还不得相互照应着?” 朱墨:“听你这么说,你过几天还出去吗?” “可不是,你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去给吴主任?我周日上午的飞机回。”江晓白说:“你有我的微信的,需要带什么尽管跟我讲,不要怕麻烦。” 朱墨:“好的。谢谢你。” “客气什么?”江晓白挥挥手:“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真的是柳下惠,坐怀不乱,必须得给自己鼓掌。 第34章 第三十章 在商场里逛街一个小时过的飞快,朱墨匆忙下也没帮吴子恒看中什么衣服,手机闹铃响了到点接彤彤,她就赶紧穿过百货公司的回廊往教室走了。 彤彤在跟老师道别,拿了上课奖励得来的假美元开心的笑。sara摸着她的脑袋鼓励了她几句,那英语老师sara特别的严厉,英国南安普顿的教育学博士,与一般其他的机构那种快乐教育不同,这家英语工作室崇尚应试教育,连玩个游戏都得带点academic,大班的孩子就要求背单词,读英文绘本,抄写英语单词。不同于其他家长间或在群里的抱怨,朱墨到是很赞成这种应试教育,本来嘛,草根阶层出身的孩子如果没有应试教育,没有题海战术,如何跟人家挤破头上名校? “ho;today’s class” “good.i got 10 dollars from sara.” 朱墨满意的点了点头。经过一年的压迫学习,彤彤能听得懂简单的英语句子,能够说较长的话,她觉得这一年一万多补习班的钱花的很值。 差不多8点半,吴子恒发了微信过来跟彤彤断断续续聊了两句,朱墨从彤彤手里拿过手机问:“我刚在街上碰到你那个同事江晓白,她说周日去柏林会见到你,你还缺啥要我给你带去吗?” 那边不知道忙啥,就没回她了。 晚上坐公交车回家的,忽然下起了一阵大雨,末班车,人很多,彤彤大概累了,直打呵欠,朱墨没有找到位置,让彤彤蹲在她的脚丫子上靠着她的腿打盹。公交车晃晃悠悠到家已经10点了,幸好朱墨平时都在包里备了雨伞,虽然自己全身都淋湿了,还好彤彤毫发无伤。 洗洗弄弄等彤彤躺下来已经11点了。 孩子累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每个周五都是这样子,朱墨十分心疼,要不咱别念了?不过转念头一想,买辆车子代步吧,让孩子少受点罪。她在心里默算了一笔账,就算是便宜的小车,加上越来越贵的牌照价格,也得近20万。 到处都是阿堵物这个实际的问题。 周六是带孩子的日子。朱墨放刘阿姨跟老乡出去逛街了,彤彤就跟在朱墨身边一天。平时都是赖床的小家伙,可每次到了周六却醒的特别早,“你昨晚十一点钟睡的啊。”朱墨哀嚎一声,“妈妈累死了。” “你答应我去游乐园玩凌霄飞车的。”彤彤记得可清楚了:“还要带我去必胜客啊,我要薯片。” 朱墨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跶起来。 周六的游乐园,是孩子们的天堂,到处可见带着孩子来玩的家长。彤彤的精力旺盛的不行,几乎每一个项目都要玩一趟,什么旋转木马,碰碰车,什么弹簧床,大摆锤,每个都要上去玩一次,就是自己前阵子信誓旦旦要去玩的凌霄飞车不敢碰,朱墨笑她:“胆小鬼。你看防护措施那么好,不怕的,妈妈带你去玩玩。” 彤彤看着挂在空中的一排小火车,转起来的速度飞快,每个人都闭着眼睛厉声尖叫,好像车子若一个钉子不牢固,就会从空中翻砸在地面上一样,她拉着朱墨的衣服,死也不肯上。 朱墨笑笑作罢,不再勉强,其实她自己也不敢玩呢。 下午回来的路上,朱墨觉得自己累得像条狗,但是看彤彤那么开心,觉得这些汗水都没白流。晚上兑现诺言去必胜客吃完饭回来,刘阿姨已经回来了,看着朱墨疲态尽显,她说:“累了就去歇会儿,我带彤彤洗个澡。” 朱墨笑着应下。 天气越来越冷,十二月的滨海偶尔已经下雪狮子了。快到圣诞节了,这个节日在瑞普每年都有过。行政部每年都差不多提前十多天准备,大楼里错落摆放着圣诞树,上面挂着亮晶晶的礼物,通知员工各自准备一些小礼物进行交换,然后老板会给每个楼层每个员工都发红包。有些新来的员工会窃窃私语,这么大的外企这么小气,只要求员工间换些小礼品,还不到200元钱,太抠门了!有嘴巴更损的员工说,只换礼品,高管流不流行换妻? 圣诞过后,这么一个阳历年就结束了。到了12月31日,年终决算后,瑞普的整个大中国地区的报表利润创了历史新高,也就是说,这个排名第一的化工类外企赚翻了。 于是沈老板发话了,准备一个盛大的年会,大家好好玩玩。 朱墨年会之前又被派去枫城的50号工厂那里蹲了两天,跟顾总监又在山区转了一圈,其实也就是帮沈学圻干私活去了。所以这个年会所有的事情都不用她管,乐得轻松。 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回来的那天,朱墨在机场收到通知,晚上六点在米兰花园大酒店举行年会,着装规则是全部要求穿晚礼服。女职员露背装,男职员燕尾服。 朱墨是拖着行李箱匆匆从机场感到酒店的,回来的路上在刷朋友圈了,已经有同事把奢华的场景pou出来了,#瑞普滨海年会倒计时#中心合璧露大腿拉丁?九宫格最高冰岛行奖品?最帅的老板献吻两百个?更多神秘环节就在米兰花园联合馆等你!今晚食物不是重点,酒要喝好,狂欢要high!打车地铁自驾!速速报道! 九宫格的照片墙,金碧辉煌的酒店,盛况空前的大厅。长桌上摆满了澳洲龙虾、象拔蚌、吞拿鱼刺身,各式各样的香槟,红酒和甜品。 朱墨想,很像酒池肉 分卷阅读41 分卷阅读4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2 林,好好花钱吧骚年!但是也是很受诱惑的,她第一次参加外企这种高逼格的年会不是吗? 米兰花园大酒店是陈夜夜供职的五星级酒店,她找了救兵,借了礼服,化了妆,把行李箱匆匆往夜夜办公室一扔,便去了会场。 舞会已经开始一会儿了,会场里闹哄哄的,几百号的员工挤在一起,热闹非凡。朱墨踩着金色的石砖走进大厅,有些不安的拉了拉裙子,本来以为陈夜夜给她找的露背装太露了,没想到现场的女同事们一个比一个争奇斗艳。低胸露背,袒胸露乳,浓妆艳抹,绝对是男同事眼球的福利夜。 舞台上在上演情景剧,这是恒定节目。让朱墨惊讶的是,上面的员工在大胆开涮。沈学圻居然站在舞台上,本色出演!他演的就是老板他自己,颐指气使的对底下三个小兄弟说:加班!加班!今晚一定要预算弄出来给我,弄不出来谁也不准走! 小兄弟a说:沈总!我饿,我饿,我饿。在您的魔爪下,我每天没有吃饱饭就被你叫来加班。我比包身工还惨! 小兄弟b说:沈总!滨海的冬天好冷!我的手指冻僵了打不了字,我的脑袋冰冻转不了弯,我的舌头打结说不了话。 小兄弟c说:沈总!我这个月没睡过一天饱觉,我要过劳死了! 底下哄堂大笑。 沈学圻:你饿,去叫外卖,你冷,去穿衣服,你困,去喝咖啡,明天6点之前,我一定要看到预算,不然就全部炒掉炒掉都炒掉! 朱墨看着台上乐不可支,沈先生这是不顾形象,放飞自我吗? 台上的abc小兄弟奋起反抗,三个人一对眼色,一狠心,拿了道具刀具,跟沈学圻拼了,道:“我们不是杨白劳,我们不是包身工,我们是新时代接班人,我们要代表月亮消灭你!” 底下的员工看到沈学圻被打的躺在地下装死更乐了。 热闹的情景剧结束。沈学圻从地上起来,向几位小兄弟道了歉,承诺以后加班一定让他们咖啡和米饭管饱,又引得台下笑声不断,很多女职员平时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老板,看着帅气多金的年轻大老板拿的起,放的开,经的了调侃,受的住开涮,那气度真是让人如沐春风,一个个的都春心荡漾。沈学圻最后说了几句场面话,强调了一下虽然经济形势不好,但是经过努力,利润创新高,他说,明年每个员工加薪20%,并且承诺2年内不炒人。 底下掌声雷动。 歌舞节目顺势开始。请了好多平时不见的大牌明星,朱墨见沈学圻从台上下来,便想去找他回声话,自己从枫城回来了,50号工厂那边一切顺利。可是沈学圻一转眼就不见了。台上的麻辣女主持kk在抽奖,一个女的产品经理和她一起,kk略带调侃的说,“怎么着了个比我还漂亮的跟我一起抽?”产品经理不好意思的说:“没有啦!” 奖品很丰厚,是下了大本钱的,一个女员工抽中了一个5万元的周大福的礼券,兴奋的抱住产品经理,只差没亲吻她的烈焰红唇。 朱墨的眼睛一直在找沈学圻,可是也人那么多,场面那么吵杂,一下子也寻不到。 忽然台上的女主持kk喊:“朱墨!朱墨!” 搭配着kk抽奖的是包泽坤,他拿着话筒说:“朱秘书,请到台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西洋参也解救不了熬夜的伤。 感谢nie1的手榴弹 感谢感谢4170625的地雷 第35章 第三十章 旁边的小欣推了推她:“朱姐姐,kk叫你呢。” 朱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怎么?我中奖了?” 小欣:“是啊,赶紧上台去。” 朱墨默念,让我也抽个周大福的万元券吧,她满怀希望的往前看,正好和包泽坤的目光碰上,包主任举高着手朝她摇着手中的兑奖券,笑得跟朵迎春花一样。 舞台在大厅的正中间,有大约十来级的台阶,所有的灯光全都汇聚在这里,朱墨穿了一条黑色的细肩带紧身长裙,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背,因为高跟鞋踩着,平时急匆匆的步伐也变得缓慢婀娜,短短几十米距离硬生生被她走出了红地毯的效果。她听到周围男同事夸张的口哨声,虽是很不习惯这种赞美,但虚荣心却真的获得大大的满足。 kk见了朱墨缓步前来,且天花板的灯光一路应景的跟随,她手捂着嘴巴,夸张地喊:“哇哦!朱墨,今天我的风头都让你抢光了,领完奖就赶紧回原位,我是真的真的会嫉妒的!”她翻了个白眼,故意用牙齿啃着手指甲,做出咬牙切齿状。 朱墨笑出八颗雪白牙齿:“不敢不敢,久闻kk你风华绝代,艳冠群芳,今日有幸得见才知你绝对是牡丹真国色,我等凡人怎可与仙女相提并论?”人大中文系硕士的伶牙俐齿关键时刻是真有几把刷子的。 kk:“这几句话形容我真是太贴切了!”然后用自己的蜜桃臀顶了朱墨的屁股一下,底下又是一阵狼嚎,kk说:“36、24、36!朱墨你一周五天都在健身房的吧!” 朱墨脸红了红:“瑞普总是要不停的加班,这种健身最耗费体能,所以我不用一周五天健身房哈。”她偷偷瞧了四下,沈先生开小差离场了,这种全民皆可是明星的年会氛围,惹得她也忍不住拿顶头老板开涮。 四下哄堂大笑。 kk和朱墨两个美女闹了一小会,氛围被调动的热烈,kk终于想到要拆信封看朱墨抽到什么奖品了。包泽坤于是拆好了递给kk。kk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大拇指和食指,发出稀里哗啦的口水声,朱墨失笑,这位美女主持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要走麻辣路线。kk说:“朱墨,你赢了一场双人豪华东瀛游!东京大阪京都7日线。让我们来看一下沈大boss请你住啥吃啥吧?” 朱墨很想说:哪里有时间去旅行啊,能不能换成现金或者支x宝到我账户? kk继续说:“全日空头等舱来回,每天住豪华五星级总统套房,哇,日本的旅馆可贵了。boss居然还请你吃京都米其林三星怀石料理?!为什么好的总是别人家的boss?”kk拍了拍朱墨肩膀,开玩笑道:“折价卖给我吧。” 朱墨很想回答:好。 不过她还是马屁拳拳:“这是高层给的福利,尽管kk美若天仙也必须不能给你。” kk大笑着请她回原位就坐,对下面的男同事说:“朱大美女抱着日本豪华游的奖品归位了,各位小鲜肉老干部肌肉男请使出全身的力气勾引她,努力一起分享总统套房!” 最后还加了一句:“今天所有得到三等奖以上的同事,别走远,迟点我们还会有神秘大奖送出。” 朱墨终于看到了沈学圻,他坐在外头的游泳池边,靠在躺椅上,手上端着香槟,微笑的看着场内的热烈盛况,跟陈特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陈同杭见她过来,说:“朱秘 分卷阅读42 分卷阅读4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3 书回来了?” 朱墨笑着点头:“刚回来,年会的时间卡的真紧,还好赶上了。” 陈特助笑笑:“我去里面看看。”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朱墨走进跟他打招呼:“沈先生。” 沈学圻显然喝了不少酒:“朱墨?” “嗯,我刚从机场回来,跟您报个道,顺成的度假村一切都顺利。”朱墨站在沈学圻边上,“还有,拖沈先生的福,我抽中了双人豪华日本游,到时候可得给我准假。” 沈学圻半真半假的说:“既然托我的福,那记得带上我。” 朱墨:“沈先生说笑了。” “坐下来一起听会歌。”沈学圻拍了拍手边的椅子:“这个乐队我很喜欢的。” 朱墨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厅内,眼泛星星:“哇……ashin……”这是大学时代的男神,等下要后台找他签名啊,她看向沈学圻,“沈先生也喜欢他们?花了不少钱吧。” “是花了很多钱。”沈学圻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歪头看着她:“我也是八零后,也听他们歌的。不过最主要是你们喜欢。这次瑞普上下员工海选投票选出的必请乐队,你没投他们吗?” 朱墨感动的笑笑:“我不是被你派去看度假村去了吗?没机会勾呢。” 沈学圻:“对啊,这几天你不在。还好他们选出来的是ashin,不然我要把选票作废了。” 朱墨:“前几天他们在杭州黄龙体育馆开演唱会,我很想去,可是没去成。” “喜欢为什么不去?瑞普付你的薪水不够高所以买不起票?”他哼了一声,“滨海杭州来回也就两个小时的事情。” “沈先生你忘记了我是娃妈吗?周末逮到空就得陪孩子呢。” “你老公呢?干嘛去了?” “他去德国交流了,这一年都不在国内。” 沈学圻于是不再问,只道:“嘘……” 台上的男人压抑着声音吼: “让定律更简单,让秩序更混乱,这样的青春我才喜欢……一万首的mp3,一万次疯狂的爱,灭不了一个渺小的孤单……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朱墨听到台上男人吼“我不转弯”这四个字就笑了,说:“盛夏光年。” 有白衣黑裤的侍者经过,沈学圻又端了一杯香槟,说:“歌曲比电影好。以前在外面读书,晚上一个人回来迟了,中文电台经常播的就是这个歌,当年是不懂,现在虽然听懂了,但是发现要把既定规则颠覆打乱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他看了朱墨一眼,朱墨很奇怪的觉得他话里有话,她心里“咚”了一声,也不吭声。 台上ashin讲的动情:“既然说好了是奔放年会,那么我们来跳舞吧,虽然今天的既定曲目里没有这首歌,但是我想,如果不唱温柔,那不是就等于我们没来过是吗?” 回应他的是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尖叫和狂欢声。 kk在旁接腔着:“旁边有异性同事的,随便抱一个,我们跳支舞……如果不敢开口,那就把杯子里的红酒干了壮壮胆再说。” 这话显然在酒喝多了的瑞普员工中起了强烈的发酵作用,大家大胆的邀请旁边的同事,不一会儿已经对影成三人了。沈学圻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摇了摇,一口喝光了它,他放下酒杯,伸出手对朱墨说:“来,陪我跳支舞。” ashin温柔的歌声响起:“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突然好温柔,天的温柔地的温柔像你抱着我,然后发现你的改变孤单的今后,如果冷该怎么度过…… 沈学圻移动舞步:“朱墨你今天很漂亮,这身衣服很贵吧。”然后他居然伸手翻了翻她衣服后面的标签,将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嗯,总算没辜负我给你那么多薪水,以后记得人要衣装,再美的女人也需要三分打扮。” 朱墨脸红了,“谢谢沈先生,但这件衣服是从别人那里借的。”沈学圻扶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朱墨想,他是不是要拿榔头敲她的脑袋瓜子。 他贴的近,带点酒气的呼吸就吹拂在她的头顶,朱墨往后退了退,又被他的铁臂给捏了回来。那歌手又在唱:“不知道不明了不想要为什么,我的心明明是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 游泳池周围慢慢的聚集了人,这一刻,朱墨觉得衣香鬓影,岁月静好,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出离了平日严肃,古板,认真的角色,就连沈先生,也像换了一个人似得。 最后的高潮,ashin撕裂着喉咙:“这是我的温柔,给你全部自由……” 曲终,音乐消停了好几分钟,歌手们都归位了,一对对男女还沉浸在月色的温柔下,朱墨说:“沈先生,歌曲结束了。” 沈学圻收回手,说:“嗯,舞跳得不错,你大学肯定过的很圆满。” 朱墨:“沈先生带的好。” 沈学圻沉默了一下,喉结动了动:“今晚月色很美,你……也很美。”他揉了揉太阳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想以后也不会有一个夜晚像今天了。谢谢你,朱墨。” 还没等朱墨反映过来,他已经大步流星离开了。 ashin这么温柔和煽情的夜曲也只是年会的一个插曲,温柔下场后,轮到的歌曲就是某位著名的男歌星的《飞的更高》、《超越梦想》,是一轮又一轮的高亢的氛围。年会嘛,肯定需要来年更上一层楼,所以光唱温柔和知足哪能行? 朱墨又听见激烈的鼓声,kk休息了一阵之后说话的中气更足了:“最后的大奖花落谁家我们马上就要揭晓了,各位俊男美女们,请你们各就各位,握紧手中的号码牌。我们请瑞普总裁沈学圻沈先生来为我们摇出最后两个分别价值20万元和30万元的现金红包。”她把数字说的特别的响亮。 “再透露一点点,两位幸运儿不仅能得到现金大礼红包,更可以得到我们最帅的总裁沈学圻先生和最美的女主持徐小k也就是kk我的香吻。” 台上滚动幕眼花缭乱的滚动,朱墨想,我肯定没份了吧,都抽了日本豪华游了。不过她想,如果是哪位女员工得了大奖,要被沈先生狼吻一下,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的事情? 陈夜夜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拍了拍朱墨的肩膀,叫她:“朱墨!” “啥事。”她站了一晚,高跟鞋好累人,见来人是陈夜夜,回的话也是不加修饰的有气无力。 “舞跳得很好嘛,沈学圻果然魅力十足。你们俩跳得都快负距离了。” “你别乱讲。”朱墨白她一眼:“这种舞隔开一尺远怎么跳?” “这都是借口,姐姐我百战情场,看你一脸春情,沈学圻就这么帅的让你合不拢腿?” 朱墨恼羞成怒:“你少说两句,再讲翻脸了。” 陈夜夜举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她看了看舞台,总算消停了一下,忽然又大呼小叫:“你看,奖抽出来了,看看这号码是不是你的。” 朱墨还没来得及看号码,两边角落的一男一女就分 分卷阅读43 分卷阅读4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4 别直起身来,惊喜欲狂:“我我我!”生怕别人抢了他们的奖励一般。 朱墨定睛一看,是业务部门的同事,一个叫黄瑞鑫,一个叫严艳,真是幸运儿。这一笔赶得上好久的薪酬了。后台的工作人员动作迅速,马上从档案中调出这俩人的工资卡号,确认获奖人无误后,两秒钟内,银行短信到账。 这飞来横财让两人觉得人生怎么如此阳光灿烂,表示要好好效忠瑞普,退休之前绝对不跳槽。 黄瑞鑫领了奖之后,kk毫无扭捏的抱紧了他,用烈焰红唇狠狠的吻了他,并且挽着他回原位就坐,邻座的男同胞们羡慕不已。 待到女同事的时候,沈学圻微笑的站在舞台一边,说:“我这个kiss大礼你确定肯定你要?” 严艳被这么说,连忙摆手,脸红如辣椒:“谢谢沈总,钱到账了就好,你的大礼留给未来沈夫人吧。”说完便赶紧钻回窝里坐下了。 沈学圻笑笑,居然还不死心的对着严艳背影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店了,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kk拉住沈学圻,“不要浪费了,这位女同事的福利我来替她领了。谢谢沈先生!” 沈学圻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在台上被主持人徐小k强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好像要开虐了啊…… 好喜欢五月天…… 得把温柔的全部歌词回放一下,感受游泳池边的□□: 温柔 词曲:阿信 演唱:五月天 走在风中 今天阳光 突然好温柔 天的温柔 地的温柔 像你抱着我 然后发现 你的改变 孤单的今后 如果冷 该怎么度过 天边风光 身边的我 都不在你眼中 你的眼中 藏着什么 我从来都不懂 没有关系 你的世界 就让你拥有 不打扰 是我的温柔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 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到黎明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 我的心 那爱情的绮丽 总是在孤单里 再把我的最好的爱给你 不知不觉 不情不愿 又到巷子口 我没有哭 也没有笑 因为这是梦 没有预兆 没有理由 你真的有说过 如果有 就让你自由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 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到黎明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 我的心 那爱情的绮丽 总是在孤单里 再把我的最好的爱给你 不知不觉 不情不愿 又到巷子口 我没有哭 也没有笑 因为这是梦 没有预兆 没有理由 你真的有说过 如果有 就让你自由 自由 这是我的温柔 这是我的温柔 这是我的温柔 这是我的 温柔 第36章 第三十一章 沈学圻最近日子过的有点……有声有色。 正业已经在正轨上了,虽然还是很忙碌的,但是他觉得没啥令人振奋的挑战,日子过的实在有些没意思。这几天韩老六找他来做跨界投资,这位文艺界人士说自己手头有很好的剧本,但是缺钱,在找投资人,问沈学圻要不要投点? 沈学圻靠在沙发里,手里端着浓香肉桂:“我大哥旗下有公司做电影的,要不要我帮你找找他?” “沈学南档位太高,你们沈家影业公司里面百花奖影后都不能算大牌,找他我觉得分分钟被碾压。”韩老六搔搔头。 沈学圻嗤笑一声:“那可不一定,现在新ip一个个崛起,不要小看任何一个新玩意。” “你说的很对!”韩老六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所以我来找你玩玩,钱么你也有的是,投电影大几千万对你不是个事情,我帮你把关,好的话几十倍的收成。” 沈学圻听了这话笑了声,不置可否。 “学圻,你是知道我的,工作归工作,玩归玩,这些年我拍的电影没有一部票房扑街吧?我知道你一直说自己术业有专攻,不熟不做,你就当相信兄弟我,周转我五千万,这部戏对我很重要,我也压了全副身家在上面的。” 沈学圻:“剧本拿来我看看。” 其实沈学圻也没看几眼剧本,几千万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事情,所以资助韩老六就资助呗。不过他向来不待见娱乐圈,那些明星上个洗手间擦破个皮都能上微博热搜的,有什么意思?票房若是扑街就当给友情无价,若真的票房好能赚钱的话真走狗屎运了。 韩老六动作很快,过了两天就介绍他认识剧组人员,指了指桌上照片,说:“这次的女主角是新进流量小花于曼曼,漂亮吧,我觉得比你家朱秘书还漂亮,约个时间给你见见?” 沈学圻瞟了一眼桌上的照片:“你不是说找的是老戏骨吗?怎么给我弄流量小花来?” 韩老六:“老戏骨配小花,吃饭我总不能让老戏骨陪着你吧?那多食不下咽啊?” 朱墨端了茶进来,看见韩老六,微笑点头:“韩先生,您好。” 韩老六每次见到朱墨心情就很好,笑得见牙不见眼,只差没抓住她的手摸上两把:“朱秘书好,你又漂亮了。” 朱墨:“谢谢。” 沈学圻看着朱墨轻轻的把门关上,又看看桌上的小花照片:“可以啊,反正无事,找那姑娘陪我吃顿饭也不是不行。” 没几天,沈学圻就上了娱乐版头条。朱墨这天早上把报纸拿给沈学圻,看到那娱乐版头条的照片配的图文:“于曼曼超级富二代男友曝光?新男友沈学圻家族坐拥百亿身家。”几张于曼曼靠在沈学圻身上喝酒吃饭,笑得灿烂的照片。 沈学圻显然看到了,什么也没讲,只看了看朱墨的脸色,他的秘书小姐一脸平静无波,放下手中文件对他说:“沈先生,签名在这里。”把手上的钢笔盖拔开,递给沈学圻。 她出门的时候,意识到,原来孙舒文和沈先生真的分手了啊?于曼曼是新进的人气明星,人美戏好,绯闻也不多。沈先生还真风流啊,大凡有钱人都喜欢明星?不过以朱墨的眼光来看,还是孙舒文好一点,豪门不是最讲究门当户对吗?但是又一想,沈先生这种超级富二代,手中的资源太丰富了,再说他长的比明星还帅,换的频繁是很自然的事情。 有一日快下班的时候,于曼曼小姐居然来沈学圻的办公室来找他。朱墨也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看到人气明星,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真的很漂亮诶。又高又瘦,天生丽质,皮肤极佳,画着淡妆,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一顶黑粉色的鸭舌帽,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黑色的茧型连衣裙加大衣,这么个大冷天的,居然还露着纤细的大腿,一双潮鞋踩在脚上,同为女人的朱墨都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朱墨起身:“于小姐?” 于曼曼一点也不意外秘书小姐会认识她,点点头:“是,我找沈先生。” 朱墨说:“请问您有预约吗?” 分卷阅读44 分卷阅读4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5 于曼曼哼了一声:“你是他秘书?” “是的。我是朱墨,沈先生秘书。” 于曼曼于是拿出电话,按了几个键,“圻哥,我在门口,被你秘书拦着。” 一会儿,沈学圻从里面走了出来,朱墨见了他:“沈先生,于小姐没预约。所以……” “好,我知道了。”沈学圻摆摆手,搭着于曼曼的肩膀进了办公室。 又过了几日,于曼曼来的次数多了,朱墨也就不再拦她,直接放她进去了。朱墨有时候会看到沈学圻和于曼曼有说有笑的一起出门吃饭,有时候也会在娱乐新闻里面看到他俩约着逛街买东西,感情还不错的样子。 楼下有几个小姑娘问:“朱秘书,沈总跟于小姐是不是男女朋友啊?” “应该是吧。” “朱秘书能不能帮我要几个签名啊?” “我跟她又不熟,不好意思吧。” “拜托了啊!她不是经常在楼里出现的啊?”小姑娘们说,“我可喜欢于曼曼了,她的每部电影都去看,据说这次的开机《雨夜行》沈先生都是投资方,明年上映,我一定得去捧场。” 朱墨于是勉强答应了,说我试试看吧。下班的时候,正好于曼曼来了,她凑上去问:“于小姐,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然后她拿出几张于曼曼的照片并把笔递给她。 于曼曼龙飞凤舞的签了名,说:“这几张照片拍的一般,下回我带最新的好看点的给你。”一抬头,看见沈学圻站在朱墨身后,说:“圻哥,你的公司都有我的影迷啊,好开心。” 朱墨看见沈学圻神情古怪,皱着眉头对自己讲:“你也追星?” 朱墨只能呵呵笑了两声,已经很久不见老板这种神情,朱墨直觉的他是不高兴了,但也不知道他为啥不高兴。于是她更不敢做声了。 只目送着两人肩并着肩走了。 近段日子滨海的雾霾特别严重,快到二月了,每年冬天都是这样,动不动就爆表,彤彤咳嗽了好一阵子,朱墨担心的不得了,去医院查了半天也没什么名堂查出来,章医生于是建议:“可能还是要当心雾霾,这个岁数的小孩子特别敏感,最近又老爆表,如果可以的话,送去老家待一段时间。” 朱墨其实正在犹豫呢,可巧刘阿姨对朱墨说自己想休息一段时间,女儿从广州回来了。寒假想抽时间多陪陪孩子。朱墨跟吴子恒商量了一下,送富阳奶奶家过寒假吧。 杭州素来有天堂之称,这些年发展特别迅猛,连带这周边的地带也房价飞涨。朱墨一年到头也没回几次婆婆家里,真的有些生疏了,彤彤刚开始还闹着不肯在这里待着。于是朱墨双休在富阳蹲了两天,让她和爷爷奶奶多熟悉熟悉,再加上家里还有子恒哥哥的孩子,一起玩耍,一起嬉闹,也颇有一些城里没有的乐趣。这里靠近水库,空气清新度极佳,来了两天,彤彤咳嗽就好了,虽然不舍得女儿,但是狠下心想想,爷爷奶奶怎么可能对孙女差? 做好了心里建设,也就安下心来一个人回滨海了。 夜夜知道这事之后,很开心,“可以来我家睡啊,我们可以每天喝酒聊天运动加看电影。”朱墨白了她一眼,“你这些都是空头支票,最近的男朋友换谁了?” “最近空巢,歇歇,所以找你不是吗?” 朱墨哭笑不得。不用回家带孩子了之后,晚上在公司的时间更多了,八九点下班不在话下,沈学圻也知道这事,所以压榨的更肆无忌惮了。朱墨以前顾忌着晚上要照顾彤彤,有时候匆匆忙忙打包文件回家做,现在可真是把办公室当成半个家。 周一晚上大概7点多,朱墨在校对一份对外发布的新闻通稿,陈同杭要的急,她二话没说应了下来,一个小时内肯定给你。 她如约将中文稿发给了陈同杭,由他找翻译翻成德文给总部传了过去。看看时间,已经八点,肚子咕咕叫,看了看办公桌里还剩一包饼干,周围四下无人,便拿出来配了水啃了几口垫垫肚子。 刷了刷大众点评,想要找家餐厅吃点可口的,“啪”的一声走廊上的灯亮了,朱墨抬头看,是沈学圻和韩老六。她记得好一阵子没见韩老六了,只见他一脸络腮胡,晒的比古天乐还黑,估计近些日子都为自己新电影在忙活,《雨夜行》大部分都在贵州取景,估计是那边的太阳更烈吧。 沈学圻:“还没走?” 朱墨:“就走了。” 韩老六:“朱秘书还没吃晚饭?你家老板太虐待员工了吧。” 朱墨笑笑,把手机放进包里:“刚巧晚上有点事,c30的新闻通稿我刚刚已经给陈特助了。”这话是对沈学圻说的,“沈先生,若是没别的事情,我先回去。” 韩老六拉住她:“别,既然还没吃饭,那就一起吧。我们也刚回来,饿着肚子呢。” 朱墨说:“不了,你们忙,不打搅。” 韩老六转头向沈学圻:“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秘书小姐晚饭还没吃呢,就这么放她回去?一点做老板的姿态都没有。”他忙朝沈学圻使眼色。 沈学圻知道韩老六向来很喜欢朱墨,这个认知让他觉得十分的不舒服。但是拧不住韩老六的拳拳赤诚,于是说:“朱秘书,一起吃饭吧。” 沈学圻见朱墨还想推辞,眉头一皱:“叫你来就一起来,这么不给老六哥面子?不就吃顿饭吗?有那么难熬吗?” 韩老六哎呦两声,沈学圻你发什么神经,叫美女吃饭哪里是这么凶神恶煞的,温柔一点会死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要过渡几章。 话说虽然每天更得字都不多,但是手残星人无存稿状态下居然也日更了一周。omg……给自己跪了。 还有要提前向各位请假:8月18日28日我要带孩子出去转一圈,茫茫大漠每天风餐露宿衣食不安的,特别是还有绊脚石在身边,如果他看见我晚上对着word写“小黄书”,会不会家变啊?说了那么多,就是更新不了要开天窗了。但是时间过得很快的,亲爱的们千万不要抛弃我! 恳请各位谅解。谢谢! 第37章 第三十二章(微修) 朱墨愣了一下,沈学圻当真很久没用这么凶恶的口吻对她说话,她到忘记了自己的老板原来是个多么说一不二,多么龟毛的人了。 于是也不再辩解,只道:“好。” 沈学圻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奇怪了点,干咳了两声:“一起来吧。” 吃饭的地点在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粤菜馆,包厢空间很大,灯光明暗不依,在洗手间门口有一道淡雅的山水景色隔断,营造出高端高端、私密的用餐氛围。一个制服得体的服务员带着手套随侍一旁。 落座后朱墨轻声问韩老六:“就我们三个?”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未见人却听到了爽朗的笑声,“沈总,对不起对不起,航班迟了点,还要劳烦你等我们,真是不好意思。” 分卷阅读45 分卷阅读4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6 只见高大的圆脸光头的中年男子拱手道歉,握住沈学圻的手摇了好几下。 沈学圻:“非哥客气了,来来来,赶紧坐。” 那个叫非哥的人坐下,后面的两男一女也围着他和沈学圻的位置散开落座。韩老六附耳对朱墨说:“这个光头的叫李立非,雨夜行的制片,旁边瘦高个蓝衣服的是孙英刚,才子编剧,右边这个黑衣服的老帅哥是男主角高博,旁边那个是于曼曼,你认识的。” 朱墨点了点头,“嗯。高搏主演的?韩先生真了不起,能请到高博。” 美女态度如此诚恳的夸他,韩老六老脸都红了,嘿嘿笑了两声,连声道:“真的吗?不敢不敢。” 朱墨坐的是门口上菜位,她人微言轻,就把自己挤一边角落去。沈学圻主位,左边是非哥,韩老六本来安排了孙英刚坐沈学圻右边的,于曼曼笑嘻嘻的过来挤开编剧孙英刚,“刚哥,我很久没见到圻少了,这个位置留给我吧。” 孙英刚只是笑笑,也不说话,大概是不同小姑娘一般见识。这阵势,看起来是《雨夜行》剧组几大巨头的碰面会。朱墨坐在编剧刚哥和韩老六中间,有那么点不自在。心里犯嘀咕,我这不是应该来蹭晚饭的吗?这场面想要好好吃饭真有点难度。 饭局的位置就变成这样,以沈学圻这个砸钱的大爷为中心,左边是制片非哥,右边是小花女友于曼曼,非哥旁边是编剧孙英刚,朱墨坐在老六和编剧中间,正对着小花于曼曼旁边的资深帅哥高博。韩老六尽责的帮所有的人都介绍了一次,说到编剧孙英刚,他问朱墨:“刚哥也是人大中文系毕业的,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朱秘书的师兄吧。” “是吗?”朱墨于是问:“刚哥什么时候入学的?” 孙英刚喝了口茶,笑笑:“我说怎么看的你有点面熟,说不定咱们当年在同一个大教室上过课。算算时间,我大四你刚大一。” 朱墨老老实实的问候:“师兄好。” 孙英刚开心的大笑。 服务员问:“上菜吗?” 沈学圻点点头:“上吧。” vip包厢上菜是又快又好的,冷盘早已布好,沈学圻先动了动筷子,夹了凉拌萝卜丝,“都饿了吧,飞机餐不好吃啊,来来来,吃菜吃菜。” 沈学圻又对服务员说:“小妹,给大家都满上酒。” 老六带来的是有些年份的茅台,瓶盖打开,还未给大家斟上酒,就已经是满屋浓香扑鼻,他对沈学圻说:“圻哥,我们这次剧组主战场在贵州,就应应景,喝点茅台,大家多来点,不醉无归啊!” 每个人面前的水晶小酒杯都满上了,沈学圻站了起来,微笑点了点头,“今天来的都是文艺界的著名人士,我是个生意人,只懂得好的剧本要投钱,既然投了钱就要找好制片,好编剧,好导演,好演员,在座的各位都是大家中的大家,我先干为敬。”他头微微一仰,杯中的白酒一下子见底,其他的几位跟着一饮而尽。 朱墨也无可奈何的把酒喝光了。她酒量一向不错,所以也不扭捏,喝了便喝了,静静的坐下来吃菜。 粤菜馆的菜是极好的,除了这家著名菜馆的一些招牌特色如黑叉烧、灌汤烧鹅和冷水猪肚外,其他吃食都是顶级食材做的。每人先上了一盅佛跳墙垫垫肚子,另外的黄焖鱼翅,原汁大鲍鱼,澳洲龙虾,椰汁燕窝让朱墨更觉饥肠辘辘。其他几个人每个菜都尝了几口,不大吃。特别是于曼曼,除了舀了两口燕窝,其他的几乎不动,沈学圻作为男友,显出几分体贴,夹了两口菜给她,她说:“圻哥,正减肥呢,你想让我胖成小猪啊?上镜可不好看。” 沈学圻笑笑,也就不再夹菜给她了。 朱墨夹在一堆人中间无啥事,只把自己面前的菜一口一口的几乎都吃的精光,沈学圻抽空瞟了一眼秘书小姐,她好像真的饿了,胃口很不错的样子。 朱墨是觉得菜补的厉害,就像她每次回枫城吃同学结婚酒,那种鲍参翅肚填进肚子后,大姨妈都要提前半个月是一样一样的。 旁边的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不多时,两瓶茅台已经见底了。韩老六的脸通红通红,像黑金刚,估计跟旁边的编剧刚哥关系最好,两人你来我往,喝的最多。韩老六站起身来招了招服务员,说,“还有一道你们这里的特色姜油水律蛇呢?怎么没见着?” 服务员说:“马上来。” 沈学圻无奈的笑笑:“老六,这菜有那么好吃?”他摇摇头:“你不要吓着在座的美女了。” 制片非哥嘿嘿笑了两声:“沈总,哪里会吓着?粤菜馆最拿手的就是蛇肉,越毒越好吃。” 韩老六:“这不正是?蛇肉全身宝,男人少不了。圻少你多吃点,晚上在曼曼身上试一下就行。” 曼曼娇嗔:“导演,你说什么呐?” 沈学圻看了一眼于曼曼,笑了笑,啥也不说,只是叫服务员拿了瓶矿泉水,加了冰块慢慢喝。 朱墨想起刚才进酒店,大楼包房门口,的确路过一个养蛇的房间,上面还挂着“蛇类有毒,请勿靠近”八个触目惊心的大字,这么一想,她仿佛听到信子嘶鸣声,无端的背后就升起一股寒气。 韩老六拍拍她的手,还顺势摸了两把:“都炸成串了,没啥好害怕的。” 朱墨不动声色的抽回手,干笑两声:“广东人真能吃。” 一会儿,大盘的蛇肉便上来,编剧刚哥用手抓了一个,尝了一口,说:“老六,这个点的好。” 韩老六:“大才子大美食家,你给我们说说呗。” 刚哥笑笑,啃了口蛇肉配了口茅台,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指着白瓷盘中的菜道:“把水律蛇切成段,泡在潮汕地区产的南姜油中炸,南姜的味道极其浓郁,色泽也厚重很多,几呈金黄色,厨师烧滚姜油之后,就把它淋在蛇肉之上,要淋个两三次出现脆皮就完成了,是名菜啊!很多人会觉得蛇肉有腥味,所以才用口味极重的南姜炮制,一物压一物!诶,我说高博,别用筷子啊!”刚哥指着高博说:“用手撕,就跟手撕鸡一样,蛇骨吮上几口,这菜在广东夜场大排档特别流行,广东人能吃啊!怪不得七情六欲中,唯食欲最可怕。” 朱墨听到最后一句,眯着眼睛闷笑两声,说的可真是形象。 韩老六竖起大拇指:“才子哥,真能说。” 刚哥见众人半醉,倦意渐渐上涌,便说:“光喝没意思,我们来点节目助助兴?” 韩老六:“才子哥有何高见?” 刚哥:“雨夜行当中有一段狱中送别的,让曼曼和高博现场来一段嘛!我们先睹为快。” 曼曼对着沈学圻说:“不行,我会害羞的,再说人家高老师也不肯啊!” 高博拆台:“可以啊,来嘛来嘛!” 朱墨总算知道为啥高博说来嘛来嘛,一点不介意在众人面前表演。千里送别这一段就是高博躺在狱中奄奄一息,要被拉去毙了,于曼曼来看他最后一眼,这些人纯粹就是看 分卷阅读46 分卷阅读4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7 曼曼如何又哭又笑的。这位高老师说:“我就靠桌上睡,你当我快没气,随便怎么发挥,你高兴就好,现场演技测试,韩导看着,他说过关就过关。”众人纷纷抚掌大笑,调戏美女是男人们特别乐意做的事情。 朱墨听听觉得不对劲,怎么像这帮男人特不待见流量小花的样子。她起身,对老六说:“我去洗手间。”朱墨想着自己在场会不会让于曼曼有点不自然,毕竟他们是一伙的。她五分钟后上完洗手间,估摸着包厢里面还在嬉闹,于是就在走廊上透透气。 沈学圻出来点烟的时候,就看到走廊上一个高高瘦瘦的背影,身体前倾靠在栏杆上,两条长腿交叠的轻轻晃动,歪着脖子在刷手机。 “若是饭局难熬你就先回去。” 朱墨吓了一跳,连忙回头,只见沈学圻面无表情站在她面前,衬衫的袖子挽在手肘,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夹着没点燃的烟,她小心翼翼问:“真的可以吗?” 沈学圻瞟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回包厢了。 朱墨想不明白老板到底意欲何为,也只能跟了进去。 门刚一推开,里面的演技测试已经结束,众人嬉笑做一团,只见曼曼眼睛红红的,鼻涕还挂在嘴角,显然是悲情戏刚结束,就是不知道这帮大佬们满意与否,但是她现在的身份是沈学圻的小女友,估计也不会再为难,沈学圻入座后,众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刚哥拉住朱墨:“小师妹,来来来。陪师兄行酒令。” 朱墨讶异的指着自己鼻子道:“我?行酒令?” 高博:“曼曼表演完毕,入了这场,就得听我们的,是女人,都得来一段。小妹,酒满上。”服务员马上端了一个大海碗的茅台摆在朱墨面前。 朱墨傻眼,“我可以说不吗?”环顾了一下四周,显然没人给她助阵,她下意识的看向沈学圻,他只面带微笑,好像在说,我不跟你说过早点回去的? “赢了我就可以不喝啊。”刚哥说,“别给我们人大中文系丢脸啊。”他拿着筷子敲了敲水晶杯,“我们以酒联句,我一句你一句,谁接不上来就算输。” 众人又笑,看戏谁不会?韩老六说:“朱墨,别让这小子嘚瑟,杀他个屁滚尿流。” “开始了!”孙英刚清清嗓子:“故人重逢饮茅台。” 朱墨想,这么大碗酒喝进去,今晚得横着出去,于是拼了拼了,说:“为迎嘉宾四海来。” 孙英刚:“情假酒真皆不论。” 朱墨:“天寒痛饮两三杯。” 孙英刚大笑,才子显然好久棋逢敌手了,兴奋之意溢于脸上,抚掌道:“再来再来。” 孙英刚:“赤水河畔出佳酿。” 朱墨:“玉液琼浆它怒放。” 孙英刚:“酒逢知己千杯少。” 朱墨想了想,借鉴了某位名人的诗词,道:“唯有茅台喜相随。” 孙英刚将大海碗中的酒一饮而尽,说:“哈哈,我们俩人居然能把这伟人名诗歌胡诌成这样,小师妹你居然都还能一一记得,师兄认输,干了这杯酒。” 一顿酒吃的众人皆尽兴而归。朱墨因为最后表现良好,逃过一劫,韩老六说,“我送你回去。”朱墨忙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没多少路。”她看着韩老六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韩老六还在坚持。酒店楼下,正好沈学圻的司机开着车过来,朱墨抓住救命稻草:“沈先生,我搭你车可以吗?顺路哒。”她也不等他拒绝,直接坐到了副驾驶座。 车子无声无息的启动。 朱墨撇了一眼后视镜,沈学圻旁边坐了于曼曼,美女靠在他的肩头,玩着他的衬衫扣子,车内有浓浓的酒气和暧昧的气息,朱墨脸红了红,这算不算搅了老板的好事?她一时间有点透不过气,把车窗稍稍按了点下来。 车子一路平稳的开,只听见黑暗中,于曼曼说,“圻哥,一会儿去你家?” 沈学圻:“再说。” 朱墨听了后车厢两人轻言细语,只觉心如擂鼓,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的喘。一路无言,终于挨到家,她忙打开车门跳了下来,轻声道:“沈先生,真对不起,打搅你们了。” 沈学圻:“朱墨你赶紧走。” 司机油门一踩,三叉戟又无声无息的着消失在夜色里。经过于曼曼住所时,沈学圻说:“停车。” 于曼曼:“怎么?你想到我家?被狗仔拍到可不好。” “下车。” “什么?” “我累了,你自己回家,下车。” 于曼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确认自己听的无误后,愤怒而用力的甩上车门。沈学圻,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我这么一个天上有地下无的顶级美女送到你面前,你居然让她一个人回家? 曼曼对着渐行渐远的车愤怒的比了比中指。 沈学圻回到家江边的家已经十二点,他踢开门,在大厅里转了转,夜色阴沉,乌云蔽月,他看见餐桌上还有半瓶芝华士,也不拿杯子,就着瓶口咕噜咕噜的喝了个精光。他点了根烟,拨了人事部经理的电话。 嘟嘟,电话接通了。 “刘经理,你再帮我招个秘书。”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不好意思。 第38章 第三十三章 彤彤的寒假过了大半,转眼就到农历年,瑞普也跟大部分的机构、企业一样,放了七天假。数数日子,吴子恒过完这个农历年很快就回来了。朱墨看看日历上的日子,真累啊,这么多天都不晓得怎么过来的,农历三十的前一天,她坐高铁回富阳过年,看着个把月没见的女儿,觉得心都要化了,再看看小孩,真是哭笑不得,完全一幅在农村被老人家放养的样子,红衣服绿裤子,头上扎两根羊角辫,鼻涕挂下来的时候会用袖子稀里哗啦擦一通,虽然槽点太多,但是朱墨也明白,孩子健健康康,咳嗽全消,吃的胖胖的,就已经该很感恩了,要求哪能太高。 她在富阳住了两晚,包了个红包给公公婆婆,红包足够大,两老掂量了一下死活不肯收,朱墨说:“这些年手头宽裕多了,不用担心我们没钱,这些给爸妈零花,您尽管收着。” 彤彤奶奶最后推拒不过,收了下来:“一个人带孩子也是很辛苦的,好在子恒也快回来了,你若忙,以后假期把彤彤放我这里。” 朱墨笑着应下。 第三天早上,朱墨带着彤彤继续搭高铁,回到了枫城。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想去看看自己的奶奶,朱墨的奶奶已经八十岁了,身体大不如前,朱墨看着她布满皱纹的脸,心里那滋味真的是说不出来,她说:“奶奶,跟我去滨海住一段时间吧,你还没去过哪儿吧,比枫城大多了,我可以天天跟你聊天。” 奶奶笑着拍拍她的手:“我就这里最习惯,哪儿都不去,你有空来看我就行。” 朱墨:“我爸呢?他有来吗?” 奶奶:“有时候会来的,你爸爸这辈子虽然窝窝囊囊,却有你这么个好女 分卷阅读47 分卷阅读4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8 儿,不知道他前世积了什么德。” 朱墨:“奶奶,你别这么说。” 奶奶小心的问:“你有去看看你爸爸吗?” 朱墨一楞:“我抽空会去的。” 朱墨真的抽空去看了一下她爸爸,老头和后妈还是住在那幢老楼里,他们的儿子也已经二十好几,在一家国企上班,待遇尚好日子尚可。好在国家赏口饭吃,退休后都有养老保险,老两口日子过的还凑合,朱墨带着彤彤敲门的时候,老头看着她的眼神居然泛着泪光,看见彤彤,声音都发抖,孩子奶声奶气的叫了声爷爷,朱富才终于忍不住躲到卫生间里偷偷的擦眼泪。 朱墨有时候想,你离婚了连女儿也不要,做什么老爸?生什么女儿?把孩子丢给自己年迈的老妈养,不出一分钱,没给过几天父爱,我为什么要回来看你?为什么还要叫你爸?可等到自己成了家,有了孩子,发现其实大家都不容易,自己的父亲可能也真的是日子过不下去了才会出此下策。 她给了老爸一些钱,让他好好照顾身体,并留了自己的电话给他,许诺以后若回枫城,会来看他。 老头送她出门的样子,表情轻松,好像卸下了背负在身上二十多年的重担。 朱墨的年终奖丰厚,沈学圻居然真的兑现了诺言,给了她两倍的工资做红包,她收到奖金的时候感觉眼睛都亮了,有飞来横财的感觉,当然她肯定不会拒绝这些钱的,有了它们,回老家都似乎有底气了很多。 她在城里的假日宾馆定了房间,准备和彤彤过两晚就回滨海。有老同学约她喝茶吃晚饭,她也不推辞,带着彤彤出来赴约。“哇,你们家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可以打酱油了呢!”这是老同学见到她的第一句话。有同学吐槽:“朱墨,恋爱经验不够丰富,这么早早就被人骗走了。”还有同学说:“我们小学这班你读书最好,结婚最早,最奇葩了。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朱墨在老家的行程排的满满,不过短短两天时间,午饭下午茶晚上宵夜轮番有人要请客叙旧,她也一一应了,回来的前一天晚上在一家餐馆和一帮小学同学叙旧,谈过去谈将来,不知不觉喝了好多酒,回家后忍不住发了朋友圈,一张大合照,一堆的空酒瓶和一张自己的大头照,配文说:明天就回程了,各位保重。最醇还是同学情。 第二天早上起来在高铁上刷微信,发现沈学圻居然给点了赞,下面有一条已删除的留言,也不知道老板要说啥。 再说沈学圻,每年的农历年他们家都很热闹。沈震兴和木新兰早早从国外回来,农历旧年夜的时候,让沈学锴沈学南和沈学圻三个儿子全部都在家陪着过年,看见大儿子家的双胞胎,高兴的不得了,可冲冲和跳跳皮的很,几乎要把房顶给掀了。 年夜饭之前,沈学圻见俩孩子在房间里面蹦跶:“来,叔叔带你们去放烟花。”一手牵着一个小家伙去别墅前的空地上玩去了。 沈学南也带着新婚妻子杨玉龄回家过年。保姆们都回家了,厨房里三个女眷在忙活着。不多时,一大桌的年夜饭就摆好了。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年夜饭,男人们聊了一会儿财经金融,世界形势,便喝起酒来。酒过三巡后,木新兰又老生常谈:“学圻,你过完年几岁啦?” 沈学圻一听这话,就知道他老妈接下来要说啥,也根本没机会让她开口念自己,推开椅子直起身,“爸妈,我饱了,今天酒喝多了,困,新年快乐哈!”他还真的打了个哈欠,挥挥手,头也不回就上楼去了。 木新兰:“哎你这个死小子!” 沈震兴继续喝酒,“新兰,我说你就别理他,这么多年给介绍了名门闺秀不止一个团了吧?加上他自己外面的莺莺燕燕,从来也没个定数,上次孙部长的女儿,我以为这下总没问题了吧,结果还是吹了,害的我好一阵子见了孙部长都要绕路走。我看他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个家。” 木新兰凑近大儿子:“学锴,你弟弟身边最近换谁了?” 学锴头一撇,眼一瞪:“我怎么知道?” 杨玉龄摆摆手,一脸八卦:“妈,你问我问我啊。我知道啊。” 木新兰:“你?” 沈学南用手肘推了推媳妇儿,示意她少说两句。 可杨玉龄偏不:“学南,我可是记者,八卦微信公众号掌门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妈,我跟你讲哈,学圻……他最近好像单身。” “单身?” “可不是?三弟前段日子跟那个流量小花于曼曼的绯闻炒的超级火。不过这前前后后也就不到两个月,对对对,就是《雨夜行》刚开机那一会儿,估计是蹭热度吧。最近这段时间他真的很消停,没新闻。” 木新兰忧心忡忡:“消停?他不是改性取向了吧?” 沈学锴:“妈,玉龄,少说两句,学圻这么大的人了,用的着你们瞎操心吗?” 沈震兴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学圻结不结婚无所谓,跟谁结婚其实也无所谓,家里反正有其他儿子孙子了,又不等他传宗接代。来,你们俩,再陪爸爸喝两杯。” 沈学锴不胜酒力,找了借口遁了。闵晴柔带着冲冲和跳跳去洗澡,准备早点睡觉。他敲了敲二楼学圻房间的门,“进来。” 沈学锴推门就看见小弟盘腿低头拿着手机在玩农药,他问:“你也好这口?” “挺有意思的啊。”沈学圻头也不抬,继续拼杀。一会儿,见大哥也兴致勃勃的把头探进来看他玩游戏,便收起手机,问:“有话讲?” 沈学锴:“很久没见你了啊。聊天可不可以?” 沈学圻嗤笑:“大哥,你这样子我好恐惧的。” “臭小子。”沈学锴推了推他的肩膀,两兄弟肩并肩靠在床沿。 俩个加起来快七十岁的大男人又把头凑在一起打农药,聊了一些有的没有的,沈学锴看着最近也挺看空虚的样子,甚至把沈学圻最近投资电影做文艺界人士的事情都问了个底朝天。 沈学圻按着触屏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着。 沈学圻突然问:“大哥,上次你不是把秘书借我用了一阵子吗?年过后我把她还给你。” 沈学锴:“呦,终于良心发现了?” 沈学圻轻笑一声,语气里有几分言不由衷:“你们说好用,我觉得也就一般,年过后我这边有几个不错的过来面试,到时候让朱墨回亚泰吧。” “你说的轻巧。”沈学锴说:“要挖走就挖走,想调回来就调回来?当我亚泰门槛这么低啊?我现在找的新秘书也很好用,不用换回来给我了。如果你要换秘书,那就给朱墨换个岗位,瑞普那么大,你还怕没地方去?” 沈学锴:“总归一句话,送出去的秘书泼出去的水,不用还给我了。你若不想要,就找个借口炒了她呗。” 作者有话要说: 短是短小了点,但是凑合着看吧,总归是剧情向前推进滴。 给我留言给我留言啊哈哈哈。 分卷阅读48 分卷阅读4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49 第39章 第三十四章 年过了之后,人事部刘经理陆陆续续的送了几次简历过来给沈学圻,每次经过朱墨办公桌的时候,需要小心的避开她,任刘经理这个老甲鱼都吃不准老板到底是不满意朱秘书的工作呢,还是有其他的安排? 刘经理心想,这朱秘书来瑞普近一年,老板骚扰他的事儿少多了,不是有小道消息说朱秘书还救过老板吗??怎么又要换人? 刘经理摸了摸自己没剩几根毛的头,小小感慨了一下,真是老板心海底针。也不管了,他在这么大的机构里能混成hr经理,是很有眼色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咱还是守口如瓶。 沈学圻翻了翻刘经理送来的文档,意兴阑珊,反正以后选谁都一样。朱墨进来敲门,看着他在翻简历,也不好奇,只轻声道:“沈先生,我明天下午想请假早点走。” 沈学圻也不问为什么,只回:“好。” 朱墨又加了一句:“我先生交流期满,从德国回来,我明天想去接机。” 沈学圻眉头皱了皱:“哦。” 晚上回家,朱墨跟刘阿姨把家里做了次大扫除,地板擦干净,床单换新的,毛巾牙刷全部都换了一次,要欢迎吴子恒回国了。 早上上班,沈学圻听到到她时不时的哼了两句歌,跑上跑下似乎脚步特别轻快。下午一点半,她又进去请了声假:“沈先生,我先回去。” 沈学圻“嗯”了一声,头也不抬。 朱墨咋舌,今天似乎气压特别低,不过也不管了,机场去也。 一路地铁,她不时刷刷着航班信息,沿着熙攘的人群出了地铁,前面仍旧是一片人群熙攘,朱墨沿着指示牌在航班到达点慢慢的等着。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出口处人更多了,出来了! 朱墨挤向前去,垫着脚尖东张西望,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是吴子恒!他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羽绒服,黑色的灯芯绒裤子,黑色的鞋子,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还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在德国待了这么久,每天啤酒蹄髈的也没见胖,保养的倒是很好的。她拼命的挥着手,不禁叫出声来:“子恒,这儿呢!” 吴子恒也看到她了,走近了,笑着说:“朱墨,我回来啦。” 朱墨不禁抱住了他,高兴的说:“你可总算回来了。” 耳边有一女子唤她:“朱墨姐。” 朱墨转头,看到了江晓白,美女聘婷的站在一旁,“诶,是江小姐,你也是今天回来的?跟子恒一起回来的?” “是啊。”江晓白微笑的点头:“一起回来的。吴主任,你的行礼都拿好了?” 吴子恒说:“是啊,你呢?” “在手上了。”江晓白说:“走吧。司机已经出口等了,我送你们回去。” 朱墨挽住吴子恒,轻声问:“你们公司派车来接你?” 回答她的是江晓白:“不,我爸派车来接我们的,朱墨姐,我送你们回去。” “这太麻烦你们了。”朱墨推辞道:“我叫了专车,很方便,你就直接回家吧。” “怎么麻烦了?”江晓白说:“我都问过吴主任了,顺路的很。” 一路上,朱墨和吴子恒坐在江晓白的车,气氛有点奇怪。来接江晓白的车子是一辆奔驰s600的房车,圆形三等分的标志,纯黑的流线车身,车厢内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这一年的富豪的秘书做下来,朱墨也认得什么是豪车了。前排有一个皮肤如碳,又瘦又高的司机,看见他们出来,忙接过几个人手中的行礼,把它们放到车子后备箱内,待众人都坐妥后,问:“晓白小姐,先去那里?” “先送吴主任回家吧。”江晓白报了一个地址,“绕江城北路那线,现在下班高峰,堵的可厉害了,宁愿走远点还快点。” 司机应了一声。 江晓白坐在副驾驶座,把后座让给了朱墨和吴子恒,房车位置宽阔,脚可以大喇喇的舒服的翘着,不过朱墨当然不会这么坐。 朱墨觉得气氛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怪,路上,只听见朱墨和江晓白一直在聊,吴子恒一脸沉默,听着他们说话,偶尔笑笑。江晓白抱怨德语太难学了,经常会会错意,还说德国的东西太难吃了,可是那些白人兄弟们还能吃的腰围三尺不止。朱墨被逗乐了:“你们不自己弄点菜?留学生在外面都是自己做饭的。” 江晓白说:“我是厨房白痴,下厨能把厨房烧了。” 朱墨说:“我家子恒烧菜还成,你们可以搭伙吃饭。” 江晓白说:“可不,蹭过好多次饭。” 朱墨:“那就好。总算还有点用。” 到家后,朱墨打开门,“彤彤,爸爸回来了!” 房间里的小小人影飞奔出来,一下子扑到吴子恒的怀里:“爸爸,爸爸。” 父女俩抱着转了好几个圈,彤彤亲的他一脸的口水,吴子恒乐得合不拢嘴。 刘阿姨从厨房里出来,“彤彤爸,你可回来啦?菜都好了。趁热吃。” 餐桌上摆了满满一桌,都是吴子恒爱吃的。这一顿饭下来,吴子恒大大夸了刘阿姨的厨艺,说的感激涕零,自己在德国如果不烧菜,其他的就特难吃,一颗中国胃在国外备受煎熬。 吴子恒带了很多礼物回来,还给彤彤买了很多衣服,朱墨说:“你知道尺寸吗?知道什么衣服适合孩子穿吗?买那么多好浪费。” 吴子恒:“你又这样,这些有牌子的衣服柏林碰到打折还是很划算的。”他还吐槽了句:“论物价,滨海称第二哪个城市敢称第一?” 朱墨嘘他:“少吐槽,少些自由主义思想,你可不能出去镀个金就回来看啥都不顺眼。” 待到彤彤睡着,俩人洗洗弄弄睡觉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夜也深了,头挨着头躺下,朱墨靠在他怀里问:“回来就上班?” “能休息两天,还有些手续没办好。我估计要调部门。” “怎么没听你提起?升值?” “大概会升吧,还要再看看,翻译部缺个副经理,据说我在候选人内,我得找找我们老板。” “加油啊,要升值要加薪啊,下半年彤彤马上要上学了,学区的问题马上要碰到了。” 吴子恒翻了翻白眼:“买学区房要多少钱?哪里来哦。我有个熟人,关系很好,说不定能搞到好的小学名额,你先别急这事。” “你要搞定这事啊。不能老空头支票,要知道孩子教育是多重要的事情吗?” 吴子恒烦她的絮絮叨叨:“好啦好啦,别那烦啦,睡啦睡啦。我明天还得去找老板办事呢。” 朱墨忍不住掐了他手臂一把:“你出去一整年,家里啥事都不管,我就叨叨两句你还嫌我烦,你怎么这样啊?你在外面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事?”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也笑了,装作怨妇的口气问:“有野女人了?” 吴子恒一怔:“乱说啥。赶紧睡觉,我在飞机上挺尸一晚,累的半死你,你就不能体贴点?” 朱墨气呼呼的背对着他,把灯一关:“好,睡了 分卷阅读49 分卷阅读5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0 ,讨厌。”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有些粗。朱墨翻了翻身,忍不住用手摸了摸他肚子,又往上摸了摸,吴子恒其实并没睡着,只舒服的哼哼了两句,有气无力道:“我累,没力气呢,老婆你别闹我。” 朱墨:“我们分开了一年了啊,你都不想我?” 吴子恒当然知道她说什么:“你想啊?” 朱墨:“你真不想?不想就算了啊,我睡了。” 吴子恒:“哎,别睡。” 夫妻生活顺利的进行了下去,分开的久了,回来之后贴着亲热的感觉还真的是挺好的,是久违的缠绵,久违的热烈,也带着久违的亲情,只不过朱墨还是隐隐感受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吴子恒既然已经回来了,朱墨的心也安了大半,每天上下班,照顾彤彤,应付老板,照顾老公,生活又进入一成不变又很平淡的样子。 不过好景不长,这种表面平淡的假象一下子被吴子恒的出轨打破了。 朱墨从来,完全,一点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们家乖乖牌斯文男吴子恒会出轨。他出脱了结婚证的束缚,出离了婚姻道德和家庭的束缚,就像一列平稳行驶的列车,活生生的倾覆在了轨道以外。 他在朱墨的眼里就是一个好好斯文先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是一个人到中年还有一颗上进求胜心的男人。即使婚姻生活是偶尔鸡飞狗跳,是经常柴米油盐,是温吞水煮青蛙,是无数次的在意见不合的时候想要掐死对方,朱墨也从来没想过吴子恒会出轨,而且他还坚定的要求离婚。 结婚七年,正值七年之痒时刻,朱墨不是没听到某某同学出轨被老婆捉奸在床,某某小三被丈母娘打掉两颗门牙,某某男星拍戏期间与搭戏女性出双入对,某某富豪今天王美女明天张美女的新闻,但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情有朝一日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而且更让人难堪的是,这事情是朱墨完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下,吴子恒亲口向她坦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且行且珍惜的有点急,但是我觉得前面好像铺垫了这么久,大家老早就知道了啊?你们看到吴先生出轨是不是都很开心? 有好多情节今天还来不及写,我哈欠都打到天上了,么么哒各位的留言,一个个认真的看过了。大爱你们。明天继续更哈。 第40章 第三十五章 吴子恒曾经以为自己会和朱墨柴米油盐酱醋茶的一路走下来,日子过的虽然不那么富裕,但是妻子贤惠,女儿乖巧,自己工作也算日复一日的有所进步,能力在提升,职位在提升,年薪在提升,如果勤勤恳恳的干活,到一定的年限,在这家大外企能够升到中层正职,日子就会过的比较轻松。可是他也算不到碰到了江晓白这个白富美,让他认清了以前只口口相传并无切身感受的“阶层”两个字的真实意义。 这次去德国交流整个中国区就给了一个名额,并且对交流人员也做出了诸多的条件限制。吴子恒名牌大学毕业,业务能力强,非常勤勉,加班加点那是常事,是部门骨干力量,这些年也帮领导擦了不少屁股,经理龙影恒是个爱才的老头,深知他的能力,且因为自己年龄快到退休,并无一般人的嫉才之心,在高层面前也是力荐他参加交流的。吴子恒从小到大考试是强项,通过了层层笔试、面试,以总分第一的成绩拿到了这个名额。 他十分高兴,交流便是镀金,不用自己花钱就可以去欧洲发达国家读书,这是变相的升职前奏,只要在外面好好的学习,工作,他相信付出的努力总是会有回报的。 去了德国一个多月后,经理龙影恒打了电话告诉他,公司还派了一个叫江晓白的新人跟你一起交流培训,两个人在柏林总部,这样很好,你是师兄,对这个小妹妹要照应周全。吴子恒问:“不是只有一个名额吗?怎么就这个还能临时加,这个江晓白我很有印象,进公司没几年,长的很漂亮,但是业务一般啊。” 龙影恒:“她是老板朋友江大林的女儿,据说面子很大,争破头的名额也就是她爸爸一句话的事情。”又补了一句,“你好好照看着她,把她当妹妹一样,以后怎么也是个资源。” 吴子恒听闻过江大林这个名字,房地产公司老总,家财万贯,怪不得,这种挤破头的名额也真的是一句话的事情。他脑中明了,所以也不多问了,只觉得内心受到了暴击,人比人真气死人。 德国的交流学习任务繁重,总部委托柏林工大对他们进行短期培训,柏林房子难找,但是他和晓白幸运的等到了学校宿舍,所处的区条件不错,水电暖网全包,离学校半个小时就到,每月200来欧,公司也给报销了,吴子恒还是很满意的,特别满意的是美女江晓白就住他附近。即使吴子恒原先对她印象不佳,但是因为异国他乡就只有两个中国人,江晓白长的又温温柔柔挺美的,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是不会推拒美女的,所以上学、吃饭也就自然而然的走的比较近。 休息的时候江晓白偶尔会找他做苦力去老佛爷买东西,这座玻璃建筑的大楼是老佛爷在海外的唯一一家旗舰店,出售各种高档衣物,化妆品,箱包,吴子恒也不说啥,跟在江晓白身后,尽责的替她提着各种纸袋,江晓白买lv和prada的包时眼睛都不眨,扫起货来简直像要把专柜搬空。这还不止,让他印象特别深刻的是,她连退税都嫌麻烦,大几千啊,吴子恒说:“就一楼出电梯左拐,拿着刷卡单就可以退,有19%的价格便宜,怎么这么跟钱过不去?” “走断腿了,不行了,这钱我不要了。”她垂着腿,哀嚎:“也没多少。” “我帮你去弄吧,不能这么浪费,要知道赚钱是很不容易的。” 她摆摆手,示意知道了,但还是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 江晓白一有假期,就到处去玩,对学习镀金这种事情并不是很感兴趣,短期课程的学业压力也是很大的,刚开始,教授要求四个人一个小组在一个学期内要做几个项目,江晓白哭着喊着要跟吴子恒一个组。这些项目并非易事,从最早的方案制定,客户需求归纳,到后期的成本分析,一些商业服务体系的开发,她完全是抱着吴子恒的大腿才勉强通过的,吴子恒在整个学习过程中呈现的一种勤劳,聪慧,吃苦耐劳的品质,是江晓白以前完全没有碰触到的。 江晓白看到吴子恒跟两个德国学生的关系处的很好,并他虚心向他们学习,态度非常诚恳。有一天吴子恒开诚布公的跟江晓白说,这些德国学生的眼界和思维和他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数量级的,他说思考自己为什么会在很多方便落后于人,一是从小接受的应试教育的问题,第二就是家庭成长环境的问题,他说德国人战后非常重视教育,经历了六十多年几代人的努力,形 分卷阅读50 分卷阅读5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1 成的是以合作为主,而非像国人一样是无时无刻不在竞争的教育理念。这些看上去很有思想的话硬是把江晓白唬的一愣一愣。 江晓白从小到大学习成绩中游,无论是重点高中还是大学,都是父母砸钱才能进去的,现在若非有吴子恒帮衬着,短期结业证书混到都很难。她经常会抱怨,教授真变态,题目太难。吴子恒会直接跟她讲,并不是难,而是你根本没去做。江晓白说,教授故意为难我,吴子恒不屑对她说道,人家行业大牛,才不会跟你这种小透明一般见识,站在行业顶端的导师接人待物比一般人更加宽容,才没工夫跟你过不去。 吴子恒这何止是灌人鸡汤,简直是静脉滴注龙凤汤了。可江晓白这么些日子跟他相处下来,还真就吃了这一套。 江晓白家是90年后炒房富裕起来的第一批人,父母亲虽然只有初中毕业,但是胆大心细,会审时度势,利用最初的杠杆,先买小套型,再用银行贷款换大房子,大房子卖了之后专门在北京、滨海这些地方的买豪华楼盘,房产证拿出来能当扑克牌打,□□里的现金能够将一个小银行一整年的存款搞定。第一桶金赚了之后江晓白父母自己成立了房地产公司,在全国各地开发房产,这几年资产更是发酵的厉害。 对江晓白来说,钱根本不是个问题,但是在教育上和家庭环境上是缺失的,在她的成长印记中,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吴子恒一样,名牌大学生,凤凰男,学富五车,志存高远,也不一味的迁就着她,甚至偶尔像长辈一样的批评他,但更多的时候是不计回报的帮助她。 江晓白记得有一回,吴子恒应学校的要求,给一个国内来的贵宾团做地接。江晓白也来帮忙了,他们带贵宾们参观的是柏林墙遗迹。 那天的导游带团讲解简直像吴子恒的show time,从二战开始,侃侃而谈,讲到柏林危机,讲到民主德国人民的非法越境,讲到西德政府甚至将墙体加高了3米以防止民众逃向对面。说的口沫横飞,吴子恒的魅力把周围的一些黄皮肤的中国游客也吸引来蹭听。他还能用流利的德语向周围的白人群众讲一些连德国人自己都不知道的趣闻。到了最后结束的时候,他居然给每位团友都送了一副“兄弟之吻”的明信片。不光江晓白,贵宾团的老老少少觉得自己在柏林上了场百家讲坛。 吴子恒想,熬了几个夜,找了那么多史书,炫了一把技,总算看起来成效不错。 后来的故事,基本上就水到渠成了。 圣诞节那个月黑风高寒冷的柏林夜晚,一个白富美就这么被看上去老实巴交的已婚斯文凤凰男搞定了。她变得予取予求,爱之他入骨。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样?”朱墨觉得脑袋嗡嗡响。 “我想离婚。” “原来是江晓白,怪不得你们俩人如影随形,会一起去柏林培训,一起搭飞机回来。原来暗度陈仓了这么久,哈,吴子恒,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傻瓜笨蛋白痴,一点都没有察觉。她年轻貌美又有钱,你可真有能耐啊,我小看了你好多年。” “朱墨,对不起。”吴子恒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日夜相对的熟悉面庞,并不是不愧疚的,可是思索再三,末了也只能说这么一句。 “吴子恒,你不为我考虑没关系,但是你至少要为彤彤想一下。”朱墨的声音发抖,“一个六岁的孩子,就要面对破碎的家庭,她如何能够健康成长?你不要让彤彤从六岁开始就恨你一辈子。” “朱墨,是,千错万错都是我错。”吴子恒说:“我不是个好人,但是我是爱彤彤的,我可能不是个好老公,但从大学那时候,我对你是真心的,不过朱墨,我们的原生家庭都太势单力薄了,我们拼了命从小县城考到北京,名牌大学毕业又如何?拼了老命工作又如何?不要说我们人民大学毕业的买不起房子,清华北大毕业的很多人照样在为三环以内的房子发愁,我加班加点拼死拼活工作了近10年,攒的钱还比不过浙江一个炒房的随手抛售一套房子赚的多,我到现在也买不起滨海的一套学区房!我快四十了,好害怕醒来依旧是每天点头哈腰的小职员生涯,好害怕为了升职加薪要不停的拍老板的马屁。朱墨,我真的是累了。” 朱墨将他的话听在心里,那一字一句如同利刃,将她的心一刀一刀的割开,她的眼泪止不住滴答滴答的落下。 “朱墨,现在有一个机会,我抓住了,江晓白她喜欢我,她爱我,她愿意不计较我结过婚有过孩子,她一门心思的要跟我在一起。”吴子恒说:“我求你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放了我吧。” “所以你现在要怎么样?”陈夜夜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缩在沙发里的朱墨。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朱墨缩成一团,有气无力的说。 “你打算就这样躺一辈子?” “我很难受,我想死。” “难受是肯定的,死是不应该的,你还有彤彤。”陈夜夜的声音出奇的冷静,“离婚并不一定是坏事,山穷水尽后或许会柳暗花明。” “柳暗花明?”朱墨嗤笑出声:“离婚之后,你觉得我一个要奔四的黄脸婆还会有什么柳暗花明?我只看到山穷水尽,眼前一片黑暗,夜夜……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我很想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至于同学们问的为啥会看上这个凤凰男,我觉得是作者秉持问题导向,大开金手指的缘故。哈哈,开玩笑的。真的有这样的男人哦,不能说渣,只是太现实,太看得清了。 沈先生:听说群众强烈要求我出场。 小肥雕:情节还没发展到这里。得先把所有的绊脚石都扫清。忍忍。 沈先生:以作者尿性,我觉得抱得美人归路障重重。 小肥雕:你怎么知道啊,我就喜欢糖里好多玻璃渣。 沈先生:…… 所以小猪墨,熬过阴云密布的冬季,就会迎来阳光明媚的春天。 第41章 第三十六章(捉虫) 吴子恒没多久就搬出了家,也没吭一声,这天晚上朱墨下班回到家里,看见几乎所有的私人物品都消失了,刘阿姨走来轻轻对她说:“下午彤彤爸爸来过,搬走了一些东西,让我跟你说一声。” 朱墨说:“知道了。” 六岁的彤彤也感受到了一些异常,跑过来问朱墨:“妈妈,爸爸呢?又出差去了吗?” 朱墨怔了一下:“对,爸爸很忙,最近又出差了,你饿不?阿姨做好饭了,去吃呗。” 彤彤哦了一声,乖乖的去餐桌吃饭,吃着吃着突然问:“妈妈,你哭了?” 朱墨觉着嘴角咸咸的,一抹自己的脸,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没呢。”看着彤彤呆愣愣的脸,又说:“阿姨做的饭太难吃了,难吃的让妈妈想哭。” 刘阿姨夹菜的筷子忽然停 分卷阅读51 分卷阅读5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2 在了半空,她“啊”了一声,“真的,都怪我老糊涂!今天的空心菜把盐当糖放了,咸的发苦,彤彤妈,别吃了,赶紧去漱漱口。” 朱墨捂着嘴,奔进洗手间,滑落在墙角,无声的大哭。 朱墨照样去上班,一整天下来,神不守舍,脑子里空空的,走在路上都好像腾云驾雾,拿一份文件给沈学圻签字,居然还把文件的日期给填错了,沈学圻一眼瞟过,“今年才启动的项目你把时间填成明年,打算把接下来的第二轮谈判都省了吗?” 朱墨接过飞来的文件一看,啊!连这种错误都能犯了,她羞愧难当,脸渐渐涨红成猪肝色:“对不起,沈先生,我重新弄过。” 沈学圻:“先生最近回来了所以小别胜新婚吗?”他声音冷冰冰阴测测:“家庭幸福的同时不要忘记工作也很重要,带点脑子来上班。” 朱墨低声说:“沈先生对不起,我知道了。”她拿回文件,重回办公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碟,沈学圻这么毫不留情的批评她让她羞愧难当,那一刻她真的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但是话是难听,却也敲醒了她,神不守舍心不在焉是不可以的,有什么比自己好好生活好好工作更重要?这种竞争激烈的外企职场如逆水行舟,你若不处处小心事事谨慎,频繁出错,马上就会有人来替换你。 朱墨捏紧拳头,指甲欠进肉里生疼,她坐下来,重新整理文件,也渐渐的有了主意。 朱墨打了电话给吴子恒,约他找个时间把该办的事情给办了。毕竟共同生活了那么久,夫妻做不成,情谊以后也不会再有的,但是关于财产和子女的归属必须清楚。 她查了很多资料,私底下也找了公司的法务问了详细清楚。其实两人名下财产除了一套房子便没啥可分割了,吴子恒是说净身出户,朱墨鄙夷,你攀了这个么高枝,不净身出户你还是人吗?现在朱墨只关心彤彤的监护权问题。 我可不可以不要彤彤的监护权了?有一瞬间朱墨胆战心惊的想,我竟然有这个念头!难道真的有像我妈这种抛夫弃女的基因存在吗?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让她跟着吴子恒,我还可以一个人好好的生活,没有负担,轻松自在。我还不到三十,以后人生路很长,男人虽然靠不住,但是我可以活的轻松自在无拘无束。 可是让彤彤跟吴子恒那个混蛋,怎么会舍得?朱墨咬咬牙,你难道要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在彤彤身上在上演一次?你的整个童年、少女时代已经没有父母的呵护,难道要彤彤也经历一次你的悲剧? 朱墨擦干眼泪,很快的振作起来,她向吴子恒提了几点要求:一是彤彤的监护权归朱墨,他可以一个月来探视一次;二是现在住的房子归朱墨所有,所有剩余的房贷由他付清,朱墨再不负担;三是每月必须准时付一笔钱做赡养费。 她不是没想过死活不离婚,让他攀不上白富美,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身败名裂,不得安宁。但是她有她的骄傲,无法摇尾乞怜,卑躬屈膝。 吴子恒当然是无异议的答应了下来。 朱墨看了看日期,今天是周二,他们约了周五去民政局签字离婚。 她收拾起哀怨的心,日子必须要过下去,谁没了谁不行? 吴子恒你走就走,但是该履行的义务一样也不能少。这个年龄没有别的疼爱呵护,除了让自己更坚强面对没有其他的办法。 主意既定,她整个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仿佛一株失了水的盆栽,完全蔫了下来。她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总算找到了干活的感觉。沈学圻的窗帘半开,偶尔会看着她侧着脸办公的样子,但总觉得最近几天朱墨有点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具体的。下午下班的时候,沈学圻有事早走,交代朱墨在办公室里把一份传真等来翻译好,自己和几个高管迟点要与北美那边视频会议连线有用,朱墨应下后交代阿姨照顾彤彤,自己在办公室等着。 她决心既下,便是一心一意想把这份工长久的干下,离了婚之后,这份工作就显得尤为要紧,饭点时间也不敢随便离开,生怕有什么闪失。朱墨随便弄了点饼干果腹,一看挂在墙上的钟,七点整,门口有嘟嘟的敲门声,见到来人,她着实一惊,这不是前阵子车祸中去世的老刘司机的老婆吴爱琼?朱墨上次陪沈学圻在殡仪馆的时候见过她。 她是来找沈学圻的?老刘家的面容憔悴,一脸欲言又止,是有什么事情? 还不等朱墨开口,吴爱琼问:“你是沈先生的秘书朱小姐吧,我上次见过你。” “是,您是老刘的爱人吧。” 吴爱琼说,“是的,我来找沈总。” “沈先生下班了。明天早上9点上班,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他,或者我也可以代您转话给沈先生。” “我……我……”她似乎在想怎么说好。 朱墨看着这位中年妇女,她忍不住说提醒他:“你这个点来找沈先生,他很少会在。” “朱小姐,我……就直说了,上次送老刘的时候……”吴爱琼搅着手,小心翼翼的说:“白天人多,我也不敢随便来找沈先生,我想你是他秘书,出车祸也在送老刘也在,能否帮我问一下他,上次他答应给老刘儿子在瑞普安排工作的,是否还算数?” 朱墨努力想了想,真记不清是否有这事,万一沈先生没说过,这不是自己多事揽事吗?她只在心里掂量了一下,拒绝道:“你明天再来找沈先生吧,这事既然是他答应你的,又是私事,我不太适合帮你问。” “我找了沈总好几次,他不是不在就是门口的接待小姐说我没预约,朱小姐,我找他一趟他不容易。”吴爱琼突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他交代过你的,你贵人多忘事,请你帮我问问他吧。” 朱墨确实对这事有些模糊了,不敢答应,且沈学圻最近特别阴晴不定,自己又特别战战兢兢,保险起见,还是不要多事。 她看到吴爱琼这幅又惊又怕又难以启齿的样子又于心不忍,递了一张名片给她:“明天早上沈先生会在的,你过来的时候打我的电话,楼下的接待会让你上来的。你还是自己问他吧。” 朱墨又问:“你儿子今年毕业?哪个大学的?你叫他发个资料给我□□邮箱吧,万一沈先生问起,我可以回话。” 吴爱琼面露喜色,连声道谢。 吴爱琼前脚刚走,沈学圻后脚就来了。看看时间,八点多,他后面跟着几个高管,会议室灯都亮着,沈学圻见桌上的资料都已经备妥,遥控一按,大屏幕那端几个金发碧眼的老外都已经围着会议桌等候召唤了。 这种会议没两个小时不肯消停。晚上的茶水小妹早已下班,朱墨身兼多职,一边帮忙端茶送水,一边做纪要,开着开着,那帮高管不知道哪里说不对了激烈争吵起来,沈学圻看着两边公司的人谈判桌上吵得起劲,靠在椅背上玩手机,这正和他心意,不吵还不知道要什么,本 分卷阅读52 分卷阅读5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3 来就知道这一个晚上出不了结果的。