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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花月息眼睛望到他的眼里,极近的距离,熟悉的味道,却让徐容林感到陌生。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我是你师叔啊,你忘了?”花月息缓缓挂上一个浅笑,凑到他耳边,轻柔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还是说你连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这话简直如爬虫爬满徐容林全身一般让他汗毛倒竖,浑身僵硬。
    花月息是真的有问题,还是演出来的对他的报复?
    “行了,回吧。”花月息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徐容林面色凝重心神恍惚,抬步跟上。
    是真?还是假?
    花月息才不管徐容林心里的弯弯绕绕,就算被徐容林看出什么东西,徐容林也无计可施。
    何况徐容林还看不出来。
    议事堂到他们之前住的屋子不是很远,花月息却走了很长时间,他顺着路一直走,终于到了地方。
    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春日里,他走入鸣鸿派一个不起眼的亭子中,石桌石凳以及一壶氤氲着热气的茶水。
    斟茶之人已经等待多时,自亭子起阵法,花月息踏入即阵法大成。
    花月息转身回望,哪里还有徐容林的人影?
    他款款移步到石凳坐下,认出斟茶人,“乌元安。”
    “乌某有事与大殿下商议,岂料大殿下不给面子,只好出此下策请殿下前来,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云生瑀登基已久,乌元安却还叫花月息为大殿下,想来新帝的皇位坐得并不稳固。
    “我与国师好像并没有什么要事可谈。”
    乌元安将茶杯递到他眼前,“我养了一只小鸟,飞到殿下家中已久,我体谅殿下一人孤寂任由鸟儿伴您左右。如今殿下亲朋好友皆在身侧,可否将鸟儿还于我?”
    “那国师恐怕找错人了,”花月息道,“鸟是自己飞来的,它的去留找我又有何用。”
    乌元安养了徐容林许久,徐容林都没有长进,察觉出徐容林对那时的云慕和有所不同,便送到了云慕和身边。
    果然如他所料,徐容林因云慕和险些涅槃成神,可终究没成。
    他又养了一阵,第二次的涅槃迟迟未到,便又送到了花月息身边。
    这一次只三年,徐容林便离那涅槃成神又近了一步。
    花月息养好了,他自然要将小鸟夺回去。
    乌元安对付只差一步涅槃的徐容林可能差点,可对付花月息他有十足的把握,只要花月息在,徐容林就在。
    “它当然不愿意,可有大殿下在,它不愿也得愿。”
    花月息垂眼摩挲着茶杯的纹路:“你怎知不是你引狼入室呢?”
    “有你在,狼的爪子再怎么锋利都得束手就擒。”
    乌元安望向花月息的来时路,只等口中的狼出现在那里。
    殊不知花月息说的狼与他说的,并不是同一只。
    第64章 追击
    徐容林把花月息跟丢了。
    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明明已经盯紧了人,怎么还会让花月息从眼前消失。
    都是花月息一心想要甩开他,才叫外人钻了空子。
    徐容林心中愤恨不已。
    他有什么错?花月息怎么就是想甩开他?
    他想让花月息永远在他身边,永远看他,永远不要因为旁的、无所谓的事情离开他。
    花月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应该被他的想法左右。
    可他明知不应该,却还是很无耻,甚至下流地纵容自己存在这样的念头,如野草一般除之不尽。
    花月息望着他的时候应该是笑着的,眼睛是温柔的,甚至神情是在谷欠望中难耐的。
    而不应该是现在这样,冷漠地将他扔下的。
    魔高一丈,道高一丈,显然花月息更胜一筹。
    不过没关系,他会抓住花月息的,徐容林想着,拔出了这几日一直在头顶簪着的枝丫。
    这上面有花月息的气息,他自然可以凭此寻到对方的踪迹。
    “哥哥,怎么还是不长记性呢?”
