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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们自己没看住戾煞,还说是你杀的,虽然你确实有几分能耐,但是杀了戾煞想也是不可能,我看他们就是之前见你和摘星楼在一块,把你抓了防备你。”
    肖灵雨愤愤不平地说完,还不忘讽刺徐容林一句,“倒是你这小师侄,吃里扒外向着外人,这下好了,全修仙界都知道你是邪修险些走火入魔,最后被是道侣又是师侄的徐容林制服了。”
    花月息这才看了徐容林一眼,那一眼平静无波不带情绪,轻轻从他身上掠过,淡淡吐出两个字:“无妨。”
    合欢宗掌门肖采和云祈双是朋友,虽然花月息和她见面不多,但他之前在修仙界惹过几次小麻烦,肖采默默帮他解决了。
    “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的,我又不是徐容林那种恩将仇报的人。”肖灵雨说完还给了花月息一瓶药,“我的特制药,比旁人的好使,保管你肩膀上的伤三日内恢复。”
    一直没动也没说话的徐容林突然将那瓶药劫走,药瓶擦过花月息的指尖落入徐容林手中。
    他打量着手中的瓶子随口道了声多谢。
    “是吗?你这听着可不像是在感激我。”肖灵雨翻了个白眼,随后就要起身告退,好像来这一趟就是想看看花月息安不安全,再给他一瓶药。
    徐容林道:“这就走了?”
    “你要是想让我留下跟花月息同床共枕也行。”肖灵雨脚步一顿,说完就要转身坐到花月息身边,却被徐容林拦住。
    徐容林伸手将人拦住,“慢走,我送你。”
    等徐容林送走了肖灵雨,他自己看了看对方送来的药,并无什么特别的,但是也没有交给花月息,花月息也没有提起。
    “哥哥这些年倒是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呢。”
    徐容林站在花月息身前,身影将对方罩住,居高临下问,“还有谁吗?”
    “那可多了。”花月息说,“二十多年够我认识很多人,比我跟你相处的时间还要长。”
    地牢之中阴暗潮湿,没有光照,花月息这几日靠着徐容林的火焰从未觉得阴冷,却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无孔不入的冷意。
    徐容林沉默良久,突然勾唇笑起来,笑意不及眼底大大减损了他本人的容貌,“哥,如果你的报复是这种嘴皮子功夫,可没什么杀伤力。”
    他跪在花月息身前,伸手去摸眼前人的脸,仰头道:“没别的了吗?我已经等不及了。”
    “不是说了等我出去,别急。”
    花月息的这句话应验的很快,第二日中午肖采就来了,将花月息从地牢中带了出来。
    仙门大比还未结束,戾煞的事情也没有彻底解决,花月息暂时不能离开鸣鸿派,要再住一些日子。
    摘星楼的右护法没到鸣鸿派,不让他走正合他意。
    眼下难缠的,是怎么摆脱徐容林。
    直到摘星楼的人送上门来。
    那人长相平平无奇,穿着摘星楼的统一服饰,在花月息的记忆里从未有过这样一张脸。
    可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叫花月息看穿了此人的伪装——
    乌元安竟然亲自来了。
    他已经等不及了。
    第63章 脱壳
    花月息和徐容林一起前往鸣鸿派议事堂的路上,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
    回视过去那些人又与寻常时候无异,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花月息觉得他们必定通过传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通通无视,面若寒霜且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议事堂。
    今日鸣鸿派的宗主、长老都在,五大宗门也来了人,肖灵雨鹌鹑一样乖乖站在肖采身后。
    寒青阁倒是没来什么管事的老头子,只有谷寄霜一人出面。
    花月息想起寒青阁背地里配合摘星楼干得那些龌龊勾当,再看看谷寄霜,想来他们是不愿派什么人过来“讨伐”摘星楼。
    剩下在场的几个宗门人物花月息就不认识了,他在靠门的角落寻了个不起眼的椅子坐下了,徐容林就站在他身侧。
    硬邦邦的椅子硌人,花月息歪着身子好不容易找了个舒服姿势,偏又被门口的阳光晃了眼睛。
    他还未来得及闭眼,徐容林就已经身形一偏,不经意地挡住了那抹光,在他身上盖下一道影子。
    而徐容林本人正看着门外,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花月息的目光越过他,望见了正拾级而上的摘星楼右护法以及两位随从。
    因为背着光,花月息看不清对方的脸,直到那三人跨进屋子才看清来人。
    右护法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了,后面跟着的两个随从也不认识。
    花月息看了几眼便想撤回视线,不经意与其中一名随从对上了目光。
    那人相貌平平,嘴角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花月息顿了下,神色如常地看向主位的鸣鸿派宗主。
    这场所谓的宗门交涉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只因他当初出现在现场,又被怀疑关押,肖采说要给他个公道,便让他旁听。
    几个老头子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跟当年天明宫的宫宴一样无趣至极。花月息听得心不在焉,看着徐容林身侧那一截腰带出神。
    这人站得笔直,从后面不难看出绷紧的身体正蓄势待发,是十足的防备抵抗状态。
    徐容林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敏锐地回头将他抓了个正着。
    他还没忘两人在冷战,只好将目光又放到那名有些奇怪的随从身上。
    对方低垂着头站在右护法的身后毫无存在感,仿佛不久前主动瞥来目光向他笑的人不是他一样。
    大约是花月息的目光比较明显,被鸣鸿派的宗主注意到。
    “听闻花道友和摘星楼的楼主是故交?”