沈学圻扭了扭脖子,打算去办公室看文件等他们休战,正碰到朱墨端着茶在走廊上,他叫住她,问:“刚才老刘的老婆来了?” 怎么这么凑巧?是下楼的时候看到了吗? “沈先生碰到了她?” “进门的时候看着很像。”沈学圻说:“来找我?怎么没提这事?” “还没逮到空跟您说这个。”朱墨os,这不一直在开会吗?哪里有空?她说:“我让她明天再来。” 朱墨是还没想好怎么跟沈学圻说这事,谁知道沈学圻这个阴晴不定的会怎么想?有答应过还好说,万一是吴爱琼一厢情愿那不是给沈先生添堵?万一连累到自己怎么办?一说起车祸,她脑袋里就会出现老刘金黄色的衣服被血浸透,脖子被拧断无力的挂在肩膀上,还有沈学圻腿上鲜血淋淋,嘴唇发紫,冻成冰坨一般,咬着牙说,朱墨,过来抱住我。在她心里,这一幕幕就像噩梦不堪回首。 沈学圻一转身,往会议室里瞄了一眼,里面还在热火朝天的口水大战,他说:“跟我进来。” 朱墨:“沈先生,我还要做会议纪要呢。”你不能等等? “这帮老家伙没一句是重点,吵得正乐呢,你要怎么记录?”沈学圻摊手道:“陈同杭拍桌怒怼alex?瑞普和肯塔视频会议两个小时无法达成任何共识?新能源圆桌会议进入死循环?少开二十分钟会不会死人,你跟我进来。” 朱墨只得忙不迭的跟着老板脚步进他办公室。 沈学圻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翘着腿架在沙发上,“她来找你干嘛?” 朱墨没想到老板对这事揪着不放,想了想,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好,在沈学圻面前自己无论存什么心机终究是跳梁小丑,人家认知水平跟你完全不是同一个高度的,于是实话实说:“吴爱琼说看在老刘的面子上请沈先生给她儿子安排个工作。” “哦。”沈学圻拖长了声音:“就这事。”他说:“把桌上的烟给我拿过来。” 朱墨照做。 沈学圻又说:“拿了烟不拿打火机你这是要钻木取火?” 朱墨又默默的把桌上的打火机给他递了过来。 沈学圻却只拿了根烟在手指间夹着,说:“老刘老婆叫什么?哦,对了,吴爱琼。上次你不是跟我一起去送的老刘?”见朱墨点点头,他回答的很干脆:“是啊。我答应过给她儿子在瑞普安排个差事,她儿子今年几岁?什么学校毕业来的?” 朱墨瞪大了眼睛,原来真有其事,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老板说话像信口雌黄。她回忆了一下刚刚收到刘浩宁的□□邮件,回答的很快:“22岁大学刚毕业,成绩还不错,本地211的,但是还够不上瑞普的用人标准。所以吴爱琼来找您。” “什么专业?” “自动化控制。” “你了解的很清楚嘛!”沈学圻笑出了声:“都了解清楚底细了?”他终于想到把烟点了起来,却一口不抽,云雾缭绕中,她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朱墨,其实帮老刘儿子安排个工作不是件大事,老刘死于工伤,我们都眼睁睁看着的,不管我上次有没有答应,你答应下来帮她都是好的。” “……” “你怎么说也是一个老总秘书,不就是在机构里安排个工作,来了快一年了这点小事都不敢向我开口?就算我没说,你不会揣测一下我的心思?别说211的学生,就算只有高中毕业,这种事情我也肯定会帮的,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小心眼不记情的人?”沈学圻难得说一次性说那么多的话:“难道还是说上次车祸有什么事情让你难以启齿?”朱墨听到最后一句心里猛“咚”了一声。 她听出沈学圻的不悦,他说:“朱墨你可以问我一句,沈先生,你是不是答应过老刘家的?有也好没有也好,死者为大,他老婆既然开这个口,我会给他儿子开个后门,不就是师傅领进门修行靠自身吗?倒是你,这么谨小慎微是什么意思?觉得我这人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无奸不商?”沈学圻见朱墨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你是这么大机构的总秘,要是学不会摸boss心思,耍点心机,怎么长长久久的当老板秘书?” 沈学圻看着朱墨半垂的脸又渐渐涨成红色,他说:“你从来就把当我的秘书当成一份苦差事是吧?” 他说:“你难道就从来没想过我到底要什么?” 他又说:“真笨。”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啦。累p 明天继续哈。 沈学圻:真要调走? 作者:调呗,求而不得不如眼不见为净。你现在有点不正常的吹毛求疵,冷静一下。 沈学圻:活该你旅行累死。 作者:…… 第42章 第三十七章 朱墨出门的时候恨恨的想:我谨小慎微凡事先汇报请示不对,我胆子大一点自己做主又不对,沈总你的水晶玻璃心我要如何揣摩? 好不容易等到十二点钟,会议在一片吵闹声中结束,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朱墨看看自己拟的会议纪要,完全没有达成任何有意义的共识,倒是把下次的会议时间定了下来,朱墨腹诽,还是继续吵吧吵吧? 沈学圻总算和颜悦色的对她说了今天唯一一句中听的话:“叫个x州专车回去,这么晚出租车不安全。” 朱墨捶捶酸痛的脖子,垮着肩膀想,真累啊,资本家真吸血鬼啊! 第二天早上,朱墨看到刘经理抱着一堆的资料进了沈学圻的办公室,心里疑惑,最近人事变动很频繁吗?怎么老看见刘经理往老板办公室跑? 沈学圻问刘经理:“上次叫你帮我找秘书的看的怎么样?” 刘经理把搁在上头的几份资料递给了沈学圻:“这几个不错,沈总您看看。” 沈学圻:“有没有中文系的?” “有。”刘经理翻了翻,递给他:“这个复旦中文系的,和朱秘书学历不相上下。这姑娘也是学霸,当年还是保送入学本硕连读的,年轻漂亮,在学校里很活跃,没结婚,没家庭负担可以自由加班。”刘经理说的全戳中了重点。沈学圻抬头看了看刘经理,眼神冷冽,刘经理瞬间把其他要说的话吞进肚子。 沈学圻仔细看了看这个叫林静远的简历,右上角贴着的照片上是不同于朱墨水墨画般柔和的五官,这个要亮眼很多,基本面不错,于是说,“通知她周五早上过来给我瞧瞧。” 刘经理应声好,心里却嘀咕,这是真的要把朱秘书调走的节奏啊,果然伴君如伴虎。他推门出去的时候,碰到陈同杭,两人点了点头便忙各自的去了。 陈同杭坐下,问:“沈总找我什么事情?” “可兰是不是缺人?” “您问这事为什么?” “把朱墨换个岗位。” “啊?”陈同杭在心里叫了一声握草我的大爷!朱秘书是现阶段留任记录最长的秘书了,这么 分卷阅读53 分卷阅读5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4 好的秘书怎么你还不满意?沈总你消停点吧。 “可兰成立不过三年,在市场上顶多是二流,但是背靠瑞普,研发什么的算是优势,知名度不够,负责人是姚夏娟,快退休了,不大管事,业绩可以再博一把。”陈同杭发现自己说偏了,连忙转回话题:“从销售到副总都缺人,不知道沈总如何打算?” 沈学圻:“下周让朱墨过去上班,总秘升个半级调子公司,可以当总助,让她试试。” 周五早上。 民政局办理离婚的窗口布置成过一个温馨的小房间,里面贴着中国式标语,红底横幅大黑体黄字,有:夫妻犹如铁路双轨,共同支撑事业家庭;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有:独门独户不独居,相亲相敬常相知。满屋子都是,朱墨环视一周,只觉要笑出声。 办理业务的是个胖女人,红色的羽绒服裹着肥硕的身躯,坐在旋转椅上笑容可掬,给这冰冷的处室增添了一份温暖和喜感,她抬头看着朱墨和吴子恒,语调平缓温和:“9元工本费,请到门口收费处缴纳。”撕了一张收据递给他们俩。 吴子恒迟疑片刻,朱墨伸手接过:“愣什么?去缴费啊!”。 胖女人继续微笑的照本宣科:“吴子恒、朱墨,这是你们双方递交的所有材料,户口本、身份证、结婚证、免冠近照,离婚协议书。你们考虑好了确定要离婚吗?” “对。”朱墨说。 吴子恒不语。 “我们婚姻登记机关已经对你们提交的离婚申请进行了审查,是符合离婚条件的,取得离婚证后即解除夫妻关系。”胖女人继续说:“你们明白吗?” “是。”朱墨说。 吴子恒继续沉默。 不多久,朱墨将同样是红本子的离婚证放进包里,脸色肃穆,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吴子恒追了上来,喊“朱墨。” “还有什么事?”朱墨皱眉看他。 “我……对不起。” “对不起?”朱墨冷笑,恨恨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吴子恒,从这一刻开始,我只当你已经死了,只当彤彤是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尽管去过你的舒坦日子,我看你们能快活到什么时候。” 吴子恒拉住朱墨的手臂,还想说什么,朱墨甩开他的手,“啪”的一声,反手狠狠的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吴子恒,这巴掌是替彤彤打的,至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朱墨看着吴子恒白皙的脸上挂着红通通的五个指印,垂着头,上了一辆黑色的奔驰,慢慢的开走了。 朱墨裹紧衣服,春天里天是灰色的,很冷,风大吹不散雾霾,却将她吹得直打哆嗦,她进了隧道,刷卡等地铁,半天却找不到去瑞普的那一路,觉得口渴,在站头自动投币的饮料机前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红色的瓶盖却发现连喝水都提不起劲。在楼梯道口茫然无助的等着地铁,只觉得身边人来人往,各色男女的脸都渐渐的变得稀奇,无论是美得丑的,那五官渐不明显,似乎融化成了一片,再没有什么高低起伏。 到了瑞普已经快中午,经过员工餐厅,瞟了一眼,也不用吃饭,反正一点胃口也没有。直接上了二十二楼办公室,沈学圻在,窗帘半开着,里头正会客,有个年轻姑娘背对着朱墨,坐在他办公桌前。我好累,朱墨的额头抵在桌上,心想,办公室跟民政局一样,一点也不好玩,我应该回家吃颗安眠药,好好的睡上三天三夜。 一会儿,姑娘出来了,伴随着咚咚咚的高跟鞋声音,沈学圻在里面喊:“朱秘书,送一下!”朱墨茫然的抬起千斤重的脑袋,站起身将她送到电梯口,林静远咧开嘴笑着说,“是朱姐姐吗?您留步,我认得电梯。”朱墨想,真是个每个毛孔都散发着青春的自来熟姑娘,真好,可比我好多了。 电梯关上门,她目送着林静远离开。里头沈学圻又喊:“朱墨,过来。” 她拍了拍脸又敲了敲脑袋,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点,推开门,“沈先生?” 椅子旋了过来,沈学圻坐在椅子上转过身,皱眉看着朱墨,她的脸颊绯红,声音沙哑,可是感冒了发烧了?他按捺下心中的疑问,说:“坐。” 朱墨慢吞吞的拉开椅子,坐下:“沈先生?” 沈学圻不说一句废话,开门见山:“朱墨,下周一你去可兰公司报道。” 朱墨“哦”了一声,想了想前天晚上沈学圻的那些话,想起她来之前沈学圻换了不下十个秘书,现在终于要轮到我了吗?他这是要赶我走吗?朱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沈先生您是不满意我的工作所以要调走我吗?” 沈学圻看着她的脸,头发梳理整齐的盘在后脑勺,鹅蛋脸变得瘦削,仍是那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子上,隔着镜片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有感冒样子的水光粼粼,“怎么会呢?”沈学圻难得尴尬笑笑:“你想多了,你的工作向来很好。”他拿起打火机想要点烟,眼前的人咳嗽了两声,他于是又把烟放了回去:“朱墨,这次是升你去可兰公司做总助,换个环境,对你的事业有好处。”朱墨不吭声,看样子似乎有点难接受,他又说:“可兰公司需要一个能力强的人去帮他们的负责人主持大局,而且你也不用每天对着我这张难搞的脸,不挺好?” 朱墨勉强笑笑,“沈先生,你原先是把我从学锴先生那边调过来,为什么不把我调回去?” “工作能力强的人我怎么会还给大哥?”沈学圻是睁眼说瞎话,“当然要帮衬自己。” 朱墨做了这么久总秘是知道可兰公司的,不管瑞普旗下的哪个需要做业务的公司都不是那么好玩的,业绩压力比行政事务压力更甚。而且化妆品公司市场一片混乱,哪个不是打破头想破脑袋的做营销?可想而知的难搞。她安于做行政本就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适应销售型的公司,现在沈学圻把她调去可兰,是有多看她不顺眼,是有多想变着花样折腾她?如果她有骨气有底气是不是应该甩甩手说老娘不干了? 老板和老公原来都不是好东西。 她听见自己冷静的问:“沈先生,那我的薪酬待遇呢?” “就高不就低。”沈学圻说,“业绩做得好,可比现在的薪水可观多了。” 朱墨说:“好,谢谢沈先生。我知道了。” 沈学圻说:“刚才的林静远会接替你的岗位,下周一你们交接一下。” 原来就是刚才送走的那个姑娘来替换她的啊。朱墨恍然大悟,轻声说:“好。没事的话我出去了。” 沈学圻又说:“朱墨,你以后若是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来找我。”末了,他又加重语气强调,“你救过我,我是说真的。” 朱墨想,原来老板的命这么值钱,能拿来反复利用。她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好,沈先生,我记得你的话。” 沈学圻看着她瘦瘦高高垮着肩膀的背影推门而出,心里忽然泛起一种凌虐朱墨的快感,他恨恨的想,朱墨 分卷阅读54 分卷阅读5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5 ,我不好受那么久,怎么能让你好受!怎么能让你舒坦?怎么能让你在我面前开心快乐的肆意晃荡? 沈学圻隔着玻璃窗看着她,就这样都觉得干渴困顿,就像看着刚从葡萄园摘下的满盘紫色葡萄,没有擦洗过灰尘也掩饰不住她的娇艳欲滴,带着清香的芳华,不太甜,有点酸,让人尝过一口却再也忘不掉。 他叹了一口气,还是眼不见为净吧。要再这样相处下去,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让人家妻离子散的事情。 办公室是没有秘密的,所有的小道消息通过地下组织部的通风口,传到每一个员工的耳朵里,不到一个下午,整个瑞普大楼都知道了朱秘书要被另外一个美女秘书取代的事情了。有人议论,大老板原来真的那么难搞啊?连口碑这么好的朱秘书也要被换走?也有人说,朱秘书那是高升了,总秘就是好,近水楼台先得月。更有好事者在开盘下注,新来的美女秘书能否破朱墨的记录。 朱墨默默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收拾好,装好。 而沈学圻就这么隔了玻璃窗看她慢慢的打包。 朱墨收拾包包,关好灯,周五下午了,我终于可以歇息一下不用加班了,回家好好陪陪彤彤呢。等电梯的时候,她支着脑袋想,彤彤从今后是个没爸爸疼的孩子了,我可得好好的把她养育成人。 作者有话要说: 看了看时间,已过七夕。留言都认真的看过了。多谢各位啊!么么哒。 每天都更的很迟,早点睡哈各位。 第43章 第三十八章 朱墨回到家,刘阿姨已经做好了菜,清炒白菜,青椒肉片,鸡蛋炒虾仁还有一个豆腐肉末汤。见她进门,刘阿姨搓了搓围裙角,“彤彤妈,饿了吧,赶紧吃饭。”朱墨捂着嘴巴咳了两声,刘阿姨关切道:“感冒了?脸色好差,去医院看看,万一传染给彤彤可不好。” 朱墨嗯了一声,去厨房倒水,喝了一大杯,彤彤过来抱住她的腿:“妈妈,妈妈。”的直叫唤。 “哎呀,今天你还要上英语课,赶紧吃饭,不然来不及了。”她忽然想起这事,最近这么多破事弄的她焦头烂额,连彤彤的兴趣班都差点忘记了。刘阿姨也哎呀一声,说:“我也给忘记了呢,彤彤赶紧吃饭。” 打仗似的吃完晚饭,幸亏今天回来的早,匆忙拎起小书包,朱墨在楼下叫了一辆出租车,往培训机构奔,彤彤问:“妈妈,我们平时都坐公交车的。” 朱墨说:“出租车快,你要迟到了呢。”她只是没对女儿说,我又不是有钱不会花,出租车比公交便捷又迅速,若不是省钱,谁愿意公交来回?朱墨在心底暗暗盘算了一下,现在除了少个男人,负担可是比以前轻多了,不学会花钱,苦的是自己。 晚上回家,还是搭出租车,朱墨还给彤彤在商场楼下的一家精品蛋糕店买了一个鲜奶油熊猫小蛋糕,平时她都舍不得的那种,小屁孩吃的满嘴油腻,开心极了,嚷着说每天都要来上英语课。 朱墨一边拉着女儿的柔软的小手,一边帮她背着书包,现在这个样子是买不起学区房了,那下半年的小学得搏一搏去考私立,各大补习班就显得尤为重要,朱墨,你要专心研究应考政策了。 彤彤捏着朱墨的手,问:“妈妈,你的手好烫,难道也像我上次一样发烧了?” 朱墨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是有点,快到家的时候顺路去药店买了点泰诺和枇杷止咳糖浆,回来的时候撑着千斤重的眼皮给彤彤讲了故事,陪她看了会书,就交给刘阿姨洗洗睡了。 朱墨把药都吃了,半夜是被自己的咳嗽呛醒的,睁开眼睛周围黑越越的,一摸身边空荡荡无一人,除了喉咙还是很痛外,烧已经退下了,朱墨想自己以前若是发烧,没个两三天是好不了的,现在一个人了,连身体的神经控制中枢都知道单身女人不能轻易生病,生病是多么奢侈的事。她喝了太多的水,憋的慌,起来上了洗手间后却不想睡了,外头有微弱的路灯照射进房内,她在客厅轻轻的来来回回的踱了几圈,完了又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闷声咳嗽。刘阿姨半夜起来喝水被客厅里的人吓了一跳,“彤彤妈,你不舒服?”她探身过去轻轻问。 “就是睡不着。”朱墨掀开放在眼皮上的手,压低嗓门说,“吵醒你了?我这就回屋去。” 刘阿姨打了个呵欠,“没事儿没事儿,人老了半夜容易上厕所,所以起来了。你赶紧睡去吧。” 朱墨嗯了一声,继续拿手遮着自己的眼睛,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周一上班先去瑞普进行交接。朱墨经过双休两日的修整,做了不少心里建设,总算平复心情,不就是打工赚钱嘛,哪里不一样?哪里老板不会给你气受?沈学圻除了毒舌龟毛难伺候,也是有优点的,他出手大方不斤斤计较钱财,还给你安排了后路,比起其他很多老板来说好太多了。 她特地换了件前阵子夜夜陪着她买的黑色收腰连衣裙和米色薄羊绒大衣,把眼镜拿下了换了隐形,又仔细的化了淡妆,配了珍珠耳钉,光鲜亮丽的来上班交接工作,林静远是年轻又漂亮,但作为一个女人,她也是有自尊骄傲的,当然不能输人又输阵,让人小瞧了。 沈学圻看到朱墨收拾妥帖的站在他面前,对着自己说:“沈先生,所有的资料都我分门别类放在门口的电脑里了,纸质文档和重要资料也已经跟林小姐交接妥当,如果林小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电话微信和qq都给她了,随时可以问我。”她微笑,“我明天就去可兰公司报道,再见,沈先生,谢谢您这一年的照顾。” 沈学圻看见她亭亭玉立在自己面前,浅浅的笑,低低的说再见,觉得心中有千百只羊驼奔腾而过,他禁不住低咒一声,好你个朱墨,在我这里干活一年怎么从没见你打扮的如此风骚?他清了清嗓子,末了只道:“好好干活,可兰和瑞普本身就是一家,说不定我会把你再调回来。” 朱墨故作讶异状,撒了声娇:“沈先生,真的吗?那太好了了。”她也得学着会撒娇会发嗲说假话才行。 沈学圻扯动嘴角:“好,我还有事,你回去吧。” “好的,沈先生再见。”她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再见,朱墨。”沈学圻目送她高瘦的背影推门而去,只觉得自己吐出再见二字之后,不想说再见是此刻唯一的感觉。 朱墨从小到大除了班干部就没有做过其他高管职务了,总秘虽然在别人的眼中也是个挺不得了的岗位,但是像她这种老实姑娘不会弄权,不会揣摩心意的,这个位置跟普通的秘书没啥区别。现在沈学圻忽然给她弄了这么大顶烂帽子扣上,她瞬间懵逼了,特别的是这还是一家很难让人形容的化妆品公司。 所以她刚调到可兰日子并不是很适应。就像陈同杭说的,可兰公司顶多二流,负责人懒散快 分卷阅读55 分卷阅读5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6 要退休,公司管理层疲惫不堪,销售人员无丝毫激情,中层人员得过且过混日子,销售业绩尚可主要是因为瑞普的缘故,内部消化。她特地向陈夜夜讨教了领导经,陈夜夜这个老油条说,领导最好当了啊,你其他什么事情都不会做的时候就可以去做领导了。朱墨白了她两眼,“说正经的,谁跟你插科打诨了?” 陈夜夜说:“教你几个原则,可听好了,这些都是我人森前三十年血淋淋的教训,现在倾囊相授,一不要轻易发表意见建议,少说话,保持适当的威严和距离感,员工会把你当回事;二不懂千万不要随便提问,事情解决不了你又不懂没头绪的时候,可以反问身边的工作人员,元芳你怎么看?他若是能给一些建议意见,那就是最好;不能给出意见的时候就先搁置;三是审时度势,认清大局,自己面临的重点工作是什么?不要想着面面俱到,捡一两样自己能做好的做就行。她又加了一句,你刚去那家三流公司当总助,不用太急于想干什么事情,先静观其变,反正一两年也炒不了你。” 陈夜夜说:“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不认同我的看法,但是你必须先保持沉默,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陈夜夜平时玩世不恭,居然还有这能耐。朱墨认真的点点头,觉得三观又受到了一次颠覆。 周二上午朱墨终于见到了可兰的一把手姚夏娟,一个没啥特色的女人,五官平平,姿色平平,留着黑色短发夹杂了不少银丝,可惜了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坐在办公室里玩手机。见朱墨来了,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满面的说:“朱墨小姐,赶紧坐。” 姚夏娟亲自去泡了一杯茶给她。 朱墨双手接过。 闲聊了两句,姚夏娟说,“我带你到处看看。”可兰选址离瑞普有点距离,一个在cbd,一个在城乡结合部的开发新区。办公面积倒是很宽阔的,因为这里地价便宜,占了整个写字楼的三个楼层,第三层给几个高管,二层中层、员工和销售全部挤在一起,一层被拓宽为公司门店。朱墨跟着姚夏娟转了一圈,总体的感觉就是:这么几十号员工做事没啥激情,完全不像瑞普。她在心里嗤笑,沈学圻,你也不咋的啊,我以为你三头六臂旗下所有的产业都井井有条呢。 姚夏娟领着朱墨来到办公室主任唐文耀面前,那唐主任正巧拿着指甲剪在剪指甲,见到老总突然来袭弹跳起来,恭恭敬敬的点头问:“姚总您好。” 姚夏娟说:“这是我们新来的总经理助理,姓朱,可以叫朱总。” “叫我朱墨就行。”朱墨微笑的优雅的伸出右手,唐文耀忙不迭的跟她握了握。 朱墨想,原来我装bility也还不错,看来这一年总秘没白当。 姚夏娟交代:“唐主任,把朱总的办公室收拾一下,她最近就要过来上班了。” “是是是。”唐文耀满口说好。 “朱墨,你要不先回去?得让唐主任把办公室弄妥当了才能好好工作啊。反正我们这里不忙,不用紧赶慢赶的来上班。”姚夏娟如是说。 “不用不用,你把办公室地点告诉我,我自己来打扫。”朱墨连连摆手,大白天的回家也没有啥事情,倒不如在公司里,有空调,有热水关键还能跟人说说话。 唐文耀拗不过她,便将她领到三楼的一个空房内,指着满屋子的尘土和废弃的化妆品包装盒说,“朱总,真对不起,hr的通知来的太快了,我们还没来得及把你办公室整理好,你得等等,今天应该就能行。” 在朱墨的坚持下,保洁、朱墨和唐文耀以及一个办公室小姑娘一起干活,把这个废弃的小屋整理妥当,露出雪白的墙壁,这下看上去舒坦多了,像老总办公室的样子了。忽然门口有人探进脑袋皱着眉头说,“唐文耀,怎么把我们去年的样品盒子全都给扔了?我这不是还有用吗!” 唐文耀转头一看来人,哎呀一声,他大惊失色:“叶总,你看我的错,没跟保洁交代清楚,他们怎么把你的样品盒子给扔了呢,哎呀哎呀,我马上让人找个仓库把您的东西搬到那边去。” 那叫叶总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说:“干嘛要把我的仓库腾出来?怎么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讲?还有没有我这个叶总了?” 唐文耀指了指弯着腰扫地的朱墨:“她就是总部新调来总助朱墨,姚总挪办公室给她办公,这才要把这些盒子出清的。” 哦,原来如此,叶明睿抬起头,正巧对上了朱墨的眼光,原来这就是传说中被大老板炒了鱿鱼流放三千里到可兰的朱秘书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有事,请假一天。谢谢各位阅读观看。 第44章 第三十九章 四月的第一个周五,沈震兴夫妇旅行回来,通知沈学圻去接机。 “爸,我让司机去接你。”沈学圻对着电脑心不在焉的说。 “我又不是没司机,亲自过来。”沈震兴大着嗓门说:“你妈说一个月没见到儿子了。” “妈什么时候这么想我了。”他嘀咕。不过也没辙,照样乖乖的去机场,四月天,滨海挺冷,沈学圻还穿着黑色薄外套,只见老两口一个白色短西裤香蕉色polo衫,一个头戴花环拽地长裙,只觉一阵眼花,迎面就能感受到二老携来的浓烈热带海风气息。 木新兰看到小儿子站在vip通道口,身边跟着一个高跟鞋靓女,她挥了挥手喊,“学圻!” 沈学圻接过母上手中的行李箱,木新兰瞄了一眼他身边的女人:“新的?” “新的秘书。”沈学圻翻了个白眼,走在木新兰跟前。 “老的那个呢?又被你赶走了?”木新兰笑嘻嘻的附在他耳朵边说:“小三你是不是犯贱,老的那个目不斜视,眼不乱瞟,领子不开到胸口,可是这个……看着风骚很多。所以你们男人……啧啧。” 沈学圻:“爸,管管你老婆。” 林静远上前两步,接过沈学圻手上的行礼箱,“沈总,我来吧。”又恭敬的朝二老笑笑:“沈先生,沈太太。” 林静远打了电话给司机,确定了他在门口候着了,说:“三位,这边走,司机在门口了。” 远远的看去,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出口,林静远给他们几个开门,又和司机把行李箱一个个的往后备箱塞,木新兰看她搬东西搬的脸色通红,说:“学圻,你动动手,不能让人家姑娘当苦力啊。” 沈学圻双手垂落像丝瓜,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在后头跟木新兰打嘴炮:“这是应该的,付了那么多钱,是我秘书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这么干活的,风骚美女也没得通融。上车吧。” 商务车一路奔驰,沈学圻把二老送回家,喊了保姆出来帮忙提行李,便要调头回公司。木新兰叫住她抱怨:“你有那么忙吗?连进屋看看我拍的照片都没时间?” 沈学圻看了看表:“赶时间开会呢,一大帮人 分卷阅读56 分卷阅读5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7 等着我。”他见木新兰眉头皱的紧紧的,过去抱了她一下,拍马屁道:”你是最美的老妈,照片哪里有真人万分之一漂亮?” 木新兰啐了他一口,挥了挥手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公司,堪堪卡住月度例会时间,大部分高管已经到了,椭圆形的会议桌前已经坐满了各色人等,一些人已经轮番测试等会要讲的ppt稿了。 林静远看了看资料,慌神了,她居然忘记准备去年第四季度的主营业务销售数据了,今天早上沈总刚通知她备好待用,这可咋办?她看了看表,已经是二点半了,按照会议进程她得在四点之前弄妥这玩意,把资料递给沈总,可是……她实在搞不清楚应该怎么做。 她出了会议室,打电话给朱墨救急。“朱姐姐,帮帮忙……” 朱墨调到可兰的这段时间正无所事事开小差,在看彤彤小学面试的资料,接到电话后也就放下手头的事情,“业管部那边有数据的,你问问他们经理看?” 林静远急的快哭了,早听说沈总是个要求极高的人,这才上班不到一个月,试用期还没过呢:“他们经理也在开会,主管出去跑业务了,电话没接,微信也没回我。” “我记得去年他们给过我一份汇总数据的。”朱墨想了想,“不过是全年的,沈先生单单要四季度的吗?” “对呢。我对这些数据完全没概念,如果被沈总知道我忘记准备了,我是不是要卷铺盖回家啊……呜呜……” 朱墨想,我当时是怎么过来的啊?处境可比你更恶劣,上一任秘书还没我这样随时接听电话给你求助呢。沈学圻要求向来高,他不管你懂不懂会不会接没接触过,反正他要的东西无论想什么办法一定要拿出来,朱墨有一段时间把“摆平就是水平”当做人生信条。 “我留给你的电脑里有各种数据的,你可以把它找出来拼一下,暂时先交差。” “excel操作我是没问题啦,但是我对数据的合理性完全陌生,在那么多人面前出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行不行。”林静远连连摇头说:“朱姐姐,你能不能来一趟?江湖救急,求求你了。”她只差眼泪掉下来了:“你知道沈总脾气的。” “你试试用远程控制行不?”朱墨说:“我帮你做做看。” “朱姐姐,公司的电脑外网和内网是物理隔断的,你忘记了?” 朱墨叹了口气,真的是这样啊:“那……你等我吧,半个小时后到。” 三点一刻,朱墨出现在林静远面前,林静远感觉眼前的前秘书小姐就像救世主,头上戴着闪闪亮亮的光环降临人间,林静远激动的抱住了她,连声道谢。 “先别谢我,我年纪大了,现在的记忆都是即时清零的,能不能做出来还不一定。”朱墨开了句玩笑,但是林静远明显焦虑,没get到她的冷笑话的笑点。 朱墨坐定,电脑还是那个电脑,她存文件的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好熟悉的感觉。“让我想想怎么做。”她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精确的数字的确需要业务部门来提供,但是现在是临时救火,没那么多讲究,事情其实并不难,只不过林静远修炼级别还不够,各类型资料串不起来罢了,多过几个月就好了。 朱墨找到了一份库存的全年数据,找到了一份年末业务部门提供的每季度销售额占比,找到了一份上三个季度的报表,开始像小学生一样做加减乘除,把全年数据减去一二三季度数据,第四季度大概就有数了。另外每年年末会财务部门会对报表销售和利润的数据进行政策性调整,朱墨于是又翻出了今年年初的业务和财务部门负责人年度述职报告提及的各项数据进行了复核。 朱墨盯着电脑说:“沈先生记性很好,如果你把数据精确到小数点,我们这种临时抱佛脚出来的错误概率会更大,这是例会需要?好,他应该只是拿来做总结讲话的部分佐证,把这份资料的数字全部用概数来替代,会减少犯错的几率,因为你是新人,沈先生也有可能只是试你一试,并不真的要你做到如何如何,只要你给他的资料基本面靠谱,沈先生不是个这么吹毛求疵的人,安心啦,应该够你交差的。”朱墨上下验证了一番,不放心的又拿了计算机哔哩吧啦一通按,确认无误,按下print按钮,一张清晰的excel表格就出来了,从打印机里拿了出来:“呐,给你。” “小朱总,你对我可真了解。”背后伸来一只穿浅紫色骚包衬衫的熟悉的大掌,把还烫着的纸拿走了,沈学圻拿着上下看,语带讽刺,啧啧称叹:“我真小看你了啊,朱墨,你原来在我面前这么唯唯诺诺安安静静都是装的?去了可兰当了总助一个月原形毕露了?” 完了!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朱墨和林静远像被定身法定住了一样。朱墨原来是坐在秘书桌后面椅子上的,林静远是拖了另外一把椅子坐在朱墨背后,盯着电脑屏幕认真的看她边做表格边讲解的,两人是完全背对着电梯走廊,工作忘我到连老板进门听了许久壁脚都不知道。 我的老天。朱墨在心里捂脸哀嚎,我这是不是自寻死路撞在他的枪口上?沈先生我们俩是不是前世有仇? 沈学圻:“林静远,现在正在休会,你把表格拿去会议室,看看里面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林静远哦了一声,忙不迭的逃离现场。高跟鞋敲得地面急促的“咚咚咚”响。 朱墨正想站起身,沈学圻拉了椅子,把她肩膀按了下来,就这么面对面的坐着。朱墨的脸红了红,这才刚逃离魔爪一个多月就开始吐槽前老板还被抓现行是不是太不应该啊?她蠕动着嘴角:“沈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学圻上下打量了朱墨,她穿了一件黄底碎花连衣裙,外面是一件黑色收腰小西装,裙子到膝盖处,小腿纤细,踩了一双黑色碎钻头的细中跟鞋,脸上依旧架着黑框眼镜,不过化了妆,水晶耳钉在耳朵上熠熠生辉,他笑笑:“朱墨,你去可兰变化不小,比这里轻松多了吧?” “拖沈先生的福,可兰氛围轻松点。在这里您是大老板,我是秘书,肯定要对您敬重有加,所以不轻松是肯定的。” “我不是向来平易近人,从没摆老板架子的吗?”沈学圻说这话真是完全马不知脸长,不过末了他赞了句:“嗯,你变漂亮了,看来还是化妆品公司适合你。” “我走之前您说的,再漂亮的女人也是三分姿色七分打扮,沈先生您的话我记得清楚。” “那你在这里的时候我有没有说过,excel表格做的再好也只是皮毛,瑞普内控系统里,每一个业务类型,每一个科目都可以即时调出生成报表,要什么有什么,不需要自己再加减?”沈学圻开始吹毛求疵了。 “有,可是沈先生,我离职的时候信息部门就把我的权限封了,林静远初来没过试用期,权限不够大,看不到这么机 分卷阅读57 分卷阅读5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8 密的材料。”她到是把责任揽了下来,笑着说:“是我没交接好,所以只能过来帮忙,临时抱佛脚。” 沈学圻还想说些什么,电话响了,他接起,“好,我马上来。”是林静远催他开会,一大帮子人在等着,他却只跟前秘书抬杠。 他起身,说:“朱墨,你去办公室等着,待会有关于可兰公司的事情要同你讲。” 朱墨指着鼻子:“啊?”我还一点不了解可兰呢,这个月基本处于休假状态,怎么讲啊?那……现在就干等啊? “啊什么,密码还是原来那个没改。”沈学圻说:“你不会忘了吧?”他大有一副如果连我办公室密码都记不得就打断你的腿的架势:“我没回来不许离开。” 朱墨目送着沈学圻大步离开。 朱墨看了看手机时间,还有的等呢,她叹了口气,“123321,叮!”她想,这么简单的密码真是化成灰都记得。 慢吞吞的踱进老板的办公室。 离开这里之后,朱墨是真的第一次好好的打量沈学圻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太大,不到100平方米,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铺满,一张大的黑色办公桌,沈学圻的位置后是一堵墙,前面放眼望去就是繁荣的cbd核心区了,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光灿烂,朱墨站在落地墙前看风景,觉得如果是沈先生站在这里,肯定是意气风发,胸怀万丈。办公椅后面的墙上是一副山水画,朱墨看着山水样子失笑,沈先生在国外留学多年,原来也信中国风水,这画山多水少,山清水秀,不管是谁买的,肯定是寓意背靠大山好办事吧?办公室的左边摆着一排的书架子,里面摆满了书,朱墨踱到前面仔细的瞄了瞄,真是爱好广泛的沈先生,财经哲学历史鸡汤应有尽有,还有英文原版的经济学人,国家地理等杂志,朱墨打开玻璃窗,伸手进去摸了一本出来翻了翻,《the》上明显有看过翻过多次的痕迹,她腹诽,原来还真有真才实学的,并不是拿书摆设啊。右边摆了一些室内大型盆栽,普普通通的绿萝,不娇气,好养活的很。 踱了一圈,看看时间还早,离沈学圻开好会还需要一个来小时吧,朱墨将包包放在沙发上,从书架上拿了一本《孤独星球》翻了起来。 既然沈先生叫她等,那就等等吧。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再等等哈,大概5章之内会知晓秘书小姐单身了。 感谢各位土豪的地雷。 第45章 第四十章 林静远看见沈学圻把刚才前秘书小姐朱墨赶出的表格仔细过了下,对折了后用手机压在桌面,脸上似笑非笑,但是看得出心情不错,她呼了一口气,乐观的想,作业既交,应该不会怪罪我了吧?林静远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的沈总,想起接到瑞普的录用通知自己一跳三尺高,乐不可支的样子,家里人以为她疯了呢,问她:“你一中文系姑娘,在报社待的好好的,跑去当什么秘书?”她转着圈圈回答:“五百强排名前三的化工类外企啊,招人条件苛刻,薪资待遇优渥,能跳槽到这里可比中体育彩票。传统纸媒现在也前途不佳啊老妈。” 让林静远吃惊的是,顶头上司居然是这么个帅气多金的世家子弟,让她的少女心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向外冒着粉红色的泡泡。 她一边看了看手机时间,一边飞快的做会议记录,她听到坐在旁边的两个高管低头轻轻议论:沈总今天心情不错?说错了都没梗我,好稀奇。又听见上头的沈学圻说:“感谢各位,下一季度让我们共同继续努力,会议到此结束,散会。” 林静远十指定在了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咦?完了?众人也呆愣了几秒钟,仿佛在想,真是史上最迅速的例会了,待老板直起身走后,他们也无异议的陆陆续续散场。林静远抱起手头物品,急忙跟了上去,在走廊上追上沈学圻的脚步:“沈总,您晚上有事吗?好像还有些话没讲。”她明明记得流程上还有半个小时的互相交流的。 沈学圻止住脚步,回头挑眉看她:“要讲的刚才都讲了,再讨论也是老生常谈,无趣的很,倒不如早放了他们回去。” “我懂了。”林静远接着问:“您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泡杯茶进来。”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往办公室走。 沈学圻推开门,朱墨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搭着扶手,一只手翻着独孤星球,他瞄了一眼,十月京都火红的枫叶映入眼帘,那是漫山遍野的红枫,有涂白色油彩上脸的艺伎站在清水寺舞台上向山下眺望,万山红遍,层林尽染。朱墨正看的入神,听见推门声,赶忙放下书起身道,“沈先生。” “孤独星球啊?这个时候过去京都可以看樱花,秋天过去可以看枫叶。日本味很浓的地方。”沈学圻说:“坐吧,这么拘谨干嘛?” “嗯。”朱墨笑笑,解释道:“您刚不在,所以在书柜里找了本杂志看看,京都被文人写的很有东方浪漫色彩。”她眉眼弯弯,“有机会要去一下。” “你上次不是抽中了东瀛七日吗?”沈学圻把手机和本子搁桌子上,“反正你在可兰现在无事可干,出去玩玩也好。” 怎么能说无事可干呢?朱墨有点尴尬,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沈先生,无事可干,那不是白领薪水?怎么可能呢。” 门敲了两声,是林静远,她端着茶杯进来,看看老板和朱墨在谈事,犹豫了一下,竟然不知道应该把手中的茶给谁。朱墨看着她傻傻的站在门口,起身把她手中的茶接了过来,递给了沈学圻。 “我……先出去了。”林静远脸忽然涨的通红,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急忙关了门离开。 沈学圻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这是给你泡的茶。放出去了一个月,你到我这里来也算是客人了。” “沈先生说笑了,我永远是您下属。”她这马屁拍的沈学圻眉头不悦的一皱。朱墨是真的口渴了,端了茶杯,含了一口茶水在嘴里,吞下后问:“沈先生找我想问什么。” 沈学圻是一个多月没见到朱墨了。他偶尔也会想起她,想起这张水墨画般柔和的脸,有时候呆愣愣的,有时候会怼他,有时候会装傻充愣,更多的时候是拼尽全力在干活。就像他老妈说的,这个秘书是目不斜视眼不乱瞟,连领口都关的结结实实的。 这一个多月来,他为自己下的决心叫好,用他无比强大的理智压制了骚动的情感,眼不见为净,沈学圻真觉得没见到了就不用念念不忘了。 可是这次……没有一点心里建设就碰到朱墨,沈学圻觉得心间那喜悦的泡泡“咕咚咕咚”的往上涌,但是想到把她调出去的原因,心肠又硬了,叫她等他干嘛呢?又无其他话题可聊,沈学圻只能谈工作,问:“你到可兰也一个多月了。怎么样?” 朱墨想,什么怎么样?她嗫嚅道:“您是让 分卷阅读58 分卷阅读5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59 我汇报工作情况?我……今天临时过来有事,还没想好。” 沈学圻听着她这个回答,觉得这时候的她才是以前那个样子,忍不住说:“你好歹也当过我好久秘书,我把你调去可兰做总助,你熟悉了那边的环境后,难道没人教过你应该回来找老领导碰个面,聊个天顺便汇报一下工作吗?笨死了。” 朱墨想,你从来没教我,我找谁学?但是她是聪明人,把沈学圻的话听进去了,“沈先生,是我不懂套路,我会好好学的。” 朱墨看沈学圻好像有点热,挽了衬衫袖子,她看到他露出一节线条紧实的小臂,又从里面小房间的冰箱里拿了两瓶玻璃瓶依云出来,递了一瓶给朱墨,朱墨接过,瓶盖真紧啊,一时间拧不开,又不好意思说,只好先搁一边,没想到沈学圻注意到了,把自己手头刚想往嘴巴里灌的水给了朱墨,把她的那瓶换给自己。 沈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绅士了?不是直接老板了忽然变得宽宏大量了?她好奇的眼睛瞟了一下里屋,咦,我以前怎么从来没注意过里面还有小房间?沈先生还睡这里不成啊?她忽然红了脸,难道那于曼曼孙舒文之流都和他在里面滚过床单? 沈学圻在搬了张椅子隔着茶几坐在朱墨面前:“你在可兰一个多月了,聊聊感受吧。” 朱墨:“您要听真的??” “那地方你还能说什么假话?” “沈先生您是不是不想管那公司,让它自生自灭?” “哦?”沈学圻笑了笑:“怎么这么认为?仔细说来听听。” 朱墨想,就她的眼光看,可兰也是属于可抄底的地方了,不过怎么说也是瑞普旗下的产业,当着大老板的面能埋汰吗? 她吞吞吐吐不愿多说。 沈学圻了然,于是问:“一个企业有几项基础竞争力,人才,钱财,产品,你就用这几点跟我说说看你的看法。” 朱墨豁出去了,于是说:“这三方面都有待改善。”她刚开始的措辞很小心,先扬后抑,生怕伤到老板的水晶玻璃心:“人员基础不错的,作为一家不算有名的私营企业,招到的员工基础面都挺好,不比大公司差,说明以前的hr很用心,但是从销售到中层到决策层都处于一种疲惫状态,不想做事,只想应付。”她见沈学圻神色正常,甚至像鼓励她说一般,便继续大胆的讲:“企业的整体财务状态我还不是很清楚,但是财务主任是瑞普的一个主管注会下派的,据说您亲自指定,我想不会不敬业,能力肯定上佳,员工的薪酬也很有竞争力,说明财务状态良好。”她对着玻璃瓶小口喝水,甘甜入口,继续说:“最后您说的产品,沈先生,就我这么对化妆品后知后觉的人,也认为不具有竞争力,后续应该在产品和服务上下功夫,决策层不应该想不到吧?” 沈学圻大笑:“朱墨,以前让你做我秘书是不是大材小用?” 朱墨:“不敢不敢。”便低下头,不吭声了。 沈学圻:“可兰为什么会成立说起来话长,但是我并不是让它自生自灭的,给你个机会,你愿不愿意努力一把,抄个底让可兰进入高效运营?从三流企业进入一流?” 朱墨:“沈先生,我一没管理层经验,二缺乏魄力,三可兰还有一把手在。老实讲,我都有点适应了那边悠闲的工作环境,就这么领薪水不会太忙其实挺好的。”她瞄了眼沈学圻的神色,也觉得自己讲的不对,音调不自觉的低了。 沈学圻出乎意料的没生气:“有个企业让你玩玩,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你还不愿意做是不是傻了?” 朱墨还是不吭声。 沈学圻:“你为什么会跟钱过不去呢?你研究过企业管理层的薪酬政策吧,若是能翻盘,你就能买的起无敌江景房了。”沈学圻继续游说:“你没管理层经验,可以一步一步学,缺乏魄力?哈哈,你太小看自己了,刚刚忽悠我不是魄力很足吗?至于可兰的一把手在……那更不是问题,你最大的靠山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说:“我这个靠山后台比那一把手硬多了,朱墨,放手做做看。” 沈学圻的话戳中了朱墨,没人跟钱过不去是吧?就是应该拼命工作赚很多很多钱呢。没了婚姻和男人,要有足够的钱,这样的人生才有安全感。 时间不早,朱墨告别了沈学圻。一路上想着,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大boss都放了这话出来,你难道还不执行?谁大谁小不明白吗?还想再被流放三千里? 朱墨离开之后,沈学圻觉得有一丝兴奋,无论如何,他都拭目以待,这个看似柔弱的秘书能不能在新的岗位上做点不一样的事情来。 晚上回到家,彤彤问:“妈妈,你怎么搬了这么一大堆的书?”她踮起脚尖,“如何成为有效的x理者……企业x心竞争力……”小小屁孩字还没认全呢。 朱墨:“来,妈妈教你,这是如何成为有效管理者的管字,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核字,会念了吗?” “好难读,书也难看。”彤彤翻了两页,就把书扔掉了。 朱墨把被彤彤弄乱的书理好,说:“等下吃了饭我们先做几道数学题目,把单词背一下,然后休息一下再唱个歌好吗?”朱墨对彤彤说,私立小学的招生考试越来越近了,她得卯足劲把这事儿搞定。 “不要,不想做。”彤彤脸崩的紧紧,“我想玩。” 她火气嗖的冒上来:“你这个孩子,以后玩的时间多的是,现在不好好读书,若进不了好的小学,就难进好的中学,就难考好的大学。你想不想成才啊!”朱墨声音都大起来了:“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朱墨把彤彤按在书桌前,一道题目一道题目的教她,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让她背诵。 彤彤好憋屈,好难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为什么我的同学就可以一直玩玩玩!臭妈妈!我讨厌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520、天天、秋日连翘、backyard的地雷,抱紧土豪大腿。 请给看文的姐妹们加个收藏啊! 留言都一一认真看过了,是我写文的最大动力了。mua! ……………………………………………………我是一条分割线…………………… 沈学圻os:作者你别让已婚妇女老在我面前晃啊!再过一段时间我就可以把这段记忆清零了。 朱墨os:作者你能别让一个优质帅哥在失婚少妇前老耍帅好吗?还说要当她靠山来的……你考虑过我的感受没啊。 小肥雕:苍蝇不叮无缝蛋啊! 第46章 第四十一章 叶明睿经过,敲了敲门:“小朱总。” 朱墨从书堆里抬起头,“您好,叶总。”她微笑,并出门泡了杯茶给他。 “看管理学概论?打算继续进修吗?” “不,只是看看,想着以后工作会用到。”朱墨客气的 分卷阅读59 分卷阅读6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0 笑笑:“我初来乍到,对可兰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还要叶总多指点。” 唐主任敲门:“姚总请两位到她办公室去一趟。” 朱墨:“叶总,您不带笔记本去开会?” 叶明睿双手一摊:“姚总通常没什么话好讲,相信我,只要脑子好记着就行。” 姚夏娟找他们俩是例行公事,朱墨见叶明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似乎不想跟姚夏娟说话,互不搭理。倒是把班子的分工做了下调整,姚夏娟主持大局,其实就是签签字拿拿钱不干活;叶明睿分管产品线和研发,朱墨分管后台部门包括办公室人力客服以及……别人不管的事情。这个样的分工中规中矩合情合理。 出了门,叶明睿:“小朱总,来我办公室聊一下?” 朱墨:“叶总,您叫我朱墨就可以了。”为什么他叫朱总的语气总带着一股子轻蔑?有点惹人嫌。 “你过来混日子玩几天还是来干活的啊?”叶明睿坐下来第一句话就这么问:“你知道可兰就是啥也不干工资也能照发吗?” 朱墨摇头:“我只知道可兰是瑞普的全资子公司,其他的不是很清楚。至于我,当然来干活的。如果叶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也请您尽管吩咐。” “听过姚春旭这个名字吗?”叶明睿喝了口水说,见她一脸懵逼的样子,说:“查一下百度。” 朱墨看着手机,吓了一跳,“实权高官啊,都姓姚,是亲戚?” “亲兄妹,所以你明白了?”叶明睿说:“是沈大老板开出来给人家亲戚玩玩用的,你还要不要干活?反正干不干都一样。” 朱墨沉默了一会,仔细思考回答:“叶总,其实姚总的哥哥是高官不是更好?企业就这么混混也能拿钱,如果真的能经营好,背后又有人支持,那不是更如鱼得水?我觉得还是要干活的。” 真不愧当了沈学圻的秘书一年多,话说的那么得体。叶明睿也不再多说,大笑的伸出手,“那真好,希望小朱总新人新气象,也祝我们合作愉快。” 从叶明睿办公室回来,朱墨打了电话给陈同杭,找他了解可兰的情况,其实沈学圻应该是最清楚的人,但是人家是大老板么,虽然信誓旦旦的说我可以当你靠山后台,你只管好好干活就行,但是总不能鸡毛蒜皮的事情都骚扰吧? 陈同杭二话不说:“你问吧,知无不言。” 然后把他知道的情况都详细的说了。一个小时后,朱墨挂了电话,梳理了几个重点:姚春旭真的是姚夏娟的哥哥,金融界实权人物。姚夏娟以前也是女强人,但是自从两年前离婚了之后就变得消沉,连带将生气勃勃的可兰都拖入懈怠的深渊。至于叶明睿,可别说出去啊!这也是高官之子,姚春旭的私生子。 朱墨惊得下巴都要脱臼,沈先生,两边高官亲属林立,中间夹一草根小秘,这搭配像不像奥利奥白加黑饼? 我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她想,如果现在角色替换成沈学圻,他会怎么做?她仔细回想以往跟在沈学圻身边的状况:原来我见识过沈学圻如何用酒色财气和实力应付高官取得先机,见识过他如何大棒加胡萝卜的去摆平属下高管,见识过他对待普通员工的宽容与和煦,当然也难免想起沈学圻对待历任女友的风流与无情。 她捧着脸,回忆如电光幻影侵入脑海,惊觉原来排除他的龟毛难搞,沈学圻真的可以用杀伐果决,沉稳冷静,叱咤风云来形容。 其实我在他身边时也并不那么走心,这就是要被调走的原因? 她正襟危坐,脑里千回百转,一个中午没睡着,上班时分,心中渐渐有了主意。朱墨先是去姚夏娟的办公室,既然她是一把手,那么无论自己要做什么,必须要取得她的信任支持。她想的清楚,靠山是一回事,强龙不压地头蛇又是一回事。 朱墨将自己的事情托盘而出,告诉姚夏娟自己刚刚离婚,前夫为了一个白富美抛弃了她和女儿,朱墨说,我要闯出一番自己的事业,好好工作,一雪前耻。她说的动情,看到姚总陷入沉思,好像有所共鸣。过了几分钟,姚总说,你试试吧,只要对公司有利,我都支持你。 朱墨把自己分管的部门中层和部门员工一个个的叫到办公室聊天,每人10分钟,问三个问题,一是对公司这几年经营情况的看法,二是接下来是她分管,请继续支持帮助,三是以后会很忙,请做好心里准备,可兰不养米虫。 不到一个下午,可兰公司所有的员工都知道新来的小朱总新官上任三把火了。整个公司就像平静的热油锅里倒了一瓶冷水,炸开了。 第二天早上,她特地换了套浅蓝的看上去侵略性不那么强的连衣裙,黑色小西装外套,把头发披散在肩膀上,撒了点香水,细心打扮了一番去找叶明睿。 叶明睿年纪和她不相上下,长的挺周正的,身材高大,浓眉大眼,鼻梁高耸,因为热爱运动,皮肤晒得像泥鳅,看了第一眼绝对不会忘记的那种人。这会业务部经理王瑞阳正在他面前汇报情况,见她来了,王瑞阳便先起身离开。朱墨坐在他跟前,双手交叠,只问了声好,便微笑的注视着叶明睿。朱墨是特地打扮过来找他的,翩翩佳人目光似水柔情的样子,叶明睿居然被美女看的……脸都红了。他想,还好老子皮肤黑,心理素质过硬。 他自觉失态,咳嗽了两声,说:“小朱总找我什么事情?” 朱墨说:“我想来请教叶总一些事情。” “请讲。” “姚总不是让我分管后勤保障和hr吗?”她的声音低低柔柔:“我想请教叶总,可兰的员工工作积极性不高,问题到底出在哪里?您在这里这么久,肯定有所见地。” 叶明睿听着美女拍马屁的话,轻飘飘的很受用,他也不去想其它,只说:“你怎么想要听我的意见了?后勤管控上,我向来不插手,都是唐主任说了算,而且姚总非常信任他,你直接问他就行了啊。” “您是资深副总,站得高看得远,唐主任的看法怎么能和您比?” 叶明睿想,美女挺识相的啊,知道找我来套近乎,其实我在这里也憋屈了好久的。话匣子一打开,足足说了一个小时,将自己对公司运营的一些情况讲给她听,朱墨听着觉得他的意见提的合情合理,考虑的也比较周全,便默默的都记在了心里。 回办公室的时候,朱墨回头看了一下叶明睿,他的神色正常缓和,并没有感到不适,朱墨想,叶明睿这边应该不会阻拦她干活吧,她苦笑,这算不算是蹩脚的美人计? 争取了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支持,那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好做点? 这一天下来,朱墨过的很充实,回家的时候,不觉得累,反而精神抖擞的像个要上战场的女战士。彤彤今天特别乖,幼儿园早已经放学,刘阿姨简单的做好了菜,陪她在看绘本呢。小姑娘一字一句的用嫩嫩的手指戳着字,奶声奶气的念叨着。 朱墨 分卷阅读60 分卷阅读6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1 温柔的盯着孩子看了老半天,忽然哎呀了一声!这个周末还得带孩子去参加滨海私立第一外国语小学的面试呢。在朱墨的高压下,彤彤每天鸡血打的十足十,再加上亲生父母皆为学霸,这笔试是过了,但是面试这一关还有的拼。 这种学校好是极好,但是能入学的除了学霸外,就是各种高官子弟,商界精英,暴发户的孩子了,且学校肯定是嫌贫爱富的,朱墨想,我得如何让彤彤过的了面试这一关呢? 据她这么多天收集的资料,这所小学变态到面试不单单看孩子表现,还面试家长,据说身高、相貌、事业、年薪举凡能说的出来的都要面它一面。朱墨发愁的很,真想放弃掉算了,但是都拼到这份上了,就是跪着也得把它弄完吧。单亲家庭没啥其他拿得出手的,要如何在千军万马中过独木桥? 有个一同考试的幼儿园家长舒佳晟的妈妈跟她因为考试的缘故联系的密切,特别叮嘱她,周末面试的时候记得让老公也过去,打扮妥帖点,面试官特别看重父母的背景,可不能缺席。 朱墨恨得牙痒痒,扶额想:我刚离婚了啊,上哪里去找父亲给彤彤面试? 填表格的时候是离婚前,写的还是吴子恒的名字,面试是离婚后,彤彤没爸爸了。朱墨焦虑了,这该如何是好? 找个男人来临时抱佛脚顶替一下?她的脑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朱墨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但是顿了顿,又想,对啊!就是应该这样,我怎么这么老实没想到这茬呢?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认真看了好多热心的看官的留言,对于小说的进度,慢热型作者狡辩说:前戏要做足啊,这样才能滑不留手是吧。而且朱墨在可兰的日子需要描述一下,不然感觉不连贯,各位忍一忍啊,我也想他们早日腻在一起。 这篇文章鬼使神差的在众多看官的鞭策下,居然现在成了无存稿日更的状态,不过要更的又粗又长,实在很难啊,待我下一篇多存点稿子吧。 感谢留评!雁过要拔毛,鱼过要刮鳞,美女过记得留评哈! ………………我是一条分割线………… 沈学圻os:作者她怎么不对我使美人计?还有还有,她怎么不找我当彤彤的爹去面试下? ps 今晚俺们家绊脚石在家,不能写小黄书了。明天见哈。 第47章 第四十二章 朱墨先熟悉自己分管的各个中层和员工,办公司hr等后勤部门没啥技术上的难度,不外乎几点做好就行:建立落实沟通机制,要求每个部门每天开20分钟的晨会,每个员工汇报一天的工作情况,起初的时候会要求建立工作日志,并由部门经理审核工作完成情况,原理就跟朱墨盯彤彤读书一样,奥数题目做了没,英语单词背了没,虽然简单,也被人骂过弱智,但是胜在疗效不错。而她每天也会随机选择去参加部门晨会,实地督导并感受工作开展情况。再者部门的经理们也需要比照员工的工作机制,向她周汇报,月落实。她要求hr严格员工的考勤考核,杜绝迟到早退,让管理落到实处。 没几天的时间,懒散惯了的员工私底下就将她骂的狗血喷头,只差没拿她的大头照去天桥底下打小人了。唐主任也拿了考勤名单为难的说:“这……第一周就扣这么多,要不先口头警告?下次再扣钱?” 朱墨:“我们在考勤制度重新落实之前专门开了宣导会的,既然话都说出去了,不扣罚的话执行力也太差了吧?再说,姚总也点过头的。” 唐主任擦擦汗:“好,好吧。” 接下来的一步,她决定提升自己分管的最接近客户的一线门店销售人员的销售和服务能力,她想,如果商场ba或者门店的营业员在销售过程中爱理不理,没有用热情和专业成功忽悠到客户花钱买东西,销售额怎么提高?产品若卖不出去大家吃什么? 可兰的销售部和客服部门是合署办公的,负责人是一个叫许洁的四十来岁的女人,朱墨请她来聊聊,这位大姐汇报的时候思路清晰,给她出了不少好点子,比如说聘请外部的师资进行销售人员的服务标准化培训,建立自己的400客户服务热线,招收电话客服,迅速妥善的解决客户的投诉问题,在京东淘宝那些大型电商基站开设网店扩大销售渠道等。朱墨都一一听了进去,并且暗暗调查了一下她的背景,看看以后能否为公司所用。 下午刚上班,朱墨就去找叶明睿,摇了摇手中的表格,笑着问:“叶总,下午有事吗?” 叶明睿:“小朱总?有什么要帮忙的请直说。” 朱墨坐下:“我想去看看门店销售人员的状况,请您一起去做神秘人。” 叶明睿:“神秘人?这……小朱总这么能干,一个人去就行了吧?” “那怎么可以?”朱墨轻笑:“可兰以后最终要叶总接手统领大局的,我初来乍到连门店在哪里都不是很清楚,叶总是师傅级别要将我领进门的啊!”她又不好意思的说:“我……开车技术也太不行,领了驾照好多年,方向盘都没摸过几回。”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情,美女的要求怎么能拒绝?况且这项工作叶明睿其实也早就想去做,就是拖延症发作至今而已,于是他拎起车钥匙:“去看看呗。” 朱墨小步跑的跟上,“等等,叶总,我去拿个包。” 叶明睿:“好,楼下等你。黑色沃尔沃越野,尾号三个三。” 叶明睿隔壁就是朱墨办公室,她去把包拿了,一看办公桌底下,扔了一双洞洞鞋,想换上好赶路,不过洞洞鞋配a字裙……太挫了,可穿高跟鞋踩点会不会脚踝脱臼? 走廊上,碰到了唐主任,“小朱总您要出去?” “对,下午要见客户。”朱墨问:“电梯坏了吗?怎么一直下不来?” 唐主任:“不是呢,二楼的员工在做大扫除,上次您发的通知要求职场环境保持清洁,都卯足劲在干活呢,估计是运废弃物品停的久了电梯下不来。” 楼下停车场黑色沃尔沃里,叶明睿见她踩着高跟鞋还走的飞快,在车门口时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副驾驶座的位置,叶明睿想,还好你没坐后座,不然是真拿我当司机啊? “小朱总,第一站去哪里?”他问:“其实你把许洁或者唐文耀带出去都可以的啊。他们也熟的很。” “叶总,我们先去星光百货吧,那边有个高端品柜台。可以吗?”她说:“我们是去做神秘人的,带他们出去不是都露馅了,一个微信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领导微服私巡,那还查什么查?” 叶明睿翻了个白眼:“你们女人心眼可真小。” 车子发动,拐出了停车场,叶明睿车技平稳,不快不慢,一路两人无声的往目的地商场驶去。越野车空间挺大,桃木色的内饰格调高雅,有车载香水和淡淡的烟草味道,两人并排坐着,隔 分卷阅读61 分卷阅读6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2 的那么近,朱墨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转头一想,有什么?我已单身,跟男人单独出去又没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再说了,这家伙又不是我的菜,有什么好心虚的? 下午三点的百货大楼,人是不多,她平时这里来的少,在门口找导航图,叶明睿老马识途:“这还要看地图?跟我来。”一副熟门熟路的样子,带着她往前走。 展柜在扶梯的下面,分成两个面,保养品和彩妆。朱墨抬头一看,扶梯下面有可兰(koulan)的巨幅的明星照片,她站在梯道口,看着这个网红锥子脸的明星,颇觉眼熟,她轻轻问叶明睿:“这……是谁?很红吗?” 叶明睿笑笑:“三年前很红。”他说:“现在的明星红的时间太短了,我看到点应该换一换。” ba过来了,穿了黑色紧身小西装和紧身西装裙,长的挺不错的,朱墨瞄了她一眼,心想,皮肤状态不好啊,额头这么多痘痘,做化妆品柜台的ba也太不走心了,让人怎么放心购物? ba微笑:“女士,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朱墨说:“我就想买点基础的护肤品,保湿的,帮我推荐一套。”ba于是推荐的尽责,朱墨也不刁难,只是按照一般诚心购买的顾客买了护肤品。那ba不知道是太有眼色还是没眼色,居然把账单递给了叶明睿,朱墨刚想说我自己来,叶明睿说:“哦,收银台在哪里?” 朱墨见叶明睿头也不回的去买单,也不好意思再叫住他,只默默的看了看多少钱,等下支付宝他。 一个下午,跑了两家商场,三家超市,收获满满,槽点也满满,叶明睿说:“出来跑跑有好处啊,不然我们做的决策都是空中楼阁,没有根基。”朱墨笑得称是,因为没带笔记本,她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面将刚才碰到的一个个问题记了下来,以防自己回头就忘记了,叶明睿看她低着头认真码字,也就不再说什么打搅她了。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叶明睿问:“你饿了没?附近有……”他还没完,朱墨忙打断他道:“叶总,还不饿呢……啊,我女儿在家里等我吃饭呢,叶总您要是方便的话,把我在前门路口放一下就行。” 叶明睿在心里骂了声娘:艹,原来结过婚的啊。 工作是重要的,但是朱墨这几天梳理下来,觉得抄底是有好处的,只要勤恳干活,认真落实,再加上背靠大山,肯定会渐渐有起色。至于步入正轨之后,若有什么问题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把眼下最困难的时期渡过先。 倒是彤彤的小学,可真难办。要不我就开天窗吧,就跟面试官说离婚了,单亲家庭也没什么,我会一个人好好带孩子的。可是想想,还是不行啊,本身其他方面的条件没有特别出众,只有做到每一个地方都不失分,才能有机会过关。再说,好不容易到这份上,就算花200元找临时演员也得把戏演完啊! 可找谁来临时凑数?她烦闷的抓头发,男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她想自己的男性朋友屈指可数,且交情都没好到可以当便宜老爸的。陈同杭?人家有家室的,据说老婆是个酥姐,超级难搞,万一连累家变不是作孽?叶明睿?是敌是友都分不清,不行。她头痛的翻着手机通讯录,就只有两天时间了,愁死人。 正这档口,头条推送了一篇文章,大标题写着:高博、于曼曼主演的《雨夜行》在贵州杀青,进入紧锣密鼓的后期制作,预计7月能与观众见面。 雨夜行,韩老六,她的脑子里突然出现这个名字,韩老六! 朱墨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案可行,韩老六是瑞普以外的人,不在同事圈内,并非窝边草,没那么多闲话的。而且朱墨是知道韩老六对自己有些好感的,且人家演艺界人士,又单身,羁绊小,或许将难处同他讲讲,他愿意帮忙?虽然这么利用人家的好感实在有点卑鄙,但是眼下这境遇也顾不上了。 你以为人家就一定肯帮你啊?朱墨啐了自己一口,说不定人家连你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但是不管怎么样,为了孩子,腆着脸,总也得试试。 朱墨翻出了通讯录,也不马上打电话,发了条微信,“韩先生,我是朱墨,您在不在滨海?我能找你帮个忙吗?” 那段估计在玩手机呢,电话马上就回拨了过来,韩老六声音喜出望外,笑逐颜开,“行啊,没问题,我在呢我在滨海呢。sunshine咖啡屋?明天下午三点?好好好。” …………我是一条分割线……………… “六哥,等下彤彤和我们是分开来面试的,等彤彤考好出来后,我们就进去,你就负责当个花瓶,跟面试官微笑打声照面就可以了,至于有什么问题,我都会说的。”朱墨絮絮叨叨:“委屈您了,现在开始您就是吴子恒,不叫韩深。” 韩老六开着他那牧马人越野车,彪悍的车子一路咆哮,尾气乱喷,周六早上的面试会把学校通道堵了个结实,这不,现在还是龟速运行,韩老六扯了扯领带,天知道他多久没有带领带了,刚出门站在镜子面前看自己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蠢透了,要不是精虫上脑,怎么会答应朱墨这种要求? 下午三点的咖啡馆,越喝越清醒的咖啡馆哇,都能让他把这个当人便宜老爹的差事给接下来,朱墨小姐,你可真能耐! 刚开始,朱墨只说请他演半天彤彤爸爸,也没说具体原因是啥,支支吾吾,彤彤爸爸最近很忙,来不了。他一听,不对劲啊,哪里有女儿这么重要的考试老爸不来的?韩老六在江湖上混这么久,肯定不是省油的灯:“朱墨,你说清楚,不讲明白我不帮你的。” 对面的美女低着头:“前阵子,我离婚了。” 离婚了?韩老六眼睛瞪大,努力把上扬的嘴角按下,那我以后不是有机会了?这么有味道的第二眼美女,终于跳出婚姻的桎梏自由了啊!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临时家庭——看上去和和美美的一家三口排着队伍进了考场,朱墨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在等候的时候稍安勿躁,韩老六这回很走心的把戏做足,把络腮胡剃了,把头发打理整齐,换了正常的西装,朱墨赞道:“六哥,你稍微打扮一下很帅啊,平时这样真埋汰了,稍安勿躁,等下就轮到我们了,很快的。” 韩老六呵呵傻笑,也就坐着不动了。 彤彤出来后,朱墨忍住跑去问她情况的冲动,只见旁边有工作人员说:“孩子请到隔壁房间来等候,现在轮到父母了。” 朱墨拿了号码牌,拉着韩老六便进教室了。面试官是个四十岁左右带着眼镜的女子,旁边有两个助手模样的老师,三人均一脸严肃,韩老六闭口不语,在心里又是一阵咒骂。 他听见旁边的朱墨恭敬的听完考官的题目后对答如流,想来准备充足,在他听来,这些考官提出的诸如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学校,平时在家里如何教育孩 分卷阅读62 分卷阅读6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3 子,每天花多少时间陪孩子等问题都是明知故问,都是狗屁不通,如果你这个学校不好,我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来面试干嘛?如果学校不好,我还会每年交个几万块钱学费来这里读啊?是吃饱了撑着?但是朱墨说的挺好,听得出来平时对孩子细心关心上心。 “吴彤爸爸,你呢?你对妈妈的工作和教育孩子的方法支持吗?”面试官的声音在眼前响起,他一时还想不明白吴彤爸爸是谁,朱墨轻轻用手肘碰了碰他。 韩老六从神游中回到人间,看到朱墨恳切的眼神,他的脸红了红,继而听见自己虚伪的强调说:“那是,孩子妈妈平时教育的很好了,我肯定无条件支持。” “那万一您的理念和妈妈有冲突呢?又或者您不认同?” “呵呵。”韩老六说:“我会先等到妈妈说完,不会正面起冲突的,我们家可特别民主。我会跟孩子妈私底下再交换意见,无论如何,都会让孩子感受到父母的爱是一致的。” 总算把面试挨到圆满结束。 出来的时候,韩老六乐呵呵的说:“朱墨,你这下可欠我欠大了,彤彤入学应该没问题吧。” “不知道呢。还悬。”朱墨皱眉,“不到最后放榜,都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怎么不去找沈小三啊。”韩老六说:“他人脉这么广,这种孩子入学的事情,问问他,只要他愿意帮你,那是分分钟能解决的。哪里用的着你这事那事的瞎忙活。” “怎么好意思找沈先生呢?”朱墨在心里说,又非亲非故的,他会理我才怪,“如果这次彤彤过关,韩先生您真的是我们俩的恩人了。我得好好谢谢您。” “谢啥,以后叫你出来吃饭喝酒别那么扭扭捏捏就行。”韩老六乐呵呵的吹着口哨,盘算接下来该怎么好好的利用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小黄书os:无良作者的蠢作者把它写的小说都叫做小黄书。这个……你考虑过真正小黄书的感受吗? 作者os:那个,现在不是脖子以下都不能写吗?意识流很难的耶。考验功力的时刻很快就来了。估计会直接扑街了。 第48章 第四十三章(捉虫) 又过了几天,林静远打电话要请朱墨吃饭,谢谢她上次例会帮忙弄材料,朱墨这回正忙着跟唐文耀讨论员工激励政策,暗想这些是小事啊:“不必客气,是我没交接好,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呢?” “朱姐姐,我定了餐厅,等下把地址发你微信,您是跟过沈先生最久的秘书,我还有事情想要请教,就是上班时间大家都太忙了,不如就放到饭点再聊好了。”林静远坚持说:“就这么说定了哈。” 朱墨叹了口气,其实我也没和你多熟,吃饭这种耗费体力和脑力的事情,咱能省就省了吧? 不过这位姑娘很是热情,一会儿就把餐厅预定的短信发到她的微信上,还附了地址定位,朱墨问了一声,可还有别人? 林静远说:“就我们俩。” 朱墨其实没啥心思去吃饭,彤彤报考的小学这几天要出公告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她一门心思都想着这个呢。不过人家姑娘一片热情,这种半生不熟的推拒最困难了。 她问:“静远,如果没有别人,我可以带孩子来吗?”彤彤考试结束,也应该带出来放放风了。 “当然没问题。”那头一口答应。 这几年拖瑞普和可兰的福,薪酬福利什么的都算不很不错,她也算是个高级白领了。离婚后,朱墨总算想明白了,该花的钱不花,不该省钱的拼命省,到最后沦落成黄脸婆,没人疼没人爱的是何苦呢?所以就算眼下牌照贵,朱墨也咬咬牙,下了决心买车,千挑万选挑了个黄色polo,被陈夜夜笑成“二奶车”,就这种不潮的“二奶车”都没现货,还得再等等。 朱墨于是叫了快车,先绕回家,把孩子接了过来,再往“结庐”走,彤彤拍着小手轻嚷着说能够出来吃饭玩耍,扒在车窗上一路看着飞快倒退的绿树和竹林。 “咦,怎么定这么豪华的地方?”司机把朱墨在停场放下,她来回看了看地点,没错啊,是风景区的日料店,她带着彤彤下车,天色已经暗了,月亮在黑色的幕布中探出了头,她和彤彤走过的足足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的停车场,一看餐厅居然还坐落在前面的半山腰,远处已经有星星点点渔火般的灯光亮着了,继续往前走,彤彤说:“妈妈,这里是哪里?你看看,前面好漂亮。” 朱墨气喘吁吁,站在山腰上,抬头一看先是餐厅名称“结庐”两字在前,跨过一道门槛,走过一个青石板铺成的小院子,又见“欲辨真意”四个行楷的牌匾挂在眼前,她想,这个餐厅的老板如果不是爱好诗词歌赋就是个附庸风雅之辈,作为一个鸡血妈,她马上言传身教,指着字对彤彤说:“这是我们吃饭的地方,叫结庐,有诗曰,结庐在人间,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你看这名字结庐两字就出自这里。结束的结,草庐的庐。” 彤彤说:“你教我过的,还有采菊什么什么下的。”她偏着脑袋在想,却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朱墨拍拍女儿脑袋笑笑,为了应付这次入学面试,真是诗歌奥数英语什么东西都往孩子脑子里塞,也真难为彤彤了。想当年陶渊明的诗她是到初中才接触到的,现在的孩子啊,不知道拔苗助长了多少年。 门口有侍者领路,林静远今天穿的特别漂亮,粉色短袖的长裙,妆容精致,打扮的像个韩国明星,即使大厅灯光不亮,也能一眼就分辨出她。朱墨看看自己,像来找老板谈公事,一件白色的丝质长袖衬衫,黑色的阔腿裤,但是跟美女吃饭,她也化了妆,花了十几分钟在楼下美发店将头发随意的卷了卷大波浪,披散在肩膀上,看上去有一种素雅的风情。 林静远已经点好了菜,她说:“朱姐姐,这里挺难找的吧,网红餐厅,位置都很难定,今天好不容易排到了。” 彤彤喊了声“阿姨。”便乖乖的坐下了,林静远佯装生气的说:“叫姐姐嘛。”彤彤看了看朱墨,朱墨笑笑也不说啥,彤彤于是就安静的坐了下来。 林静远说:“我就做主了,他们家都是既定菜谱,没得选,现在的网红餐厅哦……”林静远抱怨了下,又拿起手机,把冷盘每个都拍了一次,笑笑:“手机先消毒。” “朱姐姐,我们拍张合影。”她挤到朱墨旁边,45度角抬高手机,“来,小朋友,也笑一个!” “啪——”照片拍好了。 服务生把菜端上,朱墨给彤彤夹了鳗鱼寿司,小孩饿了,吃的挺香,看看前面的林静远,筷子都没动,似乎在发微信朋友圈。朱墨笑笑,喝了口茶,也就自顾自的吃东西了。 林静远忙完后笑笑:“朱姐姐,你不介意我把你和我的自拍发朋友圈吧。” “不介意,记得也给我一键美图。” 分卷阅读63 分卷阅读6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4 林静远被逗笑了,“回家无事,吃饭拍照美图变成一天中最有意思的事情了。”她这么说。 餐厅的菜品确实不错,寿司上覆盖的鳗鱼非常新鲜,酱汁浓郁,渗入海苔饭团中,彤彤吃了两个,三文鱼和甜虾刺身也很新鲜,入口即化,朱墨又给孩子夹了几块天妇罗,一会儿彤彤拉着朱墨的衣服:“妈妈,我饱了。” “饱了你想干嘛?”朱墨摸了摸包,哎呀忘记带书了,不然也可以在这里给她看一会。 “手机……”彤彤想,还好没带绘本,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给我玩一会嘛,玩一会嘛。” “好吧好吧。”朱墨把手机递给了女儿,还是电子保姆管用。 林静远:“朱姐姐,您在沈先生身边当了多久秘书啊?” 朱墨:“整整一年。” 林静远:“你觉得沈先生怎么样?” “你指哪里怎么样?”朱墨实话实说:“要求很高,脾气也不那么好,但是他不是坏人,你若做错了他会先指出来,同样的错不要犯第二次就行了,除了讲话会刻薄点,其他都还算好。”朱墨讲完后自己也咋舌,怎么原来沈先生的缺点我竟然能颠倒黑白把他说成优点?跟的久了都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了不成? 林静远:“秘书到底要干什么?” “你觉得要干嘛?” “想老板之所想,急老板之所急,总归要比老板多考虑一步。” 是吗?朱墨不这么想,做沈学圻的秘书这些都不是重点,他这样一个食物链顶端的男人,不要试图去想他没想到的,做他没来得及做的,那是他的智囊团做的,秘书就是听话,还有最最要紧的就是对老板没企图,但是她没把这话说出来:“那你考虑的都很清楚了啊。我也没什么好再告诉你的呢。”朱墨加起一块三文鱼刺身,蘸了芥末酱油,唔——味道不错。 林静远悄悄说:“朱姐姐,女人的第六感,沈总最近对我很不满。” 朱墨:“你怎么想那么多,在沈先生手下安全待了好几个月,已经不错了。” 林静远疑惑的问:“朱姐姐,你为什么不叫沈总,老叫他沈先生?” 朱墨沉默了,这个她是记得很清楚的,当时刚过来也学人叫沈总,沈学圻却说:叫我沈先生,我们家沈总有四个,你叫谁? 朱墨腹诽,你家沈先生不也有四个? 回忆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她笑笑:“是吗?怪不得我被调走,原来我连称呼都没叫对。” 彤彤在身边闹了小别扭,喊:“妈妈我好无聊……” 林静远蹲下身,温温柔柔的对孩子说:“这家店有儿童滑梯,姐姐带你去玩一会?” 朱墨问旁边的侍者:“有儿童游乐场?” 侍者点头:“请跟我来。” 侍者带着她和彤彤来到接近门口的一处半开放式的房间,里面有几个孩子,爬上爬下的滑滑梯,玩海洋球。侍者说:“女士,这是小型的监控,您把它搁在您的桌子上,可以看到孩子在这里的一举一动。” 果真是高级场所,都提供托儿所服务让食客安心用餐,除了肯德基这种洋快餐以外,朱墨是第一次碰到。 彤彤看见有小朋友们玩,又嫌弃朱墨盯着不爽了,挥挥手:“妈妈你回去呗。” 朱墨回座位上,这位看似傻白甜的美女垂着脸在玩手机,她今晚叫自己来吃饭到底为了什么?为了沈学圻?可是作为他的前秘书,还是被他调走的那一个,我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难道为了后续的工作?也不大可能,林静远只字未提,倒是打探了很多沈学圻的私事,难道真是英俊多金帅哥人人都爱? 于是她也不再说什么,拿了手机,刷刷微信,身边没了孩子叽叽喳喳凑话题,两个心思各异的女人变得沉默,只剩轻柔的音乐回荡在大厅内。 林静远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口,目光一闪,注视着灯光昏暗的走廊,“朱姐姐,今天怎么这么凑巧?你看谁来了?” 朱墨扭头,只见一个高大的男人逆光从廊道中大步走了出来,浅色的涂鸦t恤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黑色的牛仔裤配了一双潮鞋,穿的很随意简单,但是却掩饰不住周身的冷峻出众的气质。 朱墨有一瞬间的晃眼,怎么会碰到沈学圻?真奇怪了,全滨海大大小小两千多家日料店,碰到他是极低概率事件啊! 林静远站起身,神色黯然,说:“好巧,居然碰到沈总了。” 沈学圻走的近了,站在桌子前面:“你们俩在?” 朱墨:“一起吃顿饭,静远问了我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沈先生您吃了吗,一起坐下来喝杯茶?”朱墨原以为他来这里是陪朋友吃饭,肯定会拒绝,没想到沈学圻却说:“好啊。叫服务生再来副餐具。” 这下可好,本来就已经有点冷场的两个人再加上了老板,更加的冷场,朱墨想,这场面怎么会变得有些尴尬?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林静远看到沈学圻出现在这里,已经明白了大半,整个人的心就像被浸泡在冰水里一样,原来自己猜的没错,沈总真的喜欢这个有夫之妇! 这几个月来,林静远一直秉持自己干活的态度,想老板之所想,急老板之所急,永远比老板考虑的要周全一点,做一个好秘书,能干的秘书,她是崇拜敬仰他的,想着在工作中朝夕相处,或许能够日久生情。 但是前阵子的例会,就是那次会议结束后,她隔着半开的窗帘,看到了沈学圻和朱墨在办公室里聊天说话,在她印象中,这位龟毛冷峻的老板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明亮像星辰,温柔似大海的眼神,朱墨在翻杂志,他就在旁边静静的看她,微笑如春风和煦,朱墨拧不开矿泉水瓶,他放下已经快挨着嘴角的水递给了她,换回她的瓶子后捂在掌心很久,才默默的将它那瓶打开,聊得连吃饭的时间都不顾。