    他说着,掌中的枝丫凭空窜起一小撮火焰,飘飘摇摇地晃着,最后飘向了一个与风无关的方向。
    火焰熄灭,徐容林收好枝丫追了上去。
    穿过鸣鸿派形同薄纸的结界,徐容林一路向西而行,他用尽全力的速度必然要比花月息快,所以追上花月息实属意料之中。
    可他没想到,花月息身边还有旁人。
    巨大的飞舟如同驰骋空中的巨兽,船桨搅散白色的海洋,以势不可挡之势破开云层。
    而花月息就在飞舟之上,随行的,或者说押送花月息的人,怎么看都是天明宫派来的。
    徐容林没有再掩藏气息,而是以原形自高空坠下,轻而易举破开那飞舟的结界。
    一团团火焰随着他的身体砸在飞舟的甲板上,巨大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火球触物即燃带起浓烟,甲板顷刻间变得破败不堪。
    花月息被一群人围在身后,领头的人只是拿出一截再普通不过的匕首抵在花月息白嫩修长的脖颈,徐容林便不敢动了。
    “你来的倒是快,”那人说完侧头看花月息,“你看,这不是追来了。”
    花月息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什么。
    看花月息被对方挟持,徐容林自然不敢妄动,但是燃烧的火焰还在不知疲倦地蚕食着这个空中巨兽。
    “放了我小师叔。”
    “现在是我做主,”压在花月息脖颈处的匕首肉眼可见地紧了紧,领头人说,“你要么离开,要么一换一。”
    花月息抢在徐容林之前开口,声音平静得好像自己没有被挟持,“到天明宫之前他们都不会杀我,但你可以杀了他们。”
    “不杀你但是可以折磨你。”领头人当即说道。
    徐容林很快扔下虹霓剑走过去,“好,一换一。”
    火还在烧,可飞舟还在稳稳地飘着,徐容林踏着焦黑的甲板,一步一步走过去,眼神紧紧盯着那威胁花月息性命的匕首。
    “等等。”领头人突然出声。
    徐容林脚步一顿,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花月息也挑了下眉。
    “怎么了?”
    “你这么过来伤了我怎么办,”领头人说,“自断经脉,封住灵力,然后过来。”
    “……”
    徐容林站在原地抬起手竟是真要往大穴而去。
    “慢着。”
    领头人不满地掐紧了花月息的脖子,“闭嘴。”
    花月息艰难道:“他废了一身经脉,可就不是你家国师想要的了。”
    那人听了一顿,眸光闪了闪,似在犹豫,花月息当即抓准时机身形一闪,避开匕首,一掌拍向对方腰腹。
    而另一边的徐容林见状配合,袭向对方面门——
    可惜均被对方躲过。
    那人重新钳制住花月息,“我说了,别耍花招,不能废掉他的经脉,难不成我还不能废掉你的吗?”
    说罢,他凝起一掌拍向花月息丹田之处,若是旁人挨上这一掌必是要丹田尽毁。
    花月息皱紧眉头躲无可躲。
    而徐容林焦躁地冲来却被人其他拦住。
    事态无可挽回之时,一阵刺骨的寒意贯穿燃烧的火焰,快过所有人的动作击穿了领头之人的掌心。
    能够摧毁丹田的力量瞬间消散,冰箭留在掌中在火焰下闪着细碎的光。
    徐容林瞬间抓住机会跃身将花月息带离。
    而紧随冰箭之后到达的是一同前来的肖灵雨和谷寄霜。
    领头人惨叫着看着冰霜爬满自己整个手掌,再转向不请自来的两位,“寒青阁是要与摘星楼为敌吗?”
    “我的行为与家族无关,”谷寄霜缓步走过来,表情平静道:“况且只要你们都死了,没人知道。”
    局势瞬间反转。
    徐容林不再束手束脚,提剑而上,一剑带着火焰刺出,“铛”地一声撞在敌人的刀身上。
    长剑虽看着轻薄,却有着不输大刀的力度,他用虹霓剑架起刀从空隙间滑了出去,手腕一翻,虹霓剑自身后挥出击中敌人。
    一切只在眨眼之间,两方酣战。
    徐容林他们虽然只有四人,甚至花月息几乎没有出手,局势也是他们占优。
    空中的飞舟摇摇欲坠,终是坚持不住沉向地面,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卷着浓烟俯冲而下,最终砸入山林。
    徐容林没有因为地点的转变而停下攻势,手中的虹霓剑感受到他的情绪发出阵阵翁鸣之声,剑意比剑身还先一步递了出去。
    新冒出来的树叶还嫩着,一片片亮眼的绿色被剑意所惊扰,在空中舞动起来,很快又被火焰的红吞没。
    待他终于扫清了一切障碍,火焰暂歇,徐容林回头去拉花月息,因着外人在场,他说:“小师叔,你怎么能乱跑呢?”
    却不想花月息一连退了许多步避开了他。
    徐容林拧起眉,“小师叔,别再惹我生气了,我们回去。”