    “在京都城做点小生意难免有往来罢了,”花月息敷衍着,“毕竟我云边月小门小户,总是要赚钱的。”
    今日明面上是讨论戾煞的死,但谁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摘星楼的人干的。
    也不可能有,因为杀死戾煞的人就站在花月息身旁给他挡太阳呢。
    于是场面很快就变成鸣鸿派借着戾煞的由头想从摘星楼身上要好处,顺便还要敲打敲打摘星楼别将手伸到灵界来。
    摘星楼自然不干,于是众人又吵了起来。
    花月息看了一圈,发现谷寄霜全程安静,半点没有为摘星楼说话的意思。
    他窝在徐容林投在他身上的阴影里静静看着,安静等待着需要他出场的时候。
    等到鸣鸿派和摘星楼的闹剧结束已经是晌午,日头正盛,门外的石砖亮的晃眼。
    花月息最后走出议事堂,只觉得日光照得他皮肤发烫,内里却从骨头缝中渗出冷来,两者相冲撕扯叫他晃了晃神。
    徐容林拉住他,“小师叔,你没事吧。”
    他尚未回答,摘星楼的右护法走过来,“花道友,不知可否赏脸一叙?”
    花月息抬脚站到徐容林身前,如同当年的云慕和与阿锦一般,“我与右护法并不相识,恐怕没什么好叙的。”
    右护法提起乌元安:“楼主说我来此定要见您一面,说说往事。”
    “那就更没必要了,你们楼主不是爱写信吗?有什么事情写信给我就行。”
    花月息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和摘星楼三人擦肩而过时,生怕自己走慢了压抑不住体内的戾气当场爆发,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那个右护法身后乖乖站着的、跟他对视一眼的随从,不是乌元安是谁?
    可惜鸣鸿派如今灵界高手云集,不管是他还是乌元安,都不适合在这里动手。
    花月息压不住笑,嘴角咧出一个很大的弧度,皮肉之下的一股股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躯体,似乎很想破开皮肉放肆而生。
    等到今天,不管是谁都迫不及待了。
    一只手突然将他按在原地,花月息的血肉在那一瞬间偃旗息鼓,恢复平静。
    “花月息,你怎么了?”
    徐容林。
    又是他。
    碍事。
    花月息抬眸看去,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探究与担忧,可这并不妨碍他强硬地拉开对方的手,“与你无关。”
    徐容林仔细地打量着他,企图从中看出更多的异常,他使了些力气强迫花月息只能看他。
    他能看出花月息的体内灵力在紊乱,没有元婴灵力紊乱是必然,可前几天还是正常的,偏偏是今日见了摘星楼的人就出现了异常。
    没了元婴会死,可花月息好好的,那灵力紊乱呢,会不会有事。
    徐容林忧心忡忡,实际上这阵子他都提心吊胆,没有一日放松。
    “哥哥,若是你不说实话,那你就谁都别见了。”
    不管花月息做什么,只要他将花月息套牢了,总不会出事。
    花月息隐隐发怒,半眯起眼睛:“小子,你别多管闲事。”
    徐容林一瞬间沉下脸,敏锐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