林静远记得沈学圻进门之前,特别叮嘱她,任何人都不能进来打搅。 后来,她在沈学圻的电脑里发现了一张手机拍的照片,照片的名字叫墨,朱墨眼角眉梢在滴水,像刚从浴缸中爬起来,她双眼紧闭,浑身湿淋淋的躺在床上,脸颊红似苹果,白色的丝质衬衫也是被水浸透的,胸部曲线若隐若现,而背景是一间昏暗的卧室。 她是知道沈学圻今天晚上没什么安排的,所以特地在他面前提了一下,晚上要请朱秘书吃饭,讨论一下工作情况。她看见沈学圻眉头皱了皱,什么也没说便让她出去了。 刚进屋子的时候,她故意找朱墨拍了合照,并连同餐厅地址,一并放到了朋友圈。在心里念叨,沈总你千万别来,别来我就有还有机会。 林静远忧伤的想,我的暗恋,没开始就结束了,原来他对我这么体贴入微的大美女不假辞色是因为心里已经早就驻扎着一个人了。 朱秘书,一个有夫之妇,到底哪里好? 沈学圻抬眼看了一下林静远,她表情心虚,沈学圻把前后的事情串起来想了想,似笑非笑的说:“林静远,你吃饱了吗 分卷阅读64 分卷阅读6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5 ?” “嗯。”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你可以回去了。”沈学圻在朱墨身边坐下,一只手搁在桌面上,一只手放在扶手上,轻描淡写的说。 林静远嗯了一声,起身:“是,沈总,朱姐姐,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朱墨看看林静远,看看沈学圻,哎,这是怎么回事,就吃个饭中途还能换将女娇娥换成男儿郎? 林静远渐行渐远。 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坐着,昏黄的灯光将沈学圻的脸部轮廓映的更加硬朗深刻,朱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难捱的沉默,沈学圻出乎意料的也是一声不吭,只是端着粗瓷茶杯静静的看着她。 侍者带着彤彤来,她揉了揉眼睛:“妈妈,我困。” 朱墨抬头看沈学圻,“十点了,沈先生……” “那就回去吧。”沈学圻看了看这个三头身困得有点睁不开眼睛的小美女,一手抓起账单,单手抱起孩子,彤彤也没挣扎,居然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沈学圻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结庐的停车场足足有四个篮球场那么大,车子疏疏落落的停着,灯光晦暗不明,夜幕低沉,远处或低矮或高耸的山岭像黑色的兽的脊背,夜晚的郊外寂静无声,来时的风声和虫鸣声早已消散无踪,空气中似乎弥漫着异样暧昧的气息。沈学圻一言不发的抱着彤彤,小孩的脑袋垂在他的肩膀上,累的呼呼大睡,朱墨则紧紧跟在他身后。 旁边有一辆黑色越野在突突的动着,车窗半开,朱墨转头一撇,大惊失色,一对男女交叠在副驾驶座,女人的身体在黑暗中反射出白花花的光芒,几近全果,激战正酣,庞大的越野车上下猛烈的晃荡,犹如秋风中的落叶。 沈学圻瞟了一眼,冷声道:“看什么,还不赶紧走。” 朱墨:“哦哦哦。” 彤彤静静的躺在三叉戟后座的皮椅上,沈学圻拿了一条小毯子给她盖上,小孩横躺着把后座的三个位置都占据了。朱墨想去后座把孩子抱在怀里,彤彤却霸着椅子死活不肯起来。 “坐到前面来。”沈学圻说:“真当我是司机?” 车子无声无息的启动,沈学圻方向盘一转,开出了停车场。黑越越的公路线向前延伸,仿佛没有尽头,沈学圻关小了车窗,怕风大吹着后面的孩子,借着车灯的反光,朱墨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轮廓深邃,鼻梁高挺,嘴唇轻轻的抿着,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沈学圻也转头,但是不过只一秒,便又重新看向前方。 黑暗中,只听见他说:“朱墨,晚上来我家。” 作者有话要说: 沈学圻os:老子不忍了,管你是不是有夫之妇呢。 我好像估计错误,明天还知道不了的样子。后天或者大后天才可以。 嗯,这就是个霸道总裁文啊。轻点拍哈,好痛。 困死,错别字先不管了,明天捉虫。 点击一下收藏哈各位。。。拜托了。 感谢各位土豪的地雷,感谢各位的捉虫! 第49章 第四十四章(逃离东非草原了) 朱墨心一拧,这话是要什么? “沈先生,这么晚了您要我汇报情况?”她的声音发抖,“我……我今天不打搅了,要不您……把我放下来,我和彤彤自己打车回去。” 车子却不急不缓地停到路边,时节已春末夏初,无患子树笔直如云,隐约可见颗颗果囊垂在枝头,前方不远的路灯透过茂盛的枝叶映入车窗,也映照着朱墨如玉一般的侧脸。 沈学圻拉起手刹,看向她:“你不明白说我什么?” 朱墨不安到极点,碰到车把手真的想跑,却想到彤彤还睡在后座,又垂下了手。车内是寂静无声,除了喘息之外,只剩下她擂鼓般的心跳,她抬眼,“沈先生……”她的声音渐低,只剩哀求。 沈学圻用指纹打开手机,翻出加密相册,把手机扔给她,朱墨颤抖的手接过,迅速划动页面,惊恐的抬起脸:“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只有三张,但是张张都香艳刺激,不是半裸就是衬衫湿透还不及半裸,而那张迷离脸庞的主角,就是自己,睡在沈学圻的卧房。 “朱墨,你想想。”沈学圻看着她的眼神出奇的冷峻,“你真记不起来了?还是你故意忘记的?” “沈先生,你别逼我。” “我逼你?”沈学圻一字一句的说:“连林静远都能看出来,怎么你就不知道了?你是特别傻还是特别矫情?” 他自嘲的想,一个在身边不到三个月的新人都能看的出他的异样,拿这种不入流的桥段来试验他,怎么她就不知道。从小到大,不管是钱财是地位还是女人,没有他得不到的,只有面对她这个有夫之妇,一种无力的道德的束缚将他狠狠的捆绑着。沈学圻,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而今晚,他被刺激的再也不想被这些无畏的东西绊住脚跟了。 “我的错,沈先生,我……想不起来。”朱墨的声音几乎被撕成碎片。 “我帮你想。”他冷冷地说,探着身子隔着变速箱用力把副驾驶座上的朱墨抱起,朱墨被他有力的手臂托举过来,沈学圻就这么把她夹在方向盘和他坚硬的身体之间,他的手指插入她浓密的黑发里,把她的头发拨散到脖子前,黑发倾泻而下,路灯昏暗,她张大眼睛,似乎有盈盈水光,她的徒劳挣扎被沈学圻用力的按下,连带把她的脸也按下,沈学圻用力的吻了她。 好像有二十万伏的高压电击中身体,电光石火间,那一晚的记忆如潮水冲刷入脑海,朱墨呆若木鸡,原来这一吻很久之前就已经发生过。唯一的感官就剩下沈学圻的唇舌在她的口腔内翻滚,侵占每一个角落。她被挤压的几乎窒息,只是无力的轻喊:“放开我。” 沈学圻亲她,吻她,密密麻麻的舔着她,眼前女人脸上带着深切的不安,他原是一直将她压在心底深处的角落,像一个封闭但是内里红肿溃烂的伤口,不能去碰触,不能去提及,他原是一直小心翼翼的,但是今夜,所有的导火线都拧到了一块,有那么一丁点的撞击就足以在他心里掀起熊熊烈火。 朱墨丝质的衬衫早被他剥开,他换了个姿势,将她的手反剪在腰后,路灯下,粉色的尖泛着被舔舐过的盈盈水光,沈学圻的眼睛暗了暗。 朱墨心口凉薄,心脏似乎要爆出体内,无处安放。 后座的彤彤轻轻咳了两声,嘤嗯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朱墨惊道:“沈先生,求求你,别在这里。”还有彤彤!她要看见妈妈这样,会不会吓傻了?她止不住泪流满面。 沈学圻见月光下白玉般的脸颊泪痕斑驳,心中一软,手中的动作慢了下来,他拿起变速箱上的深灰色外套,将衣不蔽体的她紧紧裹住,见她跨坐在自己腰间,忍不住又拉她过来狠狠的亲了。直到她双手成拳,死命抵住他的胸膛。 朱墨推开他,打开驾驶室车门,脚软的几乎站不住地, 分卷阅读65 分卷阅读6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6 她扶着车厢,绕了个圈回到副驾驶座。沈学圻探过身来,帮她扣好安全带。 车子继续无声无息的启动,一路无言,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到了朱墨家楼下,朱墨将盖在身上的衣服拉链拉好,防止春光外泄,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背对着他,深呼吸了几口,打开后座的门,把熟睡的彤彤抱了起来。 沈学圻想要伸手去接,朱墨说:“我的女儿我能抱。” 沈学圻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朱墨回到家,已接近午夜。 刘阿姨被吵醒,出来开门,朱墨忙道:“不要开灯。”便让刘阿姨把彤彤抱到了她的房间,彤彤呜呜了两声,又睡着了。路灯微弱的光芒下,刘阿姨看到彤彤妈妈披头散发,裤子被扯了大口子,身上还有一件男人的衣服,眼睛都是肿的,像哭过。她把彤彤安顿好,轻轻折返问:“彤彤妈,你怎么了?” “没事。”床上的朱墨轻声道:“你睡吧。” “你是不是碰到坏人了?”刘阿姨小心的问。 “没事,你睡吧,我自有分寸。” 朱墨一夜辗转无眠,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眼睛肿似核桃,身体的疲惫的像灌了千斤重的铅。 上班之前,她去卧室瞄了一眼彤彤,孩子还安稳的睡着,没有收到丝毫的打扰,她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一个上午,她心不在焉。生怕沈学圻又来找她,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她想,沈先生为什么盯着我这个曾经的有夫之妇?是因为我从来不在他的新欢旧爱名单中?是因为我从来没有存过这份心思?还是他有特殊癖好就喜欢掠夺人妻? 更糟糕的是,那天我也是受害者啊,他为什么会拍这些活色生香的照片?是要拿它来干嘛? 她端过桌子上的水咕咚咕咚一口喝个精光。 十点左右,电话铃响,朱墨一看,是舒佳晟的妈妈,她接起来,“吴彤妈妈,你去外国语小学的网站上看一下,孩子们录取的名单公示了。” “好好好,马上看。” 朱墨连忙打开网站,在长长的孩子名单中搜寻彤彤的名字。她眼睛看的快昏花时,突然吴彤两个字映入眼帘! 录取了!录取了!她总算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这边说沈学圻。 早上一过来,他看见林静远已经安静的坐在办公室了,眉头一皱:“林秘书,来我办公室。” 林静远也仿佛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跟着他进了门,站在他办公桌前,嗫嚅道:“沈总。” “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请沈总再给我一次机会。”林静远鼓起勇气:“沈总,我知道你不缺爱慕者,也暂时不会喜欢我,但是你阻断不了我倾慕的心。昨天的事情我是做错了,但是爱情本身没有错,请你给我一个机会,留在你身边继续工作吧。” 沈学圻失笑:“林静远,你功底很好,复旦毕业,本硕连读,才思敏捷,工作一点就通,我一度觉得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即使有瑕疵也可以很好的改,但你让我失望了。你要知道,做我的秘书,不需要自作聪明,只需要执行,不需要急我所急想我所想,只需要一切行动听命令。” 沈学圻说:“你是个人才,但是经过昨天的事情后,我不会留你,你自己交辞职报告给刘经理吧。”他又说:“不要把眼光停留无意义的人身上,早日脱身。”” 沈学圻看着林静远离开后,闭了闭眼,他回想起昨晚,几乎从来不发照片到朋友圈的林静远故意贴出和朱墨的合照,他的办公室一向有监控录像,定时会看看,前几天凑巧看到林静远打开他的电脑,在常用的jpg图像中点开了“墨”的照片,他原本只是为了防止丢失才从手机拷贝出来备份的,却见林静远盯着看了很久,表情怪异。 他把这些事情串起来想了想,就不难知道林静远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想试探他,但他还真吃了这种低伎俩的手段。 沈学圻不再想其他,他原本还是顾忌到朱墨的道德负罪,现在都撕破了这层纱巾,那么就把这一切都抛开吧。 门敲了两声,还不等他说进来,韩老六探了脑袋进来,“学圻!”他看着很高兴,春风满面的样子。 沈学圻皱眉看他:“怎么今天想到找我?你把胡子剃了?把头发剪了?”他像发现新大陆,这家伙向来对胡子头发宝贝的很。 “先说正经事,《雨夜行》后期制作过几天就完成了,到时候请你看样片。”韩老六摩拳擦掌,“档期什么的得排好,你要出面跟你们老大说,不要跟好莱坞大片撞车,不要跟同题材的撞车,排好时段,这样票房能刷新高。” “哦。”沈学圻应了一声,表示知晓。 “哎,你别这样敷衍我啊。”韩老六不满的嚷嚷:“你有钱不当回事可以,但是票房对我很重要!” “好。”沈学圻坐直身体,“我知道了。马上帮你打电话。” “什么帮我打电话,你也投了好多钱进去的好吧!” 沈学圻不置可否,拨了几通电话,跟几个朋友聊了聊。“没问题了,到时候有需要再找我。” “好。”韩老六笑嘻嘻,这时手机铃响起,他一看,是她:“啊!朱墨啊。” 沈学圻一怔,怎么朱墨会跟韩老六搭上线? “好啊。哦哦哦。彤彤的小学搞定了就好。”韩老六搔搔脑袋:“谢什么,举手之劳。什么?一定要谢我?”韩老六露出色眯眯的笑容:“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请我吃饭吧。你等等,别挂,我想想哪里好。” 他捂住话筒,用手肘碰了碰沈学圻,轻声问:“沈小三,我约美女吃饭,哪里好?最好周边能有酒店的。” 沈学圻:“不知道,自己找去。” 韩老六不解的看着沈学圻突然变了脸的样子,怎么了啊这是!但是哥哥心情好,不和你计较,“要不就四季酒店好了,他们家一楼有一间餐馆,米其林顶级名厨,环境也好,就这么说定了啊!晚上我来接你。”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请假歇息一下。 周三特别忙,中午要培训,没得午休,估计要累趴,停更一天,感谢各位! 感谢各位土豪的雷 感谢各位阅读。 第50章 第四十五章 韩老六美滋滋的挂了电话,说:“对哦,这几个月我来找你好像没见过朱墨。你怎么她了?” 沈学圻:“我把她调到可兰了。” 韩老六:“哦,原来是你又发神经了。”他看看时间:“早点跟大佬们约饭,可不要约今晚。哥哥有重要约会,走了哈。”他挥挥手,笑呵呵的撤了。 沈学圻早上心不在焉,刘经理过来他,老头想,怎么这姑娘是您钦点的您还不满意,又要换? 沈学圻:“再找一个吧,专业不限,要男的。” 刘经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好。”心里嘀咕,沈总您终于明白男人的好了? 沈学圻在办公室里,陈同杭来找他,结果还没等特助同 分卷阅读66 分卷阅读6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7 学开口,沈学圻说:“我们去可兰看看。” 陈同杭楞了一下,“我通知他们姚总。” “哦,不必。”沈学圻打断他,“随便去看看,不要通知任何人。” 陈同杭:“那您稍等,我去拿车钥匙。” “不用,我开车吧。”沈学圻抓起桌子上的钥匙,“你跟我来。” 陈同杭有点懵,坐在沈学圻的车里,看着大老板亲自握方向盘当司机,他心里有些发憷,姚夏娟做错了什么? 可兰的停车场,沈学圻倒车入库,连打了三次方向盘都没有入库,陈同杭有些看不下去,说:“沈总,这可兰管理不行啊,也不给客户留专门车位,您看,这位置这么小,要不我来试试?” 沈学圻听出陈同杭话中有话,白了他一眼,从驾驶室出来:“你行你来。” 陈同杭真想抽自己嘴巴,干嘛跟老板较劲,等两分钟会死啊? 路上陈同杭抓到一个职工,问了姚夏娟的办公室位置后沈学圻便直接到了三楼。有一条长长的走廊,走进去之后,鸦雀无声。他寻到333门牌姚夏娟的办公室,敲了敲,里面没人,陈同杭指了指隔壁,压低了嗓音:“沈总,这儿呢。” 隔着玻璃墙,沈学圻看到会议室里坐了十几号人,姚夏娟在首位,不见叶明睿和朱墨,底下的员工只有一个四十岁的女人在说话,她说几句,便环顾四周,旁边的其他人会点头附和。沈学圻和陈同杭站在会议室门口听了一会儿壁角,沈学圻说:“我去隔壁的咖啡店坐一会,你过一会让姚夏娟把会散了,再找朱墨说明这事。半个小时后让朱墨来找我。” 陈同杭照做,感慨了声,为什么都是我做恶人?老板你这样真的好吗? 姚夏娟见了陈同杭,连说:“你看,让陈特助见笑了,我们这本来是环境挺轻松的,但是小朱总过来后三把火一下子紧了,员工不适应,门店的销售员集体来告状,我还没跟她说这事。” 陈同杭:“那你打算怎么办?” 姚夏娟不语,门推了进来,她看到来人,忙说:“啊,朱墨来了,我们商量一下。” 朱墨见了陈同杭,有些惊讶,“陈特助,你一个人?” 陈同杭:“沈总在隔壁喝咖啡,等下就来。” 朱墨脸色刷的一下子白了。一边的姚夏娟则把刚刚门店员工来访的事情告诉了朱墨:“你看怎么办?” 陈同杭见朱墨脸色不佳,说:“姚总,要不迟点再商量这事?” 姚夏娟说:“好,没问题。沈总怎么突然过来?您也没提前说一声,让我好有个准备。” 陈同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也不知道啊,避重就轻不谈这事,姚夏娟也不再提刚刚员工闹革命,两人寒暄了一会其他的,陈同杭说,“我下去找沈总了,朱墨,你跟我一起来。” 朱墨说:“我还有事儿,就不去见他了。” 陈同杭扯了扯她的衣服,把她拉出姚夏娟办公室:“哎呀,我的姑奶奶,沈总早上还把林静远给开了,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难道是想让你回去?” 朱墨先是不吭一声,快步走回自己办公室,陈同杭亦步亦趋,朱墨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吐出三个字:“我不去。” “走吧。”陈同杭拉着她,“煞星在楼下等着,你要不去说不定我都被开了。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 陈同杭暗暗奇怪,到底怎么回事,一个傲娇的在楼下等着,一个是连顶头上司都不肯见。宝宝心里苦啊,他架起朱墨的胳膊,“跟我走跟我走。”不由分说的拉着她。 “陈同杭,你先回去。”门口是沈学圻的声音,等不住终于要上来了?只见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燃的烟,衬衫袖子随便撸了起来,脸色像山雨欲来,阴沉沉的。 陈特助连声说:“好、好。” 啥其它的也不说了,赶紧跑路。末了还很有眼色的把门给关上了。 朱墨头看了他一眼,也不喊人,也不叫人,只是把头低下来。 沈学圻坐在她面前,说:“不认识我了?” “……”她不语。 沈学圻看着她这个样子,却出乎意料的笑了笑,拨弄着手上的烟,“怎么,刚刚被姚夏娟骂了?新官上任三把火把老家伙们惹毛了?” 朱墨恨恨的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不用你管,我能处理。” “你打算怎么处理?”沈学圻靠在椅背上,见了朱墨,仿佛忽然放轻松了下来,很有兴趣的把手上的烟颠来倒去的翻弄:“全部开除他们?还是把出头鸟先毙了?” “你少取笑人,你自己也不当过菜鸟?”朱墨愤愤不平:“人不是生下来就会处理这些事情的。” 沈学圻似笑非笑道:“我在青春期之后就从没做过菜鸟了,我老爹在我能坐定儿童椅的时候就抓我参加董事会,去看老家伙们明刀暗箭的吵翻天了。现在这光景就你最能耐,让我变回成菜鸟。” 朱墨抬起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三岁就去董事会参加会议的富二代。 “不是跟你说了有靠山吗?”沈学圻说:“再去招一批新的,重要岗位要有人随时可替换,不要一棵树上吊死,找素质好,学历高,家境一般,苦大仇深肯吃苦的大学生,开出的条件稍微高出市场,你甚至可以许诺他们销售额做满去瑞普轮岗。让那些吃大锅饭的姐姐们有危机意识,长江后浪推前浪,若前浪不想死就会努力做事,而你也可以巧妙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不是朱墨现在心里像棉花一样轻飘飘的没谱,她会说,真是好办法,沈学圻,果然是青春期之后就没做过菜鸟的人。 “沈总,谢谢指点,我记下了。”她脸色苍白而平静,拿起桌上的电话:“姚总,沈总在我办公室,说请您来找他。” “你……” “你教我的。”朱墨不甘示弱的顶撞回去。 两人正大眼瞪小眼对视着,姚夏娟已经敲门,“沈总,您找我?要不到我办公室聊一下?” 朱墨见救兵已到,抓起车钥匙和包,对两个上司说:“沈总,姚总,我晚上还有个重要约会,要早点走。” 也不等沈学圻点头,踩着高跟鞋便闪人了。 沈学圻满腔怒火,这翅膀是硬成什么样了?朱墨,你丫欠收拾! 朱墨逃出压抑的办公室,飞奔到停车场,坐在自己甲醛味道还很浓烈的polo车里,深深呼了一口气,韩老六电话:“朱墨,你在哪里,别忘了七点钟晚饭,我来接你啊。” 差点忘记了这档子事情了,朱墨定了定神,忙答应:“哦,好的好的记得呢,不麻烦,我顺路的,直接过去。” 韩老六不肯,朱墨坚持,他才勉强应了。临近下班,路上渐渐堵了,她看看扔在后座的礼品袋,里面是买给韩老六的谢礼,松拓新款运动型男用手表,大几千的,样子也不错,这种大人情的,没办法,咬咬牙也买了,是比较适合韩老六粗犷的艺术家风格。跟了沈学圻这一年,她对买别人礼品也稍微有点心得,这有点贵但又不太贵,答谢送异性朋友 分卷阅读67 分卷阅读6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8 不失礼。 四季酒店楼下的米其林餐厅朱墨知道,以前帮沈学圻定过餐买过单,自己是没吃过,听人吹的天花乱坠,菜品好不好在她看来都不重要,价格高的离谱,她肯定不去。 她停妥车子,对着后视镜补了点粉,上了口红,捏了捏脸颊,看上去不那么苍白失礼,环顾四周,停车场届是bmw、benz、保时捷之流,她的小polo显得特别触目。出了停车场,往里走,入眼的是青山绿树环抱着的一片翠绿色的湖泊,朱墨环顾四周,有天蓝色的浮桥搭在水面上,船坞头有几个服务生随侍一旁,见了她问:“女士,您去金莎厅还是客房?” 朱墨:“金莎厅。” 上了摇橹船,咿咿呀呀的船工摇着荡漾在湖面,夜幕渐渐降临,朱墨感受着晚风拂面,这环境真好,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进她脑海,韩老六选这地方? 酒店只有两层,占地很宽阔,中式庭院,廊道深深,沿着走了十来分钟,便是传说中的极品餐厅,满眼中国红,但因名家设计显得品味不凡,餐厅内梳梳落落的坐了一些人,伴随着传统的或琵琶或笛子音乐,气氛是浪漫的,柔和的也是暧昧的。 侍者将朱墨领到桌牌前,她坐定,看看时间,没迟到啊,韩老六怎么还没来?等等呗,便端着水慢慢喝。 过了半个小时,见韩老六还没来,她觉得奇怪,拨了个电话回去,那头嘟嘟嘟响了几下,似乎人声鼎沸的,就挂断了。朱墨发了条微信给他:韩先生,您是否晚上有事迟了,我已在四季,请回我信。 门口一位领班模样穿暗红色唐装的侍者轻轻走到她跟前,弯腰问:“请问您是朱墨朱小姐吗?” 朱墨点头答是。 他将手中的信封交给朱墨:“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她不解的抬头问:“谁?” 侍者微笑着摇头表示不知道,转身就走了。 她打开一看,一张红色的标着2211号码牌的房卡赫然入了眼帘。 她一惊,韩老六?她抓起房卡和包,腾的一声站了起来,这地方不能待,得赶紧走,帮了再大的忙也不能这样。这时微信嘟了两声,她打开一看,大惊失色,是沈学圻,是一张浑身湿透的她的照片,仅附了七个字:来找我,2211。 朱墨马上一个电话拨去,她还没开口,沈学圻便说:“朱秘书,收到卡了?来找我聊两句吧。” “你想做什么?” “只是聊两句。”他轻轻笑,挂了电话。 朱墨浑身发抖,又惊又怕,手里的卡有千斤重,攥的紧了,几乎要勒出血来。 沈学圻听到敲门的嘟嘟声。他略微抿了下唇,屏幕上播着《冰冻星球》,爱登堡爵士略微沙哑的声音缓缓讲述着冰原万物,他有听见没听进,撇了一眼白色的门,呵,来了。 敲门声在持续。真是个死心眼的姑娘,不想用房卡? 扩音器里那自然学家继续缓缓的解说:“5个月的黑暗之后,极地终于在春天迎来了太阳……北极熊平常过着单身的日子……” 持续了好几分钟的敲门声终于停了,门被轻轻扭开。 “你来了。”沙发里的沈学圻站了起来,他略微抿了一下嘴唇:“你可算来了。” 朱墨站在门口不动,小心的问:“沈先生,你想做什么。” “孤男寡女,小河泛舟,五星饭店。”沈学圻将酒瓶里的酒倒入酒杯,“我倒想问你和老六要干什么。” 朱墨不安但是强自冷静的说:“这并不关沈先生的事情,下班时刻我不需要向您汇报这些。” 他将杯里的葡萄酒一饮而尽,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不再说什么,就这么吻了上去,这是从昨天到今夜,他一直想做的。朱墨一愣,紧接着便推他,攘她,拿拳头锤他,可如何敌得过?反被他紧紧的箍在怀里,他的唇舌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粗暴,她透不过气来。 沈学圻将她压的死死的,脸对脸,鼻对鼻,眼看眼:“朱秘书,你不是和韩老六来就是为了这个吗?房间可是六哥他亲自定的,现在有事来不了,换我也一样。”他居然还有脸笑:“反正要关灯,都是男人,我活也很好的,你不试试太可惜了。” “你别血口喷人。”朱墨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不敢再动弹:“我只是谢谢他帮忙而已!你放开我,不是你想的。” “我以前就不应该放过你。”沈学圻压着她,四肢纠缠,他贪恋的吻着:“帮忙帮到四季来?你当我三岁?”顿了顿,说“朱墨,我怎么会那么放不下你呢?难道我就喜欢别人的老婆?我是有毛病吗?越禁忌越美丽?” “你是有毛病,你是变态!”她哭着说:“你变态,变态!” 她继续哀求:“你根本不喜欢我,沈先生,我求求你放开我,你喜欢就不会这么对我!” “不,我喜欢你的。你忘了那天晚上你怎么弄我的吗?你看那些照片,风情万种,风姿入骨,我喜欢的每晚睡前都得看看。”沈学圻继续吻她,用牙齿咬开扣子,感受她的虚弱,她的软化,他哑着声音说:“朱墨,你也是喜欢我的,只是被太早锁进婚姻,压抑坏了。我帮你找回来,嘘……别说话,你只管感受它。” 沈学圻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无声的震动,屏幕上是三个字,汪小山。 此时的他正酣战正烈,正使出浑身解数来弄着身下的美女,全然没有功夫理那些狗屁杂事。 王小山见他久久不接,发了条微信:圻少,你在干嘛,韩老六一听我们把最黄金的时间排给雨夜行乐坏了,你赶紧找个人来接他啊,他喝多了,一直发酒疯嚷着去四季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伙儿轻点拍,我挺怕痛的。 谢谢看文的各位。 第51章 第四十六章 床事仍处在草履虫时期的朱墨完全没办法抵抗已经进化完全的沈学圻的撩拨,所以整个过程中,朱墨感到了一种蚀心的空虚,需要被填塞彻底的空虚。莫名的疼痛化成许许多多根极细的金属线割裂她脆弱的肉体。 原来人和人之间不相爱也能□□做的事情?她被压制,被打开,被吞咽,被揉捏。她无力抵抗,喘息声中,她只觉得灵魂要被顶出肉体,朱墨已经许久没有这种经历,这种好像被放在炉子上翻来覆去煎烤的经历。有汗珠滴在她的眼睛上,沈学圻把它吮走了,有银线扯落嘴角,他照样把它吞噬,他的眼神还是明亮,但是呼吸声渐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粗喘中沈学圻听到她说:“暗一点吧。”于是他摸索了两下,伸手按下开关,灯灭了,光没了,她身体的弦忽然断了,某个部位抽搐着喷涌出黏腻的浪潮,她牙关紧闭,乌黑的眼珠死死的盯着身上的沈学圻。 终于停歇。 沈学圻听到她声音艰涩:“好了没?” 他喘了口气,“你想再来一次?” 很久的沉默。 “别人老婆是不是特别好?下属 分卷阅读68 分卷阅读6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69 是不是特别刺激?”她说:“沈先生你试过了有结论了吗?现在请您放开我。” 窗外有微光透入,沈学圻看到自己的阴影洒在她的脸上,被她的语气和表情骇住了,但是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是,特别刺激,我从来没体会过这种刺激。”他抬起自己的手指,“你也是吧,两根手指头……” “沈先生您活好。”她声音发抖,但是强自镇定的把话说完,“事情既然办完,你心愿已成,那我回去了。” 她说:“我还要回家带孩子呢。” 黑暗中,沈学圻看到她徒劳的用手兜住胸,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捡起,她的腰肢像蒲柳,臀部像蜜桃,带着被他肆意爱过的柔媚,她背对着他把衣服穿上。 沈学圻平躺在床上,觉得眼前的人离他这么近,又那么远。 他把头转了过来,看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他听见她说:“沈先生,以后除了公事,我不会再找你,你也不要找我了。” 门卡啦一声开了,又卡啦一声关了。 她走了。 沈学圻自那天之后再也没见到朱墨了。 其实瑞普不大,一个机构下,来来去去的其实总是会碰到,但是从那天起,他就是再也没看到她了。 他有时候会听到陈同杭跟他八卦说:“可兰人招的挺多的啊。门店的销售员变漂亮了喂。” 有一回刘经理来请示他:“沈总,可兰的朱墨来找我,有几个员工要来瑞普轮岗交流,我就给她安排了,您看没问题吧。” 他挥挥手,示意老刘去办事。 春去夏至,一年已过一半,日子依旧忙碌,年中的时候,他爹娘又去旅行了,有一天他回到家,沈震兴隔着非洲大陆叫张伯拿了请帖给他,“我和你妈在乞力马扎罗,准备登顶,最近回不来。周六晚上江伯伯的女儿结婚,你代我们去参加婚礼。 “叫大哥或者二哥去不就得了。”他看了一眼请帖,“吴子恒,江晓白,米兰花园酒店,这都是什么人?” “你大哥二哥忙的很,哪里像你游手好闲。”在沈震兴的眼中,不给自己家族企业干活的都是游手好闲:“旧时老友,家里开房地产公司的那个江伯,红包包大点。” 沈学圻嗤笑,故意抬杠:“爸,现在谁还包红包,叫伴娘脖子上挂个支付宝收款码,我去喝喜酒时候转账给她。” ………………我是一条分割线……………… 《雨夜行》后期制作完成,终于赶在暑假刚开始前在全国各大影院上映了。 这部不算大成本制作的电影在上映首周票房全线飘红,电影出品公司自然是喜上眉梢,韩老六是最兴奋的,经此一役,身价百倍啊! 这天晚上把沈学圻拉出来吃夜宵,俩个大男人穿着背心拖鞋大裤衩,头碰头的喝啤酒,韩老六剥着油腻腻的小龙虾,拿舌头舔手指:“真爽,这几天老是红酒牛排加鹅肝,有什么好吃的?夏天就应该小龙虾。” 他端着拍着沈学圻的肩膀说,“圻少,多谢你啊。” 沈学圻白他:“谢我什么?属于我的票房分红一分也不少拿。有什么好谢。” 韩老六看着他一脸便便样,疑惑道:“你最近益发阴阳怪气,阴阳不调?你和于曼曼怎么了?” 沈学圻:“于曼曼那是哪朝哪代的事情了?” 韩老六恍然大悟,哦了好几下:“你好像很久没有炮友了。”又说:“你把秘书都换成男的了,是性取向终于觉醒?” “滚滚滚。”他闷头喝酒。 韩老六又提旧事,“你那么多秘书,我就觉得朱墨最好,挑来挑去挑个破灯盏。” 沈学圻想,我也知道她最好啊。 韩老六又说:“我很久没见到她了啊,约出来喝喝茶嘛。” 沈学圻不耐烦:“别提她好不好,老子不缺女人。”又灌了一大杯啤酒。两个人在淮阳南路的夜市酒家足足喝了三个小时的啤酒,韩老六打了个嗝,醉意朦胧,夜晚两点,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他朝天大喊:“韩深现在是一线大牌导演了,韩深要拿奥斯卡,韩深要当中国的诺兰!” 沈学圻嗤笑,打了个趔趄,滚滚滚,吹牛不用本钱。 沈学圻还是乖乖的听话去喝喜酒了。 问学锴和学南,得到的回答都是一个样,我们都结婚了啊,另外成家立业了,就你还独身,所以爸妈的人情酒你去最合适。 周六下午,他的马拉松教练带着他训练了两个小时,高温天,热的内裤都湿透。临别时教练说,圻少,这种天气已经不适合跑步了,下周我们改成游泳。 沈学圻点点头,“你做主就行。” 教练笑着说:“近几年大佬们都喜欢玩跑步,不过像您这么坚持的挺少见的,真了不起。” 沈学圻想:狗屁,那帮老家伙是脂肪肝高血压,运动为了活得久。老子是精力太旺盛了,无处发泄才去跑马的好吗? 教练邀请他:“明年1月份有东京马拉松,一起去呗。” 沈学圻说:“好。” 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他拿了请柬,去米兰花园酒店。 他在宴会大厅里寻了位置,看看还没几个人到。举目处净是新人的照片。他环顾四周,觉得新郎莫名的眼熟。 来的早了是百无聊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在角落里看到朱墨的闺蜜陈夜夜,他听见陈夜夜对着新郎新娘的照片骂:“负心汉,陈世美,猪狗不如的畜生!还有脸来我们酒店办结婚典礼。我呸。” 他失笑,女强人这样子很是泼妇骂街。 他也当自己没听见,转身去吃饭。他坐的这桌都是富豪太太,想来是为他老妈安排的位置,那些大妈你一言我一语,有几个部长的太太他其实还挺熟,见了面都寒暄,王夫人道:“学圻,你来当酒代啊。”看见这么英俊的男人陪她们吃饭,笑得花枝乱颤。 一来二往的便八卦,沈学圻边喝水边玩手机,打着游戏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听了半天总算听出门道来,这位新郎官原来是二婚,抛弃妻女的把到了白富美。 来敬酒的时候,沈学圻特地看了新郎官两眼,真人也不错,风度骗骗,看着儒雅又学识不凡,站在江晓白旁边看着也像璧人一对。他想二婚又没关系,只是如果像那帮大妈所说的抛弃妻女,人品有点问题,不过也很难怪别人,江家极其富裕,女儿又漂亮,哪方面条件都好。价格够高,忠诚也是能抛弃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有点少,大家凑合看吧。 剧透一下,明天会真相了。 让我想想怎么写好。明天周六了,估计能多点时间码字。 感谢各位。 第52章 第四十七章 王夫人和科技局徐副局的夫人在耳边小声八卦,他其实很想过滤这些信息,奈何耳力太好,坐的又近,中文字符不可避免的落入耳朵。王夫人又说:“老江家的新女婿真能啊,几乎能写成一本凤凰男的奋斗史。还好老江还有 分卷阅读69 分卷阅读7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0 两个儿子,要不然这家大业大的,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个新郎官?” 徐夫人问:“这个新郎原来是不是有个女儿的?” “新郎官结婚的早,据说大学刚毕业那会就成家立业了,夫妻关系原来还不错的。看不出来晓白这么厉害,平时这么柔柔弱弱的。”王夫人继续八卦。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侄女原来在汉莫克做高级客户经理的。”王夫人回答道,也不怎么吃菜,转头跟沈学圻说:“学圻,沈总呢?” “在非洲玩呢。”他放下手机,微笑的看着王夫人。 “有照片吗?在哪儿开心呢?真羡慕沈总夫妻俩。” 沈学圻说:“有啊,给你看看?” 他拿出手机,把家庭微信里的照片翻出来给王夫人看,沈老头和木新兰挺逗的,就像大多数的中国游客一样,每个点都拍照,照片里是明显晒的黑了,但是笑容灿烂,是老夫老妻尘埃落地幸福美满的样子。 直到最近沈学圻才真正的羡慕起他爹娘来,说起来他们沈家也是豪门世家,老头老太这么几十年来一直相安无事,恩爱有加,连绯闻都没有。他家老头有钱有貌有才,也就这么一直守着他老妈一人,比他这个小儿子的三观要正多了。 王夫人拍手道:“下次沈总他们再去玩,记得带上我们啊。” 沈学圻点头说好。 徐夫人凑过头来,问:“学圻,听说你在投资了雨夜行?赚翻了吧。我家闺女特别迷高博,改天有影迷答谢会记得喊上我,我带菲菲去看看。” 沈学圻笑她:“是你自己迷高博吧,不要让菲菲背黑锅。” 徐夫人娇嗔且拍了拍他的肩膀:“讨厌。” 沈学圻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差点夹不住菜。说到热门电影,一桌子的太太都探过头来,沈学圻被你一言我一语说的没招,只得承诺她们:“各位美女姐姐们,过两天是有个记者见面会,如果你们要去,发个微信给我,我让人安排,前三排位置留给你们,和高博近距离接触没问题。” 沈学圻从一片混乱中脱身出来,门口碰到江家老头,打了声招呼,道了声歉,便称有事要走。江大林红光满面,显然酒喝了不少,“学圻,谢谢光临啊!等你爸回来,我再请你们一家子叙旧啊!” 沈学圻把车从车库中开出,仍旧是那辆白色三叉戟越野,缓缓的从地下车库的通道往上,经过酒店门口的时候,车子渐多,他放慢速度,耐心的等候。 他看到酒店门口一个高挑熟悉的身影,不断的看手机,脚不停的踩着地面打拍子。他转过头,是陈夜夜,她眉头紧锁,神色慌张,他本不想管闲事,但想了想还是把车窗按下,问:“陈小姐,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陈夜夜心急如焚,今天真是什么鬼日子!车子送去了4s店保养,叫了滴滴,司机说系统派错要再等十五分钟。沈学圻是和她有过几面之缘,不熟,但是眼下这情景,陈夜夜见他主动开口,也不客气了,道:“圻少!我去和平医院,你顺路吗?能否载我一程?” 沈学圻其实不顺路,但他晚上也没啥事情,且陈夜夜是朱墨的闺蜜,见她神色慌张,怕是有什么事情,于是他说:“上来吧。” 陈夜夜呼了一口气,“谢谢圻少。”车门打开,总算坐定,夜夜已经是汗流浃背了,电话又响:“sara老师?是是,我是彤彤妈妈的朋友,我马上过来。” 彤彤?沈学圻故作不经意的问:“是朱墨的女儿吗?怎么了?” “彤彤在英语学习班摔伤了,老师说让家长来一下。”陈夜夜看看手机,担心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孩子怎么样了,到底哪里伤了,只说在医院看急诊。” 陈夜夜指了指前面:“和平医院你知道吗?左拐两个路口就到了。圻少,麻烦您快一点。” 她又喃喃道:“哎,这若不严重的话,就不会送医院了啊。” 沈学圻想问,孩子爹娘呢?怎么都扔下彤彤不管呢?但是他看陈夜夜只是不断看着前方,于是他也只管踩油门不再多问。 到了医院,陈夜夜说,“圻少,谢谢你!我先过去瞧瞧彤彤。” 沈学圻:“朱墨呢?” “她家里有急事回枫城了,估计还得再过两天才能回来,孩子托给我和阿姨看着。” 沈学圻想,孩子外公外婆呢?爷爷奶奶呢?都没人管一下啊?他问:“你一个人进去看孩子?彤彤爸爸呢?” “孩子爸?”陈夜夜一愣,随即冷笑一声,“他忙的很,不在。我不跟你说了,先进去。” “等等我。”沈学圻锁了车,跟了下来:“我随你看看,多个人好照应。” 陈夜夜不再推脱,嗯了一声,便小步跑进去。沈学圻跟着她进了医院门诊大厅,急诊室就在一楼,临近晚上9点,算不迟,但是医院总是人群川流不息,即使满眼是和谐的绿色,也让他莫名的不舒服。夜夜抓住导医台的护士问:“我是吴彤家人,请问她在哪里?” 沈学圻环顾四周,只见前面二十多米处有一个三十岁左右,蓝裙子戴眼镜的圆脸女人匆忙向夜夜跑来,气喘吁吁:“你是吴彤的家人?” 夜夜点头:“对,我是。您是sara老师?” “我是助教amy,sara老师在里面看着彤彤呢,您跟我来。” 两人互相认识了对方,进了处置室,夜夜一眼就看见彤彤躺在床上,老师做在身边,孩子满脸是血,夜夜脚一软,硬是挺了一下,疾步向前问:“彤彤?” 她晃了晃彤彤的手,冰冰凉凉的,小姑娘的眼睛被血和眼泪糊的睁不开,小小的身子躺在雪白的床上直抽泣:“呜呜,妈妈……我要妈妈……”夜夜一阵心疼,赶紧四下左右寻找医生。 病床前站了一个四十来岁男医生,说:“你是这个孩子的妈妈吗?孩子摔伤了头,我们正准备给她缝合伤口。” “严重吗?” “说不好。”那医生戴着口罩看不出表情,只见他皱着眉头说:“我们已经给她止血了,但是鉴于孩子还小,怕有后遗症,刚给她做了颅骨x光检查,现在看来未伤及头骨,只是表面额头这里头皮撕裂,等下去缝合伤口,如果可以的话,在医院观察一晚。” “会不会有后遗症?”sara老师紧张的问。 “不一定,迟点再做个ct观察一下。”医生说:“来,孩子妈妈,帮我拉着孩子,我给她缝伤口。” 夜夜看着血,只觉得自己想吐,脚抖如筛糠。医生撇了夜夜一眼,“让爸爸过来。你晕血,这样子怎么弄?” 沈学圻说:“我来吧。”他坐在椅子上,紧紧握住彤彤的手,柔声道:“乖,叔叔在,不要怕,医生技术很好,打了麻醉,就不会痛。” 彤彤认识这个帅帅的叔叔,上次跟妈妈吃饭的时候碰见过的,因为不太熟,所以疼也不敢闹腾,,只怯怯的看着他,乖巧的让人心疼。 夜夜的感激的望了一眼沈学圻,沈学圻扯了扯嘴角,以示安抚: 分卷阅读70 分卷阅读7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1 “有我在,没事的,放心吧。” 医生赶人:“家属留一位,其余的人先出去。” 除了沈学圻,其余的人被赶了出来。夜夜让sara和助教先回去,sara老师吓的一身冷汗,静下来了才讲事情原委:“晚上孩子们在玩游戏,十几个小孩闹闹哄哄的,不知道谁的脚绊了彤彤一下,她站不稳,脑袋撞在门框上,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血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我们都被吓坏了!我打电话给彤彤妈妈,她没接,想着今天是你送过来的,就问彤彤,孩子说妈妈有事,这两天都在您家里。” “到底是谁绊的彤彤?” “当时闹哄哄的,我们也不知道是谁,等彤彤好点了再调查一下吧。”sara老师头大的很:“至于医疗费,我们机构都会赔偿的,也请你们不要担心。” “又不缺这个钱,孩子没事最要紧。”夜夜没好脸色:“你们先回去吧,其他的事情迟点再说。” 沈学圻其实见了血也不舒服,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这个节骨眼上总不能矫情的想晕吧,无影灯在眼前晃啊晃的,孩子在他面前一直呜呜的轻声哭着。 医生说:“小朋友,我都给你打了局部麻醉了,你怎么还哭啊。很快就好啦,我给你缝仔细一点,以后女孩子留疤可不好看。” 彤彤的脸被医生的无菌部蒙着,只留出额头上一大块的伤口,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沈学圻撇了一眼,伤的可不轻,白色的头盖骨都见到了,若是家长真要心疼坏了,话说回来,朱墨去哪里了? 医生开始工作,急诊室里一阵静默,过了好久,总算把伤口缝好了。 医生看了眼自己的作品,满意的说:“还不错,针脚也细,应该不会留疤。这位爸爸,带孩子去办住院手续吧。” “好。”沈学圻应下。 他转头问彤彤:“彤彤,你妈妈呢?” 彤彤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妈妈回老家了,说我太奶奶去世了。” “那你爸爸呢?” “爸爸……”彤彤说:“妈妈说爸爸出远门去了。”她有点想睡觉,打了个呵欠,轻道:“可是夜夜阿姨说爸爸不是出差,爸爸和妈妈离婚了,他不要妈妈和我了。” “……” 夜夜在门口前后左右的无目的的转悠,直到沈学圻抱着彤彤出来。他说:“孩子暂时没事了,给她安排个病房,晚上在这里观察一晚。” 夜夜忙道:“好的好的。” 沈学圻单手抱着彤彤,往裤兜里拿出电话,“黄院长?哦,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搅你,我是沈学圻,我朋友的孩子摔伤了,要住院,麻烦你让人尽快安排个单人间吧。” 那端忙不迭的应下,院长亲自打电话交代的,不一会,就有几个人行政人员专门过来办理这事了。 沈学圻一直抱着彤彤不曾放下,旁边的医护人员说,“要不放床上给推过去?” 沈学圻:“别瞎折腾了,放上放下的,这么小的孩子,还是抱着她让她舒坦点。” 陈夜夜看着孩子瘦瘦小小的身体趴在他的宽厚的肩膀上,画面是和谐的是宁静的,但是心里真的很难受,她不免把吴子恒的祖宗十八代又暗暗骂了一通。 等到一切都安顿下来,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彤彤在病房里睡下,阿姨也送过换洗的衣服来给彤彤了。 儿童病房是粉红色的,贴满了可爱的动物玩偶。沈学圻环顾了四周,“看着还不错,让她好好睡一觉。” 夜夜说:“圻少,今天多亏你了。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你通知朱墨了没?”他皱皱眉头。 “我刚刚跟她通了电话,没敢告诉她彤彤住院,只说碰了个小口子。缝两针就好。”陈夜夜说:“让她先把那边的事情办好,这里我会帮她照顾的。” “朱墨有你这个朋友真好。”沈学圻这话说的是很真心的。 夜夜笑笑,也不好意思了:“要不圻少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观察一晚应该没事的。” 夜夜看着沈学圻的浅灰色暗花衬衫上斑斑血迹,颇为触目,今晚真的很感激他。以前还听朱墨说她老板龟毛冷漠不近人情,今天的举动是雪中送炭,有人情味的很,谁说龟毛冷漠不近人情? 沈学圻轻轻抿了一下嘴,转身出门,说:“陈夜夜,跟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陈夜夜看了他一脸严肃,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发,先伸手把房间的灯光调暗,让彤彤好好睡觉,她跟着沈学圻到了走廊,她看见他神情严肃,勉强笑了笑,声音很不自然的说:“圻少,你要问什么?怎么一下子这么严肃?” 沈学圻只觉得口渴,在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上买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陈夜夜,自己拧开,喝了一口说:“你跟朱墨是闺蜜?” “是。”陈夜夜点头接过水:“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都在一个学校,同班同学。穿开裆裤长大的。” “所以你也是枫城人?”他问。 陈夜夜把刚刚的话翻译成当地土话又重新说了一遍,沈学圻是半个老乡,自是听得懂的,他点点头,陈夜夜说:“如假包换。” “刚刚我听彤彤说朱墨离婚了?”他问的小心翼翼,却又故作不那么在意,他问:“是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陈夜夜愣了一下,“这孩子,怎么把这话都拿出来说呢。”她看向沈学圻,高大的帅哥站在走廊上,背对着天花板的光,面容英挺冷峻,但是一副高深莫测喜怒不知的表情,她说:“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得知道这事,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什么时间离的婚?刚刚?还是有段时间了?” 陈夜夜决定和盘托出,她想,沈学圻还是朱墨的大老板吧,他若是想知道,找人查一下就行了,何必遮遮掩掩呢,况且只是离婚又不是作奸犯科。 她回忆了一下:“去年底还是今年年初啊?我具体也不大记得了,只知道吴子恒和朱墨离婚,还有朱墨被你调到那个……可兰公司是差不多时间的。圻少,我觉得朱墨工作一直很好的啊,你是哪里看不顺眼才要把她调走的?她那段时间可难过了,你想,老公找了白富美要闹离婚,作为老板的你呢,又把她调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日子是真不好过。还有,你知道她前夫是谁吗?”她越说越生气,喝了口水继续喷:“今天在我们酒店结婚的吴子恒,他就是朱墨的前夫,就是吴彤的亲生父亲。” 沈学圻不可置信的看着陈夜夜,他觉得自己喉咙干的厉害,喝了那么多水还是觉得干,他艰难的吐出两个字:“真的?” “若不是今天彤彤摔着了,我是真不敢打电话给她。”陈夜夜说:“朱墨从小父母离婚,她爸妈就没管过她,直到大学前都还是她奶奶带大的。这回她奶奶去世,她一定难受极了,还不知道她在老家怎么样呢,这边又是彤彤有事,你说铁打的人也禁不起这么折腾啊。” 陈夜夜说着说着,自己也觉得难受,拿了纸巾抹了抹眼角,抬起头 分卷阅读71 分卷阅读7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2 勉强对着沈学圻笑了笑:“对不起啊,圻少,其实这些事情都是家长里短,朱墨她平时也从来不提,但是今天我真的是太难过了,跟你说了这么多。” 她说:“我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若有得罪的地方,圻少你多担待。”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两根手指什么意思? 沈学圻:作者菌你是已婚妇女还要解释? 作者:我真不懂。。 ……………… 今天虽然数字上没有大突破,但是时间上早了两个小时,我可以10点之前去睡觉啦啦啦啦。 ………… 呃,这是虐女?轻点拍我轻点拍我。再过1、2章都是虐男人了吧。 感谢阅读,感谢土豪们投雷。你们破费啦。 第53章 第四十八章(改错词) 走廊内有护士拿着体温计进来,陈夜夜看到了,忙说:“圻少,我先过去看彤彤,很晚了,你回去吧。” “晚上你在这里吗?” “是的,我会在这里陪彤彤的。” 沈学圻嗯了一声,“若明天出院,告诉我一声。需要帮忙的话,也请直说。” “好,谢谢。”陈夜夜感激的说。 夜夜目送着沈学圻穿过门廊,消失在走道尽头,背影渐渐模糊。 夜深了,沈学圻在家门口停好车,院子空旷无人,只有蝉鸣阵阵。他不进屋,把车钥匙和手机往院子中间的石桌子上一扔,掸开石椅上的花瓣,呼了一口长气,坐了下来。 夏夜里,紫藤花开的浓烈,藤蔓遒劲有力,沿着围栏怒长,满树的花朵,像一颗颗小灯泡,紫中有蓝,蓝中嵌紫,垂落在枝头,饱饱囊囊,熙熙攘攘。几年前买下这里,装修的时候,顾印说:“圻少,我给你院子里栽紫藤花吧,既耐寒又耐热,又能当树又能做花,几乎不用打理就能花开遍地。适合你这个大忙人。” 而他对这些是不讲究的,笑笑:“你说好就好。” 刚开始的时候,紫藤只是小小的紫色花丛,在门口,在墙角,寂静无声的开着,若是缺乏欣赏美的心灵,免不得会嫌弃它太默默无闻,小家碧玉,没什么特色,淹没在花花世界里。滨海的夏天,偶尔也有台风肆虐,大风来袭时江边别墅区的花草树木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些被连根拔起,紫藤经常会被掀翻,但是风雨过后,却依然茁壮的生长。不知不觉中,藤蔓将这院子牢牢的圈在一起,变成了一片花的海洋,一川紫色的瀑布,一面坚固的心墙。 他打了个越洋长途给木新兰:“妈,咱家在枫城的老房子具体地址发我一下,我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大洋彼端的木新兰吃惊道:“出什么事情了?” “一点私事。”沈学圻道:“不是什么大事,我有个重要的东西忘了,要去那边待几天找回来,你把地址发给我,还有钥匙呢?张伯知道在哪里吗?” “知道的,你那边现在很迟了吧,要不明早让张伯送你公司去。” 大宅子里的管家张伯大半夜的被沈学圻从被窝里面叫起,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一听是找老房子钥匙,“噢噢噢噢,小少爷你要回去啊。”老张伯打着呵欠,一边在储物间里慢慢的找,一边自言自语:“明明放这里的啊,我真是老糊涂了,怎么没有呢?” “不急,你再想想看。” “好,好。”张伯弓着背,翻箱倒柜:“那边很久没人住了,怎么会想到突然回去的?” “有事。”沈学圻靠在储物间门上,双手环胸,心中烦闷,“张伯,我小时候住过那里吗?怎么一点也没印象。” “只有寒假暑假才住,可能那时候你还小,所以记不起来了。啊……找到了。”张伯拿了一串钥匙,笑眯眯的递给沈学圻:“小少爷,那边的房子有定期清理的,你带几件衣服过去就能住,比旅馆要强多了。” “好。” 沈学圻搭最早的一班飞机回枫城,这一夜他翻来覆去不安生,四点半就出门了,早班飞机是7点钟,机场已经人声鼎沸,过安检的时候,穿制服的女安检员说:“先生,你包里有个打火机得拿出来。” 他哦了一声,在包里面摸了摸,掏了出来,扔在废物箱里。 安检员看了一眼:“先生,这个不是一次性的,要不您托运一下?现在应该还来得及。”这个打火机看着很贵耶。 他笑笑:“不用,丢了吧。” 没有流控,没有延机,八点半,飞机准点落地。沈学圻拎了包,在出口处等了一会出租车,直奔县城,老宅子在城里东门口湖滨公园旁边,很好找,前面是枫城中心小学,后面是一座教堂,走个十分钟就是菜场了,七月正夏,整个小镇就像一个火笼,笼子里的人汗流浃背,焦躁不安。他抬起头,自家的老宅子是一座三层楼的落地房,他用力推开哐啷哐啷作响的铁门,扭开门把,一股浓烈的尘土味飘进鼻尖,他咳了两声,拿了手机,往兜里塞了点现金,把包一扔,屋子都没跨进,转身就出门了。 沈学圻要去找朱墨。 但却发现自己全然无头绪,我这么英明神武思路清晰从不做无谓事情的人竟然也变的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 他去楼下买矿泉水,就着冰水抹了把脸,用纸巾擦了擦,打了电话给老友孟新伟,“老孟,你在哪里?” “局子里。”孟新伟说:“沈老板今天怎么这么空打电话给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地址告诉我,我来找你。” “这么急?”孟新伟惊讶:“出什么事情了?” “见面再说。” 早上十点,特警队的头儿孟新伟在办公室里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沈三,着实吃了一惊,“圻少,你这是来干嘛的?” “帮我找个人。”沈学圻不说一句废话,坐下掏出手机,发了一张照片给孟新伟的微信,“找这个人:朱墨。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手机号码xxxxxxxxxxx,你帮我查一下她现在人在哪里。” “咦,这不是你的秘书吗?”孟新伟看了一眼工作照,特警队长早就训练出过不不忘的本领了:“上次你来的时候我们在离岛吃过饭的。” 沈学圻点点头,“是的。我找不到她了。” “你说明白点。”孟新伟盯着照片看了老半天,“什么是你找不到她,失踪了?报警了没?你不说清楚事情,我怎么帮你找?” 孟新伟说:“她真的只是你秘书?” 沈学圻叹了一口气,手在办公桌上交叠着,很艰难的开口:“她是我的女人,我……做错了点事,现在找她找不到了。” 沈学圻看见孟新伟的表情诡异,脸涨的通红,憋得辛苦,好像只要自己再说两句他就会倒地不起一般,沈学圻苦笑道:“老孟你忍忍,别这么不给我面子,现在是真不敢打电话给她。再说这几天她家里人走了,心情也不好,我要再惹毛了她了估计这辈子也别见了。你帮我打探一下,她现在在哪里, 分卷阅读72 分卷阅读7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3 住哪里,家里情况怎么样了。” 孟新伟的下巴都要掉了,几乎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你说笑的吧,沈三少!他拿着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说,你是不是沈学圻?你被人下降头了?”居然还承认自己做错了事情? 沈学圻一把拍掉了孟新伟的手:“好了,孟大队长!你要笑以后再笑,其他的先别说了,现在能帮我找一下她吗?” 老太太今年八十一岁,一个人住的养老院,半夜里无声无息的走的。第二天早上养老院查房,才知道老太太夜里没了,于是赶紧通知朱富才这事儿,朱富才一惊,连忙打了个电话女儿,朱墨接到消息后,急急忙忙的交代好滨海家里的事情,搭最近的夜班飞机赶了回来。 老太太的遗体已经从养老院运回家里,灵堂摆在朱富才家里。 孟新伟很快就把沈学圻要的消息打听出来了,并将信息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他。 沈学圻叹了口气,原来这里离自己家的老宅子走个五分钟就到了啊!近在咫尺。 沈学圻抬头看着墙体斑驳的旧日里的小区,向看门的大爷问了句:“大爷,三号楼往哪里走?” 那大爷只盯着电视机,头也不回的说:“只管往前。” 他便只管往前走,走了两步,看到架着小灌木丛搭的蓝色棚帐在小区里占地为王,通道里摆了两张古老的咖啡色的八角大桌子,铺着白色的一次性桌布,有几盆水果摆在正中,三三两两的花圈靠立在棚帐四周。 夏季里,到处是蔫蔫的。 偶尔有“啪”的声音,几只苍蝇从电子灭蝇器里掉落了下来,惊醒了昏昏欲睡的守灵人。 朱墨呆呆的坐在桌子旁边,远远看去,像一尊脱了漆的乌木雕,黑色的t恤黑色裤子还有黑色的平底凉鞋,袖子上别了一卷麻布,头发全部都扎在脑后,束了个马尾,目光呆呆的盯着地上看。 间或有亲戚和朋友送蜡烛钱,说:“墨墨,奶奶八十多,高寿啦!走的也没啥痛苦,是你们晚辈修来的福气。” 朱墨扯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点头:“是啊!谢谢三伯母。” 收了一百块钱,将名字登记在本子上。妇人问:“大热天的,你们也真不容易。你这是跟公司请的假吗?” “是。”朱墨抿嘴:“我得回来送奶奶的。” 那妇人又问:“什么时候出殡?” “明天早上四点。三伯母您过来送送吧。” “好的好的,一定来。”那妇人坐了一会,又起身道别:“你们也注意身体,可别把自己累着了。” “嗯,三伯母你慢走。” 又过了一会,一个老头摇着扇子过来,长的跟朱墨挺像的,看着像是朱墨的父亲。头发已然全白,身上穿着一件洗的发黄的白色老头衫,拍了拍她肩膀:“墨墨,不早了,你阿姨做了晚饭,一起吃点吧。” 朱墨茫然的站起身:“不吃了,爸,我出去走一下。这里你先看着。” “那你不饿啊?” “我在外面吃碗面就行。”她挥挥手。 沈学圻见朱墨出来,赶紧躲到一旁的树丛里,生怕被她见着。见朱墨渐行渐远看不见了,他才从灌木丛里出来。 朱富才的老婆在三楼探出脑袋喊:“阿才!趁现在没人赶紧上来吃饭。” “好,就来。”朱富才应了声,正准备上楼,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t恤,短发乌黑浓密的年轻男子站在树下,盯着花圈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觉得好奇,很久没见过这么醒目的年轻人了,上前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沈学圻回过神,一下子不知如何介绍自己,看了一眼花圈,道:“我是胡老师的学生,听说她过世了,来看看她。” “哦哦。”朱富才说:“小伙子怎么称呼?” “我姓沈。”沈学圻说了一句,便不再接话。 楼上的妇人又喊:“阿才!还不上来,磨蹭啥!” “哦哦哦。马上来。”朱富才应了声,又对沈学圻尴尬的笑笑:“这……我先上楼,蜡烛钱一百元,你给我就行,如果方便的话,明早你来送一下我妈吧。” 朱富才搓了搓手,又喃喃自语:“我妈一直在乡下教书,退休也有二十多年了呢,我以为她学生至少都得四十好几了,你看着真不像啊,到像我们家墨墨的同学。” 沈学圻从兜里掏了一百元递给朱富才,笑笑:“是吗?这是蜡烛钱,您收好,谢谢胡老师,好人自有好报。明早我来送她最后一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更早了,本来还想这再来点粗长的,但是坐的久了,发现思维枯竭,要出去转转才能有灵感再写。 感谢各位土豪姐姐妹妹们的雷。 多跟我谈谈天说说地啊。挥舞小手绢呐喊。 晚上有约饭,没加了。感谢各位哈 第54章 第四十九章 已近六点,夏天日长,天还是亮着的,朱墨从小区的巷子里绕了出去,穿出弄堂,来到大街上,饭馆的油烟味随着热浪飘出,腻味十足,虽然胃口全无,但是她知道自己还是要去吃饭维持体力的。一抬眼便看到这个从她有记忆开始就开在大街上的胖嫂饮楼,歪歪斜斜的招牌立在古老的落地房上,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食客,厨房是全开放的,正对着街面,老板娘身躯肥硕,几乎填满了整个灶台,见到她,长筷子一边快速搅着沸水里的面条,一边说:“哎呀,好久没见你了,吃点什么?” 朱墨朝着胖嫂坐下,拿纸巾擦了擦油腻的桌子,掰开一次性筷子,筷子屁股互相擦了擦,应了声:“是很久了,来碗馄饨吧。” 紫菜虾米蛋皮葱花各放一把,五颜六色的辅料飘满了玉黄的汤,大馄饨冒着热气沉甸甸的躺在碗底,看着还是那样可口,但是吃的人的心境不佳,这远近闻名的馄饨也有些食不下咽。 朱墨还是慢吞吞的把它吃完了,十分钟后,她放下碗筷,摸了十块钱递给老板娘,道了声谢,又慢吞吞的往旅馆走。 她老爹家她是几乎没住过的,当年父母离婚了之后不久,她就跟了奶奶,老太太这辈子也就她爸一个儿子,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媳妇娶了,孙女也生了,她原以为可以享清福了,没想到赶上八十年代那波出国出境打工潮,心高气傲又有几分姿色的儿媳妇跟着娘家的亲戚去了香港打工,在那边跟了个在国内倒腾石油的大款,离婚的事情在小镇上闹得沸沸扬扬。 没过多久,儿子再婚,不久就生了个弟弟,小朱墨是被放养的,每天脖子上挂着钥匙,眼巴巴的家门口等老爹和后妈回家,那个时代大家经济条件都不大好,所以后妈也不待见她,奶奶心疼这个漂亮机灵的丫头,说你们养两个是很辛苦,不如让这个孙女跟我吧,只要我有一口饭吃,绝对不会让丫头饿着的。 她先去住的旅馆洗漱了一把,看了看时间,得出门守夜,今晚是停灵最后一晚,明早得送奶奶上山呢,她身体 分卷阅读73 分卷阅读7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4 累的不行,但是思路却清晰的很,只要一闭上眼睛翻来覆去是儿时奶奶的音容笑貌。 其实她当时年纪小,童年的委屈和苦,以及被当做油瓶一样拎来甩去现在想来都平静了,再难过也随时间淡去。现在想来,只觉得幸亏有奶奶将她养大,乡村人民教师是有执念的,固执的认为一定要读好书,考好的大学,跳出小城开阔眼界,奶奶用她所有的能力将朱墨一路抚养了起来。所以即使她现在婚姻不幸福,生活不如意,到处有磕磕碰碰,也并没觉得日子过不下去,她总安慰自己,再撑一撑,再咬咬牙,风雨过后便是彩虹,黑夜总会过去的。 很快到了第二天,出殡这天的早上,天阴沉沉的闷热潮湿,沈学圻来的早,穿了一身黑色,朱家人丁并不兴旺,但是来送的人却很多,他站在一大帮人里,听着身边的人说话,才知道胡老师教书育人多年,桃李满天下,虽然一直在村口小学上课,但是乡下人比城里人淳朴记情,还是有很多往日的学生来送她。 沈学圻只看见朱墨的弟弟朱宏,双手捧着老太太遗照站着,旁边有几个亲戚,朱墨在其中,面无表情,容貌憔悴,鼻梁几乎都架不住镜框,一身黑色衣服让她看着更瘦的脱型。他往前挪了挪脚步,想看的真切点,忽然听见有人低低喊一声,“出来了。”沈学圻正疑惑着,只看见几个年长的男子伸出手臂将旁边探出脑袋的人拦了拦,举手作揖道:“让一下,让一下。”这才见朱富才眼圈发红神色肃穆的端着一个白色的骨灰盒走了出来。然后他又转头看向朱墨,朱墨起先还是傻乎乎呆愣愣茫然的样子,一见刚刚还是完整的一个人,就这么转眼的功夫,变成了一抔灰被装进白色瓷瓶里,只一瞬间,她的泪水盈满眼眶,压抑的喊了一声“奶奶!”,跪倒在地,失声痛哭。 过了一会儿,三伯母拍了拍朱墨的肩膀,说了句:“墨墨,别哭了,起来吧。”朱墨直起身,三伯母又递了纸巾给她,她接过擦擦,发抖的手指一直捂着眼睛,过了好半天才移开。这时听见朱富才说:“各位亲朋好友请回吧,我们要送家母上山了,让她早点入土为安。” 众人纷纷向朱富才道了别,又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话,便四下散去,沈学圻听见耳边有人低声说:“儿子倒没孙女伤心。” 旁边有人接话答道:“孙女是胡老师一手带大的,养育之恩大过天。” 沈学圻又目送着朱家十来个人分批钻进两个面包车,于是抓住刚才身边嘀咕的人问:“请问,你们知道他们是要送胡老师去哪里吗?” 那人站在大厅门口,转身指了指后面,说:“我们这儿都葬在永定公墓,从这里过去开车三十分钟,就在山那边。” 那人并没有说清楚山那头在哪里。 沈学圻从百度找了地址,又叫了出租车找到永定公墓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沈学圻看到山上确实有一个公墓群,一排一排墓地格子间似的整齐划一,青松翠柏,四下寂静无声,只有阴沉沉的乌云压在山头。 朱家的人陆陆续续下来了,他看了半天,并没有看见朱墨。 他们从沈学圻前面经过,沈学圻把头别过去又拿手挡了挡脸,不过朱家这帮人自顾自的说话没看到他,他只听见朱宏说:“姐姐又回去了,我们要不要再等等她?” 朱富才叹了口气:“让她再待会吧。” “这天看着快要下雨了啊。” “你现在劝她也没有用,随她吧。” 朱宏说的没错,天暗的很快,山边有浓黑的乌云的滚滚而来,紧接着一条长龙似的闪电划破了天际,只听见“划”的一声,天就像破了口子一般,雨水哗啦啦的从天而降。 沈学圻心道,不好,朱墨还在上面呢。 他打开伞,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四处寻找,找的急了,放眼处只见白墙黑瓦和水幕,并不见人,他扯着嗓子喊:“朱墨!你在哪里?朱墨!” 朱墨好像听见有人叫她,可是雨下的那么大,水声阵阵,她听不真切。她的眼镜被雨水打湿,天地之间一片模糊,她看见一个高高的身影撑着伞向她奔来。 是朱宏?她摇摇头,不像,他没那么高。 雨变小了,她坐在台阶上,抬起头,原来是被伞挡住了,一把黑色大伞挡在她头上,雨点敲击着发出阵阵爆豆子的声音。 “是你?”她皱着眉头,脑筋一下子转不过来,问:“沈先生,怎么会是你?” “是我。”沈学圻拉起她,搂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拉了起来。“我来找你的,跟我回去吧。” 朱墨脑子里一片困顿,只本能的挣开他的手,重新坐下,说:“沈先生,我不想回去,让我再待一会儿。” “这里雨太大了,况且人死不能复生,你得照顾好你自己。” “人都死了,以后也再见不到了,沈先生,我再待一会儿。”朱墨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你不用管我。” “那我陪你。”沈学圻也不再强求,只拉了下裤脚,也席地坐在湿漉漉的台阶上,“我陪你再坐会。” 朱墨不再理他,也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他。只是把头埋在自己腿里,肩膀一耸一耸,半天不曾停歇,沈学圻看着觉得一阵难受,坐了点过去,轻轻的拍了拍她,将她搂在怀里:“别哭了。” 朱墨挣扎的推开他,却被他搂的更紧,冰凉的雨水贴着两个的衣服,她一阵发颤。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沈学圻,便不再做无意义的挣扎,只是任由他将她这么搂着。 过了好久,雨声间歇,天色又渐渐的暗了下来,沈学圻看看表,傍晚了。他听见朱墨闷着声音说:“我们走吧。” 她挣脱出他的怀抱,直起身,想了想,说:“沈先生,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过来,若你是来送我奶奶的,我谢谢你。若是有其他的事情,那请你不要再说。不管你要炒我鱿鱼还是拿什么东西要挟我,也请你不要再说什么。” 沈学圻嘴巴动了动,“对不起。” “沈先生,你从来就是要什么有什么,想得到什么也是不管别人要不要给不给的,你现在过来跟我说对不起,你觉得我有意义吗,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朱墨神色木然:“今天这个日子,我不会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你走吧,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想怎么样,除了公事,我不会再找你,也请你不要找我。” 朱墨也不管雨还下着,转头就走了,沈学圻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替她撑着伞,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到了山下,沈学圻说:“我让出租车司机在这里等着了,我送你回去。” 朱墨指了指旁边的公交站头:“我等公交,你自己回去吧。” 沈学圻恼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哪里有公交?荒郊野外跟自己过不去干什么?”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钱递给司机,打开车门,把不由分说的把朱墨塞了进去,恨恨的说:“司机,再给你五百,先把 分卷阅读74 分卷阅读7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5 这位小姐送回去,好了再来接我。” 这个可怜的出租车司机在山下等了一个下午,想着虽然是跑这种地方,但是这个小伙子出手大方,只需等上一阵子便是平时好几倍的工钱,还是值得。可是现在这情形又不一样了,他说:“你们小俩口别吵了,都上车,别来一趟又来一趟的,这种地方,晚上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来。” 司机见沈学圻靠着车门还是一动不动的,嗓门也大了:“小伙子,你还愣着干嘛,赶紧上车啊!” 一路上,两人安静的坐在后座,车厢内闷热潮湿,司机大哥开了空调,朱墨全身发抖,一路上喷嚏不断,司机两眼盯着前方,说:“不好意思啊,这大雨天的,不开空调没办法,起雾的厉害,你们俩回去赶紧弄弄干,这种天气,热伤风难受呦。小伙子你对女朋友可上点心。” 沈学圻说:“好,谢谢。” 司机又问:“姑娘你去哪里?” 朱墨闷着声音报了地址。过了四十多分钟,总算到了,她打开车门径自下车,沈学圻也跟了上来,抬头一看,是一间不大的家庭旅馆,环境十分一般,不过就在朱富才家和自家老宅子附近,想来是为了方便照顾家里,她才在这里住下来。朱墨出去之前为了方便办事,把房卡放了前台,回来后便直接去取,这几天一直住这里,守门的大婶也跟她熟了,只说,“哎呀,全都湿透了,赶紧回屋换换。”朱墨“嗯”了一声,拿了房卡之后也不再理沈学圻,径自上楼了。 沈学圻听到楼梯内咚咚咚的声音,一转眼朱墨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觉得不安生,可再上去找她已是不可能了。他叹了口气,对前台看门的大婶说:“她隔壁的房间还有吗?给我开一间。” 大婶上上下下的瞧了他几眼:“小伙子你干嘛的啊?住店可是要身份证的,不然公安查起来我可没办法交代。” 沈学圻咬牙想骂娘,但是这个光景也只能屈服,从湿透的裤兜里无奈的掏出身份证:“大姐,我的身份证。你看仔细了,刚那姑娘是我女朋友,正闹脾气呢,这大风大雨的,你帮个忙,她旁边的房间开个给我,我这儿好有个照应,你说闹脾气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是吧。” 那大婶拿了身份证看了半天,又眼白往上的瞧了他好几眼,往电脑里输了几个字,“好,押金500。隔壁306房间,就在姑娘旁边啊。” 沈学圻呼了一口气,接过房卡和身份证,头也不回的上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出门办事,回来晚了,得请假呀。各位见谅。 ……………………………… 沈学圻:早点让她理我啊,都在家庭旅社被大妈盘问上了。 作者:没那么容易啊。我想快点看官们也不肯啊。一句话,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啊! 第55章 第五十章 沈学圻拿着房卡走到306,看了一眼隔壁朱墨的房间,房门紧闭。他敲了敲门:“朱墨,是我。” 没有回音。 他说:“你好好休息,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找我,就在隔壁306。” 还是一阵静默。 沈学圻把自己房间的门打开,这是一个很简单的民宿,一张床,一个茶几,一个厚重的旧电视,还有一个只够转个屁股的浴室,连花洒都是没莲蓬头的。 他把身上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握草,居然没有干的衣服换!沈学圻烦躁的想骂娘,但是忍了忍了,谁叫你自己活该呢。他把湿漉漉的裤子重新又套了起来,这里离老宅子挺近的,他跑回家以战斗般的速度洗了个澡换了身干燥的衣服,急急忙忙又拐了回来。天色渐晚,想来朱墨是饿着的,他看看四周也没啥好吃的,只在街边的小店拎了一包饺子和绿豆汤回来。 他将吃食放在一次性的快餐碗里,搁在朱墨房间门口,对着门喊:“朱墨,吃的放你门口,记得拿一下。” 没人应。沈学圻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讨没趣,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回房了。 他躺在嘎吱作响的床上,手枕着头,看着窗外,枫城没有重工业,是个纯粹的海边小城,夜晚偶尔还能看得到满天的繁星,就像今天大雨过后这样。他莫名的想起十几年前在德国的学生时代,假期有时候会跟同学出去玩,就是住的这种小旅馆,欧洲的房间普遍小,所以他也并没有觉得此时此刻的狭窄是特别的难受。他想以前也有过喜欢的人,但是却从来没有像朱墨一样,隐身在心里,搁的久了,变成扎在肉中的一根刺。 他想,是报应吧?是这么多年游戏人间,冷漠偏执的报应吧?世道轮回,老天爷其实从没饶过谁。他又叹了口气,拿枕头盖住自己的眼睛,昏昏欲睡。 这一排屋子几乎是没什么隔音的,隔壁有人走动,想是朱墨在换衣服洗澡,间或又听到朱墨的咳嗽声,估计是风大雨大有些着凉了。 他大概是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他光着脚踩在灰色的地板上,开了门,楼下守门的大婶端着热水瓶站在他面前,皱着眉头说:“你是不是隔壁那姑娘的朋友?她一直在咳嗽,满脸通红好像发烧,现在问我要热水吃药,要不你去看看她?” 沈学圻点了点头:“好。谢谢啊。” 大婶敲了敲门,“姑娘,开门,热水来了。” “咳咳。哎,来了。” 门一打开,她拿手捂着嘴,咳的快岔气,真的是满脸通红,沈学圻伸手一探她的额头,呀,烫的厉害。他说:“去医院看看吧。” “吃点药,睡一觉就行。”朱墨一手接过热水瓶,摆摆手:“没事。”还没走两步,热水瓶“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沈学圻一看不对劲,连忙把她往后拉了一步,才躲开飞溅的热水。他说:“走吧,你这样子。” 朱墨没什么力气说话,也不再做无用矫情的反抗,沈学圻见她走路都不大利索,索性把她抱了起来,到楼下叫了出租车,直奔医院。 晚上十一点多的小城医院,急诊大厅没几个人,值班的大夫打了个哈欠,好像见惯了这种家属急吼吼的样子,依旧是慢条斯理,给朱墨量了体温又拿着听筒听了听,说:“挂个点滴吧,好的快一点,体温太高了,都快四十度了,给你加点地塞米松,烧退了出身汗好好回家睡一觉。” 朱墨靠在输液大厅蓝色的塑料椅上,看着头顶上的点滴一滴滴的往自己的静脉里,真的是该病了,这么多天吃不好睡不好,下午又淋得湿透,铁打的人也吃不消啊,更何况她。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沈学圻,只是一言不发的坐在自己身旁,默默的陪着,无聊了便拿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 她问:“沈先生,你为什么会来?” “来找你的。” “亲自执行员工关爱计划?”朱墨头眼晕晕,瞟了一眼沈学圻。 “你这么理解?”沈学圻看着她病的不轻却还能牙尖嘴利的讽刺他 分卷阅读75 分卷阅读7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6 ,居然笑了,他关了游戏,拿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头发:“别这么说。我知道你最近不好受,可是我也不是一个闲到可以随便跑来慰问一个无关紧要职员的的人。” 朱墨不语,低下头看自己扎着针头青筋突显的手背。 “呐,喝点水吧。”矿泉水瓶出现在她眼前,沈学圻见她嘴唇干裂,刚才去旁边的自动售货机买了瓶水,把盖子拧了递给她,“喝点水吧,烧退的快。” “嗯。”她接过,喝了一口,也不吞下,只含在嘴里,脑中思绪凌乱,一不留神被水呛到,咳嗽不止,沈学圻连忙接过她手中的瓶子,拍了拍她的背:“当心。” 朱墨又是一阵子咳嗽,咳的脱力,觉得累,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硬塑料椅扎的难受,她转了几个姿势还是觉得难受,沈学圻把她揽到肩膀上,拍了拍她:“睡吧,我帮你看着点滴。” 折腾了两个小时,还是回了沈学圻在枫城的老宅子。朱墨挂了水之后出了很多汗,感觉烧渐是渐退了,只是累得慌,沈学圻见她一路晕乎乎渴睡的厉害,也不再问她直接把她拎回老宅子安顿了下来。一路把她抱到了二楼主卧,直到她睡下,自己在旁边的小房间歇下来。 半夜里,沈学圻睡不安稳,隐约听到压抑的呜咽声,翻了个身,急忙推开虚掩的房门,打开灯,轻声问:“朱墨,怎么了?” 床上的朱墨牙齿咬着被子,被突如其来的光刺激的眼睛睁不开,“别开灯。”她的声音低不可闻,背对着他和门,沈学圻看着她一转头,眼睛红肿不堪,身上依旧是黑色t恤,蜷成一团,像被遗弃的大猫,在床脚一缩一缩的低声抽泣。沈学圻坐在床沿,摸了摸她的额头,伸手把灯关了。 “烧退了。”他说。 朱墨没开口,只是“嗯”了一下。 “有我呢。”他说:“别怕,有我呢。”他靠在床头,把朱墨揽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黑暗中,他只听到朱墨说:“沈先生?你真的是我认识的沈学圻吗?” “嗯。”他闭着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 “你知道吴子恒和我离婚了?” “是的,刚知道,夜夜告诉我的。”沈学圻把她揽的更紧了,“我也是刚知道,若我知道你和他早就分手,我不会……” “你知道又怎么样?就不会强迫我吗?四季那件事情就不会发生吗?”朱墨打断了他的话:“你们从来都没给我自己选择的机会。”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指控:“小时候我父母是这样,长大了吴子恒是这样,你是这样,就连我奶奶也是这样……不给我机会看她最后一眼。” 朱墨觉得抱着自己的手臂紧了紧。 “沈先生,你有钱相貌好又有地位,那么优秀。从我认识你开始,你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孙舒文比我家室好,学识又高,于曼曼比我年纪轻,又相貌好,到头来也是说散就散。可你为什么要来搅乱我的生活呢?只是因为我这样的人你从来没碰到过,新鲜的很?又或者是因为你觉得每个女人见了你都应该死心塌地的爱上你才对?是不是只有我这个已婚妇女丧失了激情没有受你蛊惑,算是个例外,所以你不得到不善罢甘休?满足不了你雄性的征服欲?”朱墨顿了顿,又说:“我今天会在这里见到你,是真的觉得自己瞎了眼。沈先生,你是把自己当成情圣了吗?还是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要拯救一个从小被父母抛弃,现在被老公抛弃的可怜虫吗?” 沈学圻听到怀里的朱墨胸腔微微震动,声音虽低,语气却是坚决的毫不动摇的,这一字一句向利刃一样,扎在他的心里。这一刻,他竟然哑口无言了。 “沈先生,你这样的人,若让一个女人爱上你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种饮食男女一夜夫妻是从来就不适合保守古板的朱秘书。” “沈先生,离开枫城后,你真的不要再找我了,如果你觉得我是说说的,回去之后我就向你递辞职信。天下之大,总还有地方是你掌控不了的吧。” 夜里,朱墨烧退了,她以为自己会一夜无眠,但是这一晚,却是这些日子以来唯一睡得安稳的觉。还是年轻的,身体恢复的也快,打了一针,睡一觉,早上醒来便基本无恙了。她看了看四周,明白这里是沈学圻的房子,昨晚的每一句话她都记在心里,不会忘记。她下楼,看见隔壁的小房间也已经收拾妥当,衣物全部都不见了。 她想,沈学圻是想明白了,走了吧。他这种人,估计也就是头脑发热图个新鲜。 她在二楼的主卧里把自己稍微收拾了一下,到了一楼,看见客厅的茶几上有一碗粥,一个鸡蛋、一碟肉松和一点小菜。碗下压了一张纸条: 墨: 我有急事先回滨海。门锁好后钥匙放门口第二个花盆底下即可。早餐是我做的,手艺比你煮的面条要好,记得吃完。 圻。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今天赶回来了,晚上还是坐下来写了短小章。汗…… 睡啦,各位晚安。 第56章 第五十一章 电梯里,陈同杭意外见到姚夏娟:“姚总?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姚夏娟自己也很懵,她一直处于放养状态,已是八百年没有收到总部的召见,首先是上两个礼拜意外的看到大老板纡尊降贵的出现在可兰,前两天居然还收到沈学圻秘书的通知,着实让她大吃了一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她挥了挥手中的文档,苦笑自嘲:“半年已过,新年未至,沈总叫我来汇报情况,估计要我告老还乡吧。” 门口新入职的男秘丁宁看到姚夏娟:“您好姚总,沈总在里面等你,直接进去吧。” 推门的时候,姚夏娟见到沈学圻穿着一件灰底小圆点衬衫,袖子挽到手肘,拿着水杯边喝水边对着电脑,鼠标轻点,想是在专心看数据,瞳孔里有星星点点的反光。直到沈学圻说:“坐吧,娟姐。”她才回过神,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被眼前这个壮年鲜肉的美色所迷,真要命。 “好的,沈总。”她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把手中的材料递给沈学圻。 几十页的汇报材料,沈学圻认真且快速的看着,这份材料言简意赅而又切中要点,他心里是高兴又自豪,但并不露声色。比如可兰的半年度销售额、利润这些重点指标解析清晰,规模效益比去年同期提升了不止一个level,又比如像员工招聘、培养、福利等计划虽然参照了总部的规划,但考虑了子公司历史和规划又有新想法,甚至某人提出把员工放在第一位,内部推行员工至上,高层为员工服务,员工才能更好的服务客户的理念,显然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沈学圻想,就一个入管理层不久的人来说,朱墨真的提升很快,他不忘记为自己脸上贴金,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越相处,越真的了解,就越觉得有惊喜。 分卷阅读76 分卷阅读7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7 他故意问姚夏娟:“娟姐,你今年干劲比前两年足多了。” 姚夏娟老脸一红,这把年纪了,在职场她也混了多年,虽然懈怠了几年,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拎的很清,她也不居功抢功:“不瞒沈总,其实这些都是朱墨过来才搞起来的。就连这份汇报材料,我也是基本照搬小朱总做的,说实话,我老了,应该让位给小年轻了。”姚夏娟坦然的笑笑:“若说我有什么功劳,就是充分放权。” “娟姐,你做的很好了,这半年我很满意,请继续保持。” 沈学圻笑笑:“你那边有什么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吗?” 姚夏娟想了想:“我听朱墨说起,可兰的代言人已经落伍了,要换新血液,但二线看不上,大牌太贵,这事儿她最近是挺纠结。” 沈学圻:“有中意的人选吗?” “沈先生手头是否有演艺圈人士的资源?大家都知道雨夜行的大投资商是你,其实主演的于曼曼和女配褚若溪都不错。”姚夏娟随便说了一句:“我女儿特别喜欢于曼曼,估计是年轻人的喜好。” 沈学圻:“知道了。” 姚夏娟出门的时候,仔细想了一下,自己的回答应该是让沈总满意的,特别是说充分放权的时候,沈学圻连一句“你是一把手要管起来”这种场面话都没说,眼里有笑意,面上春风和煦,找她来谈话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来以后真的是要充分放权啊。 朱墨当天下午就回枫城了,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从夜夜家里把彤彤接回来,看见小孩脑门上头发剃了一撮,痂还结着未退,心疼的简直要裂开,将那绊倒她的熊孩子在心里骂了足足两百次。 夜夜见朱墨回来后虽然人瘦了不少,但是精神状况还不错,于是便将彤彤摔伤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当然略过了吴子恒在她们酒店办二婚典礼的事情,她一个劲的夸沈学圻:“幸亏你们前老板在,不然彤彤可遭罪了。你不知道彤彤缝针是要人抱着的,她头磕破了,血流满脸,我腿都吓麻了,都是沈学圻抱着哄着的,啧啧,一副良家暖男的样子,若以后肯收心娶妻生子,他老婆和孩子肯定幸福的不要不要的。” “哦。是吗?”相较于夜夜的热络劲,朱墨并不愿意多谈,只淡淡的说:“那真的要谢谢他。” 回去的时候,她向女强人道别,“夜夜,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 “客气啥,闺蜜是说这些见外话的吗?” 回来的路上,彤彤坐在后座,朱墨问:“还疼吗?有没有想妈妈?” “不疼了。”朱墨从后视镜里看见孩子裂着调了两颗门牙的嘴巴,奶声奶气的调调让朱墨心里一暖,觉得这些日子的难受都因这天使般的微笑治愈了:“彤彤特别想你,妈妈以后去哪儿都要带着我呀。” “嗯。”朱墨笑笑:“一言为定。” 回到家,刘阿姨在擦地板,问朱墨:“彤彤妈,你事情办好了?” “是。办好了。” “那就好,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刘阿姨将拖把放到一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我给你下点面条?你还没吃吧。” “我自己来吧,你忙你的。”她说:“彤彤摔伤吓坏你了吧。” “真被孩子吓死了,还好陈小姐和你那个同事都在。”刘阿姨拍拍胸脯定定神,朝彤彤喊:“是吧,彤彤,还好你妈那个同事在,不然你留院观察连病房都安排不出来,要住走廊呢。” 彤彤坐在沙发上玩积木,“对哦,妈妈,就是上回我们在山上的餐厅碰到的叔叔。我下次画张画谢谢他,你帮我送给他。” 这臭丫头,哪壶不提开哪壶? 门口有敲门声,朱墨正奇怪,家里一般都没啥访客的啊,打开门,原来是对门的邻居,住了这么几年,其实朱墨一直搞不清楚他们俩夫妻的姓名,只是对女主人印象特别深刻,以前加过微信,记得她叫董燕琼,几乎矮上她一个头,黑黑壮壮的女汉子一个,但是特别喜欢把自己打扮成软妹子,十分搞笑,两夫妻有一个三岁儿子有时候会来找彤彤玩,朱墨问:“找我?进来坐吧。” 董燕琼脱了鞋子进来,先是递了一篮子葡萄给朱墨:“我买了点水果,这葡萄特别甜,给你尝尝。”见朱墨不解的看着她,她说:“其实是要跟你告别,我们家要搬家了,这样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要搬家?”朱墨说:“买豪宅了?好事啊。” “什么豪宅啊,工薪阶层哪里买的起,其实我和我老公都没想过要换房子,小佳在小区的幼儿园也方便,但是我这次挺幸运的,本来凑热闹去新区摇号买房子居然中签了,所以想把这里的卖了,在中介挂牌后没两天就有人来看房子,一分钱没还,总价还多给了我许多,唯一的要求就是要我三天之内搬出,急是急了点,不过谁跟钱过不去呢。”她说的实诚:“这么几年邻居,有感情啦,你们家人特别好,以后不知道会不会碰到你这样的中国好邻居呢。” 朱墨恭喜说:“你运气真好,我们不是有微信吗,到时候经常聚聚就行了。” 董燕琼走后,朱墨安顿好彤彤睡后,想着彤彤9月份要上学的事情,当初是认定学校口碑好,学费贵,选这种西方的寄宿学校办学方式的私立小学对孩子各方面能力有好处,再则因为自己也忙,彤彤周日到周四托给寄宿小学也让自己可以轻松点,但是现在,越临近开学,越觉得舍不得。哎,当初怎么会想出这种昏招? 手机微信嘟了两声,朱墨打开,居然是沈学圻,这人到底想怎么样? “墨墨,我今天很乖,晚上没有夜生活,只在泳池游泳,一个人很无聊。” “你怎么样了,感冒是否好了?本来应该陪你回滨海,但临时有急事去了趟外地,见谅。彤彤呢?上次撞到的地方可已痊愈?” “墨墨,你不许删我微信,不然我就在公司官网头条说沈学圻喜欢朱墨。” “你也不许辞职跳槽,如果你愿意你跳槽的每家公司都倒闭的话。” “你可以不回我的微信,但是我每天都会向你报告我三餐吃什么,我要去哪里,我见过谁,我什么时候洗澡,我睡哪里,如果你想知道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裤我也可以告诉你。” “你若暂时不想见我,我不去骚扰你,但是我会每天发一张我的照片给你,免得你把我忘了。” 还真的发了一张自拍,是在他家后院的泳池边拍的,全身湿漉漉的像刚从水里爬出来,精力过度旺盛无处宣泄的运动健将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腹部巧克力板越发明显,胸部练的比她还发达,人鱼线没入浴巾若隐若现。 朱墨扔开手机,脸颊发烫。这人,还要不要脸? 朱墨确实找猎头公司咨询了是否有可供跳槽的公司以及薪水。猎头公司将适合她的公司和岗位都列了出来,但是薪水没什么竞争力,都不如瑞普和可兰开的价格高。朱墨叹了口气,继续做着呗, 分卷阅读77 分卷阅读7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8 总不能真的跟钱过不去吧。沈学圻现在发疯,但是总有一天会疯够,而自己现在的目标就是好好赚钱养家活儿。 从枫城回来那天起,她话说的狠了,也真的没见过沈学圻本人。不过连着一个月,每天都收到微信骚扰,说的话可以写成一本肉麻情书宝典,发的自拍可以汇成一本半裸型男写真,下限全无。 今天的微信照片是这样的:沈学圻躺在地上,黑色地板和白色肌肤造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他的双手交叠置于脑后,嘴角微微上扬,身上空无一物,仅在重点部位放了一本书遮羞,书上印了七个字母“wele”,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朱墨忍不住回了这么多天的第一条微信给他:沈学圻,你还要脸吗?你不当ceo还能去做脱衣舞男。 沈学圻:“墨墨,首先要跟你说清楚,那天你在我家的照片我全都删了,没留任何底稿,今后我不会再拿这个说事。其次,你现在手上都是我的把柄了,无论你想对我做啥,我都听你的,任凭你揉圆捏扁。” 他想想,又加了一条:“愿我这些照片可以陪你每个好梦的夜晚。” “恶……”应该是噩梦吧。 董燕琼一家很快的搬走,这么多天一直装修公司的人进进出出,彤彤有时候会回来报告:“妈妈,隔壁小佳家在装修,好像弄的很漂亮呢。” 朱墨笑笑:“小心点,不要磕碰到。”又对那个监工说:“你么赶得很急吗?可不可以晚上8点之前停工?孩子要睡觉,你们弄到半夜实在是太吵了。” 那监工说:“客户说赶着住,我们也没办法,这样吧,我们尽量小声,9点之前一定收工。”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家具电器运进来。大多数的时候门户大开,朱墨偶尔上下班会探头进去看一眼,装修极简,色调有点像muji那种性冷淡,全部是四四方方的平面,没啥花里胡哨的东西。 她心中暗自腹诽,新来的邻居肯定是个龟毛难搞的人。 这天周六,早上起来的时候,有人在敲门,朱墨一推开门,惊呆了,站在他面前的居然是沈学圻,t恤短裤人字拖一副轻松休闲帅气无敌的样子,只是声音带了点不确定的紧张,他说:“你好,墨墨,我是你的新隔壁邻居,沈学圻。” “沈先生,你……”她指着隔壁的屋子,眼睛差点没掉下来:“是你买的燕琼家的房子?”喂喂,你没毛病吧,放着临江别墅不住来挤这里? “是。”他微微笑,说的很不要脸:“墨墨,你看我发了这么多天的消息给你,你却几乎没理我,我只能腆着老脸自己蹭过来了。” 朱墨想起这些事情,想起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脸红的跟番茄一样,咬牙切齿道:“你还敢提那些照片!” 沈学圻说:“我每天都发行程单给你,告诉我在干嘛,就是想让你了解我,了解真实的沈学圻是什么样子,墨墨我花了很多心理建设才做这么没节操的事情的,你看我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要不然你现在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朱墨想要狠狠的挠自己的头,想要甩了门回家喝杯冰水冷静一下。但是真的想了想,确实如此,头几天看看他的发照片发行程单事无巨细的汇报,觉得沈学圻冷静龟毛的精英人设在自己心中几乎要崩,但其实这么久的相处,她知道沈学圻本身是个乖张的人,自己认定的事情可曾真的管过别人说什么了? 沈学圻说:“墨墨,身体上来说,我们已经提前了解了,真的很合拍,连试婚都不用。”他赶在她翻脸之前赶紧转移话题:“精神上来说,我们得彼此互相更深入的了解,你别说那些狠话。”他亲了她的嘴唇一下,继续:“我知道你找过猎头公司也曾想过跳槽,但是如果你愿意你每个跳槽去的公司都出状况的你试试看。”他站在门口,语调平和但隐隐透着威胁,他拉起她的手:“过来,给你看看我赶工出来的成果。” 朱墨就这么傻愣愣的让沈学圻拉着去看隔壁的小套房去了,他说:“我把它全都移平了,剩了一室一厅一卫一厨,你看,是不是挺好的。” 好什么啊,朱墨吐槽,一看就不是长住的地儿。 彤彤不知道什么时候探头进来,“妈妈,你真的在这里啊。”她头发散在肩膀上,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问:“阿姨说你在隔壁。”小孩眼睛一亮:“啊。叔叔!是你!”她拉了拉朱墨的手:“就是上次在医院帮我的叔叔,妈妈你等下,我去把画拿过来给他。” 哦,她说过要送画给叔叔谢谢他的。 沈学圻蹲了下来,双眼平视彤彤:“你好,彤彤,我是沈学圻,今天开始搬这里来住,以后是邻居了,你可以带妈妈来这里玩。” 朱墨别开了眼,真是不习惯沈先生这种一副忠犬慈父的面孔,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从前被他虐惯了,如今他忽然这么春风和煦的站在她面前,慢条斯理的跟她吐露心声,真让人难以接受。 彤彤拿了画来,是用水彩笔画的一大一小,背后是蓝天白云,大人手牵着小孩的手走着。有点不好意思的把画递给沈学圻,沈学圻是毫不吝啬的赞美了孩子,逗得彤彤乐呵呵的。 朱墨说:“彤彤,回家去,阿姨做好早点了,赶快去吃。” 彤彤磨蹭了两下,在朱墨威胁的眼光下,乖乖的走了。 彤彤一走,沈学圻把门一关,搂住她的腰就吻了她,朱墨早上起来刚刚刷牙洗漱过,并没有带眼镜,眼睛微微眯着,沈学圻旱了这么多天,看着心中荡漾,拇指忍不住摩挲了几下她白玉一般的脸颊,连带眼皮子也吻了个彻底,有清新浓烈的薄荷香味飘荡在鼻尖,偶尔还有几缕调皮的碎发轻轻拂在他的脸上,佳人在怀,唇齿相依,沈学圻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因为这些天不敢联系她而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朱墨别开脸,口齿不清的说:“不要……” 一吻终于结束,沈学圻微微笑的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手臂仍旧紧紧的围着她的腰:“墨墨,从今天开始,我会认真的追求你,我会对你好,尊重你,爱护你,虽然我记录不良,彼此之间也有过很多不愉快甚至痛苦的事情,但墨墨,你可不可以把它暂时封存?” 作者有话要说: 呃…… 家里绊脚石夜班,所以半夜起来看了留言,觉得大家说的都有道理,想想,还是把下半段继续写了点,或许会对沈小三的这些行为有一些了解,欢迎拍砖。 各位的留言都一一认真的看过了,不管说好还是不好的,对作者都是巨大的鞭策,再次感谢。 晚上如无意外,我会继续更。谢谢! 第57章 第五十二章 彤彤正值暑假,朱墨因为家中只有保姆一人带孩子,怕孩子在家荒废了学业,于是周一到周五几乎给彤彤报满了课外班,拉出课程表,自己都觉得有点虐娃,书法、画 分卷阅读78 分卷阅读7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79 画、英语、阅读、奥数,对了,还有钢琴,最近刚给孩子买了钢琴,雅马哈的入门级别,一周去一次琴行,刚开始压着练琴的时候哭的死去活来,朱墨每天都要坐在琴凳后面盯着,即使孩子弹的曲不成调也得违心的赞美,怕打击了自信心以后不练了,哎,天下父母心啊。 刘阿姨这阵子也苦不堪言,朱墨每天上下班忙,没人送孩子上课,只得自己屁颠屁颠的送孩子,索性朱墨是个开明的雇主,暑假的时候多给了刘阿姨许多补贴,并且教会刘阿姨用滴滴打车,省了路途奔波。 朱墨回家,看看对门,上次沈学圻说搬来住以后就没再见过他了,她耸耸肩,沈老板其实你是说着玩的吧,蜗居这事儿只适合我们这些蚁民。可是他应该是忙吧,因为根据每日汇报,都在外地出差。 朱墨再三恳求:沈先生您别再发照片了。 沈学圻:好。过了很久又回了一句:其实我上个月找摄影师拍的三十张照片也用完了,你就算想再看也没有了。 朱墨:…… 其实她也不免好奇,沈先生是怎么搞出这些照片来的,没羞没躁的pose究竟是谁帮他设计的? 这个无节操的照片,要从沈学圻的马拉松教练说起。这几年不是流行跑马嘛,他的教练金其衡原是国内著名的马拉松选手,成绩不比非洲大草原上的黑人兄弟们差,退役了后去国外培训镀金后成了crossfit的教练,在某个知名的运动俱乐部担任健身教练,也接私活帮沈学圻这些大佬们提高跑步成绩。 国内这些年跑马、瑜伽、crossfit、拳击等装逼派的运动都很火爆,是中产以上的身体健康的鸡汤。沈学圻是一直有坚持跑步和健身的,那阵子因为朱墨的事情觉得人生实在太不美好了,根本提不起兴致找别的女人,看到谁都觉得智慧和美貌都不在线,所以除了花在工作中的精力,其余的几乎都在运动消耗精力。 那天上午,每周例行半马拉练,沈学圻跑出了1个小时10分钟的成绩,把其他的跑者甩了至少三条街,把教练金其衡也看着表懵了。 回到俱乐部洗澡换衣服,浴室里,金其衡说:“圻少,你若接下来几个月坚持规律训练,全马破三完全没问题,要不我们试试看?” 沈学圻脱了衣服站在莲蓬头下冲澡,边擦泡泡边说:“是吗?那就约起来啊,下班时间都可以,看你安排。” 金其衡说:“圻少,你不是应该很忙的吗?” 沈学圻抹了把脸:“谁说的,公司养了那么多高管,我也得休假的。” 他其实并不空,以前觉得晚上上班有红袖添香,有事没事可以看着美人,即使怼人也是乐趣,现在没这个福利了,对着办公室相同的位置免不得难受,就把所有的时间都挤在8小时内一股脑弄好,除非万不得已要晚上留下来。 有时候也会想,反正老子也是替别人打工,只是职位高一点而已,不高兴就走人呗,又不缺这个钱。 洗好澡头发还在滴水,他拿了大毛巾擦擦干穿好衣服跨出门,长距离和长时间的跑步并不是人人都能坚持,不知何时起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全身大汗淋漓,脑中除了想着呼吸和身体的协调,就只有无意识的迈步,过往的所有一切都如浮云掠过,心绪在那一段时间内是平和的宁静的。 他前脚刚跨出浴室,一个长相周正的白人老外拿着大砖头对着他一通猛拍,看样子是个摄影师,沈学圻停下脚步,冷冷的看向他,问:“你是谁?想干什么,得到我的许可了吗?” 那老外连忙递了名片给他,摄影师tom,旁边的金其衡解释说,这个是crossfit总部的御用摄影师,擅长拍人像,对体育明星的摄影很有一套。tom拿了相机里的图像给他看:“我来给crossfit馆拍宣传照,觉得你特别上照,举手投足很随性,所以就拍了几张,你看看?” 沈学圻心想:老子帅自己不知道啊?用的着你再提醒我?删了删了,大男人拍这种骚气照片干嘛,又不是混娱乐圈靠脸吃饭。 tom一脸惋惜,“可以给女朋友看过再做决定啊,现代的女性都喜欢男人荷尔蒙勃发蓬勃向上的样子,我肯定你的女人也是喜欢的。” 在枫城被朱墨拒绝的彻底的沈学圻好像突然被神冥之光电到,但是这种场合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只是很勉强的样子说:“好,联系方式留给我吧,到时候找你把原片拷出来再看看。” 后来的事情……鬼使神差的,居然被老外说动拍了整整一组体育运动大片。tom哥哥啧啧感慨,对自己成像作品非常满意,而沈学圻满脑子只想着这位狗头军师说的,你女朋友肯定喜欢这样的你。 那天开车回家,他握着方向盘,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好,现在你垂涎了这么久的姑娘终于恢复单身了,你却发现自己根本不会去追人,真是哔了狗了。这也不能怪我啊,沈学圻又一想,从来都是姑娘贴着我,谁也没给我正常追求的机会啊? 但是一个大机构的boss是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既然认定了目标,前方即使荆棘密布也得风雨兼程。他像个学生一样去查资料,去百度,去知乎,去那些狗屁微博大v号匿名留言询问,像写命题论文一样查找“如何赢回前女友的芳心”这个论题。 人家恋爱是吃饭约会亲吻上床,他掠过前两个犯了规直闯终点,简直是自作虐不可活。 订花送礼物约饭已经都不适合这个阶段的沈学圻和朱墨了,既然都已经越界到终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对待朱墨这种对男人和婚姻没啥自信的女人,沈学圻选择冒了险强势介入,猛烈出击,让她根本无还手之力,云里雾里之间才能水到渠成,美梦成真。 于是便有了这么一出狗血戏码。 嘿,你别说,现在看来还挺管用的。 作者有话要说: 撑不住要睡觉了。打点鸡血明天继续更。那个说更2w的,我对不起你。。各位晚安…… 感谢各位土豪的雷和火箭炮……破费了破费了。 每个留言都认真看过了,是更文的最大动力了,感谢每个留言的看官。 第58章 第五十三章 朱墨为可兰部分新招的优秀员工总部轮岗的事情来总部找hr的老刘,聊了一会儿敲定了些细节,她问:“以前每年都有的员工对外交流轮转,是否也可以给我们留几个?” 刘经理摸摸光溜溜的脑门,说:“有是有的,但是最后如何分配还得沈总拍板,要不你亲自去问问?” 朱墨:哦。心想,算了,还是回去让姚总打电话给沈学圻,看看能不能要两个名额过来。不过还是客套的问了一下:“沈总这两天是不是出差了?” 刘经理说:“这就不清楚了,得问问他秘书丁宁。”又嘿嘿笑了两声八卦了下:“小朱总走后这是第三个秘书了 分卷阅读79 分卷阅读8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0 ,沈总总算想明白了换个男的,希望这次丁宁撑得住。”又说:“万一他哪天开心,指不定把你调回来哦。” 朱墨尴尬的笑,也不接话了。看看时间,起身和刘经理告别。出门的时候,收到姚夏娟电话:“小朱总,刚刚高博工作室通知我,9月初可以为可兰拍摄新产品广告。” 朱墨呆住了,“高博?”这个容貌和演技并存,智慧和身材同飞的老戏骨?这算是飞来横福么? 她不多想,忙答道:“好的好的。” 姚夏娟说:“经纪人小宋到时候会联系你的,我已经把你的手机号码给他了。其余的事情就全权由你处理了吧。”又说了两句其他的。 朱墨自然是应好无异议。 姚夏娟又说:“朱墨,沈总亲自跟高博说的,全部团队友情赞助,除了场租和其他一些人工外,不收分文,你记得谢谢他。要不然这么大笔费用对年底利润影响很大。” 原来如此,就应该知道是他开口的,有权有势有人脉就是好,她暗暗想。这种巨星,特别是用男星来拍非一线化妆品广告,也只有重量级投资人能请的动了。朱墨失神地盯着电梯的液晶数字,门开了,一眼就看见几个高管后面的沈学圻,白色衬衫灰色西裤,面无表情的站在最后排。 这么不经意见的一撇,她觉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是啊,这男人的皮相真好,芸芸众生中触目所及的全是他,气场强大到其余一切都是摆设。 沈学圻当然也看见朱墨了,他有些意外,抬了抬眼皮,旁边的人跟他说了什么,他好像是在认真的听着,但是视线却是盯着朱墨,陈同杭顺着沈学圻的眼光,轻喊:“朱墨!” 电梯里的一大帮人鱼贯而出。陈同杭停了脚步问她:“姚总跟你说广告的事情没?” 朱墨忙点头,“刚接到通知。” “那就好。” 两人见四下人多,不再交谈,沈学圻依旧待在电梯,他说:“朱墨,到我办公室来。”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全都听得到,大庭广众之下,朱墨只得应下:“是,沈先生。” 电梯门一关,只剩下他俩人。 朱墨站在前面,沈学圻就在身后,他上前一步,低头附在她耳边:“刚从津波港回来,那边出了点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朱墨一句话不敢讲,但是挨得太近了,沈学圻看到她带着珍珠耳钉的耳垂红的滴血,他笑笑,退回原位,不再说话。 很快就到二十二楼的办公室,沈学圻未进门对秘书说:“小丁,通知一下,会议推迟一个小时。” 门推开,温度骤降,她知道他这人火旺,夏天的时候室内空调老是要调的很低,以致朱墨每次进他办公室都全身起鸡皮疙瘩。 沈学圻把手上的东西往办公桌上一放,靠在大办公桌上问:“你好像有话要跟我讲。” 他见朱墨黑发披肩,脸上仍架着细黑框眼镜,黑色的溜肩连体衣,绞花细带子在腰间系了个蝴蝶结垂落一侧,里面是白色丝质背心,黑色高跟鞋,涂了艳丽的红色唇膏,皮肤白皙剔透,朱红和墨黑交织,打扮的得体亮眼,是赏心悦目的美人。他恨恨的想,好你个朱墨,出了我的视线就变得风情万种?以前白衣黑裙加素颜是欺瞒上司不成? “沈先生,谢谢你。”她并不坐下,站在门口的沙发旁,警戒的样子像被扔在野生动物园。 “谢我?哦。你说高博是吧。”沈学圻收回眼神,走到小房间,打开冰箱拿矿泉水,从里面探出头,“喝什么?” 朱墨:“啊,随便。” “没有随便,自己过来看。” 她无奈的踱了过去,边走边说:“高博是沈先生找的吧。听说还有孙英刚写脚本。啊!”她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他拉了过去,箍在怀里,沈学圻低头下揽住她纤细的腰身,吻了她。 朱墨唔了两声,挣扎了下,又被他按住在怀:“呀,办公室呐!你怎么这样。” 沈学圻挑挑眉:“那又怎么样,小房间我又没装监控。” 朱墨有些恼,好不容易挣脱了出来,急忙转身离开,沈学圻见她满脸通红,只笑笑,进了卫生间,啧,一嘴的口红。 他擦擦脸,“高博和孙英刚是我叫的,本来想着女性化妆品应该找小花拍,但是我若叫于曼曼之流,你肯定不高兴。” “我才没有不高兴。”朱墨打断他的话:“反正沈先生你有资源,爱谁谁。” “现在不乏男星为女性化妆品代言,高博代言可兰完全没有问题,还有孙才子亲自操刀创意台词,不会差的。”他笑笑,拿了瓶水递给朱墨:“倒是你们,需要有更高端的代表性的产品。不然都对不起他的人气。” “这块叶明睿负责的,他现在盯得很紧,高博代言的就是最新的高端品。沈先生,我明白的,不会让这人情打水漂的。” 沈学圻点头称赞:“做的很好了,有女强人的潜质,若我以后失业在家,你可以养我。” 朱墨白了他一眼,你乱讲什么啊,她说:“沈先生你待会还要开会吧,我先走了。” “我晚上回家的,不过会迟,要谢我的话就请我吃宵夜。”他在背后喊。 “我得陪彤彤,没有空。” “说定了九点半我找你。” 朱墨看了看天,这星星和月亮的都出来了,为了新产品和新广告,每天回家都很迟,她揉揉酸痛的肩膀,女强人真不好当,只是看在钱的份上再苦再累也忍着。 “我回来啦!”朱墨喊了一声,推开门,把高跟鞋踢到一边,瘫在沙发上,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刘阿姨早就烧好菜,怕彤彤饿着,让她先吃了,彤彤见妈妈回家,过来抱着她撒了会娇,于是她也打起精神陪孩子玩耍弹琴聊天,九点钟到了就把她塞到被窝里睡觉。 家里等全都关了,刘阿姨陪彤彤睡觉了。朱墨躺在客厅沙发,逮到会儿空玩一下手机刷一下朋友圈,沈学圻微信有找:“下来,陪我吃饭。” 她从厨房的窗户探出脑袋,这人就站在楼下花坛边,也抬着头看她。 朱墨站在厨房窗户旁,想了一会儿,还是蹑手蹑脚的回房间换了衣服。沈学圻见她磨蹭了半天总算下来了,道:“走吧。 “干嘛?” “宵夜。”沈学圻把副座打开,等她坐定。车子启动,是辆中规中矩的越野新车,甲醛味道还没散尽,开了十几分钟,他在一家人气爆棚的排挡前停了下来。 夏季正是蟹肥虾美的时节,只是她光拿着水杯喝水,看着沈学圻吃蟹剥虾还叫了一碗鱼丸面,胃口很好的吃完,沈学圻见她筷子一动不动:“不合口味?” “宵夜太胖了。你吃就行,不用理我。”她没有显得很热络,也没有显得特别疏远,只是静静的端着水杯看他吃饭。还好他是真的来吃饭的,这里闹闹嚷嚷,间或还有客人端着啤酒骂娘,烟火气息缭绕,让她感到自在很多。 沈学圻笑笑,不再言语,本来就只想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便继续举箸夹菜 分卷阅读80 分卷阅读8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1 ,三下两下的吃好,完了拉着她买单走人。 一来一去没说几句话也过了两个小时,朱墨看看手机,差不多十二点,瞌睡虫在体内叫嚣打滚。 “回去吧。”沈学圻见她眼圈黑同熊猫,知道她是很忙的,又要带孩子又要忙工作,心疼的用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她脑袋微微一偏,避开了。 一路静默,连音乐都没放,朱墨坐在车里被颠的昏昏欲睡,车子停妥后被沈学圻叫醒:“累成这样?” “是啊。”她睁开困顿的眼睛,呵呵笑了两声,努力压下哈欠,“因为我向来睡得早,从没这么迟吃过宵夜。” “……”沈学圻被她噎的无语,半天才说:“我把东西都搬到这里来了,以后可以天天见到了。” 朱墨轻声说:“沈先生,何必委屈自己?” “我喜欢,怎么叫委屈?” 朱墨见他跟着自己一起上了电梯,明白他晚上真打算住隔壁了,想起今天下午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她抬头说:“沈先生,你说过要尊重我,不勉强我的。” “是。” “那……晚安。”她挥了挥手。 “好。”沈学圻笑笑,他会慢慢来的。 沈学圻当然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朱墨脸皮薄,心里膈应深,但经过上个月他那么胡搅蛮缠的来了一回后,确实要好一点,至少不会躲着不见人了。所以他还是得主动,追女人么,胆大心细脸皮厚才是正道。 从那晚宵夜后,沈学圻几乎每天早上都来敲朱墨家的门,刘阿姨通常早起买菜,只要她一跨出家门,十分钟内敲门声就会响起,以至于朱墨十分怀疑刘阿姨是否被他收买。 “煎饼果子加豆浆。”他举了举手里的早餐,朱墨一开门,他便大喇喇地挤了进来,东西往餐桌一放,准备自己拿碗和筷子。 彤彤大清早醒了在玩布娃娃,抬起头开心的喊:“叔叔。”独生子女平时没有玩伴,见到沈学圻,像见到了同学一样热络。沈学圻拍了拍她的脑袋,“吃完饭到我那边去玩,有新版的乐高。”他笑眯眯的蹲下来,从裤兜里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彤彤,“收好,这是叔叔家的钥匙,以后若觉得无聊,可以随时来玩。” 朱墨简直快晕倒,能这么收买孩子吗? “我现在可以去吗?” “当然可以。” 一会儿,彤彤兴奋的跑回来说,“妈妈,叔叔家的客厅里居然有滑梯哦!还有乐高可以堆成这么高的城堡!”她比了比自己额头的高度,不由分说的拖着朱墨往对门跑:“叔叔还给我录了他们家门的指纹。”她举着小手很开心的说:“以后可以自己开门。” 朱墨白了他一眼:“你怎么可以这样?” 沈学圻站在一边微微笑,“你是怪我没给你录指纹?” “怎么能理解成这个意思!” 沈学圻说:“难得孩子喜欢,玩具多点有什么关系?她开心最重要。” 这……倒弄的她像后妈。 双休日,沈学圻安排了项目,带着一大一小去博物馆,朱墨本不愿意跟他出来,可家里有个小叛徒,没等沈学圻说完,就摇着她的大腿:“可以啊可以啊!妈妈,妈妈,去吧去吧去吧。”拼命的恳求。 朱墨半推半就,起来换衣服出门,还絮絮叨叨:“周六人好多,挤人头会累死的。” “有我啊。”沈学圻握住方向盘:“我肩能挑,手能提,累了能帮抱彤彤,还有许多其他功能你没解锁。”他对朱墨眨眨眼,又看向后视镜说:“彤彤你觉得呢?” 彤彤嘎嘣嘎嘣的咬着薯片:“叔叔是超人吗?还有什么其他功能跟我们不一样啊?” “那要问妈妈。” “……”不要脸。 看的是特展,西部省份一家省级博物馆的馆藏珍贵壁画近日运抵滨海,在暑假期间展出一个月。朱墨看看门票,真是贵,沈学圻不以为然,“我上次在西安看过,确实不错的,难得家门口有这个机会,好东西转眼就没了,别嫌贵,抓紧看才是。” 展览馆设在地下,从一楼特殊通道下去,灯光渐渐变得昏暗柔和,大型的壁画发黄发灰,弥漫着岁月痕迹,静静地躺在填充满惰性气体的陈列窗内。因为门票昂贵,所以几乎没有什么人,年轻的讲解员学识渊博,一路行一路讲,轻言细语,指点江山,看着唐朝壁画,好像将他们三人都带到那个盛世王朝。 朱墨看的眼花缭乱,最大的感慨就是,唐朝真有钱啊,皇室奢华,琼浆玉液,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壁画上所描述的都是那时的盛况,土豪的样子不比今天的中东石油国差,她见沈学圻看的饶有兴致,心想,不是说自己小学后就在国外念书吗?整个假洋鬼子懂什么中国历史?她坏心眼的问他:“沈先生你不是很早就在国外读书?初中高中历史都没上完吧。怎么对这个有兴趣?” 沈学圻先是不理她,只问彤彤:“好看吗?” 孩子对这些历史的东西很感兴趣,盯着漂亮的讲解员阿姨认真的听着,没空理他,只“嗯”了句,便自顾自继续。 “我们有研发很多修复壁画的材料。”他明白朱墨到底想说什么,笑眯眯的看着她,这姑娘,真拿我当土包子?他轻声说:“瑞普的化工材料是世界顶级的,而博物馆,正是买家之一。我们一年为全世界各大博物馆提供大量的修复古文物的原材料。我没有跟你讲过?” “哦?”朱墨脸红了红,本来想笑笑他的呢:“是吗?” “你当我秘书的时候一定不用心,如果你把瑞普的历史都研究过的话,这些肯定知道。”沈学圻说她:“你说我不懂历史,大历史我真不懂,不如我给你讲讲我家的吧。”他对朱墨眨眨眼,“你也可以提前了解族谱。我们家有个老祖宗叫沈嘉溟,你可听说过?” 朱墨自是听过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的:“沈嘉溟?就是最早的那批清末留学美国的,最早获得耶鲁学位的中国人之一?” “是,是我太爷爷。老爷子一辈子跟建筑打交道,建筑和历史最是息息相关。老太爷起步学历高了之后,对后辈们的要求自然就高,我这种样子在我家几乎可以算文盲。小时候,我爸妈管我比现在你管彤彤还要狠。”他这话说的朱墨好难为情。 彤彤跟在解说员身边,慢慢的听,慢慢的走。沈学圻则和朱墨并排走在后面,难得说自己:“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三岁被抓去旁听董事会吗?那是因为我爸有阵子特别崇拜李超人,看了他的自传后便要将我们哥仨也学着样从小送去开董事会,培养接班人。可那俩只已经快十岁了,根本管不住,只有我还小,一个路也走不稳的小屁孩是要任人欺凌的,我那时候特别乖,被抱去参会也不哭不闹,就这样,我足足被逼开了十年董事会,直到我稍大懂事闹革命要出国读书才作罢。” 朱墨想到一个小孩被压着开董事会,咿咿呀呀啥也不懂,看一帮老头子争吵干架,忍不住眯着眼睛笑出声。 沈学圻继续往前走,抖 分卷阅读81 分卷阅读8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2 出这种黑历史博红颜一笑也是值的了,他继续道:“沈老爷子写过很多建筑类著作,对历史也颇有研究,小时候我妈可蛮横了,比你现在还鸡血,老爷子的那些晦涩文章,之乎者也要我一页一页的读,唐诗宋词元曲压着我轮番背,四大名著原版要我在小学前通读一番,十二岁之前钢琴要考过10级,所以我现在看到你盯着彤彤练琴就想到我凄惨的童年,头皮发麻。” 朱墨:“你别说歪了啊。你现在这么一副精英样,说明你妈当年睿智啊,改天我得找她取个经,问问怎么教孩子呢。” 沈学圻:“我被你带歪了才对吧。所以你问我懂不懂中国历史?我带你们来看展览也是因为大热天的没地方去,这儿比在游乐场晒太阳好多了。” 朱墨:“怎么说话的啊你。” 沈学圻:“那换个表达方式,考古是以后最难被ai取代的行业之一,所以朱墨,为了孩子着想,我深谋远虑,带你们参观博物馆是因为考古要从娃娃抓起。” 中午在博物馆旁边吃的饭,简单吃了午餐,下午三个人又去看电影,本来朱墨叫沈学圻先回去,可他不乐意,难得佳人今天给了他好脸色看,哪能中途退场? 他牵着彤彤手的样子有几分像暖男,且看着彤彤也很开心,朱墨也不再说啥,三人在电影院售票处看了下,彤彤指着海报喊:“妈妈,看熊出没吧。” 沈学圻瞄了一眼简介,“好,看样子很逗,就这个。” 朱墨:“没营养。” 沈学圻:“偶尔就应该看没营养的,都这么循规蹈矩的,你也太无趣了。” 朱墨有点恼:“我一直无趣,你难道不知道?”她推了推他:“你若非要在这里,去看别的,不必勉强自己看这么幼稚的儿童片。” “我今天主要任务就是陪你们俩。”他现在脾气好的很,追女人嘛,内力修为不到家如何进行?也不生气,还向彤彤眨眨眼:“是吗?彤彤坐叔叔旁边吧。” “好耶!”彤彤欢呼一声:“还有还有,妈妈,我要爆米花,要最大的那个。” 沈学圻因为晚上有应酬,电影结束了先送了朱墨母女回家。彤彤玩了整整一天,到了车里就累得睡着了。沈学圻把彤彤抱到房里,安顿下来,出来的时候说:“我有事先走,你也累了,吃了晚饭早点休息。” “麻烦你了,沈先生。” “下次叫我学圻吧,连名带姓叫沈学圻也勉强可以接受。” 晚上十点,朱墨收到了一条微信,“墨墨,一天下来也很累了,晚上不抓你去吃宵夜了,早点睡吧,陪你和彤彤,我很开心。” 朱墨的嘴角很不争气的扬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那么快完结,其实这两只还没真正在一起。我速度放慢一点写,大家慢慢看。 接下来先两天更一次吧,肉体不支了,各位见谅。泪。 还有就是我月末向各位请假,国庆假期被朋友抓去玩,9月27日开始停更,10月8日恢复更新,如果这文还没完结的话。 谢谢各位看官!mua…… 第59章 第五十四章 第五十四章 高博那边速度很快,经纪人小宋在确定接拍广告后一周内就把脚本送过来了。朱墨翻了翻,挺好的,才子亲自抓刀就是不一样,不过当她听到时间往前整整挪了半个月,皱眉:“怎么提那么早?” 那边回复:“8月下旬高老师都在内蒙拍片,能匀出来的时间只有上旬。” 朱墨别无他法,只能应了下来。好在她是个凡是往前赶,没啥拖延症的人,前期已经是陆陆续续在准备了。 朱墨从前是没碰到过这种大明星做代言这种事情的,第一次还是有些懵,但是高博的工作室非常靠谱,事无巨细的列明了需要配合的事项,再加上朱墨这边配合度非常高,所以从平面硬照到广告代言,虽然忙的人仰马翻,但是总算是顺下来了。 朱墨一直觉得明星来钱太快,以致大多数人私生活混乱,双面人设,生命不息炒作不止,没啥好感。但是跟下了高博拍广告全流程后,颠覆了她平时对明星的态度,先不论镜头下的这张真实脸孔比上镜还帅,谈吐举止也不是绣花枕头稻草心,这么三天下来,不迟到,不早退,不提过分要求,对底下的人态度谦虚有礼,有时候会逗比,更显亲民,且每个镜头基本是一条过,可见专业素养深厚。 拍完最后一个镜头是第三天下午五点。夏季高温,摄影棚内虽然开着大功率电扇放置着冰块,辛苦是真的辛苦,朱墨这两天流的汗可以接满一个脸盆,几乎快脱水。高博脸上的妆还没卸,走近跟忙里忙外的朱墨道别:“朱小姐,我晚上还有事情,得先回酒店换衣服,感谢你这几天的关照,跟你们合作很开心。” 又寒暄了两句,跟一干工作人员都握了握手,朱墨目送着他钻进保姆车走了。旁边办公室的员工吹了吹手打趣,“朱总,我们跟这么帅的帅哥握过手,这辈子不能洗手了啊。” 朱墨笑笑:“是真的很帅,哎呀,忘记跟他拍张合照了。” 看看时间不早,朱墨交代了一声,决定今天早点还是回家陪孩子,暑假已经过半,彤彤九月就开学要住校了,到时候想见一面都得看老师脸色。 又是姚夏娟的电话,“晚上有个饭局,沈总请高博他们的,你早点过去。说是感谢高博团队友情赞助拍摄。” 朱墨暗想,我怎么没有听沈学圻提起过?又想原来高博这么急的回去是要应酬啊。姚夏娟说:“晚上我女儿从洛杉矶回来,飞机延误太久了,本来是可以来饭局的,但是现在得去接机,这时间凑不上了,我看也只是感谢高博相助,就你代我去吧,你还更摸得清楚状况点。” 挂了电话后又发了酒店地址给她。 朱墨也不多问,只得答好。匆匆回家洗了把脸换了件衣服,这晚上又得放彤彤跟阿姨,虽然她也一直很习惯跟着阿姨,但是内疚啊,自己每天忙的鸡飞狗跳,近来尤是,都顾不上管孩子了。 朱墨换了隐形眼镜,细细的化了妆,还瞄了眼线,把一件压箱底的淡蓝色收腰无袖连衣裙拿了出来,套上一看,不错是不错,但是腰大了,没时间再换别的衣服了,不管了,先这么着吧。 到了酒店包厢,她确认号码后推开一看,好多人!首先撞进眼里的是沈学圻,一件休闲的细格子衬衫,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的笑,比高影帝还惹眼。其余的一桌子她几乎都认得:旁边一圈围着高博、韩老六、孙英刚、摄影师邱同,第一女配褚若溪以及一个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网红,然后……她看见了沈学圻身边带着鸭舌帽在玩手机的于曼曼。 先是她楞住了,接着她看到沈学圻的神色明显也僵了一下。朱墨马上意识到,我来错了!人家为什么叫姚夏娟就是这个道理! 她勉强一笑,对沈学圻解 分卷阅读82 分卷阅读8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3 释道:“不好意思沈总,姚总家里出了点事,叫我来替她感谢高老师。” 因为晚上有韩老六和于曼曼,沈学圻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是根本没打算叫朱墨。谁晓得这阴差阳错的。 主角是高博,沈学圻首先谢谢影帝特别空了三天档期来做代言,而且收的是革命友情价,第二是雨夜行票房破了十亿,虽然他是投资人,但是也必须感谢当初叫他给钱的韩老六,以及一干主演编剧,除了分红以外,他这个挂名老板也得趁这个机会犒劳一下大家。 于是沈学圻在微信群里喊了声“我做东,在滨海都举手,晚上不醉无归。”韩老六几个自然是都来的,但不知道是谁说了句:曼曼也在滨海拍真人秀啊!他无奈的在群里也眼了曼曼,反正散了也很久了,曼曼毫不扭捏的爽快答应了。 至于叫姚夏娟,纯粹是为了可兰广告作陪。 朱墨很快就摸清楚了酒桌形式,褚若溪和网红女搭孙英刚和韩老六,高博独善其身,于曼曼看着像是陪沈学圻的,而姚夏娟则纯粹是来吃饭的,只不过现在的食物链被自己这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异样的不愉悦的情绪在朱墨的心里不断发酵。 韩老六起身把朱墨拉来坐到自己身边,笑眯眯的说:“圻少今天总算把你叫来啦。真够朋友。来来来,我们可得好好的聊聊。” 孙英刚的手则搭着网红妹妹的肩膀,对着朱墨说:“师妹,好久不见,越□□亮了。”又把手机推了过来,“上次喝多了忘记向你要个微信,这次没喝酒之前得先加好友。” 朱墨低头在心里嘀咕了一句,才子无节操!抬头却也只能微笑说:“师兄好。”扫了扫孙才子的二维码完事。 沈学圻叫服务员上菜,韩老六把茅台给端上了,亲自围着酒桌绕了一圈,给大伙的杯子都满上,乐呵呵的:“这是圻少赞助的生肖酒,红瓶子马年份,有些日子,可是好酒,多喝点。”朱墨往地上一看,整整一大箱子,这是不撩倒几个不罢休吗? 席间山珍海味,玉液琼浆,这一盅盅一罐罐的显得请客之人土豪至极,吃了几口菜,众人推杯换盏,眨眼间地上已经好几个空瓶子了。 沈学圻隔着大圆桌上下看了看朱墨,她喝了不少酒,因为是代姚夏娟来的,还是有任务的,不光敬了高博,前后左右包括编剧摄影师以及其他男人女人们都敬了,这次和以往不同,她没把自己当旁观者藏着掖着,像一个真正的公司负责人,不遗余力的和人交际。 他看见朱墨特地满了酒与高博喝了三杯,谢谢他鼎力相助。他还听见高博对自己夸道:“沈总,这次怪我,临时通告推不了,只能让大家赶工,朱小姐实在是太敬业了,四十度的摄影棚跟了我们整整三天,一般人吃不消啊。” 高博又说:“朱小姐,辛苦辛苦了,晚上多吃点。” 沈学圻看着朱墨,浅蓝色的连衣裙让她显得更加温婉宁静,笑起来卧蚕弯弯的,看着莫名的愉悦,但是一抬手,裙子的腰线有点松了。他想这人怎么都养不胖,从枫城回来后更瘦了,这么辛苦,真不如辞职回家养着算了。 今晚于曼曼并不活跃,只一个劲的拿着手机在发微信,闷闷的笑着,酒也不大喝,也不大搭理沈学圻。 沈学圻os:谢天谢地没搅局。 朱墨眼角红红,似乎有点醉意,沈学圻知道她酒量不错,但这么喝也是悬,这度数可不低。沈学圻绕过酒桌,推了推韩老六,“老六,我跟你换个位置。” 韩老六左边看朱墨右边看褚若溪,正乐呵,一见沈学圻过来打岔:“唔……不行不行,不换。”连忙摆手。 沈学圻贴在他耳朵边:“过去!下部戏你还想不想我再投资了?” 你有钱你大爷!韩老六很是不爽,嘟嘟囔囔的端着杯子去坐到于曼曼旁边了。朱墨见他过来,低低笑了声说:“不用陪于小姐了?” 沈学圻在心里我艹了一声,连忙认怂,在她耳边低声说:“凑巧碰一块的,我和她早散了,只是应酬,你别多想。” 朱墨白了沈学圻一眼,不再多言。 沈学圻说:“喝了这么多,还没醉?” 朱墨低低的笑着:“醉了,一滴都不能再沾了。” 旁边的孙英刚还抓着朱墨不放:“上次被你灌倒了,小师妹,这次你无论如何要陪我喝个尽兴。”说完倒了满满两大杯的茅台,硬是塞给朱墨,“小师妹,你们别光感谢高博啊,我也熬了两个通宵帮你们写稿子,你不喝说不过去吧。”这么一噎,朱墨端着酒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不喝,人家这么大脸你一点不给面子,喝了,她掂量着自己,出丑可不是闹着玩的。 朱墨虽然维持着礼貌性的微笑,但是眉头紧簇,进退维谷。 旁边的男人手一伸,把杯子拿了过来,“我替她喝。”说完,头一仰,喉结滚动,满满一杯的五十三度茅台一晃眼,就这么流进了沈学圻的肚子了。 沈学圻喝完,只看向朱墨,空酒杯置于桌上。 不止朱墨傻了眼,整桌子的人下巴都差点掉了,孙英刚更是眼镜都差点掉下来了。 朱墨:这……沈学圻你打算干吗?昭告世界? 对面的韩老六总算看出道道来了,握草尼玛啊!好你个沈学圻,怪不得我怎么都约不到秘书小姐,感情都是他妈的你们俩一直是暗度陈仓,就当我是个笨蛋耍着玩啊! 韩老六绷着脸,倒上一杯酒,绕了大半个圆桌,却是递了一杯给朱墨,瓮声瓮气:“朱墨,你也欠我人情啊!不是上次彤彤入学面试,我还客串了一把他爹呢。” 这话声音不大,却堪堪落入沈学圻的耳朵里。 朱墨脸色一下子白了,羞耻感刷的涌上了心头,她接过了酒杯,说:“韩先生,对不起,我的错,你别说了,我跟您赔不是。” 沈学圻脸一沉,拿下朱墨手里的杯子:“老六,你喝醉了!” 韩老六推了沈学圻一把,“我没醉,我他妈从没这么清醒过,好你个沈学圻,你当老板潜规则有夫之妇的女秘书,还一脸道貌岸然跟我说这不行那不行,都他妈放屁。” 朱墨看见沈学圻皱了皱眉,在她还没反映过来前,一个拳头轮向韩老六,狠狠的打在他的鼻梁上,韩老六痛呼一声,捂着鼻子跌倒在地,鼻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 第60章 第五十五章 “沈学圻!你干什么?”朱墨的些许醉意被这么他这么一闷拳打下,全都消散无踪了,她又惊又怒的看向身边的这个大男人。韩老六则拿手擦了一下嘴角,不可置信的看着掌心,真是血! 韩老六恼羞成怒,反扑了过去,一记重拳,沈学圻摔倒在地,撞到椅子边上,额头乌青了一片,韩老六喊:“沈小三,你他妈真打啊!” 朱墨赶紧把沈学圻扶起拉开,那边的褚若溪死死的拽着韩老六,若不是身边的女人拉着这两个吹胡子瞪眼的蛮牛 分卷阅读83 分卷阅读8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4 ,他们就会再扑上去用牙齿撕咬一番。 老天!加起来都快七十岁的人了,居然在这种地方打架,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一时间场面十分难堪,众人本来举箸夹菜端酒叙旧的,全都跟中了定身术一般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说什么好。连一直在看手机乐呵着的于曼曼也摘掉了鸭舌帽,伸长脖子难以置信的望着沈学圻,这是她认识的那个霸道总裁高冷男吗? 朱墨低下头,牙根磨的,压低声音说:“沈先生你几岁了?” 沈学圻余怒未消,但是瞟了一眼眼角发红,脸也涨红的朱墨,不觉软了下来,哼了一声: “很生气,被戳到了。” 朱墨望天,我还没说自己被戳到了呢!可是……老天,你能不能变个地洞让我钻进去吧,这丑出大发了。 老天可能真的听到她的呼救,满脸通红的孙英刚站了起来,他眯细了眼睛,摇头晃脑的笑,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似乎并没有看到刚才这么混乱的一幕。他左手先搭了下沈学圻的肩膀,酒气腾腾:“沈总,你真不地道,美女的酒你怎么好把她抢了喝呢?” 他推开凳子,蹒跚而来,又挤了下韩老六,醉眼迷蒙的看着他:“韩导!怎么酒还没喝人却站起来了?不合胃口吗?” 沈韩二人很嫌弃的互看一眼,又各自撇开头。孙英刚笑呵呵的把他们按回了座位上。 老孙头径自端起面前的酒,对朱墨说:“小师妹!你看他们哥几个无聊的在瞪眼睛,我们师兄妹一家亲,找点乐子嘛,不然怎么对得起这大好夜晚和美酒佳肴的?” 朱墨勉强笑笑,“师兄,您想做什么?我支持。” 孙英刚拍了拍手,说:“小师妹,我近来解锁了新技能,不写剧本写诗歌了,一出戏我能给凑十四行诗,言之凿凿有内容,字字珠玑惹人爱。你要不要听我来一段?” 坐在沈学圻边上的高博见有人出来说话,便带头拍手,桌上的一众人等也纷纷应景似的叫好。 “duang!duang!duang!” 孙英刚于是清了清嗓子,拿筷子敲了三下酒杯,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响声,四十岁的中年人拿小年轻的rap节奏唱起了打油诗,只听他唱道: “票房一路向前进,弟兄滨海同欢庆, 腹中饥饿食虫草,口内干渴饮茅台, 土豪设宴饕餮席,酒上心头意难平, 细腰美腿大长发,明眸红唇黑丝袜, 波光潋滟百媚生,沈总韩导干了架, 兄弟六亲都不认,霸气更胜少年郎, 嘿嘿呵呵嘿嘿呵,嘿嘿呵呵嘿嘿呵! 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冲冠一怒呀……为红颜!” 一曲唱罢,四下先是鸦雀无声。 紧接着“噗”的一声,是高博,这位老成持重的影帝一点也客气的把口中的水喷了出来,抱着肚子哈哈大笑,显然被逗乐了,其他的人也愣了一下,纷纷笑了。 朱墨听完,傻了眼,又是生气又是想笑。孙师兄,你真的是人才。 沈学圻错愕的抬起头,我没听错吧,妈的我请的都是什么人啊?过了好一会儿,他先是嘴角上扬,继而轻垂了下桌子,“哈哈哈……”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插科打诨,这四不像的打油诗,把这场子给救了下来。 他想着刚才的头脑发热,又想着同老六这么多年穿开裆裤的兄弟,如今却为了这事打的鼻青脸肿,越活越回去了。 那边的韩老六起先还气鼓鼓的,到这里也是忍俊不禁,抿着嘴捂着眼睛低低的笑,抬起头,看着沈学圻咧嘴笑,不小心扯到伤口嘶嘶叫的滑稽模样,终究软化了下来。 饭局最后是友好散场,沈学圻和韩老六不再怒目相视,韩老六眼白朝上,撇了一眼沈学圻,傲娇的说:“我说错的话我道歉,但是沈小三,别以为你打了我这么容易就解决,明天我要去医院验伤,到时候让律师给你送医药费清单,还得加精神损失费。没两百万休想打发我。” 沈学圻笑骂:“滚滚滚,没看见老子也受伤了?你要是不管住你这张臭嘴,下部片子别想我再投资。” 晚上这么一出大戏唱罢,沈学圻想这架打的也值了,现在好了,不用藏着遮着掩着,反正谁都知道他和朱墨的关系了,他一脸轻松,站在门口夹着烟搭着朱墨的肩膀送客。 朱墨推他,他厚着脸皮不放开她,朱墨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能随他去了。 朱墨看见孙英刚走过,拉下沈学圻放在肩膀上的手,往前两步,跟上了他,轻声说:“师兄,谢谢你。”虽然你把场子救回来了,但把我黑成这样,以后还要不要见人?后面这话她吞了回去。 孙英刚答:“师兄不是白叫的啊!” 似醉非醉的拍了拍她肩膀,大笑着扬长而去。 司机送沈学圻和朱墨回家,在小区门口把他们俩放下,朱墨说:“我去便利店买个碘伏和棉签。” 沈学圻说:“一起去。” 朱墨从收银台上拿了一个碘伏棉球和棉签,递给店员,酒劲有些上头,她只觉头晕手抖,不知道碰落了收银台前架子上的什么东西,刚想蹲下捡起,沈学圻已经早她一步把东西放回架子上了,她定睛一看,是一小瓶蓝色的润滑液。 她噎了一下,心如擂鼓,但极力保持镇定,打开手机二维码付款。 电梯门开了,她把手中塑料袋递给他,“回去自己擦一下伤口,免得发炎。”转身要回自己家。 她低头在自己包里找钥匙,还没碰到钥匙眼,对门的指纹锁早就打开,沈学圻把她拉入家内,压在门内,低头便吻了上去。 朱墨脑里嗡了一下,只觉得胸前贴着火热的身体,背上隔着冰凉的门框,整个人都有些哆嗦,温热的带着些许酒味的唇舌在她的口腔内逡巡,她的手五指伸展的平压在沈学圻精壮的胸膛上,姿势倒有点像矫情的欲迎还拒。沈学圻低低笑了声,舌头在她嘴唇上舔了下:“留下来。” 朱墨嘤了一声,清醒了几分,转过头看向窗外的月亮,沈学圻正好咬在她的脖子上,说:“走神了。”她痛呼一声,推开了他:“不行,我得回家看彤彤。” “一起去。” 朱墨面红如血,一声不吭,挣开他的手,推门而出。 她光着脚,轻手轻脚的推开自家的门,从门缝内看进去,彤彤和阿姨在里屋睡着,小孩子摊成大字,好梦正酣。 阿姨嗯了一声,眯了眼睛轻声问:“彤彤妈,是你吗?” “嗯,你们睡吧。”悄悄的把门关上。 朱墨抿了抿唇,转头看向靠在外面门框上的沈学圻。他眼中带火,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朱墨。 她觉得喉咙发干。 门轻声的关上。 指纹锁响了两声,又轻轻的打开。沈学圻拨开她额角的头发,把她推进了柔软的床内。他覆在她身上亲她,窗帘半开,月光透入房间,照着她那张似醉非醉的脸,诱人的芬芳钻进他的鼻尖,他觉得兴奋难耐,距离上次,真的是很久很久了。 分卷阅读84 分卷阅读8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5 他问:“可以吗?” 朱墨只是喝了酒,被推在床上的时候,已经酒醒了大半,此刻已经完全回魂:“如果我说不,你能停下来吗?” 沈学圻把头埋在她的脖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直起上半身,手撑在她的身侧,看着她的眉眼:“如果你是真得没考虑好。”他咬牙切齿的说:“能,我去洗澡。” 他又低头狠命的亲了她一通,用尽所有的意志力从床上起来。 沈学圻当着朱墨的面把身上的衣服剥了精光,在昏暗的灯光下,转过身体对着她说:“浴室的门没锁,如果你改变主意,直接进来。” 朱墨当然没有进去找他。她平复好呼吸,心跳,又去另一个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坐在沙发上等他。晚上发生的一切,她并不是无动于衷的,在她所有的认知中,沈学圻都是一个头脑冷静无比自制的男人,今晚却为了老六这么几句话,冲动的像幼儿园的孩子。她也知道,都是因为她。 她看见沈学圻洗好澡,拿着浴巾擦着头发,全身上下穿了一条运动短裤,光着脚踩了出来,她第一次正视这年轻健壮美好的躯体,并不是不心动的,但人一旦受过伤得过病,对某些病毒就会产生抗体,以防自己再次受到伤害。 沈学圻打开灯,看见她坐着,去厨房拿了水,也递了给她,喝了几口,身体和思绪都恢复了平静,他说:“墨墨,回去睡吧。” 朱墨拿了碘伏,“等下,我帮你上点药。” 朱墨用棉签沾了药水,按压在额角大约有2厘米长的小裂口上,他的伤口有点发紫乌青,撞的不轻,她小心的拭去滴下来的棕色液体,并盖上创可贴。她说:“下次不要这样了。老六说话是难听,但是今晚你做东啊,客人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沈学圻嗯了一声,随即眯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居然厚着脸皮笑了:“其实是真被老六戳到痛处了,所以才这样。不会有下次了。”他拉起朱墨的手说:“我会等你愿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个说韩老六不敢打回来的……我错了。 20万字还没开一次走心的船,读者们也真不容易。真对不起啊。 明天咱去日本把抽到的豪华游奖品给用了吧。 ……………………………………………………………………………… 我终于找到土豪们投雷的明细了。感谢感谢!破费了。 4170625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22:58:40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21:04:29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21:04:23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21:04:02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21:03:45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21:03:27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21:03:17 家有二宝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14:32:13 付竹糖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13:52:36 backyard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13:30:59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11:44:33 秋日连翘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8 10:48:06 第61章 第五十六章 暑假过得很快,到了八月末,彤彤就要上小学了。朱墨开了家长会后,就事无巨细的准备入学住宿需要的东西。心里是非常不舍的,七岁的孩子要离开自己,在学校独自生活,即使这学校当初是自己挤破了头要进来的,现在还是觉得有东西梗在喉咙一般。 八月底的时候,吴子恒找了一次朱墨,说马上要上小学了,希望能让孩子跟他过一周,朱墨不同意,离婚怎么久,他也没想到要带孩子过几天,这回是干嘛?她本着不信任的心态回绝他:“不用了,彤彤跟我挺好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那这个双休让彤彤到我这里来吧。”吴子恒又说:“如果你不想让她在这里过夜,就周六一天也行。” 朱墨不说别的,直接谈钱:“彤彤9月要上小学了,学费挺贵的,大家各分担一半,你先把钱打给我。”她报了个数字给他,吴子恒说:“这么贵?什么学校?” 朱墨:“嗯,第一私立外国语,贵是贵,费了好大的劲才进去的。这点钱现在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我支付宝账号你有的,转给我。” 手机哗了一声,朱墨看了一眼,支付宝显示到账了,吴子恒说:“那我周六过来接彤彤?” 朱墨一声不吭,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朱墨一直担心彤彤上学离开家长会不适应,不过她低估了孩子的适应能力,所以第一个周五下午去接孩子的时候,她站在学校门口,垫着脚尖看着涌出校门的孩子,人潮汹涌的档口,一个小小的身影呀了一声扑到她怀里,开心的不得了,朱墨盯着孩子看了老半天,谢天谢地健康活泼。自己悬了一周的心总算稍稍放下,彤彤坐在车上一路下来就是一个小话痨,叽叽喳喳的说着学校的趣事。 朱墨总算稍稍放了心。她让刘阿姨继续留在家里,因为这几年收入宽裕了,也不在乎这么点保姆工资。但是工作是益发的忙碌,再说自己并无老人家在家里帮手,万一有什么急事需要人接济的,于是跟刘阿姨商量了下,还是请她继续在家里帮忙照顾。工作清闲了工资又没低,做生不如做熟,刘阿姨自是没有什么意见。 高博拍的广告很快的在各大媒体亮相,可兰的产品的研发也跟上来了,公司的各项经营指标在好转,最明显的就是体现在三季度的报表还有朱墨的工资单上。 沈学圻最近挺忙的,最繁琐的事情就是在滨海南部开发区新建的15号化学品仓储基地,化工企业仓储基地的项目申请,地块划拨、审批以及建设跟其他行业不一样,特别严格的层层把关。他又抓的细,所以非常忙,每天回家基本都11点了。 可饶是这样,他也得拉着朱墨见一见,亲一亲,抱一抱,沈学圻自嘲的想,握草当年青春期都没做过这么怂的事情,现在简直就像两个孩子在玩过家家,自己居然还如此乐在其中。真不可思议,中华道德讲坛应该颁个柳下惠奖给他。 不过相较于沈学圻的无奈和骚动,这些时候,朱墨会觉得时光悠悠,岁月静好。好像两个人就像过尽千帆 分卷阅读85 分卷阅读8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6 ,在这人潮汹涌的都市里,繁华尽谢后,平静安宁的生活在一起。 晚上朱墨乐呵呵的摇着手机说:“沈先生,上半年的奖金到账了啊。哎呀,你就应该早点把我调去子公司,比当你秘书好赚多了。”虽然累的快脱层皮,但是这个成果是简单直接粗暴的由人民币反应兑现的。 沈学圻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搁在腿上,还在看文件,哼了声:“就这点钱把你给乐的。”他回头一想,不对啊:“我是不是都没送过礼物给你?没跟你说可以刷我的卡?”好失职。 朱墨笑了,好像真的没有啊,她站起身,去厨房拿水喝,探出脑袋来说:“沈先生,没呢,你是应该反省一下。” 沈学圻瞟了她一眼:“我就是最好的礼物了,谁叫你自己不用?” 朱墨脸红了一下,不再说话,这人真是什么都可以想到那里去。 第二天去上班,总部办公室的小欣打电话给她,“朱姐姐,你记得上次年会的时候你抽中的日本7日游奖品吗?” “嗯,怎么?”朱墨点点头,“是有这事。” “你抓紧用掉,酒店有效期快到了,不用也折不了现。” 朱墨哦了一声,不用折不了现?她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就这个这么土豪的行程单,弃了是真的很可惜。日本也近,三个小时飞机就能到,比去东三省还方便。以前她最大的顾虑是彤彤,不过现在好了,在学校待着,也适应的挺好的,没啥后顾之忧,况且阿姨也在家。 她心里忽然冒出期待的泡泡,我好久好久没出去旅行了啊! 她抓起电话打给陈夜夜:“夜夜,酒店食宿全包,东京京都七日游,一周后出发,你去不去?” 那边哎呀了一声,回话说:日本去过太多次了,不是很感兴趣啊。不过如果是你请客,我可以再去啊哈哈。 陈夜夜说:“我现在好忙,迟点回你哈。” 下午的时候,陈夜夜回了个电话给她:“我看了一下,护照过期了,还是不去了,最近忙死。你自己找别人吧。” 朱墨晚上回家,跟沈学圻提了这事,他眼睛一亮,说:“找我一起去啊。我的日本免签还在有效期,买张机票就能走,虽然东京来来回回好多次,但是都是公事,从来没好好玩过。” 朱墨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就我们俩个去日本?”她忽然红了脸,这……好违和。 沈学圻忽然为自己的决定乐了,他问:“就我们俩去啊,多好!你怕什么?难不成还吃了你啊?”他放下手中的活,抬头看朱墨:“就这么说定了,我让丁宁定机票去。” 朱墨制止他:“都几点了,还打电话骚扰人家小秘书。” 沈学圻不以为然:“我以前也都是这个点骚扰你的啊。怎么没见你抱怨?”他忽然笑了:“难道你乐在其中?” 什么鬼话!朱墨不再理他。 在朱墨眼中,十多年前,国人跨出国门还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些年的发展,今时不同往日,大型国际空港到处是出来看世界的中国人。日本,这个弹丸小国因为近,经济发达,安全系数高,成了很多人出国旅行的第一站。 朱墨终于答应了跟沈学圻一起去日本旅行。 一周后,沈学圻和朱墨搭早上九点钟的飞机出发,三个小时后,航班妥妥的停在成田机场。两人取了行礼,拿了护照过关,一路沿着标识出门,站在机场门口,沈学圻问她:“我们应该怎么去酒店?” 朱墨望天,“你不是说你来过很多次日本吗?” “我也说过不是来旅行的啊,是公干。”沈学圻哼了一声:“人家派车来接,我只管跟着走就行,不用动脑子。”他大爷从来不管这些琐碎的事情,来,有秘书订票司机接送,走,还是有秘书订票司机接送。这么多年,衣食住行全部不用自己操心,今天真是懵逼了。 朱墨叹气,老天,我做错了什么?要把他带来让自己闹心?她一抬头,看到成田空港这几个字,“沈先生,你听过成田分手吗?” “听过。”沈学圻举起手,制止住她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认罪态度良好:“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承认,我们事先没沟通好,这样行不,我们先回酒店,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会把接下来几天所有的行程都安排好,绝对不会让你再操心这事。” 朱墨忍不住笑了,“好。” 两人在成田机场的问讯处问了服务人员如何去酒店,又拿了地图仔细的看,沈学圻也终于像一个普通的光观客,跟着朱墨上了jr,一路晃晃悠悠的往酒店驶去。 住的是银座旁边的半岛,the peninsula几个英文字母赫然出现在眼前,雪白制服的服务员站在门口恭敬的迎接客人。 沈学圻惊奇的轻喊了声:“百度地图还挺靠谱的,居然在这儿也很准。”朱墨翻了个白眼:“下次认路的活全归你了。” 进门,前台的服务员英文中夹杂着浓浓的日本腔,沈学圻听得很想臭他。服务员收走护照,仔细核对了之后还给他,又给了他一张房卡,沈学圻拿在手上向朱墨示意:“墨墨,好了,跟我走吧。”两人乘着电梯上了楼,朱墨跟在他身后,找到房间,沈学圻推开门,“进来。” 房间很大,比一般的日本旅馆要好很多,楼层高,视线好,满眼明亮,心情愉悦,沈学圻赞了声:“这酒店谁定的,还不错。” 朱墨迟疑了一下,见沈学圻把行李箱一扔,门轻声关拢了,她站在门口很是犹豫。沈学圻见朱墨满脸不自然,忽然觉得好开心,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煎熬啊,他说:“我去做攻略,你要不先休息一会儿?” 朱墨说:“怎么定的大床房,我去换一下标准间。” 沈学圻说:“没标准间了,别折腾了。”他笑:“墨墨,我这么久都旱过来了,品行良好,这几天在日本,除非你自愿,我保证不动你半根头发。” 他说:“要不我再去订一间房?我们分开睡?” 朱墨眼睛一亮,沈学圻赶在她说好之前连忙改口:“别,我随便说说的,怎么可能,这不是跟钱过不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周四晚上继续更啊。看在我更新态度这么好的份上,轻拍点哈。对不起了各位。 第62章 第五十七章 沈学圻让前台送了午餐过来,朱墨吃了块三明治喝了点牛奶,初来岛国,又是第一次出国旅行,她还是有点兴奋的,站在背后催他:“沈先生,去哪里玩?抓紧做决定,已经两点多了。” 沈学圻看她期待雀跃的表情,笑笑,也真的从床头柜上拿了纸和笔,打开电脑找网站做攻略了。 她端着牛奶,陷在沙发里,看着男人对着电脑认真的找资料,蓝光照射着清隽的脸,有几缕头发垂在额前,褪去办公室里的严肃和冷冽,真显得有几分孩子气。朱墨出神的盯着他看,其实沈学 分卷阅读86 分卷阅读8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7 圻也不过三十来岁的大男孩,半生优渥,随心所欲,何曾做过这些事情?到是自己,颇有几分历尽沧桑之感,经历复杂,心思纷乱。 思及至此,她垂下眼,心里泛酸。 她定了定神,过去靠向他:“要不我来?” 沈学圻关了电脑,转头亲了她一下,说:“吃饱了?去换套衣服,等下就可以出去了。”他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啃了一口,又将咖啡灌进嘴里,一会儿便解决了午餐。朱墨抽了纸巾给他擦嘴,他说:“先凑合着吃一点,难得有空出来,我们好好玩玩。” 沈学圻去浴室冲了个澡,换了一身休闲出门,九月的东京,已经开始有些转凉,朱墨见他还是一件简单t恤、蓝色仔裤和潮鞋,头发略湿,表情轻松愉悦,她说:“你等下,我去拿件外套,晚上这里会凉。” 她把外套塞进背包内,转身拔卡关门,沈学圻靠在门边看手机,“先去东京塔,离这里只有2公里多。”朱墨点头说好,两步并做一步跟了上去,把手放进他宽厚的掌中,沈学圻一怔,五指并拢收紧,内腕的脉搏轻轻跳动。 朱墨建议搭jr,沈学圻虽然不乐意,但也不说什么了。日本的地铁多麻烦啊,密密麻麻的像马蜂窝,日语么又不认识几个,全靠方块字猜意思,比我大天朝的地铁矫情太多了。朱墨说:“你到一个地方旅行总得感受当地风土吧。”他不吭声了,反正老子体力好,到时候走断腿你可别哼哼唧唧啊。 于是他们跟着谷歌地图,大街小巷地下铁的转悠,狠狠的感受了一番风土人情,等顺利到达东京铁塔已是傍晚,朱墨开心的指着铁塔:“到了。” 红白相间的铁塔魏然矗立在眼前,沈学圻说:“走,上去看看。”两人买了门票,相携搭电梯上楼。先是在观光处转了一圈,各个地方拍了几张照片,朱墨忽然笑了,吐槽说:“你不觉得很像东方明珠塔吗?” 沈学圻:“这些都差不多,去埃菲尔看也就这样,最主要是跟谁来。” 朱墨听着心里一暖。沈学圻又说:“先去楼下吃饭。攻略说东京铁塔得看夜景。” 两人下楼,东京塔附近料理很多,朱墨找了找大众点评,沈学圻探头过来:“这里也能用这玩意?”“那是,哪儿不能用?”她指了指旁边的一家餐馆,“就这儿吧,随便吃一点,等下还能去星巴克坐一下,你去喝杯咖啡,我们等天黑了看夜景。” 沈学圻:“你怎么突然这么体贴我了?” 朱墨假装生气:“那你去不去?” “当然去。” 夜幕渐渐降临,吃完饭,朱墨去买咖啡,端了两杯美式回来,见沈学圻在打电话,眉头皱着,见她来了,又讲了几句,把电话挂了后喝了一口,“唔,不错。不过味道没比国内好。”朱墨嗔了他:“你这个人。” 朱墨看着他放松的喝着咖啡,一只手搭在沙发上,一只手端着马克杯,靠在沙发内,不紧不慢,气定神闲的模样,看着他这般模样,朱墨只觉得心扑通扑通如小鹿乱跳。这时沈学圻忽然抬头:“盯着我干嘛?” 朱墨脸一红,“没,我们走吧,可以去看夜景了。” 塔顶人很多,朱墨挽着沈学圻,从高空看下去,灯火辉煌,整个东京城尽收眼底,虽在异国,但入耳都是普通话,旁边有你侬我侬的情侣小声的说:“得来首梁静茹的歌啊,才应景啊……你唱给我听听?”那女友扭捏了一下,便轻声哼,“……在东京铁塔,第一次眺望,看灯火模仿,坠落的星光……” 朱墨把手悄悄的绕过沈学圻的腰,头靠在他的手臂上,静静的聆听着夜光中温柔的歌曲。 转回酒店已是晚上十点。刷卡进门,沈学圻看她眼圈乌黑,略显疲态,心想,跟你说过转地铁很累的吧,真是自找苦吃。 他亲了亲她:“去洗澡,早点睡吧。” 朱墨点点头:“好。”去行李箱内翻了换洗的衣服出来,进浴室之前,她看了一眼沈学圻,端着矿泉水瓶,正喝着水,男人英俊的脸被柔和的灯光照耀,在玻璃墙上倒影出黑色的影子,沈学圻似乎感受到朱墨的眼光,他转过头来,朝她勾勾手指头,“过来。” “你今天怎么了?”他圈着她的腰,任她靠在自己怀里,说:“对着我发了好几次呆,太累了吗?” 朱墨一声不吭,过了一会儿,抬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他。 沈学圻先是楞住了,但是只一秒钟,他变回了魂,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有些粗暴的吻她,用力咬着她的上唇,声音有些哑,他说:“一起洗?” 她的手从他的t恤内钻了进去,他干脆把衣服给脱了,引她触摸自己的身体,朱墨嗯了一声,说:“你……等我三天,亲戚还在。” 沈学圻又是一愣,他真是哭笑不得,末了,也只能困难的咽了咽口水,把她压到床上狠狠的亲了个遍,他说:“你自己说的,可没有后悔药。” 朱墨脸红如血,闭着眼睛胡乱的点了点头。 当然没有一起洗澡,他想若是一起进浴室,管她亲戚在不在,有也当人体润滑剂了。也不是没有别的花样,但是两人之间情投意合的第一次总得慢慢来,不能吓着她了。在沈学圻的记忆中,四季的那一次她那么压抑,死命的压抑着自己,那么生涩害羞,除了最后的那几十秒钟,她……应该完全体会不到这事的美好吧。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晚上关灯,从顶楼的房间看出去,东京城照样漂亮,月光洒入窗内,映着朱墨红晕未退的脸,恬静美好。沈学圻起先难熬的很,去洗了两次冷水澡,但还是不愿意躺沙发,好不容易朱墨点头松口,一张床的习惯必须得养着,再难也得忍着。他第三次从浴室出来,看着朱墨已经沉沉睡去,亲了亲她的额头,终于伴着佳人的芬芳,慢慢睡着了。 朱墨早上醒来,沈学圻不在房内,她换了衣服,洗脸刷牙,看了看时间,心里正奇怪,刚想打电话给他问问,一身汗水的帅哥推门进来。 朱墨惊呼:“你干嘛去了?” “皇居就在隔壁,跑步去了。”他喘了口气,接过朱墨递来的水,咕噜咕噜喝个精光,背心脱掉,裸着上身,汗水滚下消失人鱼线的尾端,他说:“等我洗个澡,回头我们去逛逛。” “真热爱运动。”朱墨从浴室递了毛巾给他擦汗,喃喃的说:“昨天这么走走我已经累死了。” “如果你亲戚不在,我就不用在东京还要大清早起来跑十公里了。”他白了她一眼:“早上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猪。” 沈学圻洗好澡一脸清爽,拉着朱墨下楼吃饭。朱墨今天穿了一身白色麻料的长袖休闲裙,带了波西米亚风的耳环,她的身材高瘦,五官清秀,这种母鸡风格的裙子很适合她的气质。沈学圻看着她眉眼弯弯,肤色剔透,在早餐桌上忍不住探过身去亲了一口。 朱墨一怔,笑了笑,也随他去了。 这 分卷阅读87 分卷阅读8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8 一天依旧在东京逛着,因是工作日,人并不多,两人到了皇居,有很多人绕着固定的线路在跑步,她小小的感慨,“真的有那么多人热爱跑步啊!” 沈学圻搭着她的肩膀点头:“那是。” 因为没跟团,两人的行程轻松,中午回来吃了饭,便睡了一会儿,起来的时候沈学圻说:“要不要去逛街?”他笑:“去银座买点东西,你不是说我没尽做男朋友的义务吗?可以尽情刷我的卡。” 朱墨看着他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笑弯了腰,心里是觉得好甜的。 下午,朱墨从善如流,拉着土豪去血拼,沈学圻尽责的扮演一个体贴的男友应该做的事情,跟着她试衣服试鞋子试首饰,一步不曾离开。 朱墨每换一套衣服出来,只要不是太难看,沈学圻都会说都点头:“买买买。” 她嗔他:“还要去京都呢,这么多东西怎么放得下?” 沈学圻:“打个包,让酒店先寄回滨海。用的着自己扛吗?” 朱墨拍拍脑袋,果然土豪的思维不一样。 在东京的最后一天,去了河口湖,因为从这里可以看到富士山。秋天的风微凉,吹着两人的面颊,风光旖旎,但是人却很少,放眼望去,蓝天白云青山绿水,景色这里独好。 去坐了游船,没等多久,游客渐渐的多了,船便开动了。 湖面慢慢变得宽阔,过了河口湖大桥之后,视线突然开阔,太阳从厚厚的云层中猛的跳出,金光霎时洒满了水面,沈学圻听见朱墨喊:“快看,富士山!” 他顺着她的手看去,湖的那一头,锥形的火山静静的躺在天地之间,白色的山顶终年积雪,宁静安详,日光洒在朱墨的身上,她黑发披肩,笑容满面。 两人是一路走回来的,路边有一间日式小餐馆,黑旗红字的招牌飘摇在木屋前,都饿了,就进屋吃饭。 反正也听不懂老板说什么,就看着菜单点菜,沈学圻点了日式拉面,朱墨点了热乌冬面,面条长长的,朱墨用筷子绕了几圈,塞到嘴巴里,真的饿了,吞下来的时候一脸满足,一抬头,正好看到沈学圻出神的看着自己。 她摸了摸脸:“怎么了?” 他说:“没事,吃吧。” 沈学圻不是个文艺细腻的人,但是这一刻,他觉得面条是热的,自己的心也很热。人的一辈子,在某些时候,会觉得刹那就是永恒。生活由许许多多微小的片段拼接而成,日子也可以这么悠闲的慢慢度过,有一个女人驻足在你的心里,暖洋洋的,或许这就叫幸福。 行程很愉快。 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朱墨头抵在他的背上,哀嚎了一声:“好累啊!旅行果然太耗费体力了。” 沈学圻眨眨眼,亲了她一下,说:“累什么,你忘记今天什么日子了?” 朱墨茫茫然看他,他眼里有火花,朱墨忽然明白了,脸通红一片。沈学圻拉住她的手,附在她耳边:“先去吃点东西,保存体力。” 餐厅里,她盯着雪白的餐盘内的神户牛排,心如擂鼓,胃口全无,老天,这是真的叫保存体力啊。 吃完饭,沈学圻拉着她去隔壁的超市,朱墨一路上神不守舍,他推着车子,路过矿泉水区,扔了几瓶到篮子里,路过甜点去,扔了几个到篮子里,最后到了收银台前,朱墨看到他从架子上拿了几个红色的盒子,上面三个阿拉伯数字001触目的印在其上,静静的躺在购物篮里。 她噎了一下,捏了一下他的结实的腰肌:“买前面的一堆东西就是为了后面这个?” 他转头瞧了她一眼:“当然”。 朱墨有点记不得是怎么回酒店了,只觉得从超市到房间这么短短几百米的距离,景和人在脑子飘忽不定,像墨汁滴入笔洗,洇开了,浑浊了,搅成一团了。 灯灭了。 她觉得哪里都痛,哪里都疼,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呼喊,叫不出声,想逃离,却无法抽身,想隐忍,却一泻千里。 汗水模糊她的眼,身上的人却不知疲倦,马拉松破三选手的体力跟她完全不在一个档位上,跌入黑甜的梦乡的时候,她脑海中唯一的意识就是:前面那几年的x生活真都白过了。 第63章 第五十八章 朱墨觉得半岛的这一夜实在太过刺激。整夜的折腾,惊涛拍石,恶浪滔天,死去活来,多年后想起,还是觉得心惊肉跳,简直是被逼着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可殊不知对沈学圻来说,这算是最中规中矩的一次,除了重复了活塞运动,啥花样都没有使出来,枉费他自觉活好。而且隔着一层001,即使是001,也有那么点隔靴搔痒的意思。 他想,朱墨你好意思说自己结过婚啊?过了这么多年婚姻生活,晚上难道都盖着棉被数星星啊? 这样就不行了?你也太不行了。 夜深了,沈学圻终于感到身心舒畅,体力上他是完全碾压了某人,而且完事之后有那么种说不出来的的畅快。他洗了个澡,拿热毛巾帮朱墨整理干净之后躺下。身边的美女睫毛颤巍巍的抖了几下,连他帮她清理的时候眼皮都没睁开,显然累崩了。他把毛巾扔回浴室,轻抚她的长发,又吻了她的头顶,揽入怀中,叹了口气,就你这小样,我以后早上还得起来跑10公里。 朱墨醒来,抬头一看便是沈学圻的下巴,微微冒出点青色的胡渣,他眉心舒展,呼吸平顺,还是睡着的样子。 朱墨想起昨晚的癫狂,很是羞耻,偷偷的掀开被子要起床,可衣服不知道被踢到哪个角落里了,腰被某人一勾,又重新压回身下。 朱墨是真的累,全身都快散架了,连连求饶。 不过这些都没用,刚打开闸门放出猛兽的沈先生并没有那么好讲话,捞起来她,大清早又是一番狠狠的折腾。 朱墨都快哭了:“沈先生,我们还得去京都呢。” “还叫沈先生?” “沈学圻。”她连忙改口,“沈学圻!”她被他咬着敏感处,发出一声尖叫,“我们还得去京都呢,新干线的票我早都买好了,赶不及呀。” “重新买过呗。”他闷着声音。 等到两人终于整理清爽跨出房门,已经是中午了。沈学圻拉着朱墨在酒店吃了早午餐,只不过吃个饭,旁边的侍者换了不下二十个各种各样的小碟子,朱墨看的有点晕,这要在家里,得洗多少个碗? 沈学圻吃饱喝足,点了个赞:“半岛的早餐还不错啊,以前怎么都没觉得?不过京都的更好,我让人定了明晚的怀石料理,一起去尝一下。” 朱墨低下头,心想,是不错啊,这么贵不好吃也说不过去吧。 她抬起头回答他:“好的。” 吃的差不多了,沈学圻说:“走吧。新干线的票也重新定了。这回不会赶不上了。” 朱墨吃惊,“你什么时候定的?” 沈学圻挑眉看她:“在你睡觉的时候,让丁宁重新定的。你时间排的那么赶,都没考 分卷阅读88 分卷阅读8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89 虑过会出现特殊情况?” 朱墨瞪了瞪他,脸皮虽然薄,但是也呛了声他:“特殊状况还不是因为你?” 沈学圻脸皮厚,笑了笑,又皱眉盯着她脖子小块自己弄出来的红斑,摊手:“是啊,好不容易你点头答应,就算京都不去我们也得把这事儿办了。” 朱墨认输,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大口,缓了缓尴尬,说:“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又问,“行李没拿下来?” 沈学圻说:“让服务员放车里了。”朱墨正疑惑着什么时候叫的车,有侍者毕恭毕敬的引他们俩出门了。 朱墨看到一辆墨绿色的劳斯莱斯等候在门口,白色制服的司机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之上,见到他们俩,九十度鞠躬,脸上笑出一朵灿烂的花,态度十分恭敬,而且还会讲中文,说:“先生,女士,请上车吧。” 门打开,沈学圻摆了摆手,对朱墨说:“进来,我们走吧。” 她跟沈学圻在后座坐定,朱墨微微抬起头环顾四周,她从来没真真的见过劳斯莱斯幻影,更别说坐过。这车还是在杂志报刊上普及的,亲身感受的时候只觉得异常奢华,后座空间大的可以翻跟斗,屁股下面是手工小牛皮的座椅,每一个针脚都细密无比。 朱墨满心疑惑,问:“这车……送我们去车站?”太夸张了,她只在电视上看过婚礼现场拿来接送新人,居然拿来送游客去车站? 沈学圻从手机中抬起头,不解:“有什么问题吗?让酒店安排的,出租车麻烦,等不了这么久。”他继续低头用手机看邮件。 在沈学圻看来,管用就行,贵一点又怎么样?又不是花不起。 朱墨默默的低下头,心想,真是壕,跟他说这些经济实用不要招摇过市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不过十分钟的车程,东京站就到了,惹眼的幻影停下,司机将他们送至车站。沈学圻接过司机手中的行李箱,把手机放进兜里,跟着人流进了站,一手推着结实耐摔的日默瓦,一手搭着朱墨的肩膀。 朱墨跟着走,看着沈学圻的样子,墨镜架在脸上,t恤仔裤和球鞋,打扮很简单,但因为天生好皮相,身高够,外加是精壮结实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的身材,站在哪儿,哪儿就是风景。他显然不经常自己安排自由行,也很习惯路人的眼光,拿了票问朱墨:“我们得怎么走?” 朱墨:“我也第一次来,不知道,要不问问?”她指了指问讯处,指使他说:“沈学圻,你去问一下吧。” 沈学圻听见朱墨叫自己的名字,也是一愣,一会儿……嗯,还蛮顺耳的,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好,等我。” 一会儿回来,指着30号入口说:“在那儿,走吧。” 等了几分钟,列车来了,沈学圻喊朱墨:“来了,别看手机了。”他排在她后头,不急不慢的上车,在朱墨旁边坐定。 车厢人不多,比起国内高铁动车的盛况,可以说是空的很。朱墨看他坐下后又拿了手机出来看邮件,发信息,估计还在忙活,boss大人虽然人是出来散心了,可该他做决定的事情估计一样也没有少。 朱墨从包里拿出书来,翻了几页,又看了几眼沈学圻,他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比划着问经过的列车员买水,可是在兜里摸了摸,没找到日元,他又碰了碰朱墨的手,比了比口型:“墨墨,给钱。”自然的像老夫老妻。 朱墨失笑,心里一暖,摸出两个硬币,递给了服务员。 列车一路前进,温和的日语女声一站一站的播报,窗外有飞驰而过大片绿色的农田,原野,草场,还有转瞬即逝的富士山掠影。 朱墨靠在沈学圻的肩膀上,眯起了眼睛。 到了京都已经是傍晚了。两人推着行李从京都站下车,这里是人头攒动的交通枢纽,肤色各异的人们川流不息。 出了车站,排队等候出租车。夕阳温柔的笼罩着古老的城市,余晖脉脉,开出租车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不会说英语,一个劲的用日语问,沈学圻问朱墨:“我们住哪里?”朱墨:“京都四季酒店。”沈学圻在心里握草了一声,妈的当时谁排的这酒店,以为贵就一定好吗?回头一定得炒他鱿鱼。 京都那么多酒店,你什么不好定,非得定四季?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瞄了一眼朱墨,见她神色并无异常,那老头又一个劲的用日语问他们去哪里。朱墨说了半天的fourseasons hotel那老头也没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从包里拿了支笔,摊开自己的手心写了两个四个中文字:四季酒店。 老头眼睛一亮,连声应着“嗨!嗨!”回头系好自己的安全带,踩开油门,向前奔去。 京都城市很小,出租车也就二十来分钟的功夫就到了。 正是九月末的初秋,酒店周围一片静谧,整条街区全部用青色的石板铺成,向远处延伸,周围枫叶正红,有几个穿和服的女子趁着夕阳的余晖在枫叶下拍照。 沈学圻花了十几分钟的时候办理了入住手续。九拐十八弯的到了入住的地方,推门进屋的时候,朱墨惊讶了一声:“怎么换成花园房了?” 沈学圻放下行李箱,插卡取电:“花园房比较适合情侣。”沈学圻把情侣这两个字说的十分顺溜,拉过朱墨,拨开她额前的头发,亲了亲她。 沈学圻觉得昨夜过后,朱墨看着有那么点与平时不一样,比如说朝他或微笑或娇嗔或吐槽的时候,笑容越发明朗,眼中流转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带着点妩媚,带着点娇羞,又或者是其他的别样的光彩,让他有些移不开眼睛。 她的穿着也很简单,但是因为人长的漂亮又高挑,现在的沈学圻很能get到朱墨的美。红心小白体恤加浅蓝色牛仔裤配小白鞋,只在t恤外套了件蓝黄条纹的长衬衫,长发松松的披在肩膀上,看着十分悦目。 朱墨有点累,问他:“唔,先去吃饭吗?怎么安排?”这人不会把晚上时间浪费在酒店里吧。 沈学圻说:“先去吃饭吧,饿了吧?吃完饭可以去祗园,可以去花间小路,可以看看艺伎。” “就在酒店吃饭?”朱墨问他。 “啊!”沈学圻忽然想起,“今天几号?我忘记了我定了怀石料理。” “是吗?”朱墨怀疑的看了看他,“你确定没记错时间?” 沈学圻翻了下手机备忘录,“哎,真的是今天晚上,迟到了可不好,抓紧走。” 两人匆匆忙忙的叫了出租车,从酒店出门。 沈学圻对于怀石料理不是特别感冒,贵就一定好啊?又不是没吃过贵的东西,而且他骨子里觉得这些玩意太装逼,在国内又被吹得有点过,但是想着既然带朱墨出来旅行,她说的感受到当地风土人情,那装逼也是一种风土人情呀,还是来感受一下京都的怀石料理吧。 定的是吉x的怀石料理。 沈学圻说:“我对这些没什么研究,但是上次你介绍的大众点评排名最靠前的是 分卷阅读89 分卷阅读9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0 菊乃井,临时让人定已经没位置了。就换个地吧,反正金枪鱼都是一个海里出的,同样遭受了过度辐射。” 朱墨捶了他一下,你这个人! 料理店在下鸭神社附近,到了之后,放眼是一条小溪,流水潺潺,周围树木郁郁葱葱,宁静,安详,美丽。 朱墨感慨了一声,“环境真的很好。”她对沈学圻说:“简直是世外桃源。” 沈学圻手插在裤兜里,也跟着她在附近转悠了一圈,指了指旁边供奉的灯笼,说:“这好像是祈求女性容颜永驻,美丽如初的神社,你要不要去拜拜?” 朱墨听他的口气颇有点鄙夷不屑,她说:“”当然得去拜拜,女人就得青春不老,不然你们得有意见呢。” 沈学圻被她逗笑,说:“去呗。”于是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其实又有什么好祈祷的?他微笑的看着朱墨,你无论怎么样在我眼里也是美丽的。 吃饭的时候,朱墨轻轻的对沈学圻吐槽,“这米其林三星的服务员太不热情了,还不如路边大排档。” 沈学圻失笑,这时候你就拿路边大排档来埋汰我,他说:“你想人家怎么热情?过犹不及呢。” “太高冷了。”朱墨摇摇头,简直自虐,“英文也不怎么通,老用日语跟我讲,鸡同鸭讲。”朱墨指的是那小僧带他们入座之后就讲日语,朱墨同他讲英语才换回来,而且英语有奇怪的调调,朱墨得想在脑中转两圈才能明白小僧的意思。 沈学圻说:“别吐槽了,吃饭吧。我都饿了。” 吃饭的时候,可轮到沈学圻吐槽,他在朱墨旁边说:“下次饿极的时候千万不能来吃怀石料理,越吃越饿。” 这是真的,菜美则美矣,可口则可口矣,但是作为一个饥肠辘辘的大男人,一整天也就吃了一顿饭的大男人,别人眼中精致的怀石料理在他眼中还真不如夜晚的海鲜大排档。 第一道菜是精美的器皿配着一勺子鱼卵加一片海鱼,他一口就吞了下去,第二道菜是金色的玻璃盘盛着的洋葱汤,他两勺就吃光了。沈学圻手指头敲着桌面无聊的等菜,看见朱墨跟小僧说笑了两句,又觉得自己不爽。 朱墨笑他,“你下次得先垫垫肚子才能来这里吃饭。” 沈学圻傲娇的哼了两声,不再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再刷一下情侣日常,明天或者后天我们得走起回国啦。 明天应该可以再更。 以弥补我国庆节请假的空缺。感谢各位看官。谢谢土豪们投雷啊! 第64章 第五十九章 吃了几个菜,总算来了个看上去像主食一样的东西,放在淡青色的像葫芦一样的青花瓷餐具里,打开一看,像青色的荞麦面,朱墨说:“你饿的话把我这份也吃了吧。” 沈学圻撇了她一眼,语带双关:“我都饿了那么久了,还能跑到日本来跟女人抢饭吃?” 朱墨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做声了。 小僧装扮的服务员做了个手势,示意朱墨把搁一边盘子里的调料倒入荞麦面,搅拌一下再吃,朱墨照做,顺便也体贴了一下,拿了筷子帮沈学圻把他面前的面条拌了拌,说:“吃吧。”沈学圻嗯了一声,三口吃完,又端了乌龙茶喝着。 等了一会儿,总算上了海鲜,传说中的金枪鱼腹大脂,本来看着浅红色带着脂肪的刺身食物很有食欲,想起沈学圻刚刚说,海域辐射严重,近海吃啥都不安全这些话,有点没胃口,但是看沈学圻自己,一点也不膈应的一口吞了。真是个龟毛帝,只晓得吐槽别人。 正当朱墨拿筷子夹鱼的时候,服务员指了指大脂旁边放着的削了皮的白萝卜说,“这个大脂鱼得搭配着萝卜吃才好。”朱墨看了一眼,萝卜生吃没尝过呀。但是她看着小哥这回是笑容满面殷勤的很,只好夹了起来,咬了一口,唔,生白萝卜也太难吃了,但吐出来又不礼貌,只好含泪整根吞了下去。 这场景看在沈学圻眼里,又变了味道,美女红唇微张,先把小萝卜头在嘴巴里面舔了一下,然后咬点下来尝了一口,估计是嫌不好吃,也不嚼了,居然整根都含着吞了下去,看的沈学圻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回去我们可以含点别的。 晚餐最后以一小碗墨绿色的抹茶结束,其实这么多道菜,虽然都只有一口两口的,但是流水席一般的下来,到最后,沈学圻也不说饿了,朱墨更是觉得有点撑。穿着日本传统和服的主厨夫妇一脸微笑的站在门口鞠躬送客,男的五大三粗像黑道大哥,女的温柔妩媚小鸟依人,看上去却也十分和谐。沈学圻和朱墨微笑着挥手告别了他们。 两人沿着小路慢慢的走回去,看看时间,差不多九点,便决定回去休息,反正还有两天,也不去别的城市了,就慢慢转悠吧。 回了酒店,朱墨先是例行刷了刷彤彤班级的微信群,班主任老师每天都会发孩子的学习生活情况,若是有事情,也会私下单独交流。孩子的宿舍,伙食以及学习体育娱乐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家长们基本上都属于高级白领,也有不少政府官员,所以总体来说,收费这么贵的学校还是靠谱的。 朱墨再次感叹,有钱能使磨推鬼啊。 其实来日本之前,朱墨的内心是惴惴不安的,这么几天,她不时打电话给刘阿姨,每天晚上跟班主任童老师了解情况,多聊一聊,看着一切安好,心渐渐的放下。 那边女儿的事情暂时放了下来,这边沈学圻的事情又涌上心头,浴室里,她对着镜子发呆,自己和沈学圻怎么成这样了? 两年前他还是个生人勿进的上司,现在却变成了枕边人。好吧,枕边人这三个字还算客气的,朱墨想,“炮友”还是“性伴侣”更恰当一点?她能感受到沈学圻对她的好,但是这种好能持续多久呢?特别像他这样的人。 不过,她也不再去深究的,没有答案的东西纠结着有意思吗? 如果现在这个关系是友好的继续的,那就继续吧,对孑然一身的她来说,其实并不吃亏的。 朱墨告诫自己,我要做的就是守心,不沉沦。若是有一天要抽身离开,得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她在浴室洗了把脸出来,看见陈夜夜的微信,让她帮忙带点东西。朱墨还以为是什么化妆品包包之类的,仔细一瞧,清单上全部是生活用品,诸如眼药水、日本赤砂糖、咖喱块等等。夜夜说,这里很多生活用品很好用啊,现在汇率也不高,你若行李箱空的话都帮我带一点回来吧。 真是夸张,太崇洋媚外了。朱墨翻了个白眼,很想一口回绝,可是谁叫是闺蜜呢?带呗。反正自己再过两天也要回去了,得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同事,还得带吃的玩的东西给彤彤。 她想起回来的时候隔壁有家大超市,于是敲了敲阳台的门,沈学圻皱着眉头在打电话,她说:“我去一下隔壁超市 分卷阅读90 分卷阅读9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1 买点东西。” 阳台门开了,沈学圻探出脑袋,捂着话筒说:“等我一下,一起去。” 到了大堂,朱墨发现忘记带手机,从沈学圻手中拿了卡,去房间取。折返回大堂,看到他在大堂里坐在沙发里跟一个男人聊天,似乎是熟人。朱墨想了半天,只觉得这个男人挺眼熟,但就想不起是谁,沈学圻对他的态度不像一般熟人,有些恭敬,又有些疏离。她犹豫了一下,从大堂的后门转了出去,没叫沈学圻,也没有上前打招呼。 朱墨在四季酒店门口等了一会儿,没看见他出来,于是打电话给他:“我在门口了。” 沈学圻回了一声:“就来。” 远远的看见他依然是t恤牛仔,晚上温度降了,他穿了件黑色外套,鞋子也没穿,汲了一双人字拖,自由散漫的模样就像当地人晚上出来放风,特别随意。他见朱墨一个人站着,上前搭着朱墨的肩膀,问:“你去哪里了?等了你半天不见人。” “我看见你有熟人,就不打搅你们了。从后面的通道出去。”她笑了笑,挽起他的手,说:“走啦。” 超市在酒店后门,步行大约十多分钟的路程。晚上快十点了,行人稀少。两人一前一后的走,朱墨感叹于这个城市的古味,有人说京都是最有日本味道的城市,她深以为然,沿途走来,街道不那么宽阔,脚下踩的都是石板铺成的路面,周围无一高楼,全是低矮的民居,各家门口都有一方小匾额刻着主人的姓氏,往里头一看,小巧的庭院里载满了花和盆栽,奇趣风流。 晚上十点,四周黑越越的一片,只有昏暗的路灯勉强照的前方的路,此情此景,有几分像穿越回小时候,在枫城那个江南小镇,与奶奶住在低矮的小落地房一样,有些温暖又有些伤感。 沈学圻见她走的慢,停下脚步等了等,又见她皱眉若有所思,问:“怎么了?” “没事。”朱墨笑笑,抓起他的手:“走吧,还要买好多东西呢。” 去超市逛了半个来小时,朱墨把陈夜夜清单里的货都备齐,也给彤彤买了好多吃的,不可免俗的抱了好多个保暖杯回来,沈学圻笑她:“老土。” 两人的手上都提了好多东西,沉甸甸的。朱墨走在沈学圻前面,昏暗的路灯将人影拉的老长,朱墨童心大发,一路拿脚丫子踩他的影子,好好的一段直线距离被她走的歪歪扭扭。 回到酒店。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城市,沈学圻肯定不会浪费酒店这么大的浴缸,这么柔软的床铺和这么私密的空间,他是干渴已久,不知满足,朱墨是在半推半就中逐渐体会到些许美好,她没有意识到也不敢让自己意识到,女人的身体其实是早于灵魂慢慢的向他靠拢的。 快要回去的前一天,两人起了个大早,因为入住的时候酒店大堂工作人员特意向他们介绍过,离这里不远的京都博物馆有一场特展,是和中国的某个知名的艺术家协会共同举办的,机会挺难得的,虽说两位都是中国人,可是这种特展在中国可能看不到,建议去参观一下。 朱墨拿了宣传单,点头称好。问了问沈学圻的意见,他无异议的点头,京都城的著名景点都去的差不多了,他说:“我们简直就是日本寺庙游。” 朱墨想了想也觉得好笑,真的是寺庙三日游啊,清水寺、金阁寺、银阁寺、南禅寺,掰着指头点了一下,除了去看了下艺伎表演,其余几天不是在寺庙里,就是在去寺庙的路上。 沈学圻说:“就要回去了,是得换换口味。不过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特展的名字叫中国历代书画名家作品展。 沈学圻并不懂这些,在他看来,这些写在大宣纸上的方块字,笔走游龙,龙飞凤舞,逼格太高,跟他这个理工男频道完全不对,他基本看不懂也没兴趣看,但是你是陪人家朱墨来的,只能耐着性子。 特展设在旧馆,看得出来是个国际性的交流活动,横幅啊易拉宝啊展架啊滚动液晶屏啊都用中日两种语言细致的表明。规模挺大,因此工作人员到比游客还多。旁边一个大婶听着他们俩讲的中文,说:“你们来的时间好,昨天刚开始的展览,正巧今天有电视台来采访,可以看现场表演。”指了指展览后面的工作处,那里工作人员围成一个圈。朱墨一抬头,看见摄影机对着一个穿着棕灰色和服,头发胡须皆白的老头拍摄,老头严肃认真,拿着大狼豪,龙飞凤舞的,一会儿就写完几行字。他身边的有一个蓝衣女子毕恭毕敬的将笔从老头手上接走,置于笔架上,并且在一片掌声中将整幅字帖拉开,展示给周围的观众们欣赏。 朱墨拉着沈学圻凑了进去。 没想到头一抬,那蓝衣女子却冲着她笑。朱墨愣了一下,定睛一看,这蓝衣女子居然是……孙舒文。朱墨想起传单上写的,这个合作的知名艺术家协会的名誉会长是孙舒文的爸爸。怪不得。 这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咬咬wd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9 20:55:12 付竹糖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9 21:06:06 backyard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9 21:18:44 秋日连翘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9 21:24:17 sodami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9 22:10:48 emy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19 22:59:43 昵称是什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0 08:17:19 秋日连翘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01:02:36 天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06:57:41 wiwi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08:31:37 sodamin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08:39:39 昵称是什么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08:53:08 4170625扔了1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70921 14:36:34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21:43:55 眉角时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21:44:29 付竹糖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21:57:17 简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22:02:55 天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1 分卷阅读91 分卷阅读9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2 23:57:33 秋日连翘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2 00:03:07 大爱红烧肉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3 22:46:34 天天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4 00:24:24 秋日连翘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4 08:06:12 付竹糖水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4 09:21:50 backyard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70924 09:52:18 困……晚安。感谢各位看官。 第65章 第六十章 孙舒文落落大方的喊:“学圻,真巧。” 沈学圻抬眼一看,也笑了:“舒文,这么巧?”表面是不动声色的打招呼,心里骂了一声,握草,日本你能再小一点吗? 朱墨先是愣了一下,看他们俩个居然面不改色的打招呼,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沈学圻的手仍旧搭着她,指尖在肩膀上轻轻敲了几下,朱墨收到忽然觉得镇定了,也扯了嘴角笑道:“孙小姐,你好,真巧。” 旁边走来一老头,朱墨认出他就是昨天跟沈学圻在酒店大堂聊天的人,他笑呵呵的看着沈学圻:“学圻,太巧了,居然还能在这里碰到你,跟朋友在京都度假吗?” 沈学圻说:“是的,德叔,明天就回去了。” 三人又寒暄了几句,旁边有人用日语跟孙舒文说了什么,她应了声,对沈学圻说:“我还有事,不陪你们了。”又看向旁边的老头:“二叔,我先过去啊。” 二叔嗯了声,点点头,看着孙舒文随和服老头和摄影师走了。 沈学圻也不欲停留,正想说再见,二叔先是瞟了眼旁边的朱墨,又收回眼神,说:“学圻,晚上有空就一起吃饭,舒文她爸爸也在。” 孙部长也在?沈学圻本打算拒绝的,但是想想还是得给孙大老头面子,于是说:“好的。您发地点给我,我准时来。” 告别了德叔。两人去新馆逛其他的展品,朱墨是文科生,对考古书法之流比较感兴趣,沈学圻理工男一个,这辈子除了朱墨还没在别的事情上纠结过,神经大条爱好粗暴简单,空下来了会拿着手机玩游戏,想到了会去看遥遥无期的《海贼王》,再健康一点的爱好也就是运动锻炼看书了。但现在陪着朱墨转悠,见她看的特别仔细,安安静静的审视着橱窗内的浮世绘、佛像,定睛凝神的样子像一尊白玉雕塑,仿佛瞳孔里也能倒影出历史年轮,认真的如同小学生。 沈学圻只觉得宁静,也就这么一路悄无声息的陪着她慢慢走着。 跨出展厅,来到大堂,一下子热闹起来了。眼前走来一个高高大大的,穿着一身红色武士服的二师兄脸人偶,一只手拿着小旗子,一只手拿着薯片,飘过来荡过去,憨态可掬,见到他们俩,低头问:“姐姐,合照来一个啊?” 朱墨用英文表示听不懂,那人偶转向沈学圻,比了个拍照的手势,又指了指后排。朱墨不解:“这是谁?小日本真能玩,博物馆都能弄出这么多q版漫画。” 沈学圻头往后转,乐了,嘿,是秋道丁次!“火影忍者呀!你没看过?”这太没眼力了吧。 朱墨皱眉:“从来不看这些。” 沈学圻说:“太可惜了,现在完结了,你可以陪我重新看一次。” 朱墨:“幼稚。” 沈学圻更正:“是生活情趣。”他摇头,朱墨你怎么就体会不到这么有意思的情趣爱好呢,况且这种少年岛国动漫,对不亲近的人怎么能说? 沈学圻再往后走了两步,居然看到展览厅后排全部都是真人大小的火影人偶,本是意兴阑珊的他来精神了,拿了相机一阵猛拍,朱墨似乎感染了他这份乐呵,问:“你进去,我帮你拍几张?” 沈学圻说:“一起啊。” 朱墨:“你去吧,我帮你,这么大庭广众的。” 沈学圻鄙视了她一眼:“大庭广众又怎么样?进来吧。”看朱墨站在原地不语,他也不避讳这场地,探过头去亲了亲她嘴角说:“别想其他的,都过去了,谁没有过去呢?” 朱墨没想到他会说这话,楞了一下,他已经用英语指使旁边的胖人偶,不由分说的拉着她进了群像,“咔擦”一声,随大流的照了张拍立得,沈学圻从胖丁次手里接过成像,照片里的朱墨头微微挨着自己的肩膀,眉目如画,他满意的笑了笑,让朱墨把它收了起来。 中午找了地方吃过饭,朱墨逛的有点累,便回了宾馆,沈学圻陪着她睡了一会。起来后收到陈同杭的电话:“沈总,港口新区那边的仓储基地,安监局搁置了存储物品清单的审批,基建公司金雄总电话我,他们搞不定。” “详细的资料发我邮件。” “好。” 沈学圻将手机的邮件打开,趁着朱墨在睡,仔细的看了看。过了半个小时,回了电话给陈同杭:“这块仓储基地的工商牌照捏在瑞泰那边,联系过沈学锴了没?” “大沈先生让我问你。” 沈学圻想了一下,回他:“我明天下午三点到滨海,晚上你帮我约安监的洪局,我去拜访他。” 朱墨醒了,见他拿着手提在看邮件,也不吵他,问:“怎么了?公司有事?” 沈学圻:“新区的仓储基地,安监那边搁置审批,有点麻烦。” “很棘手?”朱墨知道在度假这么个档口找他来的肯定不是简单事。 “还不确定,明天就回去了,先看看再说。”沈学圻把话题打住:“我晚上要去吃饭,你一个人可以吗?” 朱墨笑了笑:“有什么不可以。” 沈学圻亲了她一下,“很快就回来,无聊的话就去买点东西,明天还要去大阪机场飞,早点睡。” 两人又磨了一会儿,沈学圻看看时间不早,也就放了朱墨自己去赴宴了。 朱墨一个人,买了张公交卡,晃晃悠悠的搭着公交到处晃荡。到了河原町,瞧着热闹,像衣食住行一条龙的,就下了站,顺着小巷顺着人流一直走,看见了一兰拉面,想起这是日本地标性的拉面馆,得去尝一尝,可门口的队伍像贪食蛇一样不见底。 朱墨反正无事,就当消磨时间,她想,若是沈学圻一起来的,肯定会一脸鄙夷,“排那么长的队伍就为了吃碗面,吃了能在额头出现‘我来过日本’这几个字啊?”可是朱墨知道,对她的要求,沈学圻一般都不会拒绝,顶多叨叨两声,站门口摸手机打游戏或者看邮件陪她耗着。 等待的时间比想象的要快,半个小后,终于有空位,拉面间隔成一个个小小的像古代科举考试一样的隔间,在自动售货机上买了单,坐下不到半分钟,服务员打开挡板,内红外黑的大海碗出现在她面前,面条热气腾腾。她吃了一口,嗯,真不错。 她 分卷阅读92 分卷阅读9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3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想,沈学圻你晚上去吃大餐未必有我这么自在吧?她一口一口的吞着面条,又把温泉蛋在桌上敲了个口,慢慢的剥着蛋壳。 沈学圻他现在在干嘛呢?陪前女友吃饭开心吗?孙部长……会不会拿部长架子压着他们俩要求复合? 她不着边际的想着,盯着雪白的鸡蛋,放下筷子,忽然觉得胃口全无。 回到酒店,房间里空荡荡,刷了刷微信,看看一切安好,便去洗澡睡觉了,好像觉得自己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房间还是漆黑,她看看时间,才十一点,沈学圻还没回来?翻了身,已经了无睡意,于是穿上衣服下楼。 晚上月光昏暗,路灯也昏暗,日式庭院深深,亭台楼阁蜿蜒,沿着小路走了两步,突然看见庭院里有几个人在说话,朱墨眯了眯眼睛,是沈学圻、德叔、孙舒文,还有其他两人,估计是孙部长还有他朋友。离得有点远,看不真切,孙部长拍了拍他们俩个人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什么,带着人晃晃悠悠乐呵呵的走了。 只留下沈学圻和孙舒文,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沈学圻在前,孙舒文本来已经扭头走了,但是朱墨看她停下脚步一会儿,又调转车头跟着沈学圻走了过来。 他们是朝着朱墨的方向走来的。 朱墨一惊,赶紧找了个小灌木丛,头一低躲在了树丛里。小树丛的叶子扎的她手臂发痒,她挠了挠,想探出身看个究竟,却发现那俩人已经站在亭子里了,朱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缩着身体低垂着脑袋尽量不让人发现。 朱墨听见孙舒文说:“她就是当时你要分手的理由?” “是吧。”他倒是说的实诚。 “原来你喜欢闷骚型的?”孙舒文哼了一声:“还喜欢已婚妇女,这拆人家庭掠夺人妻的事做的还很得心应手啊,沈学圻你口味真重。” 朱墨听到沈学圻在笑,“舒文,你好歹也是名门闺秀,说这些话不觉得很没格调?” “再怎么说也没你做这些事没格调。” “我们都散了这么久,你旧事重提只会惹自己不畅快。”沈学圻正对着朱墨的方向,但是光线暗,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他说:“我跟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不管是男是女,已婚未婚,人妻还是少女,我喜欢就行。口味重或者轻,你都没权力说什么。舒文你今天酒喝多了,我当这话没听见,回去睡吧。”沈学圻转身要离开。 孙舒文拉住他,皱着眉头看沈学圻,恨恨的说:“她有什么好?没我年轻,没我漂亮,更没我家有钱。” 沈学圻显然被逗笑了,不可思议的说:“你们女人这些也能拿来比?” “为什么不能比?”孙舒文声音大了起来:“你总得让我知道我输在哪里。” “如果你非要比。”沈学圻摊摊手,“漂不漂亮都我说了算,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我有钱。你还想听什么?” 孙舒文被噎的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沈学圻见好就收,摆了摆手,说:“走吧,我送你回房间,我们以后没事不要再见面了。” 朱墨把头埋的更低了。 沈学圻和孙舒文渐行渐远。 朱墨直到他们人都看不见了才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 她憋的满头大汗,挠了挠手臂,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大红包,痒的发毛。 这壁脚听的她心如擂鼓,她呼了长长的一口气,在亭子里缓了缓神,回房间了。 沈学圻回来,看到灯光已灭,朱墨看着像已经睡了的样子,也去浴室洗了个澡,钻进被窝。 他打开床头灯,“墨墨,睡了?” 朱墨假装睡意朦胧的嗯了一声。 身边的男人低低的笑:“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 朱墨听到这话,也不装了,索性坐了起来,朝他瞪了瞪眼:“我明明睡着了,被你吵醒了的。” 沈学圻光着膀子坐在被窝里,盘着腿横着手机打游戏,边按边说:“少来,刚才我看到你在亭子里了。孙舒文喝多了眼瞎,我就眯了点清酒,至于连你这么大个人都看不见吗?” “你……”朱墨被戳穿丑事,“我这不是怕搅了你们好事,才躲起来的吗?” “说什么呢你。”沈学圻手机一扔,把她按在身下,“我刚才的回答怎么样?你难道不满意吗?” “你都看到我了,当然捡我要听的说了。” “其实我走出亭子才看见你的。”沈学圻笑笑:“真的,刚开始并没看见你。” 朱墨不语了,喃喃的说:“真的?” 沈学圻的回答是吻她,吻够了,停了停又说:“明天就回去了,咱们这事估计很快就会传开了,朱墨我警告你别临阵退缩,记得凡事有我这个靠山。” 朱墨沉默了一下,想了想,点点头:“嗯。沈学圻,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沈学圻继续吻她,撩开她的头发:“明天回国了,我们把剩下的001用完哈。” “……” 作者有话要说: 梗是有点老,见谅,见谅。但是换不同的人写,或许会有不同的意思。 明天请假啦。提前祝各位国庆快乐! 可不可以请求各位看官若是没收藏的,加个收藏啊。。 第66章 第六十一章 航班落地是周六中午,本来还能在玩两天,朱墨因为惦着彤彤,更因为白天到处行走,晚上每夜这么折腾,实在体力不支,也就放弃了去奈良看唐招提寺和小鹿的计划,而沈学圻因为陈同杭的那一通电话,觉得这事苗头不对,于是两人改签了机票,提前回来了。 飞机从关西机场起飞,稳稳的翱翔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朱墨打开小窗,向外望去,天气很好,云层的边缘都镀了一层金边,头等舱内,一片宁静,关上小窗,她眯着眼睛,懒懒的靠向椅背。 沈学圻说:“我们从关西机场出发的,这下不会跟我提成田分手了吧?” 朱墨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他,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故意摸了摸胳膊:“这笑话好冷。” 沈学圻见她模样轻松,眉眼带笑,便低头翻着报纸,漫不经心的说:“我叫了陈同杭来接机,下午我要去一趟公司,晚上跟安监的洪局吃饭,你先回家。” 朱墨一怔:“好。” 三个小时候,飞机准点抵达,两人取了行李刚出门,沈学圻就接到了陈同杭的电话,“嗯,刚下飞机,你在几号出口?”那头回了话,沈学圻抬头看前面:“四号口,走吧。” 朱墨踟蹰了下,说:“我去趟洗手间,要一会儿,你在出口地方等我吧。” 沈学圻点了点头,自己推着行李箱往前走。 出口处,司机开着车,陈同杭坐在副驾驶上,探出头挥手来:“沈总,这里这里。”停妥车子,他和司机下车帮忙把行李搬进了后备箱,特助先生掂了下拉杆箱,又大又沉,老板什么时候变购物狂了? “沈总你等人吗?”陈同杭见他一直往后瞧,问了一句。 沈学 分卷阅读93 分卷阅读9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4 圻正想着朱墨跑哪里去了,就接到她的电话,说:“沈学圻,你有事先跟陈特助回去吧,我自己搭出租车。” 沈学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眉头紧皱,觉得胸中有一股闷气要喷出来,语气微愠:“在京都的时候你怎么说的?跟我一起很丢脸?” “不,沈学圻,你让我缓冲一下。”朱墨靠在洗手间门口不远处,看着四号出口模糊的人影:“陈特助是老同事,不一样的。” 沈学圻:“随你。”又接了一句:“我给你时间缓冲,但是不能等太久,你得习惯这样。”说着就关了车门。 陈同杭见后座的老板挂了电话之后突然脸色不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问:“沈总,可以走了吗?” 沈学圻嗯了一声。 陈同杭又小心的看着他的脸,“沈总,你先回家还是?” “去公司吧,把港口哪里仓储审批搁置的事情跟我说明白。”沈学圻把头往座椅后一仰,闭上眼睛不再说什么了。 行李都在沈学圻那里,朱墨背了小包回家,阿姨已经把彤彤接回家了,正在玩呢,小孩看着妈妈回来,扑过去抱住她撒了会娇。朱墨进门先洗了个澡,彤彤问:“妈妈,阿姨说你去日本了,好玩吗?” “好玩啊。”朱墨拧拧女儿的脸。 彤彤扬起头,问:“下次带我去呀,妈妈。” 朱墨温柔的回了声:“好。” 行李都还在沈学圻那里呢,朱墨想起那几日,心突突的跳,回了国之后,回到这熟悉的屋子里,在异国那些脱轨的行为变得仿如梦一场,她按住胸口,吸了口气,问彤彤:“这几天在学校怎么样?”。 “好啊。”彤彤低头玩乐高,不经意的说:“昨晚我跟爸爸吃晚饭的,他还叫我先不要告诉你。” 朱墨愣住了,“爸爸找过你?” “是啊。”彤彤头也没抬继续搭积木,一点也没体会到她老妈内心的焦灼,她说:“爸爸带我去吃披萨,还去了x象城夹娃娃了,可惜一个也没夹到,好烂的技术!” 朱墨哦了一声,压住心里的火,转身就去找刘阿姨,阿姨在阳台上洗衣服,边搓衣服边说:“我也奇怪,她爸说很久没见到彤彤想她了,我就让彤彤跟他走了,晚上也没在她爸那儿睡,十点多就回来了。” 阿姨把衣服放进洗衣机脱水,小心的问了句:“你跟他爸爸分开这么久,彤彤从来没见过她爸爸?” “有什么好见的?”朱墨眉头紧锁,硬着声音说:“阿姨,你记得以后若是她爸来接彤彤,不要让彤彤跟他走。” 刘阿姨说了声知道了,又在心里嘀咕,以后可千万别让我碰到这茬事,爸爸来找女儿,我就一保姆,拦得住吗? 朱墨生气归生气,但理智仍在,知道自己这话对保姆阿姨说也没用,绷着脸把阳台的门关了,一个念头闪进脑里,吴子恒,不会是想要把抚养权抢回去吧? 中午的时候,朱墨抓着彤彤一起睡了一会,孩子小小的靠在身边,依偎着她,真好。醒来后,手机里有一条沈学圻发的微信,“晚上我回来的会迟,你去我那边等我。钥匙我给过彤彤的。” 虽然没有见到他模样,但是朱墨就是知道沈学圻这口吻,发微信的时候肯定是很恼火,盯着屏幕看了好久,她回了句:“好,我等你。” 朱墨带着孩子出门转了一圈,晚饭也在外面餐厅解决,顺带着还去附近星光大厦五楼做了个小陶艺,彤彤第一次做陶艺拉胚什么的都不行,只当一团烂泥巴一样的在玩,女技师从背后扶着彤彤的手帮助她将瓶子揉捏成型,朱墨在旁边候着,将这场景拍了照片,怎么那么像许多年前的好莱坞片《人鬼情未了》的经典剧照,她暗暗发笑。 晚上回来已经九点多了,阿姨带彤彤去睡觉,朱墨问:“彤彤,隔壁叔叔家的门钥匙你放哪里了?” 彤彤已经躺下了,咚咚咚的跑出来,在柜子的音乐盒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朱墨:“这儿呢。” 藏的可真好,朱墨看着钥匙啧啧感叹。 回房间睡觉之前,小屁孩还不忘记说:“妈妈别弄丢啊,我下次要去叔叔家玩乐高的。” 等到彤彤和阿姨都睡了,朱墨悄悄关上门,拿了钥匙站在对门,犹豫了半天才插了孔,用力一扭,嘎啦一声,门开了。 朱墨不是个多胆大的人,在日本的事情已完全脱出了她的掌控,再加上今天白天的情况,她就像一只蜗牛,在无人窥视的环境内会慢慢的伸出她的触角去碰触未知的事物,但回到现实中,看到熟悉的人和事,就像被人踢了一脚一般,又缩回到壳里去了。 空调呼呼的吹着,窗户也大开着,一阵暖风一阵冷风的交织着,驱散了浓厚的烟雾。房间里并没开灯,大屏幕还在循环放着晚间新闻,女主播字正腔圆一脸正气的播报这最新时政要闻,光影忽明忽暗,照着沙发上的沈学圻,他头往后仰着,瞧不清楚脸,只有高挺的鼻梁投射在半边脸上的影子,长腿交叠着腿搁在茶几上,两手大字张开垂在沙发背上,一只手里还夹了根一明一灭的烟,雾气袅袅。 连朱墨开门进来都没有抬头,似乎睡着了。 朱墨脱了鞋子,光脚踩在地板上,挨近了,跪在沙发上看着他,他身上的衣服不是早上回来的t恤,已经换了一件衬衫,扣子解了三个,面颊微红,脖子也红红的,想是喝了不少酒,朱墨手按了下他的额头,说:“我去拿毛巾给你擦把脸。” 她正要离开,却被沈学圻拉住了手,他用力把她扯回来,朱墨跌坐在他怀里,被他抱了个满怀。 朱墨挣扎着起来,又被他按了下去,他的头埋在她颈窝里,声音有些疲惫:“朱墨,你主动点呀。” 朱墨的脸颊贴着他的头发,胡渣扎的脖子隐隐的刺痛,他动了动脖子刷她,朱墨的颈窝红了一片,她吃痛,直起身,双手捧着沈学圻的脸,分开跪坐在他身上,朱墨从他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主动点?”她喃喃的说。 “我教了你这么久,怎么学不会?”他轻笑,依旧仰着脑袋,喉结滚动,又闭上眼睛。 朱墨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一副任人宰割秀色可餐的模样,怦然心动,青葱一般的手指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拂过鼻梁,停在嘴角,被他张嘴一口咬住,犬齿细细的磨着她的食指,又疼又不疼的,她挣扎了下,抽出手指,吃吃的笑:“痛死了。” 沈学圻半闭眼睛,白了她一眼:“痛死活该。” 朱墨把手在他衬衫上擦了擦口水,还没等沈学圻再送白眼给她,她就低头吻住了他,灵巧的舌尖在沈学圻整齐的牙齿上扫过,她舔开他的牙齿,把舌头往他口腔内送,吸吮着纠缠在一起。 沈学圻看着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只有他知道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他想,这可真是个好学生,一下子能把我撩成这样。 沈学圻的身体微微紧绷,朱墨觉得虽然手下的皮肤烫的厉害,但是停下之后又看 分卷阅读94 分卷阅读9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5 看他,吻了这么久,还是一脸平静,无动于衷的样子,她叹了口气,不觉气馁,甩开手,说:“不来了,我回去了。” 他一只手紧扣住朱墨的手腕,一只手把还燃着烟塞到烟灰缸里,反手把她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到卧室,踢开门,扔她进了床里,朱墨心如擂鼓,被困在床角,沈学圻眼睛里有些微血丝,半跪在床上,只是盯着她,当着她的面,先把手上的腕表摘了,“咚”的一声,扔在床头柜上,朱墨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咚”了一声,他又一颗颗的解着自己的衬衫扣子,一会儿精壮的上身便裸了出来,他伸手解自己的皮带,扔向床头,又是“咚”的一声,金属扣子滑落地面发出了沉重的闷响。 他压向朱墨。 朱墨被吮的在黑夜中发出闷声尖叫。 朱墨被折腾的快散架,完事之后她喘着气穿回衣服,沈学圻光着膀子歪着头看她,问:“你要干嘛?” “回家啊。” “现在是凌晨一点,彤彤早睡了,有阿姨陪着你现在回去打算吵醒她?”沈学圻丢下话,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好一会,朱墨抱着被子缩着脑袋看了看时间,真的是凌晨了啊!她哀嚎了一声,又把自己摔进了被窝。 一会儿,床沉了下去,沈学圻带着一身水汽坐在她面前,“我明天要去一趟北京,下周二回来。” 朱墨问:“还是港口的事情?” 沈学圻嗯了一声,“有些麻烦,现在的问题是,就算瑞普放弃这块仓库的危险品仓储用途,我大哥那边比较尴尬,骑虎难下。这事闹的大了,直辖市的安监权限还不够,我得亲自去一趟北京。” 朱墨:“几点飞机?我送你去机场吧?” 沈学圻斜着看了她一眼:“我叫陈同杭一起去北京的,你送我们俩?” 朱墨笑笑:“干脆别让陈特助去了,我明天带着彤彤当司机送你可好?” 沈学圻哼了一声:“没有诚意。” 朱墨抿了抿嘴:“心里缓冲没那么快的,一天哪里够?” 沈学圻重重的拧了一下她的脸,朱墨痛呼出声,他看着她龇牙咧嘴的怪样子被逗笑了,靠向床头,点了根烟,还没抽两口就被朱墨掐下来按灭了,正色说:“沈学圻,对健康无益,别仗着年轻,又是喝酒又是抽烟又是熬夜,老了你就知道厉害了。” 沈学圻伸手揉了揉她胸脯,朱墨痛呼一声,拍开他的手,掀起被子轻轻碰了一下自己,呲了一声,粉色的桃尖都被揉破皮了,酸涩胀痛的厉害。 沈学圻看她着实有点伤到,收回手说:“你现在就管的那么严,以后是打算一辈子管着我吗?” 朱墨沉默了下,心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想一辈子的事情吗?她不愿多猜,避重就轻:“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出差呢,晚上就让阿姨陪彤彤,我明天早上回去。” 沈学圻因为抽了两口烟,又去浴室刷牙,躺回来抱着她的时候又说:“你看,你又这样,真不知你是聪明还是笨,说到关键点总是会错意,给你机会问明白呢又怂的厉害,钻牛角尖很好玩?” 怀里的人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看着像累坏了。 “算了。”他把朱墨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说,睡吧。” 第二天早上,朱墨把闹钟调到六点,起来的时候沈学圻还睡得沉,她轻手轻脚的摸回自己家。刘阿姨正在客厅,见到朱墨开门进来,两人皆愣住了,阿姨看着朱墨忽然脸红了,也是明白人,只说:“彤彤妈,我下去买菜,你和彤彤中午在家吃吗?” 朱墨连忙说:“好啊。”想了想又说,“阿姨,你下楼的时候帮忙买点新鲜圆面还有丝瓜虾皮什么的,回来教我煮面条。” 刘阿姨奇怪:“彤彤妈,你怎么想学做菜啦?” 朱墨尴尬的笑笑,扯了个谎:“彤彤嫌我做菜难吃。” 刘阿姨会意的点点头。 周日早上,朱墨在家里厨房倒腾了半天,在大厨阿姨的指点下,总算弄出了一碗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她嚼着自己弄的面条,喝完汤,满意的收手,原来做菜也不是很难嘛。 看了看时间,还早,想换件衣服洗个澡早上还要带彤彤去琴行上课,可没想到却来了不速之客。 打开门一看,是吴子恒。 “你好,朱墨。”吴子恒站在门口,微笑的和她打招呼,穿的一丝不苟,也终于有点像有钱人的样子了。 朱墨的脸登时拉了下来,低斥道:“你来干什么?” “关于彤彤的事情,我想找你聊一下。”吴子恒开门见山地说:“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朱墨摇头:“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彤彤跟着我挺好的,吃的好睡得好学习也好,你可以回去了。” “朱墨,我知道你有新的男朋友。”吴子恒还是一脸微笑,但是正戳点上,来之前他做了好多功课,他就是那种找人办事会做好完全准备工作的人。 他说:“如果你不愿意我进屋,我们到楼下找个咖啡馆聊一下可以吗?” 刘阿姨探出脑袋:“彤彤妈,是谁啊?”声音戛然而止,也愣住了,原来是大半年不见的彤彤爸爸。 刘阿姨缩回脑袋,不敢再出声。 朱墨说:“阿姨,我下楼一趟,十点钟彤彤有钢琴课,你记得等下叫她起床吃早饭啊。”她不愿意彤彤再看到吴子恒。 阿姨探出头又应了声是。 sballey咖啡馆在离小区100米远的楼下,一大早开铺就迎来了一对离婚的前夫妻。 面前各摆了一杯拿铁,相对无言的坐着。 吴子恒打破沉默,说:“朱墨,我不是跟你来抢彤彤的抚养权的,只是我们分开这大半年的,你从来没有让我见到彤彤,我是她爸爸,这不合情合理。” “你心眼太多。”朱墨无意识的搅着咖啡的奶泡,“我怎么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我想尽做父亲的责任。” “给抚养费就行了。”朱墨不客气的说:“彤彤的学费全部都你来,赡养费用不着月月转,年初一次性给我,如果你要买东西给彤彤,寄到家里就行。说的好笑!如果你有惦记着自己是个父亲,当初也不会走的那么潇洒。”她耸耸肩,“现在也没有必要惺惺作态了,我们之间只剩下赡养费关系,其他不用你操心。” 吴子恒被她说的脸都白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打了手势叫服务员来加了杯冰水,喝了口镇定了情绪,说:“朱墨,沈学圻是不是你新男友?” 朱墨哼了一声:“这你管不着,别把话题往他身上扯。” 吴子恒笑了笑,“你不知道他们这个圈消息传的有多快,你们俩上周一起在日本吧?我们离婚了难道不是给你创造了一个机会?要不然那你能毫无顾忌的跟他在一起吗?” 朱墨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吴子恒,“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为什么不可以?”吴子恒一脸镇定,“为什么不可以说这种话?是我错 分卷阅读95 分卷阅读9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6 在先。但是你没必要每次见到我就跟仇人一样,当初既然决定了由你养大彤彤,我会按照契约精神执行。晓白怀孕了,明年年初生,我还会有别的孩子,只是不想彤彤忘记我这个生父,每周见一见,仅此而已,也是我对你的愧疚。”吴子恒无奈的摊摊手。 “所以你现在是向我炫耀?炫耀你找了个白富美,还是一个听话的能替你生儿子的白富美?”朱墨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认识过吴子恒这个人,这一刻,她觉得他简直就是一个衣冠禽兽,她气的头痛,“这算哪门子愧疚?” “不,我没有那么恶劣。”吴子恒有七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的继续:“我以上讲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见彤彤,朱墨,如果你跟沈学圻的事情是真的,那我劝你好好的把握。难得离了婚的女人还能找到这么优秀的男人,不管用什么办法,你总得在他身上为自己图点什么,或者你睡了他,或者睡了之后还能帮他生个儿子,或者你更有本事让他娶了你,总比你现在不上不下的要好吧?” 吴子恒喝了口拿铁:“我的话是很难听,但是朱墨,你若是要让自己过更好的生活,听我一句,你所有的筹码都在沈学圻身上,你若要再生或者再嫁,带着孩子总不是那么方便,我现在比你负担轻,彤彤是我亲生女儿,我肯定会对她很好的。” 吴子恒的身体微微向前倾,眼睛注视着朱墨,双手合十,态度虔诚的说:“我只要一周见一次彤彤,以后如果你改变主意,要把彤彤的抚养权转移给我,我也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新更的六十一章@大家 第67章 第六十二章 朱墨深吸一口气,也是极尽刻薄道:“吴子恒,你这二嫁不错。”她喝了口咖啡顺顺,“你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到吃软饭上了。” 吴子恒说:“朱墨,你非要这么讲,我也不会太生气,我的要求不高,你认真考虑一下。而且你如果不是太忙,也不会把孩子放到寄宿小学对吗?我可以分担点的。” “你要怎么才肯彤彤见我呢?朱墨,这样不让孩子见亲生父亲的做法很幼稚啊。” 周日早上的双方会谈不欢而散。 朱墨忍住把咖啡泼向吴子恒的冲动,推开椅子转身离开。 回到家的路上,似乎有一团剧烈的火焰在朱墨胸中翻腾,像要爆破出来。电梯里,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眉头紧锁,忽然觉得她好可怜。 朱墨推开门,看见彤彤坐在餐桌旁吸着面条吃早饭,椅子上,小短腿还够不着地,一头柔软的头发乱七八糟的扎在脑后,看见她进门,嘴巴里还含着面条,却甜甜的叫了一声:“妈妈。” 那一瞬间,她觉得眼睛发酸,忙哎了一声,说:“小宝吃好了吗?来,妈妈给你扎辫子,等下去琴行。” 彤彤一听到弹琴就撅嘴巴,“妈妈……”好讨厌练琴啊。 朱墨勉强笑笑:“快点,要迟到了。” 朱墨开着车去琴行,彤彤去弹琴,她有一个小时的空闲,于是漫无目的的在楼下转悠。觉得口渴,去喝杯茶吧,朱墨一抬头,白底黑字“奶茶”两个跃进眼里,新开的店铺,以前没见过,装修风格极简,有三三两两的小年轻在喝茶。 朱墨进门排队点单,服务员小哥问:“小姐您来点什么?” 朱墨:“有什么好推荐的?” 小哥手指着菜单:“您看,我们这几款红茶和绿茶都不错。” 朱墨定睛一看,菜单上写着“碌碌无为红茶,浪费生命绿茶,前男友过的比你好果茶……”她觉得自己像进了二次元动漫,居然还有这种饮料铺子?她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小哥,小哥笑容灿烂,“您看的这几款都买的很好,给您来杯新推出了‘前男友过的比你好果茶’,可以吗?” 朱墨连槽都吐不出来,我看着像被人抛弃的人?“随便吧。”她无力的挥挥手。 她付了钱,在一旁等茶,几个高中生模样的孩子围在店里,看着茶杯上的字,叽叽喳喳。 a问:“你这个杯子上写什么了?” b瞧了a一眼,大声读道:“我真的不懂,为何我那么穷,还可以吃的那么胖”。 “哈哈哈哈。” c嘻嘻一笑,清了清嗓子接着读:“每次都听到恭喜发财,也不见得哪一年发财过。” “哈哈哈哈。” 几个孩子轮番将茶杯上的文案读了一次,指着别人的鼻子,笑作一团,乐不可支。 朱墨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为什么这么丧的文案可以乐成这样? 这时,小哥把一杯茶放到她面前:“小姐,您的饮料。” 朱墨接过,旁边的男孩子头凑了进来,“姐姐,看一下这写的是啥。” 朱墨还没开口,那男生大声读了出来:“你那么努力却没人看见,就像我们用了很好的红茶,你也喝不出口味。”纸杯上还画了一个垂头丧气,丧到家的姑娘。 男孩大笑的对朱墨露出8颗整齐的牙齿,拳头捶在自己胸口:“姐姐,扎心哦!” 他朝朱墨挤挤眼,说:“好玩吧,我们每次辅导班回来都买一杯,看看作者能不能丧出新高度。” “丧出新高度又能怎么样?” “只是好玩,丧出新高度其实也没啥呢?能比没日没夜上补习班更惨?”孩子们满不在乎的说,又嘻嘻笑闹,异口同声的比了手/枪的姿势,对朱墨说:“姐姐,你这杯最毒!赞赞赞!” 朱墨瞠目结舌,想对这帮熊孩子怒吼,想扑上去扇他两个耳光,吸了一口“前男友果茶”,又冰又甜是真的好喝,末了,发现自己也笑了,笑得眼角都有泪水,左边心脏的地方隐隐作痛。 彤彤弹好琴下楼,朱墨带她回家吃饭,阿姨已经烧好了饭菜,坐下来吃饭,一桌子三个都是女人,阴气好重。 午饭后,彤彤约了同学,朱墨将她送到隔壁小区的同班同学舒佳晟家,俩个孩子碰到一起又蹦又跳,彤彤说:“妈妈,你迟点来接我呀。”头也不回的跟同学跑了。 朱墨慢吞吞的沿着小路走回家,收到沈学圻的微信:“已到北京。” 她看着这四个字,心中一暖,是很久没有这飞机落地报平安的信息了呀,让自己有被人惦念着的温暖,她回:“嗯,收到。” 朱墨推开家门,阿姨在看电视,不知名的仙侠剧,看的很乐呵,她有些困,把门一关,在睡房里躺下,还没眯一会儿,就听见手机铃响。 她拿起来一看,陌生的号码,“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是波澜不惊的女声,听着有点年纪的样子,问:“请问是朱墨吗?我是木新兰。” 木新兰?朱墨的声音忽然哑了,是沈学圻的妈妈?她手心全是汗,只下意识的说:“我是,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朱墨小姐,我们见个面聊一下?”电话那头的木新兰轻笑出声:“久闻你大名,我们半个小时 分卷阅读96 分卷阅读9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7 后在南山路的m号会所碰面可以吗?” 朱墨挂了电话,汗涔涔的在镜子面前换衣服,怎么办? 她捶了一下墙壁,现在面对的不是小确丧,是母白鲨。在房间里转了两圈,她深吸了口气,镇定下来,让自己捋清思路,朱墨啊朱墨,你都不知道人家为啥找你,是吉是凶,居然就胆怯,你都活了快三十年了,风雨也都见过一些,有什么好怕的?除死无大事!难不成她还吃了你? 再者,若人家妈像电视里一样,拿钱砸你让你离开她儿子,你记得,若她敢砸,看看数目若是合适,你就要敢收! 反正沈学圻家钱多,土豪的钱不拿白不拿。 这么一番自我催眠,忍不住被自己逗笑,笑过后又垮了肩膀,在镜子面前捏捏脸,用阿q精神做好心理建设,再拾掇一下不能输了阵,于是朱墨便赴约了。 南山路的美容美体会所低调奢华极负盛名,朱墨前脚踏入就有美女问了她姓名,仿佛等候了很久一般的引她去小房间,进了欧式豪装的小屋,灯火幽暗,精油的芬芳扑鼻而来,她看到一个身材很不错的女人侧着脸,裸着背躺在床上享受按摩,瞄了一眼便知道是木新兰。木新兰察觉到有人进来后,只闷闷的“嗯”了一声,回音慵懒悠长。旁边随侍的小妹马上说:“朱小姐,去泡个澡给您先来个精油开背吧。” 朱墨有点懵,床上的木新兰微抬脸看向她:“去泡澡啊,放松一下,看你眼圈黑的,晚上睡的不好?” 朱墨觉得她话里有话,止不住的脸色发红,只点头说了声好,其余并不敢答。 泡完澡躺下,香薰机里飘出的是薰衣草迷迭香的味道,本身是放松心灵的精油,但朱墨全身上下肌肉崩的紧紧的,安神精油对她收效甚微,女技师说:“姐姐,脖子很紧,放松放松。” 那双手似乎有魔法,混合着精油的芬芳揉捏敲打着她的脖子、背部,不知不觉中,朱墨渐渐放松,昏昏欲睡,这时身边的木新兰问:“下午不用陪彤彤吗?” “她去同学家玩了,晚上送她回学校。” “寄宿吗?还那么小,孩子不在身边你这个当妈的怎么放心?” 朱墨的瞌睡虫突然被驱散,她就像睡梦中一脚踩空般的忽然被惊醒,闭着眼睛思考了一下,谨慎的回复:“嗯,当时考虑这所学校好,特别难进,寄宿的孩子也很多,比较适合双职工家庭,现在想想,确实舍不得。” 木新兰又问:“小朱你今年几岁啦?” “二十九了。” “孩子都那么大了?大学的时候就结婚了?” 朱墨老老实实的回答:“嗯,那时候刚有政策允许大学生可以结婚,就结了。” 木新兰笑出声:“早结婚有早结婚的好,以后孩子二十岁的时候你看着还像姐姐。”说完便低下头,任由小妹给她按摩脖子。 小妹拿了热毛巾给她敷了背,说:“姐,可以敷面膜了。” 木新兰支起身体,翻了个面,把被子往上捋了下,“用美白补水的呀,上次去非洲晒的跟煤球一样。小朱你用什么面膜?让小妹给你推荐哦。” 朱墨应了声:“好。”可现在给她用金箔面膜都是补不回来的。 朱墨默默的平躺,小妹给她卸了妆,又做了清洁,敷上面膜后说,“姐,我看你的皮肤挺好,补水保湿就行,这个是瑞典最顶级的产品了,比sk2的前男友面膜效果还好。” 能不能不提前男友!朱墨要抓狂。 正敷着面膜,有妹子敲了敲门,“姐姐,您的电话一直在响,要接吗?” 朱墨一看号码,沈学圻。手一抖,手机差点砸到脸上。她把电话按了,搁在一旁的矮几子上,过了一会儿,铃声锲而不舍的又响,震耳欲聋。 朱墨摸起电话,挨在耳边,低声说:“嗯,在呢。” “嗯什么嗯。”沈学圻的声音在朱墨耳膜边震动,“电话也不接,玩失踪?” “没。” “在做贼啊?话也说不清楚。”沈学圻听着她声音压的低低的,不对劲,问:“哪儿呢?” “美容院做面膜,敷着脸不好讲话。”她小声的说:“过一会儿回你。” 收线。 木新兰了然的笑了笑。 一会儿,两人都各自弄了妥当,起身。木新兰看着眼前的女子,乌黑柔顺的头发披散着,脸色有些不大自然的羞涩,揪紧了浴巾,却遮不住胸口、锁骨和脖子上深深浅浅的被男人弄出来的暗红色的痕迹。 因为刚做过美容,她看上去肤白如雪,乌黑的眼珠像黑水晶,很有礼貌的看着她,不卑不亢,说话的声音也是不紧不慢的温和,即使对着自己——她明显感到朱墨是紧张的,却也并没有失了分寸,显出几分大家闺秀般的磊落。 木新兰穿上衣服,有点不甘心的想,小三你的眼光还不错啊,不恰当的说,还真是在乱石堆里拾起的一块被丢掉的玉。 朱墨拿着小勺搅着杯子里的奶茶,面前坐着的是沈学圻那看上去精明能干的妈。中年妇女因为家境富裕,常年养尊处优,看着还是年轻漂亮又优雅。朱墨也终于知道沈学圻的好相貌是遗传自谁了。 木新兰问:“有再结婚的打算吗?” 朱墨一愣,摇摇头:“暂时没这打算。” 木新兰又问:“你觉得我们家小三不好吗?” 朱墨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木新兰低下头,敛了看她的目光,喝了口茶:“小朱你在想什么,可以告诉我吗?我或许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沈学圻很好。”朱墨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木新兰,话里却也有很多的言不由衷:“只是沈太太,你现在找我说这个会不会太早了?我们只是很平常的男女朋友关系,如果很俗气的说爱情,可能我们是相爱的,但并没到生死不离,如果更俗气的谈婚姻,那我应该明白的告诉你,不会考虑结婚,沈学圻他……谁敢说能长久在一起。” 沈家大家长坐在沙发里翻报纸,头也没抬的听老婆说下午在美容院发生的事情,听完之后问:“你下午什么事情没干就去吓小三的女朋友?” “什么吓她?”木新兰歪着脑袋瞪着沈震兴,“我只是想看看,学圻这么上心的女孩会是什么样子。”好吧,木新兰也承认,自己就是想去吓她,作为一个妈,前几天乍一听到这些关于自家儿子的劲爆花边新闻,好事者如此言辞凿凿信誓旦旦,她本来还不信。一番调差后,居然是真的!我的天,她饱受打击简直要扶墙遁走。 “那你的评价呢?” “我真不甘心啊。”木新兰在客厅里来来回回的走,“我反对啊,这姑娘结过婚啊,还有个这么大的娃,前夫是江家现在的女婿,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如果真的要结婚我肯定反对!” “你晃的我头晕。”沈震兴说,“坐下来好好讲话。” 木新兰本来还不觉得啥,可越说越生气:“我其实不算是个不开明的家长,小三要怎么样都 分卷阅读97 分卷阅读9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8 行,找个非洲土著我都能忍。可是这个太离谱了吧,真打算娶了她做便宜爹?” 沈震兴说:“学圻在欧洲待了这么多年,有些思想很西化,可能我们看起来很严重的问题,像结过婚,带个娃之类的,在他眼里都不是事儿。” 木新兰头一撇:“话不能这么说。” 沈震兴看着老婆的样子忽然乐了:“你下午有没有学电视里的恶婆婆样子,拿支票砸在她脸上让人家滚蛋?” 木新兰回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怎么可能?哪有那么不入流。”不过她下午这么阴阳怪气,高深莫测,旁敲侧击,估计也把人家姑娘吓的够呛。 木新兰想,其实如果这个姑娘够聪明的话,一定要好好的抓住小三,这就是最大的筹码。可从她的话里,又不是那么回事,明显的缺乏信心。 沈震兴说:“来来来,吃饭了,还好小三这两天去北京了,你最好祈祷学圻这次都没个定数,不然的话让他知道你这样,肯定会暴跳如雷。” “再说了,你现在还能管的了他啊?”沈震兴补充了句:“经济上,他完全脱离了我们的掌控,这些年玩资本赚的比沈家的实业多多了,你还能拿断了钱来源威胁啊?我们真要反对也就是拿爸妈的身份来压一压,不过又有什么意思呢?他就是那种你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典型。” 木新兰脸色软了下来,但还是气呼呼的说:“就算阻挡不了,我也不能这么痛快的答应,必须黑一阵子脸,让他们没那么痛快。” 沈震兴走上前去安抚性的拍了拍老婆的背:“老婆,别这样,儿孙自有儿孙福,看开点啦。” “若是学圻问起,你记得跟他说,让老妈接受她,没那么容易!” 第68章 第六十三章 这个周日过的实在是太有意义了,朱墨应付好木新兰已经四点了,把彤彤送到学校,在校门口道别的时候,她想起木新兰说的,这么小就让孩子寄宿啊?觉得自己又被戳了一下。 朱墨没回家,先是回了公司,明天就要开工,因为要周例会,需要把手头的事情先梳理一下。这一周年休过得跌宕起伏,她前二十九年加起来都没那么精彩过,穿过走廊,看见办公室还有灯亮着,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姚总?”她怎么还在这里? 姚夏娟正靠在椅子上皱眉头,朱墨走的这一周,她忙的焦头烂额,觉得人生太不美好了。晚上还得在这里熬着,我都快退休的人了啊,还要遭这种罪。她只有抓着办公室主任一起加班,没想到朱墨回来了,简直跟看到救命稻草一样。 听见响声姚夏娟睁开眼,笑着说:“小朱总,回来了?好玩吗?” 朱墨应了声:“挺好的,我还没出过国,哪儿都好玩。” 姚夏娟说:“你来的正好,我正头痛呢,有两件大事,一个是柯兹摩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我们是冠名赞助商之一,要做充分准备,名流媒体的狂轰滥炸,正是各种植入广告品牌宣传好时机。另一个是阿里的三季度电商会,叶明睿那边开发的新产品在天猫的营业额进入新入站化妆品榜单,排到了第二,你还要抽个空帮忙准备材料,一起去趟杭州参会。还有还有,上次你说的那个什么?双十一来的,是不是也要早点准备了?” 姚夏娟看到朱墨回来,呼了一口气,“辛苦你啦,我想着你在日本玩肯定不愿意让人打扰,回来可要辛苦了。” 朱墨笑笑,心想,有什么好辛苦的,老板给的钱够多了这些苦趣都变成乐趣。她应下:“没问题,姚总您把资料发给我,我去安排准备。” 朱墨晚上在办公室理了理思路干活,正埋头敲键盘,沈学圻的电话来了,语带不满:“是谁说迟点回我电话?” 朱墨放下活,聊着也笑了:“哎,忙忘记了。你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沈学圻说:“还不知道,反正办法都是人想的,仓库不建都建了,东西不买都买了,总得把程序走成合法的。” 朱墨叮嘱了句:“你的事情档位太高,我实在无法了解,但还是要谨慎点,小心驶得万年船。”这话是真的,以前从不去想沈学圻干嘛,但是现在却渐渐变成了牵挂。 “这是关心我吗?”那头的沈先生沉沉笑了两声,“嗯,我知道了。”又说:“我不在这一天你都干嘛去了?朱墨,这不公平啊,我每天跟你汇报行程,从来没见你跟我交代过。” 朱墨说:“蚁民一个,没什么特别的。” 她并不想把今天见过他妈妈的事情告诉他,只说:“我现在还在加班呢,休息了一周有的忙,对了,可兰赞助了柯兹摩的一年一度的慈善会,下下个月10号,你去不去的。” 沈学圻兴趣缺缺,“看情况,你去的话我可以陪你。要不然就没什么意思。” “大牌云集,群星荟萃,怎么没意思了。”她没正经的去过这种高端慈善宴,是有些期待的。 “玻尿酸肉毒杆菌和撕逼的天下,你弄过一次就知道了。” 朱墨翻了个白眼,“好吧,可我要到场干活的,赚钱养家可不容易。” 沈学圻说:“这么辛苦,回家我养你呗。” “是吗?”朱墨干笑了两声,打断话题:“我做事了,如果你回来,提前告诉我。” “真乖,晚上彤彤回学校了吧。”那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带着低低的诱惑:“去我那边睡吧,钥匙你有的。” 朱墨脸红了,“你又不在家,这干嘛呢?”…… 有意思吗? “你想哪儿去了。”他不客气的笑了,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她的窘迫,似乎很有快感:“我出来的匆忙,你在家可以帮我干点活,衣服洗了,地板擦了,床单换了,没别的企图。不过万一你想我了,这一个人可不好办,朱墨,远水解不了你近渴啊。” “……”沈学圻你真是够了。 朱墨回家的时候已经很迟,将近十点,在小区里停妥车子上楼,轻手轻脚的推门,把自己摔进被子。眯了一会儿,起身洗澡,莲蓬头洒水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今天在美容院已经洗过一回了,叹了口气,大字型仰在床上,身体虽疲惫,头脑里却了无睡意。 微信响了两声,朱墨看了看手机,是陈夜夜,她问:“睡了吗?我经过你家门口,你若还醒着的话,日本带的东西拿给下来给我。” 她回:来吧,我拿给你。转而起身,在家里寻了寻,呀,昨天的行李箱还在沈学圻那里没拿回来呢。 朱墨忽然想起那人说的,去我那边睡啊…… 寂静的深夜里,心从未如此热烈的跳动着,有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她摸了摸包,彤彤给她的钥匙还在。 她把隔壁的门打开了,吱呀一声又把它关了。 屋内静悄悄的,灯亮了,从客厅到卧房短短的十几米的距离,她看到茶几上的玻璃缸里,有几节烟头静静的躺着,窗户没关紧,蓝色的窗 分卷阅读98 分卷阅读9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99 帘随风飘摇,烟灰被吹的四周散落,卧房里,被子乱糟糟的卷成一团缩在床角,耳边仿佛还留着昨晚嬉笑的痕迹。 他箍着她欲逃离的手往下按:“你都把我撩成这样,现在想走?” 卧室里,她按着他的肩膀推他:“重死了,你压的我喘不过气。” 没想到他却拍了一下她光溜溜的屁股:“这才不过多久,你就不行了?” 这些让人血脉偾张的画面在她眼前一闪而过,朱墨低低的喘了口粗气,简直不敢想象这些女主角都是自己。 她打开扔在地板上的行李箱,将夜夜的东西挑了出来,装了袋子熄灯关门往楼下走。 小区门口,夜夜自己开着车,正拿着手机边玩边等她。见朱墨下来,把袋子递给她,说:“夜宵去?” 朱墨拒绝:“俩女人夜宵啥呀,这么晚了胖死你。” “身材保持的那么好干嘛?金龟喜欢‘我爱一根柴’?”陈夜夜似笑非笑的瞟了她一眼:“朱墨,你的事迹已经传遍滨海大江南北了,快上车,抓紧跟我坦白。” 陈小姐口味重,嚷着说自己减肥多日,熬得辛苦,现在是无辣不欢,于是两人到门口的川菜馆吃宵夜。 朱墨在陈夜夜面前无所遁形,她看着眼前的水煮鱼以及吃的正欢的陈小姐,周日晚上十点半,她无力的想,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已经在前夫、男友的妈以及闺蜜陈姐姐面前作证三次了。 怪不得沈学圻上次会说,被人碰见了后,这事很快就会传开,什么叫很快,根本是光速好不好? 饿的时候一点菜就点多,水煮鱼上了一大盆,红色的辣油汤,白色的鱼片,绿色的香菜和黄色的朝天椒,扑鼻的花椒味让人胃口大开,川菜馆的分量永远是那么实诚。 朱墨坐在桌子夹鱼片,在醋里面洗了洗油腻:“吃啊。”她说:“干嘛这么看着我,明明是你叫宵夜的。” 陈小姐按服务铃,让小妹上了两听冰可乐,打开喝了几大口,直切主题:“你有新男朋友啦?” 朱墨一听,还真就这事,她叹了口气:“你那边是什么版本?” “一听绯闻男主角是沈学圻我就明白了。”夜夜边吃边说:“管他什么版本,我知道你们俩肯定是真的在一起了。” 陈夜夜轻皱眉头,想起前阵子,说道:“我记得上次你奶奶走了你回老家,彤彤不是正摔伤了额头吗?那天你那个前夫正好在我们酒店办二婚婚礼,应该是八点多钟,我碰到沈学圻,可巧他也在那儿喝喜酒,我一时找不到车,无奈下抓了他送我去医院看彤彤。我不是晕血吗?后来是他一直陪着彤彤的,晚上医院没床位,他打电话叫院长安排。完了之后问了我一堆你的事情,那时候就一直纳闷着怎么会问这么详细。现在想起来,我靠,朱墨,你们早就已经暗度陈仓了哇?” 朱墨心里咯噔一声,我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事?沈学圻,那时候他当真是这样? 陈夜夜说:“姐姐,你真的好有能耐,这么一个纯金翡翠镶钻石的优质男啊。”她比个捧心的手势:“请允许我献上膝盖。” “是啊。”朱墨听着陈小姐说完,苦笑:“我真的好能耐,居然能找上沈学圻,完全是做梦也没想到今天。” 陈夜夜看她的样子,眼圈发黑,底气不足,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干嘛?不是挺好的吗?沈学圻啊,多少人扒着西装裤求上都没的,你这副死样子矫情给谁看?” “我从亚泰出来,跟沈学圻两年多。”朱墨说:“在这两年多的时间里,我时刻谨记你的警告,他是单身公害,我就尽量让自己远离他,除了必要公事尽量少接触。” 她撇撇嘴继续:“夜夜,不瞒你说,我见过他三任以上的前女友,看过他无情时是怎么无情,狠心时是怎么狠心。就这么短短两年的经历,丰富的超出我浅薄的认知,离了婚,老太太也走了,彤彤渐渐长大,绝大多数人心里,我简直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一个离婚带娃的女人居然找了这么个男人,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啊?可你不知道,我战战兢兢,觉得过的太不真实,每时每刻都在等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南瓜马车变回老鼠,水晶鞋破碎成渣,你明白这种感受吗?” 陈夜夜听了她的话,愣了一下,哈哈大笑:“你怎么会担心这个?” “我很焦虑。”朱墨在她面前袒露心声,捂着脸说:“真的很焦虑。” “我的朱墨,你是爱上他了吧。”陈夜夜的话狠狠敲进她的心里:“患得患失,是十八岁小姑娘谈恋爱的感觉。” “不要觉得有钱的男人都差劲,吴子恒家境一般吧,还不是一样出轨?”陈夜夜不可思议道:“你怎么会这么没安全感?我也离过婚啊,我家前夫虽然渣了点,但是他留了好多钱给我,现在想想,我也赚了,爽也爽过了,钱也有了。那伊丽莎白泰勒还结过七次婚呢。谁算的了以后怎么样?听我一句说,最主要的就是搞定沈学圻,他是你最大的筹码,最好的靠山,你既然爱他,就想办法让他也爱你爱的死去活来好了,这是很简单的等式呀。中文系的姑娘逻辑就是不好,笨!” 一天下来,前夫、丧茶、沈小三妈加陈小姐车轮战,回家的路上,朱墨把每个人的话都在脑海中回放了一次。钻进被窝,她痛定思痛,终于决定不再纠结,陈小姐说的最在理,简单的逻辑关系不能搞的那么复杂,谁管他十二点怎么样,把午夜之前的时间先过好才最重要。 她发了个微信给沈学圻:学圻,跟你交代一下今天的行程,早上见了吴子恒,下午做了美容顺便见了你妈,回来后送彤彤去学校,晚上去公司加班,刚跟陈夜夜吃完水煮鱼,油腻腻的估计要肥三斤,现在刷牙洗脸上床睡觉,一切都还不错,不必担心,我可以应付。周二回来我去机场接你,保证不跑路。晚安。 也不管他是否睡觉了,朱墨把手机调成无声,翻了个面放在床头柜上。 她终于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第69章 番外002 上 金秋十月。 这天朱墨在刷朋友圈,一个北京工作的大学同学po了张故宫一隅图,红墙黑瓦白栅栏,满地是金黄色的银杏落叶,庭院深深,回味悠长。中文系毕业的人多少有些骚客情怀,同学引用了老舍先生的一段话,给这张照片更增添了一分诗情画意,原话如此说:秋天一定要住北平。天堂是什么样子,我不晓得,但是从经验去判断,北平之秋便是天堂。即使没有余钱买菊吃蟹,也可以爆二两羊肉,弄一小壶佛手露。 窗外似乎起了风,朱墨往外看,滨海自从不扫落叶的政策执行后,一到秋天,路边便堆积了厚厚的黄色的叶子,静下心来凝视,也是别有一番景象。 朱墨想起大学教现代汉语的老师是苏州人,每次上课都带着吴侬软语的调调,黑不说黑,叫墨墨 分卷阅读99 分卷阅读10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0 黑,白不说白,叫雪雪白,很有点世家小姐的矫情味。第一学期国庆节的时候,请了一帮同学坐绿皮火车去苏州老家吃大闸蟹,虽然一晃过去了近十年,但记忆十分深刻。 中文系女生朱墨先是截了张朋友圈的图发给沈学圻,然后依葫芦画瓢的写了一小段字:秋天一定要去苏杭。天堂是什么样子,我不晓得,但是从经验去判断,苏杭的秋天,便是天堂。即使没有闲钱在西湖包个画舫,也可以携三五好友,搭快艇去阳澄湖,来一条红烧鳊鱼,吮一盘酱爆螺蛳,酌一小壶古越龙山。感受姑苏城外寒山寺,倾听夜半钟声到客船。 发了过去后又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一是有点东施效颦的味道(代表小朱官方吐槽作者),二是好像显得自己很想约某人去游玩一样。想撤回消息,却发现已经过了两分钟。 算了。人家这么忙一理工男,也不一定看得懂你叽叽歪歪的在说什么。 朱墨收拾东西回家。 那天晚上,沈学圻回来的很迟,一身烟酒味,人到是很清醒,滴酒没沾的样。朱墨躺在床上翻着杂志,抬眼看他:“瞧你这个样子,又是谁给你挡的酒?” 他解开衬衫扣子,笑了两声,“行政办主任就拿来干这活的啊。” 太清醒也不好,二话不说掀了被子就钻了进来,拿朱墨的手臂当枕头,她被他粗硬的头发磨的皮肤生疼,又嫌他打扰自己看书,于是推着沈学圻洗澡,“快去快去,把我都弄的一身烟味。” 他挑挑眉,把她也抱了起来,一起卷进浴室,莲蓬头冲下来的时候,朱墨简直快疯了,睡衣都没脱啊!水淋下来贴在身上,比没穿衣服还羞耻。 一番折腾,朱墨洗了今天第二次澡,身上的皮都快磨破了。 第二天早上还在梦中,却早早被沈学圻从床上拉起来。“快起来,我们去苏州。” 朱墨愣了:“怎么会突然想到的?” “你昨天发了那么多东西给我,难道不是叫我跟你去苏州的啊?”他拍拍朱墨的脸,“现在正是秋风起,大闸蟹正当时,走吧。” “虽然我也想去杭州,包个画舫游船也方便,但是开车过去好像来不及了,所以就凑和着逛一圈苏州吧。” 朱墨想起昨天发的微信,嘴角先是咧开,再是慢慢上扬,最后忍不住笑出声,“你看到了啊?” “我又没近视,这不是废话嘛。昨天虽然挺忙,但是不至于你发了这么多条消息都没看见。”沈学圻哼了一声,把衣服给她扔了过去,兜头罩住她的脑袋:“快点起来,早点过去还可以在苏州城玩两圈。” 朱墨一个咕噜翻身洗漱,拿了气垫粉扑了一下自己的黑眼圈,同样睡那么久,沈学圻神清气爽老神在在,和她一副萎靡不振纵欲过度的模样完全不同,凹,真不公平。 她把眼镜拿下换了隐形,化了淡妆,粉兰的薄款套头字母运动衫加黑色的破洞legging款牛仔裤,渔夫鞋配双肩包,身材高挑苗条,肤色白皙,稍微打扮一下还是美人一个。出门的时候突然想到自己还是披头散发的,“啊”了一声,“咚咚咚”踩进门,从茶几上翻到几根黑色皮绳,咬在嘴巴里,两手把头发往上撩起,扎了丸子头,看看镜子,嗯,还凑和。 沈学圻看着她这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上前亲了亲她的脸颊,赞了声:“很漂亮。” 朱墨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笑,握住他的手:“走吧。” 周六的高速路上,车不多,滨海到苏州也就两个来小时的车程,朱墨坐在副驾驶座,咬了一口三明治配一口拿铁,等另一杯咖啡晾的稍凉了,才递到开车的沈学圻手里,“喏,可以喝了。” 男人拿眼角余光瞟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端着馥芮白,两口就解决了自己的早饭。 两个小时后,大白三叉戟越野跟着导航停在一片空地上,沈学圻看了看表,说,“十一点,刚刚好可以去岛上吃午饭。” 朱墨问:“这是莲花岛?” “嗯。”他点点头,不远处有一个男人看到他,小步向他跑来,站在面前问:“是沈先生?” 沈学圻问:“是渔家乐的店家?” 那青年说:“是。”打了个手势,“两位跟我来呗。” 沈学圻拉着朱墨的手,跟着店家,两人踩在摇摇晃晃的浮桥上往快艇走去,一眼望去,阳澄湖碧波粼粼,岸边长着不知名的绿色的水草,偶尔有野鸟掠过,发出阵阵鸣叫,一派秋高气爽的景色。 两个人跨进了渔家的快艇,“坐稳了!”青年吆喝一声,似乎有意炫技一般,将快艇开的飞起,几乎是贴着水面冲向不知名的岛屿,沈学圻站在船头,风吹得外套鼓起,前额的头发随风飞扬,手握栏杆,注视着前方,一会儿,回头一看朱墨,闭着眼睛白着张脸随船颠簸,有点吓着了。 他摇头失笑,“怕什么啊,穿着救生衣呢。” “不会游泳……”她牙齿打架。 “……”这个年代还有人不会游泳?好奇葩。 脚一站地就没事,朱墨跟着沈学圻来到水上人家,这里是阳澄湖莲花岛,岛上有三百多户人家,全靠养蟹为生。 他问朱墨:“饿不饿?” 朱墨摇摇头,“我早上吃了那么大个三明治,到是你,就喝了一杯咖啡能顶得住?” “还行,等下就吃饭了。我们先去岛上逛一圈。” 原生态的小岛。原住民家的鸡鸭们在泥路中间到处乱窜,被路人惊起还会咯咯的飞上低矮的灌木,黄皮土狗懒懒的躺着,太阳底下扒着打盹,也有不知名的蝴蝶在野花丛中飞舞,风景其实挺一般的,但是朱墨被沈学圻老马识途的拉着转悠,五指紧扣,肩靠着肩,却也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 绕了一圈也不过二十来分钟,重新回到渔家乐吃饭,一进门是一个大院子,已经有很多慕名而来的食客了,湖鲜味盈满了鼻腔。老板娘笑嘻嘻的迎面而来,周围有工人们将早上刚从湖中捞起的大闸蟹分个头扔进不同的池子,以标不同的价钱。 沈学圻说:“想吃什么?” 朱墨:“大闸蟹,红烧鳊鱼,爆炒螺蛳,再来一点二十年陈的古越龙山。”她笑的眉眼弯弯。 沈学圻立刻明白了她说的什么,点头吩咐老板娘,“好,就按照这个上。公蟹母蟹各一对,最大的那种。”又翻了翻菜单,加了两样肉食,便领着朱墨进了一个临水的包厢。 看出窗外,湖水平静无波,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堤岸和树影,风景独好。 店家送了一大份南瓜粥给他们垫垫肚子,熬得软糯喷香,黄澄澄的一大碗,朱墨拿勺子舀了给沈学圻,“先吃点。” 沈学圻拿调羹搅了搅,尝了口,奇道:“这免费赠送的南瓜粥居然还挺好吃的。” 三口两口的便吃完。 菜陆续上来。两个人吃不了多少,所以点的也不多,在一起久了,口味倒挺相近,看见爆炒螺蛳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排档菜还很乐呵,用嘴巴一吸,裹着浓稠酱 分卷阅读100 分卷阅读10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1 汁的肉便一下子出来,因为水质好,螺蛳也甜美,三两下一盘便扫个精光。 红烧鳊鱼也不错,朱墨原来听过老师讲起这种鱼的来历,小鱼苗的时候钻进养蟹的网,大起来了便出不来了,连着大闸蟹一起捞了出来,使得这湖里的鳊鱼别有一番风味。 最后才上了清蒸大闸蟹。五花大绑的摆在盘子中间,刚蒸好呢,往外冒着热气。 沈学圻喊服务员:“黄酒热一下。” 一会儿,那服务员把酒端了过来,他给朱墨倒了一杯,说:“蟹太寒,拿黄酒压一压。” 朱墨笑笑:“嗯。自己不喝?” “等下还要开车回去,你把我的那份也喝了好了。”他摇头,“晚上不开车,咱们去酒吧喝点啤酒,这里的黑啤很不错。” 这个时节的大闸蟹确实肥美,膏肥体壮。打开圆脐的,金黄色的膏上面有热腾腾的雾气,颤巍巍的邀请着人们品尝。朱墨是海边人,最会吃蟹,掰开蟹壳,用小勺子将一圈的蟹黄刮了干净,蘸了点姜汁醋,左手执蟹右手端酒,蟹黄配老酒,满足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两个吃货吃着蟹,偶尔拌几句嘴,放下食物的时候,看看彼此的脸,看着看着就凑到一起吻了个彻底。 朱墨红着脸嗔道:“这一股子腥味,亏你还下得去嘴。” 沈学圻:“别有滋味,我喜欢就好。” 吃了这么久,他觉得有些撑,喝了口普洱,问朱墨:“你还吃的进去啊?”看她瘦归瘦,倒是真能吃啊。 朱墨说:“我是海边长大的人啊,吃一对大闸蟹完全没问题。你怎么不行啦?这样就不行了?”她话里有话的取笑他:“沈学圻,那剩下的那头公蟹我帮你吃了,蟹膏最好吃了。”她乐呵呵,觉得总算有一样是他不行的,挑出白色半透明的果冻状蟹膏,一口就吞了下去。 沈学圻拿了手机百度了一下,挑眉说:“这么喜欢吃蟹膏?我给你念一下蟹膏是蟹的什么成分吧。” 他故意膈应她,挨在她耳边念给她听:“蟹膏是雄蟹精nang的jing/ye与器官的集合,也是雄蟹强壮与成熟的标志。蟹膏自然状态为青白色半透明果冻状液体;蒸熟后,为半透明、粘粘的、还会有点腻的胶质。” 读完后居然还长长的“哦”了一声,说:“原来是这样啊。满满的蛋白质和脂肪的味道,怪不得那么鲜甜。” 朱墨放下手中的大闸蟹,觉得一股恶心:“呃……沈学圻,泥垢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为啥我觉得写游记好写多了,画风不对啊。。而且这段苏州游好像还没写完。 秋天了,可以去吃大闸蟹了。 第70章 第六十四章 北京 周一,沈学圻这一天都在几个关系部门之间晃荡,早上在经贸委,下午去了安监。得到的消息都不那么乐观,来之前,他把所有的利害关系都想了一次,不是对眼下的情形没有预判,但是这件事情并不是只与瑞普一个企业相关,如果过不了,会对沈学锴那边的亚泰国际整个物流、仓储化学品的业务造成重大的影响。 下午四点,沈学圻打电话给沈学锴:“50号地块的危险品储存许可审批非常困难。经贸委和安监那边我都找过人,但是现在管理严格,而且上头抓得严,一板一眼走正规途径的话,这事几乎没有回旋的余地。” 沈学锴愣了一下:“港口无法堆卸化工产品,我们的生产链就会出问题,那不是几千万的事情。整个亚泰的运营会受到重大打击。小弟,你得好好帮我出出主意。” 沈学圻说:“我知道,所以这两天我才在北京的,晚上我会找姚部长,去询问一下他的意见。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电话挂断。 姚春旭部长家在二环内的一个平平无奇的大院里,只有门口制服笔挺的士兵显示出和隔壁的小区有些许不同。 沈学圻从滨海来之前已经跟他约好了,晚上八点,准时敲响了他家的门。一个人来的,沈学圻让陈同杭开着车在楼下候着。 部长和夫人都在家。是夫人开的门,见是沈学圻,开心的笑了:“我当是谁,原来是沈三,好久没见了,赶紧进屋坐。” 沈学圻微笑,把鞋子脱了放在门口,走过去抱了她一下:“芬姐,很久不见了,很想你了。” 芬姐连忙拿了拖鞋给他:“来,地上凉,找老姚吗?”她转身去泡茶,“在阳台打电话呢,我去叫他。” “芬姐,不急,我等着。”沈学圻在沙发上坐下,端了茶,喝了两口,便微笑的看着芬姐。 芬姐陪他坐了一会儿,家长里短的说了几句,沈学圻毕恭毕敬的作答,问起他有对象了没,沈学圻避重就轻:“芬姐,你是部长夫人啊,怎么也跟居委会大妈一样爱介绍?”夫人被逗笑,于是不再多言。 姚春旭从里屋出来了,见两人正乐,问:“说什么笑话,这么开心,也讲给我听听。” 沈学圻站起身:“姚叔。” 姚春旭眉头舒展:”哎。”又在茶几上拿了包烟,说:“跟我进来吧。” 沈学圻应了声好,两人便进了书房。 都是明白人,也不多说废话,姚春旭和沈学圻算是某种程度上的忘年交,这些年双方互利互惠一直处的很好,沈学圻帮姚春旭安顿家里人,开了公司给他的妹妹姚夏娟,看着私生子叶明睿,帮衬整个大家族的人。姚春旭也为沈家明里暗里出了不少力。但是姚部长这几年还是处于上升期,所以除非事情棘手,沈学圻已经不大麻烦他了。 姚部长听完沈学圻说的,点了根烟,在书房里转了转,“这种事情在部门之间的管理上存在‘飞地’,你知道吗?” 沈学圻皱着眉头,“您是说不让仓库有许可证,但是可以运行?” 姚部长赞许的笑笑:“嗯。”接着说:“虽然危险品一定要审核,但是我记得你们瑞普有港口经营许可证?若是有,这仓库是在港口的,跳开案件,归港航管,若是没有,这个许可证想办几个就可以办几个,可以在这里想办法。” 沈学圻在心中飞快的理清思路,姚春旭说的这招前期他其实想过的,简单的可以这么理解,瑞普拥有港口经营许可证,亚泰和瑞普把这块仓库建在港口,不管是不是用来储存危险品,因为是港口区域,其实是属于港航局管理的,安监并不需要插手港航局管理下的安全生产问题。所以这么一指点,前期他们的胆子都太小了,根本不需要找安监,也不需要找其他的部门,只需要确认自己手中有港口经营许可证,那就可以进行货品堆卸。 最主要的是:只要不发生问题,危险品不泄露,不爆炸,内部管理到位,确保没有人举报,想干什么就可以干什么。 姚春旭把这事摊开来说了,“安监那边就不用再递交材料了,若有送去的资料,尽数拿回来,有问题就找我秘书小陆帮忙 分卷阅读101 分卷阅读10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2 。” 沈学圻点头说好,在心中赞了声,姜还是老的辣。 事情办完,跟姚春旭告别,老头叮嘱了一句:“虽然这事可以解决,但是一定要小心,现在安全抓的很紧,必须确保经营安全。” 陈同杭见沈学圻下来,面上是波澜不惊的,但是他明显能感受boss大人周身的威压减低了。 于是他也松了一口气,发动车子,只问:“晚上还有哪里要去吗?” 汽车稳稳的向前开,北京的秋天,夜晚已经寒凉入骨,陈同杭关紧车窗,向前疾驰,路灯比直通明,延伸至道路的尽头,像一条蜿蜒的巨龙。沈学圻背往后靠,闭上眼睛,微微感慨,城市太大了,真的会觉得寂寞,没有安全感。 “回酒店吧。”他说。 陈同杭问:“那我们明天是否按照原定计划回去?” “嗯。” 沈学圻在酒店房间内冲了个澡,擦着头发,套了件浴袍出来。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十点。忙了一天,终于躺下来翻了翻了手机,一条微信蓦的闪进他的眼睛,是朱墨发的。 他一字一句的读了,心里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涌了上来,仿佛一个人在漆黑的深夜里摸索了很久,正彷徨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伸手用力扶住了他,于是可以并肩前进,砥砺前行。 沈学圻起身,推开小阳台的门,忽然起风,夜晚的冷空气灌入他的喉咙,他呛了口,猛地咳嗽了几声,止住了咳拿起电话,也不管她睡了没,便拨了出去。 嘟了两声之后便接起,朱墨熟悉的声音隔着一千多公里的山水,敲进他的耳膜和心里,她应了声:“嗯,学圻。” 一时间沈学圻居然说不出话来,听着她喊自己名字,静默了一会儿。朱墨那头追问:“学圻,怎么啦。是你吗?喂喂,是你找我吗?”又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不小心拨出去了?” 朱墨见他不声响,正准备挂电话。 沈学圻开口:“墨墨。” “嗯,我在呢。”朱墨说:“怎么没声音啦,在哪儿呢,是信号不好吗?” 沈学圻:“我看到你昨晚的微信了。” 朱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看到啦?是跟你汇报行程呢,没其他的意思,你不是成天说我不跟你报日程吗?现在是不是执行的很到位?” “嗯。很好。”他慢慢的说,“今天太忙了,刚看到你的微信。” “嗯。”朱墨也不愿意在电话里多说什么,只道:“我也刚回家,听你的口气好像情况还不错?” “还凑合。”沈学圻其他什么也不提:“我明早国航15x9航班,11点到滨海。” 电话那头的美女沉默了一下:“我来接你。” “好。”他放下电话,嘴角上扬,笑了。 沈学圻先是给沈学锴打了电话:“哥,基本搞定。” 沈学锴一听,“真的?这事怎么成的?” “回来慢慢跟你说。” “好。” 沈学圻又打了电话给沈震兴,老头接起问:“这么迟了还吵我,都快睡着了。” “大哥那边的事情弄好了。” 沈震兴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说:“那挺好啊。家里的事情你总算是出了力。” “爸,风险还是很大,万一要出事,我觉得咱们沈家肯定要舍了我保住亚泰。”他故意说的可怜。 “狗屁!口没遮拦的臭小子。”沈老头骂道,怎么不知道他话里有话:“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上午。” “晚上回家吃饭。”老头说:“我和你妈过几天去尼泊尔,又得有一阵子见不到了,你回来我们聊聊。” “你们想聊什么?” “那得问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老头骂道:“你现在能耐了,生米煮成熟饭了,全世界都知道了才轮到我们知道。眼里还有没有我们爹娘?” 果真是说这个啊?沈学圻失笑,原先他真的没想过家里居然还会有人反对,以为爹娘这么多年过来都看明白了,自己能够想定下心来,安稳下来,不就应该普天同庆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婆婆妈妈的事情? 木新兰接过电话:“学圻,明天回来吃晚饭。妈有话问你。这么迟了电话里也不多说,先这样。” 朱墨停妥车子,从地下通道往到达点走。一抬头,一辆蓝白相间的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呼啸的缓缓降落。 她看到航旅纵横中飞机刚刚安全着陆的消息,于是在一堆举着牌子的人群中耐心的等候。过来二十来分钟,一抬头,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灰衣黑裤,大步流星,面带微笑。 她抿着嘴,头微微的侧了侧,看向他。 身边所有熙来攘往的人在这一刻仿佛都像泡沫一般消散,人们的脸融成一片,渐渐模糊,没有高低。他的眼里只剩下站在自己面前,身高腿长,如水墨画般宁静的女人。 朱墨在他面前安静的站着,距离不过咫尺,看他衬衫领口有些微翘起,伸手将他抚平,挨得近了,他的鼻尖钻进了朱墨熟悉的香水的味道,沈学圻探过头去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朱墨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吻自己,向后退了一步,说:“走吧。”然后她看到旁边的陈同杭。 特助先生站在旁边已经石化,这……沈老板和朱墨?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什么时候沈总也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潜规则女下属了?不对不对,沈总不是这种人。 陈同杭在心里os了无数次,如果他俩不是他想的那种龌龊的关系,难不成自己老了?现在接机都流行西方贴面礼了啊? 陈特助扶额,心里一抽一抽的,这办公室的关系太难以启齿吧,而且这位小朱总不是结过婚的吗?难道是因为老板插足才离婚的? 陈特助的心里仿佛奔过一千只羊驼。 但他敛去无数的问题泡泡,依旧一脸淡定,笑着看向朱墨:“小朱总,你好。” 朱墨的脸刷的红了,有些手足无措,只能谈正事:“您好,陈特助。走吧,我的车子在地下车库,跟我来。” 沈学圻拉过朱墨站在身侧,指着她对陈同杭说:“陈特助,我女朋友朱墨,你们老早就认识的。不用我再费口舌介绍吧。”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港口货物危险品储存等相关知识参考了《侠客岛》部分文章,逻辑上有硬伤,切勿深究,所有的bb都是为谈情说爱做铺垫的,哈哈。 姚春旭是前面提到过的姚夏娟的高官哥。 第71章 番外002下(未写,待补齐,不要点进来哈) 这个苏州游的番外还没写完。必须把另外半段的游记补完。 占个位置。 回头补。 第72章 第六十五章 朱墨开着车,沈学圻坐副驾驶,陈同杭在后座,弄的他像个大领导巡场,一路上特助先生和朱墨都沉默不语,只听见沈学圻问:“朱墨,你等下去 分卷阅读102 分卷阅读10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3 哪里?” “回去上班。”朱墨握着方向盘看前方,“我只跟姚总请了三个小时的假。” “这样。”沈学圻皱皱眉,“那先去吃饭,我饿了。”转头问陈同杭:“一起来。” 陈同杭os:我能说飞机餐吃了一点都不饿吗? 中午在离瑞普不远的餐厅解决的,半速食午饭,味道和价格都中庸,是真的来解决午饭的,朱沈学圻出门打电话,朱墨把菜点好交给服务生。 陈同杭看了看紧闭的门,凑过去问:“朱墨,真的啊?” 朱墨点点头:“真的。”她想了想又说:“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先不跟别人说?” 陈同杭笑笑:“我们又不禁止办公室恋情。沈总自己都不顾忌,你干嘛啊?” “谁还能给他脸色看啊?”朱墨压低声音:“有什么问题,不自在的都是我。” 陈同杭了然,说:“好的。我就当不知道。” 沈学圻回来,四菜一汤已经上齐,各自面前有米饭一碗,朱墨说:“陈特助,吃饭啊。随便点的不知道和你口味不。” “合,很合胃口。”陈特助端起碗,扒了两口饭,还特别夸了一句:“这里的青椒牛柳炒的真嫩,好吃。” 沈学圻斜瞟了他一眼,看的陈特助食不下咽,他收回眼神,拿了汤勺舀了一碗西红柿鸡蛋汤给朱墨:“吃吧。” 朱墨接过,拿调羹搅了搅。 陈同杭:啧啧。 吃完饭,朱墨继续当司机,将他俩送回大楼,关车门前沈学圻说:“我晚上要回我爸妈那一趟,晚饭你自己解决。” 朱墨点点头:“好。” 晚上七点。 沈学圻把车在车库停妥,拿钥匙开了门。 一进门,被这庞大的阵容吓了一跳。大厅的沙发上,四个人围成一圈等他,除了爹娘、沈学锴,连好久没看到的二哥沈学南也在。沈学圻瞪了瞪眼,有必要这样吗? 他把车钥匙和手机往桌上一扔,叫:“饿死了!吃饭。” 也不管他们几个,径自坐上餐桌,又叫:“爸妈,大哥,二哥,愣着干嘛?都不饿吗?你们不吃我先吃了啊。” 他端了碗,米饭热腾腾的,他拿着筷子挑了两口,保姆阿姨的手艺还在啊,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沈学南走到身后,敲了敲小弟脑袋:“吃吃吃,祸到临头了胃口还这么好。”没看见母上大人盯得他眼珠子都出血了。 沈学圻耸耸肩,招呼学南,“快吃,等下我们还可以抓紧时间来对上一局,难得碰到你这个高手。” 沈学南无语望天,伸手拿筷子,这个……重点完全不在这里啊。 一家人围着圆桌坐下来。只听见偶尔碗筷敲击的声音,其余的一句话都没有,沈学锴打破沉默:“学圻,早上回来的?” “嗯。是啊。”沈学圻应了声:“大哥,其他的问题我到时候让陈同杭帮忙解决,就是你那边仓储管理不能出问题,上次那个大爆炸案出了之后大家都心有余悸。” 沈学锴点头:“好。” 众人都是沉默,倒是沈学圻问了声:“爸妈,什么时候去尼泊尔,现在这个天,那边很冷了,我有个朋友在那边,如果你们去爬珠峰,他有很好的向导,要不要介绍给你们。” 木新兰应了声:“下周三。从香港出境,我们跟了专业登山团。” 又是一阵沉默。 谁也不先挑起话题,木新兰终于忍不住了,筷子重重的一放,砰的一声,说:“前几天孙部长的夫人找我,说她们家舒文在日本碰到你,不晓得怎么了,回来舒文把自己关在房里两天都不出门,哭的眼睛都肿了,问了情况,才知道这事,她一直以为舒文和你还是好的啊!哎呦,这么一说我的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小三!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这么多大家闺秀名门淑女不要,找这么个女人,新鲜好玩吗?三十二岁了,还小啊?” 沈学圻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了,放下筷子,居然还有脸笑,他说:“妈,你讲的都对,上周你不是见过她了?怎么样?给你做儿媳妇不要?” “喔落落!”木新兰扶额,简直要翻倒,血压要到200了我的天,她吼了出来:“都到这份上了?” “你想的到美。”沈学圻说:“我要娶人家还不肯嫁呢。哎,妈,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还有这种思想。” 沈震兴拍了拍老婆的手,安抚几乎要爆血管的老婆,问:“不是玩玩的?” 这话问的认真,连本来一直在看戏的沈学锴和沈学南都放下手机看向小弟。 沈学圻清了清嗓子,罕见的脸上略过一丝的红晕,他对家里亲人吐露心声……也不是不难为情的。 他的目光扫过沈震兴、木新兰、沈学锴和沈学南,说:“不是玩玩,准备收心。反正要娶老婆,那就娶个自己喜欢的。其他的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爸、妈,朱墨在你们眼里,不是一个好的儿媳妇人选,但我喜欢,你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吧。我也知道,如果能找个对沈家更有帮助的人当然是最好,但往往就是事与愿违的那么奇怪。” “好了,今天大家都在,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都看开点。”沈学圻摊手说:“还是说,你们自己都有老婆孩子,就可以不管我死活了啊?今天三堂会审的架势,这一棒子下去,真的劈的狠了,我要是抑郁了,或者要是受挫深了,以后都不喜欢女人,是不是打一辈子光棍呀,是不是都你们负责啊?” 四个人听完他说的,都不说话。 只有木新兰拍了桌子,怒道:“你这是威胁我啊?我跟你说沈学圻,你要是真娶她还不如别结婚,咱家反正孙子都有了!不用你传宗接代!”木新兰继续喷道:“别拿一辈子光棍来威胁我,要我同意,没那么容易。”扔下这句话,气鼓鼓的上楼了,留下四个男人大眼瞪小眼。 沈学圻看向沈震兴,“爸……” 沈震兴拍拍儿子肩膀:“慢慢来。” 三兄弟在爹娘家吃了一顿饭之后,头碰头的去喝酒,真的是很久没碰到一块了,两个哥哥对老妈怒火冲天到没啥感觉,看小弟吃瘪都觉得异常开心,真是天道轮回。 酒吧包厢里,沈学圻看了一桌子的酒,骂道:“你们俩要喝死我啊。这么多酒,肚子也撑不下啊。” 沈学锴笑骂:“你当我们两个今天为什么都在家啊?要不是老爹叫我们都回来看看能不能搭把手,你那点破事才懒得管,还好是我们在,不然你以为老妈的风暴只有这么一点?” 沈学圻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刚才这么热闹,于是悻悻的端起瓶子。 沈学锴又说:“喝就对了,我们在爸妈面前也没少帮你说话,这点酒算什么?” 沈学南:“圻少。”他居然也拿这个花名埋汰他:“陪哥哥们多喝点,万一以后你的恋爱婚姻公关上出问题,让你二嫂那个千万粉丝的狗仔大v号帮你不停的黑转粉哈。” “那真是谢谢你们俩个了!”沈学圻没好气的说,幸灾乐祸就你们俩最行,一口吹了一 分卷阅读103 分卷阅读10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4 瓶。 晚上回家,沈学圻被灌得脚步不稳,沈学南坚持要送他回来,就为看一眼传说中把小弟迷得七荤八素的女人。他抬头看看这小区,啧啧,放着江边别墅不住挤这儿,沈学南不由的对被小弟当拐杖拄着的美女升起了十万分的敬意,心里骂道:妈的,你小子也有今天。 沈学圻额头渗出细细的汗,一身酒味,显然喝了不少,朱墨客气的向沈学南道了别,搀着他上楼,拿了他的指纹开门。 先把他扶着去了卧室,脱了外套,沈学圻睡觉向来喜欢光着膀子,朱墨见他脸红彤彤的闷热的很,于是心一横,抖着手帮他把衬衫裤子都脱了,全身上下就剩一条深蓝色的内裤,她拿薄被盖住他,拍了拍他的脸问:“要不要去洗个澡?” 他唔了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看见眼前的人,低低叫了声:“墨墨。” 朱墨应了声:“诶,是我。你喝醉了,不想洗澡的话就睡吧。” 他皱着眉头拉住她的手:“喝多了,有点困。”额头的头发垂落眉角,醉眼迷蒙,敛去平时的冷静深沉,倒有几分孩子气。 他说:“你别走啊。” “好。” “晚上在这里陪我。” “好。” 沈学圻满意的翻了个身,腿压在被子上:“不要再想走了,不然打断腿。” “呃……” 那天过后,沈学圻觉得朱墨对自己的态度有了那么点变化,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于是沈学圻选择静观其变。 木新兰的基本坚持是没变化的,不过现在也不朝他大吼大叫了,采取了一种非暴力抵抗的政策,沈学圻跟她说什么都能扯到朱墨身上,然后强调,不能娶她,不能娶她,不能娶她,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不过沈学圻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俩人就像在拉锯战,每次木新兰说到这个事情,他都选择沉默,什么话也不接,一句也不搭腔,由着她讲,直到被别的话题取代。到了后来,看沈学圻没有丝毫妥协的迹象,木新兰也觉得无力,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这么坚持做什么?难道是全天下当婆婆的通病? 周六上午,沈学圻送两老去机场,两老要去征服珠峰,沈学圻叮嘱:“爸、妈,万事小心,登不上去就别逞强,放弃有时候也是英雄。” 沈震兴在心里骂,又是话里有话,当老子听不出来? 木新兰还是嘴硬,说:“我这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放弃两个字。” 沈学圻笑笑:“好好好。您最坚持。” 又转头对他老爸说:“你们这次怎么去那么久?” “好几个国家呢,分段性的环球旅行,那些人还说要顺道去不丹,最后才去征服珠峰,主要在尼泊尔的准备时间长,反正都退休的人了,时间最多了。” “回来提前通知我,我来接你们。” 沈震兴说:“好。” 从机场回来,沈学圻在小区楼下打电话给朱墨,“下来吧,说了跟彤彤去爬山的。” 彤彤听到,在旁边欢呼一声,“好,妈妈赶紧走。” 母女二人匆匆下楼,经过楼下书报邮箱的时候,朱墨看见报箱里被塞了一大堆的报纸,打开拿出,顺手扔进了沈学圻的车里。 沈学圻开着车带着她俩往东山去,彤彤坐在后排,无聊的翻着一堆的报纸,忽然她叫了起来:“妈妈,你看,这是不是爸爸?” 小孩把报纸递给了朱墨,朱墨转头接过,一看,社会版有一个地方登了一则新闻:“昨日深夜金色滨海豪宅一女子跳楼自杀未遂,家属:跳楼者患有抑郁症。” 里面所有的照片的脸都打了马赛克,但是朱墨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在救护车旁边表情木然的男人,是吴子恒。 第73章 第六十六章 朱墨说:“彤彤,你认错了,脸都看不见,怎么可能是爸爸呢?” 前面车有点堵,沈学圻放慢速度,眼朝下瞟了一眼,金色滨海?老江家开发的地儿啊。他手指头敲着方向盘,皱着眉头看着前方。 “可是真的好像。”彤彤不死心的说。 朱墨伸手拿过报纸,轻斥道:“字都认不全,看什么社会版新闻,还跳楼呢。手机给你玩一会儿。”朱墨打开手机的游戏,递给女儿。 沈学圻似笑非笑,“你以前不是都不给彤彤玩游戏的啊,这回怎么转性了?” 朱墨被戳了一下,要不要这么敏锐? 她咳嗽了一声,道:“偶尔给孩子玩一下。”接着转移话题,拍了拍他手臂:“前面绿灯了,你认真开车。” 沈学圻打开音乐,不再说话。 车子停妥在山脚下的停车坪,沈学圻在前,朱墨拉着彤彤走在步道上,时节已是秋天,通往山顶的台阶上,铺满了枫树叶子,金黄色的,踩上去有轻微的咯吱声,四周的山坡上,原本是葱绿一片的,现在已有大片大片红黄交加的美景了。 走着走着,彤彤见台阶平坦,于是一个人蹭蹭蹭的往上跑,跑出几十米开外,坐在边上的椅子上摇着腿,向他俩招手,等走的近了,又拉着朱墨喊无聊:“妈妈,没有小朋友玩,好无聊啊。” 朱墨说:“我陪你玩了还不好啊?”她摸摸孩子脑袋,独生子女是很孤单,不过也没辙,自己还不是从小到大都一个人,有弟弟也等于没弟弟,只能适应,不也好好的没长歪? 彤彤又说:“我累了,走不动了。妈妈你抱我。”小女孩撒起娇来,苏的可以。 朱墨:“真没用。快点,坚持一下,我们就到山顶了。何况,你这么大了,我也抱不动啊。” 彤彤于是求救般的看向沈学圻,沈学圻被逗笑了,这么点大的孩子真懂得看势头,他点点头说:“妈妈背不动,只能我背你了。” 彤彤欢呼了一声:“好!”蹦上了他的背。 一直背着到了东山寺。朱墨让彤彤下来,抬头一看,是熟悉的匾额,沈学圻说:“百年古刹,进去看看。” 母女俩都来过这里,朱墨忽然想起,上次来这里是去年十月的事情,当然也想起到底为了什么来这里,这一年的时光过的太跌宕起伏了。 沈学圻见她愣着看向门口解签文的老和尚,“怎么了?” 朱墨说:“你猜我上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也不等沈学圻回答,自顾自的说:“还记得去年夏天的那次车祸吗?就因为那次事故,夜夜跟我讲这里很灵,叫我过来祈个福。” 沈学圻皱眉:“顺成镇的车祸?差点死在那里,怎么不记得。” “宁可信其有,所以我就来了。”两人边走边说,一会儿就到了大雄宝殿,朱墨叫沈学圻带孩子在门口回避一下,说:“你等我一会儿。” 沈学圻隔着门看见朱墨跪在蒲团上,眉头轻皱,虔诚的祈祷,彤彤远远的挨着他,站在他身边,问:“妈妈在干嘛啊?” “我也不知道。”沈学圻看着在磕头的女人:“我们就等着吧。” 朱墨出 分卷阅读104 分卷阅读10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5 来,彤彤指着大院子里不远处的小水渠说:“妈妈,我要玩水。”朱墨点点头,那边已经有一个小男孩在玩,彤彤凑过去的时候,开心喊:“乐乐!” “妈妈,我居然碰到同学了啊。”她兴奋的大叫:“我跟他玩去了啊!” 眨眼就把俩大人抛在脑后。 于是两人也就坐在石桌旁等着孩子歇歇脚,这时,有人走近了,试探性的过来喊了声:“吴彤妈妈?” 朱墨转头:“啊,是乐乐妈妈。你怎么在这里?”是祝嘉乐的妈妈,家长会上见过几次。 “乐乐也在啊。”乐乐妈指了指前面小水渠那边,两孩子不停的从花坛里搬运小石块,把他们堆成一堆,彤彤嘴里嘟囔着:“我们的水坝要把水拦截掉可还要好多石头,赶紧去搬吧。” 俩小孩哼哧哼哧的把花坛里的小石头都捡了出来,拿衣服兜了,像忙碌的小蚂蚁。 一会儿,彤彤跑过来,说:“妈妈我口渴了。”端了朱墨手中的水杯咕噜咕噜的灌。 乐乐也跑来,说:“我也渴啦,也要喝水。” 乐乐妈一边拿水杯给乐乐,一边看了看朱墨旁边的人,问:“彤彤爸爸也来了啊?”她一脸羡慕,“真好啊,我们家那口子,好像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什么事情都不管。哪像彤彤爸爸,带你们母女出来郊游,太羡慕了。” 还没等朱墨回答,彤彤摆摆手,身体微微向前倾,很认真的说:“阿姨,他不是我爸爸,是我妈妈的男朋友。” 乐乐瞪大眼睛,十分不可思议:“你妈妈有男朋友?那你爸爸会肯?”又喝了一口水,说:“就像我们班王清阳是胡思雨男朋友一样的那种男朋友?” 小朋友的奶声奶气配上夸张表情,如果说的不是自己,朱墨真的会笑晕过去,可是现在除了尴尬却没别的了,她看了一眼沈学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学圻站起身,伸出手,微笑说:“你好,我彤彤妈妈的男朋友。很高兴认识你。” 祝嘉乐的妈妈“呃”了一声,伸过手,握了握,是有些尴尬,有些像探人隐私,但是看了看彤彤妈,好本事啊,这么气度不凡的年轻男人,更羡慕了。 快到中午,沈学圻客气的邀请了乐乐家一起吃午饭,虽然俩小朋友头点的像捣蒜,但是乐乐妈被刚才这么一出戏搅的:“回家啦,下午还有奥数课呢!” 于是各自道别回程。 朱墨跨出寺院的时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解签摊上一直守候的老和尚不知是否认出了她,笑的挤出一脸的皱纹,闭了闭眼睛双手合十,轻道:“阿弥陀佛。” 下午的时候,沈学圻找教练金其衡跑步去了,马上到国内各大跑马季了,得好好准备,沈学圻在兴趣这东西上的投资,还真的让人看不懂。他问朱墨:“要不要跟我去跑步?” 朱墨:“能每周抽点时间上两节瑜伽课就谢天谢地了。” 她又说:“你们那些跑马拉松的人生我实在无法理解,精力太旺盛了。” 沈学圻:“那还不是你没用?” 话题到这里,又是不能好好聊下去了。朱墨心想,沈先生,你最近做话题终结者的次数有点多啊。 陈夜夜打电话给朱墨:“你听说吴子恒的事情了没?” 朱墨拍了拍彤彤的脑袋,“乖,到房间里写作业去。”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知道。”朱墨说:“但是,今天看到报纸了,上面登的金色滨海跳楼的那个人是不是江晓白?” “嗯。”陈夜夜点头:“抑郁症,据说好多年的抑郁症了。大人没事,腿摔断了也就是过几个月能好回来的那种,但是孩子没了,好惨。” “哦。” “就一声哦?”陈夜夜说:“没别的?开心吗?没觉得很兴奋?” 朱墨是真的没觉得兴奋,她不是个坏心眼的女人,即使曾经被他伤的那么深也从来没在彤彤面前诋毁过他,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相反的,心里泛起了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可怜居多,无奈次之,幸灾乐祸却也是没有的。 吴子恒,这么聪明,这么懂得为自己打算的一个人,大学的时候是那么意气奋发的学霸,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上次跟我说,每周让彤彤见他一次,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他肯定之前就知道了。”朱墨咬着唇,说起这件事情:“江晓白比他小好几岁,花样年华,家境又富裕,父母兄弟又精明的很,那么容易答应女儿下嫁,婚前应该有抑郁症吧,不敢刺激她,只有这样解释,我觉得才说的通。但是真正的内情如何,你和我都不清楚。谁管他呢。” “确实是这样。”陈夜夜想想,觉得也是只有这种推论最正确,“话说,你们离婚了后彤彤从来没见过他?” “是。我不敢让彤彤见他,我是一朝被蛇咬,所以他提出的建议,首先是本能的否定。” “我觉得你不让彤彤见他也对也不对。”陈夜夜突然崩出一句:“他毕竟是彤彤的生父吧,而且一直以来是真的对彤彤好,孩子需要父亲的。” “我会考虑的。”朱墨说:“我们可以不说这事了吗?” “好,那换个话题。你和你家沈总怎么样啦?”陈夜夜嘻嘻笑:“绑牢没?让他爱死你没?可以让他死心塌地的娶了你没?” 朱墨现在觉得陈夜夜也是个话题终结者。 沈学圻晚上回来很迟。 朱墨一个下午心不在焉,连彤彤作业都检查的零零落落。 晚上,等到彤彤和阿姨都睡着了,朱墨去了隔壁等他。 他下午跑完步和一帮朋友吃饭去了。回来的时打开门,朱墨昏昏欲睡的半靠在沙发上等他,他半蹲下/身,手在她粉嫩的脸颊上蹭了下,奇怪道:“今天怎么在这里?平时喊你也不来的。” 朱墨一下子醒了,水汪汪的眼睛看了面前的男人一会儿,咬着唇,忽然就把手环上了他的脖子,也不说话,就亲他的嘴唇,轻轻的碰触,深深的舔舐,过了一会觉得呼吸不畅,又觉得挫败,怎么看着没什么反应,于是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低低的喘气,面红耳赤。 沈学圻晚上喝了点酒,本来他看到朱墨就是属于一直压抑着兽性,现下这么一拨弄,一下子燎原成熊熊烈火。只不过他这个人惯常的会先隐忍,不轻易表露自己的悸动。 他看见朱墨停了下来,又见她身上是一件抹胸式小黑裙,抽掉遮住光裸肩头的薄丝巾,几乎成了半裸,他觉得体内的酒精浓度更高了,一刻也不愿意等的就想在沙发上把她给办了,但总算还有理智把美女抱回了卧室。 什么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她,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样,第一次把她按在浴室里来了一回。 下午长跑又加酒精刺激的,他并没有满足,扔到床上压着又来,正到关键时刻,他问:“不用套子行不行?” “不行。”她闭着眼睛急急的喊了一句。 好,用就用,沈学圻无异议的接过正方形的铝箔,对着她,这玩意喜欢不 分卷阅读105 分卷阅读10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6 起来啊。 完事之后,他搂着朱墨,发现她咬着牙根整个人压抑着轻颤,他感到奇怪,摸了摸额头,好像又没事,他问:“你怎么了?” 朱墨不说话,摇了摇头,终于睡着了。 沈学圻半夜起来,枕边空空,朱墨早已离开,仿佛一场春梦。忽然想到,今天周六,彤彤在家,想是回去陪孩子了。 沈学圻打开灯,靠在床沿,没睡意了,他起身去冰箱拿水喝,冰冷的矿泉水灌进喉咙,他忽然不明白了,朱墨晚上这是主动撩他?这不像她啊,是受什么刺激了? 他回想早上看到的报纸,那跳楼的女人必定是老江家的女儿无疑,他又想起在山上碰到彤彤的同学,说起妈妈的男朋友这事情,她脸上有尴尬受伤的神情。 他觉得这事不对啊,在客厅里转了半天。 月光透进窗帘,将他的身影拉的老长,盯着那黑灰色的影子半天,他忽然……领悟到,这是个多没安全感的女人啊,被伤害的多了,什么事情都压在心里,而自己,因着前面对她所做的混账事,也很难让她说实话。虽然这个年代,男人的承诺像镜花水月,电光幻影,但他真的连这种形式主义都未曾履行过。 傻瓜,如果你是计较自己以前的事情,是完全不必要的,既然抹不去,那就只有接受它的存在,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计较的沈学圻从来不曾计较过。 如果是对我没安全感,那是我不对,应该检讨改正。 妈妈的男朋友?好吧,这个称呼虽不满意,但是勉强凑合。 入睡之前,沈学圻想,朱墨,我们真得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啊。 作者有话要说: 算是过度章,可能看起来会有点乏味,但也得写啊。泪 每次看到word档空空如也,都觉得没在上一章末尾请假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每次硬着头皮敲出来,都会在心里欢呼,真是tmd人不逼一逼自己还不知道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呢。 感谢各位看官。 第74章 第六十七章 沈学圻还来不及找朱墨好好聊聊,她周一下午就出差了。是在杭州举行的网商大会,可兰新加入电商战场6个月,拿下天猫化妆品销售额榜单第二。尤记得出业绩报告的时候,全公司上下都沸腾了。除了高层的三人激动欣喜以外,一线的业务销售人员以及网络销售小组的客服、仓储和物流同事们也是鞠了一把感动的泪,特别是业绩兑现成人民币打到工资卡里的时候,真是满满的成就感。 朱墨好像是沈学圻放在可兰的一个鲶鱼,你可以说她外来和尚好念经,也可以说初生牛犊不怕虎,或者把这个功劳归功于母公司大力支持也无妨,反正是把整个可兰给搅和了,姚夏娟原本半退休啥也不管,虽然现在还是不大管,但是旗帜鲜明的支持朱墨,让她放开手脚的干活,也让朱墨无限感激。叶明睿本来安心做二世祖,是想干干,不相干就拉倒的状态,现在也是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销售和业绩带来的成就感。 他特地去了朱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明着说感谢的话他是说不出口的,只道:“你跟我一起去杭州吧,去看一下会场的盛况,到时候我请小朱总和一帮兄弟姐妹去吃大餐。” 朱墨笑着把马屁拍的啪啪响,说:“应该我请你才对,全靠叶总在产品研发上给力,化妆品公司若是没有核心产品链,即使广告铺天盖地,销售磨破嘴皮,人家也不买账,应该我请您才对。” 叶明睿听着受用,但也暗暗提醒自己,这个女人看着笑容可掬、人畜无害,以后还是离远一点,这一年在工作上已经修炼的并不那么好对付了。 一共四个人登上去杭州的高铁,叶明睿,朱墨,办公室主任唐文耀和销售部的经理许洁。临行前,给沈学圻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跑杭州去了,那边的男人说:“好,知道了。凡是小心,如有什么问题,找我。” 朱墨第一次参加这种大会,国际博览中心里黑压压的都是人头,气氛热烈的不像是开会到像是嘉年华,好多品牌都熟悉,因为她自己平时也在x宝买东西,从食盐到成衣的买买买,不过可兰算是新入群的小师弟,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有的学。 参会的多的是十几年在x宝开店的。这些从无到有,从少到多的卖家看到电商的成长几乎都热泪盈眶,特别是看到外星人爸爸在台上的振奋人心的演讲,说着昔日的蚂蚁长成大象的时候,全场都掌声雷动,煽情的氛围是很容易传染的,看的朱墨也暗暗对自己说,你要更加努力呀!更努力赚人民币啊! 叶明睿凑过来:“其实我们线下实体店卖的也好,只可惜没有这种这么有氛围的推动大会啊,可惜了可惜了。”连说了三个可惜。 朱墨边鼓掌边点头附和。会议中途,拍了好多照片发给沈学圻,还有叶明睿上台领奖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照片,让他也感受到自己的喜悦。末了还付了句:“谢谢靠山。” 沈学圻回了句:“嗯,收到。随便靠,尽管靠。”他现在也有些幽默细胞了。 在杭州待了两天,叶明睿假公济私让女朋友也过来玩了一个晚上,叫大家一起去西湖新天地喝酒,他应该是很高兴的,席间漂亮女友和他秀了好浓烈的恩爱,撒了大把的狗粮,看的朱墨也想找沈学圻去撒撒娇,矫情一番。 她发消息给他:“我明天6点到高铁站,要不要来接我?” “好,我去定餐厅,给你庆功。” 沈学圻开着车,朱墨看了看四周,怎么越开越偏僻?好像要往景区走一般,她问:“半个小时了,还没到啊。定的什么地方?” 沈学圻望了她一眼:“到了就知道了。” 将幕未幕的夜晚,整个餐厅是改建自茶园和湿地中间的古村落的,远远看去,雾气袅袅,几乎要将人的半身都淹没在水雾中,周围绿树葱葱,置身其中,人都有飘飘欲仙的感觉,好地方。沈学圻拉着她走进餐厅,古色古香,却没有其他的食客,是被整个包下来的。 餐厅灯光昏暗,沈学圻还是一身简单打扮,黑裤灰衣休闲鞋,先是揽着她的腰深深的吻了她,然后帮朱墨拉开凳子,朱墨顺了口气,被这法式深吻弄的面红心跳,但看了他的打扮,却也故意笑他:“这种餐厅吃饭难道你不应该穿燕尾服带领结吗?”唔,不对不对,她又看了一眼四周,纯中式复古环境,改口说:“应该是唐装加折扇的翩翩公子造型,才配的上这里。你这样太随便了。” 沈学圻:“不是配合餐厅,是配合你。”说完还故意看了她一眼。 朱墨刚从高铁站下来,一身风尘仆仆,也是帽衫牛仔裤板鞋加双肩包怎么舒服怎么来的,看了看自己,看了看他,四眼相对,忍不住笑弯了腰,她说:“真浪费了这么好的环境,下次通知我,我会带礼服去开会的。” 菜上的是什么,其实两 分卷阅读106 分卷阅读10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7 人都有点食不知味,胸腔中似乎有一团火焰,在不停的燃烧。此刻摇曳的烛光,悠扬的音乐,恋人的眼中,有彼此的倒影,无论吃什么,都是美好的。 放下筷子和调羹,土黄色工装的侍者给他们泡了茶。 沈学圻替朱墨倒上一杯,问:“工作的情况是跟我汇报好了吗?” 朱墨收了声:“我是不是太吵了?”她确实有些小兴奋,第一次经营公司小有成果,是有很多东西要跟他分享的,但是看他却又不是那么感兴趣的样子,是自己剃头担子一头热吗?于是在心里又想,是啊,你的这些对他来说,早已经是小儿科了,还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个不停。 她迟疑了一下,说:“你不若不想听的话,我不说了。” 沈学圻:“不,我并非不想听,只是今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谈。” 朱墨看他脸色平和,但是又高深莫测的样子,实在看不懂,于是只好说:“嗯,我听着呢。” 沈学圻单刀直入,问:“我是你什么人?” 朱墨端着茶正要喝,一下子呛到了,捂着嘴咳了几声才顺过气来,她不可思议:“你怎么问这个问题?” “你只管回答,想到什么就是什么。” 朱墨怔住了,一会儿:“我去洗手间。”她推开椅子,似乎是尿遁了。 沈学圻看这她的身影,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这姑娘还是一碰到关键的问题就怂,不过他也不急,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慢慢等她。 待到她重新回到位置上的时候,他目光沉沉,锲而不舍的追问:“我是你什么人?” 朱墨被他问的恼了:“你这是准备跟我摊牌?还是纯谈心?”她忽然生气,皱着眉:“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沈学圻,你到底想干嘛?”她又说:“那我还问你呢!我还想问你我是你什么人呢,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人?”她忽然轻声叫了出来,胡搅蛮缠的,掩饰自己内心的焦虑。 不料沈学圻却沉声说:“好,既然你问我,我就认真的答。” 他隔着桌子,握住她的手,手心交叠,正要开口,却被放在餐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他一看,来电显示陈同杭,沈学圻伸手按掉,可是还没等他开口,陈同杭的电话又响了,铃声不曾停歇,越来越急,她挣开他的手:“你先接电话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学圻无奈的放开她的手,接通电话:陈特助,你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情。 “喂。”他没好气的开口。还没说两句,朱墨看沈学圻脸色忽然沉了下来,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能惹得老板脸色如此难看? 没说两句,沈学圻快速回应:“好的,我知道了,你立刻通知我大哥那边,其他的都按照重大事故防范应急预案执行,今天不巧,我在郊区,不过尽量在四十分钟内赶到。” 沈学圻放下电话,迎向朱墨疑惑的眼光,“仓储基地发生火灾。我们的事改天再说。朱墨,我得马上回去。” 沈学圻抓住朱墨,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到了停车场,发动、倒车、出发,两秒钟之内车子像小钢炮一样冲出停车场,一路疾驰,他面色凝重,一言不发,平时需要1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压缩成四十分钟。 两人下车,沈学圻说:“你在这里待着,别进来。”然后摸出电话打给陈同杭,一路往消防车齐集的地方飞奔。 朱墨一下车,远远的,便被这场景惊呆了,十几米高的火焰熊熊燃烧,大量白色罐体旁边是浓烟滚滚,罐体下面的明火烧的正烈,腾起的黑色烟幕在夜空中翻滚,是一场大火,几乎将半个夜空都照成灰白色。 她目瞪口呆的望着沈学圻的背影,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沈学圻跑进去了!她大喊:“沈学圻,你小心点!” 她闻到刺鼻的化学品的味道,天啊,这里是危险品储藏仓库,发生火灾的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 警笛一直在耳边响个不停,不断的有消防车在增员,无人机、记者也进来了,好像还有救护车……朱墨和周围的吃瓜群众被拉起的警戒带隔在外围。 朱墨焦急万分的看向远处,既担心沈学圻现在的状况,又在想这地方怎么会弄成这样。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而大火,还在不停的燃烧。 作者有话要说: 血槽空了。都化成狗血了洒出去了。 第75章 第六十八章 特助陈同杭,以前工作郁闷的时候,也会咒骂老板,觉得沈学圻这小子不就因为投胎技术好,家学渊源,妥妥的富二代,潜规则的受益者,所以年纪轻轻就混成了这么大机构的负责人,说他强大也就这么回事呗,换谁在这个位置也一样。 他也知道一些这块大型仓库个中的利害关系,知道沈学圻有假公济私的成分在内,特别是用瑞普的港口牌照为沈氏家族企业进行了利益输送。 直到这次火灾。 眼前烈火熊熊,火苗舔着油罐,映在每个人的瞳孔内,周围环境的温度明显升高,消防官兵没接到冲入火场灭火的命令,红色的消防车齐集在警戒线周围,一部分士兵已经穿好防护服,严阵以待,只等上级指示。 沈学圻两兄弟面色凝重,站在隔离带后,高架的云梯上,高压水枪和白色的泡沫粉末交替着源源不断的喷向火场,有两个指挥官模样的人也同他们一起在隔离带前,其中一个蹙眉问他:“仓库布局图?” 沈学圻让安全部主管立刻调出仓库平面图,那指挥官迅速扫过,眉头紧蹙,“里面有人吗?货物种类?” 沈学圻看向沈学锴:“大哥?” 沈学锴回答:“油罐里是氩气和压缩天然气,不过大部分油罐是空的,另外是一些甲乙酮、乙酸乙酯,还有大量钢材,至于人。”他想了一下,又和身边的助理做了确定,打了几个电话后说:“这里是新建的地方,还没真正投入使用,连守门人都还没有来得及招,没有人。”他很确定的说,然后身边的一个主管模样的人把各物品的库存量向指挥官做了通报。 两个指挥官和沈学圻明显松了一口气,指挥官心里想的是,虽然说化学品,但是甲乙酮、乙酸乙酯是微毒物品,数量不多关系不大。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周围没有民房,没有居民,而且没有剧毒的氰化钠,没有易爆的硝酸钾,谢天谢地,佛祖保佑。 指挥官看向旁边的两个负责人,大家互相掂量着对方下一步做什么,一时间什么话也不说,气氛沉默。 此时远处又传来一阵堆积物坍塌的轰鸣声,火仍然在烧,但是沈学圻听完学锴的话,虽然货物金额大,但他心已经安定下来,侧头问指挥官:“你们这样浇着抗溶泡沫?火势算是控制住了吗?” 指挥官依旧一脸严肃,并没有理他,此时旁边有士兵向他报告:“长官,确认火场内没有人。” 指挥官嗯了一声,对沈学圻说:“设想一下,我们的人进去,这么大 分卷阅读107 分卷阅读10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8 的火,难保会有官兵伤亡,而上次震惊全国的大爆炸后……”他忽然拐了个弯,说:“港口现在对这些货物堆放审批很严苛……”他不说话了。 沈学圻揉了揉额角,保持清明,今夜的港口风小,绝对是好事,所以火直入云霄,照亮夜空,也照亮他的眼睛。他在心里快速理梳理过利害关系,甚至勾勒了最差的情况是什么,然后…… 他沉声说:“指挥官,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让它烧。” 沈学锴不可置信的瞪着小弟:“什么?不救了?” 陈同杭也是不可思议的看向沈学圻,老板你说什么?几千万的货物啊。 指挥官沉默了一下,只有此时,他今晚第一次扯了扯嘴角:“好,我们在这里候着。”他转头朝士兵说:“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得入内。” 所幸后面并没有再起新的爆点,这么多消防车和云梯的水枪和泡沫,火势得到了控制,渐渐变小,到了第二天早上四点多,火基本熄灭。仓库周围的地皮绿植全部成了焦黑一片,三三两两的冒着屡屡黑烟,看着像世界大战过后。 消防官兵们已经换过一轮,沈学锴、沈学圻和安全生产部的主管一直在现场,直到警报解除。 天蒙蒙亮的时候,指挥官离开现场。山一样高大的男人走之前附在沈学圻耳边说了一句:“昨晚让火就这么烧着,你是我见过最明智的企业主,帮了自己。” 沈学圻正郁闷着,没好气:“都是屁股决定脑袋。”心里骂了句,你他妈的确定了没人之后就没打算进去,扯了这么多话,还让我先开口,而自己掂量再三后,还是在现实面前屈服了。 “会有一系列的火灾原因调查。”指挥官说,“但是我想你既然已经做出最明智的选择,那么后续的事情,对你来说应该问题不大。”瑞普的沈学圻,他认识了。 沈学圻点点头,算是与他道别。 然后他皱眉看了一眼火场,招呼身边的人,喊:“走吧,我们先回去,都累了,回去歇着。”搓了搓脸,一夜未眠,也是累,又累又困,先回去睡上一觉吧,管它接下来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除死无大事。 沈学圻看到有一个女人在警戒线旁边跟保安说了一会,然后矮下/身,在黄色线下钻了进来,朝他们方向飞奔,直到站在他面前,她胸膛起伏,喘着粗气,有几缕头发掉落在额头,仍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是朱墨。她也一夜未归?不是叫她先回去的吗? 朱墨就这么眼睛也不眨的看着沈学圻,谢天谢地,他没事,除了眼圈黑了点,脸色难看了点,胡渣长了点,其他是毫发无伤,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她的眼泪就这么止不住的流下,喉咙像堵着棉花,说话声音是抖的:“你没事……这可太好啦。” 沈学圻咳嗽两声:“我又不是超人,还能冲到火场去灭了它?” “嗯嗯嗯!”朱墨被他的话逗笑,又哭又笑,用手指抹眼泪,可泪腺却发达的不受控制,她低头:“我一直不敢打电话给你,消防员也不让我进去,只好在这里一直等着。” 沈学圻心一软,揽住她的肩膀:“别说了,先回家吧。” 他送沈学锴回去,车上还有朱墨和陈同杭。大宅子门口,闵晴柔见到他,也是放下了一颗高悬的心,握着老公的手不肯放。 车子继续往前开,回程的路上,陈同杭问:“沈总,损失很大。” 沈学圻:“嗯。” “那你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救火。”陈特助终于忍不住问:“也不至于会全烧完啊。” 沈学圻说:“以后你就明白了。” 陈特助有些想不通,但看着沈学圻一脸严肃,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回到家,沈学圻去洗澡,出来之后看见朱墨也从浴室出来,脸上挂着水,她眼眶还是红红的,看见他又像个孩子一样的扁了扁嘴,这次到是忍住了,只说:“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 把玻璃门给拉上了。 朱墨站在灶台前,起先,她真的以为沈学圻冲进火场去了。 朱墨想起那一刻,手就止不住的发抖。 锅里的面条和水不停的在翻滚,沈学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说:“水开了。” 朱墨神游泰山心不在焉的,被他吓了一跳,手里还捏着的干面条撒了出来,有些掉在锅里,还有些落在大理石台面上,一片狼藉。 “放开我呀,水烧着呢。” 沈学圻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在想什么,水开了都不知道。” “没。”她吸了吸鼻子,扭头亲了他一下,说:“你先去坐着,有的吃了我给你端过来。” “嗯。” 沈学圻吃着面条,不着边际的想,手艺有进步啊,不知道是不是饿了还是她刻意练过,反正比上次吃到的好太多了,深棕色的清水酱油汤里飘着软硬适中的面条,鸡蛋煎的蛋黄还能流动,规规矩矩的躺在面条上,撒了葱花和白芝麻,虽然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一扫而空。 “学圻,情况怎么样?”朱墨见他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问:“你回来什么也不说,我担心。” “担心什么?”沈学圻把碗拿到厨房,扔进洗碗机,回来站在桌角看着她,居然还有心思笑:“担心这把火烧的我破产?还是担心我被抓进去?” 朱墨:“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揉揉额角,头痛的厉害,“纯粹是担心你。” 沈学圻叹了口气,将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脸贴着他的腹部,就这么抱着,一会儿,他说:“破产不至于,你也太小看我了,就几千万的货,拍部电影投资都不止这么多,更何况还有保险可以赔。抓进去也不会,没人伤亡,而且所有的化工品都只是微毒,很快会被大气和水稀释掉,环保那边只需要做点工作就可以。所以,我不会有事,你明白吗?” 但是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过关,他并没有把这话讲出口。 朱墨说:“你没事就好。”若真出什么事情,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 听完沈学圻说的,朱墨稍稍放了点心,放开他,拿起沙发上的包:“你去睡一会儿,一整晚没合眼的,我回去洗个澡,晚上你回来吃吧,我去买菜做饭。” “嗯,你也去睡吧,可兰少你一天没什么关系。”沈学圻打了个哈欠:“瞧你的眼圈,跟熊猫没两样了。” 沈学圻并没有去睡回笼觉,朱墨走了之后,马上回了瑞普。 办公室里,陈特助、包泽坤主任、秘书丁宁已经根据他的指示召集好几个相关部门的经理开会,讨论善后并且发布新闻通稿,联系环保、消防、港口等各方部门,召开记者会,承诺对此次事故负责,并且会妥善解决后续造成的一切因为此事所引起的环境污染问题。 众人分头干活,沈学圻把陈同杭叫进办公室,吩咐他:“让人事部的刘经理来找我。” 刘经理奉命来办公室,只听到老板吩咐,“研发团队还缺个副总是吗?把叶明睿调到总部来。” 不止老刘,陈同杭也惊了一 分卷阅读108 分卷阅读10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09 下,这是干嘛? 老刘也不问,只说:“好。”又问:“沈总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见他挥挥手,便赶紧跑路,“没事我先回办公室干活。” 沈学圻见陈同杭一脸的问号。推开椅子,起身,居然第一次——去茶水间亲手泡了杯茶,递给陈同杭,特助先生一脸懵逼的双手接过,见老板喝了口水又将自己摔回沙发,半靠着点燃了烟,又把盒子扔给他。 只见沈学圻头仰在沙发背上,喷了口烟,烟圈一个个的向上腾出椭圆的形状,他问:“陈特助,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如果算上在柏林共事的时间,有八年了。”陈同杭想了想,原来八年了啊,这抗战都结束了。 “是的。”沈学圻点点头:“昨晚的事情,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放弃救援?” 陈同杭点点头,但是又摇摇头,言不由衷:“没这回事。” 沈学圻笑笑:“这是说到底还是我的错。”他痛痛快快的把这事承担了下来,不再多做辩解,认错就对,他说:“本来瑞普的港口牌照用来给亚泰装卸化学品,港航和安监都不会管这块地,如果不出问题,用他五十年也没关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出了这么档子事。虽然货物全部都是亚泰的,但是毕竟牌照是我给的,地方是我提供的。瑞普非我一人所有,它只是斯瑞福化工的中国分公司,按照公司的章程和相关经营管理规定,我算严重越权,这两天我就会向总部提出辞职,若是由于我个人原因造成的公司损失,我会负责。” 陈同杭说:“沈总,一定要这么做?” 沈学圻说:“不让消防员进去灭火我纯粹出于自身考虑,货物也就几千万,就算没有保险,要我个人赔偿也不是问题,现在最关键也最庆幸的就是没有人员伤亡,这让所有的违规操作变得不那么敏感,不然若有人存心搞你,即使这么一点二类品也会让亚泰垮台。”他把烟按熄,笑笑:“让这大火烧的彻底,所有的证据都会被掩埋,货物名称,有没有违规存放危险品都变得模糊,对瑞普、亚泰都是好事。” 沈学圻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就这么几句话,把陈同杭心里的疑惑解开了。关上老板办公室门后,陈特助想,原来沈学圻年纪轻轻就混成了这么大机构的负责人,除了因为他投胎技术好,家学渊源,妥妥的富二代,潜规则的受益者外,更主要的是,他的内心原来是这么强大的啊!审时度势,拿得起放得下,拎得清,不短视,能够知道什么是最重要的,也能妥帖的解决家族和个人利益冲突问题,哎!陈特助叹了口气,这个位置真的真的不是随便谁都能坐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尽量周六周日再更两更。谢谢各位看官! 第76章 第六十九章 朱墨打电话给沈学圻,听他说晚上不回来吃饭,有点失望的哦了一声,说:“我今天还买了很多菜,没事,就当给自己练练手。” 沈学圻笑笑:“也好。” 他去沈学锴家见了大哥一面。两兄弟聊了聊,沈学锴说:“要辞职这么严重?” “嗯。”沈学圻点了点:“德国佬的企业不像我们,没什么人情好讲,都要替股东负责,再说做了这么多年,来来去去都是替别人打工,是可以歇一歇。” “对不起啊学圻。”沈学锴也是没想到会出这种纰漏,他向小弟道歉:“钱,亚泰会出的。”和小弟的一番交谈下来,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再说吧。”沈学圻低头看了看手机,突然发现沈震兴发了条消息给他:“家里出事了?” 沈学圻回:“没大事,我和大哥都在呢。”想了想,又加了句:“确实出了点事,仓库烧光了,大哥放在瑞普的货都没了,大几千万。不过应该能搞定,你和妈在哪里了?” 沈震兴:“钱没了可以再赚,你们俩兄弟要好好的。” “这么点钱就兄弟阋墙啊?那你教育也太失败了。”沈学圻发了个呕吐的表情给他老爹:“好好玩,别担心这个,都能解决的。” 从大哥家出来,他看了看时间,居然还只有八点,晚饭只在公司啃了个三明治,觉得饿,他打电话问朱墨在哪,那头说:“家里呢。” 他说:“那等我回来。” 沈学圻推开门,看见朱墨窝在沙发上,穿了身粉红色的条纹家居服,套头衫运动裤的,腿上架着手提,电脑的冷光映在她的眼镜上,五色斑斓,见到他回来,她推了推眼镜,问:“吃过饭没?” 沈学圻看见桌上的饭菜:“你做的?” 朱墨:“赏脸尝尝?” 他去浴室洗脸,出来说:“好,正饿呢。” 朱墨于是将菜热了热,拿了碗筷给他,在电饭锅里又给他盛了碗米饭,见他胃口挺好的,小心的问:“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啊?” “下午一直忙着,刚去了趟大哥家,晚上就啃了个三明治加咖啡,肯定饿了啊。”他夹了口青菜:“你厨艺进步了嘛。虽然炒青菜不应该放黄酒,红烧肉没炖透,螃蟹蒸的太老了,其他的都还凑合。这个板栗弄的不错,正是时令。”难得最后加了句赞美话。 朱墨对他的吐槽已经免疫,不以为然的想,还能吐槽……就是好事。她说:“要不要来点酒?” “有什么好喝的?”沈学圻吃完一碗饭,把碗递给她,说:“再来点。”真的是很久没在吃过家里的饭了,即使朱墨的厨艺差了点,也是可以忍受的,顶多改天给她报个培训班上课去。 “淘宝买的糯米酒。”她说着从厨房拿了一瓶桂花冬酿出来,不好意思的笑笑:“我也不懂,看到微信朋友圈有人推荐,就顺手买了,现在是十月底,应该也是应景的吧?”最后这一句是问号,不确定的问他。 端了两个小酒杯,给他倒了点,白色的小瓷杯,酒是淡黄色的,几多金黄色的小桂花飘在上面,清香扑鼻,她自己眯了一口,又对他说:“挺好喝的,尝尝看。” 沈学圻尝了一口,这也叫酒,女人喝的糖水加了点酒精吧,“挺好喝的,哈哈。”他笑出声,“真的是挺好喝的啊。”他继续哈哈大笑。 朱墨知道他是在笑她买的酒,不过她也不恼:“有点像甜酒酿是吧,喝不习惯就不要了。”她又问,“饭还要再加点吗?” 沈学圻:“不吃饭了,再来点酒。” 沈学圻笑过之后,又觉得对不起朱墨的一番心意,于是把瓶子里的糖水喝了大半,不过他小看了这个糯米酒的后劲,发现上头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居然被米酒喝醉了,天啊。”他抱怨:“还好在家里,我去睡了。” 朱墨见他澡也不洗了,直接躺进了床,大字型的横着,又好气又好笑,是谁说糖水的啊?还被糖水撂倒了?她坐在床沿,食指从眉心开始一路碰触他挺拔的鼻梁,收回手,又 分卷阅读109 分卷阅读11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0 亲了亲他的嘴唇,是累了才会醉的吧,昨天一夜未睡,今天也不知道怎样,鼻息有点重,眼圈有点黑,沈学圻,这把火烧的其实还蛮严重的吧? 沈学圻半夜起来,看了看表一点钟了,窗外月明星稀,这酒喝的他口渴,起来倒水,门外有微光,是客厅的落地灯,压得低低的,低到快接近茶几了,仿佛怕溢出的亮光会扰了卧室内沉睡的人一般,他看见朱墨盘腿坐在地板上,屁股底下压了个沙发靠垫,手提电脑搁在桌面,一边敲着字一边还低头看着手边厚厚的一摞资料,耳朵里好像塞着耳机,并没有注意到他起来了。 沈学圻端着杯子靠在墙上静静的看着她。 朱墨把头发别在耳后,上网找资料做自己的ppt,累了,捶了捶自己酸痛的脖子,拿下耳机,一抬头,沈学圻就站在卧房门口,一直看着她。 朱墨站起身,把电脑关了,合上盖子,走过去,摸摸头发笑笑:“唔,还有些活没干好,我看你有点醉,所以想迟点走,没想到一下子就到这个点了。” 她又说:“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走了。” “别走了。”他说,现在这个时候回哪里去?“回房间了睡觉去,这都几点了,连续熬了两天夜还要不要命了?” 她打了个哈欠,头靠在他胸口,说话都有点含糊不清了,只“嗯”了两声。沈学圻把她抱到床上,心里的弦忽然被拨动,低下头吻她,朱墨闭着眼睛承受了一会儿,说:“睡吧,真的很累。” 他抬手轻轻触碰她有些疲惫的脸,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靠近胸膛:“累了就睡吧,不是每次吻你都想和你上床,只是亲一下。” 这话说的朱墨忽然清醒过来,仰着头看他,寂静的黑夜中,连彼此的呼吸都听的一清二楚。 他的心跳强劲有力,面容英俊沉默,睫毛浓密且长。 他的瞳孔幽深,眼神明亮,像年轻的马的眼睛,带着不知名的情愫。所有的一切,都汇聚成一个名字:沈学圻。 睡着之前,朱墨终于领悟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三天后,沈学圻处理好国内的事情,要去柏林一周,朱墨送他去机场的时候,沈学圻跟朱墨把事情说了清楚,此行是要去柏林接受董事会的询问,而他,也不打算勉强留任了,趁这个机会去向大老板辞职。 朱墨对他要辞职并不感到太意外,点点头:“嗯,不干了也行,反正瑞普真少了你难道还不会转啊?”她也学着他的口吻吐槽。 沈学圻笑笑:“我回来就是无业游民了,你得养我。” 朱墨点点头,说:“没问题。” “好,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食言了!本来还以为今明能搞两章出来,却发现三次元的事务多的让人发癫,明天得请假,今天也只摸出这么一点来。 对不起了各位。 第77章 第七十章(改错字) 沈学圻最近的日子过的简直自我放飞到令人发指。柏林回来以后算是无官一身轻,什么事情都不做,最重要的就是去发泄精力,每天早上跑步,中午睡觉,下午健身房,饭吃了之后在家游戏打得天昏地暗,晚上偶尔约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吃饭。 朱墨也随他,沈学圻想干嘛干嘛去,反正他那么大的人了。她是益发的忙碌,离年底只有两个月了,又快到双十一,简直是拿命在做营销。她有时候也对沈学圻抱怨:“你这个节骨眼把叶明睿调走是不是想累死我啊。” 沈学圻脸皮很厚,笑了笑:“辞职之前最后一点权力,全使在你身上了。” 朱墨也不说话了,她当然知道沈学圻最后假公济私了一回,暗里拉了她一把,可兰现在所有的经营决策都是她说了算,要求更高了。而沈学圻走之前也给足了姚部长面子,把叶明睿升迁到了总部。 朱墨知道他虽然嘴巴上说歇歇,但是在瑞普做了这么久的ceo,业绩也有目共睹,且一直以来,他对这一行业倾注了热情和热血,突然决定离职,也并不是不可惜的。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做出了一个对沈家、自己、甚至朱墨都是最好的选择。 正如沈学圻所说的,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虽然这个数目让他很也有些肉痛,他心里骂了声,握草老哥你不是说亚泰会赔的吗?怎么现在还没给我钱?老子赚的也是血汗钱好不好? 训练场上,前头的金其衡扯着嗓子挥舞着拳头喊:“圻少,加油!加油啊!快快!” 沈学圻呼吸规律,步伐矫健,节奏带风,顶着夕阳的余晖,一路飞奔,卡着数抵达终点,金其衡计时器一按,跳了起来大叫一声:“一万米跑了35分5秒!”他一个小跨步,右手握拳,大笑的比了个“yes!”的手势,比沈学圻本人还兴奋:“再搞段时间,全马3小时内肯定可以搞定,第一阶段目标可以完成。” 沈学圻拿毛巾擦擦脸,点点头,他倒也没想到要跑多快,只是最近真的职业倦怠不想干别的事情,以前是每天开会、决策、勾心斗角,走一步要想十步,现在只需要照顾好发达的肉体就可以,简单重复劳动,昂首挺胸摆手抬腿,跑完一程又一程,回家脑袋全部放空,还有人回来做饭陪你聊天看书睡觉,难道不是神仙过的日子? 沈学圻觉得自己堕落了,连他自己前几年入股的明伦投资管理公司的合伙人李明伦喊他回去上班都不想搭理。他说:“有你就够了,分红照旧,或者你就让我歇着,钱少给我都可以。” 李博士:“抓紧回来干活,以前说自己有正经工作不能来,现在失业青年一个,在家里赖着不怕长虫子?” “好不容易歇一阵子,少催我行不行?” “不行,核心建模虽然是我的成果,但是没有你当年给我投资,明伦基金不可能有今天的规模啊,我可不能躺在你的功劳簿上吃干饷,再过一周,一定要回来。”一副完全没得商量的口气,“最好双十一之前就能过来上班。” “关双十一什么事情?” “基金公司也要促销也要广告啊!”李博士说:“今时不同往日,到处是私募,没办法高冷了。” “……”我交的都是什么朋友? 李博士提醒了沈学圻,他知道朱墨最近为了“双十一”的事情忙的很,火灾之前自己就想好好跟她聊聊的,可是她天天早出晚归,沈学圻刚从柏林回来的两天,朱墨知道他在家里歇着怕他孤单,下班后先是回家烧好菜,然后再开车回公司继续加班,沈学圻:“我就歇两天,你怎么觉得我像生无可恋。” 这么一说,朱墨才不再赶场,只是晚上回来的更迟了,经常不到十一点看不到人,沈学圻晚上替她等门的时候,觉得自己颇有几分怨妇的模样,看她洗完澡几乎是爬着上床的,想抱着她捏两下揉几把的,经常是还没进入正题,她就连眼睛也睁不开。 沈学圻把她搂在怀里 分卷阅读110 分卷阅读11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1 ,吻了吻她的头发,算了,先睡吧,好好聊聊的事情等剁手节过了再说。 举国欢腾的双十一转眼就到了,前一天朱墨很早就去上班了,搞的如同世界大战一般紧张,沈学圻也表示理解,先是送她去上班。然后去了一趟李明伦那里,逛了一圈,喝了茶吃了午饭,熟悉了一下环境,李明伦指着面朝玉明山的办公室说,“你看,我给你留的办公室,可以看到无敌山景。” “得了吧,又不是无敌海景。”沈学圻故意抬杠:“基金小镇也是滨海政府刚建的,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前途。” “妈的,我这些年给你赚的钱还少?”李明伦笑骂:“真是白眼狼一个啊。”他拿手机打开私募排排网,做了个你看你看你看看的手势:“明伦cat1号刚被评为一年期5星基金啊,纯cat啊沈三少!不要无视我的劳动成果。” “好了好了,cat基金无论经济好坏都可以长期赚钱的。” 沈学圻摆摆手,一句话噎死了李博士:“今年就只有不到两个月了,当放我大假,明年1月开始来上班。” 李明伦觉得膝盖好痛,扎心啊,给跪了。 下午他去了跑场,照例是训练,练完之后汗流浃背通体舒畅的,金其衡见他最近很无聊的样子,喊他:“圻少,晚上如果没事的话一起吃饭啊。 沈学圻先是打电话给朱墨问她晚上在哪,得到的回答是双十一可能通宵,于是他便同金其衡吃饭去了。席间有一个美女健身教练坐在他身边,脸蛋美过范冰冰,身材好过邦辰,沈学圻起身上洗手间的时候在门口堵了他,暗示可以一夜风流,沈学圻瞟了她一眼,说:“我有女朋友。”示意她让开,别挡着道。 那美女见他不鸟自己,不死心的跟上去:“你女朋友未必有我漂亮,身材好,会玩啊,试一下你又不吃亏,玩玩嘛。” 沈学圻不再理她,一言不发的侧身绕过她。回头跟金其衡打了声招呼,拍拍屁股走人了。 夜凉如水,寒风阵阵吹入车内,城市霓虹闪烁,街道上到处是色彩斑斓的液晶屏,不断的播放着各样广告,年轻的模特搔首弄姿,面具般的浓妆筑起了一道冷漠疏离的墙,玻尿酸和肉毒杆菌重塑过的脸丧失了最真实的灵动,看一眼便觉得兴致全无。 灯火辉煌,车水马龙,锦绣繁华,如梦如幻。 他在可兰楼下停车。抬头一看,三层的办公楼内灯火通明,搭了电梯找朱墨,见她办公室的门开着,灯也亮着,人却不见踪迹,在走道上抓了一个员工问,“你们朱总呢?” 那姑娘步履匆匆,像是在回答他的问题,又像是在自问自答:“朱总在二楼的大办公室呢,哎呀,还没到十二点就爆单了,这不所有的人都下去当客服了。” 沈学圻走了一层楼梯,二楼原来的员工大开间,临时摆了好多张的电脑桌子,几十号员工都电脑前坐着,十指飞舞,前面架起了一个投影,销售额投射其上,大红色的数字在不停的滚动。沈学圻先看到姚夏娟,靠在椅背上,看着像是在尽责的陪着员工加班,朱墨在她旁边的最后一排位置上,盯着销售数字,偶尔还接几个电话,注意线上活动的更迭,整个办公间内充斥着键盘和鼠标的敲击声。 沈学圻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进去打搅她,朱墨好像察觉门口有人,一回头,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 她站起身,把他拉到一边。沈学圻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蓝白竖条纹的衬衫,外头松松的罩了一件粉蓝色的粗线针织背心,深灰色的西装裤和黑色高跟鞋,马尾扎在脑后,眼镜架在鼻梁,红血丝满眼,这么一直熬着,鼻梁上泛出些许油光,唇色有些不自然的发白,显然很吃力了。 “累不累?”他低下头问她。 “累也没办法。”她咧嘴笑了笑:“大家都熬着,今天这个日子怎么也得陪着吧,你看姚总都在呢。”她朝姚夏娟坐的地方努了努嘴。 “小心身体啊。”沈学圻摸摸她的脑袋:“瘦的都跟黄豆芽一样了。” “谁会嫌自己太瘦?”朱墨见到他也很开心,“我没想到你会来。” “很贴心?” “当然。”她点头,“等下就要到十二点了,我估计还要几个小时,你要不先回去睡觉?”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沈学圻想起这里楼下原来有间通宵营业的咖啡屋,“我去喝杯咖啡,你好了打电话给我,我等你。” 朱墨还忙着,于是不再腻歪,点点头,先回座干正事去。 沈学圻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正想下楼,突然听见一阵震耳欲聋的电子敲击乐声,然后滚动的液晶屏堪堪的停在了五千万这个数字,办公室内忽然鸦雀无声了,然后他看见一个胖女人跑上前,兴奋挥舞了手臂喊了一声,大吼:“姚总,朱总,小伙伴们,十二点整,可兰线上销售额突破五千万!”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沈学圻看到朱墨站起身,使劲的鼓掌,和同事互相拥抱鼓励对方,她先是大笑的咧开了嘴,眼角眉梢都皱成一条线,兴奋之情洋溢在脸上,过了一会儿,她的笑声停住,眼角却渐渐的湿润了。 沈学圻微微抿了抿嘴,看着大厅内灯火通明,年轻的销售们放下手中的活热烈的讨论,同样年轻的中高层们亦是满脸笑容,激情满满,他看向朱墨,她的眼角似乎有几道细纹,那么真实,那么鲜活,魅力四射。 沈学圻下楼,他微笑的想,这是我的女人,虽经历过成长的磨砺但保持了诚恳和善良,遭受过生活的风雨和欺骗却依旧认真的生活,我爱她,我是多么幸运。 第78章 第七十一章 沈学圻在咖啡屋里喝了两杯咖啡,夜越深人越少,店家是个老帅哥,花臂寸头肌肉纠结,沉默严肃暗黑系,他见沈学圻安静的坐着,先是看书,书看了玩游戏,游戏好了继续看书,平静无趣的样子,于是拿了一块巧克力蛋糕放在桌子上,沈学圻抬头:“我并没点这个。” 老帅哥:“请你吃的。反正再放几个小时也是仍进垃圾桶的命运。” 沈学圻白了他一眼:有你那么送东西给人吃的吗? 算了,我今天心情还不错,不跟你计较。他尝了一口,咖啡加了肉桂又加了浓度,是他喜欢的味道,巧克力蛋糕用料讲究,不甜不腻,入口即化,与拿铁在深秋夜晚是绝配。虽然他不是甜食爱好者,但都吃光了。 深夜两点,他起身打包了份高热量的可可,又在店里挑了个保温杯装好,店家问:“最后一份金枪鱼三明治5折给你带走,可以做早餐,行不?” 沈学圻:“行。” 拎着纸袋子从店里出来,凉风灌入脖子,他紧了紧衣服,抬头看写字楼的灯火一个一个的陆续熄灭,他也不上去了,就一直坐在车里等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他几乎放下椅背都睡着了,有人敲了敲玻璃窗,轻喊:“嘿,醒 分卷阅读111 分卷阅读11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2 醒。”他一睁眼,朱墨双手环胸哆哆嗦嗦的站在玻璃窗前,眯着眼睛微笑着喊他。 他解开中控锁,朱墨上了车,他问:“好了?”啧,瞄了一眼车载时间,都凌晨四点了。 “嗯。”朱墨点点头,“先前留了几个善后的,其他的人都回去了。今天真是太疯狂的夜晚啊。”她虽然累,但十分兴奋,居然睡意全无,抓着他的手臂,两眼放星星:“我从来没见过一个晚上能有这么多钱进账,女人的消费能力在这个时候真是毫无理性可言。” “千手观音都不够剁的意思?”沈学圻将外套脱下,探过身,盖在她身上,朱墨把夹克衫套上,整个人严严实实的裹在衣服里,她深吸了一口气,是咖啡和男人熟悉的味道,她止住了寒颤,听他发动车子,开玩笑的对自己说:“你这个双十一不算虚度吧,得谢谢马大帅。” “怎么不算虚度?”朱墨斜眼看他:“这是我史上最节制的双十一。” “想要就去买。”沈学圻握着方向盘,扯了扯嘴角,“买不起吗?”他说着,一只手探了探车后座,拿了纸袋递给朱墨:“先喝点可可,高热量适合黄豆芽,如果累了就靠车里睡一会,到了我叫你。”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大白三叉戟的车灯劈开黑暗的街道,向前飞奔。 车厢内温度渐渐升高,广播里反复播放着悠扬的大提琴音乐,是另一位马大帅的playing of love,她侧耳倾听,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击,低声哼着。 沈学圻:“很好听?” “是很好听。”朱墨嗯了一声,眼睛朝车窗外看去,忽然建议道:“学圻,我们去看日出吧。以前看《海上钢琴师》的时候,我就想什么时候能坐船去看一次日出,现在虽然没船,但是快到江边了,秋天里,一样会有日出江花红胜火的美景。” “你不用睡觉吗,眼圈黑的去动物园扮熊猫都不用化妆。”沈学圻摇头:“又不是十八岁,还看什么日出。” “十八岁的时间都在准备高考,每天刷题呢。”她想起以前,觉得那么远又这么近,哎,这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男人,她叹了口气:“学圻,我几乎从来没有经历过粉红色的少女时代,现在好不容易滋生出一些浪漫情怀,你这都不满足我呀,走吧走吧。” 沈学圻又好笑又无奈又觉得有点心疼,不再多说,把车开到江边,夜是浓黑的颜色,只有天边几颗星星发出微弱的光芒,俩人刚下车,就被海风吹的东倒西歪,朱墨不停的打着喷嚏,沈学圻握着她冰冷的手,搂在怀里抱了一会儿,可完全不管用,衣服都穿少了,他于是拉她回去:“太冷了,两个小时呆下去肯定不行。走吧,这离家近。上屋顶就可以看到日出。” 江边的别墅区,涛声阵阵,海浪毫无规律的拍打着岩石,车轮在黑夜里和地面摩擦的声音格外触耳,昭示着离家已久的主人回来了。朱墨还未等熄火已经打开车门下车,凉风携着悠悠清香扑面而来,是满园的紫藤在怒放,在寂静的深夜里吐露芬芳,她叹道:“太漂亮了。” “进来。” 门踢上,沈学圻拉住朱墨的手,低头便深深的吻她,她的口腔内是热可可温暖的味道,朱墨嗯了一声,只觉前一刻还是海风呼啸,吹的她打着剧烈的哆嗦,现在却贴着火热的躯体,冰火两重天。朱墨的身体疲惫无比,头脑却被撩的如岩浆般滚烫。 沈学圻停了下来,眼睛明亮若星辰,直视着她,轻声说:“朱墨,我爱你。” 他歪过头,愣了一下,仿佛自己也不相信,这三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他自嘲的笑了笑,终于说了出来,这一刹那间,原来也并不是不紧张的。 仿佛有一颗巨大的石头从山巅砸了下来,砸的朱墨的心血肉模糊。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沈学圻的脸有些发红,咳嗽一声,掩饰了些许窘态,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一次说个够。 他拉着她:“跟我过来。” 先是穿过客厅,指着里面厨房:“这里,你来过一次,给我煮过一碗面条,面太硬,蛋太老,还有两颗小甲虫没挑干净。” 走出厨房,一步一步跨上二楼的台阶,他说:“这里是卧室,你也来过,还记得那天我腿上的伤口崩了你送我去医院的吗?叫你上楼拿了t恤和裤子,你却迟钝的让我这个瘸腿的自己换。” “朱墨,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我居然都记得那么清楚。”沈学圻平静的陈述着那一段不算久的过去:“我也觉得奇怪。” 他说:“那天在安缦,你问我我是你什么人。” “你希望我是你什么人?”他笑了笑,走到她面前,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亲了亲她的额头,说:“我爱你,是否可以勉强回答你这个问题?” 她低下头,沿着床沿坐了下来,先是沉默,很久的沉默,然后她的声音像风吹过一般的轻微:“沈学圻,我结过婚的。” “你已经单身了。” “我有一个七岁的女儿。” “彤彤除了没有我的dna,我会待她和亲生的没有区别。如果你愿意,以后可以跟我姓沈。” “沈学圻。”她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头,拧成五个白玉色的小结:“我有点意外,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什么都不要说。你知道我怎么想的就可以。当然,如果你现在说你也爱我,那是最好,但这并不需要等价交换。”沈学圻笑笑:“明天周五了,你这通宵熬得,好好休息吧,下午我去接彤彤,忽然多了一个七岁的孩子,我得学习一下怎么当人家爸爸。” 朱墨:“还有一个问题。” 沈学圻皱眉:“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要问的?” “呃……”朱墨笑了:“在这里睡觉,我根本没有换洗的衣服。” 沈学圻感觉自己被耍了,好你个朱墨,我说了这么一大通话你只当我在浪费口水啊?他皱着眉头,怒目相视。 朱墨肩膀耸动,轻轻的笑,看到他无奈又愤怒的表情,心中一动,红唇覆在他的唇上,吻了他。 沈学圻尴尬又紧张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他闭上眼睛躺在床上,享受着美女的投怀送抱,软玉温香。 他忽然领悟到,原来不止自己,朱墨也需要时间来慢慢消化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挺忙的,更的字数也有点少,此文也慢慢接近尾声,感谢各位看官不离不弃。 ps 写小说果然会精分啊。 第79章 第七十二章 双十一后的这个周五,朱墨在沈学圻江边的别墅里补觉一直到中午,沈学圻是真的学习去当现成老爹了,朱墨醒了之后去公司善后,而他去接彤彤放学,小孩很适应沈学圻的出现,因为她经常看到妈妈和他在一起,他对自己又好,又长的合眼缘,三个人碰头后便愉快的在外头用了晚饭,沈学圻先送了朱墨母女回家,自己出门和朋友谈事情去了 分卷阅读112 分卷阅读11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3 。 彤彤在朱墨的盯梢下,没有一刻停歇,先是做作业,再是弹钢琴,再去看书,朱墨还碎碎念:“周五晚上早点把作业做完,周六就可以好好玩啦。” 彤彤:呜呜,作业好多不想做。 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沈学圻回来,看到彤彤还在做作业,说:“怎么还在熬着啊?要不别写啦,到叔叔那边玩乐高去。” 朱墨连忙制止,拉过他到一边:“千万不能这样,现在孩子可不都是这么压着教的,你不懂不要乱打岔好不好?” 沈学圻:“彤彤念得那学校作业太多了,也就你跟着疯,你看都九点半了,还在写写写,虐待儿童啊你?这个学期读完转学去。” “转哪里去?”朱墨撇撇嘴,没带过孩子的人没资格说这话:“你先回去,该干嘛干嘛。”不由分说的把他赶回家去了。 算了,教育理念完全不合,看样子以后孩子的事我也是管不了的,沈学圻耸耸肩,回对门去了。 等到好不容易弄好孩子,让阿姨帮她洗澡,然后带去睡觉,朱墨去隔壁找沈学圻,进门不见人,原来在浴室,闷着声音喊了一声:“进来一起啊。” 朱墨:“才懒得跟你疯。” 其实,沈学圻的女友这几个字在圈子里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是因为沈学圻其人名气不小,先不论从家势上来说是顶级富二代一个,而且自己在资本圈玩的也溜,眼光好投资准,私人资产这些年风生水起,之前算半个无(花)心大少,女友虽众,没见他对谁真的上心过,这回不管是阴沟里翻船还是真爱无敌,总之是被套牢了。二来因为沈学圻的新女友,不符合世俗择偶标准,离婚大龄女一枚,外带拖油瓶一个,居然能将这个仁兄给收入膝下,还到谈婚论嫁,非卿不娶的地步,真乃神人也。一些好事的微信八卦号和微博大v找准读者g点,绘声绘色的描述,就如同自己亲身经历一般,刷爆了半个朋友圈。 沈学圻这人除了核心底线问题其余的向来活的肆意,从不管这些八卦号如何写,也不理会别人怎么说,老子谈个恋爱娶个老婆要你们bb干嘛?有意思吗?本来这个恋爱就够苦逼了,碰的壁比前三十二年加起来还多,要再理会这些流言蜚语,那还要不要活啊?而朱墨在他的耳濡目染言传身教下,本来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也逐渐变得石头心和百毒不侵。 沈学圻洗好澡推门出来,只穿了一件运动短裤,光脚踩在地板上,拿了毛巾擦头发,牵动发达的背阔肌和凹陷的脊柱沟,朱墨只瞟了他一眼,就瞬间感受到四周都是他溢出的荷尔蒙气息,差点没流鼻血,沈学圻你这个月是天天在训练场和健身房泡着的吧,一身腱子肉都可以拿去做人体肌肉样板分析了。 她掩饰尴尬咳嗽了两声,干脆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茶几上,这下好多了,不必看到这张冷峻帅气的脸和引人犯罪的身体,掩耳盗铃说的就是这样。 沈学圻擦好头发凑过去,朱墨低着头,歪在沙发上,抱着手机一个劲的傻笑,只见屏幕上:“三十岁单身妈妈艳压群芳,她凭什么俘获沈家三少?”,“不care新晋演技女神不爱高官之女,瑞普前ceo沈学圻十年情路剖析”,“百亿身家沈三少与门不当户不对小娇花五指紧扣游东京,狗粮撒的也太暖了吧”…… 沈学圻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玩意?”然后他皱着眉头想,我什么时候这么红了?这些家伙有没有经过我同意写的?他在心里骂了一声我艹啊,各条软文都是十万加的阅读量啊,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这些文章的作者到底知不知道节操两个字怎么写啊?老子的私人生活可以这么拿来当写作素材的吗? 朱墨现在对这些八卦来八卦去倒是坦然了,这是沈学圻教的,就算再红再在风口浪尖,这个口子的舆论焦点过了也就没人把你当回事儿了,所以没有实质性的伤害,千万不必记挂在心,不然日子过的不舒服的都是自己。 朱墨抿着嘴笑:“上次你提过,瞧,这个公众号还是你二嫂的。”她指着第三个标题的软文说:“可是你好像被她卖了。” 朱墨指着屏幕给他,沈学圻一看,最后一段是这么写的:说到底,这位三少爷和他的情人之间的爱情在世俗眼光里是完全没有道理,但是who care?你爱我,我也爱你,简单粗暴的七个字就完全足够了。爱情来了就一定要抓好握紧不放手,无悔的度过在一起的每一天。朱墨os:好吧,到这里为止二嫂写的还不错,情真意切。但是接下来画风突变,成了营销广告:爱的死去活来的时候你看着她眼睛下面的泪痣你都觉得会有高/潮,但是越来越步入中年的精英们,你们每周啪啪啪的次数满足你的情人了吗?……下面就为大家介绍一款来自澳洲的袋鼠精,成年的公袋鼠一年可同时与三四十只母袋鼠交/配,袋鼠精有效恢复疲劳以及预防阳痿、早泄增强性功能…… 附图是一只强壮的公袋鼠铁拳搏击,肌肉快要破皮而出了。 朱墨看到这里,捶床笑。 沈学圻脸都绿了。妈的这是黑我吧?沈学南看好你老婆啊! 沈学圻拿过手机扳过她的脸:“少看这些,最没营养了,粉你的都是花钱买的,黑你的多数也是雇水军做的。”他板着脸,斩钉截铁的说:“以后杨玉龄的微博和公众号必须一生黑!” 朱墨:“你居然成了被软广告利用了。袋鼠精……哈哈哈。”她笑得快岔气,“据说这一个植入软文能收到五十万+的广告费,学圻,你嫂子给你提成了还是送你试吃了?” “送我试吃了行吧?”沈学圻刚开始还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但是转头看了一眼笑得眉眼弯弯的朱墨,身体一热,往沙发上压去,说:“不仅试吃了,而且她还叫我把它用在你身上。” 朱墨:“呃……” 过了很久,朱墨累的快虚脱,有气无力的想,幸好沈学圻没吃袋鼠精,不然我可得短命好几年。她喘了两口粗气,想穿衣服回去,沈学圻看见她这样,说:“朱墨,明天周六,收拾收拾搬我那边去住。” 朱墨头一歪:“江边那里?” “是啊。”沈学圻说:“这里确实有点小,彤彤回来没房间住不是吗?”这时候他很抓住说服朱墨的关键点:“这几天抽个时间咱们去把证领了。” 证?朱墨张大嘴巴,不可置信的问:“什么证?” “结婚证啊。”沈学圻仿佛她问了个白痴问题:“我昨天说的话还不够明白?” 朱墨:“呃……我听明白了,但是真的要结婚?现在这样也还凑着啊。” 沈学圻把枕头往后面挪了挪,顺手把朱墨卷进怀里,朱墨被他箍的透不过起来,推了他两下,沈学圻说:“别撩我了啊,再撩晚上都别睡了。” 朱墨怒瞪他:“我哪里有!” “都别说其他的了,明天我翻翻日历,看看哪个日子顺眼,我们就去把证给领了。 分卷阅读113 分卷阅读11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4 ”沈学圻亲了亲她的头顶,“我说的话都是字面的意思,不用再进行第二层解读,没有其他别的含义。爱你就是爱你,结婚就是真要结婚。懂我的意思吗?” 朱墨:“这……我还得跟彤彤谈谈。” 沈学圻:“是要谈谈,不过抓紧的,趁她还小不会反对这些事情,要是再大点指不定要搞什么离家出走的事情来阻止自己老妈再嫁,我看你怎么办。还有啊,趁你还生的动,我们也得加快速度,至少再来两个。” 他想着这个画面,忽然觉得,嘿,自己也马上要当老爸了一样,身后跟着三个小屁孩,心情瞬间愉悦无比。 留下朱墨虽然额头挂满黑线,但是心里却是一股说不出的滋味,酸甜苦辣都有,但还多了一味腻死人的甜蜜。末了,是真的累了,便不再想其他,在沈学圻的怀里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五点,朱墨被一阵急促的铃声吵醒,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看见身边的沈学圻眯着眼睛接了手机,声音沙哑:“喂。” 然后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的眼睛一下子睁的老大,整个人都清醒了,他英语问:“珠峰南部发生雪崩?什么时候的事情?我父母安全吗?” 那端回了长长的一段英语。 沈学圻挂了电话,面色凝重,掀开被子下床先是刷网络最新的新闻,然后再打开电视机,滚动新闻正播放着:“根据尼泊尔文化、旅游和民航部的新闻稿,珠峰南部于当地时间11月xx日2时30分左右发生雪崩事故,截止记者发稿,已有3人遇难。” 第80章 第七十三章 沈学圻先是打电话给他父母,处于关机状态,然后他在家庭微信群里发了条消息,“珠峰南部有雪崩,爸妈你们安全吗?收到请回复。” 早上五点多,都在睡,没人理他。 他记得原来出去的时候沈震兴给过他旅行团领队的电话,他继续打,也没通,但是很快收到时差党沈学南的回电:“学圻,爸妈怎么了?” “你还在美国?”沈学圻问,“他们上个月去的南亚,说是去登珠峰,我知道他们这几天在尼泊尔,刚才中国使馆的人电话我,他们那一团的人都失联。旅行社正一个一个通知国内的家属。让我们有心理准备。” “对,我和玉龄都在美国。”沈学南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了一条:“那现在怎么办?” “我先跟几个在尼泊尔做户外的朋友联系,再同使馆以及他们出发的国内旅行社沟通,如果没有确切回信他们安全的话,我去一趟尼泊尔。”沈学圻说:“你也找找看,有消息就通知我。” 挂了沈学南的电话,沈学圻又收到沈学锴的电话,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通。 朱墨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打电话沟通,知道他很担心父母,可是这个节骨眼上,她什么忙也帮不上,于是便穿上衣服下床,先把房间给收拾了,然后又从柜子里拿t恤给他,去厨房做早餐。 朱墨把粥煮好,煎好鸡蛋,又到楼下的面包店买了牛奶、黑提吐司和肉松,拿了早餐给彤彤,嘱咐阿姨等彤彤醒了给她吃。 进门的时候,朱墨听见沈学圻声音忽然变大:“还在等消息?就这么屁点大的地方,天气不好就不要放游客进去,现在出了事情谁负责?……别跟我说对不起,我就问你一句话,什么时候救援队伍重新进山?” “还不知道?”沈学圻脸色难看至极,把电话给挂了,又骂了一声:“干什么吃的啊?” 朱墨不知道他跟谁说话,也没有问,只走过去,手轻轻的环住他的腰,用力抱了他,轻声说:“先去吃饭吧。可能只是那边通讯落后,雪崩之后没有信号,手机联系不上了而已,不要太担心。” 沈学圻呼了口气:“嗯,希望吧。我要去一趟加德满都,在这里耗着等消息没有什么意义。不论怎么样,人过去了会好照应点。” “你大哥和二哥呢?” “大嫂这几天好像要生了,学南还在纽约。”他皱皱眉,居然还能再吐两句槽:“生那么多儿子,真碰到什么事情了,三个都嫌不够用。” 朱墨真不知道该接什么腔,只说:“学圻,先去吃东西,粥在桌子上。” 沈学圻摇了摇头:“还不饿,我去刷牙洗脸,你帮我查航班时刻表,滨海若没有直飞加德满都的,选行程最短的中转,红眼或者廉航的都没问题,快就行,不挑剔。还有,再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冲锋衣和抓绒的都带上。” 朱墨想起前阵子碰到的木新兰,虽然那不是一次很愉快的见面,但此刻的她真心祈祷二老能平安无事。 朱墨整理好一切,看着沈学圻已经恢复平静,坐在餐桌前,把粥喝了,煎蛋吃了,又拿了两片吐司啃,抬头说:“盯着我看干什么?”又问:“吃过没?彤彤呢?” “彤彤还在睡觉。我先帮你看机票。”朱墨忙低下头,边查手机看航班,一边去翻抽屉拿他的护照,看了看时刻表,她迟疑了一下,说:“我……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加德满都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你?”沈学圻放下吐司:“出的来吗?” “明天让阿姨带彤彤一天,周一她就去学校了,不会有事的。”朱墨考虑了一下:“我跟姚总请个假,我陪你去。” 沈学圻说:“你有没有高原反应?” 朱墨:“以前去过青海和九寨沟,三四千米的地方没什么问题。” 沈学圻想了一下,有一个人陪自己一起去当然是最好,多个照应,他也有点惊讶她会主动提出来陪他一起去,他点头:“行。” 朱墨先把眼下的事情跟阿姨交代了声,又跟夜夜说了这事,那头除了惊讶遗憾之外其余的事情是满口答应下来的,说:“要不我迟点去你那边住也行,只是你自己要当心,尼泊尔毕竟还落后。” “不管有没有他父母的消息,下周五之前我会回来的,彤彤平时在学校是没什么关系的,就怕万一有什么事情需要家长帮忙的,到时候我让阿姨找你。” “嗯,希望老人家没事。”夜夜双手合十:“你自己也小心。” “好。” 朱墨办事速度很快,查了下,临时已经没有直飞加德满都的航班了,算了时间,只有从昆明转机是最快的,朱墨问沈学圻:“现在是九点,十一点多有飞昆明的机票,我们从这里到机场要1个小时,好像来不及呀?” 沈学圻看了一下表,说:“来得及,我们抓紧,现在就走。”又说:“带点现金,你去柜子拿。”然后让朱墨从卧室床头抽屉里拿出一个黄色大信封,朱墨打开一看,里面装满了厚厚的百元面值美金,“带这么多现金干嘛?”她不解。 沈学圻:“没钱怎么办事?特别是这种地方。不是每个国家都像我们一样,用一个手机就可以从三亚走到哈尔滨。” 朱墨:“哦哦哦。”果然是走南闯北的老司机。 沈学圻身后背了个80 分卷阅读114 分卷阅读11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5 升的登山包,尼泊尔那种地方行李箱不方便,朱墨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在他的包内,沈学圻把大白三叉戟钥匙扔给她:“你来开车。” 一上车,朱墨就听到他打电话:“喂,李局,我沈学圻啊。哎哎,好久不见。不好意思,我临时有急事要去昆明,十一点国航那趟航班好像赶不上,你能不能叫手下管制员让飞机延迟一个小时起飞?” 朱墨os:这还能叫空管让航班延迟起飞?沈学圻你的的世界还有多少黑幕? 沈学圻:“好,谢谢。” 一路上沈学圻的电话不间断的在响,朱墨想,怪不得让我开车呀。 这回估计是尼泊尔来的电话,朱墨第一次听到他说德语,溜的很,语气熟稔,想来是以前的朋友或者同学:“汉克,我沈学圻,对,珠峰南部雪崩,我父母走的ebc环线,最新的消息是旅行社告诉我,他们应该还没到正面雪崩的点,但是因为交通问题造成的联系中断,嗯……对,是都在救援,但是根本没有办法联系到人,不知道在哪个点啊。”他看表:“我10个小时之内到加德满都,你叫人来接我,顺便帮我安排一下行程,对,两个人,和我未婚妻。” “在救援了?”朱墨问。 沈学圻点点头:“据说是的,但是那边的人速度很慢,设备落后,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有确定的消息,希望没事。”他靠在椅背上,被朱墨的急刹车猛地摇了一下,说:“小心开车,飞机会等我们的。” 朱墨应了一声,心道,好难控制这车啊,三叉戟的动力太强了,油门轻轻一碰就过一百,跟她的小polo完全不一样。 接着便是机场轮轴12小时。 先是到滨海机场,已经是快十一点了,航班果然还没离开在等他们,从特殊通道过了安检进入机舱,看见整个客舱黑压压的人头,是全满的,连头等舱都没有一个空位,沈学圻挤在经济舱最后的b位上,像夹心饼干,人高腿长的塞满了位置,看着都觉得逼仄,朱墨:“我跟你换一下,过道位置给你,稍微好坐一点。” 沈学圻:“没事,不要换了,两个小时很快的。” 朱墨扣上安全带,坐下。觉得自己只在位置上眯了一会儿,其实并没有多久,但是眼睛张开却发现身体在下沉,好像就喝了一口茶的时间,从北到南两千多公里的距离如同翻了个筋斗云就到一般。她看了一眼沈学圻,坐的是端端正正的,但头歪着靠在她肩膀上,像是睡着了,她微微动了下手,本想调整一下姿势让他靠的舒服点。但这个时候,一空姐走了过来,弯腰说:“女士,飞机已经开始下降,麻烦您收起小桌板,调直靠椅背。”又躬身向沈学圻:“先生,先生。” 朱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圻。” 沈学圻张开眼睛,用力眨了一下,有一瞬间的困惑,很快便恢复了清明,“都已经在降落了啊。” 他握住朱墨的手,转过头对她笑了笑。 下了飞机,取了行李,转国际航班,手续办妥后,两人在国航的vip休息室里静静的等候着,朱墨盯着长水机场的小蛮腰塔台出神的看着,看着不间断有飞机起飞,降落,再起飞,再降落,耳边是巨大的轰鸣声,她一言不发。 沈学圻看着电视屏幕,早已平静,他知道急也没有用,他能力范围内能安排的都已经安排了,剩下的,就看老天爷是否眷顾了。 他喝了口水,在心中默默祈祷:老爸老妈,你们加油,千万不能出事。 当地时间晚上11点多,两人终于到了特里布万机场。比起国内的大型空港枢纽,这里就像穿越回30年前,灯光不甚明亮,随处可见南亚人特有的黝黑的皮肤,以及空气中一股浓郁的咖喱味道。 两人顺着人流下了飞机,一阵冷风扑来,沈学圻揽了朱墨的肩头,将她拢在怀里,加快脚步的在机场入境处办理了落地签证,出口处,汉克已经在等着接他们了,于是便搭他的车子先去事先安排好的酒店。 机场离市区不远,根据汉克所说,十公里都不到。晚上人烟稀少,车子在满是泥土的街道上狂奔,颠簸的厉害,朱墨回头一看,尾灯昏黄,和尾气夹杂在一起,每一粒飞扬的尘埃在黑暗中都反射出耀眼的奇怪的光芒,恍惚之间,她忽然生出人生如梦幻泡影的感叹。 只是还没来得及好好感慨一番,车子已经一路奔驰抵达了旅馆。 汉克是个白人,有点胖,有点矮,如果不是今日的气氛有点尴尬,朱墨会觉得他有点像肯德基上校,穿着红蓝交加的冲锋衣,更像上校爷爷了,十足喜感。 他和沈学圻两人俨然像很久不见的兄弟,熊抱了一会儿,接着便向朱墨介绍了彼此,原来他是沈学圻大学时代的同学,德国人,在尼泊尔经营一家颇有名的旅行社,接待欧美游客为主,在当地很有影响力。 汉克会中文,但是带着老外的奇怪的腔调,他说:“沈,你未婚妻很漂亮。”又问:“这么神秘,老同学都不知道你要结婚了。” “这不亲自来跟你汇报了?” 汉克大笑。 汉克身边有个小跟班,已经帮忙把所有的行李搬到房间,沈学圻和汉克已经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坐下来谈事了,朱墨默默的收拾物品,在一旁静静的听着。 棕黄色的茶几上放了一张大环线地图,还有沈学圻让旅行社传来的行程地图。 “最近天气不好,因为雨季推迟了,所以会对路况产生严重影响。”汉克耸耸肩,“喜马拉雅山区的天气就是这样,说风就是雨。对了,沈,我刚刚确认过,遇难的三个人不是亚洲人。” 沈学圻点了点头,但却没那么乐观:“山里寒冷异常,从事故发生到现在差不多二十四小时了,还找不到他们。”他皱着眉头,手指了几个停靠点,“按照他们的计划,是走十四天的ebc大环线徒步,我父母在这里大概已经逗留了一周左右,依你推测和我们现有的信息,他们最有可能在哪里?” 汉克正想说什么,电话响了。他比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说了一会儿,突然面露喜色道:“沈,找到了!” 不止沈学圻瞪大了眼睛,连朱墨都抬起头,“真的?” 汉克拿手捂住话筒,快速跟沈学圻复述他刚听到的话:“原来他们被困在了丁波切,南路是大雪崩,丁波切发生小雪崩,造成通讯基站损毁,进出的道路不畅,天气恶劣,直升飞机一直不敢飞进去,所以才会造成失联的假象。” 汉克又跟电话那端说了几句,又对沈学圻说:“确定你父母在其中,放心吧,他们没事了。” 沈学圻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能跟他们说两句话吗?” 汉克又当传话筒,一会儿,说:“受到救助的人员名单上有沈震兴和木新兰,是你父母吗?” “对。” “他们没事,但是雪崩的时候,因为场面有点失控,你母亲受了点伤,小腿骨折。”汉克说:“不必 分卷阅读115 分卷阅读11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6 担心,救援队已经做了简单救助,等直升飞机能进去了,就会把他们运出来的。” 然后汉克把电话递给了沈学圻,只听见木新兰在电话那头喊:“学圻,你在加德满都?” “是。爸、妈,我在呢。”他忍住激动,问:“你们没事吧。” “没有生命危险。”木新兰的声音隐隐在发抖,信号时断时续:“但是我的小腿断了,你爸也受了伤,山里很冷,漆黑一片,现在救援队说没有飞机,这里困着十几号人,你帮我们想想办法,赶紧接我们回去。” 说到最后,忍不住哭了出来:“学圻,你快带我们回去……呜呜……” 第81章 第七十四章 “好。我来想办法,你们不要着急,自己照顾好自己。我会尽快过来接你们的。”沈学圻的声音奇迹般的安抚木新兰。她抽泣了几秒钟,手机就被别人拿走了。 通讯中断了。 沈学圻放下电话,问:“我妈说没有飞机,怎么回事?” 汉克:“有两种可能,一是雪崩后飞机不适航,二是真的没有飞机了。这样的话可能要等一到两天。” 沈学圻:“等一到两天?”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十几号人被困在山里,你他妈的居然跟我讲没有飞机? 搞什么飞机啊? 汉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沈,这里是尼泊尔。”他加重了“尼泊尔”三个字的语气。 沈学圻无奈:“汉克,帮我想办法,你是这里强龙啊。”他顿了顿:“钱不是问题,快最要紧。这么大把年纪了,不能再折腾他们了。” 汉克笑笑:“沈,急不来的,今天就算找到了也没办法飞进去,天气太恶劣了。不过这事情包在我身上,别人可能不行,但你小子有钱,我给你找航空公司包一架飞机进山。” 汉克喝了口水:“既然人没事,就放心吧,很晚了,你先休息,现在十二点,天亮了我就联系航空公司。” 沈学圻说:“还要麻烦找医生,我妈骨折,我爸也受伤了,需要骨伤科医生一起。” 汉克:“等我消息。” 汉克带着小跟班离开,旅馆的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朱墨两个人,朱墨把门反锁了后,又不放心的把防盗链挂上,将包里的洗漱用品拿了出来:“学圻,去睡一会,明天说不定要赶早,他们暂时没事,你可以放心了。” 沈学圻点了点头,接过朱墨递来的牙刷和毛巾,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朱墨躺在床上昏昏欲睡,沈学圻看看时间,十二点多,他钻进被窝,嘶了一声:“都睡半天了,怎么还冷的像冰坨一样。” 朱墨缩成一个球,咕哝了声:“这里好冷。”牙齿都在打架呢。 沈学圻关灯,把她揽在怀里,四肢缠在一起,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揉了揉:“叫你平时不锻炼,现在冻成冰棍,活该。” 朱墨轻声反驳:“我哪有不运动?”瑜伽不算啊?走路不算啊? 沈学圻笑笑,搂的更紧了点:“好好好,我说错了,赶紧睡吧。” 呼吸声渐渐平静,朱墨迷迷糊糊的,没感觉眯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惊醒了,沈学圻马上弹开眼睛,伸手开台灯,看了一眼手机,已经五点半了:“喂,汉克。” “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你们先搭飞机从加德满都到卢卡拉,到那边再转直升机,可以到丁波切接人。” “好。” “这两天因为气候原因滞留了好多旅客,我给你们调了一架小飞机,包机六千刀,加德满都和卢卡拉来回,你们还需要直升机从卢卡拉到丁波切,一趟八千刀,机组另外加总价30%的服务费,可以吗?” 沈学圻说:“没问题。” “沈,这里的飞机跟中国不大一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两人起床,快速洗漱一番,收拾行李和物品,旅馆的老板已经很贴心的准备好了蛋炒饭和奶茶,是用南亚特有的没有黏性的颗颗分明的大米炒的,被咖喱晕染的呈现一种土黄的颜色,调料味道钻进鼻尖,朱墨觉得有些恶心,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是这个节骨眼上,吃饱饭保持体力最要紧,于是咬着牙吞光了整盆的蛋炒饭,沈学圻奇道:“平时怎么没见你有这么好的胃口?” 朱墨白了他一眼,不吃饭怎么走的动呀。 六点三十分,汉克开着车,沿着昨天来的道路,将他们两人送到了加德满都机场。 到了机场,看了看表,七点整,而沈学圻和朱墨也总算明白肯德基上校说的,飞机跟中国的不大一样是什么意思了。汉克全程陪同着,三个人过安检,乘摆渡车到了停机坪,一辆通体军绿色的,机身上几个英文和数字混合着的,带着双螺旋桨的小飞机映入眼帘,沈学圻在心里叹了一声:好小子,不会就是这架吧? 朱墨打了个寒颤,双螺旋桨啊!我的老天!以前只在博物馆见过螺旋桨飞机啊。 这一瞬间,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沈学圻看了看四周,简陋的机场,简陋的设施,放眼望去,就一条跑道孤零零的消失在山的尽头。 汉克,你说对了,这里真的真的是尼泊尔。但是其他也无法,这么一想,沈学圻也就淡定了,汉克已经跑到飞机旁,问了问身边工作人员的,“是早上九点飞卢卡拉的包机吗?” 那年轻的签派看看了手中的单子,说:“对,请问您是沈学圻先生吗?” “是。”汉克回了一声,然后挥着手朝两人大喊:“沈,这里!” 两人一路小跑,猫着腰钻进了绿飞机的机舱,朱墨只看了一眼,脑海中有一个声音就叫嚣着:不能坐这种小飞机,不能坐。但是……都到这个份上了,她想,还能临阵退缩吧?况且我应该没那么倒霉会摔在这里吧。 这是怎么样的一架飞机啊,与其说是飞机,倒更像拖拉机。从头到尾不过十六个座位,左二右一的排列,中间一条狭窄的通道供乘客挪动,仪表盘和驾驶舱是全开放的。机长和副驾驶已经稳稳的坐在前排了,主位的机长样子的小伙子看着前档玻璃貌似有些起雾,倾着身子探过脑袋哈了口气,居然拿自己的手肘擦了擦!擦完后回过头跟朱墨和沈学圻热情的打了招呼,笑出一口白牙。 朱墨瑟瑟发抖,如坐针毡,但是她极力忍住没有表现出自己害怕紧张的情绪。 沈学圻也伸头看了看仪表盘,打量了机舱内部,把印在机舱内的看了一次,转头对汉克说:“好像德国70年代产的飞机。” 汉克:“是。没错。”他耸耸肩,指着停机坪上其他的飞机:“你看,每年从世界各地来珠峰的游客都这么从加德满都去卢卡拉镇,可是尼泊尔的航空从来没改进过,仍是这么落后。” 他还科普了一番:“卢卡拉是攀登珠峰的唯一的出发点,11月这个季节,是登山旺季,世界各地的驴友都集中在这里,你父母走的那条线路是世界十大徒步线路之首,一 分卷阅读116 分卷阅读11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7 路上可以看到四座八千米以上的高峰,来这的,都是来朝圣的。” 朱墨问:“能坐车从这里到卢卡拉吗?” 汉克:“从加德满都坐车后,还要徒步三天才能到卢卡拉,地形复杂,山路崎岖,比飞机还不安全,再说你们也没那个时间。” 众人先是在飞机里面干等。沈学圻问为什么还不起飞,那飞行员回答:“能见度太低,要等太阳出来雾散了才行。” 再飞机里足足又等了两小时,直到九点钟,飞行员收到塔台的指令才开车,然后飞机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起飞了! 空姐拿了几片口香糖给他们防止耳鸣,还递给他们每个两个呕吐袋。 朱墨看了空姐一眼,这种飞机居然还配空姐,还能端茶送水?好喜感。她接过,剥了糖纸放在嘴巴里,无意识的咀嚼。 沈学圻看向窗外,飞机渐渐离地,过了一会儿,他敲了敲窗户,说:“墨墨,你看。” 朱墨在起飞后就靠在座椅上,装睡掩饰恐惧,只觉一直在腾云驾雾,脑里混沌不堪,听到沈学圻喊,她才睁开眼睛。 直到她睁开眼睛,这一刻,她发出哇的惊叹……太壮观了吧,高耸入云的山峰好像触手可及,山顶是终年积雪的,白皑皑一片,阳光照射其上,折射出动人心魄的金色光芒。 沈学圻拍了拍她的手:“我们也算半个朝圣之旅,来都来了。放松心情,不会有事的。” 然后是四十分钟的上下颠簸的飞行,沈学圻知道她害怕,始终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身心都悬在半空中的朱墨,渐渐的呼了一口长气,平静下来。 来之前,沈学圻在百度上看过这个机场的简介,对父母的勇气十分钦佩:这个机场被誉为世界上最危险的机场之一,海拔近三千,跑道不到五百米,建在深山谷中,气候变化多端,地形复杂,机场没有助航灯光等现代化的导航设备,着陆完全靠飞行员眼睛判断,在这里降落根本就是一锤子买卖,完全没有复飞的可能,所以……几乎每年要摔一架飞机。 着陆的时候,飞行员来了个大拐弯,擦着山边飞了过去,朱墨觉得机翼几乎都碰到悬崖了,比看紧急迫降还刺激,然后是像垂直落体一般的下降,砰的一声巨响,飞机在停机坪上滑了一会,终于停住了。 “呕……”朱墨最后没忍住,还是把早上的咖喱饭吐了个精光,没浪费空姐递给她的呕吐袋。 索性朱墨吐了也就没事了,她拿了汉克递给她的水漱了漱口,瞪了瞪眼,下了飞机。 汉克说:“沈,丁波切那边有不错的医生,就不从这里再带了。一辆救援直升机能坐5个人,连同你父母,正好可以捎回全部的人。”沈学圻点点头,很感激他的鼎力相助。 到了候机室,沈学圻问汉克:“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干等?” 汉克打了个电话问:“因为附近的山脉能见度太低了,得等雾再散一点。要不先去吃饭,等机场通知。” 沈学圻点头,又是一顿咖喱饭,他看朱墨吃饭的样子虽然像在吞毒/药一般,但是还是一颗不剩的全部都吃完了。沈学圻也是真心佩服朱墨,她知道怎么做对自己和身边的人是最好,会让自己帮得上忙,从不给别人添烦恼。 朱墨也很惊奇,这里的除了咖喱饭就没别的吃的?而且炒的手艺居然都差不多难吃,难不成都统一培训过?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干耗。 直到下午一点多,天气终于放晴,三人登上了一辆更小的直升机,往山的那一头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尼泊尔大环线徒步做好万全准备还是很安全的,但是直升机救援山上的驴友还是很常见的。 恩恩,这里的意外都是为恋爱服务。握拳加捂脸。 谢谢天天同学的地雷。 第82章 第七十五章 老驴汉克孜孜不倦的科普,说:“珠峰这里的直升机飞行员技术都超级好,凡是地图上标着potato field的地方都能降下来,因为每年来这里朝圣的驴友求救的次数太多了,熟能生巧。” 朱墨想:超级好什么好?这牛皮吹的,天气稍微差一点都飞不进去,通讯一断就以为人都葬身在这里了。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诶,好想大声吐槽。 可是当飞机在空中不停的盘旋而没有降落的时候,汉克也发现,自己赞的太早了,而这里的马铃薯地(平地)显然太少了。 耳边的发动机声振聋发聩,周遭是喜马拉雅群山环抱,低头放眼,还能见到营地上五颜六色的驴友安营扎寨的帐篷,如果是一心一意来这世界屋脊朝圣的,那是群山巍峨,银装素裹,虽身在地狱,但眼在天堂,随手一拍都是明信片。但是此刻的朱墨完全无心欣赏风景,她的手心捏满了汗,心吊在嗓子眼,这飞机怎么还降不下来? 飞行员说:“本来村子前面这一块空地是可以停的,但雪崩把路盖住了,得停远点,你们等下叫等待救援的人过来。”他又低头盘旋了几分钟,好不容易在村庄前面找到了一块空地,螺旋桨吹起满地的冰沙,连低矮的植被几乎都被连根拔起,直升机停下。 三人裹了裹衣服,跳下飞机,汉克站在路口,看着原本平坦的通往村子的碎石子路,因为雪崩变得困乱不堪,还有几处是巨石挡道,难度加大。 汉克老马识途地说:“我们从这里往前一直走,大概二十分钟就进村。” 沈学圻喘了一口气,“这里海拔多少?” 汉克:“四千多米,通常登山的人会在此休整一天,适应接下来五千米以上的高海拔,沈,你怎么样?” 沈学圻觉得呼吸有点困难,吸进来的气又冷又干,但是他不是很在意,以前在欧洲也登过差不多高的勃朗峰,那时候并没有什么问题。 他看向朱墨:“你还好吗?” 朱墨一身厚实冲锋衣,全副武装。鼻子冻的通红,她手拉了拉帽子掩住耳朵,说:“挺好的。”站在喜马拉雅山脉上,并没有想象中的恐惧,而且脚踏实地比悬在半空中好太多了,爬山也变得没那么难受。 汉克看着沈学圻,他身高体长,蓝色御寒冲锋衣,黑色冲锋裤,高帮v底登山鞋,结实壮硕,跟朱墨站在一起,不像来找人,却像拍始祖鸟广告。 他一边领着两人慢慢往前走,一边说:“高山反应,老人比青年好,女人比男人好,身体弱的比身体强的要好。沈,看你这么一副运动员的身板,耗氧量会比一般人大,我们缓着点,慢慢适应。” 沈学圻说:“没事,抓紧走。”快两点了,没几下就要晚上了。 三个人装备都算齐全,因为想着就来找人,除了带了水、吃的和一些药品,没什么负重。也都拄着登山杖,不停歇的往前走。朱墨知道高海拔的会给人带来什么:冰天雪地,缺氧少吃,不论白天黑夜冷风都是嗖嗖的吹,不小心还会在泥泞的十字路崴了脚,但是她除了头有 分卷阅读117 分卷阅读11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8 些痛,呼吸稍微有点喘,其他的都不错。 汉克在前,沈学圻在后,把她夹心饼干一样的夹在当中,登山鞋踩在冰凌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说话也是耗费体力的,于是三人都静默不语。 遇见小冰窟,迈开大步跨过,看见大石头挡道,手脚并用的爬过,满地黑色风化碎石,要小心的走,不要扭伤了。直到落脚点的村子经幡招展,朱墨简直是痛哭流涕,要跪倒在地感谢满天神佛了。 她回头看沈学圻,“你怎么脸色那么白?”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奇怪,这人平时体力很好,强壮的很。这回不会是水土不服吧,她忙问:“学圻,有哪里不舒服?” 沈学圻皱了皱眉,咳了两声:“有点透不过气。” 朱墨从包里拿了保温杯:“我出来之前泡了点西洋参和枸杞,还热的,你喝点。”保温杯打开,气压陡然变化,发出“砰”的轻微爆裂声。 沈学圻接过,喝了几口热水,又大力的吸了几口气,朱墨担心:“不是高原反应吧,汉克,有没有氧气筒带着?” 沈学圻拒绝,站起身:“才四千多米,没事的。” 朱墨:“你别逞强啊。” 沈学圻摇摇头,继续往前走,路边是倒塌的通讯基站,怪不得信号会中断,还有墓碑,是夏尔巴人和各国登山者殉难珠峰的纪念碑。汉克停驻脚步,低头站在墓碑前,默哀了一会儿,沈学圻和朱墨见他这样,也低头静默,然后继续往前。 雄伟壮丽的珠穆朗玛峰,其实就是个巨大的坟场。多少年来,为了梦想勇登高峰的先驱者们,用血肉之躯为后继的人们铺出一条朝圣的天阶。 继续走,是一块空旷的石子地,建了一排低矮的平房当做旅馆,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晒太阳,似乎没有受雪崩的影响,沈学圻看到这个场景有些傻眼,问汉克:“这也太平静了吧。” 汉克笑笑:“你以为会有什么鬼哭狼嚎惨绝人寰的场面?这样才是珠峰,生死都是常态。” 他快步走向前,问一个穿着蓝衣红裤面色黝黑的夏尔巴人:“萨马塔,前天晚上的雪崩受伤的人在哪里?” 那夏尔巴人刚把锅铲放在灶台上,还没来得及回汉克。有人喊了一声:“学圻!”声音发抖。 沈学圻转过身,是……木新兰! 他面露喜色,“妈!”他叫了一声,快步走过去,站在木新兰前面,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幸好,看着没啥事,除了头发有点凌乱,衣服沾了点泥土,左边小腿用两根急救板夹在一起,绷带严严实实的绑着,确实受伤了外,其他的看着都还不错。 木新兰肩膀下架着的拐杖“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她扑过去,抱住了沈学圻,声泪俱下:“小三,你总算来了,怎么这么迟啊!” 沈学圻抱着木新兰,拍了拍她的肩膀,可怜的老妈,这一天一夜,是吓傻了吧。 沈震兴从屋外走了进来,样子有点狼狈,右手用绷带包着吊在脖子上,精神不错。他快步走过去,也掩饰不住激动:“学圻,来的真快啊!” 老两口把沈学圻结结实实的抱住,木新兰哭的稀里哗啦,沈震兴说:“新兰,好啦好啦,学圻来了,可以放心了。” 沈学圻:“你昨天不是说困着十几号人吗?领队呢?怎么现在就你们俩个?” “往罗布切的路并没有受雪崩影响,我们队当中其他的人没受伤的,就跟着向导继续往前走了。”木新兰说,“我和你爸运气不好,受了伤,无法前进。所以就困在这里了。” “直升机在前面等着,妈,你收拾一下跟我们走。”沈学圻说。 汉克说:“你们的背夫呢?” “喏。”木新兰指了指身边的一个不高的夏尔巴人,“还好那天只是小雪崩,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通讯中断了,而且我们也叫了救援直升机的,刚开始是没信号,后来好不容易接通,却一直说天气不好,飞不进来。你们怎么有办法来的这么快?” 沈学圻快晕倒,昨天晚上谁哭的稀里哗啦,如丧考妣啊,害得自己紧赶慢赶的,飞过大半个亚洲,在最短的时间内从滨海赶到丁波切,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算了,自己妈,还能跟她怎么计较?又一想,还好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他说:“前天晚上使馆电话我,说珠峰雪崩,游客遇难,我打了电话发了微信找了你们的旅行团,全部失联,我以为你们出事了,就来这里了。直到昨天晚上,通讯才恢复了一部分,汉克通过萨玛塔终于找到你们了,我才稍稍放心下来。” 汉克:“先别说了,直升机等着我们,赶紧走。”然后转身对旁边的背夫说:“她受伤了,走不了,我们得一起把她抬出去。” 木新兰指着旁边的朱墨:“她怎么也来了?” 朱墨微笑的说:“伯母,学圻说你们失联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过来,所以跟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现在你们都好,那就太好了,老天保佑。” 木新兰擦了擦眼泪,也没笑,也没怒,说了一声:“那是,辛苦你了。” 朱墨被她这句话噎的有点尴尬,她抿了抿唇,往后退了一步。 旅馆有临时的担架,沈学圻将木新兰抱上担架,背夫和萨马塔将担架抬好,沈震兴则握住沈学圻的胳膊,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直升机停着的地方走。 这通往直升机的二十分钟路程其实没多远,却因为带了两个病号特别的艰难,担架吱吱呀呀的在摇晃,木新兰双手紧紧抓着担架边缘,晃的几乎胃都要翻过来,可是腿伤了自己又没办法走路,难受的发出哼哼的声音。 沈震兴无法双手拄拐,所以平衡差,再说是下坡,膝关节尤其遭罪。他眉头紧皱,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沈学圻身上,跟在身后的朱墨听见沈学圻呼吸声渐渐沉重。 直升机的螺旋桨一直在盘旋,卷起满地的沙石,飞行员看到他们进来,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背夫和沈学圻将二老扶上了直升机,坐定。 朱墨轻轻推了一下沈学圻:“你先上去。”看他嘴唇发白,眉心紧簇,赶紧上去坐好回文明地带去。 朱墨怎么也没想到,就这样轻轻一推,居然把这么个高大魁梧的男人一下子给推倒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沈学圻像一座山一样,“砰”的一声轰然载倒在石子地上。 他昏厥了过去。 朱墨惊呼:“学圻!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她蹲下身,见他双眼紧闭,牙关咬的死死的,模样非常骇人,她慌了,抓着他的衣襟摇了他两下,朝里面喊:“汉克,汉克,快来看看他怎么了?” 汉克探出脑袋一看,呀,不好,他连忙在直升机里拿出氧气瓶,下来递给朱墨,“赶紧给他吸上,应该是高原反应。” 又开口:“我就说他脸色不对劲,刚才用力过度,又抬又扶的,耗氧量陡增,这里的高原反应会要人命的。” 朱墨忙不迭的“哦哦哦”了几声,拿了氧气筒,打开瓶盖,将沈学圻的头 分卷阅读118 分卷阅读11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19 抱在自己怀里,往他嘴巴鼻子里面灌注氧气。 朱墨膝盖跪在地上,石子磕的她腿脚发麻,但她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只单纯的重复一个动作,往沈学圻的鼻子里灌注氧气。 过了好一会儿,沈学圻悠悠转醒,他咳嗽了两声,茫茫然的睁开眼睛:“我怎么了?”他试着抬了一下手,有气无力的说:“我全身没劲。” 朱墨喜极而泣:“你醒了,太好了!” 汉克:“沈,高原反应。”然后汉克说:“来,赶紧把他弄上飞机,下山了会好点的。我联系好救护车在加德满都机场等你们了,快。” 汉克在飞机里面,拖住沈学圻的大臂往里面拽,飞机外面的朱墨则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整个后背的力量将沈学圻往里面顶,憋的脸颊通红,心跳快的不得了。 二老坐在位置上急的团团转,可是都受了伤,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汉克和朱墨在奋力托举。 沈学圻终于坐上了直升机,他虚弱的半闭着眼睛靠在朱墨身上,朱墨从头到尾维持一个姿势,就是一手拿着氧气瓶让他不停的吸着,另一只手轻轻的环着他的脖子靠着自己。 人总算到齐了,也坐稳了。机长关闭了舱门,直升机掀起强大的气流渐渐升空,朱墨眼角的余光飘向窗外,心中默念,再见了,喜马拉雅,再见了,伟大的珠穆朗玛,请保佑我爱的人平安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 没亲身体会过直升机救援总觉得难入戏(以后也千万不要体验)。感谢看官们,谢谢。 第83章 第七十六章 直升机满载着乘客,从丁波切的落脚点起飞,穿过白雪皑皑的高山,一路飞行。 木新兰担忧的看着靠在朱墨身上的儿子,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太阳穴青筋爆现,嘴唇干裂发白,呼吸的又快又急又大力,十分难受。 她默默祈祷:老天,千万不要让学圻有事,我们老了,就算马上死了也没关系,孩子们可都还年轻啊。 朱墨手搭了他脖子一下,沈学圻的颈动脉跳得飞快。 这一个多小时的飞行尤为难熬,朱墨根据汉克的指示,给沈学圻吸几口氧气,然后移开,让他缓一会儿,一会儿再给他吸几口氧气,再缓一会儿。她说:“我给你倒点水?” 沈学圻吸了口气,有些虚弱:“我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 朱墨:“不要说话,等下到加德满都就好了。”她打开水杯,汉克闻到一股浓郁的草药味道,问:“是西洋参?” 朱墨点点头。 汉克赞了句:“这个好,这种中国草药对高反很有帮助。” 朱墨吸了吸鼻子,将水倒入小杯盖,忽然飞机猛摇了一下,是遇到气流了,蓦的往下掉了数十米。 木新兰“啊……”的尖叫了一声,好一会儿,飞机才稳住,木美人惊魂未定的呼了口气,回头看向儿子和朱墨,她看见小三完全压在朱墨身上,把她当成人肉垫子。朱墨虽然看着单薄瘦弱,但把自己的小腿和膝盖并拢,整个抵住前排的座椅固定自己,她双手牢牢的抱着沈学圻,没让他晃的更厉害,一百五十多斤的大男人啊。飞机颠簸的时候看的出来她也害怕的很,脸是猪肝色的,紧紧的抿着嘴巴,下骸骨咬的死死的,闷着声音“呕”了一下,忧心溢满双眼,但硬生生的把恶心和泪水都憋了回去。 沈震兴安慰木新兰:“没事的,学圻可能一下子上太高海拔,又动的急了点,等下到平原就好了,不要担心。” 木新兰“嗯”了一声,脸色凝重,不再说话。 救护车已经在机场等候了,飞机一落地,担架、医疗队就拥了上来,几个医护人员先是把沈学圻扶进了救护车,然后依次把木新兰和沈震兴也带了上来,朱墨和汉克紧跟其中。 救护车穿过大街小巷,一路飞驰,来到了使馆区的一家旅行医疗中心。因为沈学圻的情况看着比较严重,医护人员七手八脚的先把他用担架床抬了进去。 朱墨下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木新兰和沈震兴,欲言又止。木新兰挥了挥手,说:“你赶紧去看学圻,不要管我们,我们都是轻伤,没事的。” 朱墨点了点头,一路小跑跟上了救护担架。 狭窄的急救室里,她看到几个白人医生把他搬上处置台,查体温,量血压,听呼吸,又拿了测心率的夹子夹在他的食指上,沈学圻平躺,眼睛半睁着,意识有些涣散,一个医生拿着小手电筒照了照他的瞳孔,拍了拍他的脸,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沈学圻也微微扯动嘴角跟医生说了句话,医生看了眼检测数据,说:“good.” 然后向朱墨招了招手,问:“你是家属?” 朱墨嗯了声:“他怎么样了?” “高原反应,一下子上太高了才会出事。”这里的医生估计经常处理这种症状,模样轻松:“留在医院观察一晚,如果没什么事情,明天就可以出院。” 沈学圻转进了病房,护士给他上了氧气面罩,挂了水,嘱咐朱墨小心观察,如果有什么情况,按下电铃就可以。 朱墨坐在床前,呆呆的看着沉睡中的沈学圻,然后脱了他的鞋子,拿了被子盖住他,又把枕头塞在他脖子下,让他躺的舒服点。一抬头,看见木新兰拄着拐杖,沈震兴单手扶着她站在门口。 她站起身,朝他们点头致意:“伯父,伯母。” 她说:“医生说没什么关系,但要观察一晚,我晚上在这里陪他,你们也检查过了吗?没事吧?” “我们没事,打了石膏,包扎一下,其他的都等回国再说。”木新兰慢慢的挪动脚步,看着儿子眼睛紧闭,身上插了好几条管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说:“学圻没事就好,这几天……难为你了。” 朱墨勉力笑笑:“伯母,您别这么说。”她又道:“等下汉克带你们去旅馆早点休息,其他的等学圻醒了再讨论吧?”是询问的口吻。 木新兰点点头,又在床头站了一会,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便跟汉克离开了。 朱墨也觉得累,又饿又累,先是到护士站要了点水,把杯子剩下的西洋参枸杞喝了,然后问护士有没有行军床之类的可以租用,这样晚上既可以陪他,自己又能休息的好一点,得到的回答是这里不提供这些。 朱墨无奈,回到病房里,只得靠在椅子上看着沈学圻吊水。她中间出去了一趟,去门口买了点面包,买了点水,买好后疾步回病房,生怕发生什么事情。 沈学圻的电话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沈学南,她接起。 学南先是很奇怪为什么是朱墨接的电话,朱墨将事情简单的复述了一次,并告诉沈学南,他的父母和弟弟都无大碍,如果顺利的话,两天后就能回国。其余的等沈学圻醒了后再亲自打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的沈学南沉默了一会,说:“谢谢你,朱墨。” 朱墨嗯 分卷阅读119 分卷阅读12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0 了一声,挂了电话。 沈学圻一夜无梦,医生在点滴里面加了镇定剂,他睡得非常香甜。 沈学圻是被尿憋醒的,他睁开眼,看见白色泛黄的天花板,是全然陌生的环境,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病房,照在窗台瓶子里不知名的红花上,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无所遁形。 白天发生的事情撞进脑海,恍如南柯一梦。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头脑已经恢复清明,点滴和氧气不知何时已经拔掉,他觉得能量又重新回归到体内,一低头,朱墨趴在床沿,侧着脑袋,睡着了。 沈学圻看见朱墨的手平摊着垫在脑袋下,碎发滑落脸颊,随着沉重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拂动,她的眉心轻皱,嘴唇血色全无,看着很累的样子,好像就这么陪了他一夜。 沈学圻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抽搐着,尖锐的疼痛溢满胸口。 他掀开被子起身,想抱朱墨到床上让她好好休息一下。一抬头,看见沈震兴扶着木新兰已经站在门口了。 木新兰轻声说:“我和你爸不放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朱墨背对着门口,被说话声吵醒,睁开眼,居然见到沈学圻生龙活虎的站在她面前,不知道已经醒了多久了,她又喜又惊的站起身:“你,你都好啦?” 沈学圻:“嗯。睡了一觉,都好了。” 然后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 朱墨愣了一下,被箍的透不过气来,反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背,笑着说:“咳咳,干嘛呢,这大清早的,你不用再休息啦?” 沈学圻:“是的,等下就出院。” 沈震兴拉住木新兰要进病房的脚步,边往回走边说:“新兰,回去了,别打搅他们小两口啦。” 回到滨海是周三的晚上。 沈学圻收到木新兰的通知,周五回家吃饭,还有,记得把朱墨带回家。 他发微信问木新兰:“不反对啦?” 木新兰:“说什么呢,朋友寄了太多的大闸蟹,吃不完。” 朱墨听了问沈学圻:“这算什么啊?” “带你回家见公婆呀。”沈学圻坐在书桌后面翻着书:“万事已经俱备,东风也没问题了。” 朱墨捶了他一下。 然后沈学圻说:“我妈以前是反对,你也知道,虽然这也没什么,反正我们以后也不跟她生活在一起,但是能得到父母祝福,总是更好的。” 朱墨点点头,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唇。 晚上是真的来吃大闸蟹的。也不知道是谁给木新兰寄了整箱的大闸蟹,她叫厨子蒸了十二只,黄澄澄壳子的蟹码整齐了摆在饭桌当中,朱墨另外看了其余的菜,都是大补,海参鲍鱼花胶,还有以形补形的猪蹄。 这是在尼泊尔又苦又累又受了伤差点命丧珠峰所以要全数补回来的意思? 朱墨在心里笑得一抽一抽的,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将珍珠项链递给木新兰,算是初次登门拜访的礼物,其实都是沈学圻买好的,她只用拿来过一手就行。 沈学锴因为老婆快要生孩子没来,但沈学南夫妇在,朱墨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袋鼠精营销软文的作者杨玉龄,那头的美女也睁着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她。 彼此相视一笑,算是认识了。 杨玉龄os:小叔子眼光毒辣,审美独特,佩服佩服。 众人坐定,倒酒吃蟹,沈学圻捋了捋衬衫袖子,帮朱墨把蟹盖子给掀了,又将腮腺去了,然后放在她碗里,杨玉龄推了推沈学南,故意讲的大声:“你看人家学圻,对女朋友多好,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给我夹过菜,剥过壳?” 沈学南无奈的照样画葫芦,然后嗤了一声小弟:“你别这样哈,弄得我很有压力。” 沈学圻:“学坏容易学好难。” 木新兰:“好了好了,吃饭吃饭啦。” 众人举杯碰了碰,眯了点小酒,然后开吃,朱墨拿了筷子挑蟹黄,忽觉一股子腥味飘入鼻尖,胃里是翻江倒海,她屏住呼吸憋了一下,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巴冲进了洗手间,撕心裂肺的吐了起来。 第84章 第七十七章 朱墨蹲在马桶前,觉得胃都要挤出喉咙了,但肚子空空如也,也只呕了几口酸水出来,她冲了马桶,拧了点水扑了一下脸。 她打了个寒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发红,颧骨上的毛细血管都被呕裂了。 “我的老天……”她忽然意识到,不会是怀孕了吧,怎么可能?明明每次都有避孕的啊。 她回想了一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上次大姨妈是什么时候。 她推门出来。 重新坐在饭桌上,其他的人都在喝酒吃饭,只有木新兰盯着她,说:“朱墨,不要吃螃蟹了,太寒了。”然后转头对儿子说:“学圻,给朱墨弄点热的海参,养胃。” 沈学圻也不知道出什么状况了,只有点担心的问:“你胃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朱墨红着脸轻叹口气,这个傻瓜:“没事,大概有点着凉了。” 木新兰喊保姆端上冰糖燕窝,给女眷都盛了一大碗:“养颜美容,多吃点。螃蟹太寒凉,让男人们吃吧。” 杨玉龄嗯了一声,肩膀一耸一耸,一边吃饭一边闷头笑。 这顿饭让朱墨坐立不安,沈学圻只是觉得奇怪,但是也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了,吃饱喝足后跟大伙聊了一会,看看时间,准备回家了。木新兰说了声:“朱墨,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趟和平医院,跟医生约好去复查脚。” 木新兰又说了声:“你也去看看,在尼泊尔那么累,还在珠峰来回的折腾,去检查一下是否身体都好。” 朱墨应了声:“好。”在心里叹了声,老太太还真是太犀利了,什么都瞒不过她,以后是不是会很难相处? “那早上10点,司机去接你。”木新兰问沈学圻:“是江边那里吗?” 沈学圻摇摇头,报了个小区地址。 木新兰快晕倒了:“你什么时候住这里了?江边的房子呢?空着?”真是红颜祸水啊,她后槽牙都磨起来了。 沈学圻笑笑捏捏她的肩膀,以示安抚:“妈,在搬了,马上就回去住。” 沈学圻喝了点酒,回家的时候朱墨当司机。 “怎么啦?”他问她:“都没吃什么,是不是不合胃口?” “还行,第一次去你家总不好意思胡吃海喝吧。”朱墨回答,在路边停了车子,“彤彤和小佳在家,不知道晚上跟阿姨怎样,我去给她们买点甜甜圈。” 沈学圻:“好啊。”又说:“下次回去吃饭带上彤彤一起。” 朱墨犹豫了一下,问:“可以吗?” 沈学圻:“谁还不知道我们这点破事儿?你这样委屈了孩子啊。” 朱墨居然被这话说感动了,唔……是啊,谁还不知道谁这点破事啊! 她仰头对他笑:“好。” 两人去面包店转悠了一圈,橱窗内是各色各样的蛋糕和面包,彤彤喜欢吃上面浇着巧克力酱的甜甜圈,她拿了三 分卷阅读120 分卷阅读12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1 个,又买了点吐司、巧克力蛋糕带回去做早餐。 沈学圻说:“下次学着自己做点,你这手艺,是需要好好报补习班了。” 朱墨的回答是狠狠的掐了他胳膊一把,沈学圻嘶了声,“真狠啊,要谋杀亲夫吗?” 在小区门口停好车,朱墨让沈学圻先上楼,想了想,还是去药店买了验孕棒,自己验一下先,难保不是诈和,她一直觉得这避孕措施做的还挺好的。但是如果真有,她也不会太意外,除了刚开始沈学圻还算克制,待到渐入佳境后,那些羞耻的画面她连回想一下都觉得面红耳赤,避孕套这玩意根本就挡不住他的攻势。 她深吸了口气,推开门,舒佳晟还在家里玩,俩孩子把客厅弄的乱七八糟,玩具洒的到处都是,问他们干嘛,彤彤头也不抬的说:“在搭城堡呢。” 好吧,难得周五放假,让你们多玩玩。沈学圻回对门去了,朱墨看看时间,九点多了,问小佳:“你是不是要回家睡觉了啊?” 话音还没落,手机就响了,舒佳晟妈妈说自己在楼下了,来接小佳回家。 两孩子分手的时候像生离死别,一个劲的念叨着:再给我们玩五分钟啊,就五分钟啊妈妈,求你了。 朱墨没辙,又让他们客厅里磨了五分钟。 彤彤跟着朱墨下楼送客,小佳的妈妈站在门口,看见俩孩子蹦蹦跳跳,拍拍小佳脑袋,对朱墨抱歉的笑笑:“缺玩伴啊,一到周末就喊着无聊。” 朱墨:“是啊。多来玩,彤彤也老叫无聊的。” 挥手道别。彤彤跟在身后像小跟屁虫:“妈妈,小佳刚说他妈妈要生个弟弟妹妹,我也想要,你也给我生个弟弟玩玩吧。” 朱墨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又不是玩具,说买就买,说要就要,还生个玩玩呢!”再说了,生男生女还能控制的住? “前几天我看到小米家的小弟弟了,好可爱……”彤彤嘟囔着。 朱墨没理她。 阿姨在家里整理玩具,朱墨看看时间不早了,让彤彤看了会书,就安顿她睡觉了。 等到家里全部都静下来了,大的小的都睡了,灯也熄了,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和验孕棒去浴室,静静的等待结果。 朱墨进门的时候看见沈学圻躺床上翻着厚厚的《经济解释》,五常叔足以砸破头的经济学著作,她问:“怎么看起这书了,打算改行?” 沈学圻从床上翻起来,把书扔一边,拖着她滚到床上:“随便翻翻。”不由分说的开始亲她,咬着嘴唇,慢慢的往脖子下面吻,朱墨咯咯笑,轻呼:“痒啊。轻点行不行啊。” 卧室内渐渐升温,两人的喘息声渐浓,意乱情迷中的朱墨想起刚才的验孕棒,刚进来不就为了说这事,凹,怎么又走偏了,她推开他的脑袋:“等等。学圻,等等。” 就一会儿的功夫,朱墨已经被剥的像颗嫩笋,她连忙扯过被子裹住自己,捂住他的嘴,奋力抵挡。沈学圻肌肉结实身材壮硕,狠起来的时候真的让她很难承受,朱墨哼了两声:“等等,我有话说。” “迟点再说。”这个时候还要说什么?来一发先,天皇老子来都缓缓呀。沈学圻扯过她的手腕压在两边,手往下探,揉了几下,正打算攻陷湿地,朱墨别过头,喊道:“沈学圻,打住,我怀孕了!” 沈学圻像中了定身术,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的美女,“你说什么?” 朱墨重复道:“我怀孕了。” 沈学圻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朱墨 :“你……听见我说什么了没?” 沈学圻点点头,连忙翻下床,边穿衣服边说:“你这几天这么吐啊吐的,是怀孕了?” 朱墨红着脸点点头,沈学圻把床脚的衣服扔给她:“快点穿起来,小心感冒。” “沈学圻,我问你呀。”朱墨喊了一声:“这个孩子要生下来吗?”她本来还是期待的,但是看他一脸严肃,突然不确定了。 “说什么鬼话,当然生下来了。”沈学圻消化完这个消息,坐在床沿,剥开朱墨垂落脸颊的头发,亲了亲她:“我们的孩子,当然要生下来。” 他拿起手机翻日历,还敢抱怨吐槽:“朱墨,我居然要奉子成婚?叫你早点去领证的,你偏就不听,这下可好。” 他翻了两下,又扔开手机:“也不用看日历了,明天就去民政局,领了之后马上搬我那边。” “明天周六,民政局不上班啊。你糊涂了呀。”朱墨皱眉不解道:“我们不是都有避孕的,怎么会怀上?”好神奇。 “那就周一。”沈学圻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她:“有什么奇怪的,外射当然也不一定保险,还有些时候第一次带着,后面几次谁还记得这玩意。” “那你还跟我说在外面没事,还跟我说都带着了。”朱墨只觉得心头的血往上涌。 “男人这时候的话你也信?”沈学圻白了她一眼,她翻白眼的样子看的自己的心头火就下不去,于是去厨房拿冰水冷却一下,灌了几大口说:“还有几次你爽晕了,我做什么你都不知道了啊。”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朱墨已经无地自容了,“求你别再说了。” 沈学圻身体终于平复了下来,他上床搂了她,手放在她小腹上轻轻揉了下,问:“几个月了?”他盯着她还平坦的小腹看了一会,嘿,这里居然有颗小豆芽会长成参天大树,好神奇的感觉。 “顶多一个月吧。”朱墨无力的仰倒在床上,哀嚎:“还有八个月多月要熬啊。”现在就吐成这样,以后就怎么办,好焦虑。 “那不是我也要禁欲八个多月?”沈学圻也很晕,难道以后想要完全靠她撸?真可怕。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去尼泊尔之前就有了?” 朱墨点点头,乐了:“这算不算最小的攀上珠峰的运动员?” “那你还要跟我去尼泊尔?”沈学圻抬起身瞪着她,觉得后怕:“你还敢要求去尼泊尔?敢坐小飞机上丁波切?你还敢在四千多米海拔的地方推我?还敢在病房里熬了一夜?你不要命了啊?” 最后几句话越来越大声,吼完之后沈学圻像泄气的皮球一般,只觉得郁闷无比,明明眼前是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却总在一些特别重要的时刻,用力的扶住了他。 他把怀里的朱墨调了个姿势:“我妈晚上是知道了吧?” “嗯。”朱墨点点头,“老太太应该知道了吧,太厉害了。以后可不能跟她对着干。” “你明天好好跟她去医院查一下。”沈学圻说:“这样我也放心点。” “嗯。” “早点睡吧。”沈学圻伸手关灯。 “好。” “我爱你们。”亲了亲她头顶。 “呵,我知道。” “周一去领证。” “好。” “躺好,别撩我了。” “嘻嘻。” “还得忍一年,你住手!” …… 第二天早上十点,司机准时来接朱墨,沈学圻说:“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她又不会吃了 分卷阅读121 分卷阅读12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2 我。”朱墨说:“彤彤今天早上有钢琴课,你记得送一下。” “好。”沈学圻应了下来:“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 司机绕了一圈,先把大宅子里的木新兰接了,她拄着拐杖行动还是不方便,朱墨上去扶她,木新兰笑着说:“保姆跟过来了,你不用管我,小心自己身体才是。” 朱墨微笑的说是,可还是帮忙把她的拐杖收在车里,放好,心道,怎么开了七座的保姆车?还去接谁? 两个人随便聊了两句,过了一会儿,司机在另一个大宅子面前停了下来,一个眼熟的中年妇女走出门口,司机打开车门,迎她上来。 木新兰指着林美雪对朱墨说:“我嫂子,你们上次吃过饭的,你还记得吗?就是她给苏苏献血的。”又转头对朱墨说:“美雪跟黄院长约了去做体检,我就顺道带过来了。” 木新兰对林美雪说:“嫂子,学圻的女朋友,陪我去医院复查。” 林美雪和朱墨皆是一怔,林美雪很快的回过神,微笑的对朱墨说:“您好,朱小姐,很久不见了。” 朱墨看了看林美雪,又看了看木新兰,她是知道了什么吗?是纯粹巧合还是故意这么安排的? 于是朱墨也微笑的说:“您好,木太太,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亲妈拉出来溜一下,大家最后坚持住啊,没多少了。 网上看到的求婚词,挺逗的,我给改了一咩咩:我有别墅有游艇有劳斯莱斯有股票有期权,国内外所有房产证都写你名,不是处女座,孩子跟谁姓都行,生不生随你,生男生女都可以,不能生也无所谓,要生可以剖腹产,当然保大人!我妈会游泳,不和爹妈一起住,前女友美过范冰冰,可我只爱你!马上戒烟少喝酒,不爱男人不搞基不滥情,身强体壮谁用谁知道!要是搞外遇我净身出户,所有□□归你管,买买买! 周一请假哈。谢谢各位。 第85章 第七十八章 司机开着车,送她们到了和平医院。 和平医院是滨海一家集医疗、教学、科研为一体的大型三甲医院,也是h大学医学院的附属医院,有150多年的历史,校友之中名人众多,十分牛逼。院内林木葱郁,环境优雅,朱墨还在车内听木新兰提及,原来这医院最早是沈学圻的太爷爷沈嘉溟参与设计过的。 还有这等渊源。 怪不得他们家有什么头疼脑热都来这里瞧,原来是后门大玩得转。 保姆阿华搀扶着木新兰下车,木新兰说:“我去找张主任看看脚,帮你约了丘教授,直接上去找她。”木新兰把电话号码留给朱墨,“这是她的联系方式,33号诊室,等下你弄好了打电话给我。” 林美雪问:“邱教授今天在?” 木新兰:“对,昨天刚外面出差回来,我让朱墨去找她看看。” “妇科圣手啊。”林美雪说:“你真有心。” 木新兰笑笑:“主要是熟,老中医了,以前我有什么不舒服找她开两贴药一喝就好,说起来学圻那时候都是她接生的,这一晃都三十多年了。” 朱墨对着林美雪有点无措,到现在也不敢正眼看她,第一次那个不愉快的见面后,她着实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没什么意义不是吗?所以她也只朝木新兰说:“伯母,那我先上去?” 木新兰点点头,于是她客气生疏的跟林美雪也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去。 妇产科在综合大楼3楼,周六早上人头攒动,一眼望去多的是女人,孕妇随处可见,肚子大大小小的,有些是单枪匹马来的,有些是男人陪着来的,有些脸上温暖幸福,有些寡淡冷漠,还有些是焦躁不安的。 朱墨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有个男人陪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会安定许多。 妇产科门口有两个保安一个护士把关,还贴了一张让人嘀笑皆非的手写体:出入医生请注意人身安全。医患关系紧张成这样了吗?朱墨穿过人群,来到入口,绿制服的保安问:“有预约单吗?” 朱墨应了声:“我找丘教授,跟她说好了的。” 保安抬眼看她:“叫什么名字?” “朱墨。” 还没等保安说啥,旁边的护士说:“哦,你就是朱墨?丘教授交代过的,请跟我来。” 朱墨跟着白衣护士来到三十三号诊室门口,护士敲了敲门,得到里面的许可,便让朱墨自己进去。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女人推了推眼睛,抬起头,微笑的看着她:“是新兰的朋友朱墨?” “嗯。”她微笑的点头,关上门,坐下:“您好,丘教授。” 老教授一脸慈祥,看上去六十好几,笑容和蔼气定神闲,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我是大咖的信任感,她问:“怎么啦?” 朱墨拿了病历卡出来:“昨天用试纸测出早孕,想过来做个检查。” “生育史呢?” “顺产过一个孩子,没有流产史。” “上次月经什么时候来的?” “我不记得了,大概10月初?” 丘教授看了她一眼,笑笑,似乎在说,好糊涂的妈妈。 朱墨确实有些不好意思,她大姨妈通常来的时间都不固定,再说前阵子忙得晕头,这些事情根本就没考虑到。 丘教授拿卡插入电脑,边开方子边说:“既然这是二胎,基本的常识都知道的吧?三个月内不要同房,不要剧烈运动,生冷寒凉的东西少吃,直接验血吧,现在验血已经可以看出早孕多少天了,再做个病毒筛查,等下化验单拿来我给你开b超。”教授刷刷刷开完单子,微笑的将卡递给她,朱墨道了声谢谢,转头离开。楼下抽血处也是人山人海,朱墨拿了号,默默的在一旁等着。等了十几分钟,还没轮到,无聊的拿了手机玩游戏,木新兰电话问她:“好了吗?” “叫我先抽血化验,还在等排队,估计还要一会儿,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叫车。” 木新兰:“怎么还在排队呀,你等等。” 一会儿工夫,又电话她:“去2号楼那边,有专门的vip化验室,过去就可以抽血,我去那边等你。” 即使是vip化验室这么一通折腾,也花了一个多小时,木新兰什么也没说,和保姆在一边静静的等,朱墨拿了化验单,又回去给教授看了一眼,那教授说:“五十来天了,嗯,其他都挺好的,再过两天来做个b超。定期复查就行。” 又说:“没什么反应就不用喝中药了,开点叶酸吃一吃。” 这时候林美雪也做好检查,司机兜了一圈一个个的把他们送回去,路上,木新兰问:“多久了?” “五十多天吧。”朱墨回答:“过几天去做个b超。” 林美雪一怔,问朱墨:“你怀孕了?” 木新兰:“先别说出去,还没到三个月,怕孩子小气。” 林美雪的脸色突然变得惊讶,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两个人先把朱墨送回了家。 林美雪 分卷阅读122 分卷阅读12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3 看着朱墨进了小区,转头对木新兰说:“我上次听到八卦,说学圻和他秘书的事情,就是她吗?怎么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她问的谨慎:“学圻打算怎么处理这事?” 木新兰的回答让她吃了一惊,她说:“学圻过阵子准备要和她结婚。” “这……学圻考虑清楚了?”林美雪着实想不到会这样,是来真的啊?上次献血给苏苏,见面的时候,朱墨明明说自己结过婚也有孩子的,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木新兰无奈的笑笑:“也不知道这个朱墨下了什么魔咒,学圻非她不娶,还有人说他们俩连结婚证都领了呢。” 木新兰对着嫂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这孩子是有过一段婚姻,前阵子我还找人调查了下,发现这姑娘从小到大都挺不容易的,虽然她的家庭出身我实在不满意,但你说一个寒门女子走到今天,除了漂亮和运气,她付出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况且上次在尼泊尔,亏的有她,不然我们一家子都回不来了。”木新兰摇摇头,“既然学圻喜欢她,要和她一起,我们还能说什么?” 木新兰说者无意,听在林美雪的心头,像把刀扎进去一般,血淋淋的,让她透不过气来,但是她也只能装模作样:“这样啊,是不容易。”她咳嗽了两声,“我看你想开了嘛,都亲自带她来看医生安胎了?” “学圻是个男的他不清楚,估计肚子里这个是在去尼泊尔之前就怀上的,前几天这么来回折腾,万一出了什么事,还不得被学圻怨死?几个孩子就小三最死心眼了。” 木新兰说:“况且她在这里也没个长辈照顾的,既然学圻要娶她,我也得当她是女儿一样照顾啊。” 林美雪听着木新兰的话,呆若木鸡,直到司机把她送回家,她也没吐出一个字来。 回到家,沈学圻已经接彤彤回来,朱墨看到他坐在钢琴前面,叮叮咚咚的按了几下,刚开始曲不成调,生疏的很,过了几分钟,居然把599练习曲第40条整个弹了下来,还很溜的样子。 彤彤在旁边拍手:“叔叔你这么厉害啊。” 沈学圻:“钢琴又不难,你多练练就行。没别的捷径,别让妈妈老是盯着吼着,自觉点哈。”说着还拍拍她的脑袋。 彤彤点点头,一脸崇拜。 朱墨os:真能掰啊,骗小孩有一手。是谁说自己在老妈威逼之下12岁已经过了十级的?599若还不会弹,证书是买的不成? 沈学圻脸皮厚的很,低头轻声说:“你看,我教育孩子也还成吧?就你天天鸡飞狗跳的逼着,身教重于言教高中老师没教过你?” 朱墨:“那以后管孩子都你来。” 沈学圻:“没问题,你高兴就好”。 朱墨无言以对。 他让彤彤在客厅里继续练,拉她进房间:“医生怎么说,都好吧?” 朱墨:“五十来天,都还好。” “有什么感觉没?” “什么感觉?”朱墨楞了一下:“一切都很正常啊。” “这么吐算正常?” “正常啊。”朱墨觉得他怎么没见识,却也没意识到自己算过来人,某人是新手爸爸会紧张是对的:“怀孕本来就会吐的,有些人多有些人少罢了。三个月以后一般人也就没事了。” “三个月?”他很惊讶,“你这身体哪里吃的消?这不是受罪吗。” “哪个女的不这样?有些人反应重一点,有些人轻一点罢了,看个人体质吧,熬熬也就过来了。”朱墨比沈学圻镇定很多,“只是后面会胖成一个气球。那才是让人最难接受的。” “胖就胖好了,又不嫌弃你。”沈学圻抱抱朱墨,摸着她没几两肉的背,“再瘦是难民了,吃进去可别再吐了啊。” “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朱墨安抚他,“没事的,不要那么紧张。”她顿了顿又说:“没那么矫情。”她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笑,拉着他的衣服,小声的说:“我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生孩子呢。” 沈学圻拧了下她的脸:“我第一次生孩子好吧?” 朱墨看他的样子,忍不住低头闷声笑。 沈学圻说:“我得去听一下讲座什么的,找妇产科和营养学医生请教请教,孕妇需要注意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能干什么不能干什么。”他揉了揉太阳穴,难得叹气:“哎,我这是无知造就恐惧,得多给自己科普一下。” 他的脸色发白,俨然失去平时镇定自若的大将风范。 朱墨无奈的叹气,亲了亲他以示安慰,又好笑又心疼又甜蜜。 沈学圻动作非常快,收拾了一下必要的物品,下午就把朱墨和彤彤打包回江边的别墅去了,以前他自己一个人住,不喜欢住家保姆,也就钟点工来的勤,现在家里多了那么多人,得找人干活啊,清洁整理做饭带娃那都是事儿,也不放心交给朱墨弄了,从尼泊尔回来,她的样子看着风都能吹倒。 朱墨:“让刘阿姨一起来吧,彤彤跟着她比较放心,其他的照旧不就行了?” “做饭呢?你烧的菜那么难吃。” 朱墨被戳到痛处,在做菜方面,她是天生手残,真没啥办法,她也很无奈:“我去报个厨艺培训班吧,你这么天天埋汰我的。” 沈学圻也不理她,打了电话给他娘,问她能否叫家里的保姆先过来顶一阵子,木新兰倒好说话:“没事啊,就让阿华在你那边待着好了,朱墨怀孕,吃饭是个大问题。我和你爸这里让家政公司再找好了。” 沈学圻听她这么一说,知道她心里的结总算打开了,他有些烦恼的想:哎,娶个老婆也真不容易,不过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婆媳问题了吧。 木新兰那边来的阿姨烧饭做菜是好手,连小孩的口味都琢磨的准,做的蜜汁鸡翅特别好吃,调味料腌过之后放烤箱里烤,快熟的时候刷上一层蜂蜜再烤五分钟,外焦里嫩,彤彤破天荒的吃了两大碗饭,朱墨看了之后只怕彤彤要这么养着以后会变成小胖墩。 不过即使菜烧的入味三分,色香俱全,对孕妇也是完全无用。 为了避免自己摆出一副嫌恶的样子影响大家胃口,她拿了筷子挑了几粒饭进喉咙,夹了两口青菜,说声吃饱了就起身上楼。 沈学圻见她这个样子,也不放心的跟上去。还没进屋,就听到卫生间里一阵呕声,他连忙推门进去,看见朱墨满脸通红,眼角带泪,双手柱着洗脸盆失神发楞。他走过去,抱了抱她,担心的说:“很难受?” “是啊。又恶心又烧心。”她拿水漱口,靠在他怀里,浑身软绵绵的,“是不是年纪大了怀孕是超负荷运转,浑身细胞都在提抗议啊?” 沈学圻让她上床歇着:“难道都没有什么止吐的?” “现在这时候能什么都不能吃。”朱墨拿被子盖住自己,却看见彤彤跑进来了,她忙又下床,问:“彤彤,你怎么啦?闷闷不乐的样子?” 小孩站在沈学圻和朱墨前面,问:“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分卷阅读123 分卷阅读12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4 这么大的孩子也开始担心老妈的健康了。 朱墨脸红了,面对孩子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她求救般的看了看沈学圻。 沈学圻笑了笑,蹲下身与彤彤平视,“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所以有点不舒服,再过几个月彤彤就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彤彤愣了一下:“有了弟弟妹妹你们还会对我好吗?” 朱墨把孩子揽在怀里:“当然,妈妈永远最爱你。”然后她吸了口气,趁这个机会,干脆把话都跟孩子说了:“彤彤,以后叔叔和妈妈要生活在一起,所以……” 沈学圻微笑的接上话:“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若愿意,就叫我爸爸。” 周日下午,林美雪在家翻来覆去的想,终于拨通了朱墨的电话:“喂,四点钟,你到北山路的咖啡馆,我们见个面?” 第86章 第七十九章 朱墨问:“你找我什么事情?” “我听新兰说你和学圻要结婚?” “是。有这个打算。” “今天产检,医生让你检查了什么?有验血吗?” 朱墨疑惑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她想起上次献血给苏苏的事情,本能的警觉了一下,不是又是熊猫血的事吧? 她说:“其实,如果没其他重要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省的大家都尴尬。” 电话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 “祝你们幸福。” “好,谢谢。”朱墨说:“没别的事情我挂电话了,我怀孕了,医生让我不要喝咖啡了。” “那……”林美雪说:“再见。” 朱墨挂了电话,沈学圻在门口喊:“墨墨,我送彤彤去学校。” “好的。”她慢吞吞的走到楼下,见彤彤理好书包,拉着沈学圻的手,跟朱墨道别:“妈妈,学校今天有晨会排练,我是小组长,得早点去排练。” 朱墨笑着抱抱她:“知道啦,小组长。” 她见沈学圻拎了大的运动包出门,问:“下午在哪里跑步?” “在江滨的三号体育馆,送完彤彤我再过去。”沈学圻探过脑袋亲了亲她的脸颊:“记得明天早上跟姚总请假,去领证。” 朱墨点点头:“好,知道了。” “不舒服就在家里躺着。”他叮嘱道:“有事情打我电话,阿姨也在家,要吃什么就让她弄,不要自己逞强。” “嗯哪。”她挥了挥手:“快去吧。” 朱墨看着一大一小绕过花园,上了车,大白从车库里钻了出来,熟练的拐了个弯,一溜烟就消失在社区小树林的尽头。 朱墨走出门口,院子里满是紫藤,园林工人刚刚把花园里的草皮修剪一新,已是深秋,紫藤的花瓣慢慢转成了白和淡紫交加的颜色,淡黄色的花蕊,仍旧像花季未了一般的怒放,硕大的花穗挤满了枝头,蝴蝶型的花朵垂直向下,这么美的花,应该有个好听的花语吧。 她拿了手机,翻了百度,查了紫藤的花语:醉人的恋情,依依的思念,对你执着,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朱墨微笑的将手机放在石桌上,踮起脚尖,从枝头摘下一串紫藤,在鼻尖细嗅,捂在手心,微微的发热,她叹了口气,盯着花瓣发楞,不禁感慨,尽管自己这么多年父母兄弟亲情单薄,但是寻寻觅觅兜兜转转,却还能找到一个相爱的人相守,上天也算不亏待她吧? 电话又响起来,是彤彤拿了沈学圻的电话打给她:“妈妈,我到学校啦。” 朱墨嗯了一声,“好的。”然后电话被沈学圻拿走,“你在干嘛呢。” “在院子里坐坐。” “今天风大,小心不要冻着,彤彤到了,我去体育馆了。” “晚上回家吃饭吗?” “要不出来吃吧,6点左右你来找我好了。” “好。” 电话挂了还没安静上几秒钟,又响了。 朱墨暗想,这又怎么啦。沈学圻你现在比老妈子还啰嗦啊。 却没想到又是林美雪的电话。 朱墨着实惊讶:“又有什么事情?” 林美雪迟疑了一下,说:“你去医院查一下你的血型。” 朱墨:“rh阴性a型血,我一直知道的。怎么了?”不就是因为这个,以前才给苏苏献的血吗? “你的血型很危险。”林美雪道:“你不能生二胎,会溶血。” 朱墨晕了一下,她虽不是医生,但也知道新生儿溶血这个名词,可从来只听过abo溶血,谁也没跟她说过rh阴性血会有溶血啊。 她说:“我的医生没有跟我提过这个,木太太,请你不要乱说。” 林美雪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你相信我吧,我自己就是rh阴性a型,你早点去检查,早点去找专家问一下,说不定还能保住这个孩子。” 好像有人拿了个十万吨的榔头敲在她脑袋上一样,她只觉得头嗡嗡响,嘴巴里面泛起一股血腥的味道。朱墨愣了好久,直到电话那头的人说:“朱墨,你在听吗?” 朱墨四肢冰冷,回过神来,声音镇定的却连她自己都觉得可怕:“你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我……”林美雪说:“朱墨,不管怎么样,你赶紧去查。” “你怎么能这样?”朱墨说:“再怎么样也不应该是你告诉我这个消息。我是你亲生的啊!” “对。就是因为你是我亲生的。”林美雪说:“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事。我今天听到这个消息也傻了,我是过来人,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苏苏的健康一直有问题,就是因为当时发现的太迟了。我……我只是想告诉你早点去查,或许还有挽救的机会。”林美雪继续说:“如果等到医院的例行产检或者更迟发现,可能大人小孩都会更危险。” “我知道了。”朱墨说:“木太太,挂了电话之后请你永远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们真的从来就不认识。” 那头还想再说什么的,但是朱墨把电话按了。 朱墨不敢不相信林美雪说的话,突然有些起风,她把衣服裹了裹,只觉得寒冷刺骨,她去厨房倒热水,手一抖,杯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阿华见她神不守舍的样子,连忙跑过来说:“太太,你不舒服吗?你去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她轻声说:“我要热的,烫一点最好。”然后慢慢踱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开始上百度查资料,她输入“rh阴性血二胎”,出来密密麻麻的结果: 百度为您找到相关xxx个结果: 第一个回答:千万不要轻易怀孕,因为对于熊猫血的人来说,第一胎的孩子最安全,第二胎以后,特别是怀孕5个月以后,胎儿与母体通过脐带交换血液,如果胎儿是阳性血就有可能发生溶血,目前中国没有预防抗d制剂。 第二个回答:所以生一胎没关系,因为体内抗体的量很少,但是如果生二胎,那么就非常危险。一般不建议rh血型阴性的妇女生育第二个孩子。 这一定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朱墨在心里默念,我生彤彤的时候医生也从来 分卷阅读124 分卷阅读12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5 没有告诉过我这个事情,百度的信息百分之九十是错的,是的!它肯定错了!我应该找个靠谱的医生同学问问。 她发了条微信问她的高中同学小程,华西医学院毕业的医学博士,虽然联系的不多,但是朋友圈时不时有互动,交情尤在,她说:问个医学问题,rh阴性a型血二胎,老公b型,会不会溶血?能治疗吗? 小程过了几分钟回复她:老同学很久不见啦,怎么一找我就问这么深奥的问题?是你朋友rh阴性血吗?溶血可能性很大,以前我在贵州实习的时候碰到过,因为当地苗族多,阴性血时不时有见到,而且他们几年前就可以生二胎,所以也碰到过大出血没的救的二胎孩子和大人,确实很危险。我帮你问一下产科现在有没有办法,等回复。 朱墨回复:好。 又过了十几分钟,小程回复她:中国大陆目前没有特别好的办法,风险非常大,微信里说不清楚,如果你有朋友是这个血型要生二胎,建议去产科做彻底咨询,不要贸贸然怀孕。 朱墨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直到她觉得饿了,肚子这一胎反应有点大,中午也只吃了几口饭,而且还全吐了出来,她茫茫然的看了看时间,我是不是应该找沈学圻吃晚饭去? 朱墨随便拿了一把车钥匙,到车库里一按,是一辆德国跑车,她跟着导航往三号体育馆驶去。 一路上只觉得精神有些恍惚,遇到红灯停下来,傻呆呆的看着前方,直到后面的人猛按喇叭,才惊觉自己握着方向盘在十字路口神游太虚。 一辆宝来超上来停在她旁边,按下车窗指着她鼻子骂:“妈的你磕了药啊!保时捷了不起啊?不会开车回家睡觉啊!” 她眨了眨眼,终于回过神。 快到体育馆的时候,被路口岗亭的交警拦了下来,“小姐,你刚刚这么开车很危险,红绿灯前强行并线,你知道这个路口上个星期刚有轿车和大货车相撞死了三个人吗?” “对不起。”朱墨轻声道歉。 “下车,驾驶证,身份证拿出来。” 朱墨照做。交警开完罚单,将单子递给她:“开车小心点,下次可不是扣三分罚两百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朱墨哦了一声,拿了罚单。 她进了体育馆,周日的下午,人不多,露天的体育馆,天气好的时候感觉格外的视线开阔,她一眼望去就看见沈学圻,在200米的跑道上短距离冲刺。 橙色的运动背心裹着结实的身躯,短裤下的大小腿肌肉强健,蓝色跑鞋像一道闪电掠过,汗水飞扬,神采奕奕。她看见金其衡掐表,沈学圻终点处停下,喘了几口粗气,掀起背心擦了擦脸上的汗,也不知道金其衡说了什么,他和旁边的几个跑友仰头哈哈大笑,运动场上气氛融洽。 沈学圻一转头,看到了朱墨坐在观众席的台阶上。 他抬抬眉头,朝她挥了挥手,三步并作两步,长腿一抬,跨过栏杆站在她面前,笑着说:“你来了?” 朱墨:“嗯,在家待的饿了,你不是说找你吃晚饭?” 沈学圻:“好的,等我下,做完最后一组平板就可以走了。” 朱墨点点头:“就在这里等你。” 几个跑友一起匐在瑜伽垫上做平板支撑。金其衡卡着秒数,时间一分一分过去,陆陆续续有人支持不住放弃,金其衡喊:“4分钟到,停,再来三组,加油!坚持!” 又做了几组,这群人被魔鬼教练虐的东倒西歪,大男人也惨叫连连。朱墨见沈学圻神态轻松,时间到就从瑜伽垫上翻下来,仰头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又跟着节奏继续,完全无压力。 她也忍不住在满心的阴霾中扯了嘴角笑笑。 到点下课,沈学圻跟教练和朋友们道别,朝朱墨喊了声:“我去洗澡,等我一下。” 朱墨点点头。 等收拾好一切出门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开了两辆车过来,沈学圻说:“你的车停这里,我明天让人来开,911的底盘太低了,你现在坐的会不舒服的。” 朱墨点点头,跟他上了大白越野。 开出体育馆,碰到金其衡,他从车内探出半个脑袋:“圻少,女朋友来探班啊?” 沈学圻笑了笑:“是啊。一起吃饭去?” 金其衡赶忙摆手:“别埋汰我了,当电灯泡可不好玩。”一溜烟就跑了。 等金其衡走了,沈学圻说:“你想吃什么?” 朱墨啊了一声,转过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沈学圻伸手挠挠她的头发:“在想什么啊,叫你半天都没听到,我问你想吃什么。” “随便。” 沈学圻眼睛向右撇:“你就没一点想吃的东西?” 朱墨:“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反正我吃进去照样是吐出来。纯属浪费粮食。” 沈学圻叹了口气:“你这样怎么行,都要成神仙了。”说完方向盘一扭,边看路边跟朱墨说:“跟我来吧,看看这家店合不合你口味。”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又狗血了,顶锅盖爬走。 第87章 第八十章 正值傍晚6点,周日晚高峰,沈学圻的车子从体育场路出发,经过丹阳南路这条拥堵异常的街道,朱墨透过玻璃看向窗外,景和人都龟速移动,忽然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指着绿化带后面的一家日式料理店:“学圻,停一下,我们去烧鸟屋吃烤串吧。” 沈学圻往右看了下,原来是这里,好久没来了,他说:“好啊。” 车子掉了个头,又在四周转了转,好不容易找了车位停下,沈学圻推开厚重的咖啡色木门,风铃叮叮当当的响起,老板从狭窄的玄关起身说:“欢迎光临。啊!圻少,撒西不理。” 又是这个油头眼线男老板,朱墨看他黑色长袖t恤搭一件肥腿黑色嘻哈裤,好像快两年了都没换过衣服一样,特别有意思。 沈学圻看着小店里坐的满当当的人,问:“还有位置吗?” 眼线男拍了下脑袋:“啊,正好楼上还有两个位置,不介意的话到楼上用餐吧。”他带着两人穿过坐满食客的狭窄过道,店内的烤炉火烧的正旺,深秋时节,暖意融融,可是楼梯狭/小/逼仄,沈学圻说:“阿辉,这里生意这么好,可以拓宽店面了,连个像样的包厢都没有,每次来吃饭都跟挤菜场一样。” 阿辉:“那些自诩吃货的就喜欢这个调调,一宽敞就显人少,一人少冷清了大伙就都不凑热闹了,恶性循环呀,所以还是不能拓地方。” 沈学圻笑笑:“你小子。”脑子这么精。 沈学圻和朱墨挨着长桌坐下,服务员把菜单递给他们,沈学圻:“你自己勾吧。” 朱墨拿了铅笔,点点头:“你爱吃培根年糕,出汁蛋卷,京葱鸡肉卷,狐狸烧,烤牛舌,甜虾,都给你来一点吧。” “你点你喜欢的,我什么都行。”沈学圻往菜单上扫了一眼:“三文鱼茶泡饭你吃不吃?” “唔,三文鱼 分卷阅读125 分卷阅读126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6 熟了特别腥。”朱墨摇头,又问:“纳豆?” “要啊,多来几盘。” 朱墨又点:“麻婆豆腐,芥末章鱼,烤鳗鱼,主食来份鱼油猪骨拉面吧。”她问沈学圻:“拉面好吗?” “都好。” “来点梅子酒吧?看着图片很好。” “好。” 等菜的间隙,朱墨问他:“沈学圻,打算继续休息到什么时候?” 沈学圻:“肯定要休息到年底,或许明年也不定去上班,这样等孩子出生可以当一阵子奶爸。” 朱墨轻声问:“当奶爸呀?那你是不是很有钱啊?”其实她知道他有钱,但是她从来也没好好问过这事。 沈学圻拍拍她的手,笑着说:“养家里这么多人没问题,不过我不上班其实也没闲着,现在有电脑和网络哪里都能办公,忘了跟你说了,前阵子我和李明伦还有大哥的亚泰国际,用明伦投资公司的名义收购了一部分斯瑞福的股份。” 朱墨瞪大了眼睛:“那你还回瑞普上班吗?”斯瑞福是瑞普的德国总公司,那沈学圻就是老板的老板了? “当然不去了。”沈学圻说:“只不过这样你可以安心点,如果你继续在可兰,要干事业要做事情就放手大胆的做,不需要顾虑太多,如果做的不开心就回家当少奶奶,家里当然有这个能力养你,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 “这算是那把火烧了仓库后你引咎辞职的报复?” 沈学圻笑笑,斜眼看她,“说什么鬼话,我会那么小心眼斤斤计较?” 朱墨叹了口气,心道,我还不知道你这人? 服务上了菜,打断了两人的交谈。 沈学圻递了串年糕给她,“来。” 朱墨闻了一下味道,把年糕递还给他,“还是不要了。” “那你上次还跟我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年糕,逗我玩那?” 朱墨把头靠在他耳边,鼻息轻绕,撩的他心痒痒,她说:“你以前对我那么凶,我能不违心说话吗?” 沈学圻觉得自己被撩到了,他不管旁边桌子坐着人,扳过她的肩膀,印下一个吻。 “咳咳。”阿辉站他们身后,手里端着一盆水煮鱼:“圻少,新菜,日式川菜,水煮东星斑。送你们尝尝。” 朱墨虽然脸红了下,但也微笑的接过碗:“谢谢。”好像每次过来都会送点东西给他们吃。然后她看见沈学圻拿右手大拇指擦了一下自己嘴角淡粉色唇印。 阿辉拍了拍沈学圻的肩膀,似笑非笑的下楼了。又换了个服务员,给朱墨端来了纳豆。一股奇异的豆香(腥)味钻入鼻尖,她忽然就觉得饿了,把纳豆倒在白饭上,连同紫菜丝米饭和豆子拌在一起,往里面加了点酱油,居然把一碗饭都扫光了,肚子也终于满了,她放下碗喝了口热水。 沈学圻就这么看着她,看傻了:“这玩意很多人都不吃的啊,有人闻到味道就恶心。”孕妇口味真奇怪。 朱墨说:“嗯,可是这股豆腥味居然闻到很舒服。” 沈学圻要晕倒,心想,能吃就好,能吃就好。 去楼下买单,阿辉边打单子边说:“圻少收心啦?上次就是她吧,有两年了嘛。” 沈学圻笑而不答,把手机递给他扫二维码,回头看朱墨,她从楼道上下来,转进了最里面的洗手间。 阿辉嘻嘻笑:“还跟我说同事,骗鬼去吧。瞎子都看的出来你眼神不对劲。” 沈学圻付好钱,收回手机,看见朱墨掀开洗手间门口垂着的靛蓝色布帘探头出来,昏黄的灯光照着她清秀宁静的脸庞,她穿过狭窄的走道,慢慢的走向玄关,脸上半明半昧,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学圻朝阿辉挥手道别。 上了车,朱墨看他开的方向不对,问:“不回家?” “去店里拿戒指。” “戒指?” “是啊,婚戒。”沈学圻把车子打了左弯:“上次不是让你留了手指尺寸的?店里刚通知我说到货了,既然你在,就不用制造什么惊喜了,一起去看看吧。” 朱墨os:你好歹有点浪漫细胞啊,但也只能无奈的笑笑。 大白穿过闹市和小巷,珠宝店很快就到了,cbd中心区,离瑞普大楼也不远,沈学圻将车子停在草坪上,灯火辉煌的营业大厅门口站了个制服笔挺的小帅哥,看到沈学圻的车,小步跑迎了上来,说:“您好,沈先生。请随我来。” 制服帅哥恭敬的领着两个人走过红色的地毯,穿过宽敞明亮的营业厅,有三三两两的顾客坐在高脚椅上在看珠宝。朱墨瞟了眼橱窗,陈列着的闪闪发亮的珠宝昭示着不菲的价格。 沈学圻拉着朱墨的手,跟着制服帅哥推开了vip室,明亮的小房间里站着两个面带微笑的服务员,双手搭在小腹上朝他们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两个人齐力打开了身后绿色的保险箱,“滴滴滴”的声音过后,他俩拿了暗红色的小托盘出来,朱墨看到一枚硕大的钻戒躺在黑天鹅绒垫子上熠熠生辉。 侍者朝钻戒比了个手势:“沈先生,这就是您定制的钻戒,可以试一下了。” 沈学圻左手拿起戒指,右手掌心朝上摊开,对朱墨笑笑,说:“伸手。” 朱墨楞住,她心中有一个死结,迟迟不敢伸手,沈学圻加重语气重复说:“左手伸出来。”然后自己去拉她的手,说:“你发什么呆啊?”不由分手的把戒指套进她左手无名指,尺寸是定做的,不宽不窄刚刚好。 然后执起她的手,看了看,赞道:“嗯,很漂亮。” 朱墨低头看自己的手,左手的无名指上有一个晶莹剔透的钻戒,不比鸽子蛋小,她五指收了收,又张开:“嗯,很好看,就是太贵重了。” 沈学圻也觉得不错:“好看就行,只是……”好像钻石真的大的有点离谱,他笑笑:“算了,我想你平时肯定也不带,这种东西也就婚礼上用用。” 然后说,“你自己再看看,平时可以带的婚戒去挑一对,我也要的。” 朱墨挑了一对戒指,素圈,只在里面镶嵌了一颗小小的钻石,沈学圻试了一下,简单好看,于是点点头,亲了亲她,赞道:“我太太眼光真不错。”一高兴,就直接带着出了门。 朱墨无奈的跟上。心想,我的大爷,你买个这么大的钻戒就跟买白菜一样,我放在包里背着都觉得心发寒,更不要说带在手上了。 珠宝店的员工笑容可掬,办好手续,将金主们一路送到车前,目送着离去。 大白沿着江边一路往家飞奔,深秋的温度渐渐降低,桥上的横风吹的车子有点晃动,朱墨仰头看出天窗,十五已过,乌云遮月,夜色朦朦胧胧,从桥上看对岸,滩涂上有火光点点,她想起学生时代老师要求背的古诗: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多应景!她叹了口气,心里发堵,似乎这几百年来,活的艰难的人总是活的艰难。 朱墨有些累,靠在椅背上四肢发沉,但是心中有事,思维却是异常的清晰。到家了,门口的红外线扫了车牌,大门吱呀一声开 分卷阅读126 分卷阅读127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7 了。 停妥车子,进了门,屋内有些冷清,沈学圻去厨房倒了杯热水给朱墨,说:“这个学期结束了,就别让彤彤住校了,家里太冷清了。” 朱墨接过水,点点头:“好。” 沈学圻坐在她身边,搭着她的肩膀,手覆在她的肚子上:“还有二宝过几个月出来,她会觉得你冷落她的,也不好呢。” “好。”朱墨应下,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似乎有泪水涌了上了,她转过头,用力的抱住沈学圻,吻了他。 她坐在他的身上,将自己整个人都贴住了他,辗转反侧的吻他,沈学圻被她推倒在沙发上。他尝到了咸咸的味道,急忙用手肘支着身体,担心的问:“你怎么哭了?”起身用手去擦她的眼泪。 朱墨摇摇头,吸了吸鼻子,说:“没事。”我只是有些感动。 “傻瓜。”他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孕妇不要这么情绪化,对宝宝不好呀。” “嗯。”朱墨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学圻上楼换衣服,下来的时候电话响,是李明伦找他,他担心的看了眼朱墨:“现在?很要紧?”然后捂住电话看向朱墨,用眼神咨询她的意见。 朱墨摇摇头:“你去呗,小心开车就好。我好得很。” “那行,我尽快回来。”沈学圻拎着钥匙出门,一会儿,车库里的大白咆哮了两声,她从窗台上看出去,汽车尾灯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她又觉得一阵恶心,跑到浴室,干呕了两下,等缓过气来,她脱了衣服要洗澡睡觉,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ru房有一点点变大,但是小腹依旧平坦,她轻轻的按了按,低头说:宝贝你坚强点,我带你去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虽然你们都说难,可是难不代表绝对不可以呀。 她洗了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中间好像迷迷糊糊睡了很久,可是醒来看看手机,午夜都还没到。 门口响起汽车引擎声,然后是开门声,好像听到保姆阿华的声音:“啊,先生你怎么喝了那么多的酒?” 又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圻少,走了啊,车钥匙放桌子上给你哈。” “好,谢谢。” 门关了。 沈学圻挥挥手,示意保姆阿华回房间去,他扶着栏杆上楼,晚上李明伦跟他算了笔帐,收购部分斯瑞福的股份带来亚泰和斯瑞福的股价都往上飙升,双赢不是吗?所以他挺高兴,就多喝了两杯。 沈学圻见卧室漆黑一片,朱墨肯定睡了,于是他就在外面的浴室洗了个澡,不想吵着她了。一会儿,床垫陷了进去,被子轻轻掀开,一股清冽的沐浴乳味道传到朱墨的鼻尖。 朱墨几乎是立刻清醒了,她翻了个身,将自己缩进沈学圻的怀里,贴着他。她什么也没做,某人身体却起了变化,顶的她难受。 朱墨的手沿着他结实的腹部往下触碰,他马上制止她,声音却兴奋沙哑,他轻声说:“不行呐。” 嘴上说不行,身体很诚实,很坚硬也很疼痛。 朱墨的手慢慢的上下套动着安抚他,她感到酒气喷在她的脸颊上,温度极高。她说:“你很难受?” 他低低的笑了两声:“难受也得忍着。” “……” 沈学圻叹了口气,去浴室又冲了一下冷水,他抱了她卷在怀里,酒意上头,含含糊糊的说:“真别再动了啊,抓紧睡觉,明天还得干正事。” 朱墨苦笑,抬头看着他坚毅的下巴,终于下定了决心,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一,早上九点半,沈学圻醒来,发现头痛的厉害,昨晚真的是酒喝多了,睡过头了,早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起身穿衣服,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出了卧室,边扣扣子边在走廊上喊:“朱墨,墨墨!” 楼下的阿华跑了出来,“先生,你找太太?” 沈学圻搭着栏杆扶手,在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她在哪儿?” 阿华举着手上的信封:“太太说自己先去上班,叫我把这封信给你。” 沈学圻下楼,拿过阿华递来的信,忽然生出不好的预感,没事给我写信干嘛? 他皱着眉头打开信封,一张薄薄的信笺飘落地上,他俯身捡起: 学圻: 写信给你是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当着你的面讲这件事情。 你还记得我以前给苏苏输过血吗?因为我也是罕见的rh阴性血型。本来这也没什么,就是在人群中占比少了些,要输血配型稍微困难点罢了。 可是我怀孕了。医生告诉我rh阴性血几乎是不能生二胎的,新生儿溶血的可能性非常高。你可以去搜索一下什么是新生儿溶血或者rh阴性血二胎,我昨天搜过,也咨询过医生,他们的结论让我很难接受。 本来今天说好了跟你去民政局领结婚证的,但这事还是推后再说吧。 早上我先去上班,你也可以趁这个时间咨询一下医生。既然已经怀了二宝,我自然希望你能和我一起面对,竭力让他平安健康的来到这个世界。但是世事并不都像你我所想的那般顺利。 这不是一件小事。 我下午会去产科做个仔细的检查。如果你愿意陪我,那迟点我来找你一起去医院。 如果你考虑今后可能会遇到的难堪和窘境,我们可以先分开一段时间。 朱墨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是悲剧,happy ending happy ending happy ending 重要的事情说三次。 jj一片甜文的世界里我写这个真的是自己找死啊。继续顶锅盖爬走。 第88章 第八十一章 朱墨早上到公司,姚夏娟奇怪的问:“你不是说自己请假吗?怎么又回来了?” “临时改到下午了,所以早上先回来看看。” 姚夏娟呼了一口气:“那最好了,早上总部有会议,通知几个规模较大的子公司一把手参加,我家里有事去不了,你代我吧。” 朱墨问:“几点?” “九点,司机在楼下,你马上走。” 朱墨被她推着进了电梯,“姚总,到底开什么会?我去合不合适啊?” “刚得到的消息,前任ceo黄应均回炉,沈总走后临时上任的艾贝尔调柏林,大概是交接吧,啥都不用准备,去露个脸就行。” 朱墨到了会议室,里面已经坐满了二十多号人,她心里嘀咕着,姚总也真是的,都是一把手,叫她来当会代,好违和。 姚夏娟猜的没错,确实是交接会议,没什么特别,重点是坐正中间的那几个人,瑞普的会议室不像国企似得老板坐高台,只大椭圆桌围着,boss坐当中,连桌签也不设置,反正就那么多家子公司,高层们来来往往谁不认识谁?只不过朱墨和这些人并不太熟,所以在会场上她一见陈同杭,就自动把位置挪到他旁边。 现任代班ceo艾贝尔说了几句感谢祝福话之后,回炉再造的黄应钧开始新一任boss之旅演讲,朱墨见 分卷阅读127 分卷阅读128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8 没什么要紧的,便低拿着手机开始搜约另一家医院产科主任的简历,看的正入神,陈同杭用手肘倒了倒她,低声说:“老板叫你呢。”朱墨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连忙放下手机,只听见台上的新老板黄应均问:“可兰的一把手不是姚夏娟吗?” 朱墨还没来得及回话,手机这个时候突兀的响了起来,全场的眼光都朝她扫了过来,她一紧张,直接按住拒绝键并把电话关了无声,翻了个面压在桌子上,起身回答:“是。今天姚总家里有事,所以我代她来。” 黄总嗯了一声,点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便示意她坐下。 朱墨呼了一口气坐下,真是背啊,开小差被老板抓现行。陈同杭在她耳边嘀咕了声:“开会还忘记关静音,神游太虚啊。” 朱墨擦了把汗:“走神了,走神了,不好意思。” 她抬头看了看黄总,还在继续点江山下指示,她松了一口气,不会再找她了吧,于是继续翻safari看蓝主任的简历,却看到一连串的未接来电都是沈学圻的号码。 朱墨打开微信,想告诉他自己在开会,等下回电,可还没等她敲好一行字。会议室的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大秘书丁宁一脸无措朝主坐的黄应均说:“对不起,黄总,沈先生说有事来找人,拦也拦不住。” 黄应均愣了一下,这煞星来干嘛?但是面上恭敬异常,点头哈腰:“沈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门口的沈学圻并不理黄应均,看着脸色阴沉沉的,声音不大也不小,指着角落里坐着的某人说:“朱墨,你出来。” 朱墨打死也没想到刚发好微信报行程的人,此刻就站在离自己十几米的门口。这间屋子里谁都认识沈学圻,各路诸侯面面相觑,一脸懵逼,只陈同杭反映了过来,推了推她:“沈总找,你赶紧出去啊。” 朱墨抬起头,眼前的人携着雷霆万钧的怒意站在门口,她全身发麻,心脏剧烈跳动,像要破出胸膛,头脑一片空白,出去也不是,留下来也不是。 沈学圻见她傻呆呆的坐在里面,一动不动,转头对黄应均说:“黄总,不好意思,借你会议室用一下,朱墨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黄应均也是一头雾水,但他“哦哦哦”了几声,赶紧拍拍手,“大家都出去吧,都出去!” 诸侯们眼色极佳,屁股一抬,鱼贯而出,不到三十秒,会议室人已经跑了个精光,陈同杭离开之前留了个眼色给朱墨,你自求多福。 智能灯光在整个屋子人几乎走空的情形下自动暗了下来,应景的可怕。角落里缩的像只鹌鹑的朱墨喃喃道:“你怎么来了?” 沈学圻拉了一张凳子,一屁股坐在朱墨面前,正对着她,低声问:“你早上就是为了来这儿开会放我鸽子的?” “我……”朱墨说:“我看你还在睡觉,就没吵你。” “什么时候知道这事的?”他也不废话,劈头盖脸就问这事。 “昨天下午。”朱墨仍旧低着头,不敢看他:“对不起,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可是在这以前我也不知道rh阴性血会这么麻烦。” “既然你现在知道麻烦了,那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朱墨抬眼,小心看着沈学圻,他的脸背着光,不辨悲喜,但隐隐感到压抑着的排山倒海的威压:“我也知道真的麻烦,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愿意陪我去医院,那就一起去看看,如果你觉得太麻烦了,那……我一个人去也行。” “你一个人去?一个人去干嘛?你不要这个孩子了吗?” “不,我当然是要的。”朱墨又把头低了下来,“没到最后关头,总不能放弃。” “可是,我很怕去医院。”她说着说着,眼泪掉了下来,一滴滴的落在手背上晕开一朵朵小花,她肩膀一抽一抽,在包里胡乱翻着纸巾:“学圻,我……对不起,我也不想这么麻烦。” 沈学圻长长的叹了口气,早上转了一大圈,从家里到可兰到瑞普,特别是她不接电话那一刻,他只感到怒火滔天,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这么矫情的女人,有事情非要藏着掖着不能好好摊开来说?有什么问题能严重到说两个人要分开? 可现在,他只觉得心疼。 他把朱墨揽在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别哭了,这又不是你的错。我约了产科的林教授,下午我们一起去看看,肯定会有办法的。”他把她的头抬起,看着她泪水模糊的双眼,说:“有孩子当然是最好的,但是如果真不行,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是还有彤彤吗?” 他说:“朱墨,是我的错。我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你记得我是你的家人,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爸爸,你必须要信任我。” 朱墨抱着他,哭的打嗝。 过了一会儿,沈学圻抚了抚她的背,说:“好了,别哭了,我们走吧。” 朱墨嗯了一声,起身,她现在知道害臊了,这可是总部的会议室啊,沈学圻把所有子公司的老总全都赶在门外,听他们俩在里面瞎哔哔,这时应该有个地洞,让她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了。 她一只手徒劳的捂着脸,脑袋几乎埋在胸口,是沈学圻拖着她走出来的。 会议室的门“砰”的一声又推开了。二十来个诸侯或坐着或站着或玩着手机,也没去别的地方,只围在周围等着。 陈同杭看着沈老板拉着朱墨,这么众目睽睽下,居然还能面无表情一脸镇定的走出来,觉得膝盖都要给跪碎了,老板就是老板,真他妈佩服的六体投地。 一不明真相的吃瓜诸侯目送着前老板和朱墨离去的身影,低声问现老板,自觉马屁拍的很到位:“黄总,您为啥对沈总这么客气?他都已经引咎辞职了,到了您的地盘怎么还能像个大爷一样目中无人?太过分了!” “你知道个屁。”黄应均呸了那诸侯一声:“沈学圻刚刚收购了斯瑞福10%的股份,现在是整个集团第二大股东,就是说,你老板还是你老板,你大爷还是你大爷!懂吗?” 沈学圻把朱墨拉上车,“下午两点,约了林教授,我们去医院。现在先去民政局。” “还要去民政局?”朱墨说:“等等吧。等这事过了先吧。” “要等到什么时候?孩子都要生出来你是不是让他成黑户?”沈学圻瞪了她一眼:“从现在开始,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省的惹我生气。” 民政局婚姻登记大厅在早上营业时间截止之前迎来了最后一对登记注册的新人。工作人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看着朱墨眼睛红红,鼻子红红,苦瓜脸,像刚大哭过的样子,正义感油然而生,趁着沈学圻去拿材料,问:“小姐,您确定是来登记结婚的吗?” 朱墨点点头。 那工作人员一脸正气,铿锵有力的说:“小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三、五条的规定,我国的婚姻是自由的,平等的,结婚必须是男女双方自愿的,是不许任何一 分卷阅读128 分卷阅读129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29 方对他方加以强迫或任何第三者加以干涉的,所以如果你是他人强迫或者胁迫的,你可以拒绝登记,必要的时候可以向公安部门求助。” 沈学圻拿好材料回来,刚好听到这话,脸都绿了,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他瞪着工作人员说:“你小心点,再乱讲话我投诉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不乐意嫁给我啊?”他的火噌的一声又涌上心头,“单子给我,我要去缴工本费!” “你还没拍照呢,交什么工本费。”工作人员白了他一眼,嘀咕了声:“现在就这么凶,我看这位小姐以后嫁给你日子不好过呦。” 沈学圻很想撸起袖子揍她两拳,女人也不管了。朱墨拉住他,“好了好了,我们去拍照。” 拍照处“咔擦”了几声,照片是立等可取的,登记处的技师经过这么多年千锤百炼的人像拍照磨炼,给他们俩照了一张男帅女俏的红底合照,虽然朱墨依旧眼圈红红,真像被人压着来登记,可沈学圻也不再说什么了,满意的看看,递给了工作人员,待所有材料交齐,等了一会,终于换回红本本的时候,沈学圻看了身边的朱墨一眼,不觉老泪纵横,人生啊,真是太不容易了,太不容易了! 第89章 第八十二章 和平医院妇产科主任林菲宇教授早上刚下了手术台,就蒙院长召见,有个vip的老婆是rh阴性血要生二胎,让她亲自接待。 林菲宇教授也是个妇科圣手,集学术和实操为一体,滨海市妇科学术带头人之一,她其实挺不喜欢这些vip的,总觉得他们的人生只剩钱多,既不懂常识又不懂医学,似乎找个名医就可以万事大吉不病不痛了一般。 但是今天下午见到的患者让她有些改观。是一对夫妇,饶是她年近天命,看到这样的帅哥美女也是眼前一亮,男的高大冷峻,面部没什么表情,自带气场,女的宁静柔美,眉心紧簇忧心忡忡,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诊室。 她看到男人先是扯动嘴角微微颔首问医生好,见几平米大的诊室只有一张椅子,他轻轻挪了过来给太太坐,自己拿着病例站了一边,右手轻轻的搭在太太左肩膀,自己问问题的时候,会拍拍太太,缓解她紧张的情绪,然后太太便歪着脑袋勉强朝他微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林教授忽然就觉得,夫妻之间的情意就是应该体现在这些看似无趣的细节上的。 朱墨确实很紧张,她看着这位中年教授,道了声:“林主任好。”便不说话了。 林教授问她:“你是rh阴性血,二胎是吗?”然后她从电脑里调出了上次找老中医丘教授看过的医疗记录,“孕52天。你第一个孩子是什么血型?阳性还是阴性?测过没?这个孩子你们要生下来是吗?” “第一个孩子是女孩,a型血阳性。”朱墨点点头:“我们要生下这个孩子,请教授帮帮我。” “那rh血生二胎的危险你们都知道了?”林教授问。 “嗯。”朱墨点点头:“了解了一点,据说新生儿溶血可能性很大。” 林教授笑笑,安抚她:“别太紧张,没做完全的检查之前,不要太早下结论。” 她把卡片插入电脑,她这几年碰到过一些rh阴性血的病例,以前计划生育,人们没这种需求,病例几乎没有,这两年放开二胎以后,汉族虽然rh阴性血少,但是也会有见到,这对医院的团队作战以及医生的个人能力考验太全面了,碰到少见的病例她当然会有去挑战的兴奋感,她于是详细的解释:“嗯,rh血型二胎确实很棘手,我先给你们排除一下不会造成排异,可以顺利生下孩子的几种情况,一是你的先生如果是rh阴性血,孩子遗传了你们俩人的rh阴性血,那就不会造成溶血,生几胎都没问题,但这几乎不可能,你刚说你先生是rh阳性血b型血。大陆不像欧洲,15%的白种人都是rh阴性血。第二,rh基因是隐性的,如果孩子的血型正好是遗传了阴性的基因,是rh阴性血,也不会造成溶血,可这要等到孕28周以后宫内采血才知道。我在临床几乎没看到过,所以我们先排除以上两个。第三,就是你今天下午要做的检查之一,你生了第一胎之后体内是否产生了抗体,如果有这种抗体产生,那么需要警惕宫内溶血。” “如果没有呢?”朱墨问。 “那继续妊娠会安全很多。”林教授说,“但是根据我们的统计数据,输过阳性血以及怀孕或者流产过的妇女,大概有70%左右会产生抗体。只有30%的rh阴性妇女多次输血和怀孕都不产生抗体。” 沈学圻接上问:“那如果她不巧是这70%的人,会怎么样?” “继续棘手的怀孕旅程,要困难很多,但并不是没得救。”林教授说:“如果她是30%的免疫不反应者之一。” 沈学圻小心的打断了她的话:“什么是免疫不反应者?” 林教授回答他:“人体对病原体或异物,通过免疫系统作出的防御反应,叫做免疫反应。有一种人是对病原体不产生抗体,就像对rh阳性血清没反应一样,你是否听说新闻上一些人对于某些病毒,比如艾滋病之类的就是不会被传染?差不多就这意思。”她继续说:“让你太太先去查吧。希望她是不产生抗体的30%的人之一。” 朱墨应了声,拿了卡去查抗体。 沈学圻陪在她身边,抽血窗口,护士小姐拿了橡皮筋扎住她的手腕,用力拍了拍她手背,让青筋尽显,朱墨低低喊了一声:“学圻。” 沈学圻让她抱着自己的腰,脸埋进自己衣服里,扎针的时候,护士小姐觉得自己被深深伤害了,病人你不能觉得自己长的美就扎个针都让男人抱着啊,当众撒狗粮太可恶了,不就抽个血嘛!有男人了不起啊?护士小姐差点咬碎了小手绢。 沈学圻却非常非常理解,朱墨是真的害怕,抱着自己都发颤。他拍拍她的背,也不避讳大庭广众人来人往,就这么一直抱着。 林教授让他们先回去,免疫抗体的筛查需要一天,让他们明天下午还是这个时间拿着报告单来找她。 夫妻俩点了点头,一起出门了。林教授出门上洗手间,看见那个男人脱下外套盖在女人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女人则挨着男人的手臂,一起等电梯,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诊大厅,两个人静静的依偎着站着,画面显得特别宁静美丽。 林教授想,真是很配啊,夫妻俩颜值高,礼貌好,既克制隐忍又将问题问到点上,没有丝毫暴发户的气息,她在心里点了个赞,笑了笑回屋继续看门诊,心道:希望我能帮你们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沈学圻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虽然已经是无障碍通道看病了,也花了两个多小时,他把方向盘拐了一下,绕到ole超市,朱墨看他往生鲜蔬菜去走,问他:“ 分卷阅读129 分卷阅读130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30 要自己做晚饭?” “嗯。”沈学圻说:“庆祝领证。” “我烧菜技术不好呀。”朱墨笑笑:“你不怕难吃我来烧。” 沈学圻白了她一眼:“就没想过让你做饭。” 回来的路上,沈学圻看到路边有一家花店,“等我一下。”他朝朱墨说:“车子没熄火,我下去买点东西。” 朱墨看着他小步跑进花店,跟营业员说了几句,然后刷卡买单,抱了一大束的红玫瑰折了回来,从车窗塞了进来:“拿着。” 朱墨抱了个满怀,看着满手的红玫瑰:“啊,话说回来,你真的是第一次送花给我啊。” 沈学圻重新发动车子,揉了揉她的头发,态度特别好,他说:“我的错,以后天天送花给你,如果你不嫌烦。” “求婚你也没送花,还对我这么凶。”她继续控诉。 “我的错。”沈学圻表示认错。 “你这样子哪里觉得自己有错?” “这你都看得出来?”沈学圻歪着脑袋看她,笑道:“我不凶点你还纠结个没完,你说你自己是不是欠收拾?” 谈笑间,车子在院内停妥,秋风吹起满园的紫藤落英,沈学圻拉着朱墨的手,吱呀一声推开门,说:“沈太太,到家了。” 朱墨弯腰放下花束,慢慢走进客厅,手从沙发上,楼梯上,窗帘上慢慢的抚过,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微笑看着她的沈学圻,有夕阳的余晖映在他高大的身影上,向门内拖出一条长长的阴影,她抹了抹眼角,绕了个圈折回,踮起脚尖深深的吻了他。 晚上沈学圻把从超市买的牛排煎了,拒绝了阿华的帮助,自己一边看“下厨房”一边弄了点蔬菜摆盘,虽然肉煎的有点老,西蓝花有点硬以及小番茄没切开,但是其他都还凑合,朱墨今天算是给足了面子没有吐出来。 沈学圻甚至应景的点了蜡烛,然后去酒窖拿了一瓶存放多年的佳酿。 吃完饭靠在沙发上看沈学圻最喜欢的bbc纪录片,他一手搭着朱墨的肩膀,一手端着酒杯,朱墨也眯了一小口,剩下的某人喝了一大杯,问他喝那么多干什么,他说:“你现在只能看不能动,我不喝点酒买醉晚上不是得憋死?” 朱墨捶了他一下:“你怎么老这样。” “老婆,我精力旺盛正值壮年,现在真的是很惨的。”他笑了下,喉结滚动,仰头把酒一饮而尽,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某处按压了下:“中国人说的人生三喜,我至少没了洞房花烛夜这一喜。” “这得怪你自己。”朱墨拧了他一下,轻斥:“我都担心的要命,你还有心思想这些事情。”果真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 “紧张什么,我相信会没事的。”沈学圻把剩下的半杯红酒一口干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老婆,人生都是注定的啊。”他居然也长叹一口气。 朱墨见他这么笃定的说没事,虽然知道一点依据也没有,但也无来由的心安。 朱墨半夜起来上洗手间,一摸身边,没有人,她觉得奇怪,披了件衣服,绕过走廊,却在隔壁书房发现沈学圻,门是虚掩着的,除了电脑其他灯光全无,朱墨推开门,看着他对着液晶屏聚精会神的不知道看什么,她凑过去,原来是用几个英文字母关键字搜索的“pregnanb;ive blood type””(rh阴性血怀孕),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的网页,他见到朱墨进来,放下手中的茶,问:“你怎么起来了?睡不着?” 朱墨揉了揉眼睛,笑而不语,俯下身,从背后用力抱了抱他。这人嘴上说的轻松,原来也是很担心的啊。 沈学圻先回头亲她的脸颊,然后解释了一番:“今天林教授说的,中国只有千分之三的人是这个血型,但是欧洲有15%的人是rh阴性血,我们原先查的都是中文网页,会有些思维限制,所以我试试用英文找,可以扩大搜索范围。我在德国住过好多年,那边的人除了不生的,就是生很多个,按照国外生孩子的这个概率来说,应该会有办法的。” 朱墨点点头,“嗯。” “你早点睡。”沈学圻说:“我再看一会儿也去睡了。” 朱墨嗯了一声,低头亲了亲他带着茶香的嘴唇,轻声说:“老公,你也早点睡。” 第90章 第八十三章 朱墨怀孕后睡眠不大好,半夜老起夜,沈学圻也是一有风吹草动就张开眼,弄得神经兮兮的。早上四点,她从洗手间出来,看他睡眼迷蒙的问自己:“不舒服?” 朱墨:“水喝多了,老要上洗手间。我睡隔壁去吧?省的吵醒你。” “我又不上班,吵就吵。”他不爽了,把她搂回到怀里,摸了摸后背:“倒是你,不要去上班了?” “哪那么夸张。”朱墨打了个哈欠,“在家更胡思乱想,上班忙一点会忘记这些事情。” 第二天早上朱墨的手机闹钟响,看看身边空无一人,又跑哪里去了? 她洗漱完毕,下楼,阿华早已经准备好早饭,沈学圻一身汗水,一边拿毛巾擦脸,一边抬头看她,“起那么早干什么?”是跑步回来了。 朱墨:“你去洗澡吧,我吃了饭自己会去公司的。” 沈学圻:“我送你。下午一起去找林教授。” 朱墨os:太麻烦了啊,我又不是不会开车。不过把这话吞了回去,他愿意当司机,这感觉挺好的。 吃了早饭去公司,沈学圻是一脸不乐意,“家里少你这点钱吗?这么热爱工作真是少见。” 朱墨:“你也算半个老板,这不也是替自己赚钱?” 沈学圻很无语,目送着她打开车门,第一次注意到她高跟鞋也不穿了,踩着一双平底船鞋,露着整个脚背,黑色瘦腿小西裤,深秋季节却已经把浅蓝色的长款羽绒服都穿上了,看着还是瘦,素颜擦了点口红,皮肤白皙剔透,额头和下巴冒出了两个痘痘,沈学圻只觉得她这样很美,怀孕了也很美,除了美,他找不出来其他的形容词了。朱墨穿得这么厚实了还哆哆嗦嗦的,下车前朝他抿嘴笑了笑,隔着变速箱探过头迅速亲了亲他的唇,“谢谢啊。” 他在朱墨离开之前拉住她,又辗转亲她柔软的唇瓣,还用舌头一颗颗的舔过她雪白的牙齿,气息炽热,完了轻轻拧了下她的脸:“明天继续这么谢我吧。” 朱墨酥的脚软,第一次觉得越得不到越想要,心被挠的痒痒的。 下午两点钟,两人准时来到医院,林教授已经在诊室了,看到他俩五指紧扣的进来,笑了笑,一点关子也不卖,坐在电脑面前推了推眼镜,直截了当的说:“沈太太,结果刚出来。” 她顿了顿:“阴性,恭喜你,没有抗体。” 朱墨惊喜交加,问:“真的?”她不敢置信,又转头问沈学圻:“我真的是这30%的少数人?” 得到他俩的肯定,她问林教授:“那这个孩子不会有溶血这种毛病? 分卷阅读130 分卷阅读131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31 ” 林教授笑笑:“任何一个rh阴性的孕妇生孩子都是属于高危产妇,我只能说溶血的概率变的小多了。” “但是你们要面对的问题还是挺多的。所以还是要谨慎。”林教授看着俩夫妻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况且不排除第一次没产生抗体,但是第二次怀孕会产生。” “有其他的办法吗?”朱墨看了看沈学圻,又看了看林教授。 “有一种特效药,国内没有批准入市的,对阻止抗体产生有用。”林教授说。 沈学圻不确定的问:“qs制药公司的rh免疫球蛋白rhogam?” 林教授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沈学圻倒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捏了捏朱墨的手,是对朱墨说的:“我昨天晚上打电话咨询了几个国外的医生,而且我看美国的母婴论坛上很多人讨论这个话题,是说要注射rhogam(抗rhy球蛋白)。” 林教授笑笑,“准爸爸功课做的比妈妈还要棒。”不过她叹了口气,说:“这种药问世很多年了,本来预防rh阴性血孕妇致敏最关键的药物是rh免疫球蛋白,也就是rhogam,但是中国这类人群少,使用量也少,国外的制药公司不愿意花那么长的时间和那么多的精力来通过药监注册以进入中国市场。” 林教授接着说:“这就是为什么中国人普遍认为rh阴性血的母亲不能生二胎的关键原因。而且在国内,一是因为没有合法的药物,医学科普也没有怎么做,二是因为当年大家都是计划生育,没二胎的需求,且根本不知道第一次分娩后72小时内注射免疫蛋白可以让以后的生育更加安全,三是本身这种血型非常少,孕妇需要选择综合实力很强的医院分娩,万一生产的时大出血,没有足够的备血,十分危险。” 沈学圻说:“我是否要带我太太去国外再查一下?” “这个看你自己需求了,但是孕妇坐飞机还是挺累的,要谨慎哦。”林教授说:“我们这里是没有这种药,但是我相信沈先生你能弄到的,最近的渠道是通过香港购买,到时候可以在28周,34周和分娩后注射,若顺利的话,以后生三个四个都没有问题。” 小两口子听了教授的话,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放下了一大半。但是沈学圻听到生产时万一有大出血,心还是崩了一下。林教授留了电话和微信给朱墨,嘱咐她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微信联系她,朱墨连声道谢。 朱墨在医院建了一张孕期档案,看到上面用蓝色的方章盖着四个仿字:高危妊娠。紧张又无奈的笑,哎,谁能算到生个孩子还这么不容易? 回家的路上,沈学圻问朱墨:“要不要再去香港或者美国看看?” “不用了。”车内调了暖气,朱墨因为紧绷的情绪松懈了,有些昏昏欲睡,她打了个哈欠:“坐飞机太累了,吃不消。林教授是国内权威了,我们就信任她吧。医生太多了反而意见不统一。” 但是沈学圻不那么想,他是觉得要再咨询一下大陆以外的医生,毕竟他们对于这种稀有血型的二胎妊娠更有经验。 沈学圻是个说做就做,执行力特别强的人。第二天,他把朱墨托给保姆,整理了一下她的病例,搭最早的航班去香港了。为这事情,在香港待了几天,咨询当地的产科名医。 然后,朱墨的整个孕期,又多了两个港版的妇科圣手做百度百科,朱墨想,沈学圻其实是为了解决自己的产前焦虑吧。 当然,沈学圻也亲自去人肉了一箱的rhogam回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医用冰箱里运了回来。 时间过的飞快,沈学圻和朱墨每周去医生那里报道,有时候碰到周六,会把彤彤也带去,16周的时候,第二次测抗体,俩人依旧是惴惴不安的等结果。 好在上天僻佑,无惊无险过了四个月。 ………………………… 年过了之后,小学生第一个学期功课完成,沈学圻想把彤彤从原本读的小学转出来。但是朱墨觉得除了彤彤学校其他都挺好,而且她从自己成长经历来看,认为应试教育并没错,所以除了给她换了个正常走读的班级,其他的也都没动。 朱墨肚子越来越大,精力不济,刘阿姨告老还乡,除了阿华在家里帮忙,木新兰又从家政公司找了个经过正规训练的菲佣过来,附带的效果是彤彤和女主人的英语口语突飞猛进。 彤彤见老妈肚子越来越大,有时候会趴在朱墨肚子喊:“小妹妹,什么时候出来啊?”又或者嘲笑朱墨:“妈妈,你走路的样子好像企鹅。” 朱墨一脸黑线。 最让她脸红的是彤彤问:“妈妈,我和妹妹是怎么生出来的?老师上课说是小威在三亿个小孩的游泳比赛得了第一名,奖励一个鸡蛋黄吃掉,然后鸡蛋黄慢慢的变大变大变大。”她说这话的时候在朱墨的肚子上趴着,惊奇的叫:“哎呀,妈妈,妹妹居然会动。” 然后又问:“妹妹怎么从肚子里出来的?上次小佳说她是在肚皮上割了一刀挖出来的,她还看过她妈妈肚子上的疤,像蜈蚣。” 朱墨梗了一下,如何跟孩子解释她是怎么出来的还真没好好备课过。她只能顾左右言它:“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一边的沈学圻翻了个白眼,悄悄的走开了,饶是他脸皮那么厚,老婆和女儿这么问,也实在是尴尬。 “我喜欢妹妹啊。”彤彤说:“我可以给她玩布娃娃搭城堡,同学说他家的弟弟就只会把大便拉在客厅里,我才不要弟弟呢。” 朱墨失笑,这就是孩子,前天说要弟弟,今天说要妹妹,明天又怕爸妈唯一的爱会被别人抢走,哪个也不要。 她抱抱孩子,微笑的说:“不管是弟弟和妹妹,你都要做姐姐了!” 彤彤想想,嗯,同学们都有弟弟和妹妹,我接下来也有,你们就不会嘲笑我啦! 于是便很开心的跑开去玩玩具了。 朱墨孕期到28周,这天去复查的时候,林教授让她可以注射rhogam了,虽然她是在国内注册的医生,这种没有经过正规渠道进入的药物不应该给朱墨注射,但是林教授还是把沈学圻带来的那两毫升的药液打进了朱墨的胳膊。 晚上,朱墨推了推沈学圻,“老公,我觉得软绵绵的,有点不对劲。” 沈学圻拧开灯,先是摸摸额头,然后再摸她圆滚滚的肚脐眼,是觉得有点烫,拿了耳温枪一量,37.8,低烧。他忽然联想到今天的针,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药不靠谱吧。 赶紧翻身下床,套了件衣服,深夜两点,五月的夜晚风还是有点冷的,他给朱墨裹上衣服,“去医院吧。” 朱墨在洗手间抱着马桶在吐,孕三个月后,她已经很久没出这种情况了。沈学圻担心的扶起她,“去医院看看吧。” 林教授这天正好夜班,急诊室大夫看了看大肚子都七个月了,也不敢给她开什么药,问了问情况,直接转 分卷阅读131 分卷阅读132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32 到了产科。 林教授顶着黑眼圈仔细检查了一下,笑着说:“没事啦。只是rhogam的一些应激反应,回家喝点水,多休息就好。” 沈学圻说:“让她在这了住一晚,观察一下吧。” 林教授无语,准爸爸太紧张了呀! 又过了一个月,这是个周五下午,沈学圻陪朱墨再去复查打针,8个多月的朱墨肚子已经很大了,查了抗体,还是阴性,做了胎儿的四维彩超,发育良好,并没有出现任何的异样。沈学圻在b超室看着彩图,小家伙才羊水里游动,显得很活泼,他说:“挺丑的啊,都不像我。”朱墨白他一眼,有你这么说自己孩子的吗?再说了,小孩还不都这样? 那b超医生是个年轻姑娘,听了准爸爸的话,不开心了,说:“这种彩超要是看的漂亮,生出来就是抖森那般美貌了。” 朱墨问:“是男孩子啊?”b超医生你好像泄露了不该泄露的信息。 那年轻医生呵呵笑笑,回了句:“孩子衣服不用买那么花就行。” 朱墨心中了然,其实生男生女本来是无所谓的,但是既然已经有了个女儿了,当然想儿女双全最好,况且像沈学圻这样,也需要一个男孩子来继承家业。 林教授看情况都好,说:“都这个时间了,就算抗体真的高起来,孩子也可以剖腹产生下来了。医院有备血的,你也可以找黄院长再关注一下。哦,对了,沈先生,上周我刚好碰到你舅妈,她也过来献血了。说是给你夫人也备点血,尽点长辈的心意。” 林教授说:“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当中,有两个rh阴性的人在一个家族里,真的是很少见啊。” 朱墨听了这个话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猛踢了她一脚,踢的她整个人都楞住了。 沈学圻看看朱墨,林教授这么一说,他才忽然感到,自己太太的脸跟自己舅舅的老婆真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特别的像。 沈学圻搭了朱墨的肩膀,“谢谢林教授。”点头致意告别。 车内,沈学圻说:“我看你还是早点剖腹产出来吧。”他从头到尾扫了她几眼,“我都好肉好菜这么伺候着的,你除了肚子大起来,其他的地方还像竹竿。这么瘦,骨盆也窄吧,万一生不出来又受罪,剖腹产可控一点。再说你的血型,想想都觉得害怕。” 朱墨哦了一声,“你做主就好。”随即便愣愣的看着车窗继续发呆。 沈学圻简直要晕倒:“我做主?”又不是我怀孕。 又拍了拍她的脑袋:“回神啦,去接彤彤放学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朱墨摇摇头,哎,并不去想刚刚听到的这事儿。 周五晚上的新世界百货,人满为患。 彤彤要去吃必胜客,两个大人虽不喜欢这种洋快餐,但也陪着孩子一起吃,彤彤喝多了可乐要去上洗手间,朱墨扶着腰想起来陪她。沈学圻压下她的肩膀,说:“你坐着吧,我带她去。” “你?”你一大男人怎么带? “送到洗手间门口,让她自己进去不就得了。”沈学圻很鄙视她事无巨细的操心:“这么大了还不会自己上厕所啊?”然后拍了拍彤彤脑袋说:“小孩你说对不对?” “妈妈你好会操心哦。”彤彤哈哈笑。 吃完饭,沈学圻问她要不要去楼下逛一圈,朱墨点点头,“我去给二宝看看衣服呀。” 沈学圻点头说好。 没逛一会儿,彤彤觉得没意思,想起地下超市有冰激凌卖的,于是拽着沈学圻的手:“叔叔,我要吃冰激凌。”因为她知道朱墨肯定会说:“饭都刚吃完吃什么冰激凌?”小孩子这么大,很会看眼色的找说得动的人帮忙了。 沈学圻笑笑:“走吧。”又问:“你自己一个人逛一会没问题吧?” 朱墨:“没事,你们去地下室等我吧。” 五楼的母婴用品商店里,朱墨第一次这么放宽心的去买孩子的用品,小小的连体衣,小小的袜子和小小的鞋子,心都要萌化了。 她提了大袋子,肚子大起来了确实动作也不方便,真的像彤彤说的那样,像只企鹅蹒跚走路。她一手拎了袋子,一手按了电话键,打给沈学圻:“你在哪里?嗯,买了很多东西,轻的呢。就下来啦。挂了哈。” 朱墨顺着熙攘的人流搭扶梯下楼。 她感到一道幽暗的目光一直跟着她和电动扶梯往下移动,如影随形,一抬眼,吴子恒的身影撞进了她的视线。身边是江晓白,挽着他的手臂,神情萎靡,好好的一个温柔美女,不知何故像吹了气的球一样,病恹恹的,浮肿发胖的厉害,她,是否还在受抑郁症的折磨? 吴子恒看向她,肚子这么大了,看着像快要生了。 吴子恒的眼眶竟然有些发胀,他扯动嘴角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当中,有懊悔、难过、释然,还有一丝丝的祝福。 朱墨望着曾经爱过、共同生活过的人,百般滋味涌上心头,最后,她面无表情的扯了扯嘴角。 吴子恒亦微微颔首。 彼此不发一言,然后,擦肩而过。 电梯的尽头,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沈学圻,他灰衣黑裤,身高腿长,微笑的站在扶梯口等她,接过了她手中的袋子,而彤彤则一脸满足的舔着冰激凌。 朱墨回头,想再看一眼吴子恒的背影,但是他却早已经淹没进人群,再也寻不到了。 她释然的对自己笑笑,挽着沈学圻的手臂跟上他和彤彤的脚步出了门。 或许前三十年所有的痛苦,不幸和劫难,都是为了和身边这个人相守所承受的考验。 吴子恒,谢你当年的离婚抛弃之恩。 这天晚上,朱墨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伸手碰了一下沈学圻:“老公,你睡了么?” “嗯。”那头的人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声音睡意浓重,“你怎么了。” 她想起林美雪,她想跟沈学圻说这事,但是沈学圻一个翻身,大手搭在她的肚皮上,孩子的脚丫子冷不丁的猛踹了一脚,他的瞌睡虫立刻被驱逐了。 他俯下身,亲了亲她的肚皮,小孩的脚丫子都清晰可见,力道颇足,他开玩笑说:“珠峰回来的运动员就是不一样。” 然后让朱墨背靠着自己,而他的手放在她因为怀孕变得沉甸甸的胸部,轻轻的揉着,一言不发的感受不一样的凝脂般的触感。 朱墨感到他的变化,就这么肚大如锣,身材走样,也有兴趣啊?不过沈学圻并没有再做什么,只是静静的将脸埋在她的后颈亲了亲,闷声说:“睡了。” 朱墨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经过这么久,她知道,无论她现在说林美雪是谁,真正去给她备血的目的是什么,沈学圻其实都不在意。那这个秘密在没有拆穿之前,就让它是个秘密吧。 其实除了她和她,并没有人会太在意。 三十岁那年的国庆节,朱墨剖腹产生下了一个男孩,六斤九两,母子平安。 朱墨征得沈学圻同意,给孩子起名:沈亦初。 人生亦有初。 作者有话 分卷阅读132 分卷阅读133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33 要说: 医学方面的知识虽然我查了很多资料,但是还是不够的,各位看官如果觉得不合情理的或者有错的,麻烦帮忙指出来哈。谢谢。 第91章 后记 杨玉龄的微信公众号又有一篇软文在朋友圈被疯狂转发。 标题是:沈三少夫妇今日大婚,新郎帅过抖森,新娘美过霉霉,舔屏进行时…… 点击上方蓝字关注:玉龄八卦 先说福利:留言的前五十名幸运观众能获得杜杜公司赞助的air至薄隐换装和灵动双头振动棒一只。谁用谁知道。 好啦,言归正传,放大招啦!作为唯一一家受邀参加沈朱二人婚礼的千万粉丝级自媒体代表,小龄龄我带来了第一手咨询。以下是海量美图,请在wifi下观看,土豪随意。 朱墨刷着小二嫂杨玉龄的微信软文,止不住的笑。 二宝一岁的时候,两人总算把婚礼给办了。没有像其他的土豪一样耗资几千万,只在安缦酒店租了一块场地,邀请了至亲好友参加,温馨浪漫。 确实是海量的美图,人美景美,什么都美。 朱墨也算明白,为什么杨玉龄的微信号能有千万的粉丝,她的软文总是能把读者看的又哭又笑,也总能戳到你内心那个最柔软最深情的地方。 她说:感谢沈三少的死心眼和独特审美,没有选择门当户对妖艳碧池矫情白富美,也感谢亲爱的墨墨没有被生活压成锱铢必较愤世嫉俗的油腻中年大妈,正能量满满的去探寻未知的旅程。是你们让广大上班带娃吐槽八卦,前排啃鸡腿后排吃瓜的群众相信,这个时代还存在美好的爱情童话,请一定一定要一路携手,风雨兼程,好好的爱下去,走下去,陪伴下去。 最后,请看文的各位,以及看到以上这段觉得深夜里温暖了你的各位,干了这杯爱情的狗粮。 江湖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2018,江湖再见。 非常感谢各位。 我得回顾一下,弄张长名单,一一感谢各位。没有你们就没有这篇文章,实在对不住断了这么久。 还有就是突然发现涨了这么多收藏,实在惶惶不安。谢谢推荐的各位。 那个啥,番外会有几篇吧。 帮忙收藏一下专栏和新文呗。 第92章 番外003 沈亦初小朋友一周岁的时候,沈学圻和朱墨总算把婚礼给办了,按照普通正常人类的常规流程,结婚请客吃酒然后……就是度蜜月了。 朱墨这两年以滨海的家为圆心,半径蹦跶不足五十公里,像关在笼里圈养着一般。怀孕的时候是家里、公司、医院三点一线,小初生下来后就是家里、公司两点一线,生活确实挺单调的。 沈学圻说:“度蜜月去啊。这些仪式化的步骤虽然无趣,但不度的话以后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那两孩子怎么办?”朱墨哀嚎了一声:“不放心啊。” “别操这心了,俩孩子有阿华有玛丽还有我妈,不比你照顾的差,说不定你出去玩了彤彤更开心,没人管的这么牢。” “你怎么说话的啊?” “再说了,小初都断奶了。”沈学圻朝她笑笑:“分开一阵子没什么关系,不用你持续做粮仓。” 朱墨想了想,说的很对啊,居然也十分期待,亲了亲他说:“那小初爸爸你决定吧,我基本都没去过,哪儿都可以。” 小初爸爸?沈学圻愣了一下,这个称呼第一次听到,嗯,还不错。 朱墨晚上下班回家,看到沈学圻也从公司回来,吃完饭逗完娃无应酬,去书房看文件看财经,朱墨盯完彤彤写作业,弄完了之后,把俩娃交给阿姨,洗洗睡觉。 九点过后大宅子总算消停下来。朱墨推门进书房,沈学圻正对着蚂蜂窝看游记,看见她来了,回过头问:“大溪地,马尔代夫,帕劳,毛里求斯看着都不错,你自己选一个呗。” 朱墨眼睛一亮,“都是海岛啊,就不就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蜜月当然选海岛,每天醒来就是无敌海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其他的蜜月夫妇怎么样,我们就怎么样,彻底俗它一回。”沈学圻喝了口水,一副很欠扁的样子:“这样你以后才有底气吐槽,其实蜜月真没什么好度的。” 朱墨噎了一下,捶他:“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好听的?啊,老婆你做决定,我都听你的。” “哪个飞行时间最短?” 沈学圻摸了摸下巴:“马尔代夫吧。可以直飞,顶多六七个小时,帕劳其实也近,就是没和我国没建交,要从首尔转,酒店也不如马累,其他的都在非洲,飞行时长近二十小时。” 朱墨想也没想:“就马尔代夫。” 沈学圻笑笑:“就知道你会选个三俗的被中国人踏烂的地方。”在她生气瞪他之前,沈学圻连忙改口:“我老婆眼光真好,蜜月就应该去马代。” 第二天是周日,小初刚学会走路,虽然步履蹒跚,踉踉跄跄的,但是就这个德行却偏偏不要让大人扶着,沈学圻说:“让他摔着,男孩子摔两下有什么关系!”朱墨刚伸出去扶着的手只能收回来,好吧,男孩子呢,你说了算。 朱墨嗔了他两句,他耸耸肩,只说:“我去书房了,儿子你看着哈。” 朱墨也不理他了,在院子里看着小初边流口水边咯咯笑推着玩具车,嘴巴里还“哒哒哒”的学着打枪的叫声,乐得眯细了一双大眼睛,伸出小胖手挡开她:“不要……不要妈妈抱!” 这时彤彤推开窗户朝院子里喊:“妈妈!我琴弹好啦!” 弟弟听见声音,抬头往上看,口吃益发清晰:“姐……姐!姐姐!” 朱墨一转眼,小初已经跌跌撞撞的往里屋跑,追进去一看,正趴在楼梯上一节一节的往上爬。彤彤也不理他,只站在楼道口嘻嘻的笑:“口水初,来,来,来追我啊!” 小初还是咯咯的笑,眉眼弯弯脾气很好的样子,边笑边口水滴答答的在楼梯上洒一地,索性也不爬了,在地上打起滚来:“姐姐……姐姐,抱!” 彤彤下了几层台阶,抱起小初,拧了拧他的脸,顺带亲了一大口:“来,我带你去玩。” 朱墨站在楼梯口:“彤彤你小心抱哈。”二年级的小姑娘抱着一岁大的小弟弟,两人皆是摇摇摆摆晃晃悠悠的样子,她一边觉得心紧张的像要跳出来,一边又觉得此情此景和谐美好的像副画。 她只一晃神的功夫,俩孩子就消失在房间里了,还没等她开心两秒钟,屋里就传出彤彤的大吼,“小初!你放手……”然后是钢琴吵杂的敲击声震耳欲聋,弟弟的哭声响彻了整栋大宅子。 我的老天,出什么事了。朱墨三步并作两步,蹭蹭上楼,一看,小初坐在琴凳上,琴谱被撕成稀烂,彤彤双眼通红,这边跟小初抢琴谱,这边眼泪吧嗒吧嗒的往吓掉,这边一脸想揍他的样子说:“妈妈,弟弟撕烂了我的琴 分卷阅读133 分卷阅读134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34 谱,呜呜……” “没事没事,我帮你粘一下,不行再帮你买新的。”朱墨连忙安抚彤彤。 彤彤想探过去拧他两下,被朱墨拉住了,于是哭的更伤心了:“我非要拧回来不可!臭小孩!” 朱墨失笑:“弟弟还小嘛,妈妈会罚他的。来,别哭了。” 沈学圻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看着儿子,嘿,蛮力还不小,居然把这么厚的车尔尼琴谱都撕成两瓣,不过这时候,他也是板着脸说:“墨墨,这个得罚。” 朱墨白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火上浇油,将嘴巴扁着的小初塞到他怀里:“跟爸爸一边去。” 小屁孩看见沈学圻板着着脸,一脸威严,又哇的一声,泪水流的更凶了。 这下是大的也哭,小的也哭,此起彼伏如魔音绕耳。 朱墨头大,连忙把门关上,先把彤彤安抚了先再说,门口响起沈学圻的叫声:“阿华!玛丽,过来换尿片。呀,臭小孩你怎么尿了我一身!” 一阵的鸡飞狗跳。 待到两孩子都停歇下来,沈学圻抱着一身清爽的儿子推开门,看见彤彤早已不闹了,乖巧的靠在朱墨怀里看着《千与千寻》,正播着千寻和无脸男安静的坐在火车上,一眼就是蓝色的大海,而火车也行驶在茫茫的大海里。 朱墨轻声说:“彤彤你看,多漂亮!” “居然有开在海里的火车呀,好神奇!”彤彤一抽一抽的,说话还带着哭腔。 “有啊,在印度洋上的斯里兰卡,不过妈妈也没见过,下次我们一起去,带上爸爸和弟弟好不?” “好啊。” “不生气了吧。” “哼,我才不跟小屁孩计较。” “呵呵……” 沈学圻笑笑,把咿咿呀呀还想说什么话的小初抱了出去,不吵她们母女了。 蜜月之旅开始于周三。 朱墨手忙脚乱,“怎么定那么急,你总得给我时间买点衣服什么的。” “随便理一下吧。”沈学圻说:“反正不够的话就去香港买。我们这次在香港停两天。” 沈学圻把行程改了一下,从滨海飞香港,先去香港呆两天,再飞科伦坡,在斯里兰卡玩几天,最后一站是马累。 朱墨看了看行程,安排的挺好的,只是奇怪道:“为什么突然加了香港和斯里兰卡。” “去看海上火车啊。”沈学圻说的理所当然,“千与千寻里面提到的,你应该会愿意去的吧。” 朱墨了然,心中涌起了喜悦的小泡泡,她应了声,“嗯。” 直到二十天以后,朱墨从马累回滨海,她才明白,为什么沈学圻说,人生中某些陈旧的仪式还是必须要有的,只有当你真切的体会过它,才能直接感受到它的美好或不美好,留待在以后的岁月里慢慢品味。 朱墨已经很久没动笔写除讲话稿和汇报以外的东西了,不过这次,她把二十天的行程写了游记,给自己做了记录,想着以后翻翻这本相册,应该能感受到年轻时有这么一段时光,快活似神仙,也有这么一段爱情,浓烈如岩浆。 也是蜜月旅行回来后的某一天,沈学圻在书桌上发现了一本制作精美的图文相册,封面是两人手牵手走在通向水屋的木质长廊的背影。 打开扉页,上面手写了一句话: 旅行的地点,时间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和谁去。 沈学圻继续往下翻: day1:201x年x月x日香港 早上九点的国泰君安航空,330的宽体客机沿着既定的航线往东方明珠飞去,我好多年没去过香港了,除了大一时,从北京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去港大交流学习外,以后就一次也没踏入了。 旅行之于人的意义是什么?我记得曾经看到过《孤独星球》上一段话:旅行是对生命的感悟,对心灵的关怀。 于是我问身边转过大半个地球的沈先生是否有这样的感触,霸道总裁瞟了我一眼,“为什么非要扯上那么多意义,我认为是有钱有闲的时候,换个地方浪一下罢了。” 他明显感受到我的不满意,于是转过头又说:“其实对我来说,去哪里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跟谁去。” 好吧,这个答案我满意了,无论是登喜马拉雅还是游亚马逊丛林,无论是脚下的水泥石板路还是漫漫人生的征途,伴侣确实是最重要的。 香港机场繁华热闹,我们到的这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停机坪上有大大小小的飞机,从通道下了飞机,酒店的车来接我们,某人对半岛真的是有很深的执念啊,东京住这里,香港也住这里。不免被我嘲笑了一番,不过他说,你们80年代生的女人不是最喜欢张国荣和没长胖之前的李奥纳多吗?这里是他们下榻最多的地方,最有香港味道。 他又说,文科女生多喜欢看张爱玲,许鞍华的《倾城之恋》就在这里拍的,我可以勉为其难的陪你逛遍酒店的每一个角落,我也可以陪你看维多利亚湾的海景发呆,还能在这里喝两杯“screwdriver”,我会忍受你幻想克拉克盖博在身边。 我又好气又好笑,哼哼,沈先生,虽然很期待你讲的每一个场景,也很期待跟你一起走过每一个角落,但是你字里行间透露出理科男对这些好看好玩的腐朽的资本主义的浓浓蔑视,实在是很欠扁呐。 继续往下翻 day2:201x年x月x日香港迪士尼 我以为沈学圻会安排狮子山、维多利亚湾游玩,甚至是中环购物。可怎么也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居然带我去迪士尼。 半岛的车子将我们送到地铁口,这是一班通往迪士尼的地铁,玻璃窗是一个大圆加两个小圆的米老鼠头像,因为不是节假日,并不拥挤,但有很多小孩,叽叽喳喳的很好玩。 我认真的对他说:下次得把彤彤和小初一起带来。 沈先生点点头:当然好,但是必须先满足老婆大人的粉红少女心。 听到这话当然开心,但难道不是沈先生你的玩心比我还重? 我又问他:玉米国爱情片里,富豪都是包下整个游乐场给女朋友玩的,为什么我们还要在这里排队? 沈先生:你也说是追女朋友了,你都是我老婆了还浪费这钱干嘛? …… 我顿时噎住了,有点不想理他,但是他搭了我的肩膀用力搂了一下说:有人才好玩,这么大的游乐场如果只有我们俩个,实在太孤单了。再说,这是临时安排的行程,想包也不是你有钱就能马上办得到的,走吧,不是旺季没多少人的。 他又说:来,笑一个,端正态度!要欢迎自己来到童话的世界。 有时候,沈先生真的是我认识的最不像富二代的富二代。比如通往游乐场的小火车里,看到丛林里冒出的鳄鱼和狮子,他会戏精上身一般躲在我身后喊害怕,又比如看到孩子在旁边咿呀呀,他会对他们微笑,不过会凑我耳边说,我们家小初可比他好玩。 玩是体力活,一整天下来,腿快走断,在某个漆黑的山洞里坐着太空车,我一边看头顶的无 分卷阅读134 分卷阅读135 繁华尽谢 作者:浮雕 分卷阅读135 数的星星在旋转,一边紧紧攥着他的手尖叫;灰熊山谷的过山车有一段倒退的铁轨,其实并没有那么害怕,但那时候我就想抱紧身边的人装柔弱,哈哈!巴士光年里,我们拿激光枪打怪兽,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天生神力,一枪一个准,比沈学圻厉害多了! 每个准点,都有音乐响起花车游街,我们也会买了冰激凌手牵手站在路边啃着吃,看着头戴银发的俏女郎站在高处翩翩起舞,若是有精彩的地方,会拼命鼓掌,跟身边的游客一样,笑得合不拢嘴。 我还去主题商店给彤彤和小初买了好多好玩的东西。 当然没有错过晚上星梦奇缘城堡烟花,看着绚烂的烟火交织着五光十色的灯光,我也学路边其他情侣一样,把额头靠在他的肩膀,手抱住他的腰,觉得自己瞬间回到了十八岁了。 哈,迪士尼,我端正了游玩的态度,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沈学圻继续一页一页的往下翻。 day12:201x年10月x日斯里兰卡 马克吐温说,斯里兰卡除了雪,拥有一切。 斯里兰卡的最后一晚。 我们坐车从加勒海滨回科伦坡。是传说中海边的火车,也是千与千寻海上火车的原形,几乎所有来这里旅行的人,都会来这里挤一下,不管攻略里有多少人吐槽名不副实。 来都来了,确实必须要看一眼。 火车站相当破败,售票处三三两两懒散的服务员,爱理不理,英语带着浓厚的南亚腔调,费了好大力气才听懂,几张破旧的长椅摆在铁轨前供游客等待,特别像三十年前中国的车站。“呜呜”的汽笛声传来,火车进站了!我俩随便捡了一节车厢登入,人并不太多,白种人南亚人和中国人都有,散落在车厢四周,整个车厢没有窗户没有门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啥都没有。 我起初目瞪口呆,对沈学圻说:好落后。 沈学圻:原汁原味。 火车隆隆向前,行驶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前面有游客用中文叫:“海上火车!” 我急忙探出脑袋,沈学圻拉住了我,“小心呀。”身后是阔叶芭蕉和枯木,砸到头就麻烦了。 他让我一只手抓住门把,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这才放心让我挂在火车上,探出脑袋去看外面。 眼前是浩瀚的印度洋,海天一色,海浪在远处翻腾,铁轨是贴着海岸线修建的,远远望去,就像列车奔腾着叫嚣着要冲进海里一般。 我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一个中国人,叫沈学圻一起坐在车门,脚挂在外面晃荡,让路人帮我们拍了一张到此一游的照片。 窗外是咸腥的空气,细密的水珠随风吹拂在我们脸上。 我拿回手机,翻开照片,嗯,画面还是很美的。 我对沈学圻说:不管微博和朋友圈觉得海边的小火车有多不值得来,反正我觉得值得,就够了。谢谢你改了行程带我来。 …… day13 201x年10月xx日马累 前面这么多的旅行都是在一站一站的走。 直到来到马尔代夫。 沈学圻跟我讲:总算真正开始蜜月游了,来到这里,真的什么也不用想,放空思绪,把自己当成一条海豚,吃了睡睡了吃,潜水游泳看鲨鱼,放纵点的话,可以每时每刻都做我们爱做的事情。 我第一次对他所说的浪漫夜晚产生了生理反应,天啊。 这次是真的清空了一个小岛,岛上除了我俩和服务员一个人都没有。 水上飞机带我们来到这里。黄昏的夕阳温柔的照射在水屋上,我们把鞋子都扔了,赤脚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两步停下来吻一下,那一瞬间,觉得人生最美不过如此。 我其实想不起来马尔代夫这一周的细节了,只觉得每天都是差不多的。大海是无边泳池,随时可以一跃而入拥抱它,晚上枕着海浪和他的手臂入睡,涛声阵阵像情人温柔的呢喃,探出窗外,就能看到可爱至极的海豚,从浪涛中跳跃前行。 我见识了沈学圻丰富的运动细胞,冲浪,潜水,海上摩托艇居然无一不精,在他的带领下,我终于学会了游泳!在我换了三个游泳教练的情况下,超级贴心的私人教练沈学圻,他太厉害了,居然能教我这个秤砣游出了五百米的蛙泳。 我热泪盈眶,简直要低下头亲吻他的脚趾。 谢谢你带我来。 沈学圻合拢相册,将它放在一边。 窗外是汽车引擎的声音,墨墨下班回来了。他探出脑袋,看到熟悉的瘦高的身影从车上下来,阿华抱着小初站在门口等她,彤彤探出脑袋大叫“妈妈”。 他微笑的重新拿出相册,在上面写: 1、 游记写的很好,我很爱看,但是请把沈学圻三个字改成老公。 2、“谢谢你”我不爱听,请写“我爱你”。 3、 明年这个时候换你安排我们的第二次蜜月旅行。 分卷阅读1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